《规则怪谈:开局继承火葬场》 第1章 医院逃生游戏 伪咸鱼二代莫虞在继承了大笔遗产后,手机上忽然多出来了一个基建小游戏「墓色·地产」APP。

小游戏制作精良,不仅各种动画特效格外的炫酷,而且游戏情节设计的也很巧妙,让莫虞非常的上头。

然而,此咸鱼的游戏天赋全凭氪金,从SSR卡到全套皮肤,从稀有武器到技能熟练度,再到限量宠物,无一不是氪金所得。

直至满级后,为抽隐藏技能,一千抽保底竟得了个火葬场!

莫虞方醒悟,此游戏纯为骗钱。

就在莫虞决定卸载游戏的当晚,无限世界入侵,怪谈降临,所有人都被拉入了这个诡异的世界,只有通关才能回到现实。

——

凌晨时分,尖锐的指甲抓挠声恰似一把锋利无比的手术刀,无情地划破浓稠如墨的寂静,硬生生将莫虞从睡梦中拽了出来。

紧接着,一阵令人寒毛直竖、毛骨悚然的笑声在死寂的夜空中肆意流窜,那声音仿佛无数双冰冷且黏腻的鬼手,顺着脊梁骨缓缓向上攀爬,所经之处,寒意彻骨。

莫虞猛地睁开双眼,漆黑的眼眸中闪烁着异于常人的冷静与坚毅。即便内心恐惧如汹涌澎湃的潮水,几近将她淹没,但多年来在各种复杂境遇中养成的处变不惊特质,让她迅速调整状态,眯起眼睛,努力适应这昏暗压抑的环境。

眼前,一间弥漫着浓烈消毒水刺鼻气味的病房映入眼帘,惨白的墙壁在幽暗中散发着森冷的气息。

六张病床整齐地排列成两排,病床上的人宛如被定格在恐怖电影中的画面,一动不动,毫无声息,仿佛早已被抽离了灵魂。

莫虞的病床紧靠着窗户,凛冽的冷风呼啸而入,吹得窗帘晃动。那窗帘像被恶魔操控的幽灵,带来凉意的同时,也让她的心一紧。她朝身侧的病床望去,只见每个病床前都挂着吊瓶,摇晃的药水在昏暗灯光下闪烁着诡异幽光。

头顶的灯光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不定,忽明忽暗,似乎随时都会被黑暗彻底吞噬。

房顶上不时有黏腻的水滴落下,“啪嗒”一声,在这死寂般的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每一声都像是催命符,加剧着众人内心的恐惧。

一个娇俏却又透着说不出诡异的女声在病房里悠悠回荡:“哎呀哎呀~”

这声音仿佛带着勾魂的钩子,瞬间勾住了众人的心弦,让人心神不宁。

紧接着,那声音变得卡顿起来,恰似老旧收音机发出的杂乱杂音:“输液输完了吗?????输、输、输输输输完了吗?我、来来来来来替你们、你们拔针了。”

莫虞听得真切,这声音正是从窗外飘进来的。

似乎是为了回应她的猜想,窗帘又猛地剧烈晃动了两下,像有什么邪恶的东西正急不可耐地想要破窗而入。

灯光闪烁得愈发猛烈,那诡异的女声再次响起,那声音夹杂着沉醉与贪婪:“哦呵呵呵呵呵,是谁的香香软软小蛋糕啊?真的好香啊。”

男童尖细的声音似哭似笑地附和道:“咯吱咯吱,是呀是呀。”

粗犷的男声仿若从地狱深渊传来,带着无尽的饥饿与疯狂:“你好香啊!你好香啊!好香啊!好饿好想舔一口嘿嘿嘿嘿。”

几个声音如同走马灯般交替回响,吵闹不休,让人头皮发麻,如同置身于恶魔的狂欢派对。

对床的小姐姐有些按捺不住了,她双眼迷朦却动作利落地从床上坐起,原本姣好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布满了怒容。

此刻,她穿着蓝白色的条纹病号服,随意地踢踏着拖鞋,怒气冲冲地朝着窗户走去,一张口就是老打工人了,怨气比鬼都重:

“大晚上的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明天都不上班吗,都不上班是吧?香什么香!我倒要看看你个猥琐男长什么样!”说罢,她伸手猛地拉开窗帘。

然而,下一秒,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眼睛瞪得滚圆:

“卧槽!!!什么东西?”

她惊恐地尖叫一声。

“嘭!”

窗户被她一把甩了出去,小姐姐飞快的扣好把手、拉上窗帘。

做完这一切后,她紧闭双眼,两只手紧紧捂住胸口,身体止不住地剧烈颤抖,如同狂风中的落叶。

“哈!自己吓自己!”

“我一定是还没睡醒,瞧!加班都给我加出幻觉来了,不然怎么会看到鬼呢?”

“没关系,躺到床上睡一觉,醒来后就好了!”

莫虞趁着这个机会,看清了窗外怪物的全貌:

那是一颗肿胀得不成形的脑袋,青紫色的皮肤下,血管如同扭曲的蚯蚓般蜿蜒蠕动;两只眼球在眼眶里疯狂地乱转,仿佛随时都会掉落出来;鼻子凹陷下去,像是被人硬生生挖去,只留下两个恐怖的黑洞;嘴巴被针线缝成一个诡异的笑脸,那针线穿过皮肉的痕迹清晰可见,长长的头发湿漉漉地垂下,一缕缕贴在脸颊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打工人小姐姐抖着腿回到了床上。

她关窗的速度太快,除了莫虞,没有人看清楚窗外的那个怪物。

“怎么了?”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说话的是一位中年大叔,似乎是注意到了打工人小姐姐的害怕,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关切。

“好像听见有人在奸笑?”另一个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怯生生地响起。这次,发声的是梳齐刘海的女高中生,她性格胆小怯懦,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嗡嗡,还带着哭腔。

“对,特别猥琐……但你是谁啊?”

“你……鬼啊!!!”一时间,病房里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灯光闪烁得更加剧烈,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众人面面相觑,彼此望向对方的眼神都充满了疑惑。

打工小姐姐反应极快,她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嘶”的一声,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不是梦,这不是梦……太可怕了,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怎么会在这里啊?”

是啊,互相不认识的六个人,怎么会同时在一个诡异的医院深夜相聚?

众人沉默。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出来。

病房里的摆设一应俱全,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真实:床架上掉漆的栏杆绽开层层锈皮,掉絮干瘪的被褥上晕开了大团小团的不明黄色污渍;床头蓝白色的呼叫器满是坑坑洼洼的指印。

莫虞看着那些乱七八糟的指印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深度是正常人能摁出来的指印……等等,这是什么?

不知是不是错觉,莫虞越看越觉得呼叫器上的耳朵可爱。

刚长出来的小耳朵羞答答的,似乎是感应到了莫虞正在全神贯注的看着它,小耳朵甚至往里蜷缩了一点。

太可爱了,这长着耳朵的呼叫器简直戳到了莫虞心巴上,好想把它摘回家……

“你们、你们看,那是什么?”齐刘海女高中生声音颤栗,慌乱的指着床头的呼叫器。

她激动的声音惊醒了莫虞,莫虞不悦的看了她一眼,心想,这人好烦啊,可别吓着她的小耳朵了!

莫虞没有注意到,她的左手手腕上有一道金光一闪而过。

此时,她迷恋的神色才从眼底褪去,眼神渐渐恢复了清明。

再看床头呼叫器上小耳朵,莫虞只觉得惊悚,想到自己方才亲眼见证它从一棵芽芽生长成了耳朵,她就感觉胃里翻江倒海。

那是一只完整的、严丝合缝生长在机器上的耳朵啊!她刚才怎么会觉得她迷人可爱的?

这耳朵,还会……动?

在病房几人悚然的目光下,呼叫器上的小耳朵抖了抖,随即,呼叫器里传来了刺耳的广播声:

“滋啦~滋啦~恭喜你成为那个被选中的人,欢迎来到求生游戏……滋啦~「圣玛丽医院」——您的最佳治疗圣地,住院患者请遵守医院规章制度,积极配合治疗,请正确处理医患关系……”

“逃生游戏?” 第2章 乖乖吃药 “……最后,现在为您播报的是近期本院重大消息,全体医护人员请注意,自即日起,本院股权发生重大变革,实际控股人由史密斯院长转为墓色集团,我们相信,在墓色集团的带领下,圣玛丽医院将会更加辉煌!”

“墓色?”莫虞心中一动,这不就和前几天玩的那款基建小游戏「墓色?地产」同名了?

她掏出手机,点开游戏里的「设置」,翻到最底下,果然看见了一行小字“本 APP是由墓色集团开发,一切解释权由墓色集团所有。”

莫虞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也就是说,这个 APP和医院都是墓色集团的……

那我忽然到了这个地方是不是也是因为‘墓色集团’?

“哐当、哐当!”

门外传来沉重的砸门声,每一下都像是重锤砸在众人的心上,震得人心惊肉跳。

众人吓得浑身一颤,大气都不敢出。

然而,那动静便戛然而止,仿佛只是为了将他们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啊!这是……什么?”

发出惊叫的是一床那个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他的床位在一进门左手边的第一个位置上,离门最近。

莫虞临床的女高管道:“怎么了?”

中年男人站在病房门口双眼呆滞,口中喃喃自语。

莫虞随手拿起床边柜上的台灯,不急不慌地朝门口走去。眼神在病房里寻摸着,看看有没有什么趁手的武器。

待她看清门上的告示后,才终于知道中年男人为什么失态了!

蓝白色的条纹纸与病号服看上去莫名的相似,一笔笔墨色在纸上晕染,就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笔正在纸上奋笔疾书:

【圣玛丽医院欢迎各位病友的入住,这里是疾病的地狱,本院将会治好一切疾病,只要你配合治疗,你就一定会康复的呦~

在此,你需要遵守以下规则:

1.白衣护士是值得信任的,在他们戴上工作牌时;没有穿白衣、戴工作牌的不是护士,如果看见,请无视他们或求助安保人员。

2.医生的诊断是有效的,请配合医生开出的处方,积极配合治疗。

3.EICU和 ICU共用更衣室,丢错衣服的要进 EICU做基础护理* 6(划掉,此规则仅适用于医护人员)病人的衣服每日会有实习护士来收取和发放,请勿随意丢弃。

4.手术门口禁止焚烧经文,贴符也不可以,手术室每次做手术时每日仅可容纳一名病患,手术医师不会接受贿赂。

5.捡到笔及时归还至总台会增加护士小姐姐的好感度。

6.病房内有独卫浴,如需去公共卫浴,请两人同行(注,同行者需为相同性别)。

7.不要走错病房,病人只有躺在自己的病床上才能接受正确的治疗。

8.本次疗程为七天,每次疗程结束后会重新评估患者健康,只有达到「健康」水准的患者才可以出院(注:恢复健康诊断书需由主治医生出具、史密斯院长盖章)】

莫虞的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她的目光在告示上飞速扫过,内心沉重。

她深知,这绝非普通的游戏规则,结合广播中提到的‘逃生游戏’,只怕这规则是关乎他们生死存亡的关键信息。

在莫虞看来,假如门背后出现的规则是正确的,那么1、5条规则是保护他们的,而2、3、4、6也是提示他们不能触犯规则,第7条规则给出的是通关信息。

但规则……真的是正确的吗?

一个处处透着诡异的‘逃生游戏’真的那么好心吗?

——

莫虞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其他病友。

此时,其他人也纷纷围拢过来,一时间,狭小的门口被挤得水泄不通。

当大家的目光触及门上那神秘的规则时,每个人的眼神瞬间被警惕与不解填满。病房内安静得可怕,只有众人沉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莫虞对床的打工人小姐姐,身子仍在止不住地微微颤抖,显然还未从先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到了这里?”

莫虞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可靠些:“这是……规则,我们被卷入了一场‘逃生游戏’。想要保命,至少得先弄清楚这些规则,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生路。”

中年男人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喉咙干涩,声音沙哑:“什么‘逃生游戏’?这些规则……太诡异了,我们究竟该怎么遵守?要是不遵守……是不是真的会死?”

说到‘死’字时,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让人难以捉摸的锐利光芒。他便紧紧盯着告示,在门前来回踱步,似乎告示上的每一个字都藏着解开谜团的关键线索。

莫虞看着这个男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

她暗自下定决心,不管何时,都要和这个男人保持距离。

直觉告诉她,这个中年男人很不简单。

就在众人沉浸在对规则的思索中,谁都没有注意到,病房的门不知何时被悄然推开了一条缝隙。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门被猛地撞开,一个身着白色护士服的女人突兀地出现在门口。她的身后,浓稠如墨的黑雾翻涌着,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

护士的脸白得如同一张纸,毫无血色,深陷的眼睛犹如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她的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放着几瓶药和几根尖锐的针头,声音如同从地狱传来,沙哑而冰冷:“嗬嗬,该吃药了。”

刹那间,病房里的温度仿佛降至冰点,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莫虞十分确定,这个所谓的“护士”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你根本不是护士!”莫虞反应迅速,一个箭步冲上前,猛地将门扣上。

然而,为时已晚,护士的手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弯曲着,骨节“嘎吱”作响,像两条扭曲的蛇,拼命地往门缝里钻。

“哦?”那女人的声音阴冷黏腻,好似一条条冰冷的虫子,顺着众人的脊梁往上爬:

“乖!听话的病人可不会拒绝打针治疗哟!” 第3章 隐藏规则 莫虞死死地抵住门,大声喊道:“吃药?真正的护士都会佩戴工作牌,而你没有带胸牌,你不是真正的护士!我们需要吃哪门子的药?”

众人的目光顺着莫虞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假护士的胸口空荡荡的,本该挂着身份牌的地方,此刻一片空白。

被识破身份后,假护士也不再伪装。

她恶狠狠地扔掉托盘,两只干枯如柴的手疯狂地扒着门缝,不顾一切地想要闯进病房。

莫虞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门外传来,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抵挡得十分吃力。

就在莫虞快要支撑不住时,中年男人和大婶率先反应过来,冲上前帮忙,三人齐心协力,才勉强将门抵住。

高管御姐也不含糊,抬起脚,狠狠地踹向房门。即便如此,那两只干枯的手爪依旧在门框的挤压下顽强地扭动着,试图突破防线。

女高中生站在一旁,吓得不知所措。莫虞见状,咬牙喊道:“那个齐刘海高中生,去拿四号床边上的除颤仪!”

听到‘除颤仪’三个字,两只扭曲的利爪冷不丁的颤了一下,莫虞立刻就意识到,如果这是游戏,或许病房里的‘除颤仪’是个有用道具,特别是对鬼怪有克制的作用。

除颤仪开启的声音震慑住了鬼爪,与之前拼命往病房里钻的气势相反,现在两只鬼爪拼命扭动是为了往外缩。

然而莫虞哪里会给她这个机会。

在齐刘海将除颤仪取来后,莫虞立刻将其开到最大电流,用尽全身力气,夹住了假护士的两只利爪。

“啊——”

假护士在门外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莫虞趁势一鼓作气,夹着女人的手腕用力一扭,那恐怖诡异的惨叫一声高过一声,仿佛要震碎所有人的耳膜。

“嘭”的一声,这回,门终于被重重地关死。

而假护士那干枯的双爪,无力地掉落在地上,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成功解决危机后,莫虞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地上,但心中的恐惧仍如影随形。她清楚,这仅仅是他们在这座恐怖医院噩梦的开端。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出去的路。”莫虞站起身,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回荡,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首先我们得互相认识一下,这样才能更好地合作。我叫莫虞,今年22岁,刚大学毕业。”

中年男人陈明努力平复着急促的呼吸,率先开口:“我叫陈明,是一名中学教师。”他的声音虽还有些颤抖,但仍努力保持着知识分子的冷静与沉稳。

对床的打工人小姐姐擦了擦额头豆大的冷汗,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叫林晓,是个普通上班族。”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后怕,可莫虞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一股不服输的坚韧。

大婶王红拍了拍胸脯,豪爽地说道:“我叫王红,大家都叫我红姐,在家就是个家庭主妇。你们别怕,有啥事儿尽管跟姐说!”

御姐高管优雅地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服,平静地说道:“我叫李薇,是一名企业高管。接下来的路,咱们得小心谨慎,共同应对。”

齐刘海高中生紧紧抱住双臂,她的眼神中满是恐惧,但仍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我叫、我叫春冉,正在读高三。”

莫虞点了点头,安抚的看了一眼春冉。待大家都介绍完毕后,她说道:“既然大家都认识了,那我就有话直说了,刚才的情形大家都看见了,这是一个真实的、充满危机的世界,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到离开这里的办法。根据门后的那张规则告示给出的提示,通关的关键在于主治医生和史密斯院长,我们得在七天内找到他们,让他们给我们开具「康复证明」;而在此之前,我们首要的任务就是活下去!”

陈明推了推眼镜,点头表示赞同:“没错,这里危机四伏,我们必须处处小心,稍有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

李薇皱着眉头,望向病房的门,就在刚才,她看见了,门外的世界漆黑一片,除了黑,什么都看不见,这让她不免心里发虚:“确实,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觉得可以先从病房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东西。”

莫虞赞同道:“薇姐说得对,我们先把病房彻底翻找一遍,说不定能找到线索,或者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多一份保障。”

众人闻言,立刻分散开来,在病房里仔细搜寻。莫虞走到床边的柜子前,缓缓打开抽屉,里面放着一些生活用品和一本病历。

她拿起病历,上面赫然写着自己的名字,可病情一栏却空空如也,这让她心中疑云顿生。她皱了皱眉,将病历收好,放进口袋里,再继续翻找。

另一边,林晓在柜子里找到了一把水果刀。她握着刀,手微微颤抖,紧张地说道:“这个,是不是能防身?”

王红在床铺下面发现了一个手电筒,她兴奋地按下开关,一道明亮的光柱瞬间照亮了病房的一角。

李薇在门后的角落里找到了一根铁棍,她掂量了一下,很是满意。

陈明没找到特别有用的东西,索性将阳台上的晾衣杆拆了下来,试探性练了几下后,他便能将晾衣杆挥舞的虎虎生风。

突然,春冉惊恐地尖叫道:“莫虞姐,你快看这个!”

莫虞看到了春冉手里拿着张纸条,上面用干枯血液的颜色写着:“小心午夜十二点的钟声,那是死亡的倒计时。”

莫虞接过纸条,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这是隐藏规则吗?

如果有隐藏规则,那是不是可以大胆推测,除了门上的固定规则,还有无数条规则可能散落在副本的任何一个角落。

倘若……他们因为没找到规则而无意中触犯了规则,那么,他们又会得到怎样的惩罚?

众人纷纷围拢过来,病房里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压抑,仿佛一块无形的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们知道,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将关乎生死存亡。 第4章 污染 莫虞紧紧攥着纸条,大脑飞速运转。这张纸条上的提示,或许是他们活下去的关键,又或许是更深的陷阱。

“大家别慌,既然知道了午夜十二点可能有危险,我们就提前做好准备。现在离十二点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先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其他线索。”莫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给众人打气。

众人强压下内心的恐惧,继续在病房里翻找。莫虞仔细检查着抽屉里的物品,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突然,一阵“嘶嘶”声从卫生间传来,声音不大,却在这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众人的神经瞬间紧绷,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卫生间的门。那扇门紧闭着,可此刻却仿佛透着无尽的诡异,让人毛骨悚然。

“里面有什么东西?”林晓声音颤抖地问道,手中的水果刀握得更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不管是什么,我们都得小心应对。”莫虞拿起手电筒,示意其他人跟在她身后,缓缓朝着卫生间靠近。她的步伐沉稳,眼神中透着决然,尽管内心也充满了恐惧,但多年养成的冷静让她在危险面前毫不退缩。

当她伸手去推卫生间的门时,手心里全是汗水,门把有些湿滑。

“嘎吱”一声,门缓缓打开,一股潮湿、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众人忍不住捂住口鼻。

借着微弱的光线,他们看到浴缸里有一团黑色的物体在缓缓蠕动。莫虞的心猛地一紧,她握紧手电筒,将光线聚焦在那团物体上。

只见一只浑身长满黑色绒毛的怪鱼,正扭曲着身体,用凸出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他们,嘴里还不时发出“嘶嘶”声。

“这……这是什么怪物!”春冉声音颤抖,连续的惊吓让她几乎失语。眼前那“怪鱼”模样可怖至极,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她打了个冷颤,浑身毛孔瞬间炸开,鸡皮疙瘩一层一层覆盖在了皮肤上。

春冉此刻只觉得脚步虚浮,下意识地默默后退,迅速躲到莫虞身后,将直面这恐怖“线索”的机会,毫不犹豫地留给了心中的大佬莫虞。

此时此刻,请原谅她实在没有勇气再多看一眼那丑陋的怪鱼,生怕多看一秒,自己的神经就炸了。

林晓的反应就更直接了,“哇”的一声,猛地扶着马桶盖,狂吐起来,她的恐惧已然从心理影响到了生理,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陈明手中紧紧握着铁棍,表面看似镇定,可莫虞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他微微撇头的细微动作。

这一系列状况,足以印证了莫虞心中的猜测:这些恐怖的「物体」或者说是死去的「生物」,其实在看到它们的那一刻就在污染他们的精神。

用游戏比喻或许更恰当一些:就是掉 San值。

莫虞意识到后,当机立断大声喊道:

“都别盯着它看!这些怪物看久了会对我们的精神造成严重污染!”

她这么说,是有依据的。

他们刚被卷入这个恐怖世界时,在林晓浑然不觉的情况下,两人就曾被窗外的腐烂脑袋污染过一次了。

那次,林晓虽距离腐烂脑袋最近,可当时她困得睁不开眼,被吓后迅速拉上窗帘,隔绝了污染。

反倒是莫虞,作为病房里最早苏醒的人,床位靠窗,在林晓打开窗户后,她不仅仔仔细细打量过那颗腐烂脑袋,还与之短暂地对视了片刻。

显然,那次经历让莫虞的污染程度变高,超过了病房里的所有人。

所以,当喇叭耳朵出现时,其他人都对长着耳朵的呼叫器表现出恶心、厌恶等正常反应,莫虞却在恍惚间觉得喇叭耳朵可爱至极,丝毫没察觉到异样。

这表明,当污染程度加深到一定地步,被污染者的认知会发生扭曲,会将那些不正常、恐怖至极的事物视作平常。并且,污染越深,这种认知偏向就越严重,对污染物的认同感也会越强。

那……当彻底被污染以后,就会变成污染物?

想到这里,莫虞警惕的用余光扫了一眼怪鱼,见那条怪鱼只是在浴缸里蠕动,除了恶狠狠地瞪着众人以外,暂时没有其他攻击举动,莫虞立即开口道:“先撤出去!继续和这条鱼待在一起会加重我们的污染。我们先出去在病房里找找,有没有能抵抗污染的东西。”

“污染?”趴在马桶边的林晓抬起头,眼神迷离。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步履蹒跚地向前走去,嘴里喃喃自语:“怎么会呢,鱼姐。你瞧,浴缸里的那条黑色锦鲤多漂亮啊,它还冲着我笑呢!我真的,真的从没见过这么特别的锦鲤,它肯定能给我们带来好运……”

莫虞回过头,只见林晓双眼失神,直勾勾地盯着那条黑色怪鱼,眼神里满是痴迷,伸出双手,不顾一切地朝着怪鱼扑了过去。

“可……爱?”春冉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林晓,又瞧了瞧怪鱼,满脸的难以置信,仿佛在看一场荒诞至极的闹剧。

然而,下一秒,春冉却不小心同怪鱼对视在了一起……

莫虞赶忙拦住林晓,却瞥见春冉也朝着怪鱼冲了过去,心急如焚地冲陈明喊道:“陈哥,快拦住春冉!别让她靠近那怪鱼!抬头看天花板,用余光盯着拦她!”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陈明和莫虞终于连拉带拽,将林晓和春冉弄出了卫生间。

李薇早在莫虞提及污染时,就闭上了眼睛,此时顺势接住了被拉出来的两人。

谁能想到,看似柔柔弱弱的林晓和春冉,被污染后力气大得惊人,一旦挣脱钳制,就发疯似的往卫生间冲。王红猝不及防,被撞得一个趔趄,差点磕掉牙齿,顿时火冒三丈,抬手就给了春冉两个响亮的耳光。这两个耳光,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如同两声惊雷。

出人意料的是,春冉挨了打后,行动变得迟缓起来,眼神也逐渐恢复清明……接着,被王红一把拖到了病房正中央。

而另一边,或许是污染程度比春冉更深,林晓发起疯来,陈明和莫虞两人合力都拦不住。 第5章 关键线索 拦不住,根本拦不住。

莫虞颇有些心累,这林晓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谁知道闹起来这么疯?

“别拦我!你们这些黑心的狗资本家!”

“天天让我加班,没完没了,你们自己怎么不加班?一个月就给那点工资,还想让我卖命,你们咋想的?我活儿都干完了,你们干啥吃的?纯废物!”

“光知道吃闲饭,我家养的猪都比你们勤快!”

“我要去找锦鲤大人,它会为我主持公道的!”

“还有你让我做的那个方案,我按要求做好了,你又让改,改来改去不合你意。好不容易甲方和你都满意了,你非得犯贱,说再看看第一版方案。那么多方案,就第一版我没存,你还怪我?当初我说再做一版,你说不用。是不是你脑子有病,自己说的话转头就忘?现在还拦着我不让我去看锦鲤,我呸!”

“锦鲤是我的,谁都别想跟我抢!哈哈哈哈,锦鲤是我的!”

“你们就是坏透了,纯狗东西,傻……”

李薇实在忍无可忍,抄起棒子,狠狠敲在了林晓的脑袋上。这一敲,仿佛敲在了众人的心上,让整个空间都为之一震。

“太吵了!”李薇轻轻抚了抚耳边的碎发,面色平静得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仿佛敲晕林晓的不是她一样。

她绝无私心,也绝不是因为自己也是资本……不!是老板,才下此狠手。

看着晕倒在地的林晓,莫虞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条规则:

「污染不仅会放大人内心深处的负面情绪,还会让被污染者对污染物产生强烈的情感依赖。污染程度越深,这种喜爱和占有欲就越疯狂」

林晓晕倒后,其他人也像是被抽去了力气,身体一松,纷纷瘫倒在地板上。

“小林真是……”陈明双眼无神地侧躺在地上,话只说了一半,可莫虞和李薇都明白他没说完的后半句话。

你纯恨啊姐!

这边,追着春冉跑的王红也揪着春冉的衣服,将她拖了回来。她可没莫虞等人那么好心,一路上但凡春冉有一丝挣扎,她就准备撒手不管。

然而,一路上春冉安安静静,王红走,她就跟着走,王红坐,她也跟着坐,完全没了刚才发疯的模样。

莫虞心里清楚,这说明春冉清醒过来了。她伸手在春冉眼前挥了挥,问道:“清醒了?”

陈明抬起头,满脸疑惑:“这么快就好了?”

春冉尴尬地冲大家笑了笑。她受污染程度较轻,内心的负面情绪也不像林晓这个打工人那么强烈,所以清醒得相对快些。

只是……看着林晓疯癫的样子,春冉不确定自己刚才是不是也那般失态,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毕竟,面子这东西,丢了是一回事,被人知道自己知道丢了又是另一回事。

春冉生怕大家追问一些让她不好意思回答的问题,急忙转移话题,对莫虞说道:“鱼姐,你之前让我们别盯着那条怪鱼看,说会加深污染,到底是啥意思啊?”

一提到正事,莫虞立刻收起思绪,表情严肃起来,说道:“从我们进入这个世界后的种种遭遇来看,这些超乎常理的恐怖事物,存在一种特殊的能力,能对我们的精神产生污染。

就像刚才那条怪鱼,你盯着它看久了,思维和认知就会逐渐被影响。从你觉得它可爱,想要靠近它开始,你就是被污染了。而一旦被深度污染,我们就可能彻底失去自我,沦为被这些恐怖力量操控的傀儡。

所以,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东西,我们绝对不能掉以轻心,最好一秒都别多看。并且,我们需要尽快找到抵御这种污染的办法,否则,随着时间推移,大家都得完蛋。”

最好是找到什么抵抗污染的道具,让他们既能看到污染,又可以隔绝污染的道具。

想到这里,莫虞忽然将视线转向了窗帘。几人顺着她的目光也望向了窗帘。她记得,之前就是这玩意帮助他们抵挡住了窗外那颗腐烂脑袋的污染。

“窗帘不能动!”莫虞很快否定了这个方案。

怪鱼的精神污染强,那颗腐烂人头的污染只会比它更强,没了窗帘遮挡,他们怕是还没等干掉那条鱼就先精神错乱变成污染物了。

李薇也想到了这个办法,但听到莫虞说窗帘要遮挡腐烂人头后,便打消了用窗帘抵御怪鱼污染的念头。

“可是,能有什么东西比窗帘还管用呢?”春冉带着哭腔说道,眼神中满是无助。

莫虞没有回应,她的目光在病房内扫视一圈,试图寻找其他能够抵抗污染的物品。

“不能动窗帘,大家再找找,病房里肯定还有别的东西能派上用场。”她的声音清冷且镇定。

莫虞就不信了,门后贴的那张规则告示上几乎都是保护他们的条款,而他们自始至终一条都未曾触犯,怎么可能就会被困死在这阴森恐怖的地方?

一定还有什么线索是他们没找到的!

可恶,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到底是忽略了什么?”莫虞烦躁地捂着脑袋,眉头紧紧皱成一团,试图从混乱的思绪中理出一丝头绪。然而,脑袋里就像有一团乱麻,越想越觉得头疼欲裂。

更糟糕的是,她的污染似乎加重了。

“你们有人听见谁在说话吗?”莫虞揉着脑袋,压低声音问道,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疑惑。

李薇距离她最近,听到这话,立刻回应道:“没有人在说话啊!”她担忧地看了莫虞一眼,嘴唇微微动了动,欲言又止。

陈明和王红听到动静,也都将目光投了过来。“你听见谁在说话?”两人几乎同时开口,神情异常严肃,目光中充满警惕,死死地盯着莫虞,仿佛只要她有任何一点不符合常理的举动,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将她打晕。

“没事了。”莫虞强挤出一丝笑容,故作轻松地摆了摆手,随后缓缓蹲下身子,继续翻找可能存在的线索。

可实际上,那诡异的声音依旧在她耳边若有若无地回荡着,像丝线一样,紧紧缠绕着她,挥之不去。声音很小很小,小到她根本听不清话语的内容,但那股神秘的力量却不断地诱惑着她,仿佛只要靠近一点,就能听清其中的秘密。

莫虞心里跟明镜似的。明知道靠近只会让污染愈发严重,说不定还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她怎么可能为了听清楚那声音而冒险?

总归不是什么好东西。

“声音这么小,谁会听?你以为你说的是下期大乐透的中奖号码啊!”莫虞忍不住小声吐槽。

话音刚落,耳边那诡异的声音竟然真的安静了片刻。

随即,嗡嗡嗡的声音变得更大了。

不知道是不是莫虞的错觉,它似乎从嗡嗡私语的调调里听出了几分怒气。

尽管莫虞内心是抗拒的,然而,污染这种东西,就如同无形的辐射,根本不是你想抵抗就能抵抗的了的,她身边没有防护道具,根本无法阻止这碎碎念的声音持续侵蚀她的意志。无论她如何在心里抗拒,那声音就像跗骨之蛆一般,紧紧黏附在她的耳边,怎么甩都甩不掉。

……

这时,春冉在一旁小声地背诵着规则:“规则第一条:1.白衣护士是值得信任的,在他们戴上工作牌时;没有穿白衣、戴工作牌的不是护士,如果看见,请无视他们或求助安保人员。规则第二条:医生的诊断是有效的,请配合医生开……”

对于春冉这个文科生来说,背诵一直是她应对各种难题的制胜法宝。她心里害怕,万一到了关键时刻,自己被吓得大脑一片空白,那可就糟了。所以她提前背诵规则,想着说不定到时候能派上用场,正所谓熟能生巧嘛。

但她刚背到第二条,就被莫虞突然打断。“等等,你刚说什么,大声点?”

莫虞拍了拍耳朵,似乎想把耳边那些嗡嗡声赶走。

春冉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吓了一跳,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在背规则啊,我怕到时候一紧张,把规则都忘得一干二净,所以先背一背,这样心里踏实点。”

就在春冉说出“背规则”的那一刻,莫虞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原本混沌的思绪刹那间变得无比清晰,她终于想起来,自己一直忽略的关键线索究竟是什么了!

此前在面对各种诡异状况时,她一心想着寻找逃离的办法,却忽视了规则中一个看似平常却至关重要的细节。而春冉的背诵,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脑海中那扇被遗忘的大门。

几乎是在想通的同一瞬间,莫虞以极快的速度站起身来,动作之敏捷,仿佛换了个人似的。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用力摁下了呼救器的按钮。

“呼叫白衣护士,病房有人晕倒了!” 第6章 规则之外 “呼叫白衣护士,病房有人晕倒了!”

莫虞站在病床边,她的目光扫过昏迷的林晓,果断地摁下呼救键,声音沉稳而坚定:“呼叫白衣护士,病房有人晕倒了!”

她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慌乱,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规则上说,穿白衣且带着身份牌的护士是值得信任的。

“……”呼叫机那边陷入了一阵沉默,片刻后,一个冰冷、机械且毫无感情的女声从呼叫机里传了出来:

“哦,嗯,等着。”

莫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语气依旧平稳:

“请问白衣戴胸牌的护士小姐什么时候到呢?她突然就昏倒了,情况似乎很严重,我们都很担心她。”

她的话语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让人听不出丝毫破绽。

“一会儿。”

女声依旧冰冷,还多了几分不耐烦,仿佛莫虞的询问是一件无比麻烦的事。

莫虞眼角的余光瞥见陈明、李薇等人身上的细微伤口和淤青,即将收回的手顿住,再次开口。

她对着呼叫机,声音里多了几分诚恳:

“亲爱的白衣戴胸牌的护士,请再帮忙带一些伤药过来,我们刚才在寝室走着走着忽然摔倒了,现在需要一些伤药还有包扎的绷带。”

她看似在请求,实则是在试探,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慌乱,仿佛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对话。

那边的女声依旧冷淡地回应:

“嗯,知道了。”

连问都没问是怎么回事,莫虞心里也不确定对方会不会真的带伤药和绷带过来。

但她并不担心,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

莫虞挂断电话,转身便看到王红和陈明气势汹汹地朝她走来,两人摩拳擦掌,脸上满是愤怒与怀疑。

“莫虞,你是不是被污染了?”

李薇的神色凝重,她之前认同莫虞的做法,只是因为在当时那种绝境下,莫虞的选择看似正确。

可现在,莫虞的行为让她心里充满了疑虑。

“当然没有。”

莫虞神色平静,语气笃定。

王红警惕地盯着莫虞:

“你怎么证明你没有被污染?”

此时的她,就像一只受伤后警惕的野兽,对周围的一切不寻常事物都充满了戒备。

莫虞对此早有准备,她从容不迫地开口解释道:

“刚才春冉背的守则第一条大家还记得吗?”

陈明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下,说道:

“规则第一条:白衣护士是值得信任的,在他们戴上工作牌时;没有穿白衣、戴工作牌的不是护士,如果看见,请无视他们或求助安保人员。”

莫虞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记性不错,没错,白衣护士是值得信任的。突破点就在这里。首先,规则告示上说白衣护士是值得信任的,那么按照正常的思路,现在有两条方案:一、规则是正确的,白衣护士是值得信任的……”

还没等莫虞说完,陈明便迫不及待地追问:

“那万一规则是错误的呢?万一护士是不值得信任的呢?那我们岂不是又要对付一个怪物?”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和焦虑。

“别着急,莫虞还没说完呢,先听听她怎么看。”

李薇打断了陈明的话。

莫虞向李薇点点头,接着说道:

“是的,还有一种可能,规则是错误的,护士是不值得信任的。但是,大家忽略了一种可能,目前,所有会污染我们的怪物做的事都是阻止我们,或者说引导我们往另一个方向,按照他们希望我们走的路线去走。”

莫虞顿了顿,缓缓坐到床上,倚靠在床头,继续说道:

“规则第八条说道:本次疗程为七天,每次疗程结束后会重新评估患者健康,只有达到「健康」水准的患者才可以出院(注:恢复健康诊断书需由主治医生出具、史密斯院长盖章)。大家还记不记得,最开始,我们刚刚读完规则,见到的第一个怪物是什么?”

李薇皱眉努力回忆,片刻后说道:

“是假护士。”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仿佛提起那假护士就会将其引来。

莫虞点了点头,目光变得幽深:

“是的,是假护士。那大家还记不记得,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陈明不假思索地接口道:

“这还用说?是从门外进来的啊!”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屑,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太过简单。

“所以……”

莫虞拖长了声音,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所以,这是她给我们的一个信号——外面很危险,不要出去,出去一定会有危险。”

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莫虞面色凝重,继续分析:

“将假护士关在了门外后,我们的惯性思维判定:外面确实很危险,于是,我们试图先在卧室寻找线索,紧接着,卫生间发出了异响。”

说着,她指了指紧闭着门的卫生间:

“我们又去了一趟卫生间,可是,我们现在知道了,卫生间那条怪鱼是会污染我们的,当时,我们在判定卫生间也有危险的时候,便退了出来,决定继续在病房寻找线索。这时,怪物的意图已然有迹可循了。”

王红皱起眉头,满脸疑惑:

“这能说明什么问题?”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迷茫,显然还没跟上莫虞的思路。

陈明似乎有所感悟,追问道:“和规则有关?”

莫虞点了点头,看向春冉:“春冉妹妹,你背一下规则第六条——”

春冉乖巧地张口背道:

“规则六:病房内有独卫浴,如需去公共卫浴,请两人同行,规则要求同行者需为相同性别。”

莫虞微微颔首,说道:

“现在能明白了吗?这一条针对的人是谁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陈明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猛地意识到,这一条规则是针对他的。

人有三急,这是不可避免的。

倘若规则是正确的,六个人中只有他和其他患者不是同一性别,他们都可以两两组合去公共卫生间,只有他只能单独前往公共卫生间,但是他如果只身一人前往卫生间,那么,又会违反这条守则的第一个规定。

而现在,他们在病房唯一的洗手间里发现了会污染他们理智的怪鱼,病房内唯一的卫生间自然是不能用了。

陈明反应过来后,沉声道:

“那你怎么能肯定,过来的一定是能帮助我们的护士?万一又像刚才那样来个假护士怎么办?”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很简单,问啊!”

莫虞双手摊开耸了耸肩:

“我们就问一些只有真正的护士才知道的事情,比如医院的一些规定细节,又或者是今天病房区发生的特殊事件。如果对方回答不上来,那必然是假的。”

“咚咚咚!”

正说着,外面便传来了敲门声,沙哑的女声从门外传了进来:

“护士查房。” 第7章 你们为什么要对着天花板说话?(重新上传) 这声音十分沙哑,仿佛含着一团火焰在说话。

“噼里啪啦”的爆裂声随着话音落下而停止。

莫虞冲着众人使了个眼色,她高声道:

“护士小姐,你的嗓音似乎有些沙哑,请问你是感冒了吗?”

她的语气看似轻松平常,仿佛真的只是在和一位普通熟人唠家常,可微微颤抖的手指却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桀桀桀,当然不是,我只是中午的时候吃了一份食堂美味的炭烤人手罢了。”

那沙哑的声音带着浓郁到近乎贪婪的欲望,仿佛在描述着世界上最美味的珍馐。

它咂咂嘴,似乎是在回味:

“那道炭烤人手可太香了,嘎嘣脆。就是配菜的焦炭有些扎嘴,那该死的厨师做饭一点也不仔细,不过没关系,他以后再也不会在食堂做饭了……”

那声音中似乎还夹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众人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脊梁,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心脏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似乎要冲破胸膛。

几人都被这恐怖的回答惊得说不出话来,陈明和李薇更是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铁棍,他们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臂上的青筋也微微凸起,眼神中透露出决然与视死如归。

仿佛只要外面那个爱吃“炭烤人手”的怪物一冲进病房,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挥动铁棍,与怪物展开殊死搏斗。

王红和春冉的眼神瞬间变得绝望。

王红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恐惧哽住了喉咙;春冉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身体也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她紧紧地抓住床边的栏杆,手指不由得攥紧。

然而,下一秒,莫虞却冷冷地对外面的怪物说了一声:

“知道了,滚吧。”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病房里却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仿佛她面对的不是一个可怕的怪物,而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麻烦。

病房内外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安静到了极点,众人只觉得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令人窒息的寂静,针落可闻。

陈明、李薇、王红和春冉顾不上门外还可能存在的危险,齐刷刷地回头看向莫虞。

那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这莫虞是不是疯了?

想死也不用这么急吧,好歹挣扎一下啊!就这么直接激怒怪物,万一它破门而入,大家可都得死!

就在这时,门外“砰砰砰”的声音疯狂地响了起来,那声音如同重锤敲击着众人的心脏,每一下都让人心惊胆战。

门板被拍得剧烈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似乎随时都会被拍碎,几人神经几乎紧绷到了极点,仿佛一根即将断裂的弦,只要再施加一点压力,就会彻底崩溃。

此时,莫虞却低声轻笑了一下,那笑声在这紧张到极点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她慢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放心,它进不来。”

那语气轻松得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陈明忍不住回头望了她一眼,见她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完全不像是一个即将面临生死危机的人,但也不像是不想活了的样子。

他鬼使神差地问了莫虞一句:

“为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着疑惑,也带着一丝期待,这也是其他三人心里想问的问题。

莫虞歪着脑袋,一脸疑惑,像是在奇怪他们怎么连这么简单的事都想不到:

“你们忘记了吗?刚才把假护士关到门外以后,我们就把门反锁了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门上反锁的旋钮,那旋钮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

除了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林晓,其他三人看她的眼神瞬间变得一言难尽。

那眼神里,有对她这看似理所当然回答的无语。

这时,卫生间里那条怪鱼又开始“嘶嘶”叫了起来,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回荡,让人心里直发毛。

没过一会儿,眼见砸不开门,外面的假护士骂骂咧咧地走开了,终于让几人的神色终于放松了下来。

春冉小跑到莫虞身边,挨着她一屁股坐了下来,眼神亮晶晶的,满是崇拜与好奇:

“鱼姐,你快说,为什么这次外面那个东西进不来啊?”

李薇也快步走了过来,坐到了自己的床上,目光紧紧地盯着莫虞,显然也在等待她的解释。

就连一向沉稳的陈明和有些大大咧咧的王红,也都竖着耳朵,想要听听莫虞怎么说。

莫虞“扑哧”一声笑道:

“都把门给锁上了,鬼怪还怎么进来啊!”

“这么简单?”

春冉一脸的不可思议,眼睛瞪得大大的:

“那之前的外面的那个假护士怎么能进来啊?”

她的小脸上写满了疑惑,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莫虞耐心地解释道:

“因为当时门没关紧啊,咱们当时都是刚刚醒来,迷迷糊糊的,门没锁好,那怪物不就趁机进来了?”

说着,她亲昵地点了点春冉的脑袋:

“你想啊,倘若那假护士当真如此厉害,无所不能,那为什么她不直接穿墙进到病房里,非要从门口挤进来。”

春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莫虞接着说道:

“还有,你想想窗户外面的那颗腐烂的大脑袋,为什么我们关上窗户、拉上窗帘后,就听不见那些诡异的声音,也没有加重污染,对不对?”

“那条怪鱼也是,只要我们不进卫生间,它又出不来,就影响不到咱们了。”

春冉抢着说道,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就说明,病房里的建筑,无论是墙、门还是窗户,都能隔绝污染,保护咱们?甚至,还能隔绝怪物,面对紧锁的门窗,他们也无计可施?”

春冉十分激动,不由得有些振奋,脸上的恐惧也被好奇和兴奋取代。

莫虞点了点头:

“说不定这也是隐藏规则,只不过我们还没找到。”

这下,众人的心总算是踏实了下来。不得不说,莫虞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只是接下来……

“下一个护士我来测试!”

既然知道病房是安全的,那些神神鬼鬼的怪物进不来,春冉胆子便大了起来,不由得有些跃跃欲试。

刚才莫虞已经给了他们一个正确的示范,想到自己已经被困在这个鬼地方了,早晚要与那些鬼怪打交道,不如趁现在多锻炼锻炼。

于是,李薇接着道:

“那第三个护士让我来试试。”

陈明和王红也异口同声道:

“再下一个我来!”

陈明摩拳擦掌,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病房里的气氛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只有卫生间的那条怪鱼不满地发出“嘶嘶”的声音,却被大家集体忽视了。

大家现在格外的乐观,反正病房是安全的,那条怪鱼又不能长了腿蹦哒出来,把门一关,就当它不存在好了。

……

“嘿、嘿、嘿,是不是有人呼叫护士啊?开开门,我来帮你们了~”

一个阴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那声音像是指甲划过黑板,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护士姐姐,你、你最喜欢吃食堂的哪一道菜呢?”

在莫虞鼓励的视线下,春冉鼓起勇气,对着门外大声问道。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一想到之前的那个鬼物可怖的样子她的心里就有些打鼓,双腿也忍不住微微发抖。

门外短暂地沉默了片刻,随后说道:“番茄牛腩。”

就在春冉以为外面是真的护士来了,开心得想要去开门的时候,莫虞给她使了个眼色。

春冉会意,瞬间停住了脚步。

莫虞故意大声说道:

“对了,听说今天药房进了一批特效药,只要把人泡进去,就能长时间保持新鲜,我想问问这药有没有什么危害啊!”

她的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慌乱,眼睛紧紧盯着房门,试图从对方的回答中找出破绽。

门外的声音立即反驳道:

“瞎、瞎说,那、那、人哪还能、能等到,吃新鲜、鲜啊的,罐头、味、味道就差、差差好多呢……”

闻言,春冉瞬间眼泪汪汪,默默凝视着莫虞:“……”

陈明、王红、李薇:“……”

“不、不聊了,快给、给我开门!查、房、呦~”

门外的鬼东西似乎是觉得自己已经将莫虞骗了过去,还自以为非常像“人”地卖了个萌。

那怪异的语调,在这阴森的环境里显得更加诡异。

莫虞面无表情,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滚吧。”

外面的假护士假装没听到莫虞说了什么,悄悄转动病房的门把手。

那“嘎吱嘎吱”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知道它打不开门,众人也懒得和它纠缠了。

陈明和王红在一边嘀嘀咕咕,一边说话一边比划着什么,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兴奋和跃跃欲试。

李薇和春冉也小声说些什么,眼神还时不时望向莫虞,像是在商量着什么秘密计划。

莫虞:“???”

见莫虞看了过来,两人当即背过身去窃窃私语。

莫虞闭上眼小憩一会儿,除了林晓,她的污染是最严重的,这让她一阵阵的头痛。

此刻,她只想安静的闭眼休息一会儿。

然而,她刚闭上眼没一会儿,便又有声音响了起来。

“笃笃笃!”

这次的敲门声很有节奏。

陈明和王红蹲在门后,齐声说道:

“你先回答个问题:你最喜欢吃食堂的哪一道菜呢?”

就在陈明和王红等的腿都麻了,以为这又是个假护士的时候,冷漠的女声从头顶幽幽传来:

“你们……”

“为什么要对着天花板说话?” 第8章 真正的护士 众人被这从头顶传来的声音吓得寒毛直竖,一股寒意从脊梁骨蹿上头顶。

陈明和王红条件反射般地从门后跳起来,手中的武器不自觉握紧,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他们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天花板,仿佛要把那层天花板看穿。

莫虞迅速睁眼,心跳急剧加速,她凭借着敏锐的直觉,瞬间确定了声音来自头顶。

只见天花板上,原本平整的墙面泛起一阵诡异的涟漪,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紧接着,一只毫无血色、惨白如纸的手从涟漪中缓缓伸出,那手指细长且扭曲,指甲呈现出乌黑色。随后,胳膊、肩膀也慢慢显露出来,每一寸皮肤都透着死一般的苍白。

一个身着白衣的身影倒挂着从天花板上慢慢钻了出来。

那白衣身影在烟雾中缓缓扭动,脑袋以一种违背人体构造的角度扭转,脖子发出“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声响。

长发如章鱼的触手般肆意挥舞,每一根发丝都好似蕴含着独立的意识,在空中张牙舞爪。

“42床,是你呼叫我的吗?”

她的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冰冷而又空洞,在病房的每一个角落回荡,分不清具体的方位。

“你……诶等等,先别过来!”

王红等人被吓了一大跳,接连后退。

“硌哒。”

关节响动的声音一片片响起,白衣身影原本扭转蜷缩的四肢一点点复位,骨头在摩擦中发出阵阵响动。

几人当场就傻了。

“你们人类可真奇怪,怎么会以为我是从天花板进来的呢!”

她摇晃了一下脑袋,抿起嘴巴,似乎有些不满:

“只有那些最最卑微、令人作呕的臭虫,才会从天花板、下水道里钻出来,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真让人嗤之以鼻!”

突然,她毫无征兆地停止了动作,整个人静止在半空中,如同被定格的画面,死寂一般的氛围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莫虞,那眼神仿佛能看穿莫虞的灵魂,莫虞只感觉一股寒意穿透身体。

“你,你身上,怎么会有香灰的味道?”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贪婪与疑惑。

“香灰?”

莫虞闻了闻身上,她向来不喜欢过于浓烈的香气,衣服上只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并没有其他的味道啊。

白衣身影用手隔空点了点莫虞,随即贪婪地舔了一口:

“没错,这个味道我绝对不会闻错,是香灰燃烧过后的灰烬。”

“和她说这些做什么,莫虞,你不是说那些怪东西不会进来吗?”

陈明的面色仿若被墨染过,阴沉得可怕,双目圆睁,眼球里密密麻麻的红血丝仿佛即将爆裂,他的声音深处翻涌的愤怒与恐惧从喉咙里挤了出来的。

“我?你是说我?”

白衣身影用手指了指自己,脖子忽然伸长,像蛇一样扭动起来,速度极快。

“不是你还是谁?”

陈明举起铁棒便冲了过来,他的动作疯狂而又鲁莽,仿佛被某种力量操控。

这下,就连胆小的春冉也觉察出来陈明的状态不对劲了。

毕竟,眼前这个似人非人的身影身穿白色护士服,胸口也有胸牌,很像传说中的“护士”。

他们尚且不知道完整的规则,也不知道出手攻击这些生物会不会引得它们发狂,因此,在这些怪物没有试图攻击他们前,春冉等人并不想轻易冒险。

“我看你才有病呢!”

只见那白衣身影渐渐凝聚成型,白色的雾气被吸收殆尽后,一具穿戴整齐护士服的白骨便显现了出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修长却惨白如骨的手指,在空气中随意地比划着,像是在书写着什么神秘的符文。那些符文闪烁着幽绿色的微光,一闪即逝,却在众人的视网膜上留下了诡异的残像。

于是场面变得更加混乱,随着那些幽绿色的微光化成繁星点点,一股脑儿地涌入了几人身体。

瞬间,又有几道尖叫声响起。

几人害怕地捂住了眼睛,身体不停地颤抖。

然而,莫虞却发现,此时几欲发狂的陈明在那些幽绿色光点进入身体后,眼神逐渐清明。

随即,他一头倒在了地上,身体软绵绵的,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

“陈明!”

李薇冲到了陈明身边,颤抖着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糟了,就知道这诡异的绿光不是什么好东西……嗯?

李薇分明感受到了陈明平缓的呼吸!

在刚才的混乱之中,莫虞已然捏住了白衣身影,不,现在应该是白骨护士的指尖。

莫虞仔细地凝视着白骨护士的指尖,幽绿色的荧光如潺潺的流水,随着与莫虞的接触,像是找寻到了汇聚的方向,疯狂地涌入了莫虞的体内。

“莫虞你疯了——”

李薇惊恐地大喊。

“诶你这个人类,怎么还恩将仇报呢?”

白骨护士拼命地想要抽回指骨,而被莫虞握住的手就像是被铁钳牢牢地钳制住了,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抽不回来。

“你撒开!听见没有,快撒开!”

白骨护士急得眼眶发绿。

真真切切地发绿,那绿色的光芒仿佛能灼烧人的灵魂。

李薇眼看着那白骨的眼眶里“噌”的燃起了两朵绿色的小火苗,心急如焚,冲上来就要给白骨护士两棍子。

莫虞这边也急啊,她死命地往回抽手指,奈何两人相接触的皮肤就像是长在了一块,怎么扯都扯不开。

“等等!”

莫虞紧急叫停了李薇,她一把将向前冲的李薇拉到自己的身后,凑到李薇的耳边,低声说道:

“别冲动,我感觉到,这些诡异的绿光似乎对我有好处……”

“我能听到!”

白骨护士十分抓狂,两簇幽绿的火苗在眼眶中熊熊燃烧,莫虞能感觉到,她在狠狠地瞪着自己。

“真不是我的问题,我也扯不开。”

莫虞眸光微转,她其实能隐隐地感觉到,这个从白骨护士身上流出的幽绿色荧光对她来说是好东西。

别的不说,若不是幽绿色荧光触碰到她的那一刻,莫虞都没意识到,自己的身体竟会这般“干渴”,仿佛是龟裂的大地,在渴望着甘霖的滋润,不顾一切地汲取着那神秘的能量。

白骨护士的胸骨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撑开,胸腔急剧起伏,像一个被彻底激怒的人,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而就在此刻,更大的危机骤然降临。

“咚!”“咚!”“咚!”三声闷响,莫虞下意识回头,只见李薇、王红、春冉三人,竟毫无征兆地接连倒地,昏迷不醒。

莫虞瞳孔骤缩:“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第9章 0天赋(重新上传) “你还有脸问我?”白骨护士声音尖锐,带着哭腔,浑身的骨头都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看看你干的好事!”

她看着一脸茫然的莫虞,满心委屈无处发泄,这人类吸走了她多年积攒的香火,竟然还敢质问她,简直岂有此理!

她死死地盯着那两根黏在一起的手指,仿佛要用目光将它们灼烧分开,心里诅咒着这个该死的人类赶紧滚得远远的。

“你赔我的香火!”她咬牙切齿,声音里满是心疼。

白骨护士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扭动、挣扎、发力,甚至念起了诡异的咒语,可她与莫虞的手指就像被焊在了一起,怎么也分不开。

她气急败坏,“哗啦”一声直接散成了一堆骨头架子,两根臂骨交叉挡在胸前,背对着莫虞,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开这个“灾星”。

“什么意思?”

莫虞甩了甩被扯得生疼的手,无奈地看着地上这堆骨头,因为手指相连,她也只能被迫坐到冰冷的地板上。

于是,她伸出另一只手戳了戳白骨,喊道:

“喂……”

白骨像是被烫到一般,“腾”地往前跳开一截,对莫虞避之不及,依旧一声不吭。

“喂!”莫虞不死心,又用力戳了戳:

“你倒是说句话啊,你把我病友们怎么了,他们怎么都晕倒了?”

见白骨依旧不理她,莫虞也来了脾气:

“你不理我,我就一直戳,戳到你理我为止!”

莫虞说到做到,手指像雨点般在白骨身上点点点。

奇妙的是,莫虞每戳一下,白骨被碰到的地方就会迅速暗淡下去。

“住手啊,你这个贪婪的家伙!”

白骨的头骨蹦蹦跳跳地转了一百八十度,眼眶里的两簇小火苗疯狂抖动。

此刻它的模样,竟让人觉得有几分可怜。

白骨心疼地看着身上那些被戳得斑驳闪烁、明明灭灭的地方,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成渣了:

“该死的,谁说新人接引任务奖励最丰富的?我非回去把他嘴打烂不可!我这分明是掉进了无底深渊!”

“你还没说呢,你把我的朋友们都怎么样了?为什么他们都昏倒了?”

莫虞一脸好奇地看着白骨,接着问道:

“还有,这绿光又是怎么回事?”

“哼!”白骨护士语气里满是不屑:

“就一点点香火,就能把他们撑晕过去,真是脆弱得不堪一击的人类!”

“香火?”

莫虞眉头紧皱,疑惑不已。

从这堆白骨头一出现,就一直在念叨这个词,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没错,香火就是这个世界的能量!”

白骨的上下颚快速开合,说得头头是道:

“能帮助我们鬼怪更好地修行,当然,也有助于你们这些脆弱的人类融入这里。”

似乎是为了印证它的话,忽然,整个病房像是被施了魔法,一簇簇光芒如繁星般亮起。

最先亮起光芒的是莫虞身后的李薇,只见她头顶上方,一张虚幻的金色卡牌缓缓浮现。卡牌之上,繁复精美的花纹如活物般,一圈又一圈地缠绕、交织。随着光芒的不断闪烁,一个威风凛凛的金色勇士逐渐浮现,他身着厚重的铠甲,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势。

“呦——这还有个 S级天赋的呢!”

白骨哒哒哒地一阵风般蹿到李薇身旁,眼眶里的火苗烧得极旺,满满的都是嫉妒,那语气酸得就像刚从醋缸里捞出来似的。

莫虞心中暗自推断,能让这个既傲气又自卑的白骨如此评价,薇姐的天赋必定极为不凡。

相比李薇,春冉、林晓和陈明三人的卡牌虚影凝聚速度稍慢,光芒也黯淡许多。

春冉的卡牌虚影逐渐显现,那是一朵娇艳欲滴的绿色郁金香,周围环绕着充满生机的绿色藤蔓。卡牌初成时,花瓣层层舒展,藤蔓上嫩绿的枝叶疯狂生长,馥郁的香气瞬间弥漫整个病房。待卡牌彻底稳固,枝叶与花瓣缓缓收拢,融入春冉的身体。

白骨低声嘟囔:“B级植物天赋,也就勉强说得过去……”

可当看到林晓的卡牌时,白骨护士的下巴差点没掉在地上,脱口而出:“竟然是罕见的 A级亡灵天赋……这怎么可能!”

林晓的卡牌虚影,仿佛是黑暗的具象化,深邃的黑色如同无尽的宇宙深渊,周围黑雾如活物般翻腾涌动。

莫虞从白骨护士那充满震惊与嫉妒的语气中,立刻意识到这天赋的稀有程度。再看白骨护士那酸得五官都扭曲的模样,就差没冲上去把天赋抢过来据为己有,她心里更加笃定,这 A级亡灵天赋,在这个世界必然有着超乎想象的特殊价值与用途。

陈明的卡片虚影缓缓浮现,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橄榄绿雾气,透着一股神秘。这卡片既不像李薇的金色勇士那般威风凛凛,也不似春冉的植物系天赋那样充满生机,而是呈现出一个倒立的十字向下箭头,古怪又离奇。

白骨护士本就对这些新人的天赋极为关注,这一扭头,恰好瞥见陈明的天赋标识,瞬间幸灾乐祸地尖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这一批新人怎么可能个个天赋卓越?这 D级无天赋,啧啧,怕是连一只弱小的影鬼都对付不了!”

王红的天赋标识同样奇特,与陈明天赋相似,只是一个箭头向上,一个箭头向下。在白骨看来,这也不过是平平无奇的存在。

在整个天赋显现的过程中,白骨护士那情绪可谓是展现得淋漓尽致。看到天赋好的,它那眼眶里的小火苗都满是嫉妒,透着股酸溜溜的劲儿;瞧见天赋差的,就毫不掩饰地发出轻蔑的嗤笑,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它的评判之下。

莫虞悄然伫立在一旁,全神贯注,白骨的每一句点评都如同珍贵的线索,被她牢牢捕捉,在心底反复琢磨、细细剖析。毫无疑问,这些信息对于她在这个充满未知与诡异的世界里站稳脚跟,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

随着众人身上的光芒逐渐黯淡,这场天赋展示的热闹戏码落下帷幕。白骨眼眶中的小火苗诡谲地闪烁跳跃,一看便知它正心怀不轨,酝酿着什么坏点子。

“哎哟,瞧瞧我这记性!”白骨指挥着那堆骨头架子,发出叮铃桄榔的声响,上蹿下跳地围着莫虞转了一圈,用审视的目光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随后爆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嘲笑:“没想到啊,这儿居然还有个 0天赋的,真是笑死人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面对这般羞辱,莫虞神色平静,没有流露出丝毫恼怒,反而虚心求教:“0天赋是什么意思?是没有天赋的意思吗?”

就在这时,幽绿色的光芒如风中残烛般,彻底熄灭了。刹那间,莫虞与白骨紧紧黏连的手指猛地弹开。

白骨只觉浑身的骨头架子瞬间轻了不少,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它将目光投向莫虞,这个“吞噬”了自己多年积攒能量的人类,竟然毫无“进化”的迹象,这让白骨的嘲讽之意愈发浓烈,尖声怪笑道:

“0天赋?哼,0天赋可和无天赋有着天壤之别!”话音刚落,它的语调陡然一转,变得阴森刺骨,“无天赋的人,往后或许还有激活天赋的机会,可 0天赋的你,在这世界,就只有死路一条,乖乖等死吧!”

见莫虞神色平静,丝毫没有惊慌失措的样子,白骨满心不甘,那空洞眼眶里的火苗剧烈跳动,扯着嗓子叫嚷道:“你听明白了吗?你就是个彻头彻尾没天赋,也永远不会有天赋的废物!看看你的朋友们,个个天赋傍身,唯独你一无所有,你注定要命丧于此!”

它使劲瞪大眼眶里的火苗,试图从莫虞脸上捕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不甘与恐惧。

“她不会死的!”李薇不知何时幽幽转醒,恰好听到白骨这番恶意满满的嘲讽,她的眼神瞬间锐利如鹰,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语气坚定得如同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掷地有声地反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