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仙无望》 第1章 截天峰下 巍峨磅礴的万米高峰横截了两方天地,传言山顶处是仙人居所,只是山腰被被厚重的云雾所缠绕,山顶更是被云海遮蔽,即便修得视觉功法,也窥不真切。

山体间隐有混白光芒流动,仿佛这截天峰在轻轻吐纳。

临近的山上,老旧的茅屋前盘坐着一名十五六岁的清秀少年。

少年紧闭着眼,随着截天峰山体间光芒的流动控制呼吸。

吐纳间,少年周围生起阵阵烈风,搅得麻布衣裳铮铮作响。

风势越来越大,直至一道人声传出,少年才停下修炼。

“少爷,快停下!茅屋要被你吹飞了!”一块四人合抱的巨石后,一名身材消瘦的十七八岁青年紧抱着巨石,大声呼喊着。

“猴子,说过多少次,别叫我少爷。”

少年呼吸逐渐平稳,身周风势也随之平息。

“是,少爷。”猴子从巨石后走出,弓着腰走到少年身边。

少年站起身,看着猴子佝偻的身子,轻叹一声,一拳重重砸出,直击在猴子胸口。

猴子来不及反应,便被击倒在地。

被人无端攻击,猴子却是立即跪在地上,连自己做错了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味地磕头道歉,“少爷,对不起。”

“站起来!”少年愤怒地大喊。

猴子急忙起身,依旧低着头,这才发现以往总是离身半尺的头如今却规规矩矩地挂在脖子上,这是他被上一任雇主一掌打弯脊椎后第一次站直身子。

猴子大喜过望,又跪了下去,“谢谢!谢谢少爷!”

“站起来。我和你说过多少遍,不许跪,不许叫我少爷。”

猴子挠着脑袋,“少……可我不叫少爷叫什么呢?”

“就叫我的名字。”

“那……李泊……少爷。”

李泊瞥过猴子一眼,不再说什么,目光移向遮蔽截天峰山顶的云海,脑海中幻想着山顶琼楼玉宇的模样。

望了半天,李泊嘴里喃喃道:“猴子,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越过这截天峰?”

猴子挠着脑袋,憨笑两声,“猴子我这辈子是没希望了,不过李泊少爷你肯定可以的,你可是天级甲等灵磁体。”

李泊叹息一声,“那有何用,族中家老无一不妄夺之,四处寻觅夺身换骨之法,不许我修炼功法,更勿论走出这一小小李家寨。”

猴子只是挠头,灿灿笑着,不知怎么回答。

正欲说些什么,李泊刚要开口,眼神猛然变得凌厉,没有回头,冲着猴子说了句“回屋去。”,随即脚尖一踩,一块飞石射向茅屋旁。

两声惊呼和陶瓦的砸地声从飞石落处传出。

“什么东西!”

“石头上有灵气流动,该不会是清风寨来偷人了?”

两人话音刚落,李泊身周狂风大起,茅屋被吹作漫天茅草,只剩几件老旧木制家具,和一间闪烁着奇异流彩的石屋。

没了遮蔽的猴子惊呼一声,急忙躲至石屋后。

没了茅屋,也见得来者两人容貌,均是二十七八男人,同李泊一般穿着麻衣。

李泊负手而立,方圆百米的灵气磅礴涌入他周身各处,带起狂风猎猎作响。

“李泊!你怎么敢跑出来的,看我把你送戒房领赏!”

来者中一人见着李泊,话音刚落,拔出腰间锈剑,直冲李泊而来,可没等迈出两步,李泊一个箭步飞出,来到其身后,扣住脖颈,将其重重砸在地上。

这人被压在地上,眼见挣扎不开,急忙大喊,“二子,你他娘的干看着!”视线望向身后,才发现对方早已跪在了地上,顿时便没了力气。

李泊拾起落在地上的饭盆碎瓦,挖起一勺地上的酸臭饭菜,送到趴在地上,不敢动弹的男人面前。

“三哥,这等饭菜你也不少吃,怎就心甘同他们欺压我们母子。”

说完,不等对方开口,李泊拖着地上两人,来到一座新坟前。

二子、三子自然认得,这是李泊母亲的坟墓。

李泊什么话也没说,看着两人跪在地上,一个劲地磕头谢罪。

待两人失血到没有力气,李泊双掌击出,将恐怖的灵气注入两人体内,两声沉闷的爆响后,二人七窍渗出鲜血,但仍有一息尚存。

李泊抬起手,猴子突然从石屋后冲出,抱住李泊手臂。

“少爷!不能杀啊!杀了人你还怎么离开这李家寨?”

猴子真诚地看着李泊,李泊却摇头笑道:“猴子,想修仙吗?”

猴子不理解李泊在说什么,只是点头,“当然想。”

听见猴子的话,李泊点点头,一手抚向猴子下腹。

猴子糙脸一红,松开李泊,急忙躲闪,却被李泊另一手按住。

“少爷,你……”

没有理会猴子和身后两人诧异的目光,李泊缓缓调动身周灵气,将其轻柔地注入猴子丹田,随即操纵灵气在其身体中流动,冲刷着每一寸经脉。

不过十几个呼吸,李泊松开手,猴子顿时瘫倒在地,身周各处渗出灰黑杂质,大汗淋漓,却满脸顺畅。

“你现在是练气九重了。”

“真……真的?”猴子满脸不可置信,慢慢坐了起来。

李泊轻轻点头,“当然。”

“我是仙人了!我是仙人了!”

猴子大蹦大跳着,感受着灵气在体内流动所带来的变化。

直到一套手脚并用,没有任何章法的胡乱攻击击碎了一开始躲藏的那块巨石,猴子才缓过劲,来到李泊身前,正又要跪下,却被李泊一脚踹翻在地。

“再跪我让你和他们俩一样经脉寸断。”

猴子灿灿地站起来,来到李泊面前,低着头,一时不知道该以何种姿态面对他。

“我现在问你,作为一个修仙者,有人欺你辱你,你要怎么办?”

猴子慢慢抬起头,“杀……杀了?”

“他欺辱你数不尽的日子,好不容易突破瓶颈,寻得机会,却一剑杀了?”

猴子的目光移向地上一息尚存的两人,似知晓了李泊的意思,“打断经脉?”

“为仙家铲除了祸患,却留给了凡家,你觉得如何?”

猴子挠挠头,缓缓开口:“那……用完极刑再杀了?”

听到这,原本已经接受了死亡的地上两人急忙抱住李泊的大腿求饶,却被两脚踢开,昏死过去。

李泊从腰间掏出两柄闪着奇异光彩的短剑,丢在地上昏死两人身旁。

“这是……凡家法器?”猴子认出了李泊丢出的东西,依旧不解,“少爷,我还是不理解。”

“想不明白吧,我从记事起就想,也没想明白。”

说完,李泊抬起手,地上两人身上一块块指头大小,流动着微弱光彩的透明混白石头飞到他手里。

“这些灵石你拿去,屋里还有些,还有本《御气诀》,也一并拿着。”李泊将灵石倒在猴子手里。

猴子一脸不解,“少爷,你这是?”

“带着你父母妹妹去投靠清风寨,你现在是练气九重,他们不会亏待你的。切记不要欺压弱者,勤加修炼,功法有成前凡遇事让人一步,多接……”

李泊还要说些什么,却被猴子打断,“少爷,你不要我了!”

“你已经是修仙者了,还想当仆人不成?”

“如果是当少爷的仆人,多苦多累我也愿意。”

猴子眼里淌着泪,可一脸糙汉样,周身杂质也未洗去,实在叫李泊心疼不起来,反倒将他逗笑。

“得了,待会儿我要是死了,他们可不会放过你,想想家人,快回家收拾吧。”

猴子望着李泊半天,嘴里咿咿呜呜地凑不出个句子,又想跪下,却想起李泊的话,直起身来。

“少爷……”

“如果改不掉这个称呼,以后便只对我一人说吧。”说完,李泊拍拍猴子的背,将他送走。 第2章 大比 群山间矗着座村寨,一座座青瓦搭建的房屋杂乱排布,围住块百米长的空地。

空地由一块块青白巨石搭建,四周竹木搭起看台,其上观众多着麻布。

竹木看台间又立起三座青瓦看台,一高两低,其上观众都着棉服,唯有中心处一人身着青白锦衣,面似不悦。

看着演武台上几个少年拙劣的招式,锦衣男人不掩烦闷地咋舌。

台上少年换了一批又一批,锦衣男人身旁一个胡子花白,身着青衣的老者也不由得攥紧拳头,面容忧虑。

锦衣男人看得无聊,掏出本锦书,翻看起自己这一行的目的。

“十六岁及以前练气九重十名,功法熟稔者可破格。”

可翻来翻去也就这一句话,实在无聊。

看着眼前这些没有天赋,更不勤勉的小孩打作一团,男人无奈地在心底叹气,倒不是为这些与他毫不相干的孩子,而是感叹自己不过二十便踏入筑气期,多少也算得个少年天骄,可如今年过五旬,已有三十余载,却迟迟无法突破。

如今为了赚得宗门功勋去换取珍材,搏得一点突破希望,竟来这小小的清风山替宗门选徒。

不过若是一路真能寻得几个少年天才,也算大功一件,能多得不少报酬。可看先前的几个村寨,和眼下的情况,自己的念想怕是落了空了。

筑气期不过百多年寿命,如今近半,再往后修炼更为艰辛,自己难不成真要困死在这筑气期不成?

男人心中郁闷,对演武台中的比拼便更没了兴致。

青瓦看台上众人看着男人的神色,也都一脸愁容,默不作声,只有竹木看台上依旧响着不断的叫好与叫骂声。

“十六岁者进演武台……”

李家寨的族内大比是特意举办给宗门使者的,根据宗门要求不同,从十岁开始,一直到十六岁至二十岁不止,从小到大,同岁所有人依次一同上演武台比拼。

一是节省使者时间,二是方便暗箱操作,将家老子辈送入宗门。

十余名青年进入演武台中央,几人目光炯炯,志在必得,也有几人低头躲藏,似已经知道结局。

“……点到为止,不得伤人……”

规则刚宣读完,便有瘦弱的一男一女被击出台边,两人庆幸地站起身,相互搀扶着走远。

作为年龄最大的一组,比拼也最为激烈,可看台上的锦衣男人依旧一脸愁容。

不多时,台上便只剩三人,锦衣男人却突然眼神一亮,慢慢站起身来。

他是看上谁了?

众人都提起精神,尤其男人身旁的老者,台上三人中就有一人是他李家族长李远清的孙子。

“花使者?”李远清不由得轻声唤起男人。

但男人什么也没说,只是兴奋地盯着远处,众人的目光也随着男人望去。

李远清很快发觉了不对劲,周围的灵气在被猛烈的吸引,是李泊!

天级甲等灵磁体,顾名思义,如磁铁一般吸引灵气,通过修炼,更能自如地操纵身周灵气。

李泊缓步走向演武台中央,狂暴的灵气流动带起恐怖的罡风,周围的竹木看台被吹得吱呀作响。

看台上所有人都如临大敌,唯有一人笑着从青瓦看台间跃起,来到锦衣男人身边。

“花使者,不用挑了吧?”

“好……好!不用挑了!不用挑了!”花使者大喜过望,飞至李泊身边。

“好……好啊!灵磁体,天级……天级……”花使者抚着李泊,感受着他体质的强弱。

“天级甲等!”李泊挺直身子,说出了在场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的消息。

“好啊!好啊!天级甲等!天级甲等!我花留突破有望了!”

花留失了态,在演武台内蹦跳起来。

“李泊!你……你!你怎么敢从锁气房里出来!”

而青瓦看台中间,李远清指着李泊,愤怒地大喊。

“抓!把他抓住!”青瓦看台上不知谁喊了一句,众多修士便从看台涌出,就要上前抓住李泊。

可这些人刚要接近,没等花留出手,一道恐怖的灵气自李泊身上炸开,上前众人都被击飞数米,竹木看台更是轰然倒塌,就连花留也不得不御起功法,才堪堪稳住身形。

“族长,多亏你重金修建的锁气房,让我可以安心修炼。”

“你哪儿来的功法!”李远清大喊。

先前跃至花留身边那人大笑起来,“自然是我送的。”

“李长声……你!”

众人再顾不得外人,阴毒招式都砸向李长声,李泊抬手,两道浓厚灵气宛若实质,在众人间轰然炸开,地上顿时多出几十个人伏在地上痛苦嚎叫。

其他人还想反击,花留手中变出一尖头青伞,抛至空中,青伞浮于空中,旋转起来,向四周洒出千百道丝线,困住在场所有人。

演武场的大比草草结束。

临行前,李泊召来几个这些年间对自己和他母亲还算友好的族人,帮他们突破了境界,算是报答这点恩情。

念在父亲李长声的面子上,最终李泊只卸去了几十个对自己和母亲尤为恶毒的族人的修为。

深夜,竹林间飘着微风,李泊同父亲走出条新的小道。

“我是李家寨的修士,你母亲一家都是山脚下清风镇的凡人。”

“你外公当初在李家寨做工,听你爷爷说是摔坏了个法器,被一拳打死了,不过你爷爷也是道听途说的,怎么死的,为什么死都没人知道。”

“那时你母亲才六岁,你外婆一个人把她拉扯大。”

“后来我下山历练,结识了你母亲,我俩一见如故,真心相爱,便没找媒人,直接去见了你外婆。”

“说实话,起初我一点不喜你外婆,觉得她是个极其泼辣的人,不过后来才发现,泼辣或许是凡人最好的生存方式之一。”

“也多亏你外婆是个会闹的主,当初我和你母亲的事被家老发现,不过半天你外婆便闹得这半个清风山都知道了这件事,族中碍于面子,接受了我和你母亲的亲事,这才用你外婆的命保住了你们母子俩的命。”

“也怪你父亲我没本事,同家族反抗不得,让你母亲受苦了十六年,最终却落得个病死。”

“可怜昨天你母亲第一个忌日,你我父子二人都不能给她办个葬礼。”

“如今总算可以离了这李家寨,你去大风宗好生修习,我便带着你母亲好生看看天南地北。”

李天声抚着怀里的骨灰盒,打开盖,捻出一撮,对着弯月洒出。 第3章 飞剑上 长剑山脉因其走势得名,剑身到剑柄足有千里,南北走向,所有山峰中属截天峰最高最险,万米不止,位于剑格正中,清风山紧靠在其南。

距李泊离开李家寨已有半月,跟着花留走遍了小半个长剑山脉,才凑齐了宗门要求的十个弟子。

完成了指标,李泊提出想去截天峰顶看看,尽管会浪费大量时间,不过既然是李泊的要求,花留自然不会拒绝,毕竟还得靠他在宗门换取大量功勋。

十余米长,三四米宽的飞剑上坐着花留、李泊和九名从其它村寨寻来的大风宗新晋弟子,除了两人,都和李泊一般年龄,十六岁,也一般境界,练气九重。

另一女生年龄十五,名叫刘柳,相貌英气,双目炯炯,头上用一只玉髻简单挽着,境界只有练气五重,但所练功法已然大成,因此被破格录取。

剩余一个男孩不过十一,名叫肖起,一脸稚相,从未修行过,是从离清风山五十里一个匪窝里救出来的,花留叫他灵绝体。

和李泊体质恰好相反,零绝体是阻隔灵气,尽管经过花留测试,肖起的零绝体只是地级乙等,不过在这长剑山脉间也算得天骄。

听山匪的老大说,他打算把肖起绑在身上当做盾牌去抢劫修仙者,不过结果显而易见。

飞剑微斜着向山顶飞去,不多时便到了云层。

厚重的云层遮蔽了视野,花留掐诀,一指点在李泊眉心,李泊视野顿时穿过了部分云层,但仍看不真切。

花留顿了顿,又掐诀在所有人眉心都点了一道,随即说到:“这些云层是截天峰灵气与自然雨露所化,我修为尚浅,只能做到这个程度。”

谈到截天峰灵气,李泊突然想起自己修炼的心法《观天法》,便是通过观察、模拟世间事物的灵气流动,提高对灵气的亲和力,截天峰便是他观察最多的事物,那时他便觉着截天峰的灵气显隐极似生物吐纳。

“花前辈,万物有灵,我观察这截天峰灵气流动,极似生灵吐纳,是否这截天峰也算一个生灵?”李泊开口问道。

花留笑道:“真不愧是天才,观察也这般细致。万物有灵,自然,凡是在这世间留存了足够年岁的事物,都会生出灵智,开始吐纳灵气。”

说着,花留掏出一副地图,地图由某种极其精细的纸张制成,隐有灵气流动,上面标示着长剑山脉及其周围一些村落、城镇以及妖物巢穴。

指着长剑山脉剑身中间某处,花留将飞剑下降了些,让众人的视线都能越过云层。

“少了座山!”一个身材窈窕,面容精致,半扎着及腰长发的少女急忙开口。

少女名叫桃宜,目前看来没什么特别的天赋,性格要强,一路总想胜过李泊,总算逮到个机会。

众人视线处,群山间奇异地生出一块空地,两团模糊的兽影正在争斗。

花留愣了愣,夸赞桃宜到:“不错,反应很快。”

桃宜高兴地抱着双臂点了点头,额前几缕碎发也一同飘荡。

“生物开灵智为妖,死物生灵智便为精,这山便是化生成了精。经常有人在这长剑山脉遇见一皮肤嶙峋的怪人,便是这山精,听说他还给自己取了个名号,叫‘流山仙’。”

花留收起地图,继续说着:“不过精不同妖,精只吸收天地灵气,并不伤人。妖则常夺他人之灵气以修炼,虽偶有良善者,也不必搏这一分可能,遇见只管绞杀或逃跑便是。”

说完,花留停顿了会儿,见没人再有问题,便操纵飞剑继续向上攀去。

随着高度攀升,温度也越来越低,即便是花留也不太能忍受。

有御寒功法或法器的人早已自行使出,花留则从腰间掏出一黄纸符箓,贴在自己脚下,将没有御寒方法的人召至身边,并将肖起直接抱在怀里。

符箓上的符文闪烁两下,随即整张符箓燃起火焰,周围的空气立即暖和起来。

“御寒符的时间只有一刻钟,看完峰顶便尽快下山吧。”

花留看向李泊,征询他的意见,李泊便点点头。

不多时,飞剑便到了峰顶。

与李泊想象的相差甚远,没有什么琼楼玉宇、仙人居所,只有一块光秃秃的石头。

倒是花留眼前一亮,将飞剑调转至巨石背后,拔下一株指头大小的彩花。

“寒彩花,运气不错。”

“这是什么?”有人开口询问。

“寒彩花,生寒补气,四品草药,只生在极寒之地,没想到这里能拔出一株,虽然只有指头大,不过也算个好彩头,祝各位日后的修仙之途都一帆风顺。”

一阵欢笑声后,飞剑下了山。

看着远去的截天峰,李泊不免有几分感触。

当初无数次梦想越过截天峰,如今如此简单的实现了,李泊一时没了目标,却对修仙更加向往。

太阳落山,飞剑上众人都掏出自己的口粮,李泊刚掏出两块炊饼,便有两个男生凑到他脸上。

“李泊兄弟,这是我们黑风寨的黑鸡肉圆,你尝尝。”一个体格精壮,皮肤焦黄的男生将一个乌黑的肉球呈到李泊面前,名叫吉飞鹰。

另个同样体格精壮,但皮肤白皙的男生则一肘将吉飞鹰撞开,把一块金黄的月饼送到李泊面前,“别吃他的,黑风寨,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名字,当心中毒,李泊兄弟。吃我们黄花村的金麦饼,补血生气。”

皮肤白皙的男生叫做金有千,黄花村和黑风寨乃是世敌,黑风寨原来也确实是匪寨,经常掠夺黄花村,后来被路过的修仙者剿了个干净,被现在的黑风寨人占了去,不过黄花村人依旧把仇算在现在的黑风寨上。

兴许是世仇的关系,吉飞鹰和金有千立即便扭打作一团,如往常十余日一样。

李泊没有理会这两人,将手中炊饼分了块给肖起,肖起个头只到李泊胸口,却几口便将炊饼吃得干净。

桃宜也从手里分出一块饼给肖起,饼上缀着花瓣。

肖起接过饼,依旧是几口便吃个干净,打个饱嗝后,留下声甜甜的“谢谢桃宜姐姐。”

这些日众人算知道,谁最后让肖起吃饱了,肖起就谢谢谁。

吃饱喝足,地上亮起点点星光,是李泊不知晓名字的城镇。

李泊这些年都被困在李家寨那茅屋里,没有上过学堂,知识都从母亲和偶尔偷偷与他见面的父亲嘴里获取,母亲不过一农家妇人,与父亲见面时间又极少,所以李泊对整个世界都知之甚少。

一路上李泊问了许多,大多都是桃宜头一个为他解答,每次解答完李泊道谢时,桃宜都会抱住双臂,高兴的点点头。 第4章 世界 灵气充盈天地,修仙者引灵气入体,以灵气冲刷经脉秽物,并将神识炼于体内灵气,便为修仙最初的两个境界,聚气与炼气。

境界高深者,可操纵低境界者体内灵气,帮助他人引灵气入体,并操纵灵气在经脉间流动,如此直接越过前两个境界。

李泊境界并不高深,只是灵磁体使得他对灵气有着天然的亲和力,并可自如操纵灵气。

如此一来虽然境界突破迅速,但也有很大弊端,一是若操纵不当,庞大灵气入体极易损坏经脉;二是没有长久的灵气冲刷,经脉窄细,难以容纳灵气,对修行不利。

所以若非是瓶颈久攻不破,或是将无法修炼之人强行拉入修仙一途,都不会使用这个方法。

灵气入体,便可操纵灵气运使功法,功法分纯元功法与五行功法。

灵气之初为纯元灵气,由五行灵气所成,俗称灵气,修士平日修行所吸收灵气大多都为纯元灵气。

然不知为何,五行灵气各一所成只有一份纯元灵气。

纯元功法与五行功法便是分别消耗纯元灵气与五行灵气。

使用五行功法时,修士将体内纯元灵气化成五行灵气各一,以功法所需属性灵气出招。

又五行相生,五行灵气可相互转化,环环相生,所以一份纯元灵气实际可转化为五份单一五行灵气,只是难度极高。

筑气便是修炼将纯元灵气转化为五行灵气,并将五行灵气相互转化,以及将五行灵气重新转化为纯元灵气,这一过程中丹田会生出筑台,结出筑台修士才能转化灵气。

凡有些修为的人都能轻松觉察筑台形成,所以为了不被族人发现自己偷偷修炼,李泊才迟迟没有进入筑气期。

实际筑气期是一个可以跳过的境界,只要一直修炼纯元功法,便不需转化灵气,一些冒进或只是希望延年益寿的修士常常如此,对修行的弊处自然是难以列清。

不少大宗门将这三个境界统称三气境,对于有修行天资的人,这些大宗门往往选择将其直接拔到炼气境,再以天材地宝拓宽经脉,以省下修炼时间。

三气境每个境界都有九重,一重为一小瓶颈。

筑气境之上又有筑基、结丹、结婴、分神、合体、大乘、渡劫、化神。

再往上,便是真正的仙人,即便是花留也知之甚少。

筑基则是以筑气期所结筑台为基,将灵气引向五脏六腑,在五脏六腑处结出灵台。

每结出一个灵台,境界便上升一重。

灵台会自行生出灵气,且灵气会在灵台间自行流动,灵气通道越长,体内可储存的灵气也越多。

不同脏器的灵台对修士也有不同益处,最少需要在五脏处结出灵台才可进入下一境界。

若是跳过了筑气期,则以丹田为基凝结灵台,并且需要在丹田额外结出一个灵台才能继续修行。

再之后的境界,其他人便不愿同李泊讲了,说害怕他好高骛远,影响修行。

修仙之途也并非一成不变,修行之法有时也会对修士的修行、境界有极大的影响。

例如筑气期时,不同结气之法会使筑台有不同变化。

花留筑气期所练之法叫《金刚决》,修至今日,花留的筑台已如精铁般坚硬,即便敌人有意攻击,也伤不得分毫,经脉也比寻常修士坚硬不少。

因为不怕根基受损,因此与人切磋时,花留常常采取激进的攻击方式。

也有功法需要凝结十二个灵台,也就是必须跳过筑气期才能修炼。

花留还听闻有些大宗门中有仙人功法,能在筑基期便在筑台结出金丹。

这些要求奇特的功法,威力与作用也常常不容小觑。

更有大宗门的镇宗之法能改变灵根。

谈到灵根,李泊便问到花留,“常听根骨是修行之本,怎么大风宗没有要求?”

花留低头一笑,“实不相瞒,咱们大风宗不过是这中央大陆一个极小的宗门,之前没告诉你们只怕坏了你们兴致,但想来你们过不了多久自己也能发现。”

“那些有修行根骨的天才,早都被大宗门揽了去,咱们这个小宗门哪儿能要求什么根骨。”

说着,花留叹叹气,把手攀上李泊肩膀,“我们这个小帮派,不过你们这种天才的一块垫脚石罢了。”

李泊眼神微动,笨拙地安慰起花留来。

花留招招手,叫停李泊,又同他说起这方世界。

这方世界中人类已知的大陆共有五块,中央为人类所占,最为狭隘,但灵气也最为充裕。

南方为群岛大陆,灵气四处流动,处处灵雾萦绕,听闻是仙人居所,也有人称是仙界入口,海岛间妖兽不断。

西方是妖族领地,灵气也极为充裕,仅次于中央大陆,不过面积却倍于中央大陆,地形多变,妖族同人类一般在这里修建城池,开宗立派,两族间摩擦不断。

东方为万里山脉,灵气埋于山脉之中,机缘不断,但也有万千妖兽隐于其间,部分宗门选择在其间扎根。

北方为极寒之地,横跨西方、中央、东方三块大陆,灵气分布极其不均,常见强大的生灵与天材地宝,修行陷入瓶颈的修士常常选择到此搏个出路。

目前众人所在区域属凡人国度车罗国,在凡间十七国不上不下,近些年也是战乱不断。

这长剑山脉千里有余,也只是中央大陆一小片地,而中央大陆却只是这方世界最狭隘的一片。

这世界这般宽阔,自己过去十六年却被困于小小一李家寨,李泊心里暗暗感叹,不禁对修仙向往更甚。

又断断续续说了数日,飞剑总算出了车罗国国境,再行半天便能见到大风宗。

花留却拐了个弯,将飞剑在一城镇停下。

“从我将你们从长剑山脉接出已经二十多天,还没有洗漱过,拜入宗门可不能如现在一样邋遢。”

花留说完,众人互相看了看,尽管都已经步入练气,但也都油头垢面,从未修行过的肖起更是浑身汗臭。

相互取笑一阵后,花留收起飞剑,将众人领入一个客栈。

“仙爷,打尖还是住店?”

店小二弓着腰,快步跑到花留身前。

“有多少人,就准备多少间上房,再准备一桌最好的饭菜。”

花留昂着头,看也不看店小二,朝着楼上走去。

酒足饭饱,李泊泡在浴桶中,惬意地轻哼起来。

李泊的脸隐在水雾中,哼着母亲教给他的歌谣。

恍然间,李泊便睡了过去。 第5章 大风宗 城镇中并无什么特别之处,只有李泊在茅屋中关了十余年,才处处觉得新奇,虽然还想再好生逛逛,不过为了节省其他人时间,翌日中午,李泊便唤花留启程了。

不多时,众人深入了片山林,花留降下速来,想必是到达目的地了。

可李泊向四周望去,却只见一片片百米大树鳞次排列,没有块砖片瓦。

“花前辈,是到宗门了吗?怎么没见着一点建筑?”李泊开口问到。

“当然是藏起来啦。”花留还没开口,桃宜又一步抢先答到,“你看这些树木排列,肯定是某种阵法啊。不过花前辈,我们宗门为什么要藏起来呢?”

花留轻轻摇头,说到:“此去向东两百里,还有一巨剑门,我们两个宗门在这地界争斗数百年,一直没有个胜负。”

“一直以来,我们两个宗门都不过五名结丹修士,有时多一名,少一名,也只是互相暂时让出点地盘。”

“直到六月前,巨剑门不知从哪儿得了枚六品丹药,巨剑门门主刀戈从结丹九重一跃突破结婴期。”

“宗门里担心巨剑门来寻仇,便将众多长老弟子遣散各据点,以匿踪阵拖延时间,同时命人四处寻觅突破之法。”

说着,花留掏出个玉符,将灵气注入其中,林间突然闪烁起一混白圆罩,几栋木质阁楼显出身形,并不似里泊想象那般壮观,倒和先前歇息的城镇有几分相像。

“修仙一途,打杀争斗难免,只是这刀戈手段着实狠辣。”

花留叹着气,随即舒展开眉眼,看向身后众人,“怎样?还想加入我们大风宗吗?”

李泊被花留这一眼看得心底一颤,不知他是在威胁还是真心相劝。

“我来这儿就是来打架的,还怕被打死不成?”

众人沉默之际,刘柳,那个练气五重的女生第一个开口。

“好!有血气!”花留重重地拍着刘柳的肩膀,掏出枚闪烁着绿色微光的丹药,送到刘柳手里,“这筑气丹就奖励给你了!”

“我也要留下!”

有了丹药的刺激,便又有人开口了,花留也依旧奖励了这人一枚筑气丹。

最终除了李泊并不熟识的一男一女担不住害怕,选择离开,其他人则都选择留下。

花留给离开的两人留了点银两,便送下飞剑了。

李泊本以为花留只是在哄骗众人留下,没想到他真的给每个留下的人都发放了一枚筑气丹。

李泊留下自然不是贪恋这一枚筑气丹,实际他连这筑气丹有何作用都不知道,他选择留下只是因为除了两百里外的巨剑门,再找不到别的宗门。

但这什么巨剑门作风听起来不算端正,跟着他们,李泊担心影响心性,对修行不利,也违背他修仙的初衷。

“好!待见过长老,你们八人便是大风宗正式弟子了。”

花留一笑,将飞剑御入楼阁间还未平整的空地。

空地上,十余名与花留同穿青白锦衣的大风宗弟子远远地看着飞剑落下。

一个梳着高马尾,插着三角发簪的年轻女人走上前。

“花师兄,辛苦了,接下来便交给我吧。”

“接下来就麻烦你了,柳师妹。”花留对着对方抱了个拳,便再顾不得仪态,蹦跳着向东方一座小阁楼奔去,“右伯!把最好的草药拿出来!”

“花师兄这是怎的了?”女人望着表现奇怪的花留,嘴里嘟囔了一句,随即目光移向等待分配的李泊众人,顿时瞪大了眼。

“好帅的女生!”女人看着刘柳,心底暗暗赞叹。

怔了半息,女人立即回过神,开口道:“诸位师弟师妹好,我叫柳烟满,你们可以叫我柳师姐,接下来便由我带你们去测试灵根,之后再由族内长老挑选弟子。”

“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先提出来。”

众人相视一眼,没人开口,该说的花留在飞剑上说的已经差不多了。

顺着崎石铺成的道路往西,柳烟满将众人带进一个红木搭建的二层阁楼。

一层中心竖起块两人合抱的半人高巨石,五色光芒在其表面缠绕流动,此外便只有一些家具和墙上几副风景画。

柳烟满凑到刘柳身边,拉起对方的手,“刚才我见你第一个留下,道心坚决,便由你第一个吧。”

“来,我教你。”说着,柳烟满拉住刘柳的手,附到巨石上。

“这是五行石,往里注入灵气,便可测出灵根。”

“柳师姐,你这样拉着,我不好操纵灵气。”刘柳看着柳烟满,苦笑道。

柳烟满急忙松开手,“哦哦,是师姐的不是。”

随着一缕灵气注入五行石中,五行石上的五色光彩逐渐隐去红蓝两色,剩余青、金、棕三色则更加明显。

柳烟满抬了抬眉,宣布到:“金木土三灵根,还不错。”

刘柳似早知道了结果,抿唇点点头,退至一旁。

“剩余的人依次上来。”

柳烟满说完,桃宜头一个冲到五行石旁,“我先来!我先来!”

说着,桃宜便将手附上五行石,石壁上留下红、青、金、棕四色。

“金木火土四灵根,很好,勤加修炼,日后必大有所为。”

“多谢柳师姐。”高兴地点点头,桃宜蹦跳到刘柳身边。

刘柳对着桃宜点头示意,又把目光移回剩余六人。

六人中,李泊被让到首位,便也不得不上前受试。

随着李泊手附上,五行石上只留下一条蓝线。

“额……水系单灵根……”柳烟满一时语塞,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房间内其他人也议论纷纷,尤其是与李泊同期的七人,即便是沉默少言的刘柳也低头同桃宜攀谈起来。

不过李泊虽然知道了个大概,却没什么反应,反而自在地问向柳烟满:“柳师姐,师弟对修仙一途还知之甚少,不知这灵根有什么讲究?”

柳烟满目光躲藏一阵,叹了口气,开口道:“一言蔽之,便是灵根越全越好。”

李泊点点头,这他自然已经发现。

柳烟满继续解释到:“修仙一途灵气为本,御使功法、法器、符箓常需不同属性灵气。”

“每有一灵根,便会使对应灵气转化难度相应降低,无论是被转化或是作为转化者。”

“若五行相邻的灵气转化难度为十,例如木灵气生火灵气,木灵气生水灵气难度则为四十。”

“若有木系单灵根,则木灵气生火灵气难度则为九,若有火木双灵根,则难度为八。若有五灵根,木灵气生水灵气难度则为三十。”

“当然,这些数字是我随意编排的,不同修士情况往往不同。”

“此外,天地间充盈着从生灵体内逸散的五行灵气,拥有对应灵根,可直接吸引对应五行灵气用以修炼。”

“灵根数量也能大致体现修行资质,虽然还有天灵根、地灵根、变异灵根等特例,只是我们宗门条件有限,无法测试。不过一般来说都是灵根越多修为提升越快。”

“当然,单灵根并非无法修行,只要勤加修炼,日后也必然大有所成。”

柳烟满眼神略有憾色,试探着问李泊:“师弟,可否听懂?”

这算不得什么,自己还是天级甲等灵磁体,大不了单练纯元功法。

兴许里泊并没有觉察到自己心底的失望,竟不自觉将心里的想法小声说了出来。

“是啊,你是天级灵磁体,就算是单灵根修炼速度也比其他人快得多嘛。”

听到里泊的喃喃自语,就连一路和他作对的桃宜也开口安慰。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安慰,柳烟满则瞪大眼睛,手上掐诀,一抹明光覆上双眼。

“竟真是灵磁体,还是天级甲等。”柳烟满心里暗自感叹,“可惜是单灵根,否则也不会这个年纪还没有突破筑气期。”

李泊弯腰道谢,沉默着把位置让出。 第6章 挑选 “老天爷,你开玩笑呢?”不知何时赶来的花留手里抱着个金光灿灿的木盒,震惊地瞪着五行石上的五彩光芒,大喊到。

五行石旁的肖起挠了挠头,呆滞地看着柳烟满。

“五灵根配灵绝体……”花留怔在原地,嘴里喃喃。

“灵绝体,难怪没有感受到这孩子身上的灵气流动。”听到花留的自语,柳烟满点头,也不禁苦笑,“花前辈你都带了些什么回来。五灵根的灵绝体,单灵……”

话说一半,柳烟满急忙停住,害怕再刺激到李泊。

不多时,其余几人也测试完了灵根,也都是三灵根或四灵根,否则以他们的年龄也修炼不到这个境界。

测试完灵根,柳烟满领着众人向阁楼二楼走去。

二楼也同一楼一般简陋,中心摆着六块石台,石台前各有个不规则的凹槽。

柳烟满掏出五块透明的混白灵石,依次嵌入凹槽内。

灵石内的混白光芒随即飘向石台上方,显出五个人影。

柳烟满对着五个人影抱拳行礼,开口道:“掌门、长老,这是我们大风宗的新晋弟子,已经测试完灵根。”

随即柳烟满介绍了每个人的灵根测试结果,再向众人简单介绍了一下这五个混白人影。

“从左到右,依次是四长老,擅长金木之法;二长老,炼器、炼丹双精;掌门,五行皆通,尤精火术;大长老,剑法精通,也修水木之法;三长老,修神识之术,亦晓药理。”

“五长老远赴极北大陆寻觅仙缘,短时间内难以赶回宗门。”

说完,五个混白人影便讨论起来。

“二长老,这金火木三灵根的刘柳正是炼器奇才,自然是你收了去。”掌门语似开明地说到。

二长老大笑道:“毕掌门,我看你是想占了桃宜这孩子去,她没有水灵根,恰好修你那《三天火法》。”

刘柳却抱拳开口道:“掌门,二长老,抱歉,我想修习剑法。”

“哦?”大长老饶有兴趣地开口,“那你舞一段看看?”

刘柳随即展示了一段自己所修炼的功法《崖落剑决》,一招一式间剑光隐现,流畅无比。

“好!好!”大长老拍手叫好,混白灵气碰撞发出沉闷的鼓掌声,“那你便来我这儿吧,对不住了,二长老。”

心愿得了,刘柳欣喜地收起剑,退至一旁。

掌门便继续说到:“那桃宜,你可愿意来我这儿?”

桃宜兴奋地点点头,“能拜入掌门门下,自然是最好。”

“另外,肖起,你体质特殊,我这儿恰好有些适合你的功法,也来我这儿如何?”

掌门的混白人影看向肖起,肖起瞪着大眼,呆呆地点了点头。

“六晓,你水火木三灵根,跟着我炼丹可否愿意?”二长老又开口,问向一个披着短发,面容稚嫩的女生。

六晓怯生生地点点头,“好……”

“那四长老,我们俩都是金木水三灵根,就跟着你学金木之法了。”

说话的是吉飞鹰,他同金有千搭着背,原本还在飞剑上互殴,不知何时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哼,”四长老冷哼一声,“一看你们二人就脾性顽劣,在我门下需好生修行,戒骄戒躁。”

“那是自然。”吉飞鹰和金有千顺口答应,嬉笑着退至一旁。

“掌门,三位长老,既然你们都已挑选过弟子,便到我了吧。”三长老缓缓开口。

“请便。”

“李泊,你体质奇特,我这儿虽不能帮你调理灵根,却有一些补足短板之法,可否愿来我门下?”

李泊抱拳行礼,“荣幸之至。”

掌门继续说到:“田雨澜,你为金木水火四灵根,我及四位长老都有对应之法授予你,你自行挑选吧。”

田雨澜是名留着及肩长发的女生,一缕秀发披在胸前,相貌精致,一路上都没说多少话,李泊对她并不熟悉。

低头思索一阵,田雨澜抬起头,轻声说到:“我想修习神识之术。”

“哎哟,”三长老轻呼一声,“两名新弟子,没清闲日子喽。”

一阵嬉笑后,五道混白人影纷纷隐去。

“各位师弟师妹,接下来会有别的师兄师姐将你们送到对应的据点,就此别过。”

柳烟满抱拳退后,一旁等待已久的大风宗弟子上前接过众人。

一个留着丸子头,胸前佩了块双鱼玉佩的年轻女人走到李泊和田雨澜面前。

“李师弟,田师妹,我是三长老大弟子叶曲屏,你们唤我叶师姐便是。”

李泊、田雨澜双双抱拳,“叶师姐好。”

“接下来我便带你们去师父所在据点。”

说罢,叶曲屏领着二人来到空地上一柄银色巨扇前。

“这是我的飞行法器,三叶扇,上来吧。”

叶曲屏踏上巨扇,这巨扇外形恰如三片银色巨叶。

空地上,各式各样的飞行法器纷纷起飞。

“叶师姐,这飞行法器居然居然有这么多样式吗?我还以为只有飞剑呢。”

李泊坐在巨扇上,问到叶曲屏。

“当然。进了筑气期宗门会为你们发放飞行法器,若是在那巨剑门门主突破前,还可自由定制外形、用途。

“不过现在门内灵石大都都用于为掌门找寻突破之法,飞行法器只能统一为制式飞剑。”

李泊轻笑两声,“看来来的还真不是时日。”

“倒也不必悲观,”叶曲屏苦笑一阵,“门内给弟子的修炼资源依旧充裕,只是这些时日资源兑换要求严格了许多。

“不过若是立了大功,奖励也大方许多,大概是为了激励门人修炼。

“以花师兄为例,他寻了一个天级灵磁体、一个地级灵绝体回来,适才从赏功阁里换了一株五百年金银草,足够他一跃从筑气期突破到筑基三四重。放在以往大概只能换只三四百年年限的。

“你们若是修炼需要材料,也可去赏功阁接取任务,换取天材地宝,或暂时存作功勋,供日后换取材料。”

“叶师姐,还不知道师父的信息,能否详细说说?”

说话的是田雨澜,先前李泊并未与她交谈过,如今坐在她身旁,才觉她声音虽然清冷,但清脆干净,甚是悦耳。

“师父名叫韩玄极,已经一百一十四岁,结丹七重,修《大金钟神识术》,既能以灵气化金钟保护神识,又可将神识化物,化作金钟困住敌人神识,阻挠行动。”

田雨澜瞪大了眼,“神识化物?不是结婴期修士才能做到吗?”

“哈哈,”叶曲屏轻笑两声,“这便是修仙一途有趣之处。相信花师兄已经同你们说过不少,每个境界修炼的功法都会对后续修炼有极大影响。

“以师父为例,若是能够突破结婴期,则不必再修炼元神便可孕育元婴,这对结婴期的修炼自然是益处多多。

“再以元婴为例,听闻有部结婴期功法叫《凝实法》,能将元婴化作实体,称作实婴,实婴有本体部分修为,且修炼成果二者共享。

“若还能继续突破分神期,则能分出更多实婴,修炼速度远超其它修士。”

听完叶曲屏的话,里泊皱皱眉,开口问到:“这样一来,因为每个境界所修功法的差距,即便是同境界的修士,实力差距岂不是也会极其巨大?”

“确实如此。大宗门的弟子能够修炼仙家功法,又有大量天材地宝辅佐,常常能越级击败寻常修士。”

叶曲屏叹息摇头,“你我这种小宗门的弟子,若非有天大的机缘,怎么同他们竞争?”

不过刚说完,叶曲屏又收起愁容,支起个笑脸,“也不必失望,修仙并非只靠资源,重在心性,一心向道,自然能有所成。” 第7章 藏经阁 叶曲屏说完,巨扇上的气氛便冷了下来,没人再言语。

不多时,巨扇越过山林,又见一处鳞次排列的树林。

叶曲屏掏出两块玉符交于李泊和田雨澜。

李泊把玉符握在手里端详一番,玉符上刻着大风宗三字,另一面雕有一五口异兽,相貌奇异。

“这是我们大风宗的身份令牌,向里注入灵气便可解开各据点的匿踪阵。为了避免向巨剑门吐露消息,所以目前每个弟子只能知道自己所跟长老的据点位置。

“师弟师妹修行时也请多加小心,遇见巨剑门弟子切莫主动挑起事端,若对方有意挑衅,也务必以脱身为上。”

据点内显出四座红木阁楼,阁楼间的空地上以一片灰白巨石当做底座,刻着身份令牌上的五口异兽,一个身影站在异兽右眼上眺望着巨扇上的三人。

“那便是师父。”

叶曲屏将巨扇落在韩玄极面前五米处,上前抱拳行礼。

韩玄极岁年过百旬,但一头乌发,只是面容有些苍老,精瘦身材,身穿一袭青白绸服,腰间别一红玉葫芦。

“师父,这便是李泊与田雨澜。”

“屏儿,麻烦你了,去修习吧,这几日你有突破之相,务必勤加修炼。”

“那徒儿便去炼气阁了。”

“去吧去吧。”

叶曲屏朝北面的四层阁楼走去,韩玄极把李泊、田雨澜二人召至身边。

对着二人端详一阵,韩玄极还算满意地点点头,开口道:“你们两个长得还算俊俏,有几分仙人的样子。”

韩玄极手中变出两个金绸布袋,丢到两人手上。

“这是储物袋,将神识注入就可使用。北边那四层阁楼是炼气阁,可在里面修习。东边是藏经阁,功法都在里面,藏经阁旁边的小房子是赏功阁,若是闲来无事就去里面接些任务换点材料。西边是住处,叫大风阁,你们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所有钥匙玉符都在储物袋里,还有几块灵石。行了,自己去修炼吧。”

说完,韩玄极化作一缕金烟朝着大风阁飞去,留李泊和田雨澜愣在原地。

李泊怔了怔,开口道:“师父……这便走了?不是有补足之法要传给我吗?”

田雨澜撇撇嘴,“看来我们师父不太喜欢传道授业。”

“看来得靠我们自行摸索了。田师妹,那我们便各自看看吧。”

新晋弟子中有六人年龄相当,便以花留收入先后排资论辈,李泊是第一,便作为八人师兄。

“如此也好。”

虽说两人是各自探索,但第一个目的地都选择了藏经阁。

藏经阁入口三四米处摆着副半圆柜台,一个圆润的年轻男人坐在里面,正翻阅一本青皮书籍。

见有来人,男人抬起头,望向门口。

“哟,生面孔,你们俩就是三长老的新徒弟吧。”

李泊抱拳行礼,“师兄好,我叫李泊,这是师妹,田雨澜。不知师兄怎么称呼。”

“方格,是这藏经阁的掌事,不过现在也没用了。”

“方师兄这是何意?”

“嗨……”方格叹出口气,继续说到:“这藏经阁原本分三层,一层内典籍功法门内所有人可随意查阅带出。二三层则需必需一定功勋才能进入,还有诸多限制。这才有我这掌事,如今我就是个看大门的。”

“那如今是没了这些限制?”田雨澜开口道。

“是啊,为躲避巨剑门,宗门将所有功法转移到各据点。时间紧急,只来得及转移三层和部分二层典籍功法,并且任何人都可随意查阅,只是不能带出。”

李泊与田雨澜相视一笑,“那我们倒是赶上好日子了。”

“对啊。”方格摇头,苦笑两声,“二楼有十间炼气房,寻得心仪的功法可在里面练习。”

“谢过方师兄。”

行礼后,李泊与田雨澜便并肩在藏经阁里翻看起来。

这些珍贵异常的书本就用十来副红木书架摆着,不少书本都泛着各色奇异光芒。

几名年纪稍大些的修士从门口进入,同方格打过招呼后,熟练地找到往日修习的功法,碰见李泊和田雨澜则简单介绍一番,便往二楼去了。

李泊将书本从书架上一本本拿下翻看,每本书前都有作者的简介或后来读者的标注,大致介绍书中内容。

“居然这么人性。”李泊还以为这些功法都如自己修炼了数年的《御气诀》一样晦涩,没有半点提示,也不知道李长声从哪儿给他搞来那么本书。

翻看了半刻钟,李泊只觉本本功法都强大无比,挑不出个好坏。

正难以抉择,身后传来方格的声音。

“三长老好。”

李泊回头,正好同韩玄极对上视线。

“李泊,你过来。差点忘了,我还得传你《通灵法》。”

“这也能忘?”李泊暗自汗颜,却毕恭毕敬地走至韩玄极身前,行了个礼,问到:“谢师父,只是还不知道这通灵法有何作用?”。

“你是水系单灵根,平日修炼必然会溢出大量其它四系灵气,淤于体内既占灵海,又损经脉。

“筑气期才能转化五行灵气,加之你的灵磁体代替了前两个大境界的修行,所以你目前才没感受到单灵根的弊处。

“主动排出或转化这些废气费时费力,但这山间有灵兽,唤作大胃鼠,可以吞食五行灵气,并转化为纯元灵气。将它带在身边辅佐修行便可解你单灵根之苦。

“修炼通灵法就是为了将这大胃鼠收作灵宠。”

一旁偷听的田雨澜探出个头,“师父,我是否也可以寻一只这……大胃鼠来辅助修行呢?”

“哈哈,”韩玄极大笑几声,说到:“这大胃鼠虽然也吞食五行灵气,但却更爱好纯元灵气。若是没有纯元灵气,才会开始吞食五行灵气

“李泊是灵磁体,不缺纯元灵气。修炼通灵法则是要让大胃鼠知道,只有他帮忙吸尽了五行灵气,才有吃不完的纯元灵气。

“寻常修士若是身边带只大胃鼠,结局就比落入合欢宗之手。”

韩玄极为老不尊的发言让李泊、田雨澜一惊,别过头去。

“哈哈,”韩玄极却依旧大笑,“双修又不是只有男女之事,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若是要修炼极阳极阴之法,还需同性修士双修呢。”

说到这,李泊、田雨澜二人更羞,耳根通红。

“算了,这其间好处你们日后自会知晓。

“雨澜,你若是挑不出适合的功法便来找我,在大风阁顶楼。

“李泊,你跟我来。”

说完,韩玄极领着李泊走出藏经阁。 第8章 突破 韩玄极将李泊领至大风阁,大风阁前三层都一般装饰,红木墙隔出十来个房间,并无值得细说之处。

第四层是韩玄极住处,中心摆一玉台,此外便只有两个书架和一些桌椅。

韩玄极隔空移来两根木椅,与李泊一同坐下。

“李泊,适才我用神识观你经脉宽厚无比,灵海更是无边,足比寻常筑气九重修士,灵气浓郁甚至隐隐有结筑台之相,为何迟迟不突破?”

师父发问,李泊便将李家寨的事一五一十托出。

“弟子来自李家寨,是一修士村寨,然我母亲是一凡人,族中本就亏待我母亲,我出生后,族中家老为了夺我灵磁体,更是将我母子关于茅屋内,禁止外出,更勿论修炼。

“后来一宗门使者险些将我强行带走,族中又修建锁气房,一旦有宗门使者来访,便将我强行关于锁气房内,防止我的气息被察觉,不过这也让我有了修炼的机会。

“后来我父亲偷偷送来功法,我苦心修炼,但为了不让族人察觉到筑台,只能迟迟不进入筑气期。”

情到深处,李泊不由讲起一些往事,“在我能控制这灵磁体前,恐怖的灵气时刻冲刷经脉,痒痛无比,夜间我也总是哭闹,母亲心疼我,却又做不得任何事来缓解,只能以泪洗面。

“也是这灵磁体,控制不住时,常引起狂风,把茅屋吹破,族人却不愿帮忙。我母亲那时刚生产完我不久,下床都不便,却要四处拾茅草修缮房屋,险些摔死,后来我父亲以死相逼,才换来个仆人。

“伤心过度,加之不得歇息,我母亲患上大病,我父亲只求来些许维生草药,后来我母亲病逝,我才同父亲离开李家寨。”

李泊说完,眼神飘向空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韩玄极也有些动容,调理了几个呼吸,缓缓开口道:“你也是个可怜孩子,只是既入修仙一途,凡间俗事还是忘记的好……”

说着,韩玄极停下话头,盯着李泊有些稚嫩的脸庞愣了好一阵,“记着也好,免得被这无情的修道界抹了人性。”

说完,韩玄极掐诀,两股淡蓝光芒射入两人胸腔,李泊顿觉心境平稳了些。

韩玄极伸手一招,一个书架下伸出个抽屉,往里看去是漆黑一片,一本黄皮薄书凭空出现,飞至李泊手中,“还是来说这通灵法吧。”

李泊随手翻看了几页,纸张是凡间制品,不似什么高深之法。

“通灵法就是用灵气感知情绪,并将个人情绪用灵气传达。前半个作用除了对付灵兽,对付一些皮笑肉不笑的人精也是有点作用。”

韩玄极说完,李泊看着对方,开口道:“师父,弟子有个不相干的问题。”

韩玄极招招手,“我这儿没那些七七八八的规矩,只管开口。”

“弟子观此功法不似高深之法,师父特地将其藏于房内,是否有甚渊源?”

韩玄极笑了笑,“你小子还算细致。这书其实是早年间师父云游,与一御兽宗门人搏杀得来,这人似乎有些地位,御兽宗又都是大宗,我害怕惹来祸患,便将此书藏于此处。”

“那为何不直接毁掉?”

“大宗门凡是功法典籍必有禁制,强行毁掉必然教对方知晓位置,只能藏匿在此,我如今把他交于你,切记不要叫任何人发现。”

李泊点头,韩玄极继续说到:“这通灵法修炼极易,不过几个时日就能掌握,届时你便可去山林间寻那大胃鼠。”

“师父,只是我要如何寻得大胃鼠踪迹?”

“简单,你只需要时刻开启灵磁体便可,大胃鼠自会循着灵气找到你,切记动静不要太大,莫叫巨剑门的人发现。”

李泊点头,看来巨剑门的威胁确实很大,尽管没人主动提过,但都会时时提醒小心行动,避开巨剑门。

说完,韩玄极又抚着一拳长的青须,摆出一副高人姿态,“另外,来我这儿自是修炼神识之术,你适才可有挑中心仪的功法?”

“藏经阁中功法皆神妙无比,弟子难以抉择。”

“我有一个功法适合你,《灵水温神术》。修炼这个功法可将灵气凝作灵水温养神识,修炼有成便可神识外放,并在识海内凝出一灵水海洋,保护神识,只是没有攻击手段,需要其它功法补足。另外,这功法筑气期才能修炼,你这几日去炼气阁……算了。”

韩玄极变出块玉符,比李泊那块大了一圈,雕饰也精细许多。

“你拿着我的玉符,去赏功阁拿枚筑气丹,我就在此帮你突破。”

李泊从怀里掏出花留送给他的筑气丹,“师父,这是花师兄赠与我的筑气丹。”

韩玄极轻笑两声,“这花留在筑气期修了三十年,也该攒了不少东西,倒是大方。那你便坐上玉台,服下筑气丹,等待灵海颜色变化。。”

李泊盘腿坐上玉台,服下筑气丹,闭上眼,神识内视。

灵海内,灵气浓郁好似混白海洋。灵气流动凶猛,如龙卷狂风汹涌而上,又磅礴直下。

李泊稳下心境,灵海内骇人景象逐渐平息,只留阵阵波涛。

不多时,灵海上空洒下绿色光芒,灵海逐渐翻涌,原本便完全充裕的灵海中生起漩涡,无尽的灵气从中炸开,恐怖的灵气四散奔逸,冲击经脉与脏器。

“快!将灵气引入经脉,游走周天,冲击灵海,越快越好!”

韩玄极将神识探入李泊体内教导,但手上并未帮忙。

李泊将四散的灵气纷纷引入经脉,如此迅猛的灵气,即便李泊经脉宽厚也难以承受,脸上浮出痛苦之色,险些对灵气失去控制。

李泊急忙催动灵磁体,增强对灵气的操控,才堪堪让灵气在经脉中正确流转,如此每四五分钟,灵气便在体内经脉游走一周天,骇然冲击在灵海上。

经过灵气冲撞,灵海中似有金银铿锵之声,隐现出一青蓝圆台,覆盖大半个灵海。

每经过一次冲撞,游走的灵气便有几分融入虚幻的青蓝圆台,使青蓝圆台凝实一分。

但灵气刚被消耗一点,立即便有新的产生,而突破筑气需要将灵海灵气完全消耗,李泊灵海本就宽阔无边,加之筑气丹辅助,这一过程,便重复了三个时辰,期间李泊险些失去力气,幸好韩玄极在一旁运气,才让李泊没昏死过去。

随着一声骇人的铿锵之声响彻整个房间,李泊大汗淋漓,瘫倒在地,灵海中一青蓝圆台静静漂浮,周围灵气已是被消耗干净。

一旁的韩玄极也露出庆幸之色,脸上挂着一层薄汗。 第9章 牛果然 韩玄极一拂衣袖,生起微风扫过二人,李泊只觉脸上一凉,身体轻盈了许多,精神也懈怠下来,便忍不住闭上了双眼,睡去前,只听韩玄极喃喃自语:“花留这老小子,给的筑气丹品质居然这么好,险些坏了你的突破。”

翌日正午,一阵敲门声将李泊唤醒。

睁开眼的李泊发觉自己正睡在一红木房间里,枕边放着一黄皮薄书,正是《通灵法》,身旁还枕着一玄色长剑。

没有细看,李泊将通灵法藏于枕下,身轻如风,一个跃身便来到门前。

门前是个留着短辫的俊俏男人,李泊昨日在藏经阁里遇见过,叫做庞见。

庞见手里托着一柄短剑,没有剑尖,剑刃圆钝,“李师弟,恭喜突破筑气期,三长老托我把飞行法器给你。”

李泊双手接过短剑,“多谢庞师兄。”

“这法器唤作大风剑,平日会自行吸收灵气,存储的灵气最多可驱使三个时辰,需要充能三日。灵气耗竭,将个人灵气注入其中便可,勿在室内使用。我还需修炼,就此别过。”

庞见离开后,李泊对着大风剑端详起来,宗门正在难处,没想到就连飞行法器的名字也制式了,而且既无剑尖,亦无剑锋,看来只能作为代步工具了。

李泊掏出储物袋,这一整天里还一直没机会用上。

袋口是漆黑一片,和韩玄极藏通灵法的书架柜子一样,李泊将神识探入其中,漆黑空旷的背景里躺着十来块混白灵石、两块玉符和一把金漆钥匙。

李泊的神识在袋里走了一圈,发觉无形壁障罩出大概一米高,两米见方的空间,随即便收回神识。

随着李泊心念一动,大风剑便被收入储物袋中,占了储物袋内小半空间,唤出也只需神识探入取出便可。

颇感神妙后,李泊关上门,回到床上。

从枕下翻出《通灵法》,李泊将其直接放入储物袋内,随后拿起长剑仔细端详起来。

一抬起便觉奇重无比,剑身下端用某种灵气符印标识着“青玄剑”三字,沾染着结丹境修士的气息,看来是韩玄极所赠。

青玄剑剑身较寻常短上不少,只有三尺,宽一寸,通体玄色。

剑格用某种兽皮包裹而成,剑柄则是某种银白鳞甲,长七寸,剑首用精铁雕出宗门令牌上的五口异兽,一口张大,裹住剑柄末端。

李泊持剑随意挥舞了两下,剑身沉重而剑尾轻巧,以李泊现在的修为也难以把持,整把剑似乎不是为握持设计的。

李泊使出御气诀,灵气一接触到青玄剑,李泊便感觉一阵恐怖的吸力从剑格传出,疯狂地吸收灵气,随着灵气注入,青玄剑剑身逐渐泛起微光,两条走势奇异的纹路于微光上显现。

最终,李泊掏空灵海中接近三成灵气才将这青玄剑“喂饱”,此时再持起青玄剑,顿觉轻盈无比,御剑时速度更是骇人,一个不慎险些击在墙壁上。

这样的法器,同一个大境界,也只有李泊这样的灵磁体能够使用了。

“还得小心些。”李泊心中大喜,将青玄剑挂在身后,走下楼阁。

大风阁一层正分发午餐,辟谷是筑基后期修士的能力,李泊摸摸肚子,正好空瘪。

发放食物的是个体格健壮的寸头中年男人,李泊昨日也在藏经阁见过,叫做牛果然。

“李师弟,恭喜突破筑气。”牛果然递上一个脸大瓷碗,碗底盛着拳高的金色稻米,米上铺着半碗红绿黄三色的三角菜叶和一片流油大肉,肉旁还摆着粒指头大的药丸,“不够来加。”

“多谢牛师兄,不过这药丸是什么?”李泊接过碗,问到。

“清新丹,清洁口腔的。”

李泊楞了一阵,“什么?”

“门内不少修士专心修炼而忘记个人卫生,有甚者炼气期还能患上凡人痨病,损坏宗门形象,掌门特令每份餐食内必须增加一枚清新丹。”

如此一提,李泊回忆起这几日见到的门内修士,确实大多行色匆匆,不似李泊想象中修道之人那般潇洒。

大概是巨剑门的缘故,大家都急于修炼,李泊这样想着,随意寻了个无人的桌子坐下。

碗中饭菜着实可口,李泊十六年间还是第一次吃到这般美味的饭菜,不知为何顿时热泪盈眶,呜咽着将饭菜吞咽下去。

……

藏经阁内,李泊翻找出一本青皮古书,正是《灵水温神术》,但没有急着修炼功法,而是继续在藏经阁翻找起来。

灵水温神术没有攻击手段,所以李泊还需一本攻击功法。

五行功法都被李泊略过,如此一来藏经阁内便只有不到一成的功法供他挑选了。

天色渐沉,李泊在一个角落翻出一本金皮古书,封面写着《御气诀》。

“这不是父亲让我修炼的功法?难道自己先前修炼的是残本?”

李泊心中疑惑,翻看起来,虽然名字相同,但这本御气诀却比李泊之前修炼的高深许多,御气方式也大不相同,但无论怎么看都不似后者的完本。

“李师弟,我把这书藏在这角落居然也被你给找出来了啊。”

李泊看得正酣,身后传来一个雄厚的男声。

李泊转过身,牛果然叉着腰,开朗地大笑着。

“牛师兄好。”

李泊原本不解为什么这样好的书要放在这种角落,原来是牛果然给私藏起来了。

“李师弟莫觉得我牛果然小气,这藏经阁内奇书好书均无拓本,带出印抄也不可,所以大家都会将挑中的功法寻个地方私藏起来,以免他人发现。”

“为什么不能将纸笔带入,在这藏经阁里制成抄本呢?”李泊问到。

“自然是怕有人蓄意破坏了。”

李泊点点头,“说来也是,可……”

李泊看着手中的《御气诀》,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牛果然拍拍李泊肩膀,“先到先得,这是规矩,你只管修炼,然后也将这书藏起来,下次教我找到,便到我修炼了。”

说着,牛果然又用粗大的指头将李泊手上的《御气诀》向后翻了半本,“正好我修炼这御气诀也到了瓶颈,暂时用不上。有疑惑的地方只管来问我。”

“牛师兄,正好我有个问题。”

“只管说。”

“我先前修炼功法同叫《御气诀》,本以为是残本,但浅略一阅,并非如此,天底下原来还有同名的功法吗?”

牛果然哈哈一笑,说到:“那是当然,世间道法万千,常用字却那几个,一些功效或原理相似的功法名字相同也不足为奇。

“倒是一些功法,名字拗口大气,效果却是一般。不像这御气诀,虽名字简单,但功用无穷,既可增强对灵气的亲和力,又可将灵气化物,攻防皆可,修炼到一定境界,连体内灵液、灵晶都可御使出体外。”

“灵液,灵晶?这是何物?灵气所化吗?”李泊皱皱眉,开口问到。

牛果然有些吃惊,抬眉说到:“李师弟连这都不知道?”

李泊淡淡一笑,“确实不知。”

“简单来说就是筑基期能将灵气凝作液态,自然便叫灵液。结丹期又可以把灵液凝作固态,便叫灵晶。”说着,牛果然语气严肃,继续说到:“这些是修行的基础知识,师弟虽然有天资,但也不可荒废基本才是。”

李泊苦笑,“多谢师兄教诲。”

牛果然走后,李泊带着《御气诀》走向二楼,心底盘算着。

“牛师兄口舌虽直,但实则都是心善,与他结交倒是不错。” 第10章 修炼 藏经阁二楼布局和大风阁内类似,都是用红木简单隔开房间。

前几个房间房门紧锁,门内读书声、爆炸声、风啸声都有,李泊随意挑了个无人的房间推门而入。

房角摆一桌椅,中心嵌一玉台,玉台正上方有一窄圆孔洞,孔洞漆黑一片,浓郁的灵气不断从中汇入。

“这便是炼气房?”

李泊在房角坐下,摆上《通灵法》和《御气诀》,灵水温神术需要水灵气,李泊打算捉来大胃鼠后再修炼。

《御气诀》共四层,一层是基本御气之法,二层修炼御气护体,以灵气增强自身体能,三层修炼御气出体,四层修炼凝气化物。

《通灵法》则只是教导以灵气感知生灵情绪,再将自己的情绪用灵气告知对方。

两个功法要点都是对灵气的操纵,对灵磁体的李泊而言并不困难。

半月后,李泊御使大风剑,来到宗门据点十几里外。

一路探查灵气浓度,见一山坡灵气浓郁,想必有大胃鼠生息。

李泊收起大风剑,一跃跳入山林之间。

灵气浓郁,这山坡附近花草似乎都繁茂许多。

李泊开启灵磁体,身边刮起不大不小的阵风,随即盘腿坐下,修炼起来。

李泊现在修炼的《御气诀》与李长声给李泊的那本有诸多相似之处,所以不过半月,李泊便已修炼至二层。

李泊凝神内视,灵海内,一层青蓝圆台静静漂浮,浓郁灵气在圆台上流转,化为五色,分量也化作五倍,随即五色灵气沿经脉流向身周各处,李泊皮肤表面隐现一层五色流光。

这便是御气诀二重的御气护体,而将纯元灵气化为五行灵气功效能大幅提升效果,只是若没有被消耗掉,这些五行灵气便会淤于体内。

所以每次修炼后,李泊都会主动寻同门切磋,或御青玄剑自伤。

修炼至深处,李泊不自觉加速催动灵磁体,周围狂风渐起。

不多时,耳边响起“叽喳”声。

李泊睁开眼,身周围着几只拳头大小,宽耳尖鳃的金绒小鼠,叽喳着吸食李泊身周灵气。

“样貌倒挺可人。”

李泊随意将一只大胃鼠放在手心,用手指抚了抚它头顶的金黄绒毛,柔软细顺,甚是舒服。

这大胃鼠也不怕人,反倒两只短手抓住李泊手指吸吮起来。

李泊感觉灵气正从手指上流走,却不急躁,而是将一缕告知情绪的灵气一并送至小鼠体内。

小鼠吸得正酣,突然一怔,松开李泊手指,怯生生地用两只大眼看着李泊。

刚才那一缕灵气是告知小鼠自己刚才并不高兴。

看着小鼠一脸憨样,李泊不由一笑,又在灵海中转化出五行灵气,送至指尖。

李泊将指头送到小鼠身前,小鼠似明白了李泊的意思,又抱着指头吸吮起来。

李泊忽然感觉体内灵气流动莫名汹涌,凝神内视,只见灵海内似有潜龙搅动,混白灵气形成一巨大漩涡,绕着筑台盘旋,随即转化为五彩灵气,磅礴的五彩灵气随着经脉流向小鼠吸吮的手指。

“这大胃鼠竟然还能加快灵气的转化?”

李泊一惊,干脆重新盘腿坐下,运起筑台,开始转化灵海内的纯元灵气。

身周的其它大胃鼠李泊暂时也不驱赶,因为他不知道一个大胃鼠到底能吸食多少灵气,如果不多,或许得多捉几只作为灵宠,反正自己不缺灵气,任它们吸食,增加些好感一会儿驯服起来也更容易。

纯元灵气转化五行灵气并无难度,难的是五行灵气间相互转化和将五行灵气重新转化为纯元灵气,尤其是对单灵根而言。

这些日李泊一直不敢过度练习这两个过程,是害怕五行灵气淤积,不过现在有了大胃鼠帮自己吸食五行灵气,便没有这个担忧了。

筑气期除了第一层筑台是在炼气期突破时灵气冲击而成,后八层筑台都是在五行灵气转化的过程中逐渐形成的,所以这半月李泊的修为几乎没有长进。

李泊灵海内灵气浓郁,只需不断将纯元灵气转化为五行灵气便可,不过半个时辰,李泊灵海内便隐有第二层筑台显现。

见到此,李泊心中一喜,加速了纯元灵气的转化,同时催动灵磁体,不断补充灵气。

山林间狂风大作,随着一声沉闷的爆鸣,李泊睁开眼,筑气二重。

李泊审视周身,似乎没什么变化,只有灵海内多了一层青蓝圆台,这能让灵气转化速度更快,不过现在确实看不出区别。

李泊手上的大胃鼠还在忘情地吸食着灵气,而身周的大胃鼠已经饱成圆球,躺在地上“吱呀”的幸福哼叫。

刚才一个多时辰,别的大胃鼠都是吸食纯元灵气,而李泊手上这只则是吸食的五行灵气,分量足是五倍,而李泊体内现在却没有半点五行灵气,足见这只大胃鼠胃口之大。

“运气倒还不错,看来养一只就够了。”

李泊心底盘算着,抚了抚手上小鼠的头,一人一鼠间已有些许灵气链接。

“尖嘴,小头,大肚,像个葫芦,就叫你葫芦怎么样?”

“葫芦,葫芦,葫芦,葫芦……”李泊一边重复着这个名字,一边探查着小鼠的情绪,高兴非常,也不知是欣喜这个名字还是吃不完的灵气。

“行了,就叫你葫芦吧。”

李泊起身,拍拍身子,正要离开。

“哟,原来是灵磁体,难怪这么大的动静。”

一道明显不怀好意的声音从李泊身后传来。

李泊转身,一个身穿皮甲,一脸凶相的男人背着把巨剑,大摇大摆地走到李泊身前四五米处。

看到对方身后的巨剑,李泊顿感不妙,明显是巨剑门的人。

将葫芦远远丢出,身周的其它大胃鼠也早已蜷成球滚开了,李泊抱拳行礼,小心说到:“阁下想必是巨剑门的道友,在下大风宗李泊。”

男人却一点礼数不讲,拔出背后巨剑,插到地上:“这片地界就咱们俩个宗门,我不是巨剑门的还能是啥。”

男人说话间,李泊感觉着对方气息,筑气五重。

对方肯定早已感知李泊境界,才敢如此大胆地靠近。

“筑气二重,气息这么不稳,难道是刚刚突破?即便你是灵磁体灵气也不多了吧?”

李泊心中暗恼,灵海中灵气确实只剩不到三成,脑中开始盘算脱身之策。

男人嗅嗅鼻子,继续说到:“这方圆百米的灵气也叫你吸了个干净,居然在这种地方突破,哈哈!真叫我逮到了!”

说罢,男人脚上重重一踢,巨剑直冲李泊面门而来。 第11章 对战 眼见巨剑袭来,李泊运使御气诀,已来不及转化五行灵气,直将纯元灵气送至双腿。

李泊速度骤然加快,巨剑从李泊耳边擦过,插在身后的土坡上。

暂时得以喘息,李泊急忙转化五行灵气,送至全身,五彩流光萦绕全身。

“宰了你个灵磁体也算大功一件。”

说罢,男人箭步向前,右拳直取李泊面门。

李泊正要扭头躲开,男人左拳却又击出,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李泊胸口,胸口流光溃散,李泊被击退数米,口中咳出鲜血。

感受着刚才一拳的力道,李泊眉头紧锁,重新聚起护体灵气,心里暗道不妙,“居然是体修。”

得势,男人嘴角一咧,双拳凝聚灵气,重重一踏,直取李泊命门。

李泊停在原地,两人目光对视,快要接近之际,青玄剑极速飞出,剑身挂着青蓝流尾,截往男人方向。

男人只得收紧脚步,堪堪停下,冷笑着说到:“好剑,马上就是我的了。”

李泊冷眼看着男人,青玄剑盘旋护在身周,快速审视了一遍情况。

现在灵气已经接近两成,不能同对方消耗,需要尽快脱身到灵气充裕的地方。

但身后还有一柄男人的巨剑,显然便是为了防止自己逃跑,只能从左右突破。

从储物袋中取出大风剑,李泊一跃跳上剑身。

李泊这一动作把男人气笑。

“想这样跑,当我不存在?”

飞行法器有至少数秒的加速时长,男人不过两步便踏至大风剑旁,正要伸手抓住李泊,李泊却纵身一跃,同时一缕灵气射入大风剑内。

大风剑骤然膨胀,正砸在男人脸上,男人吃痛,摔倒在地。

趁此,李泊将全部灵气都送至双腿,霎时,李泊的身影从男人视野中消失。

男人半跪在地,一手扶着脸,一手御起巨剑,满脸血色,又羞又愤。

“奶奶的,今天一定把你扒皮抽筋!”

男人愤怒大喊,巨剑却找不着目标。

直到百米外刮起恐怖的狂风,山林猎猎作响。

男人冷哼着放下手,一道半张脸的骇人伤口已经结出血痂。

“道友,你我无冤无仇,就此别过如何?”

李泊的声音从百米外传来,男人阴冷着脸,御剑飞出,站起身来。

“想得倒美。”

伴着破空声,巨剑将数棵大树拦腰砸断。

李泊御起青玄剑,正击在巨剑侧中,随着一声刺耳的金银剐蹭声,巨剑顿时被击飞,砸倒数棵大树。

还没来得及喘息,男人已闪至李泊身旁,右手成爪,对着李泊头部抓去。

李泊眼神一动,反弓腰背,双手泛起神异的五色流光,左掌推出男人手臂的同时右手御起青玄剑,飞向男人背后。

没想男人眼神一横,竟调转身形直扑李泊,大有同归于尽之意。

李泊只得调转剑锋,灵气重新流回经脉,护住全身。

男人露出狞笑,“终于让我逮着了。”,随即右手掐住李泊咽喉,右膝亮起深红符印,猛然顶在李泊小腹,同时左手召回巨剑。

李泊吐出一口鲜血,灵气在体内轰然炸开,同时青玄剑飞向巨剑剑锋。

男人刚被灵气推开,还没稳住身形,就见自己的巨剑被青玄剑推着砸向自己,躲闪不及,被重重砸倒在地。

趁势,李泊全身流光大显,箭步向前的同时收回青玄剑,随即一剑挥出,直取男人脖颈。

男人眼神惊惧,一个翻身,以半条右臂换下性命,巨剑也已护至身前。

李泊却不恋战,踏在巨剑上向后跃去,青玄剑盘旋着斩出数剑,皆被巨剑挡下。

“真是难缠。”两人都不禁暗骂。

李泊收回青玄剑,男人捂着伤口,缓缓起身,两人相视而立。

现在这个局面,已是不死不休了。

李泊神识内视,周围百米灵气已被吸干,灵海中还有两成灵气,而对方是体修,先前的战斗少有使用灵气,恐怕还灵气充裕,必须再次转移。

男人却是冷笑,“又想跑了,是吧?”

李泊眉头紧锁,不知对方还有什么手段,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正思索对策,李泊感到一丝灵气链接,是葫芦。

李泊心中大喜,脸上却不动声色,依旧与男人相视而立。

男人提起巨剑,李泊是灵磁体,周围灵气自己占不着一点,这样白耗着终究只是对李泊好。

随即男人大喝一声,双眼浮现血色,浑身气势暴涨,单手握持巨剑,直冲李泊。

这种招式一看便消耗极大,必然是想和李泊一决生死了。

男人攻势极凶,青玄剑刚被李泊御起,便被他一跃砸入地。

之后,当李泊将青玄剑御出地面,男人又一剑将其竖砸向李泊。

李泊调转青玄剑后,男人又是一剑将其砸向李泊。

如此反复,男人快速接近着李泊。

李泊只得收回青玄剑,催动御气诀,快速后撤。

没想男人却咧嘴狞笑,停下脚步,也转身后撤。

李泊顿觉不妙,急忙停住脚步,但已来不及,小腹一道深红符印闪现,随即轰然炸开。

“总算中招了!”男人叹出一口粗气,狞笑着冲向即将倒地的李泊。

倒地前,李泊掷出青玄剑,男人扫过一眼青玄剑的轨迹,依旧挥剑冲向李泊。

当男人来到李泊身前,青玄剑从他身后飞回,男人却将巨剑倒甩,巨剑击飞青玄剑,在空中迅速盘旋一圈,正好回到男人将要砍下的手中。

青玄剑上,一个葫芦状的黑影一跃而下。

李泊凝起全部灵气,汇于双臂,抬臂格挡,五色的流光护臂堪堪挡下这一击,随即溃散。

“死吧!”

男人终于使出最后一击,却顿时失去力气,眼中血色消散,回头一看,一只大肚金黄小鼠正趴在自己背上,贪婪地吸食着他体内最后一丝灵气,同时嘴里吐出无尽的灵气,又被李泊全抢了去。

“他妈的……”

随着一声怒骂,男人最终被青玄剑一剑从背后刺入心脏,死不瞑目。

李泊踹开倒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大喘着气。

“连名字都不知道,便死了……”

待呼吸稍微平稳,李泊在男人身上翻找起来,掏出一个玄黑储物袋。

“不要费我打生打死这一趟。”

说着,李泊神识探入储物袋内。

袋内空间和李泊的储物袋相当,袋内物品杂乱摆放。

李泊一个个看去,一个铜牌,刻着巨剑门,背面刻着“柳黑”。

“这人的名字吗?”

铜牌旁一堆拳头大小的混白灵石,数量大概三四十。

一块吃了几口的大肉,几个青色水果,一身金黄鳞甲,十余张黄纸符箓。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李泊心里怒骂,但还是把除了大肉水果以外的物品都留下了,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张黄符,甩在柳黑身上。

随即黄符猛烈燃烧起来,灵火立即便吞没了柳黑的整个尸体。

这是门内发放的火符,就是处理这种情况的。

柳黑是体修,尸体烧起来颇为费劲,李泊不得不运使御气诀踩上两脚,真一个挫骨扬灰。

见着男人的骨头也被烧个干净,李泊才收拾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