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仙世界一拖三》 第一章 开端 今年冬季的严寒程度远超去年,严酷的寒风肆虐地向自然界的一切展示其威严。行人在路上每迈出一步,便不得不缩紧身躯,拉紧衣物,以加快步伐向家的方向前进。他们的呼吸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仿佛连时间都被冻住了,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街道上,人们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匆匆忙忙地赶路,似乎都在试图躲避这刺骨的寒冷。

大雪纷飞,世界被覆盖在一片银白之中,唯独山川、河流、树林和道路为这银装世界增添了几分生机。雪花轻盈地飘落,覆盖了大地,树木挂上了晶莹的冰凌,河流表面结了一层薄冰,而道路则被行人和马蹄踏出了一条条蜿蜒的小径。

清晨,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林中动物的宁静睡眠,它们以圆睁的双眼好奇地注视着林荫道上疾驰而过的骏马,直至马影消失在视野之外。随后,残留的睡意被一阵风带走,风声中夹杂着“嘭”的一声,几只小鸟从树上跌落,它们的羽毛在空中飘舞,像是冬日里最后的舞者。林中的小动物们也纷纷探出头来,好奇地观察着这突如其来的动静。

寒风如利刃般切割着空气,雪花在空中轻盈地翩翩起舞,马蹄声与风声交织成一曲冬日的交响乐,使得杜宇兮的头部隐隐作痛。他紧了紧身上的斗篷,试图抵御这刺骨的寒冷,但寒气似乎无处不在,直透骨髓。他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每吸一口气都像是在吞咽冰冷的刀片。

突然间,一道身影出现在马前,杜宇兮的心脏猛地一跳,他倒吸一口冷气,心中一惊,本能地拉紧缰绳。马匹前蹄腾空而起,发出一声长嘶。杜宇兮的反应迅速而果断,他紧握缰绳,成功地使马儿放慢了步伐。但他的动作并未就此停止,他侧身下马,迅速将孩子揽入怀中,左手撑着马鞍一跃而上,脚尖在马头上借力,往后用力一蹬,安全地着陆。

抱着孩子的杜宇兮喘息未定,过了好一会儿才逐渐平复下来。他的心跳如鼓,每一次跳动都似乎在提醒他刚才的惊险。他环顾四周,确认安全后,才慢慢放下孩子

“寒山!!!”一声急切而焦虑的呼喊。林安冬大声呼喊着林寒山的名字。此刻,她的心跳如擂鼓般剧烈,紧张到了极点,不断驱策自己加快速度,再快一些。然而,人怎么可能与马匹的速度相提并论。

杜宇兮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位身着补丁重重、破旧不堪的厚重衣物的小女孩,她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小女孩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恐慌,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显然是被刚才的惊险一幕吓坏了。

寒山,也就是那位被救下的孩童,先前懊丧地撅起嘴,觉得从树上失足跌落至地面相当尴尬。然而,他的情绪如同来时一样迅速消散,很快便打算再次运用风灵力,让自己腾空而起,重新跃回树枝之上。

这时,一阵尖锐的马叫声和铁蹄声响彻四周,林寒山下意识地循声转过身去。只见一匹黑马正快速迅疾地赶来,马蹄踏在雪地上,溅起一片片雪花,如同战场上的鼓点,急促而有力。黑马的鬃毛在风中飞扬,它的眼睛里闪烁着野性的光芒,仿佛是来自北方的狂风,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林寒山的心跳加速,他意识到自己必须迅速做出反应,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身体动弹不得,林寒山僵直在了原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耳畔轰鸣,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倒数着生命的沙漏。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时间在此刻凝固,他只能无助地等待着未知命运的降临。

随着黑马的蹄声越来越近,林寒山惊恐地闭上了眼睛。

等等。

林寒山感到身体被紧紧抱住,冰冷的触感和药草的气味扑鼻而来。

当心跳逐渐平缓,林寒山开始感知到周围的一切,自己得救了。

林寒山微微颤抖,紧抓着杜宇兮的衣袖,仿佛那是他唯一的依靠。

杜宇兮轻拍他的背,试图安抚这个受惊的孩子。

“没事了,没事了。”杜宇兮轻声安慰,他的声音温暖而坚定。

林安冬望着安然无恙的林寒山,心中的重石终于落地。

“寒……寒山”小姑娘的声音微弱,几乎被风声掩盖。她艰难地吐出每一个字,似乎用尽了所有力气。她的面颊冻得苍白,嘴唇泛着青紫,身体在寒风中颤抖,仿佛随时都可能被这严酷的天气所击倒。

“丫头,这孩子没事,你也得好好调整一下。”沙哑的声音传入林安冬的耳中,林安冬泪流不止。

杜宇兮低头看着依旧处于惊恐状态、蜷缩着身体的男孩,叹了口气。

“丫头啊,在哭下去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可是要吃不消了。”他的声音无奈且柔和,带着安抚的力量,他轻轻地拍了拍女孩的肩膀。

回过神来的林安冬抬起手擦去泪水,向老人鞠了一躬。“爷爷,谢……谢谢您……救了寒山。”由于之前奔跑的劳累和哭泣的剧烈,她每说出一个或几个字都会抽噎,但她的表情却显得无比认真,仿佛在许下了一个庄严的誓言。

杜宇兮没有多言,只是将林寒山抱起站起身来:“丫头,等这小子恢复过来,你们就回家吧,这天气冷得够呛。”

“姐……姐姐”一个微弱的声音。

林寒山嘴唇翕动。

林安冬本意是想安慰林寒山,然而见到他那畏缩的模样,她内心涌起一股无名怒火。

“你明白刚才有多危险吗?”林安冬愤怒地斥责,走上前去,紧握着林寒山的衣摆,声音中带着哽咽,泪水不由自主地滑落:“爹爹已经遭遇不测,如果……如果连你也……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我……我该如何是好?”她再次泣不成声。林寒山愣住了,这是他首次见到姐姐如此愤怒。

父亲遭遇了不测吗,杜宇兮轻抚着怀中孩子的头,低头对林寒山说:“这样的事,经历一次已足够,切勿再有下一次。”。

“不……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林寒山低着头回答。

杜宇兮见林寒山逐渐恢复平静,便将他放下。

又过了好一会儿,林安冬才重新平复下来。

林寒山在旁一语不发,手拉着林安冬的衣服一角。

“爷爷,我和弟弟这就告辞了。”林安冬手牵过林寒山再次弯腰道谢,林寒山照做。

两人消失眼前。

杜宇兮骑着他的骏马,在道路上疾驰,马蹄声急促而有力,仿佛在与风竞速。

公孙漪轻手轻脚地将楚虹杪安置在床上,细心地为她整理好被褥,确保她能舒适地休息。她轻声细语地安抚着楚虹杪,直到她沉沉睡去,然后才缓缓地退出房间。

开门时,一阵寒风迎面扑来,公孙漪感到身体的倦怠有所缓解。她深吸一口冷空气,让自己的思绪更加清晰。

公孙漪小心翼翼将门关上。来到左侧屋子。

屋内,一位老妇人正择菜,然而从她的动作和神态中,不难看出她正被重重心事所困扰。

“李妈。”公孙漪轻声呼唤。

李妈停下,将菜放到旁边桌上,快步走向公孙漪轻声急切询问着:“夫人,杪杪她,她情况好转了吗?”语气中透露出急切,她的眼中充满了期待和担忧。

李妈百思不得其解,昨日杪杪还撒娇想品尝她亲手制作的糕点,未料到下午便突遭变故。

“放心吧,李妈,杪杪的状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刚睡下。”公孙漪嘴角微微上扬,试图给老妇人一些安慰。

整夜忧心忡忡未能合眼的老妇人,得知杪杪平安无事后,终于放下心来。她的眼角泛起泪光,仿佛所有的疲惫和担忧都随着这消息而消散。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李妈拭去眼角的泪水。

“夫人,你快回房间,我这就去厨房将吃食端来。吃过之后夫人就休息会儿。”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关切。

“我去就好,院子里的雪就拜托你了,李妈。”公孙漪微笑着回应。

李妈拗不过只好目送公孙漪离开,双手合十,向天神默默祈祷,为母女俩祈求平安。

厨房,李牧坐在小凳上,看着余火,温着粥。

一到门口,公孙漪就听到李牧正在喃喃自语。

“也不知道杪杪现在怎么样了,一整晚了,怎么就遇到这种事呢?上苍保佑啊!上苍保佑。”

全神贯注地讲话,以至于李牧没有察觉到有人悄然站在一旁。

李牧注意到火焰不够旺盛,便往火堆中添加了一些木材。

公孙漪走进厨房,轻声说道:“李牧,杪杪已经没事了,刚睡下。”

李牧闻言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真的吗?夫人,那真是太好了。”

“嗯。”公孙漪轻声回应,回想起昨天夜里的惊险,心中仍有些后怕。

坐在餐桌旁,公孙漪静静地喝着宋六端来的粥,思绪却飘向了远方。说是好了也只是好了,金木火三团元素明明平时老老实实的待在在杪杪的经脉里流动,可昨时竟团在心脏处相互碰撞,幸好及时安抚了它们,否则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嗯,公孙漪在喝了几口冷空气之后,才慢慢意识到自己手中的碗已经见底了。

“夫人,你别骗我,杪杪她,”李牧深吸一口气后说到:“是真的没事了吗?”

从夫人开始进食开始就慢慢的不在了状态,杪杪她可能并不像夫人说的那样好了。

“李牧,具体情况等杜叔回来我们再细说,好吗?目前杪杪真的没事了,”公孙漪轻声说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安慰,试图让李牧放下心中的大石。

李牧看着公孙漪,从她的眼神中读出了真诚与确信,心中的忧虑似乎得到了缓解。他点了点头,低声回应:“好,夫人,夫人还吃吗?。”

“不了”

公孙漪站起身,将空碗放回桌上走出厨房,穿过走廊。

回到房间,她轻轻推开房门,只见楚虹杪依然安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平稳。她走到床边,坐下,心中稍安。

公孙漪心中充满了疑惑。一个人身体里的元素是绝不可能出现互相吞噬的情况的,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还在骑马狂奔的杜宇兮远远地眺望着写着华莲村的木牌,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

说是村不过是这片土地需要个正式的名字,就被人取做了这名,实际上不过是个三五户人家的小村落,四周环绕着茂密的竹林。三五户还隔的极远。

也不知杪杪是否睡醒了,夫人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在看书。杜宇兮心中默念:“快了,就快到了。

马儿也就是蕞尔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情,蹄声愈发急促而有力。

杜宇兮在门前停下,翻身下马,刚拿出钥匙准备开门,一股猛烈的血腥味便直冲鼻腔。

他急切地推开了那扇他非常熟悉的木门。

当杜宇兮急切地推开了那扇木门时,眼前的景象就发生了转变。一阵风掠过,树叶的沙沙声和随之而来的鸟鸣交织在一起。一座破败的被大火焚烧的木屋映入眼帘,这个地方对杜宇兮来说太过熟悉,他的心中一震。

“咳咳,你来了。”一个苍老而虚弱的声音传来。

这个声音熟悉又陌生,杜宇兮的心猛然一紧,快步走向声音来源,只见说话者穿着破旧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血迹。

“你”杜宇兮只觉喉咙干涩,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怎么会这样?”

即使老的不成样子,但杜宇兮还是能从眉目间看出那是他认识了十六年的人。 第二章 死亡、记忆和祂 经过四年的岁月流转,杜宇兮与过往的生活已无任何交集。确切地说,杜宇兮一直在刻意地避免与过去有所牵连。同样的,公孙漪亦采取了相似的态度,两人均在有意识地回避曾经的种种。

“好久不见了杜叔。”高有森的声音微弱,几乎被风声掩盖,他的气息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透露出深深的疲惫。他抬头望向杜宇兮,眼中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感。十年的光阴在他们之间划过,彼此的生活轨迹早已分道扬镳。他心中充满了对师姐的挂念,想知道她是否安好,杜宇兮是否如他所托,照顾好了师姐,还有那个他们共同关心的孩子。

杜宇兮连忙紧握高有森的手,手中的触感令杜宇兮颤动,那是年老的人才会有的皮肤触感,但不容杜宇兮想那么多,高有森嘴角还残留的血迹让杜宇兮赶忙将带有的治愈的木灵力传到高有森的身体里。

“是谁伤害了你?你又为何变成了这样?”杜宇兮紧盯着高有森,眼中满是急切与担忧。

面对眼前白发苍苍、面容憔悴的高有森,杜宇兮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只有极其特殊的种族能够随意更改外貌身高,其余的都不能更改。

按年月计算,高有森才二十九岁,正值青春年华。

高有森微微摇头,气息微弱地吐出几个字:“过去的事,别问了。”

杜宇兮心中一痛,但深知此刻最重要的是先稳住他的伤势,其余的疑问只能暂且搁置。

见高有森的脸色略有缓和,气息稍稳,杜宇兮加大了输出。

但杜宇兮此刻忘了如果这副身躯使出大量灵力就会感到剧烈如刀割的疼痛。身体开始发出抗议,疼痛传遍全身,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与自己的极限抗争,慢慢的额头渗出虚汗。

可杜宇兮向来忍得,一声不吭,且高有森闭上了眼因此没有发现。

高有森深知杜宇兮的品行。即便他未曾明言自己命不久矣,杜宇兮也定会千方百计地尝试治愈他,而那时,杜宇兮也将不可避免地得知真相。说来,用这般模样见杜叔,实在令人难为情。

在高有森见到杜宇兮的那一刻面对亲近之人的亲昵复苏了。

他想,如果他没有被下蛊,待探知到消息后,他一定会意气风发地来到师姐和杜叔面前。可如今,他无法考虑那么多了。

“御灵阁”高有森费力地张开嘴没有回答而是岔开了话题,声音微弱如蚊:“十年前那群试图带走杪杪的黑衣人,他们隶属于御灵阁。杜叔。师姐那边,能否请您不要告诉她。”

御灵阁,杜宇兮心头一震。

他从未听说过这个组织。

“唔。”

这时高有森发出一声痛呼。

仿佛是为了验证最后一次见面这话般,杜宇兮眼睁睁看着高有森好不容易有了血色的脸色又渐渐褪去,气息又变的微弱。

“高有森,坚持住!”杜宇兮焦急地喊道,他加大了灵力的输出,试图稳住高有森的生命体征。但高有森的气息依旧游丝般微弱,杜宇兮的灵力如同细流注入干涸的河床。

究竟是何人将高有森伤的这么重,杜宇兮咬牙切齿。

但高有森的情况却每况愈下,他的眼神开始涣散。

杜宇兮的心沉了下去,他明白,高有森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紧紧握住高有森的手,试图给他传递一些力量:“有森,我会想办法救你的。”

然而,高有森却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没人能救得了他。

“杜叔,听我说,我活不了了……御灵阁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一定会再次来找杪杪的……您一定要保护好她……”

高有森用着最后一丝力气运用仅剩的灵力施展缩地千里,打算将杜宇兮传送回去,可他却不知此时他根本无法支撑如此高深的法术。

高有森此刻只觉身体如被万蚁啃噬,每一寸肌肤都在剧痛中颤抖。他的视线逐渐模糊,意识开始飘散,高有森脑海里浮现被自己捡来养大的两个孩子。

但他不后悔自己选择的路,无怨无悔。

希望那两个孩子赶来的时候看到他的尸体不要哭,高有森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最终,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杜宇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痛与愤怒。

“你想救他吗?”空灵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杜宇兮四处张望,却不见人影。那声音仿佛来自虚无:“我可以帮你。”

杜宇兮心中一凛,警惕地环顾四周:“谁?”

“想起来吧。”那声音如远古的回音。

想起什么?

杜宇兮眉头紧锁,忽地脑海中闪过无数片段。

杜宇兮想起来了,在六年前身死之际灵均一族,他曾在生死边缘听到过这个声音,说话的自称是灵均一族的先祖。

灵均族是神树后裔,万年前,愿意亲近人族的自愿留守在了这片大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的神力随着血脉的传承逐渐减弱,记忆的传承也逐渐模糊,最终他们变成了人族口中普通的树妖。

“你的血脉中蕴藏着古老的力量,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唤醒它。”

当时的杜宇兮没想那么多,他只是想活着,活下去,所以他选择了接受这份力量。

于是杜宇兮突破了血脉,获得了传承。

传承记载,灵均族不仅能够触及人的灵魂,还能使灵魂借助其树枝重新构建一副身躯行走于世间,但要想与之前的样貌是保证百分百一样需得吸收亡者百分之八十的肉身。且复活后的人没有自由,亡人与施术者之间形成了绑定关系,生死大权皆掌握在施术者手中。一旦施术者下达命令,亡人必须无条件执行,无法违抗。

杜宇兮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内,身体也不再疼痛。

杜宇兮心中挣扎,想着要不要使用这份力量去救高有森。

没有人会喜欢被人掌控的感觉。

“不打算救他吗?”

“救。”

杜宇兮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不管是从各方面来讲,他都不想让高有森死去。

既在这个地方会面,想来是暂时安全的。

杜宇兮的左手轻抚腰间的木牌,一丝神力注入,木牌泛起微光,一道淡绿色的护罩将高有森笼罩其中。

紧接着凭心而动,杜宇兮的左手开始变化,皮肤上出现只有木才有的纹理,不一会儿便看不到一点像人的地方,华为枝干。

杜宇兮伸出化木的左臂,左臂延伸出细嫩的枝条,缓缓缠绕住高有森的身体,将高有森轻轻托起。

高有森被枝条层层叠叠包住,看过去像是个树人。

“干得不错。”

杜宇兮心中默念咒语,看着飘出的透明灵魂开始转为光球,正打算等着枝条消化完高有森的肉身就开始下一步。

突然,一团黑气从枝条内部外溢涌动,不一会儿生出黑色的触手,向着灵魂扑去。

这是个什么东西,莫非使高有森变成这样的是这玩意儿,它还可以污染灵魂?

杜宇兮右手迅速朝着黑气一挥,这次不同,在整个胳膊化木间神力也在其中。

带有神力的枝条快速涌动纠缠成为坚硬如铁的屏障死死抵挡住黑气的侵袭。

黑气愈发狂暴,触手疯狂地拍打着护罩,发出刺耳的嘶鸣声。

杜宇兮启动灵视盯着光球。

要想让人复活,灵魂是必不可少的。

灵魂是由智慧,情感和记忆构成的复杂体。

灵魂若被污染全黑,复活将成泡影。

红色是情感,绿是智慧,蓝色是记忆

这场灵魂争夺战,远比预想的艰难,高有森情感和记忆已被污染大半。

“灵魂救不了,但神族的血可以消灭黑气”

咬破舌尖,鲜血喷洒,杜宇兮以血为引,注入树人。

兀的,高有森那被枝条缠绕的躯体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那光芒纯净而神圣,转瞬间将周围的黑气吞噬。

没有黑气的侵扰,等高有森的肉身被消化完,杜宇兮操控枝条构造躯体,那是二十五岁的高有森。

枝条脱落,高有森的新身体完成,随着最后光球的注入,肉身有了呼吸。

杜宇兮从怀中掏出一柄烟枪,指尖轻弹,一抹火光跃现,点燃了烟丝,烟雾缓缓升起。他深吸一口,过后吐出烟圈。烟雾在空气中弥漫。

杜宇兮的目光穿透缭绕的烟雾,定格在高有森那平静的面庞上,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他轻手轻脚地放下手中的烟枪,向门口恭敬地拜了拜,不知是在向先祖,在感谢今日的运气。

“多谢先祖。”

不过先祖也够狠。

杜宇兮回想起来,才意识到身体之所以无法使用大量灵力,并非因为受了重伤,而是受到了先祖禁制的限制。 第三章 新生,家,被遗忘的她 “先祖?”杜宇兮尝试着呼唤了几声,然而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他皱了皱眉头,心中有些疑惑,但很快他决定,既然没有回应,那就只能自己摸索前行,走一步看一步。

高有森缓缓地睁开了他的眼睛,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迷茫和困惑,但很快,他的目光便聚焦在了杜宇兮的脸上。

“高有森,你能听到我在说什么吗?”杜宇兮紧张而关切地询问着。高有森眨了眨眼睛,似乎在努力适应周围的环境,然后他缓慢而坚定地点了点头,仿佛在无声地确认自己的存在和意识的回归。

“抽一口吧,有森。”杜宇兮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仿佛是在叙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情感与记忆受到了极大的污染,暂且不谈情感,记忆,也不知高有森失去的是哪部分记忆。算了,回家再说吧。

新生的高有森茫然接过烟枪,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草的辛辣与苦涩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咳咳。”高有森猛烈咳嗽,但也正是如此,他被这一口烟唤醒了所有的感官与记忆。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属于年轻人的双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眼看着烟枪燎上高有森的发丝杜宇兮迅速收回烟枪。

皮肤的真实感让高有森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可随之而来的是惊恐,他记得自己分明已经死去。

“杜叔,我……这是怎么回事?”

杜宇兮微微一笑,轻声解释:“你命不该绝,我用秘术重塑了你的肉身。”

杜宇兮将事情的经过缓缓道来。

既已复活了高有森,那么也就不必再隐瞒什么,当然灵均族是神族还是不说了。

于是事情的经过就变成了杜宇兮来自一个隐世妖族后裔使用秘法发现黑气耗费心力灭除了它最后救了高有森的故事。

高有森听得瞠目结舌。

在幼年时期,高有森曾经有过一些奇特而异想天开的想法,其中之一便是关于死而复生的幻想。他怀着极大的好奇心,向他的师兄师姐们提出了这个疑问,希望能够得到一些启示或者答案。然而,他的师兄师姐们对他的这种想法却是一口否定,他们用坚定的语气告诉他,死而复生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让他不要再抱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灵魂是个禁忌,若真有死而复生,贪欲者趋之若鹜,少不得生灵涂炭。

现如今出现了触及灵魂的种族,高有森低头看了看自己崭新的身体,又抬头看了看杜宇兮,心中五味杂陈,那六年前他看到的金光便也有了解释。

“杜叔,那我……我现在算是什么?”他低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迷茫。

杜宇兮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现在……我绝不会随意操控你的生死。”

高有森闻言,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既感激杜宇兮的救命之恩,又难以接受自己的生死被别人掌控的事实。

但无论如何,高有森都明白,自己现在有了重新开始的机会。

杜宇兮上下打量了下高有森,觉得自己捏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嘶,怎么这么冷,高有森打了个寒颤,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一丝不挂。

嗯,一丝不挂???

高有森反应过来了连忙一手抱胸一手护着隐私部位,尴尬地看向杜宇兮。

杜宇兮见状,忍俊不禁,随手一挥,绿色的灵力线从杜宇兮袖里往外飘出,迅速织成一套翠绿色的衣衫,轻盈地落在高有森身上。高有森顿时感到一股暖意,尴尬之情稍减。

杜宇兮微笑道:“这下不冷了吧?”

高有森点了点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低声道:“多谢杜叔。”

杜宇兮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客气。

正当杜宇兮心中盘算着两人离开这个场合回村时,他突然间听到了从远处传来的急促脚步声,这声音中还夹杂着一男一女两孩童连续不断的“爹爹”呼唤声。这呼唤声充满了急切和焦虑,仿佛有什么紧急的事情需要立刻解决。杜宇兮的眉头微微一皱,他能感觉到这呼唤声中蕴含的紧张气氛。

声声呼唤并非是针对自己的,于是杜宇兮迅速地转过头去,目光投向了身边的高有森。高有森此刻正静静地站在一旁,他的表情显得有些复杂,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杜宇兮轻声问道:“你都有孩子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同时也透露出一丝好奇。

高有森听到杜宇兮的话,先是微微一愣,然后轻轻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和自豪。他低声回答道:“嗯,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只是这孩子声怎么听怎么耳熟,好像在哪听过,杜宇兮觉着。

正当杜宇兮思索着在哪里听过这两个孩子的声音时,那急促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伴随着的孩童呼唤声也更加清晰。高有森的脸上露出了紧张而又期待的神色,他看向杜宇兮,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不一会儿,两个身影冲入了房间,正是一男一女两个孩童,他们看到了高有森,焦急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欢呼着扑向了高有森:“爹爹!”

高有森蹲下紧紧抱住两个孩子,眼中闪烁着泪光,他轻声安慰着他们:“没事了,爹爹在这里。”

那两个孩子,杜宇兮在心中不禁感叹这份缘分实在是奇妙无比,他们竟然就是高有森的子女,这真是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巧合。

“爹爹,我害怕。”小女孩紧紧抱住高有森,声音带着哭腔,小男孩则握紧拳头,缩在高有森怀里啜泣。

高有森轻轻抚摸着孩子们的头发,温柔地安慰道:“别怕,爹爹这不是没事吗,来,爹爹给你们介绍一个人,是他救了爹爹。”

两个孩子抬起头,他们瞪大了眼睛,爷爷为什么会在这。

高有森微笑着指向杜宇兮:“这位是杜叔,是爹爹的好朋友,叫,额,叫。”高有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索合适的称呼。

“喊爷爷就成。”杜宇兮笑着摆了摆手,眼神中满是慈爱。

林寒山扯着高有森的袖子。

“爹爹,爹爹,我和你说,在路上杜爷爷救了我,要不然你和姐姐就看不到寒山了。”

杜宇兮看着这两个孩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是嘛,杜叔还救过你啊。那我们可得好好报答回去知不知道。”高有森捏林寒山的脸颊。

林寒山用力点头

“嗯!”

高有森走到杜宇兮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杜叔,您救了我和孩子,这份大恩大德,我将永远铭记在心。将来若有机会报答,我定会毫不犹豫,即使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高有森的话语中透露出坚定与力量。

两小孩也恭敬地鞠了一躬,齐声道:“谢谢爷爷!”

杜宇兮笑着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道:“不用谢,以后你们爹爹就交给你们了,要好好照顾他哦。”

两个孩子连连点头,眼中满是坚定。和信任。

杜宇兮微笑着扶起高有森,轻拍他的肩膀,温和地说:“有森,无需如此言重。走吧,我们回家,你师姐还在等着呢。”

高有森重重地点头,表示同意。

高有森牵着两个孩子,一同走出了房间。

他们步出房间,阳光洒在脸上,带来温暖而明亮的感觉。

杜宇兮回头望去,那曾经被熊熊大火吞噬的木屋,如今只留下了一片废墟,它见证了他们曾经的分离,而今天,他们又在此地重逢。阳光穿透废墟的缝隙,照亮了一条回家的路。

“话说这两个孩子叫什么?”杜宇兮询问。

“男孩叫林寒山,女孩叫林安冬。”

“名字取得真好,寒山安冬,像山一样坚强,像冬天一样纯洁。”杜宇兮赞许地说。

高有森略显尴尬地应了一声,决定不向杜叔透露名字的来历。

“林,是随母亲的姓氏吗?”杜宇兮继续追问。

林寒山转过头,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娘亲说林字很好听。”

高有森的眼中掠过一丝疑惑,孩子的母亲,是谁?他不由地停下了脚步。

在楚虹杪的身边,公孙漪睡了一觉,醒来时,她动作轻柔,生怕打扰到还在沉睡中的楚虹杪。

她缓缓地从温暖的被窝中起身,下床披上外衣。

她轻轻带上门,来到院中,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

马叫声传来,公孙漪循声望去,只见蕞尔正悠闲地在院中踱步。她轻步走过去,轻抚马背,蕞尔低头蹭了蹭她的手。

“这几天辛苦蕞尔了。”公孙漪微笑着拍了拍马背。

蕞尔似乎听懂了她的話,轻嘶一声,摇了摇尾巴。

“啊!!!”

楚虹杪被惊醒,猛然坐起,紧张地环视四周。她的心脏剧烈跳动,仿佛在耳边敲响战鼓,她深吸一口气,逐渐平复了情绪。窗外的阳光透过缝隙洒进屋内,带来了一丝宁静。

刚刚是有人在叫吗?是幻觉吗?但似乎又并非如此。

冬天一点都不好,寒意刺骨,连呼吸都带着冰凉。楚虹杪紧了紧身上的被子,心中却因那声惊叫而泛起涟漪。

她把衣服翻出来给自己套上,轻轻打开门,探出头去,只见蕞尔,院中一片宁静,仿佛刚才的惊叫只是错觉。

“蕞尔。”

楚虹杪轻声呼唤,蕞尔转过头。

楚虹杪走过去,轻抚它的鬃毛,心中渐渐安定。她环顾四周,确定一切如常,这才放心地回到屋内,心中暗自思忖,或许那声惊叫只是梦中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