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圣女总想让我堕落》 第一章 人在教廷,觉醒异端系统? 窗外的天空像在燃烧般发红。

盥洗室的镜子前,罗格仔细地将手指上的水一点一点擦干,然后才抬起头看向镜子,镜子里的他,眼前并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因此,他断定眼前的东西或许真的只有自己才能看见。

一条猩红的词条像凶杀现场的血迹般清晰浮现在他视野里。

【异端模拟器已加载完毕。】

【是/否开始模拟?】

啥?

穿越异界二十多年,好不容易终于考上教廷见习学徒的编制,然后你告诉他金手指来了。

其实金手指来不来什么的无所谓,关键在于……

为什么会是异端模拟器这种一听就是邪教的东西?

人在教廷,好不容易考研上岸,结果觉醒了异端模拟器?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上岸第一剑,先斩自己是吧?

罗格麻了。

在横跨大陆最强的七大正神教派之一神圣教廷搞异端研究,这和在茅坑里打灯——找屎有什么区别?

作为一个光明磊落,正直善良的教廷成员,李恩对异端深恶痛绝,犹豫五秒后就果断选择开始!

之所以犹豫了五秒,不是因为考虑需要五秒,是因为模拟器的加载需要五秒。

五秒是模拟器的极限,不是他的极限。

【模拟加载中……】

【正在为您抽取天赋词条】

罗格并非是为了成为异端才开始模拟,相反,他是为了解决异端才进行模拟的。

俗话说的好,想要打倒敌人,那就要了解敌人。

不成为一个好异端,又怎么才能对付那些奸诈狡猾的异端呢?

苦一苦民众,罪名我来背就是!

【您当前天赋词条:】

【异端神选(黑):作为一个天生的异端者,你在信仰诸神却同时又蔑视诸神,你对于各教派教义与法术的学习能力远超他人,但同时,你在学习法术与教义时将有极大概率产生自己的独到见解,致使法术产生变异。(神术天赋+9、神术理解+9;术法变异概率+95%)】

【左右脑互搏之术(彩):左脑攻击右脑,尖尖开始思考,最后小脑取得胜利;该天赋发动后,你将拥有更多的可能性,你清楚地知道这只是模拟,既然如此,那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了!】

异端神选?蔑视诸神?

诽谤!这绝对是诽谤!

罗格觉得,以他对于神圣女神的信仰,怎么说也是个神圣神选才对。

【模拟开始!】

【作为一个神圣神选,哪怕你从小在一个异端家庭成长,但这依旧不妨碍你的信仰忠诚贞洁。】

罗格就说嘛,他怎么可能是异端神选。

等等?他父母是异端?

这什么时候的事情?他怎么不知道?

这么大的事情?宁愿死了之后烂在土里都不告诉他?

这可是大功一件的事情啊!

升职加薪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罗格开始回想自己父母当初是埋在哪了。

【从八岁开始,在得知这个世界存在着神明、精灵与龙之后,你便意识到了编制的重要性,在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对神圣女神进行三分钟的祷告。】

【十二岁那年,你所在的城市陷入了战火之中,你的父母也死于其中。】

【十四岁,你顺利摆脱原生家庭的影响,加入教廷预备役,成为光荣的七神正教之一——神圣教廷的一员。】

典!经典原生家庭。

不过这次模拟器倒是没怎么说错。

看看没有,为什么自己会有异端神选的天赋?这不就是他们的原因吗?

至于自己?

罗格是绝不可能承认和他有关的。

他前世可是个人美心善的p社玩家。

【由于你超凡的天赋,你并不需要通过被走后门的方式来获得考证资格,这让你松了口气的同时,也让你看清了这个世界的本质——果然,无论到哪,小男孩始终都逃不过神父的毒手。】

他吗的,沟槽的神父还在追我!

看到这里,罗格也明白了,这些故事内容应该就是根据自己穿越后所经历的事件而进行展开的。

“所以,我父母到底是不是真的异端?”

【路易十六年,你通过层层筛选,最终成功上岸,成为了神圣教廷的正式学徒。】

这些背景故事的描述仿佛是为了加强他的代入感一样,下一刻,一股神奇的感觉袭来。

他仿佛亲身参与了其中。

此时,模拟里的他与现实的他共享了意识,他能操控模拟里的自己去做出选择,但却同时能以一个宏观如上帝般的视角去看待里面所发生的事情。

【多年的祷告让你产生了身心疲惫的感觉,久祷无告的现实,以及目睹教廷黑暗的一面,让你心中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对于教廷所说的,女神注视着所有人的第一教义产生了怀疑。】

【深夜,你轻手轻脚地来到房间的小型神像面前,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不出意料,女神对于你的声音毫无回应。】

【你的眼中充满了怒火,但你并没有对于信仰产生动摇,你只是对信仰的神明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神,真的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吗?】

【如果是,那为何祂连教廷之中的黑暗都没有察觉到?】

【若祂并非全知全能,能使恶人向善,善人幸福,又为何要如此宣扬?】

【天赋·左右脑互搏之术(彩)发动!】

不是?大傻春,你要干嘛?

罗格心头咯噔一声,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深知这是模拟中的你要对女神怯魅!】

【你选择了对女神求导!】

【果然不出你的所料,哪怕你在神像面前做出如此亵渎神灵的行径,但女神仍然没有对你的行为产生一丝一毫的波动。】

【神,并非无所不知的!】

罗格眼神闪动,恍惚间,脑海里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枷锁被打碎了。

【望着无动于衷的霜白女神神像,你心中的想法越发大胆,为了怯魅更加彻底,请选择:】

【1、将女神神像从桌子上取下,抱着祂一起入睡。】

【2、再祷一次!但这一次,直接对女神贴脸开大!】

如果是现实中,罗格肯定是两个都不选,这种事情,一旦被人发现,那就完蛋了。

但这是模拟。

他果断选择了二。

既然要亵渎,那就要亵渎得彻底一点。

开祷开祷。

这还能不祷的?这能不祷也是神人了。

【你对女神的信仰程度下降了!你对神学的解析理解上升了!你对于洗脑系术法的抵扣力上升了!】

【你习得了神术·祈祷术。】

【天赋·异端神选(黑),发动!】

【祈祷术已产生变异。】

【祈祷术(变异):本质是作为向神明祈祷而获得力量加持的仪式,但由于你亵渎了神明,所以神明拒绝了为你进行加持,你向神明祈祷,但回应你的只有自己!

该法术已变更为:当你进行祈祷仪式时,你的祈祷将劝退一切神明,但同时,该祈祷仪式中的所有主导权归你所有。】

罗格的脑海里闪回过那冰冷的感觉,爽得他不免倒吸一口凉气。

在女神眼皮底下向神像开祷的刺激与背德感,可比什么论剑、儒教、时停、蜜饯、油煎都要来得刺激得多。

这一刻,他忽然有些理解为何纣王会对一个女娲神像做出不敬之举的行为了。

刺激~!

紧接着,涌入脑海中的,是一个他从未学习过的神术感悟。

祈祷术!

这是只有正式学徒才能修行的一阶神术。

通过祈祷术贡献信仰与灵魂,以此来获取力量。

罗格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无师自通地学会了这门法术。

只是可惜的是,它产生了变异。

自己献祭信仰与灵魂给自己获得力量,看似是双赢的事情。

但问题在于,本身就没有力量的他要如何赐予力量给自己呢?

等等?

罗格突然想到了一个用途。

不过这个用途有一点不太符合修道院的画风。

这祈祷术的真正用法,不是用来祈祷,而是用来偷吃贡品的啊!

【你将神像清洗干净,放回原处,取出了贴身带着的教典。】

【当你再度翻开教典时,这一次,你有了全新的感悟与发现。】

【你发现这本看似从小带到大的教典,上面竟然有微弱的法术痕迹,从上面的法术波动纹路,你判断出这种一种类似洗脑型的催眠法术,翻阅教典的次数越多,对于神圣教廷的信仰便会越忠诚,也难怪讲究科学,只想考编制的你都差点中招了。】

【你就说嘛,作为一个合格的打工人,自己这么多年来怎么可能就只专研神圣教廷的教典?不去考虑其他教廷呢?】

【你怀疑日后的晋升之路会越发困难,很有可能,越深研下去,便越会成为一具只知道信奉神圣女神的行尸走肉。】

竟然是这么一回事!

罗格就说嘛,他这种前世玩p社游戏的人,在见到异端模拟器时居然没有欣喜若狂,这显然是很没有道理的事情。

【但你已经考入教廷,成为见习学徒,这种情况下根本无法脱离,况且,想要学习法术,容纳魔力就必须加入教会,你觉得,其他教廷的情况恐怕也是如出一辙,与其冒险抱着侥幸的心理去加入其他教廷,还不如直接在神圣教廷里潜伏。】

【于是你决定:】

【1、从教典本身下手,寻求逻辑上的漏洞。】

【2、以人为本,从教徒身上寻找突破法术的契机。】

二选一吗?

罗格目光在两个选项上来回巡梭,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第二个选项上。

教典里的教义一定是百分百完美?绝对没有错误和逻辑上的冲突的吗?

这显然不可能。

但正因如此,所以才不能选择第一个。

这些教徒真就那么愚蠢吗?

这么多年,就没有人找出过教典中的漏洞吗?

未必。

哪怕是神圣教会自己人也知道教典里存在漏洞,可那又如何?

即使罗格能找出来,也未必能够借此抵抗催眠术对心智的影响。

因为信仰无视逻辑!

就好比他前世,在没有神明的存在,科学技术那么发达的情况下,各大教派还能发展出上百万数量规模的信徒,更遑论是这个有神明真实存在的世界。

上帝能不能创造出自己无法举起的石头这件事情对于信徒而言,根本不重要。

对他们来说,只需要能寄托自己的精神,便已经足够了。

【你意识到了信仰的本质。】

【再虔诚的信仰,也注定敌不过人性上的漏洞。不!信仰本就是人性最大的漏洞!】

【因为有所求,所以才会信!】

【信,意味着忠诚。】

【仰,意味着抬头,意味着处于下位,也意味着臣服。】

【因此,信仰便是当狗。】

【你对信仰的定义理解加深了!你的神学思想+2(当前神学思想等级4+2,恭喜!你的神学思想等级已经从正式学徒提升至于见习神父!)】

【当然,最主要的是,对于教典的研究是理论意义上的,这种事情,现实的你也能做到,但在现实中对教徒进行研究,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这意味着亵渎!】

【当然,这种亵渎,远不及你方才所做事情的十分之一便是了。】

【尽管如此,这项工作仍然需要在秘密之中进行,因此,你决定选择一位教徒来进行研究。】

【你选择:】

【1、信仰平常的普通信徒;】

【2、信仰最为薄弱的信徒;】

【3、信仰最为坚定的;】

三个选项,几乎涵盖了教会目前当中所有人的信仰级别。

按照常理来说,最稳妥的选择应该是选第一个。

只要能找到能让普通教徒从信仰中脱离的办法,那这个办法便可以适用于他。

但罗格怕就怕在万一。

万一自己的信仰异常坚定呢?

而且,催眠的程度是随着神力与信仰的加深而提升。

从普通教众身上解除催眠的方法万一只适用这个阶段的信仰呢?

【为了稳妥起见,你选择了第三个。】

【你开始在遍地信仰的神圣教廷里寻找最真诚的信仰者。】

【然而,你失望了。】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这不过是一种奢望,在人人都对世界充满仇恨的情况下,信仰仿佛只是一句空谈。】

【尽管在外人眼中,他们的确很真诚,但在你看来,他们的信仰都是催眠小型神术所缔造出来的。】

【此并不是真正的信仰。】

【就在你渐渐失去希望之时,你看见了她。】

【在一片污泥的见习神学院中,她是最纯真的一抹光。】

罗格目光之中,一位穿着阔大白色教廷神袍的雪发少女,静静站在漫天乌云之下,双手交握于额前,抵住头,眼睛紧闭,无声地祈祷着什么。

在他望见少女的那一刻,神迹恰到好处地出现。

一抹天光,从笼罩小镇的乌云缝隙中撕裂落下,将少女的身影映照得灼灼生辉。

远远望去,甚至于仿佛还能看见一对纯洁的光翼在她身后伸展开来,恍如天使。

“这就是……”

祈祷术吗?

【这一刻,你心中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只要能将这一位‘天使’拉下地狱,那你就不需要在担心自己被改造成为只会信仰的行尸走肉了。】

【你选择:】

【1、尾随,观察她的一举一动,从中寻找破绽。】

【2、接近她,与她成为朋友后再通过日常的相处动摇她的信仰。】

……

“我选择……尾随。”

雪发苍眼的少女凝视眼前的模拟器,思索片刻,选择了第一条。 第二章 一见罗格误终生 神圣教廷,学员宿舍中。

阳光透过彩色琉璃流泻而入,落在其内,为房间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房间不大,其内的布置与罗格房间内的基本相同,同样是一张单人床与小木桌。

木桌之上,摆放着一本边缘已然翻出磨损卷页的教典。

穿着刺有金绣丝制修女服的少女跪坐在女神铜像前,双手合十,虔心祈祷。

少女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柔顺丝滑的雪色秀发垂落在身后,五官极美,表情略显冰冷。

直到每日例行的祈祷终了。

她这才长出口气,拂去膝盖上的灰尘,怔怔出神。

本来祈祷结束之后,按照她的学习计划,是应该翻阅那本已经熟读多年的教典才对。

然而,这刻的她却没有什么学习的心情,而是充满了茫然地看着眼前说是可以预测未来,模拟人生的奇怪东西。

‘预测未来?可这不是时序女神的权能吗?为什么会在我的身上出现?’

珞樱看着眼前展现慈祥笑容,双手展开,似在拥抱众生的女神铜像,见它没有反应,在心中的好奇驱使之下,她还是忍不住点开了眼前的模拟器。

【神圣模拟器】

“神圣模拟器?”

珞樱脸上的怔然,顷刻间被惊喜所取代。

“难道……这不是什么时序女神的权能,而是主的神迹?主在注视着我!”

自己吓自己。

她就说,为什么自己一个神圣之主的信徒,会无端收到来自时序女神的礼物。

少女满怀感谢地向主的铜像行了一礼。

在她看来,这无疑是伟大的神圣之主聆听到了她刚刚的祈祷,特此赐予给她的神迹。

她怀着忐忑而欣然的心情点开了模拟器。

【正在为你加载天赋:】

【感化光环(紫):作为一个天生的神选者,你就具备着感化他人的能力,当处于你周围之时,所有人都会被你影响,对你所信奉的神明产生好感。】

【虔诚之心(绿):你的信仰真挚热烈,你的祈祷被神明聆听到的可能性大大提高,你施展概率性成功的神术成功的概率增加30%。】

【是/否开始模拟?】

珞樱深吸口气,怀着对于主的崇敬之心,选择了是。

【你出生于王都的一户普通人家中,由于你的父母都是神职人员,所以从小在神职家庭中长大的你,也是不出意外地投身于神圣教廷之中,成为神圣教廷麾下的一份子。】

【在加入教廷中后,你展现出了无以伦比的天赋,不过两年,便已经成为新晋见习圣女之一。】

【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等待你的应该是按部就班地日复一日祈祷,在体内的神力与信仰达标之后成为圣女候补,最后成为神圣教廷史上又一位圣女序列。】

【但你永远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会最先到来。】

【先是异端审判庭从你父母家中搜出了其他教会的信物,其次是你在晨祷会莫名走神,念错了祈祷词,最后,你在教廷大神官的运作之下,被流放至这座偏僻小镇的神圣教会分院之中。】

凝视着上面的与自身经历一模一样的文字内容,珞樱仿佛又体会到了当时的茫然与无措。

明明作为最虔诚的信徒,但她却在一夜之间遭遇了的苦难。

纵使她的信仰如何虔诚,也险些对于主产生了动摇。

幸好,她及时醒悟过来,明白这些不过是主对她的考验。

于是,这些突如其来的苦难不仅没有磨灭她的信仰,反而更加让她坚定了自己的信仰。

以往那麻木的祈祷,如今反倒是变得更加虔诚起来。

【你被流放至下级光明教廷分院,但你没有丝毫气馁。】

【你坚决地相信,伟大的神圣之主一定会洗刷你的所有冤屈。】

【尤其是当你站在神学院中用祈祷术进行祈祷,发现神光自天上降临而来,笼罩你身的时候,你心中更是坚定了这个想法。】

【也是在此时,你一眼便看见了那即使在人群中也极为醒目的俊美黑发少年。】

【他穿着一袭普通的制式教廷学员袍,面容精致,碧蓝色的眸子如明镜般泛着莹光,清晰地倒映出面前的苦难。】

随着文字一同浮现的模拟场景,也让少女看清了少年的模样。

那是一种文字无法形容出的飘逸俊美。

明明穿着朴素,但在他身上呈现出来的气质,却远胜过她在王都所看见的所有贵族子弟。

【但,在他的眼中,你看见的是一颗对于神明毫无敬畏的心灵,甚至于能从他的身上感受到神明对他的厌恶之意。】

【但偏偏,在他的身上还散发着浓郁的圣光气息。】

【他,很有可能是一个从信徒中堕落的异端!】

【请选择:】

【1、向教廷举报异端之子的存在。】

【2、与其同流合污,成为异端的一份子。】

【3、感化,令其重回女神麾下;若感化成功,你的信仰之力将获得极大的提升,有概率领悟感化系神术·迷途知返。】

珞樱的目光在第一个选择上停留许久,最终,她还是选择了第三个——感化。

深知教廷规矩的她知道,如果选择向教廷举报,一旦被审判院判定为是异端,那等待这个少年的,绝不是什么好结局。

连她这个圣女都能因为一些莫须有的罪名而遭到如此对待,更何况是他一个普通的见习信徒呢?

主有好生之德,更何况,他只是个误入歧途,失去了方向的羔羊。

身为主的使者,她本就有义务将他重新引领回正道之上。

至于第二个,那对于她来说,是根本不可能的选择!

下贱!

而第三个……

珞樱不可否认的是,第三个选择对她来说,也比第一个更具吸引力。

光是信仰之力获得极大提升的这一点,就足够让她瞒而不报了,更何况,这其中还有可能获取神术顿悟的机会。

那可是只有正式信徒才有资格学习的神术啊。

即使是她作为见习圣女,也仅仅只获得了被传授两个神术的资格,且这两个神术,还只是最基础的祈祷术与净化术。

而若是能够成功感化他,便有机会获得一个二阶神术?

在珞樱看来,这很有可能是主的启示。

主有意地想让她选择这一条道路。

不然的话,为何感化他后,能得到如此多的奖赏?

要知道,想获得主的赐予,一般都是需要感化或者铲除一位五阶之上的异教之人,才有可能得到的。

而且,对于堕落者,主向来是不会允许他再投入自己的怀抱之中。

可在眼前的这个少年身上,却接二连三地破例了。

【你从第三个选择那异常的奖励中,明悟出了伟大的主的暗示。】

【伟大的神圣之主想让你感化他!指引他回家!】

【你选择:】

【1、尾随,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从中寻找他堕落的原因。】

【2、接近他,与他成为朋友后,再通过日常相处观察他堕落的原因。】

如果换作是其他正常的堕落异端,珞樱几乎不会过多犹豫地选择第二个。

但,从这一个异端之子身上散发出的圣洁与邪恶混合的气息令她感到惊颤。

在他身上,她依旧能感觉到信仰之力!

珞樱不想太过贸然地接近他,她害怕自己可能会刺激到他。

同时,她也怀疑,像他这么虔诚的信徒自我堕落的可能性很小,很有可能是被人给引诱堕落的。

她想找出他背后可能存在的真正幕后黑手!

……

尾随?

那不是变态才会做的事情吗?

当看到选项的时候,罗格几乎毫不犹豫地就选择了第二个。

别误会!他不是变态,只是他不希望自己的贸然靠近对这只珍贵的小白鼠造成伤害而已。

其实也并非是罗格不想与她交朋友。

而是他发觉对方看他的目光,有些不太对劲。

她似乎发觉了他对女神所做的事情了,目光之中隐隐带着对异端之人的审视。

有意思。

罗格心中啧啧称奇,该说不愧是信仰最为坚定的信徒吗?

居然如此轻易地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要知道,在寻找最真诚的信徒之时,模拟里的自己可没少去那些神父们的面前晃悠。

但即使如此,他们也依旧没有发觉出自己的变化。

而她却察觉到了。

……

昏暗的天色中,两人隔空对视。

一者站在昏暗的墙角之中,一者站在了裂云而落的天光之中,仿佛预示着光明与邪恶的交锋。

【你装作对她的注视一无所知地离开。】

【但你已经做好了准备,倘若她想去往审判所举报你的话,你就改变策略,直接将她给绑架了。】

【幸好,她没有做出那种蠢事。】

【你开始了对她的尾随。】

【祷告、读经,她的所作所为,与在这里的每一个信徒一样,不同的是,她的表情格外认真,与他人那麻木的虔诚不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信仰。】

【在这个期间,你得知了她的名字与来历。】

【珞樱·斯蒂芬斯,来自王都神圣教廷的一位见习圣女。】

【你本对她的圣女身份忌惮不已,对一位圣女下黑手的风险太大了,但当你了解到她是被流放到这里,看见周围的信徒与神官都对她避之不及后,你笑了。】

【这简直就是上天赏赐给你的礼物。】

【同时,你还发现了一个秘密。】

【珞樱好像也在偷偷地尾随着你。】

【这些天里,你经常在结束对她的尾随后被她所尾随。】

【不同的是,或许是两人天赋上存在差距,你没用多久就掌握到了尾随的精髓,而她仍和业余的没有区别。】

【你的尾随她没有察觉到,但她的尾随却被你清楚地感知到。】

尾随我?

罗格挑了挑眉,脸上流露出一抹感兴趣的色彩。

珞樱之所以会尾随他,无非就是想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异端。

【你将她与周围人的行为进行比较,从中总结得出第一个结论:信仰的程度与神明恩赐所给与的力量多寡并不挂钩。】

【你的神学等级+2!你的神学等级已提升至资深神父!】

【你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习得了欺神术。】

【欺神术(三阶):无论你的信仰如何,你都可以通过该法欺骗神明,隐藏自己体内的异种神力,让祂以及祂的信徒认为你与他们同教。

该伪装有概率被高阶神官识破,你与对方的神职阶级差距越大,被发现的可能性越高。】

看到这里,罗格眼前不禁一亮。

在提到神明的时候,人们总会下意识地以为,信仰越忠诚,所获取的力量就越多。

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

正如他前世的教会一样,最虔诚的,往往都是那些普通的教众。

而在这里,好像也同样如此。

生活越是困苦的人,对于神明的敬畏与信仰越是真诚。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只要他能理清楚神职为何能带来力量,也许就能得到不依靠祈祷而窃取神明之力的途径。

【但很快你便发现,信仰程度无法决定神明对你的恩赐,但从神明处取得的力量,却会在悄无声息地侵蚀你的神智,让你成为神明麾下的走狗。】

【也就是说,信仰程度无法决定神职的高低,但神职越高,却能反过来影响你的信仰。】

果然啊。

罗格就说,肯定没有那么好的事情。

那群byd的神明,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地就将自己的力量无私给予下面的人呢。

哪怕他们已经付出了信仰与灵魂,但他们仍然会在下发的神力之下动手脚。

【进展似乎一下子又回到了原地。】

【但你却对此有不同的看法。】

【既然信仰程度无关神职的等级,那为何珞樱能成为见习圣女呢?】

【与灵魂无关,那便意味着和肉体有关。】

【深知仅仅依靠初步观察肯定是无法完成目的你决定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你打算从其他方面先对她的信仰进行研究,请选择:】

【1、继续保持私下观察,不对实验样本造成影响,收集她的毛发与体液,解析她的毛发与体液中所蕴含的信仰之力。】

【2、主动与其进行接触,与其成为朋友(在尾随的日子里,你已经掌握了她的情报,你有十足的把握消除她的防备心理,让她放下戒心。)】

看见这两个选项,罗格有些为难,也就是在他为难的时候。

【天赋·左右脑互搏之术(彩)已发动!】

【为什么要二选一呢?】

【难道你就不能一边和她交好,一边偷偷收集她的毛发与体液吗?】

不是戈门?我为难是觉得这两个都不太行,你怎么给我全选了?

你这也未免下头了吧?

放到现在,分分钟包被挂到小红薯的!

幸好这是模拟里的罗格干的,不是他干的。

罗格对于这种行为表示神圣的切割与强烈的谴责,但谴责归谴责,这并不妨碍他瞪大了眼睛仔细看自己的操作。

他想看自己是怎么偷偷收集她的体……啊呸,DNA遗传信息的。

别误会,他不是什么下头男,只是单纯对实验结果感到好奇而已。 第三章 我的惊世智慧告诉我应该向他发起表白 黄昏渲染的林间小径上,珞樱亦步亦趋地跟着前方的罗格身后。

而就在他转过拐角的瞬间,少女仿佛也感知到了什么,连忙追了上去,但不出意外,她又跟丢了。

【你再次跟丢了这位神学院的疑似异端者。】

【你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

【或许,你不应该用这种方法来了解他。】

看着画面中陷入颓然的自己,珞樱感同身受地体会到了一种挫折。

尽管在模拟中的十来天里,她每天都会选择对罗格进行尾随,但不出意外的,她没有得到任何的收获。

每天早上,当她祈祷完后试图寻找对方的身影时,却总是见不到人。

而在每天下午后,他又会准时在两点时分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然后带着她在神学院中溜达三个小时,直到太阳下山。

珞樱差点都以为自己是他养的宠物了,每天固定时间带着她出去溜一圈。

‘或许,他已经发现了我的尾随,所以才故意带着我在神学院里转圈的。’

【你决定主动出击,换另一个方式来接近他,但在此之前,你需要向他解释你为何会尾随他的原因。】

【1、以真心换真心,主动坦白真相,告诉他你对他的怀疑。】

【2、隐晦地向其表达好感,如此一来,你先前的尾随就有了充足的理由,且你的贸然接近,也有了可以解释的借口。】

隐晦地向其表达好感是什么意思?

珞樱那双雾青色的眸子瞪得大大的,小嘴微张,神情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这什么惊世智慧才能想出来这种法子啊?

简直是在败坏自己的名声,就算是喜欢对方,也不能尾随他啊,这和变态有什么区别。

而且,她是圣女!

哪怕教廷私下存在着神娼行为,但她也决不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但选择第一个选项的话,似乎又太过鲁莽了。

“我选……”

“一。”

思考许久,珞樱还是选择了不靠谱的第一个选项。

【你的选择被自己嫌弃了,模拟中的你觉得现实的你太过愚蠢,居然会因为无聊的自尊心与羞耻心而选择了另一条注定无用的路,她拒绝了你的请求。】

【请注意:模拟中的你是根据内心的真实想法来进行行动的。当产生分歧时,会优先按照你心中的真正决定来进行选择。】

“???”

不是,你都能自己决定了,那你还问我干嘛?

珞樱轻咬粉唇,只觉得手脚冰冷,小脸更是被气到像河豚一样鼓了起来,虽然她心中也清楚,从理智上来说,第二个选项才是最正确的,但……

欺骗玩弄他人的感情,这种事情这真的好吗?

【异端不能算人。】

【玩弄异端的感情,自然没有问题。】

【虽然你一心向道,但为了主,你同样有牺牲自我的觉悟,更何况,拿捏一个小处南的感情,对你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修道院的北门,这一次,当少年的身影即将再次如午夜到来的灰姑娘般消失在你面前的时候,你勇敢地走了上去。】

被日光晕染成耀黄的林间小径中。

阳光从细碎的翠绿叶间隙穿过,在林中交织出一条条细小的光柱,光柱中弥漫着像萤火虫般发出微光的尘埃。

而光与影交错的分界线中,听见呼唤的俊美少年微微愣神,顿住脚步,转过身来,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恬静微笑。

“圣女阁下,有什么事情吗?”

他的笑容是神圣而明亮的金黄色,光在他的身上逸散开来,形成一层朦胧的晕色,如替主传播光辉的神官般儒雅高贵。

‘他长的确实好看。’

哪怕嫉恶如仇,视异端为野狗的珞樱心中也不合时宜地浮现出了这个想法。

她艳丽的小脸上带着莫名的红晕向他靠近而来,柔顺的银亮长发流淌着浅黄色的光泽。

“罗格学弟,抱歉,我……我有罪。”

珞樱的眼神何其无辜,活像一个不喑世事的大小姐,但那眼神中又似乎带了一点若有若无的挑逗。

“怎么了吗?圣女阁下?”

罗格一脸惊讶地看着眼前突然靠近过来的清冽如高岭之花般的少女。

“我先前尾随了你,实在抱歉,罗格。”

珞樱玉容绯红,清冷动听的音色中所勾勒出的,却是让人感到罪恶的内容。

“尾随我?圣女阁下?你为何要做出这种事情来?”

【你猜到了珞樱的突然靠近一定带有目的,但没想到,她上来就自爆了自己尾随了你这件事情。】

【幸好你早就在为接近她而做准备,即使面对珞樱的突然自爆,你也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七分惊讶、两分动摇、一分喜悦的表情。】

你隔着调色呢?

罗格从没想过,自己居然还有这方面的天赋,当个神职简直是屈才了。

他去当演员,不是直接秒杀了那群小鲜肉?

【“这是我对你的歉意。”】

【珞樱没有看出你的破绽,她垂下眼帘,满带羞红地看了你一眼,向你递过来一封书信。】

【素白的信纸上残留着少女的余温与幽香。】

【你接过信纸,拆开信纸,惊讶地发现里面居然是一封看似在祷告致意歉,实则情意缱绻的情书。】

【她对主说,我犯下了错,而那错是关于你的。】

【她说,她在梦里不见主来,只见你来,立于她前。】

【她说,侍奉主者当圣而自洁,但她的心已然肮脏。】

【她说……】

【字迹清秀而隽丽,如一只只蝴蝶起舞在其中,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语句暧昧又婉转至极,倘若换作一般的小处南,还真有可能被她撩得神魂颠倒,任其拿捏了。】

【只可惜,你不是,你是大杵南。】

你再骂?

罗格看着画面中白色修女服嵌鎏金裙纹的雪发少女低着头,白皙小脸上一片绯红。

沐浴在阳光中的修女朦胧而绝美,远远看去,与女神几乎没有差别。

不得不说,他的确是有点心动了。

【你知道该是你表演的时候了,尾随多天,自认为已经熟悉掌握了她xp情报的你拿起信纸,放在鼻子前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开始仔细地端详起来。】

罗格:???

好好好,所谓的掌握了她的情报,原来掌握的是奇怪的xp是吧?

这下就算洗清了自己异端的罪名,变态的罪名也逃不掉了。

‘真变态啊。’

等等!

罗格鼻翼翕动了一下,紧接着也闻到了一股淡雅清香的气味。

什么?我也能闻到?

好好好!谁说这模拟变态的?这模拟可太棒了!

【在你的眼中看来,珞樱圣女的封‘情书’的字迹之中充满了神圣的光辉与信仰的色彩,每一笔之中都带有天然的神学韵味。】

【你想,你或许已经明白了为何出身平平的她能当上圣女的理由。】

【只可惜的是,可能是因为她的神职等级还不高的,弥漫在字迹之中的信仰光辉还不明显。】

【你靠近了信纸,情不自禁地观摩起上面的字迹。】

另一边。

珞樱:???

这个人,绝对是变态!

尽管明知道是模拟中所发生的事情,但看着对方脸上那情不自禁浮现的兴奋表情。

珞樱还是忍不住下意识地倒退了半步,娇躯轻颤了一下。

如果不是因为这只是发生在模拟里的事情,她现在绝对已经上报给审判所了。

这个罗格,很危险!

而且,他好像还喜欢自己。

珞樱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身为神圣教廷的圣女,哪怕只是见习圣女。

但这么多年来,碍于清规,根本没有人敢向她表白。

而他,是第一个敢当着她的面,做出如此大胆行为的人。

【你看着英俊少年狂热而专注看着情书的眼神,脸上伪装出来的红晕,忽然加深了,这一次,你是货真价实地感到了羞涩。】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珞樱有点受不了了。

偏偏模拟里的她脸红也就算了,现实里的她也跟着一阵感同身受般地察觉到脸颊在发烫。

【你决定:】

【1、就此离开,向审判所进行举报。】

【2、都已经走到这一地步了,怎能放弃,坚持下去。】

……

【半个小时后,你恋恋不舍地放下了手中的信纸。】

逆天?看半个小时,你隔着考古呢?

罗格都想吐槽自己了,但奇怪的是,珞樱似乎对此并没有不适。

看来他的脸还起了极大的作用,不然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一点的信徒,可能当场就被抓去审判所了。

【叮!恭喜你从‘圣女的真迹’中观摩得到了圣女的真义,你对神学的理解提升了,你掌握了神学·圣女学(序)。】

【恭喜,你已获得了圣女的名额。】

【你可以挑选符合资格的人成为你的圣女。】

【当前暂无神力可进行赐予,暂无法挑选圣女。】

不等罗格吐槽完,接二连三的系统提示就已经响了起来。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里,也浮现出了对应该方面神学的相关知识。

“原来,所谓圣女圣子,其实就是神明与人间沟通的桥梁,同时也是神明能够降临人间的容器!

而这些能成为圣女圣子的人,他们往往对于神之因子的容纳程度是最高的,这也造就了他们在神职方面上的天赋,且因此,主对他们的恩赐往往也是最多的。”

神行走于人间的容器!

罗格这下知道了为何明明那些神父们有时候连贵族都敢染指,但却不敢玷污哪怕是平民出生的圣女圣子的原因了。

他们天生就容易招来神的注视,甚至于还可能在未来迎来神的降临,成为神明降临人间的容器。

当神明降临躯壳之内,结果发现容器被污秽了,那对染指的神父们来说,可就是灭顶之灾了。

不过,既然如此,那为什么珞樱还会遭到流放?

像她这种连字迹都能勾动周围神之因子,引来异象的人,不应会被如此对待才对啊。

或许,这背后隐藏着秘密。

不过,与他无关。

反正罗格需要的只是珞樱本人这一个实验对象而已,至于这个实验对象背后发生了什么,他一概不关心。

【出乎意料的是,你本以为已经走了的珞樱,竟还站在原地,等待着你的反应。】

【不过,面对你的‘热爱’,她表现出来的却是有些稍微的尴尬。】

这个圣女还是太嫩了,演技一点都不过关啊,我没尴尬,你倒是先尴尬上了。

罗格乐了。

【你看着面色涨红了许多,甚至于还能看见头上冒着白气的少女,语气温和地开口说道。】

【“圣女阁下,不必如此,每个人都有犯错的时候,你的错误比起我来,算不得什么。”】

【“罗格,你也犯过错吗?那你犯的错是什么?”】

【她对你所犯下的错误很感兴趣,双眸直勾勾地看着你,眼中写满了好奇。】

【请选择:】

【1、坦白,并当场演示给她。】

【2、含糊过去。】

“嘶~”

罗格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理智告诉他应该选择第二个。

但第一个一看就是趣味十足,实在是很难让人放弃啊。

罗格实在是想看自己当着这个圣女的面,道馆的场面啊。

那一定会很刺激有趣吧?

吗的,当着圣女面打那啥,不打能是人?

只是,他不清楚自己目前的模拟次数有多少。

如果现在导了,今天是不是就再也导不了了?

似是看出了他的纠结,他的天赋非常善解人意地发动了。

【叮!天赋·左右脑互搏之术(彩)发动!】

【你选择先糊弄过去,但日后一定要再找机会在她面前展示给她看。】

【你虽然不知道她靠近你是为了什么,但倘若告诉她你所做的那些大不敬之事,指不定她会生出其他想法。】

【你含糊其辞的说法虽然无法蒙骗住她,但当你话锋一转,开始提起情书的时候,珞樱顿时自顾不暇,被你说得脸色通红。】

……

【你本以为自己拿捏一个小处南问题不大,岂料自己居然反过来被他给拿捏了,偏偏这封情书,还是你自己写的。】

“模拟里的我,你争点气啊。”

珞樱看得急死了。

自作主张地想去欺骗玩弄别人就算了,居然还反过来被对方给拿捏了。

这就是又菜又爱玩吗?

【你深吸口气,重振旗鼓,虽然被一个纯情小处南给撩得不要不要的,但至少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你成功拉近了与他之间的关系。】

【你开始尝试寻找他堕落的原因。】

【请选择:】

【1、与他一同讨论教典与神学典籍。】

【2、讨论最近修道院中发生的事情。】

总算开始了。

看到这里,珞樱精神一震。

对她来说,事情总算是开始进入正轨了。

日常事情有什么好讨论的?修道院中最近又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情。

珞樱毫不犹豫地就选择了神学典籍。

她自信以自己的见解,绝对能从中找出对方错误的认知,便将其改正过来。

【你不动声色地将话题从情书上引开,开始与他讨论起神学中的经典。】

【令你意外的是,罗格对于神学教典的理解与钻研并不比你差。】

【不,岂止是不比你差,甚至于可以说比你强上许多。】

【通过与他的交谈,你对于神学的理解加深了!】

“怎么可能!”

珞樱看呆了。

她堂堂一个圣女,在神学方面的造诣居然还比不过一个堕落的异端?

到底谁才是信徒啊?

更让她惊诧的是,随着词条的浮现。

她的脑海里居然真的浮现了相关的崭新神学理解。

这些理解,还全都是正确的!且全都是根据她目前对神学上的困惑所延伸出来的解释与理解。

第四章 主能否创造出一块举不起来的石头 “这就是主的威能与奇迹吗?”

珞樱既惊讶又好奇。

一开始她对于神圣模拟器的存在是很质疑的。

虽然它名为神圣模拟器,但在超凡世界里,却并不缺乏能让人陷入幻境与魔障的手段。

直到它将自己的前半生都描述出来后,珞樱对其才有了基本的信任。

而后面,当看见它给出的选项基本符合她的思路行为,再加上她模拟了这么久,神圣之主都没有反应的时候,珞樱就知道。

有很大概率,这模拟的确是神圣之主所赐予的,当然,也有更大的一个可能性,它是来自异神的手笔。

然而,这也就相当于意味着……那位异神,比神圣之主还要恐怖。

所以才能在神圣之主的眼皮底下,将这名为模拟器的事物赠予她。

而现在,当看见它竟然能让自己的神学知识得到提升。

珞樱对它的信任程度直接无限拔高。

没错了,这的确就是主的赐予了,只有主才能连带着将模拟中自己所得到的神学内容也具象化。

【哪怕他对神学展现出了如此高深的理解,但你仍然不觉得他能摆脱嫌疑。】

珞樱看到这里,小脸也不复一开始的轻松,反而显得格外沉闷。

一个异端对于神学的认知与钻研却比自己还要卓越,这让她很受打击。

【“神圣之主的光辉无处不在!它无所不能!无所不在!”】

【在结束讨论之后,沉溺于教典奥妙中的你,惊叹于主创世之壮举的伟大,主的全能,下意识脱口而出赞扬了神圣之主。】

【然而,你看见了他的脸上却是带着隐隐不认同的表情。】

来了来了,邪恶的异端终于露出马脚了。

珞樱白净玉洁的小脸上洋溢出如释重负的事情。

看了这么多久的模拟,结果自己却一直被对方给压制,这叫什么事啊?

接下来,她要开始反击了!

……

【“……它无所不能,无所不在!”】

【你听见珞樱赞颂着神圣之主辉光的话语,心中一乐。】

【请选择:】

【1、“啊对对对!”,她都这样了,干嘛还不顺从她呢。】

【2、我会出手。过家家结束了,是时候该出手了,让她对于神明的信仰产生动摇,观察她的反应。】

当看见珞樱主动开始与他讨论起神学典籍时,罗格直接笑咧了嘴。

这不是打瞌睡了就来枕头吗?

他知道自己情况比较敏感,如果主动与她讨论起神学,很有可能会引起她的警惕。

但现在,既然是她主动提起,那可就是她主动送上门来的了。

他都不需要请君入瓮了,对方直接就是自己主动入瓮了,不仅如此,还非常贴心地给自己盖好了盖子。

是时候该进入主题,开始尝试拨弄她的思维定式了。

【你选择了选项二。】

【“主是全能的?我看未必?”】

【你面带笑意,侃侃一笑。】

【如此大言不惭的话一说出来,你却看见珞樱不仅没有感到惊讶,反而隐隐露出了兴奋之意。】

【你知道,你猜对了。】

【她想用神学钓出你的破绽。】

【“你这是在质疑主的威能?”】

【珞樱不服气地说道。】

【面对她提出的问题,你甚至于都没有想过多纠缠,只是引用了前世经典的一个全能悖论就结束了这场辩论。】

【“主若是全能的,那主是否能创造出一块祂无法举起的石头?”】

……

【请回答:】

【1、主能创造一块祂无法举起的石头。】

【2、主无法创造出一块祂无法举起的石头。】

【3、自行输入回答。】

“……”

珞樱瞪大了那双雾青色的眸子,看着模拟器上的问题,陷入了沉默与思考之中。

她下意识地想回答能。

主是无所不能的,别说是创造一块石头了,就连世界都本就是他创造的。

但也是在她即将回答的时候,她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若是回答能的话,主不能搬动他创造的那块石头,岂不是说主在力量方面不是万能的?

可若是回答不能,那么主不能创造出一块祂搬不动的石头,岂不是说主在创造力方面不是万能的?

怎么会这样?

珞樱心中立时充满了茫然。

主是无所不能的,这是深根扎植她心底多年来的信仰。

而如今,你却告诉她。

多年来,她所信仰的一切都是假的?

她脑海里冥冥之中,仿佛有什么禁锢被人给打破了。

但教典与多年来关于神圣之主伟能的听闻早已在她心灵周围形成了一层坚实的防护。

哪怕罗格提出的问题直指她防护最薄弱之处,她也只是陷入了沉默之中。

“不愧是堕落的异端,在蛊惑人心的方面的确是要比寻常异端要强上许多!”

珞樱思索片刻,虽然惊叹于对方在神学上造诣的高深,但身为圣女的她,信仰是何等坚定,又怎么可能会因此而动摇呢?

她选择了第三个选项,输入了自己的回答上去。

虽然她目前还无法找到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但她相信,这只是一时的。

这只是因为她对于神圣之主的伟力认知还不够了解的原因,所以她才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而已。

珞樱坚信,随着自己在神学上的进展越发越深。

早晚有一天,她一定能回答上来这个问题的。

……

模拟中,看着陷入沉思中默然不语的珞樱,罗格嘴角微微勾起。

对于珞樱的答案,他很期待。

相比起其他被催眠到麻木不仁的普通教徒,珞樱无疑是属于更具自我意识和判断能力的。

然而也正是因为如此,比起其他信徒,珞樱这种更具自我意识的真诚信徒,反而不好处理。

如果只是单纯被催眠的话,那只需利用相应解开催眠的术法,便可以让其恢复清醒。

面对她这种仍然保持着神智的信徒,哪怕你告诉她是被催眠了,她也会坚信神圣之主的催眠是为了她好。

罗格之所以不惜花费漫长时间等待,也要选择珞樱的原因便是在这里。

他害怕自己在神职之路上越走越深后也会变成这种人。

【沉默片刻后,珞樱终于给出了答案。】

【她说:“虽然我目前暂时还不知道你这个问题应该如何回答,但这与神圣之主的伟能无关,纯粹是因为我自身见识不足的问题,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到时候一定能给你一个答案。”】

牛逼啊,还有这种自我宽慰的解释。

看到这里,罗格顿时就乐了。

但他又紧跟着皱起眉来。

这种通过贬低自己,将责任归根于自己不行来拖延时间的思维,还真有一定的可取之处。

这样一来,哪怕他后续问出的其他问题再怎么尖锐,但只要她咬死了是自己的问题。

那这层思维定式的防护,就永远解开不了。

果然,光靠找出漏洞,提出问题是瓦解不了信仰的啊。

他不仅没有感到沮丧,反而变得更加兴奋起来。

第五章 初见、可疑、尾随、审判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你们日复一日地引经据典,讨论着神学与教典。】

【然而,越是接触,你越感觉到自己的知识在他面前的薄弱。】

【就如同海绵碰到了大海一样,你拼命的榨取着他体内的知识。】

【但任凭你的吸力有多么强大,对方始终佁然不动,源源不断地产生诸多神学精华。】

【连日接触下来之后,你甚至于开始对自己最初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或许,他的背后并没有其他的幕后黑手。】

【如果连他这种在神学方面造诣如此之高的信徒都会被幕后黑手引诱至堕落,那你与其他修道院的其他神学者,难道能幸免于难吗?】

【那么,事情到此已经很是明了了。】

【你怀疑,是因为他对神学的钻研太过深入,才导致了堕落这一结果。】

【而这更加坚定了你想将其引导回神途的决心。】

“原来竟然是这样!”

珞樱一脸恍然。

难怪呢。

她说为何布满圣光的修道院里会突然出现一个异端。

如果是因为钻研神学导致的误入迷途,那就不意外了。

至少在珞樱的记忆里,她已经听说过许多次这种例子的发生了。

【你来到下级修道院的第一个月后。】

【在这一个月里,你度过了人生中最充实而圆满的一段日子。】

【在成为见习圣女的时候,你的周围都是吹捧与赞美之声,而当你的父母被判定为异端之时,你的周围又是充斥着诋毁与冷眼;唯独在他身上,你是第一次感受到不被任何人偏见的对待,你找到了当初学习神学那种孜孜不倦的乐趣与初心。】

【你第一次结识到了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你对他的好感也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得到了提升。】

看到这里,珞樱傻眼了。

不是?

模拟里的我在干什么呢?你不是要去让异端改邪归正的吗?怎么还对他产生好感了呢?

他可是异端啊!

最过分的是,明明是模拟之中的事情,但却连现实里的她在看见模拟中对方的脸时,也会觉得顺眼起来。

“这就是模拟的坏处吗?”

珞樱呢喃道。

这人生模拟器简直就和她本人亲身参与其中一样,让人感同身受,从模拟里虽然能得到关于神学新的感悟,但也可能会因此而产生一些感情纠葛。

珞樱心中十分清楚。

现在的自己正处于一个举目无亲,被众人排挤的情况,而对自己来说,如果一个人能在这个时候无视他人对自己嫌厌,与自己平等相处,那她的确会有很大概率,对那人产生好感的。

幸好,她是神圣教廷的圣女。

想来,模拟里的自己应该是不会不智到分不清局势,不会因为对他产生好感就分不清东南西北。

【就在你以为日子会这么一直持续下去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这日,在一次外出学习中,你和他被异教徒埋伏抓住了。】

异教徒?

当看见这三个字的时候,珞樱的心中下意识一颤。

没人比她更加清楚异教徒的可怕了。

身为见习圣女的她本来前途一片光明,然而,仅仅只是从她家里搜出了与异教徒有关的事物,就导致她的父母被审判所带走,至今下落不明。

而她,也从一个光芒万丈的教廷中心圣女,变成了如今人人见而避之不及的下级修道院圣女。

经过这些天的短暂思考以后,珞樱也明白了这整件事情的背后,很有可能是人在针对她。

而这异教徒,也很有可能是冲着她而来的。

怎么办?

珞樱咬住唇瓣,感觉模拟里自己的人生或许已经要迎来终结了。

【就在你手足无措的时候,你看见与你一同被绑在献祭台上的罗格,表情有些古怪。】

【“珞樱。”他轻声开口,道。】

【“怎么了吗?”你诧异地看向与平时有些不太相同的他。】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你们之间的关系已然到了十分亲近的程度。

在私下直接称呼彼此的名字,更是习以为常的事情。】

【所以,让你惊讶的并非是他突然直呼你的名字,而是他忽然摆出一副如此认真严肃的样子,要和你说一件事情。】

【印象中,哪怕你们提到涉及神明最基础的信仰问题的时候,他也没有这么认真严肃过。】

【“我有办法可以拯救我们的生命,不过……需要你的配合。”】

【“什么办法?”】

【“解救之后,记得别举报我。”】

珞樱:???

她歪了歪小脑袋,一度怀疑自己看错了,精致白皙的小脸上写着大大的懵圈,细长的发丝像棉花糖一样飘散在空中。

【请从下方的选项中选择一个进行回答。】

【1、答应他,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你早已完全看清了他的为人,知道他绝不是什么异端,你完全可以相信他,更何况,他之所以会被异教徒绑架,也是因为受到了你的牵连,面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哪怕他做了些不太光彩的事情,你也是能接受的。】

【2、拒绝他,这异端终于要露出马脚了,好不容易等到现在,反正就算你不答应,他也肯定是要自救。】

【3、答应他,但不完全答应他——“只要你的所作所为不使主的光辉蒙垢,背弃主的意志,我绝不会举报你。”】

换作以前刚来到修道院,对于罗格只有“初见、可疑、尾随、审判”印象的那个珞樱,恐怕现在已经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第二个选项。

然而如今,她只是看了第二个选项,就无视了它。

“怎么办?要说实话吗?”

珞樱陷入了两难之中,好看的雾青色眸子紧盯着模拟器上的第三个选项。

……

看着模拟中一脸挣扎,陷入沉思之中的珞樱,罗格嘴角上扬,浮现出了一抹戏谑的笑容。

经过这一个月的神学喂养,他已经偷偷在圣女珞樱对于神学体系的架构里埋下了数颗地雷。

而如今,也终于到了可以进入第二阶段的时候。

原本他还想着自己谋划一次大事件,但没想到,打个瞌睡就有人送枕头过来了。

虽然他知道这次绑架多半有些不简单,背后可能有某位修道院的高层人物参与其中。

但罗格并不在意这些弯弯绕绕。

他感兴趣的是,在明知道自己很有可能要用异端手段的情况下,她会怎么回答呢?

第六章 谁才是献祭者? 【黑暗的地下祭坛内。】

以污血、水银和黑砂混合画成的符文如结界般将两人圈住。

以结界为中心,周围站满了身披黑袍的异教徒们,他们的面容隐藏在兜帽之下,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如吸血鬼贪恋地盯着两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得让人作呕的奇特香味,混合着一阵如蚊呐般诡异的低喃,让人从心底感到渗得发慌。

火把上的焰苗噼里啪啦地跳动着,少女玉洁雪净的脸蛋在焰色与黑暗中如蒙上一层面纱般若隐若现。

【“只要你的所作所为不使主的光辉蒙垢,背弃主的意志,我绝不会举报你。”】

苍眸雪发的凛然少女垂下眼帘,避开他灼热射来的目光,粉嫩唇瓣轻启,柔声说道。

果然——

当听见珞樱这么说道的时候,罗格脸上不禁浮现出了一抹不出所料的笑容。

他就猜到了她会这么回答。

罗格之所以给出那个要求,其实并不是真希望她不举报他。

反而,他希望她能举报他。

圣女珞樱是个迷信者,但同样的,她还是个有基础道德观的好人。

换句话来说,就是傻白甜。

以她的性格,在被他救了之后举报他,心中肯定会有很沉重的包袱和压力。

但以她对神圣之主的愚信,她又不可能不举报他。

总之,不管怎么选,对她来说,她都需要承受极大的心理压力。

而这……正是罗格最想见到的。

他这些日子以来,之所以毫不藏私地教给她诸多神学理论与知识,其目的便是为了让她产生足够多的心理压力。

虽然他清楚这些压力并无法让她背弃信仰。

但只要能让她产生动摇,就已经足够了。

压倒骆驼的是最后一根稻草,但这不代表之前的稻草就不重要了。

外神教徒们开始吟诵起异神的祷文,一股压抑而疯狂的气息开始降临于此。

罗格抬头,脑海里闪过祈祷术(变异)的效果。

【你深吸口气,紧闭眼睛,开始跟着异教徒们念诵起来。】

祷文吟诵至三分之一的时候,周围的堕落教徒们纷纷躁动而兴奋起来。

他们已经感受到了神的意志降临于此,一双好奇的目光正在打量他们为其所献上的祭品。

果然!

祭司们所说的不错,祭品纯度越高,得到主神关注的可能性就越高。

以往他们献祭的时候,往往都是要直到祈祷的末尾之时,才会有可能得到污秽母神微不足道的一点注视与赏赐。

而现在,光是前奏开始,就已经引来了神的注视。

不愧是七大邪教的圣女,就是好用!

至于另一个被吓得当场叛教的小子,则根本不足为虑。

听着他照猫画虎的吟诵,异教徒们费了老大的劲才憋住了自己忍笑到抽筋的面部,好不容易维持住了他们密教徒特有的逼格和阴森。

这傻小子,以为跟着他们一起念诵祷文就有用了吗?

以为这么做就能让污秽母神视他为信徒了?

可笑!

谁不知道,他们诚诚恳恳信奉了母神二十多年,母神都不一定记得他们,有时还会误吞几个进去,更别说一个只会念词的小子了。

他们所画出的结界就是菜板,只要上了结界,就是鱼肉。

什么鬼?他这是在做什么?

躺在祭坛之上的珞樱看着他蠕动的嘴唇以及从他口中流泻出的邪教祷文,一脸好奇。

她看不明白他这是在干嘛?

难道说,他是临时抱佛脚,想转投邪神阵营?所以才跟着他们念诵起祷文来?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不是说你跟异教徒一起念祷文,你就能成为异教徒了,异教徒的堕落也是需要考核和面试的。

不对,他不是那么愚蠢的人,应该知道这是没用的,或许他真有什么准备。

可……那又怎么样呢?

退一万步说,哪怕他其实一直在暗地里偷偷学习污秽母神教的知识,做好随时转职成为异教徒的准备。

可邪神之所以是邪神,就是因为它连自己的教徒也不放过的啊!

珞樱觉得,刚刚那极有可能只是罗格开的一个玩笑而已。

目的就是不希望她在死前太过伤心。

无论是平时或是现在,他都是如此体贴的人。

只可惜了,如果他不是异端的话,那该多好啊。

珞樱轻叹口气,闭上眼睛,等待着邪神的降临与死亡的到来。

罗格将目光从自己身上收回,而后这才将视线放在了那群朝着自己衷诚膜拜的异教徒们。

这是一种极为奇妙的感觉。

分明他的身体就在下方躺着,然而他的意志却已经随着祈祷而升空,在上方漠然地注视着下面的众人。

这种感觉,简直就和他在外面以上帝视角观看模拟器里的人时一模一样。

【你念诵了祷文,发动祈祷术(变异)开始向污秽母神祈祷。】

【你的祈祷术让你所散发出的灵魂气息连污秽母巢感到作呕,本被见习圣女吸引来的祂离开了。】

【请选择:】

【1、献祭自己;你将获得微量血肉神力加持,但同时你将失去肉身。】

【2、献祭珞樱;你将获得少量神圣神力加持。】

【3、献祭污秽母神教教徒;你将获得大量污秽母神神力加持。】

罗格选择了第三个选项。

感受着污秽母神的意志越发凝实,周围已将祷文念诵完的污秽母神教教徒们神情越发狂热,他们高呼着母神的名号,怪异的腔调笑声充斥在山洞之中。

直到……

他们察觉到了那降临的伟大意志,将目光看向了他们。

那目光之中,布满了一股名为垂涎欲滴的欲望。

污秽母神教徒们瞪大了眼睛,笑不出来了。

错了错了!

吃错人了,食材在另一边啊!

这邪神诗人握持!怎么尽痛击队友啊!

笑容没有消失,只是转移到了罗格的脸上。

下一刻,匍匐于地的信徒身体开始扭曲变形,上一秒还膨胀到如气球般圆满,下一秒又缩小到U型针的体型,最后,砰的一声,炸溅开来。

当听见周围动静的时候,珞樱就睁开了眼睛。

而她睁开眼睛后看见的第一眼,就是血水飞溅到少年的阳光笑容的脸上。

他笑得更加开心了。

第七章 他这哪是什么异端,分明是邪神啊! 当飞溅的鲜血落在罗格的脸上,紫黑沉郁的气息萦绕飞舞在他身边。

莫大的恐惧降临,而这恐惧的源头,尽然是来源自她眼前的这个少年。

邪气、狂癫、充满不可名状的扭曲气味。

血肉描绘出一副地狱绝望。

而那些还来不及反应过来的异教徒们的脸上,还残留着生前的狂喜之色。

这一刻,珞樱终于明白了所谓不要举报他的意思。

她一语成谶,方才的愿望成真了。

少年的确不是什么异端,异端哪有这么邪门的,他分明是一位邪神!

而且还是一尊比污秽母神还要邪异的神明。

不然,污秽母神为何望风而逃,连自己这一份放在眼前的美食——神圣教廷的见习圣女都不要了。

珞樱绝望了,对自己这一次模拟的生存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邪神都是恐怖、没有人性的,更何况她眼前的还是一尊刚享受过献祭,激起了血性的邪神。

接下来,就该轮到她了吧。

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邪神,但他却要潜伏在自己身边那么久,而且还和她走的那么近。

咔嚓——

清脆的声音。

但那并非是骨头被拧断,而是束缚在她身上枷锁被打开的声音。

珞樱愕然地看着少年优雅地解开了她身上的束缚,面带微笑地说道:“珞樱小姐,你还想躺到什么时候?难道你已经忘不了异教徒的铁床了?不是在这上面就睡不着了?”

这熟悉的语调与他平时开玩笑时一模一样。

她不敢置信地走了下来,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扶了扶自己的脑袋。

但很显然,她毫发无损。

暴露了邪神真身的他,并没有选择对她动手,也没有对她的心灵进行任何的影响。

【“为什么?”你不解地发问道。】

【你不明白为什么他要放过你,而且还一副不打算对你施加任何枷锁的样子。】

【难道,他真的这么相信你吗?】

【你很茫然地看着他。】

静静燃烧的束燎旁,浑身黑气已然被收敛至体内,安静儒雅,与一位刚举行完仪式的神官没有任何区别,根本看不出方才那比邪神还邪气的模样。

……

【你看见珞樱愣住原地,神情十分复杂地看着你,一脸欲言又止。】

【你知道,她已经产生了动摇。】

【尽管她嘴上说得十分好听,只要不使主的光辉蒙垢,背弃主的意志,她就不会举报你。】

【可很显然,你这为了自救而做出的行为,已经触碰到了她的底线。】

【但好在你这些天与她的相处,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至少,已经给她施加了极为沉重的心理负担,所以她才会如此犹豫不决。】

【请从以下选项中选择进行答复:】

【1、只要微笑就好了,除此之外,什么都不做。】

【2、用复杂晦涩的眼神看她一眼,什么都不说;】

【3、吐露一些心声,让她的心理负担更加严重。】

“这还用说选哪个吗?”

罗格咧嘴一笑。

……

【“珞樱小姐……”】

【罗格朝你露出了阳光而绅士的微笑。】

【这个笑容与平时他所展现出来的笑容一模一样。】

【但你的心态已无法恢复到正常与他相处时一样了。】

【他叹了口气,脸上流露出了落寞的神情。】

【“你记得……我们先前提起过的信仰吗?”】

信仰?

这个话题珞樱当然记得,而且印象深刻。

在罗格提出主能否创造出一块祂无法举起的石头之后,她虽然感到挫败,但并没有太过难受。

她认为,那只是他钻研了多年后好不容易找出的一个漏洞。

于是,她又找出了诸多神学问题与他进行探讨,试图从其他方面论证主的威能。

然而,结果可惜而知。

她一败涂地,不仅如此,她对于神学的理解认知还因此而面目全非。

而信仰,作为神学中的基石之一,自然也在其中。

当她听到信仰等于当狗,信徒的祷告不会被主所聆听到,普通教徒的信仰对于神明来说根本不值一提的时候,她找出了许多主降下奇迹的例子来反驳,而无一例外的是,这其中都存在了大量的漏洞。

【“我记得,珞……圣女阁下,”】

【他看了你一眼,顿了顿,忽然改变了称呼。】

【听见他对你恢复至初见时那般陌生的称呼,你的心里不知为何,忽然感到有些难受。】

【多日相处以来,你早已习惯你直呼你的名讳。】

【你对于心中想要举报的念头,产生了动摇的想法。】

【就算他是邪神,可他并没有害过你啊。】

“啊!!”

我要该怎么办才好?

珞樱变得有些坐立不安起来,她觉得自己心头堵堵的,既害怕模拟里的自己去举报,又担心她不去举报,丝毫忘记了主导权是在现实的自己手上这一回事。

【“你当时主张神明会给予回应论,觉得主创造世间,作为万物之母,所以我们自然要信奉祂,为其奉上灵魂与信仰,在关键的时候,主自然会拯救我们。

但现在……在你最危急的时候,你所信仰的主并没有出现,祂舍弃了你,反而是我这个一直在你看来可能是异端的人,拯救了你。”】

看见这段话,珞樱沉默了,面色变得无比复杂。

原来,他知道自己一直在怀疑他啊。

也是,像罗格这么聪明的人,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现在,我们回归到当时那个话题——“倘若信仰无用的话,为何我们还要献上灵魂与信仰?”】

是啊。

如果信仰无用的话,那么,为何还要献上灵魂与忠诚,向主寻求祷告?

珞樱多日来本就在他影响下产生了诸多疑问的信仰顿时开始摇摇欲坠起来。

但……距离倒塌之时,却还远远不够。

【请从下面以下选项选择进行回答:】

【1、信仰,并非是为了获得主的偏爱与庇护才信仰的。】

【2、这只是因为……我还不够真诚罢了。】

【3、自行输入回答。】

珞樱看着模拟器上给出的选项,陷入了恍惚之中。

换作是还在王都教廷当圣女时的她,她的回答定然是第一个。

然而,在她父母被人污蔑为异教徒后,她的想法就改变了。

哪怕换作是一个月前刚来到下级修道院的她,也会选择第二个,正如当时面对罗格提出来的那个惊世骇俗的问题时一样。

但……在罗格提出多个她无法用神学上的知识来回答的问题后。

如今……她的心中却情不自禁地浮现了一个其他的回答。

第八章 只能沉默 “也许,主只是没有注意到我而已,毕竟信徒那么多……”

当现实中的珞樱情不自禁地输入这个答案进行回复之时。

罗格就知道,稳辣稳辣。

她已经陷入了对神圣之主的怀疑之中。

尽管这个怀疑只是苗头,但对他来说,也已经足够了。

【“是吗?”正当你嘴角微扬,准备趁机更进一步瓦解她的信念之时。】

【来自修道院的救援已经到来。】

【你遗憾地收起了这个想法。】

【为首的是以审判院新晋的风云人物——派翠西娅·罗德里格斯,传说她极具天赋,但因视异端为眼中钉肉中刺,故主动申请撤离繁荣安全的王都主教廷,来到克里斯区下级修道院,刚加入修道院审判所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已经先后斩首了一百多名异教徒。】

【这如邪教献祭仪式般血腥邪恶的现场让修道院救援队的神宫们集体陷入了呆滞之中。】

【他们参与过许多次救援,再怎么穷凶极恶的献祭现场都曾见过,但把自己献祭了,且还献祭得如此诡异的场景,却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里发生了些什么?”】

【派翠西娅皱眉,语气艰涩地问道。】

【很奇怪的是,她居然第一时间看向的人不是神职等级更高的圣女珞樱,而是默默无闻的你。】

【当然,也有可能只是单纯她相信珞樱作为圣女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了。】

【但她从一进来时,就将视线落在你身上的动作实在是过于可疑。】

【很有可能,她已经注意到了你。】

【你默默将这一疑点记在心中,不动声色地摇头否认,说你从醒来时,所看见的就是眼前这一番场景,你并不清楚具体的情况。】

【派翠西娅并不相信你的一面之词,她又看向了珞樱,向她发起了询问。】

【结果,得到的是少女沉默的回应。】

【因此,审判所的神官们只能初步判定。】

【这属于一次邪教徒们学艺不精所导致的乌龙献祭,最终酝酿成了这么一个可笑的结果。】

【你有些意外于珞樱居然没有马上将你供出,不动声色地收起了原本准备发动的污秽母神神力。】

【你虽然有把握凭借最擅污秽的污秽母神神力让他们堕落,但不到万不得已,你并不愿意冒险尝试。】

【你发动欺神术,伪装了自己身上的神力。】

居然没举报我吗?

罗格有些意外。

但他没有多想,只是将这归根于少女的性格问题。

最终,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还是会举报他的。

……

【派翠西娅向你询问这里发生了什么。】

【请从以下选项选择一项进行回答:】

【1、如实告知,揭发他的本质。】

【2、替他进行隐瞒。】

【3、保持沉默。】

另一边,当好不容易从内心煎熬中踏出坚决一步的珞樱,正当她按下进行举报的选项,准备将其揭发的时候,她却愣住了。

因为她赫然发现,举报键是灰色的,她选择之后毫无反应,不仅如此,它还会反过来对她进行了提醒。

【请问你真的要对他进行举报吗?他虽然是邪神,可他拯救了你。】

【是/否。】

“是。”

珞樱咬牙切齿地再次进行了举报。

【请问你真的要对他进行举报吗?他虽然是邪神,可他拯救了你。】

【是/否。】

相同的询问再次弹了出来。

“是!”

【请问你真的……】

【是/否。】

“是啊!我选是!!”

【请问……】

【是/否。】

……

“……”

珞樱被气得直接陷入了沉默之中。

这个模拟器诗人吗?

怎么就听不懂她的话呢?

她头疼地看着模拟里低着头,毫无反应的自己,忽然有些明白了这是为什么。

她虽然能与模拟之中的自己感同身受,清楚感知所发生的事情。

但再怎么说,她终究还是处于一个上帝视角的观看,所以自然能以相对理性的角度可看待问题。

可模拟里的她不行啊。

连她这个处于上帝视角的人都这么的纠结,更何况是她呢?

如果换作是现实的自己经历这些事情,让她举报一个与她友好相处了一个月,还为了救她而暴露自己身份的邪教徒。

她真的行吗?

良心与道德告诉她不能这么做,然而信仰的怒号却在耳边震耳欲聋。

“既然不想让我进行举报,那我替你隐瞒总可以了吧。”

珞樱贝齿轻咬唇瓣,怒道。

就当是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与信任了!

这次之后,两人互不相欠,但如果以后他再动用邪神能力,她就会毫不犹豫地举报他。

然而,她所得到的,却又是一个与方才相差无几的回答。

【请问你真的要替他进行隐瞒吗?他虽然救了你,可他是邪神啊!】

【是/否。】

珞樱心中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

“是。”

她硬着头皮选择了“是”。

【请问你……】

【是/否。】

啊啊啊啊啊!!!柠檬!

当看见熟悉的一幕浮现时,珞樱险些两眼一黑,以头抢地,这还是她摆脱童年的幼稚之后第一次这么失态。

哪怕是当初得知自己父母被人污蔑成异教徒,她都没有这么破防过。

这模拟器,简直太邪门了!

连她这是摆烂随便选择一个的想法都看出来了。

每到这种关键时刻,它总能精准地洞穿与模拟出她最真实的反应与真正的想法选择。

这还能不能玩了!

有气无力的珞樱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没办法,她也只剩下沉默了。

至于他到底能不能成功摆脱嫌疑,就只能看他自己了。

【回到下级修道院以后,你们被按例关进了审判所的监牢之内。】

【这是审判所的惯例,为了防止密教异端采用苦肉计的方法混入神圣教廷之中,只要是与密教教徒有所接触的人,在回到教廷内后,都会安排上一次全方面的检查。】

【尽管检查过后,派翠西娅没有在你们身上发现与密教有关的气息,但那次诡异的献祭现场给她留下的印象太过于深刻了。】

【以至于即使成功通过惯例的检查之后,你们仍然被留在了其中。】

第九章 我不吃牛肉 【在接下来的三天内,审判所对你进行了全方面的检查,但始终都没有找到你与密教有所联系的证据。】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选择放弃。】

【而经过三天的纠结之后,你对于是否要举报罗格这件事情仍然举棋不定。】

【也许……】

【你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举报他违背你的良心与原则,但不举报他又相当于和背弃神圣之主没有区别。】

【在做人和做信徒之间你左右徘徊。】

【既然如此,你决定举报他,但同时,你将以自己圣女的身份为他进行担保,向修道院保证,他是个不会危害世人的邪神。】

这个办法……的确是无奈之举,但却也是同时满足了她要求的办法。

看到这里,珞樱眼前一亮,不禁用力握紧拳头。

不愧是她,她就知道自己能想到办法的。

虽然这个办法并非十全十美,但这也的确是最好的办法了。

【你知道这次事件背后定然存在着某个幕后黑手,那人或许是受到了来自上级教廷的影响。】

【所以你并不打算大肆进行举报,而是选择一个信得过的审判神官,向他单独说明这件事情。】

【但在此之前,你需要先找到一个能信得过的审判神官才行。】

【你观察了三天,最终选定了派翠西娅这个最喜爱审判异端的新星人物,你知道对方视异端为害虫,性格极端冲动,很有可能会不听你的劝诫行事,但比起她来,其他审判神官们太过油滑了,你无法看出他们到底是哪一方的人,你担心自己告知之后,可能会导致对你心怀不轨的人盯上他。】

看到这里,珞樱心中不免感到了几分凄凉。

明明是整座教廷最尊贵的神职之一,然而自己能够相信的人,却没有几个。

而现在,她还要亲手将其中一个送上审判所里。

可……不这样的话,她不知道该如何解决她的矛盾。

当然,除此之外,也有另一个办法。

那就是,同之前的思路一样,利用自己的感化光环去感化罗格这一个邪神。

但难度太高了。

在她与罗格接触的那一个月里,她就已经先后尝试过了好几次。

然而最终得到的,都是一个失败的结果。

以珞樱的神学知识储备,她现在还远达不到感化邪神的地步。

【晨祷结束后,你迈着沉重的步伐,怀揣着早已写好的一封举报信,里面罗列着有关于罗格的各种罪名,向审判所走去。】

【也是在去往审判所的路上,你意外地看见了同样刚唱完赞美诗的罗格从主教堂中走出。】

【本有些心虚的你下意识地想躲开他,但不知为何,他好像也没有注意到你。】

【你注意到他神色匆匆,很是慌乱地从走上了一条小径,那条林间小径所通往的地方,如果你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以前废弃的一间教堂。】

【请从下列选项中选择一项行动。】

【1、尾随他,看看他打算做什么?】

【2、继续前往审判所。】

珞樱的神色一下子就变得紧张了起来。

难道说……?

他终于忍不住了?

她清楚血祭对于密教教徒来说,简直就和溜冰一样,一天不溜,浑身难受。

【你选择了第一个选项。】

……

【你察觉到了有人在尾随你。】

【果不其然,当你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肯定很难忍住不尾随你。】

【只可惜的是,她尾随的技巧还是一如既往的烂。】

【你甚至于都不用怎么分辨,就捕捉到了她跟踪的动静。】

【你假装丝毫没有察觉地继续往那处提前布置好的地方而去。】

修道院的小树林深处,一处年久失修的教堂内,阳光从破碎的穹顶斜射而下,形成一条条圆柱状支柱,尘埃飞舞其中,如一只只精灵般翩然。

杂草从墙缝与地砖中钻出,一片茵然。

以往无论何时都充满了圣洁的教堂,如今只剩下破败与荒凉。

珞樱尾随罗格来到这里的时候,她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的细微血腥气味,她低头一看,只见地面之上,已经被人用不知名的血水提前画好了一个阵法。

阵法扭曲而诡异,其上遍布着种种令人望上一眼,便会直感到一阵恶心难受的符文。

“邪教仪式!”

这绝对是邪教仪式!

当看见这一幕的时候,珞樱的心不知为何,也跟着揪紧了起来。

明明她应该清楚密教徒的风格的,她也知道尝过血祭的密教徒是几乎都会再犯的了。

可为什么明明已经有心理预想了,她的心情还是会那么难受呢?

她不应该感到开心才对吗?

因为这样一来的话,她就可以毫无心理包袱地对他进行举报了。

珞樱有些不理解。

直到……空气忽然凝固起来。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从身后向她席卷而来。

“圣女阁下,晨安。”

少年轻声细语的问好从身后响起。

珞樱意识到了什么,瞳孔一缩。

“你……知道我在跟踪你?”

她艰难地转过身来,看向正向她露出阳光笑容的少年,涩声开口,娇媚的面容上写满了困惑。

“这是当然的。”

罗格优雅地朝她鞠身,微笑示意:“不如说,本就是我引导你到这里来的。”

珞樱瞪大了眸子,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将这些罪证展示给她看?

“当然是因为……该收网了啊。”

罗格举起手来,打了一个响指。

啪——

清脆响指声回荡在废弃教堂的瞬间,无形的力量瞬间如藤蔓般缠绕住她的四肢。

珞樱震惊地发现,她体内的神圣之力消失了,不仅如此,在这股神秘力量的束缚下,她甚至于连动都动不了。

她心中一惊,在他的提示下,这才终于明白过来了发生了什么。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从头到尾,都是针对她而来的陷阱。

“为什么……?”

她拧紧眉头,茫然地看着他:“难道,你和他们是一伙的吗?”

“他们?”

罗格微微愕然,旋即摇头失笑:“你是指那群陷害你的人吗?圣女阁下可别误会,我怎么可能和那群热衷于权力的虫豸是一伙的呢,和那样一群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搞好宗教呢?”

“我只是单纯对你感兴趣而已。”

他走过来,将她怀里的那封用火漆封碱好的信取出。

“让我猜猜……这应该是圣女阁下想向审判所提交对我的举报信吗?看来,你也不是那么如传闻中那么真善美的人啊,居然还恩将仇报,举报自己的救命恩人。”

珞樱抿紧唇瓣,只能以愤怒的眼神看向他。

“生气了,觉得我在诋毁你的人格?”

罗格摇头,将信上的蜡封刨除,把里面折叠好的信取出,展开。

“我们来打个赌吧,我猜你一定是在信里对我多加诋毁,将我渲染成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如果不是的话,我就放你走,怎么样了?”

珞樱冷笑一声:“那你输定了。”

“哦?”

罗格将信展开,仔细地看完了上面的内容。

当看完末尾的最后一句话时,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这回轮到珞樱微笑起来了,她抬起下巴,高傲如孔雀般地看向他,眼神像是在笑他把她看成了和他一样的人似的。

“没想到啊……”

罗格叹了口气,“看来是我看错珞樱小姐你了。”

“那你还不放了我?”

珞樱释然地松了口气。

她本以为他不会承认自己的失败,看样子,他好像还是一个守信的人。

“可惜了,我不吃牛肉。”

罗格嘴角上扬,哈哈一笑。

珞樱一愣,还不等她想明白他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与前面的赌约有什么关联,她忽然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第十章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再次醒来时,你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地下室内,你被绑在十字架上,在角落里堆放了许多血迹斑斑的刑具。】

【这里以前,应当是一个用于审问异端的地方。】

【而现在,这些刑具被他收起放置在一旁,取而代之的,是摆放在桌子上的实验器材。】

【不仅如此,在器材旁边还摆放着诸如毛发、液体试管、黑色蕾丝布料等诸多研究材料。】

【你惊恐地发现,这些研究材料上的气息极为熟悉,而那条布料,正是你在半个月前莫名丢失的头巾。】

当看见这里的时候,一股惊悚不免从珞樱的心底升了起来。

他……是从什么时候盯上自己的,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收集这些东西的。

一想到自己在一个月前就已经被盯上了的这一事实,珞樱心中便是一阵发寒。

亏她还以为,对方是真心实意想接近她的,原来……他也是别有用心的。

为什么会是这样?

这一刻,模拟与现实的珞樱同时失神。

她有些恍惚地看向自己面前的神圣之主神像,祂面带微笑,双手张开,一副欲拥抱世人的模样。

平时无论发生多大的事情,只要看上一眼主的神像,珞樱的心情就会恢复平静。

但是今天,这个办法很显然失效了。

她的心情并没有因为主的荣光就变得平和下来,反而因此变得更加烦躁起来,甚至于还有一种空荡荡的莫名失落。

既然他是带有其他目的接近她的,那岂不是说,他并非是真心想要与她成为友人的?

这一刻,珞樱的心像是被人揪住般猛地疼痛了起来。

好不容易,她终于有了一个可以说上话的友人,好不容易,她终于可以摆脱长年来萦绕在她身边的孤独。

而现在,他却告诉她,这是假的。

这如何不让她感到失落呢?

【“为什么?”你带着不甘地看向他。】

【为什么他要选择欺骗你呢?既然他与神学院的人不是一伙的,那他又是带着什么目的接近你呢?】

珞樱咬紧了牙关。

这是她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愤怒。

这种愤怒,甚至于还超出了她前些日子亲眼目睹他以密教仪式反献祭了那群密教徒的时候。

【“什么为什么?”罗格不明白你的意思。】

【“为什么会是我?”】

【为什么他要玩弄你的感情?欺骗你?】

【你想起了你那因被陷害而入狱的父母。】

【这一刻,你对人性产生了绝望。】

【难道,善良的人,天生就得被所有人欺负吗?】

她握紧了拳头,莹白的手臂之上,青色脉络如小蛇浮现。

【“这还用说吗?”他微笑起来,那阳光开朗的笑容在你眼中如今却是异常的可厌。】

【“因为我对你很感兴趣啊。”】

【“从见到你的第一天起,我就明白了,非你不可。”】

【他以喜悦的目光看着你,看着实验台上这些日子收集的有关于你的各种物件,脸上带着深深的陶醉之色。】

啊?

珞樱那双惹人怜爱的雾青色眸子顿时瞪得大大,雪腻白皙的小脸上如雨天的玻璃般迅速晕染开大片绯红水色。

这……这是在向她表白的意思?

珞樱发现自己好像误会他了。

不,确切来说,不是误会,他也的确是别有用心。

只是,他的别有用心,很显然与自己想象的并不一样。

也就是说,他的确是真心实意想和她交朋友的……嘛?

难怪他会不惜暴露身份,也要将那些与他一样是异端的密教教徒献祭,而不是选择献祭她。

也难怪他会隐藏身份在她身边呆了这么久,而且还一边偷偷地收集她的毛发、贴身衣物和……

只是,因为她想举报他的原因,惹怒了他,所以他才会做出绑架自己这种极端的事情来。

不然的话,为什么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这个时候选择对她动手?

珞樱眨了眨眸子,忽然变得有些不太敢直视模拟里少年那张俊美而狂热的脸庞了。

你在脸红什么?

啪的一声。

她给了有些不争气的自己一巴掌,轻呼出一口气。

好了,这下就可以脸红了。

……

另一边,看着忽而一脸幽怨,好像自己抛弃了她,忽而一脸羞红地看着他的圣女珞樱。

罗格也有些懵了。

她这是受到的刺激太大?精神失常了?

他之所以要在这种时候选择揭开自己的真面目,且故意与她打赌,本意其实是想从信仰和人性两方面对她进行彻底的打击。

利用人性的绝望,连锁引发信仰方面的崩塌。

只是现在看来,似乎失败了?

这些日子,罗格除开收集她身上的施法材料以外,还格外关注着她的精神情况。

毫无疑问,珞樱是一个标准的不谙世事的天真圣女。

从小就在神学方面展露出惊人天赋的她,虽然成为了见习圣女,但也不出意外地得到了众人的“排挤”。

因为她的身份对周围人来说过于高贵的原因,再加上圣女身份的种种规格束缚,这让珞樱成为了一个没有朋友的人。

在这种情况下,他这个好不容易交到的唯一朋友的突然背叛,应该会让她绝望愤怒才对啊?

但娇羞是什么意思?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算了。】

【你决定不理会这莫名其妙的圣女。】

【既然你的背叛行为无法摧毁她最后的人性与理智,你决定采取另一个极端的方法。】

【你从周围取来一管玻璃液体,微笑着递到她的面前。】

【“这是什么?”】

【珞樱颤声开口,眼中带着惊愕。】

【“放心,这不是什么毒药。”】

【你捏开了她的嘴,不容拒绝地将玻璃管中的液体,尽数倒入了她的口中。】

【随后,你以看待实验对象般的目光静静地等待着珞樱体内的药剂发挥作用。】

……

他那如要将她给解剖般的目光,在珞樱视角里看来,却是一种要将她给剥光了之后好尽情欣赏的表现。

“看来,我果然没有猜错,他真的是喜欢我,不然的话,怎么会用那种眼神看我呢。”

珞樱咬住下唇,只觉得自己的脸上一阵火辣辣。

尽管明知道自己作为圣女是不应该对这些感情有所回应的。

可……这是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有人用这么大胆且放肆的目光看她。

而且这个人,还是她唯一的朋友。

虽然他的感情有些扭曲,行为有些变态就是了。

“他刚刚给我喝下的药剂,是不是什么让人爱上他的魔药?”

想起他方才脸上的微笑,珞樱就觉得心脏扑通扑通地直跳起来。

【“对了,差点忘记了。”】

【正当你因为体内的魔药而忐忑不安的时候,罗格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来,朝你露出一个微笑。】

【只是,这以往看来阳光高雅的笑容,如今不知为何,却莫名地带上了些邪恶与癫狂的意思。】

【“你之前不是一直很好奇,我对你说过的对神圣女神犯下了一个严重的错误的事情?”】

听见这句话,珞樱心中不由咯噔一声,忽然有了极其强烈的不好预感。

【“机会难得,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

第十一章 放开它,冲她来! “他要做什么?”

宿舍里,当看见模拟中的罗格从地下室角落取来一尊神圣之主的神像时,珞樱豁然一下站了起来,猛地立正了。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接下来的事情,也许会颠覆她以往的所有认知。

【“珞樱,还记得我们当时在密教祭坛上所提及的话题吗?倘若信仰无用,神圣之主根本不在乎我们的话,那么,我们又为何要向它献上灵魂与信仰呢?”】

【“记得,可……”你刚想说什么。】

【但紧接着就被他打断了。】

【“我记得,你当时的回答的是,也许是神圣之主看不见。”】

【罗格带着优雅的神情,语气散漫。】

【“既然如此,那我们再来打个赌吧,如何?”】

【他咧嘴一笑,笑得肆意张扬,你看着他的笑容,心中感到了极度的不安。】

【“这里是刚刚那座废弃教廷的地下室中,仍在修道院内,而众所周知,神圣之主一直注视着修道院,我们就赌我在祂眼皮底下行亵渎之举,祂……能不能看见?”】

【请从以下选项中选择一项进行:】

【1、与他赌了。】

【2、不赌,十赌九输。】

在神圣之主的眼皮底下行亵渎之举,赌祂能不能看见吗?

这不是废话?

珞樱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指甲用力地嵌入掌心之中,她却几乎没有丝毫感觉。

她不是在衡量他赢的可能性有多高,而是在衡量这赌约是否其中有诈。

在神圣之主的眼皮底下行亵渎之事,神圣之主又怎么可能会察觉不到呢?

在珞樱过往的人生里,她已经听说过了许多次因亵渎了神圣之主而被神圣之主神罚的事情。

不然的话,为何修道院内的人,会连对神圣之主的神像都那么毕恭毕敬?

可看着模拟中他那淡然笃定的模样,珞樱又有些不太自信起来。

她担心的是,这其中可能存在了自己没看出来的陷阱。

“无妨,反正我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珞樱咬牙,选择了赌上一把。

【你选择了选项1。】

……

【你没有将赌注说出来,而珞樱也没有提及此事,因为你们心中都清楚,输赢本身就是一种赌注。】

【如果你赢了,那她最惨的结果,无非就是维持现状。】

【而如果她赢了,那神圣之主在注意到你行亵渎之举时,定然有所察觉,因而愤怒,降临于此,届时,她便能获得解救。】

当看见珞樱选择赌了的话,罗格不禁笑了起来。

他已经迫不可待地想看见她信仰崩溃的场面。

虽然不赌也没什么,当事实摆在眼前后,她即使不赌也同样会因为目睹这件事情的发生而动摇信仰。

毕竟也没有什么比亲眼看见自己信仰的神圣之主被亵渎,而神圣之主无动于衷,她却无能为力的场景而更加令人崩溃的了。

哦不对,还真有……

不过,那是之后的节目了。

……

【罗格解开了束腰,腾腾杀气顿时如洪荒猛兽般自长袍下摆传出。】

他、他这是要干什么?

珞樱的小脸刷地一下就红了,虽然没有历经多少世事而有些天真灿漫,但对于男女人之间的事情还是清楚一些的——作为圣女,她的母亲比任何人都害怕她的失贞,因为那意味着不洁与堕落,曾千叮咛万嘱咐地将这些事情不厌其烦地说给她听。

所以,珞樱自然也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难道说,他打算在神圣之主的神像面前,把我给……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对神圣之主而言,的确是一场史无前例的盛大亵渎之举。

她握紧了双拳,脸色涨红起来。

他、他怎么可以这样,在神圣之主的面前做这种事情。

果然,他还在怨恨她吧,怨恨他明明对她那么好,然而她却举报了他的这件事情。

同时,他也的确是真喜欢她,不然的话,也不至于想出这种惩罚与亵渎之举的事情来了。

【你的心狂跳了起来,被紧缚在十字架上的身体僵硬得像是生锈的铁人一样动弹不得,明明地下室阴森寒冷,但你却感觉自己单薄的修女袍中奇热无比,后背与额头,都浮现了密密麻麻的细汗。】

【你闭起眼睛,发出悲鸣。】

【“咕~你不如杀了我吧!”】

“啊!!”

珞樱已经有些不想再看接下来的剧情了,她双手捂住眼睛,试图学习把头插入沙中逃避危险的鸵鸟,以此来逃避接下来的画面。

然而,这并非是她捂住眼睛,想不看就能不看的。

脑海里,模拟器的画面依旧纤毫可见。

无论是荒废多年的地下室里弥漫的灰尘,又或者是那些放置多年的刑具之上所散发出的血腥气味,以及隐藏在学员长袍下,那若隐若现,狰狞无比的血红刑具。

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在神圣之主的面前被摆出千百种造型后被肆意抽查作业的时候。

罗格忽然做出了一个她怎么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从角落堆放的杂物中,将神圣之主的神像,取了出来,摆在了她的面前。

珞樱猛地睁开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了自己房间里的神像。

而不管是细节又或是动作,它都与她模拟里看见的那一尊神像一模一样。

她认出来了,这的确是她房间里的神像。

神圣教廷的修道院内,每一个信众的房间里都会摆放着一座神像用于祷告,而不同神职房间里的神像姿势,也会有所不同。

如她的神像是展开双臂,代表着圣女的神职便是拥抱世人与神明。

而眼前他拿出来的,毫无疑问就是她房间里的神像。

“他要做什么?”

珞樱感到浓浓困惑的同时,竟还有一丝丝莫名的遗憾。

然而,很快……她的困惑便变为了惊恐。

她看见长袍泛起褶皱。

罗格取来一件狰狞凶残的刑具。

珞樱先是因为初次见到刑具而感到极其羞耻,无暇白皙的脸蛋泛起大片大片的红晕。

然而当她看见他接下来的举止时,她顷刻间就丧失了羞耻之心,脸上的绯红在瞬间就褪去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苍白之色。

因为,她看见了他将刑具对准了……微笑的女神神像!

【“住手!罗格!你要做什么?不要啊!”】

【即使明知道不可能,但你还是在十字架上挣扎起来,试图以娇软的身躯冲破束缚,心中的惶恐与不安几乎如潮水般一发不可收拾地泛滥开来。】

【你本以为,他的胆子已经够大了,竟想当着神圣之主的面对她做出那种事情,却不曾想到,你远远低估了他的大胆。】

【他的胆子已经不是大字所能形容,这简直就是无法无天到了极点!】

【哪怕是那些动不动就献祭一座小镇数万人或是当面敢辱骂国王的密教异端们,他们对于正教的神明虽然极端厌恶,但在遇见的时候,也是会保持着对于神明的基本敬畏之心,尽量不去触碰正教的神像,更遑论是做出这等疯狂的事情来了!】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亵渎了,这是在羞辱神!】

【他比这世上所有的异端都要异端!】

“快住手啊,罗格,那种事情,是不行的!”

珞樱瞪大了眸子,双拳紧握,差点就忍不住冲到现实里罗格的屋子,对他说放开神圣之主的神像,有什么事情冲她来。

第十二章 圣女的堕落固然让人欢喜,但她的坚守,更能让人发笑 女神仍在微笑,丝毫不知道危险已经悄然来临。

而珞樱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邪恶之人,缓缓地把刑具怼到了神像微笑的嘴边。

“不!”

这一刻,她有一种拳头伸不进屏幕里的无力感。

哪怕珞樱坚信神圣之主的光辉庇护修道院,相信在他亵渎神像的那一刻,神圣之主便会有所觉察。

但她仍然不愿意见到这一幕的发生。

因为到那时,也已经晚了啊。

就算神圣之主感知到了亵渎之举的发生,降临而来,但……

到了那时,亵渎已经发生了。

【你愤怒的挣扎着,然而,却始终还是无法阻止他对神像的亵渎之举。】

【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刑具在神像唇上不断摩挲。】

【而更令你感到绝望的是,神像似乎对此毫无反应。】

【难道,一定要等到彻底亵渎之时,她才会降临吗?】

【“住手!”】

【“求求你!不要再亵渎我主了,要亵渎,就对我来吧!”】

【你发出悲鸣,同时也放下了圣女的矜持,你知道身为神圣教廷的圣女,你本不该向异端低头的,但你真的不想见到那一场景。】

【你卑微地祈求着他,希望他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然而,面对你的祈求,他无动于衷。】

【随着他一前一后的动作,你甚至于感觉比作用在你身上还要令人感到疼痛。】

“怎么会……?”

珞樱贝齿轻咬,满脸不可置信,根本不敢相信发生在自己眼前的一切。

哪怕明知道不是真实发生的,但她的心脏还是感到一阵痉挛般抽搐的疼痛。

这对于女神来说,实在是太过于大不敬了。

……

另一边,一种极强的刺激感从模拟里传导出来。

罗格倒吸口气,强忍着这远比之前还要轻快的感觉。

不得不说,在圣女面前亵渎女神,给人带来的精神刺激的确是前所未有的。

“不能太猥琐了。”

他连忙将目光放在珞樱的身上。

对他来说,这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可不是本末倒置。

借用这种手段,摧毁圣女珞樱心中的信仰,才是真正需要注意的事情。

至于开祷女神,那只是过程而已。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轻哼了起来。

……

【无暇圣洁的女神神像,终究还是在你面前被玷污了。】

被颜色染上霜白之色的女神神像仍然面含微笑。

珞樱心中一悲,只觉得有股热血从胸腔直冲上脑海。

这一刻,她活像是一个目睹亲爱之人被黄毛给牛了的苦主一样。

然而,很快的。

当她看见罗格仍然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而女神神像保持着原状时。

莫名的恐惧充斥在了她的脑海里。

心中的火焰如同被寒风吹拂而过一般,连因过于用力而被咬破的嘴唇上的剧痛都远离了。

“怎、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唇瓣在发颤,悲哀在心头酝酿。

【你不可置信地看着无动于衷的神像,怎么都不敢相信发生在眼前的事实。】

【然而事实的确如此。】

【——女神对于他的亵渎,没有任何反应。】

“为、为什么,主没有任何的反应?”

珞樱瞳孔收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为什么……祂没有反抗?

主呢?

珞樱仰头看向上方。

然而,那熟悉且令人畏惧的圣光,迟迟没有到来。

【“这就是你一直期盼的真相。”】

【那个恶魔轻声开口,眼中带着的却是和你一样闪动的泪光。】

【“主并不会注视着你我,信仰——乃无用之物!”】

【他大笑,却又像是在大哭。】

【这一刻,你忽然明白了他堕落的理由。】

【是啊,信仰并不会带来神的偏爱。】

【同时,信仰也无法得到神的瞩目。】

【“怎么办?是要继续信仰神圣?还是说,要和我一起?”】

【他,向你伸出了手。】

【请从以下选项选择一项行动:】

【1、背弃主,信仰乃无用之举,主已失去了往日的荣光。】

【2、相信吧,相信是不需要理由。】

原来……是这样吗?

原来,他曾经也是一个如她般虔诚热切的少年吗?

只是,苦难磨灭了他的意志,对神无动于衷的痛恨引诱了他的堕落。

他不是什么天生的异端,他也只是个迷路的孩子。

珞樱用力地握紧拳头,眼中的光芒闪动起来。

她想起了教廷的近些年来的混乱,想起了被陷害入狱的父母,想起了被流放的自己。

神啊,你看见这一切了吗?

你若爱着世人,为何还无动于衷?

……

霜白的女神神像前,地下的信徒满心绝望,天上的圣主无动于衷,唯有眼前的异端,在肆意狂笑。

这地狱般绝景的一幕,让罗格差点乐出来了。

他都有些佩服自己的演技了,简直是将一个堕落者演绎得淋漓尽致。

【良久的沉默以后。】

【在你的注视下,她坚定地抬起头,唇瓣无声开合,似是在吟诵着什么。】

【你凑近一听,是祈祷。】

【她没有放弃,企图以祈祷术献祭灵魂,令神圣之主感知到这里所发生的亵渎之事,降临而来。】

圣女的堕落固然令人欢喜,但她的坚守,更能令人发笑。

罗格差点又轻哼出声。

如果她就这么放弃了,他后面准备的节目,不是白费了吗?

【你心中冷笑。】

【同样的祷告之语,从你口中传颂开来。】

当聆听到耳边响起的低沉祷告声时,珞樱先是一怔,随后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天在污秽母神教祭坛前所发生的一切。

但她并不觉得,神圣之主会因此而改变。

察觉到神圣之主的光芒与意志降临而来时,珞樱眼中顿时有热泪凝结,欲盈眶而出。

然而,她注定要失望了。

那降临而来,注视着她的无形目光冰冷而漠然,仿佛在看着一个愚蠢之人一般,简直和她面前的异端,如出一辙。

【“怎么会这样?”】

如果不是被绑在十字架上,此刻的珞樱,已然瘫倒在地上。

【你不敢相信,为何以往从未失败的祈祷,如今却也失败了?】

【“还不放弃吗?”】

【你听见眼前的异端冷笑出声。】

【“那我就让你彻底死心吧。”】

【他将神像再次放在面前,但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抓住了你的手。】

第十四章 自我攻略的珞樱小姐(二合一) 【“令我父母蒙羞?”】

【出乎意料的,你本以为不会对此有所回应的罗格,忽然一下子眼眶就红了。】

【他神情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红了?嗯?”

珞樱惊住了。

但转头,她便喜笑颜开了起来。

红温了?

那可太好了,她还以为这个人没有心,根本不懂得什么叫感同身受呢。

原来,他也会心痛的啊。

只是,为何一提到他的父母,他就忽然性情大变了呢?

难道说,父母是他的软肋?

【“呵呵,那还真是抱歉呢,珞樱小姐,我现在是个孤儿。”】

【他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

孤儿?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

珞樱一怔,唇角一勾,破涕为笑。

她的道德素养本不允许她在遇见这种情况的时候取笑别人。

但奈何眼前之人的可憎程度已经让她突破了道德限制。

【“活该!”】

【你嘲讽道。】

【“像你这种人,的确是该当个孤儿,不然就算你父母知道后你的所作所为后,也会羞愧而死的。”】

【就在这个时候,你看见了他忽然意味深长而沉重无比地看了你一眼。】

【不知为何,你从他这带着可悲的眼神里,察觉到了一丝不妙的意味。】

【“我父母……他们是被人打为异端,然后死在教廷的监牢里的。”】

【当听见他这么说时,你愣住了。】

怎么会?

珞樱怔怔地看着他,试图从其中找到一丝说谎的意思来。

但直觉告诉她,眼前之人似乎没有说谎。

他的父母真的是异端?

不对,应该说他父母是被人打为异端了才对。

那这……岂不是和她一模一样了吗?

【“为了向异端复仇,我加入了神圣教廷,可我加入教廷后又发现这教廷与异端有何区别?!”】

【他语气哽咽地说道。】

【看着他情不自禁落泪的样子,你愣住了。】

所以,他才会变成是这样,才会对这个世界感到绝望了吗?

珞樱的心头忽然变得有些沉重。

明明方才她刚说过,不会再同情与可怜他了。

可……当她听见这与她经历何其相似的一幕时,她心头还是忍不住一颤。

倘若……她的父母也遭遇了这种待遇。

而她在走投无路之下,将神圣教廷当做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结果,在加入之后,却发现了这教廷的内部比异端教派还不堪,她会变成什么样?

珞樱沉默了。

这一刻,她茫然了。

之前她对于他所描述的堕落完全无法理解,但现在,她对于他的绝望多出了一些感同身受的理解。

……

【看着她认真思考的表情,你的心中不由暗自窃喜起来。】

【她好像信了?】

【请从以下选项选择行动:】

【1、见好就收,就此收手,把她给放了;】

【2、机会难得,既然她信了,那你更要再趁火打铁。】

她信了?哈哈哈,她真信了?

看着模拟里珞樱变得沉默起来的脸庞,罗格差点笑出声来。

不过不得不说的是,神圣教廷在洗脑信徒方面的确是有两下子的。

一般教徒在经历了他方才的那些调教手段之后,哪怕再如何麻木的信仰之心,也终究会被动摇最后面临崩溃的。

但像珞樱这种天生圣女的神职者,却居然能顶住压力,坚持下来。

他明明已经看见了她的濒临崩溃。

但偏偏,这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迟迟没有落下。

到最后,反而让她坚定了信念。

一味的折磨无法动摇她的内心,反而会让她成为历经炙焰过后的真金,逐渐超凡。

罗格感到有些头疼。

珞樱的向道之心越是坚定,便代表神圣信仰的感染性越是可怕。

单纯的折磨与亵渎,无法使她信仰崩溃。

罗格决定采用另一种方法。

既然以折磨与亵渎所形成的烈火无法打碎这座最为坚硬的外壳,那便以羞愧与快感的蛀虫,从内部进行瓦解,败坏她的信仰与心志。

【你选择了选项2。】

【沉默的气氛在你们两人之间蔓延。】

【你红着眼睛,带着极具感染力的哭腔说道:“如果不是求神无果,难道你真以为……我想成为整日提心吊胆,不知何时便会被抓去处以火刑的异端吗?”】

【你看见她脸上的神情浮现出了一丝惘然。】

【“可……你也不能这么做啊?”】

【珞樱动嘴唇,轻声说道。】

【“你说的对。”】

【你以敬佩的目光看着她,语气诚恳地道。】

【“我本以为教廷之中,都是些追名逐利的小人,但直到看见你,我才知道,我错了,在这教廷之中,还是有如您这般光明伟正的人存在的。”】

【“圣女大人,请原谅我之前的冒犯之举。”】

……

珞樱:?

当她打出问号的时候,不是她有问题,而是

啊?这、这不对吧?

当珞樱看见他称赞她的时候,她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他居然在夸我?这怎么可能?

她顿时又开始有些纠结起来。

看起来,他似乎好像真的悔改了?

但……真那么容易吗?

仅仅只是因为见到了她对信仰的坚守,他就改变了态度。

这也太奇怪了吧?

这也太不符合他的人设了吧。

【“我知道我这么说很难取得你的信任。”】

【罗格的目光忽然变得热烈而真诚起来。】

【“但这一切,其实都是有原因的。”】

【“有原因的?什么原因?”你不禁出声问道。】

【罗格笑而不语,只是向你投以最热忱的目光,而那目光中,又隐隐带着一种认命般的释怀。】

难道、难道说……?

珞樱脑海里不由回想起模拟这些日子以来两人所经历过的事情。

他们时常在晨祷之后,一起去图书馆里学习新的神学内容。

而在路上,在她看书的期间,他都会一直偷偷地用这种目光深情地望着她。

她……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

【他喜欢我?】

【你的心脏,又开始有些不争气地跳动起来。】

这个被她一度遗弃在角落的想法如今却是前所未有地变得膨胀起来。

【因为你意识到,你这个想法是目前唯一能解释他所有的行动动机的理由。】

【教廷中有那么多人,为何他偏偏就盯着你?】

为什么他早就知道她很有可能在怀疑他的身份,但他还是冒着可能暴露的危险接近她。

为什么他不惜在邪教祭坛处暴露身份?

为什么他一个堕落异端,潜伏在教廷里那么久却什么都没有做?而直到她来了之后,他又突然做出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亵渎神明之事。

【这一切的原因,其实很简单。】

因为……他喜欢我。

他想和我在一起。

但在神圣教廷的教规里,圣女必须为神明守洁,所以他才有想了让我堕落的想法。

如此一来,他才可以有机会和我在一起。

但当看见她对信仰的坚守后,他最终还是放弃了想与她在一起的那份野心。

珞樱说不出此刻自己心中的感觉,她有种啼笑皆非的索然无趣。

【“真的吗?”】

【你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当然了,知道为什么吗?”】

【罗格以一种无比落寞的目光看着你。】

【“因为……”】

【他缓缓地从胸中,取出了一封被折叠得整整齐齐,视若珍宝的信件。】

【从信件上,传来了幽深的紫罗花香气。】

【你认出了这封信,这是你与他第一次接触时,写给他的信。】

【彼时,你将一份虚假的感情,寄托在了这封信上。】

【“这是第一次,我从世界中感受到了善意,而那善意,来源于你,只是……抱歉了,我没能珍惜住这份善意。”】

【你怔怔地看着他的眼睛。】

【这一刻,你透过他那双漆黑却明亮万分的眼睛,从中看见了自己的影子以及过去的自己。】

【曾几何时,你也是这般茫然与无助。】

【而正是眼前的人,给了你一份不曾体会过的来自亲人之外,名为友谊的他人的温暖。】

【只是,比起你来,他无疑要更加悲惨几分,毕竟,他连亲人的温暖,都没有感受过。】

【不仅如此,你所给予他的,还是一份虚假的友谊。】

珞樱看着模拟里发生的事情,眼眶忽然有些微红。

这一刻,她的心情复杂无比的。

一方面,哪怕是在得知了真相之后,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他。

哪怕罗格喜欢她……但他仍然是个异端。

而且是个亵渎了神明的异端。

另一方面,他的这份幻想,又似乎是源自于她当时自作聪明的信。

她忽然有些后悔当时自己对他的嘲笑。

当时,她看着对方翻来覆去,仔仔细细观摩信件的模样,还以为他是什么变态。

而现在……

看来,罗格他分明是因为太过感动了。

不过是因为她的心理太过龌龊了,所以才误会了他而已。

‘我……真是个笨蛋!’

‘我、我真该死啊我!’

珞樱泪流满面,给了自己狠狠一巴掌。

事情之所以到了如今这一步,分明就是她一手造成的。

但凡她能多给罗格一点信任,但凡她多观望一阵子。

‘我真该死啊!’

啪——

但凡她能更真诚一点。

‘我真该死啊!’

啪——

但凡她能不带着有色眼镜看待他。

那……是不是就不会有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切了?

玩弄人心的人,明明一直是她才对。

是她,伤害了他。

【“珞樱小姐。”罗格低沉的嗓音从面前传来。】

【“我有最后一件事情,想拜托你。”】

【“你说。”】

【你的嗓子有些沙哑。】

【你决定,无论接下来他提出什么要求,你都会答应他的。】

【“你能和我打最后一次赌吗?”】

打赌?这么简单的要求她……等等,怎么又是打赌?

珞樱微微警觉。

【你的内心开始产生了一些动摇。】

【你对赌约这两个字,已经有些应激了。】

【就在这个时候,你听见了他继续述说道。】

【“这只是我个人的一些私人问题而已,当然,如果珞樱小姐你不想答应也没问题。”】

【“你说。”】

【你沉吟片刻,终究还是没有着急答应。】

【“其实我很好奇一件事情。”】

【“在信仰和身体本能之间,谁会更胜一筹?”】

在信仰和身体本能之间,谁会更胜一筹?

这还用说吗?

珞樱的记忆中,已经有了许多数不胜数的信仰战胜本能的事件。

例如她曾听闻过的某个凡人神官,在大火焚烧一处神圣教廷的时候,本来有机会逃出去的,但当时有一尊极其重要的神像还在其中,他硬生生以信仰扼制住逃生本能,以肉身护住神像,任大火灼烧其身三天三夜。

等到大火熄灭后,他的身躯焦黑干枯,已失去了所有生机,但哪怕是以力量著称的七阶圣武士也无法从分开他的手。

最后,只能强行掰断其指骨,将护在胸口处的神像取出。

再比如,一位护送圣物的五阶驱魔士于荒野之外遭遇三位高其一阶的四阶邪祭司围剿,但仍然凭借信仰压过死去的本能,强行支撑着油尽灯枯的身躯,将圣物送到教廷之后才死去。

这些例子,实在是太多了。

【“这个问题,和你的要求有什么关系吗?”】

【为了保险起见,你并没有着急答应他的要求。】

【“当然。”】

【罗格微笑起来。】

【“虽然我已经知道结果了,但我还想最后再做一下尝试。”】

【请从以下选项选择行动。】

【1、拒绝;】

【2、答应。】

尝试?

又想尝试让她堕落吗?

自从知道他为何如此执着的理由后。

珞樱对他这些“恶趣味”的行为,忽然多了一种莫名的谅解与释然。

她自己也感到很奇妙。

但事实的确如此,她对于罗格的感觉已经从开始的带着点朦胧的好感变成了方才的极端的厌恶与恨,变为了恨、好奇与困惑交织的复杂情感。

【你选择了选项2。】

【“信仰,自然大于本能。”】

【你带着庄严的神色,一字一顿地道。】

【“你的赌,我接受了,说吧,你要赌的是什么?”】

为了让他彻底死心,也为了让他能不再执着于这件事情。

她犯下的错误,就由她亲手来结束!

【“好。”】

【他点头,然后做出了一个你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将那座染上霜白浊色的女神神像,挪到了你悬空的身体下方。】

“这是……?”

珞樱愣住了。

说实话,哪怕是他让她帮他再挊一次,在女神神像上再衍射一下,她也能理解。

但她偏偏不明白他这么做的理由。

难道,他是想将主的神像置于她脚底的这件事情来激励她,让她凭借信仰激发本能,挣脱开绳子的束缚?

【“你还记得,我方才让你喝下的那管药剂吗?”】

这个瞬间,珞樱小姐的瞳孔猛地扩大开来。

第十五章 会赢吗? “药剂?”

经过罗格这么一提醒,珞樱这才想起来他一开始在地下室里给自己灌下的那瓶药剂。

难道说……是什么狂躁药剂?还是什么发青药剂?

【正当你对此感到不安的时候,罗格笑道。】

【“不用担心,刚刚那管药剂里装的只是水而已。”】

只是……水而已?

珞樱猛地松了口气,旋即又不由有些恼怒。

既然是水,那他为什么要说的这么郑重其事,神神秘秘的?

她还以为是什么让人感到恐惧的药剂呢,结果,就这啊?

喝水有什么可怕的?

【“那么,以四小时为限制,只要在四小时内圣女阁下你能忍住本能的话,那么……就算你赢了,加油,我很看好你。”】

四小时为限制?

忍住?什么意思?

珞樱正准备发问。

也是在这时,忽然间,一股强烈的亵意从她小腹升起,来势之汹涌,去势之猛烈,差点就让她忍不住了。

珞樱猛地瞪大了那双天青色的眸子。

她很确信,这股亵意,并非是来源于现实中的她,而是模拟里的她。

珞樱忽然意识到了一个极为可怕的事情。

模拟里的她与现实的感知是同步。

如果说,她在模拟里失去生理管理能力的话,是不是说……她在现实里也会漏、漏……?

【为什么你只喝了一管水,但这股感觉却是如此的强烈?】

【但你能感知到,体内并不存在着其他异种魔力。】

【你怀疑罗格说谎了,你记得方才喝下的药剂里好像带着煮熟菠菜的口感和香气,但那似乎也不是什么毒药?】

【但哪怕他说谎了,你也毫不畏惧,因为你有自信做到凭借信仰克服身体的排泄本能。】

区区四个小时而已。

珞樱咬牙,不过是忍一忍就过去的事情。

有那么多例子在前,她不信自己会忍不过去这么一个小小的本能反应。

过去只会忍受的她已经似了,现在是更会忍受的她!

会赢吗?

会赢的!

也是在珞樱意气风发后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你的双腿已经忍不住开始并拢,不安地摩挲起来,试图通过这个举止来缓解那股如蚂蚁攀爬的令人牙酸的袅意。】

【片刻后,你面色发白地深呼吸一口气,只觉得双脚发颤,总算是把袅意给憋回去了。】

【没等你开心多久,你听见罗格面带微笑地指着实验里的一个漏了八分之一的沙漏,说道。】

【圣女大人,加油,已经过去了半小时了。】

才半、半小时?

现实中,同样面色发白的珞樱看见这句话,直接眼前一黑。

也就是说,还有七个半小时吗?

还要重复七次这么要命的经历吗?

【你感觉膀胱中积满了液体,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不断压迫着你的神经,让你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

这种痛苦让她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她努力地咬紧嘴唇,轻声颂吟祷文,试图将思绪拉回到以往的宁静之中。

然而袅意如潮水拍打礁石般一波一波地涌来,不断撞击着珞樱的意志,让她感到一种难以忍受的煎熬。

往日里只有祈祷便能平静下来的心境如今却怎么也进不去。

她的眼眶微微湿润,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呼吸也逐渐变得急促起来。

她强迫自己不要流泪流水,她是圣女,以信仰战胜本能什么的,不过是小菜一……

“呜~咿呀!”

又一波强烈的感觉袭来,她那被白丝包裹的匀称美腿微微颤抖起来,她捂住档口,试图以此来抵御那几欲脱腹而出的水意。

“成、成功了,我又、又忍住了。”

珞樱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梦幻般的唯美眸子已经开始失去了焦点,她捂住腹部,腰部如虾般弓起,浑身发颤。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汗水已经打湿了她雪白圣洁的修女服,在绣有金纹的制服后显露出大片大片明显的痕迹。

她不是没有想过去小急一下,可……根本没有作用。

模拟里的她没有结束,那这股感觉就不会消散。

【“快一个小时了,圣女大人,加油。”】

【罗格一边倒数着时间,一边微笑开口着替你加油。】

珞樱双手紧握,指甲陷入掌肉之中,强烈刺痛正与潮水般的泻意相互抵消,如白玉般雪皙无暇的小脸已然咬牙坚守到接近扭曲的地步。

疼痛成了转移注意的锚点。

某个瞬间她错觉尾椎骨在融化,热流顺着脊椎往上爬,在第七节颈椎炸成冰渣。

难、难道说,漏、漏了?

珞樱瞪大眼睛,仍然死死地咬住坚守着。

她的额头上布满了像是雾天过后的窗户般浮现的大颗汗珠。

“这、这个该死的家伙,我、我又上了他的当,我就不应该相信他的。”

他肯定是在水里动了什么手脚。

难、难道说,我要输了吗?

珞樱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她……好像有些小瞧了身体的本能了。

……

【你看着表情近乎崩坏,眼神涣散,虚脱得不成样子的珞樱,心中知道,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罗格看着一脸痛苦得仿佛快要去世的珞樱,笑了笑。

能在荨麻制成的药水的作用下坚持这么久,珞樱的意志也的确出人意料的强大。

但……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荨麻在他前世可是被用来制作利袅剂的药草。

在体内魔力无法动用的情况下,珞樱能坚持到这个时候已经很了不起了。

至于之后?

他暂时不方便在场了。

罗格不打算将珞樱给逼得太紧,如果一口气就给她逼到绝境的话,他不知道她会不会奋起反抗。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有一个。

他可不是为了看什么所谓的漏什么play才与她打这个赌的。

而是为了……

众所周知,人在憋久之后一口气释放出来后,是会爽的。

当她止不住亵渎了神像,结果却发现自己忍不住本能地升出快意,她会是什么反应?

而这个时候,罗格就不太适合在场了。

他在场的话,那很有可能转移走她的注意力,让她的精神集中在他这个敌人身上,从而让她分散了注意力。

“至于漏鸟的事情,以后再看了。”

【你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微笑地和珞樱说了一声,你要出去,但你会在四个小时后赶回来的。】

【她好像没有听见,并没有答复你。】

【你对此笑了笑,径直地走了出去。】

珞樱脑子迷迷糊糊地看见了他说了什么,但她早已无瑕分辨他说了什么。

只是,当她在看见他的身影从自己眼角余光消失的那一个瞬间。

她脑海紧绷着的那根弦绷的一声,断了。

第十六章 我的胸口,有一颗痣 空旷幽静的地下室里,被莹润薄透白丝包裹的修长玉足于某个瞬间猛然绷直,一道被压抑到极致的嘤嘤浅吟也随之响起。

水声唏嘘,冲刷着涂抹霜白色彩的女神石像。

随后,在某个时刻归于寂静。

……

【你从地下室中走出,只觉眼前阳光明媚,春光灿烂,一片欣欣向荣。】

【正当你从其他小路回到修道院的林中,准备去检查之前在珞樱房间内行动时是否有所遗漏。】

【一道人影,从林后的阴影中浮现,沉默地看着你。】

【你装出一副被吓了一跳的样子,愕然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这个少女。】

天光从叶隙间穿过,落在少女身上,照亮她绝美无暇的颜容,眉宇如刀锋般凛然冰冷,红唇微抿绷紧得直线。她穿着审判所的黑色神官制服,一头翠色长发高高盘起,用金丝蔷薇花纹的发带束起。

【你认得她,她正是前几天带队将你们从异教徒手中解救出来的审判所新星——派翠西娅·罗德里格斯。】

【“又见面了,罗格阁下。”】

派翠西娅带有典型贵族式冷漠的眸子静静朝他看来。

深碧色的眼眸清澈见底,瞳孔深邃绚烂,阳光被睫羽切碎,落入深谭,顿时倒映出如万华镜中斑斓瑰丽般的色彩景象。

【“派翠西娅小姐,有事吗?”】

【你心头忽然有了些不太好的预感。】

【眼前这个审判所的新星,怎么就莫名盯上你了。】

【“没事我会来找你吗?你这个异端?”】

【派翠西娅的声音如尖刀般直突而来,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你心中一跳,面色茫然地看着她,一点心虚的样子都没有。】

【“派翠西娅阁下,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哪怕是你审判官,你也不能这么随意地污蔑我,我对我主的信仰之心我主皆知,每日每夜我都会向主而祷!”】

【你面红耳赤,一副极其愤怒的表情。】

【然而派翠西娅神色仍然冷漠。】

【你心中咯噔一声。】

【请从以下选项中选择一项进行:】

【1、直接询问她是不是掌握了什么证据,让她拿出来;】

【2、逃跑。】

【3、她是在诈你,尝试用之前的话术糊弄过去。】

【3、自行输入。】

罗格知道自那次污秽母神教事件发生后,派翠西娅就已经对他产生了怀疑。

所以他的行事一直很小心。

但没想到,最终还是没有逃脱掉被审判所找上门来的命运。

既然派翠西娅主动暴露,那说明她或许可能已经掌握了什么不为人知的证据。

所以,他不能再和之前一样糊弄过去了。

至于第一个选项,虽然可以,但那也相当于是把主动权交给了对方。

罗格思索着,应该要怎么摘除他身上的嫌疑。

如果能把这些脏水给泼到珞樱的身上,那就更好了,这样一来,他还可以挑拨她对教廷的信任程度。

有了。

【你选择了选项4。】

【“派翠西娅小姐,我真不知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过,其实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说。”】

【你装作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看见你的表情,派翠西娅果然上当了。】

【但她没有一点焦急的表情,只是依旧保持着冷漠的目光,静静地看着你。】

【“派翠西娅小姐,其实……圣女可能已经堕落了。”】

【你吞吐着,故意装作一副不敢确定的神情。】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可知道,诽谤教廷高神职人员是什么罪?”】

【派翠西娅眸光森寒无比地看着你。】

【屠戮了多名异端后所形成的骇人杀意,如潮水向你冲刷而来。】

【你的表情变得苍白。】

【“我、我是说真的。”】

【你双腿打颤,一副不可承受的脆弱模样。】

【“我看见了圣女珞樱阁下,她、她在亵渎主的神像,如果大人不相信的话,您可以在她房间检测一下就知道了。”】

【派翠西娅的表情变了。】

【“那你之前在审判所的时候怎么不说?”】

【派翠西娅没有那么容易就相信你的说辞。】

【“因为……我失去了那段记忆。”】

【你故意装出一副头疼的表情。】

【“也是在刚刚,我睡了一觉醒来后,我才忽然发现自己脑海里莫名多出了这么一份记忆。”】

【你诚惶诚恐地说道。】

【“我以记忆具现术展现给大人您看。”】

【说罢,你施展起了这个在教廷中人人都会的不入流神术。】

记忆具现术,这是一门可以将此刻自己脑子里的画面具现出来给外人看的小神术。

在每次早会晨祷之时,当察觉到有信徒走神之时,神官都会走到他的面前,要求他具现出脑海里此刻所的内容。

一旦发现走神,那便是对于主的不敬!

因此,这门神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神圣教廷信徒们最为痛心疾首的神术。

【在你的神术施展下,一副画面,缓缓展现出来。】

【那是一只覆盖着霜浊之色的女神神像。】

【派翠西娅认出了那只神像的姿势与细节,正是见习圣女所持有的。】

派翠西娅心头震怒。

这是何等的亵渎?

【“哦?是吗?”】

看着罗格在自己杀气下苦苦坚持的苍白脸庞与颤抖双腿,派翠西娅心头有些困惑。

难道,她真的误会他了?

【“所以,我怀疑很有可能,圣女阁下掌握了什么修改记忆的办法,所以我那天被密教徒绑走之后醒来时,才会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你打算趁火打铁,试图将珞樱的罪名给坐实。】

【“是吗?”】

【派翠西娅忽然笑了起来。】

【“这件事情,我会去调查的。”】

【派翠西娅冷冷地看着你。】

【“不过,在此之前,你还是先解释一下,为何在你房间里的我主神像,上面的信仰之力中为何会掺杂着亵渎信念的原因吧?”】

【她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请从以下选项选择一项行动:】

【1、逃跑。】

【2、承认,并表示这是珞樱操控你这么做的。】

【3、装作茫然,表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什么?

罗格豁然站起身来,看向自己房间里的女神神像。

神像之中寄存着信仰之力?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难道说……是每次祷告的时候?

该死,他就说为什么神圣教廷的人要在每个信徒的房间里都摆放上一座神像,而且还要求每天祷告与擦拭。

等等?

不对!

罗格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审判所作为神圣教廷的暴力武装部门,大多数情况下都拥有极高的权利,然而,也正是因为如此,这部门的行动规章也极为苛刻。

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必须至少两人以上进行行动,相互监督,几乎是不可能有人单独行动的。

也就是说,派翠西娅手上根本就没有什么证据。

如果有证据的话,那么逮捕他就已经相当于是一次任务了。

而且,她也不会上来和他说这么多话。

她在诈他!

【“派翠西娅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啊?”】

【你咬牙,再次展现出神乎其技的演技,打算嘴硬过去。】

【谁知道,派翠西娅只是定定地看了你好一会儿,忽然才轻笑了一声。】

【“很好,看来你说的确实有可能是真的。”】

罗格这才猛地松了一大口气。

他猜对了!

但紧接着,在他的眼中猛地绽放出一道精芒。

虽然这次让她给骗了,但这也是一次好机会!

富贵险中求!

【“大人!”】

【你出声喊住了派翠西娅。】

【“怎么了?”】

【她眉宇间透露着极端的不耐烦,审判一位圣女神职,哪怕只是见习的都仍然是一桩大事,容不得她马虎。】

【“大人,之前也说过,圣女阁下可能掌握着其他教会里关于记忆方面的法术,我担心到时候您可能被其篡改了记忆。”】

【你装作一副替她考虑的样子,说道:“到时候,可能会让你忘了刚刚我们所说的事情或者是认为我才是那个亵渎者。”】

【“你到底想说什么?”】

【派翠西娅冷声开口。】

【“我希望大人能告诉我一个有关于你的小秘密,如果到时候大人不小心中招了,我也可以通过这个小秘密快速取得你的信任,好帮到你,你说是吗?”】

【派翠西娅深深地看了你一眼,眸波流转,但并不明媚,反而散发出如冰的冷彻,道:“我的胸口上,有一颗痣。”】

罗格嘴角上扬。

哪怕这次模拟失败,但下次模拟速通审判所的情报,有了。

第十七章 堕落的开始 【你回了一次自己的宿舍,发现自己夹在窗户上的头发掉了。】

【你怀疑这应该就是刚刚派翠西娅潜入你房间调查的时候掉落的。】

罗格啧了一声。

堂堂审判所神官,居然不走门,走窗户。

【你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神像上。】

【你对于派翠西娅刚刚所说的神像之上寄宿着信仰之力的这件事情很是在意。】

【虽然派翠西娅说了只是在骗你的,但你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或许她说的是真的,只是她并没有从中察觉出你的亵渎之意,毕竟你的每次手祷,都是怀着对女神的爱慕之心进行的,再加上你过去多年累积的信仰之力并非弄虚作假,所以才没有被她察觉。】

【但长此以往,未必不会不会暴露。】

【因为你很清楚自己的本性。】

【即使女神再如何美丽动人,但次数多了,终究也是会腻的,到那时,你对她的爱慕之心,也会变质。】

【你决定了,等从圣女的堕落中学会规避信仰之力的意识侵蚀后,下一个目标就是审判所。】

【你需要掌握审判所判定异端的规则,以免日后哪天就被审判所的人请去喝茶了。】

【你又偷偷去了一趟珞樱的宿舍,虽然里面的布置和你之前离去时一模一样,但你还是发现了异常。】

果然,派翠西娅也来过这里吗?

罗格暗暗点头。

【日头西移。】

【你估摸着时间应该已经差不多了的时候,在多次确定了身后没人跟踪之后,你再次回到了地下室中。】

【映入眼帘的,是已经流干的沙漏,以及少女空洞虚无的眼神。】

【你知道,她输了。】

【但你没有声张。】

【你带着温和的笑意,走上前去。】

……

当目光瞥见罗格离开的身影,珞樱不由自主地轻松了一口气。

在他人面前紧憋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不知从而来的微光被头顶的彩绘玻璃切碎成紫罗兰色的荆棘,刺在珞樱颤抖的肩胛骨上。

她悬空在十字架的阴影里,指甲深陷掌心纹路,仿佛要把十二岁那年在圣泉边立誓的指纹重新烙进血肉。

小腹抽搐的灼痛像地精挖掘隧道的铁镐,一下,又一下,凿穿她苦修多年的忍受枷锁。

雪花石膏雕琢的女神被她踩在脚底,镜子里倒映出来的石雕瞳孔里凝固的慈悲此刻像钝刀般凌迟。

冷汗顺着束腰的鲸骨淌进修女裙裾,她听见地下冰层断裂的轰鸣——不是膀胱,是她心中信仰圣堂的地基在崩塌。

清流顺着她的玉足流下,攀爬成蜿蜒的银蛇,月光下泛着如秘银熔化般的诡光。

空气忽然集体窒息,黑暗中有湿冷藤蔓缠上脚踝。

她死死咬住枯萎玫瑰般的唇瓣,地底散发的霉味混着铁锈味在齿间爆开,却压不住喉间漏出的半声鸣咽。这不像人类会发出的声音,倒像是野兽。

冰冷的兜布以极快的速度变涨变暖起来。

完了!

珞樱脑海里就只剩下了这么一个念头。

这回可不是之前那种一点点那么简单。

珞樱知道,自己输了。

但更她感到恐惧的是。

此刻占据在她脑海里,却并非是输赢与亵渎了女神的罪恶感。

而是隐忍多时后一瞬畅通无阻的极高愉悦感。

明明她本可以忍住的,但她却没有忍住。

而且,更过分的是,她在亵渎神圣之主的时候,还感到了快意?

【你本以为,罗格的这次离开是一次不过是他故意引诱你的结果,但之后你并没有看见他从墙后跳出来,肆意嘲笑你的场景。】

【难道,是你误会他了?】

【还是说……?】

【你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心中却忽然有种放弃一切的冲动。】

【算了,就这么结束吧。】

【时间渐渐推移。】

【你终于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响起。】

【你看见了他快步而急切地走过来。】

【你已经做好了被他嘲笑的准备。】

【“抱歉,我被审判所的神官找上,耽误一些时间了。”】

【出乎意料的,罗格居然朝你道歉了。】

怎么回事?

珞樱微微诧异,但也只是诧异了一下。

无所谓了,反正……她也已经输了。

不管怎么样,接下来迎接她的,就是堕落了吧。

只要罗格将她亵渎神像的事情宣传出去,她的圣女神职,也就到此为止了。

【“虽然我没有在现场看完全程,但我相信,肯定是圣女阁下你赢了吧。”】

看吧,果然已经开始嘲讽她了……?

好像有些不对,她听错了?

珞樱看着他伸出手来,帮她解开绳子的时候,她就知道……她没听错。

【“抱歉,都怪我回来的太晚,才让你做出这种亵渎之事。”】

【罗格诚心地向你道歉着。】

【“欸……?”】

【你即将脱口而出的反击话语,被堵住了口中。】

【他好像是误会了什么?以为你赢得了赌注,挺过了四个小时。】

【可你明明已经输了。】

【难道说,你又误会他了吗?】

【他和你打这个赌,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回归教廷的理由?】

【请从下方选项中选择一项行动:】

【1、坦白承认你已经输了的事情;】

【2、既然他都已经误会了,那就让他误会下去吧,反正你的虔诚之心有目共睹。】

【3、自行输入。】

怎么办?要怎么选?

本已放弃了希望,准备摆烂度过接下来这个模拟的珞樱脑子里顿时乱糟糟的。

理智告诉她,她应该坦白承认才对。

可……承认的话,就注定这次模拟里,她只能走堕落者这一条神职道路了。

而且,还会给教廷造就出两个大敌来。

而如果她装作不知,蒙混过关的话,那……拯救了一个堕落为异端的信徒。

这是一桩神迹般的好事。

至少珞樱从未听说过,已经堕落为异信者的信徒,还有重新信仰的事情。

怎么办?

要怎么选,眼看模拟里的罗格神情也开始有些变得怀疑起来。

珞樱一咬牙,还是选择了第二个选项。

她是为了不让罗格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所以才如此选择的。

对!

她是因为不想看见一个本来信仰神圣之主的真诚信徒,因为教廷内部的黑暗,而转投了其他教派。

等以后,只要确信了他的信仰重新恢复,她就和他坦白这件事情,再去到主的神像面前,告罪这件事情。

……

【你装作没有看见她空洞虚无的眼神,开始帮她解开身上的绳子。】

【然后,你表达了对她虔诚信仰的钦佩,告诉她赢了的这件事情。】

【你用余光注意到,她愣了一下,本来毫无生气的娇美脸庞上开始浮现出挣扎的色彩。】

【然后,她选择了默认,并没有反驳你所说的话语。】

罗格嘴角咧开一抹笑容。

他知道,属于圣女珞樱的堕落,已经开始了。 第十八章 圣女失格! 对于一个信徒来说,真正的堕落到底是什么?

在罗格看过的诸多教义里,对于堕落的行为,各大宗教都给出了诸多的定义。

对于有时连自己信徒都会吞噬的邪神所属的教派来说,堕落十分简单,但只要你提供足够多的献祭,哪怕你与正神教派交好,那你也不会是堕落者。

而对正神教派来说,那堕落的定义就十分严格了,任何对于教廷的不稳定起到影响的行为,都有可能成为堕落者。

在最严格的光明教会里,有时候,甚至于是对高神职的质疑与冒犯都会是你成为堕落者一元的理由。

神圣教会对堕落的定义虽然没有那么严格,但却也同样有非常明确的划分。

如行为上对于神像、教典、圣物的亵渎。

从被动与主动、主观与客观上又分为了轻度亵渎与重度亵渎。

而珞樱的行为,在她自己看来,无疑是已经达到了重度亵渎的程度——她本可以忍受得住的,但她没有忍受住。

换作一般的教徒,在知道自己犯下了如此大的错误的时候,通常信仰都会崩塌。

但珞樱的神职是圣女,在罗格通过观察她的日常而初步总结出的圣女神学里,发觉圣徒者的神职特性便是信仰极其坚定。

哪怕他诱导她,让她自己以为自己在主观上构成了亵渎行为,也未必能让她成功堕落。

比如作为见习圣徒者的珞樱原因,之前就曾被他用话术造成了信仰上的动摇,可在后来,她又自己坚定了心灵,反而让信仰越发牢固。

在尝试这条道路走不通之后,罗格产生了另一种想法。

——让圣徒对于信仰的认知,产生偏差。

圣徒的信仰之所以坚定,便是因为她们信仰的是神的本身,而非是与其他教徒一样,因为某种其他的愿望才信仰神明。

所以都说,圣徒是最忠!诚!的信仰者。

圣徒的信仰坚定不会动摇,可如果动摇的不是信仰,而是认知呢?

当她意识不到这种行为是在堕落的时候,她就不会对行为产生质疑。

就和现在一样,珞樱已经走在堕落的路上了,可她却还不自知。

她以为她是为了挽救一个信徒对神圣之主的信仰而否认的失败,但实际上,她其实是不想承认自己的信仰输给了身体本能的这件事情所以才没有辩解。

而这对于她的信仰来说,才是一种真正的亵渎!

对圣徒者而言,行为上的亵渎并不致命,从精神与灵魂进行的不自知的亵渎,那才是真正致命的!

【你亲眼目睹了圣徒神职的堕落伊始,你从中获得了极大感悟。】

【你的《神学·圣女学》取得了极大突破!】

【你的所有法术效果作用在神职·圣徒上时,效果获得150%加成】

【你的神学等级+2,你当前神学等级已提升至见习祭司级。】

【你从圣徒者的堕落中习得了《堕落论·初阶》】

【堕落论:可规避信仰之力侵蚀意志,影响神智,当前可规避九阶到七阶的神职意志侵蚀。】

成功了!

罗格眼前一亮。

这不仅是成功,而是还是大获成功!

比起他之前一开始想要的引导圣徒者堕落的神术,这门堕落论无疑是要更加完美的。

因为哪怕他掌握了可以让高等级神职者也堕落的神术,但他也需要想方法保证成长为高等级神职者的自己会对自己使用才行。

而现在,有了这门可以从根源上就规避信仰之力意志侵蚀的堕落论,对他来说,就不需要去考虑其他因素了。

现在的他只要专心获得神职上的提升就行了。

……

【你听着罗格对你虔诚信仰的称颂,越听就感觉越是羞愧,越听越是恨不得找个地钻下去。】

【明明你已经输了,然而,你却骗了他。】

珞樱听着模拟里的赞扬,那种羞愧的心情也随之延顺到了她的身上。

【更让你感到可怕的是,在度过起初的羞愧之后,你心中竟然隐约产生了另一种感觉——他说的没错。】

【毕竟你也不是为了自己才欺骗的他,你是为了制止他的堕落,才欺骗了他,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怎么能不算伟大呢?】

太不要脸了!

怎么能这样!

珞樱为模拟里的自己感到羞愧。

但让她难以置信的是,偏偏她的能力还获得了提升。

【你成功制止了罗格的堕落,你觉得你对于感化的理解提升了,你的感化天赋在本次模拟里得到了提升。】

【感化光环(紫)→感化光环(紫+)】

怎么会这样?

珞樱有些不敢相信。

难道,她所做的都是正确的吗?

不然的话,为何连神圣模拟器都赞同了她的作为?

只是,让她感到困惑的是,她的天赋虽然说获得了提升,但关于这个天赋的描述,却是一点都没有变动。

【感化光环(紫+):作为一个天生的神选者,你就具备着感化他人的能力,当处于你周围之时,所有人都会被你影响,对你所信奉的神明产生好感。】

怎么像是在骗人的?

还是说,是因为没有感化到足够人数的原因吗?

珞樱默默想道。

【虽说他从头到尾都表现的很完美,但你始终带着对于那管药剂的怀疑,并没有完全信任他。】

【你怀疑,这很有可能只是他的又一个堕落计划而已。】

【在他的带领之下,你们回到了地面。】

【你终于重见天日了。】

【尽管只是一天没见到太阳,但你却有种隔了一年的感觉,尤其是在那地下室里,实在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以至于你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

【你拒绝了罗格想要陪同你一起回去的请求,和罗格在林间小径中告别,等到你整理完心急捧着神像,准备回到自己的宿舍的时候。】

【也是在这个时候,你在修道院的庭院中遭遇你先前本准备去寻找的对象——审判所近日来最璀璨耀眼的新星——派翠西娅。】

【在她身边,还簇拥着两个同样带着面具的审判所神官,而在他们的手中,捧起一本精美的圣典。】

【不好!】

【你头脑空白,直觉情况已然不妙。】

【你认出来了他们手上所持的是何物。】

【那是审判之典,专门用于侦查信徒持有的神像中所寄宿的信仰之力的成分。】

【你正准备出声解释。】

【但审判所的神官从来只信事实,圣典之光已然扫过你所捧的神像。】

【神像顿时变得透明起来,露出了宿蕴在其内的信仰之力。】

嗡——

当看见这一幕,珞樱脑海里不由空白了一瞬。

因为,她看见了……

在那大片沸腾翻涌的,象征着信仰之力白色光雾中,那抹异样的黄色是如此的明显。

那虽然并非是象征着堕落的黑色,但却是象征不净的异色!

那意味着,她这个见习的圣女已然失格!

第十九章 我仍信仰着神,但信仰的方式由我决定! 我……圣女失格了?

虽然神像代表信仰之力的光雾只有一抹异色。

但对于珞樱来说,也依旧是一件极为难以置信的事情。

她不明白,为什么神像中的信仰之力会忽然产生了变化,自己堕落的原因,又是什么?

难道说,是因为刚刚那个赌注?

不过,虽然她的信仰变质了。

但只要没有堕落,对于神圣教会来说,就并非是绝不可原谅的事情。

只要她能挺得过审判所的审判以及内部的督查,最后在神圣之主的注视下重新净化信仰,那不会有问题。

【你准备束手就擒,在审判所的监督下将信仰重新净化。】

【而就在此时,一道人影却突然出现在你面前,抓住了你的手腕。】

【你定睛一看,竟是本该回去的罗格。】

【“圣女阁下,快走,有人想污蔑你,你父母已经死在牢中了。”】

【他俯身到她耳边,轻声说道。】

【话语如恶魔的低喃般将她惊醒。】

【什么?!】

【听见这话,你猛然瞪大双眸,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事实。】

怎么可能?!

她父母死了?无缘无故,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

虽说她的父母被人污蔑成了异端。

可在没有掌握确切能定罪的证据之前,他们是绝不可能有事情的才对啊!

珞樱相信修道院的大修女是绝不可能放任这种事情的发生的。

她起先听见这话的态度是不信与震惊。

【然而,在看见罗格火急火燎地跑来与你低声交谈的时候,远方那位被誉为审判所最亮眼新星的派翠西娅,咪起眼眸凛然而视你身旁的少年,低声轻语。】

【“又被她给蛊惑了吗?可怜。”】

蛊惑?什么意思?不是假的?

教廷内部真的有人在出手?连她都开始污蔑了?

【请从下列选项选择一项行动:】

【1、相信教廷,他们会还你一个清白的。】

【2、教廷什么样你还不清楚吗?和他们回去,能有好下场吗?背教!】

【3、你仍然信仰女神,但信仰的方式,由你决定!】

【没等你进行选择。】

【“圣女阁下。”】

【罗格忽然抬头看向你。】

【你在他眼中看见了祈求。】

【这一刻,你无来由想起少年在阴影中的呼声。】

【他的父母,他的信仰,都死在了这座冰冷的庭院之中。】

【而现在,作为他在这个世界唯一描点的你正在面临和他一样的处境。】

珞樱的呼吸变得微微急促起来。

几乎是瞬间,她脑海里的想法就变了。

束手就擒,真的能等来重见光明的一天吗?

质疑如火苗般在干燥的草原燃起,一发不可收拾。

珞樱的眼神平静了。

她抿紧唇瓣,下了一个之前的自己从不会下达的决定。

反正这是模拟而已。

那……自己稍微放纵一下,也是可以的吧?

【你选择了选项3。】

【你仍然信仰神圣的主,但信仰的方式,由你决定!】

【你毫不犹豫地动用了你目前所掌握的唯二两门神术中的全面强化神术——祈祷术!】

刹那间,乳白色光晕如破碎的圣像般从她毛孔渗出。

派翠西娅冷笑一声:“祈祷无用,审判有理。”

她抬手,鎏金指甲盖迸出一道棱柱状光矢。

同样是圣光,珞樱的辉芒像膏脂般温润,而审判所的光则掺着玻璃碴似的锐利。

“神术·审判。”

珞樱的脸色微微变化,但仍然保持着镇定。

神术·审判,这是专属于审判所神官的神术。

普通信徒掌握的神术都是为了信仰与供奉,而审判所神官所掌握的神术,都是为了肃清异端的杀伤性神术。

光矢撕裂空气时带着焚风,青石板在光流掠过时绽放焦黑的羽状纹。

珞樱交叠的掌心渗出圣痕,古圣语经文在她齿间结晶,金箔质地的音节化作实质,散落光屑,在她头顶环成三重冠冕。

那些悬浮的圣音字母的每个棱角都在共鸣着《神圣福音》第五十三章的韵脚。

这是她所掌握的第二门神术,名为殉道者的觉悟的三阶神术。

按照道理来说,以她目前的信仰之力与神职等级,是不足以支撑她动用三阶神术。

但圣女神职在神圣教廷的神职途径中是作为高等神职存在,在动用祈祷术后,就可以强行拔高她体内的信仰之力和神职位阶。

因此,她才得以使用这本该是真正圣女才能使用的神术。

焰辉在她瞳孔中燃起,围绕在她周围的金色文字化作一只只渺小天使开始吟唱起来。

殉道者的觉悟。

她眼睑在强光中映出半透明血色。

三阶神术“殉道者的觉悟“本就是裹着天鹅绒的荆棘王冠——你永远不知道其下的王冠拥有多大的权力,但它注定会刺痛你自己。

圣典第七页用红字标注着:“此术如神学命题般充满悖论“。

有时是足以毁灭一座城市的天罚之力,有时是只能让一朵鲜花盛开的薄弱生机。

关于它所能赋予的威能,全看施法者的天赋与运气好坏,且……殉道者的觉悟,需要自身具备为主牺牲的殉道者之心,还容易招来反噬。

如去年圣祈夜,某位代行者曾用它催开冰封药草救活垂死孩童,而代价仅仅是向主低头。

而在《异端审问录》卷三记载中,枢机主教布里埃尔凭此术蒸发整支异端大军后,但代价是自己也化作盐柱。

因此,这是一门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动用的神术。

莹青血管在珞樱眼睑下蜿蜒成受洗仪式的纹路。

她抬起手,对准飞至身前的神术审判光矢一点。

砰!

伴随着一声爆裂,审判光矢像气球般极速膨胀起来,随后炸裂成莹光散落。

爆裂的光尘中,派翠西娅瞥见少女羽睫上凝结的冰晶——那是强行拔高神职的副作用。

她微微挑眉,但也只是仅仅感到有些意外。

无论如何,她都逃不出去。

殉道者的觉悟再强,效果也只有一次而已。

可未等第二道审判咒文成型,珞樱釉质化的面庞突然褪成骨灰白。

殷红从她唇角滑落,不是血,更像打翻的红酒般散发着甘甜的气息。

没等派翠西娅反应过来。

珞樱已拽着罗格坠入自己震颤的影子,残存圣光在青石板上烙出犹大之吻的轮廓。

两人消失在阴影的最后一刻,褪去圣洁辉焰的莹白指甲嵌入方才少女站立处,抠出一把带着教典碎片的泥土。

派翠西娅看着安静屹立在地面上,仍在微笑的神像,静默不语。

此刻,圣典光芒下的神像内部,大片的翻涌白色光雾中,黑色的纹路如欲破壳而出生命般若隐若现。

这是……堕落的前兆!

第二十章 珞樱:他真的很爱我 【在珞樱的全力以赴下,你们成功从修道院内逃脱了!】

居然逃出来了?

罗格都有些意外。

他本来的打算是利用审判所的规则,离间珞樱与教廷的关系,让两方产生争斗。

但没想到,在听见了自己“父母去世”的信息之后,珞樱竟然爆发出了如此惊人的潜力。

但凡他之前设下陷阱的时候没有施加与禁言效果相关的污秽母神神力,估计现在也翻车了。

【入眼所及,一片荒凉。】

【你判断你们目前所在的位置应该距离修道院没有多远。】

【而此时,带你逃出的珞樱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

【你在思索,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曝光你是欺骗她的这一事实。】

【当这个好不容易完全信任的圣女在得知这一切都是你所做的,她会露出什么表情呢?】

【你很期待。】

啊这?

这不太好吧?

这未免有些过于出生了。

罗格眨了眨眼睛。

等等,这好像是模拟啊。

都已经是模拟,还有什么出不出生的。

倒不如说,能欣赏到她那想想就让人激动的神情,才是最令人期待的事情。

【就在你即将开口的瞬间。】

【一抹圣光忽然从苍穹之上浮现,笼罩而来。】

【“快走。”】

【珞樱看了你一眼后,轻声道。】

【“主的惩罚,已经来了。”】

【在她身上,你感受到了一股远比之前所见的圣光都要神圣庄严的似人气息。】

【“堕落者,当诛!”】

【一双冰冷、无情的苍白光眸,自半空浮现,凝视着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少女。】

【这是?】

【你想起来了之前珞樱在修道院中所说过的话,内心隐隐激动起来。】

【你再次看向她体内的信仰之力,而今,往日圣明洁白的神圣信仰之力已然开始变得浑浊起来。】

【而这,正是你梦寐以求的——圣徒的堕落!】

【你亲眼目睹了堕落现象的发生,你对于堕落的理解正在极速上升!】

【你看见圣光正在净化她身上的堕落气息,但同时,也在磨灭她的身躯。】

【你目睹了神迹的发生。】

【之前的邪恶想法被你藏匿而起,想法是好的,但现在不是什么好实施的机会。】

【你看着在地上不断面色苍白,不断挣扎的少女。】

【请从下方以下选项中选择行动:】

【1、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一个圣女死了,仍然有千千万万个圣女存活,一个研究素材而已,再找一个就行,听从她的话,果断逃走!】

【2、逃?你又能逃到哪去?审判所的人就在后面,况且,你必须考虑这是不是你此生仅有的机会,这次事件过后,审判所的人肯定会对你严防死守的,最主要的是,你不确定其他圣女会不会有珞樱这么傻白甜好骗。】

反正也只是一次模拟而已。

死了就死了。

看到这里,罗格心中已经有了留下来继续研究的打算。

【叮!天赋·脑袋尖尖(彩),发动!】

【你清楚,观察堕落现象的机会来之不易,你必须要好好把握住这个机会。】

【但你觉得眼前的堕落现象还是不够彻底,而且,圣光有些太过亮眼了。】

【你想到了一个更有趣的玩法。】

【你激发体内的污秽母神神力,奋不顾身地挡在了她的面前,替她拦住了圣光。】

……

【尽管你们逃了出来,但你心中清楚,审判所的追杀很快就会到来。】

我居然真的背叛了教廷?

在做出选择之后,珞樱其实就已经开始隐隐有些后悔了。

对于一个从小信仰神圣之主,在神圣教廷中长大的她来说,做出这个决定,需要付出极大的勇气与决心。

哪怕,这只是在模拟中而已。

哪怕,如她所说,教廷并不等同于神圣之主。

但经过这么多年的宣传,教廷早与神圣之主绑定得很紧了。

想要二者神圣切割,并没有那么容易。

【就在这个时候,你察觉到殉道者的觉悟的反噬效果,出现了。】

珞樱面色一白。

殉道者的觉悟发动时,要求施法者必须拥有为主牺牲的殉道者之心。

然而,她是在背弃教廷的情况下动用的。

如此一来,反噬也肯定是必然的。

【你本以为反噬最多也就是信仰之力的暴动。】

【但你没想到,神罚降临了。】

【神罚,哪怕在异端中,也是只有极少数极恶之人才能体会到的惩罚。】

【这意味着,主的愤怒,也即神之怒!】

【你触怒了主。】

哪怕只是在模拟中,但珞樱仍然对此瑟瑟发抖。

神之怒。

这对于她来说,是多么遥远而不可及的事情,本该是她一生都不会与之有所接触的名词。

但今天,她却犯下了这种大错。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

【你看见了旁边罗格的眼神好像变得不太对劲起来。】

看到这里,珞樱本就苍白的脸色顿时变得越发脆弱。

难道说,她又上当了吗?

罗格的举止,现在想来简直太诡异了。

【请从以下选项选择行动:】

【1、让他走,你累了,不管是真也好,假也罢,就当一切就这样了。】

【2、拖住他,即使是死,也不能让他好过。】

珞樱的目光停留在选项2上许久,最终,还是选择了第一个。

正如模拟器所说的一样,她,累了。

不管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下次模拟,她坚决不会再与罗格产生交集了,如果再和他产生交集,她就是狗!

【你选择了选项1。】

【你劝说让他离开,告诉他神之怒会无差别打击范围内的所有目标,像他这种异端,更是会被锁定。】

【话还未说完,蕴含着神之怒火的清除神术已是狠狠落下。】

“唔~”

痛楚从模拟里蔓延至现实中来,让珞樱忍不住冒起满头大汗,她死死地咬住唇瓣,眼神迷离。

这是主对于她信仰不坚定的惩罚。

她……

【正当你忍住痛苦,准备承受第二发清除神术的时候,一道身影,忽然挡在了你的面前,替你挡下了这一发神术。】

【你睁开眼睛,看见的是罗格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庞。】

【他的表情痛苦无比,但那双炙热的晶莹眼睛,仍然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你,将你的模样烙印其上,仿佛要将你彻底记住在心里,带着你的记忆坠入地狱一般。】

珞樱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刚刚疼得让她浑身痉挛的痛楚,如今仿佛都消失了般无影无踪。

【轰!】

【又一击清除神术落下,他的半边身子,已然消失不见。】

【然而,即便如此,他依旧舍不得眨动一下眼睛。】

这一刻,珞樱忘记了他之前对她做过的实验,忘却了他身上所有的可疑与问题。

又有谁,会冒着生命危险,来演这么一场戏呢?

对她来说,这只是模拟的一生,但对模拟中的其他人来说,这是真实的一生。

她这一生中,从未有人如此真诚热烈而直白的眼神看过她。

【轰!】

【最后一击清除神术落下。】

【恍惚间,你听见了他最后的轻声呢喃。】

【“真可惜啊,我……还没看够呢。”】

第二十一章 他就放在那里,还能丢了不成? 【模拟已结束!】

【你本次评价:天生异端神选!你天生就是适合干这活的人,哪怕是信仰最坚定的圣徒神职,也在你的忽悠下成功堕落。】

【你近距离目睹了堕落现象的发生,你近拒离目睹了神罚现象。】

【你的《堕落论》已获得提升,当前可规避一阶到四阶的信仰意志侵蚀。】

【你习得了密术·堕落。】

【密术·堕落:施展该术后,有概率将一名低阶神职者转化为堕落者。】

【你习得了一阶神术·清除。】

【叮!】

【天赋·异端神选(黑),发动!】

【清除术已产生变异。】

【清除(变异):本质是清除被施法者身上的任一buff或属性,但在你的天赋下发生了变异,现为除下目标身上任意数量的衣物或装备,在该神术效果下除下的衣服或装备,在十分钟内无法重新装佩。】

哎呀,可惜,就差一点,他就能看完堕落的全过程了。

正沉浸在惋惜情绪中无法自拔的罗格一下子就被系统提醒给打断了。

他眼睛一扫,立马捕捉到了重点,向系统扣了三个问号,???

他扣问号不是代表他有问题,而是系统有问题。

布什戈门?

他这异端神选合不合法啊?之前祈祷术变异效果是坐飞机去偷吃别家神明的贡品也就算了,怎么现在清除术也变异得这么古怪?

谁告诉你清除是这么清的?

他这异端神选信仰的是色孽吗?这么下头?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变异后清除神术的效果确实也挺变态的。

试想一下,假如当你是个小楚南,遇见个衣裳薄凉,情投意合的女孩。

好不容易和她取得进展,去旅馆开了房。

但你们两人都很腼腆,你又不好意思表现得太过猴急,只能一直聊天。

而这个时候,清除神术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你当场来一句,卸甲!

女孩啊的一声,只能慌忙抓起衣服,但怎么都扣不上,这个时候,你就可以假装帮她系好扣子,实则……

罗格停止了这种令人恶寒的想象。

这是那些为了道馆而富有想象力的小楚南才能想象出来的,与他无关。

他还是喜欢那种直来直去一点的风格。

卸甲之后就是干。

当然,目前的他,还不具备胡作非为的能力。

“可惜了,没尝到圣女的滋味是什么样的。”

罗格点开异端模拟器,发现上面出现了新的提示。

【你已证明了你在异端途径上的价值与天赋,异端模拟器已成功绑定。】

【本日模拟次数:2/3】

成功绑定?

罗格有些惊讶,这模拟器之前居然是没有绑定的状态?

也就是说,如果他之前第一次模拟没有达到它的要求时,它就会脱离是吗?

果然是异端模拟器,挺现实的。

他看着上面剩下的模拟次数,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在模拟里他差不多度过了半年的时间,但在现实里也就是差不多过去了两个小时而已。

“剩下的时间只能再模拟一次了,然后就该去唱经。”

这一次,罗格并不打算继续按照先前的思路继续模拟。

他引诱珞樱堕落的目的是什么?

是为了豁免信仰之力的意志侵蚀!好让自己可以提升神职位阶。

如今既然已经取得了进展,那也是时候该将注意力放在提升实力上了。

至于堕落论,他都已经成功让一个圣徒神职堕落过了,难道还怕后面完善不了吗?

“所以,在这一次模拟中,我的目标应该放在神职的选择上了。”

神职,这是这个世界上普通人接触超凡途径上不可或缺的一步,同时诸多也是成就超凡路上最简单的一条。

但哪怕只是这最简单的一条,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能与之接触,便已是终其一生都未必能做到的事情。

想要成为神职途径的超凡,首先必须得选定一个神明进行信仰,但并非是简单的信仰就行。

在罗格之前的研究中,他就已经知道,信仰无法引来神明的关照,想要成为其信徒,还必须借助宗教的力量,聚集起诸多足够数量的人,然后……

进行名为灵魂与信仰的献祭仪式。

是的,尽管正神教派们一直在宣扬他们的仪式只是单纯的信仰流程而已,但罗格早已从记载着仪式的教典上,所谓的信仰仪式,其实与邪教的献祭仪式相差无几。

那满本神圣光辉的教典上,都写着两个子,吃人!

不同的是,邪教的献祭仪式讲究的是竭泽而渔的捞一笔就走,而正神的仪式则是采取了和牧羊般温和一些的方式。

正神通过圈养羊群,扩大影响力的方式,源源不断地从信徒们的身上收割灵魂与信仰,而邪神则是连吃带拿,不仅要灵魂,连血肉也要。

但相同的是,这两者都是吃人,只是正神的吃法看起来要更加温和体面一些罢了。

但吃人就是吃人!

而神职,则在其中担任着类似于牧羊犬般的角色。

一个好的神职,不仅可以学习到一些专属的神术,同时还能获得主的偏爱,得到特殊的加成。

同超凡力量的位阶根据信仰之力与掌握的神术被分为一到九阶一样,神职同样有三六九等之分。

其中,如圣徒、审判官这种特殊神职,在面对到同宗教的其他通常途径的神职时,都具备着极强的压制力。

“圣徒神职以我现在的天赋再加上之前在模拟里感悟出的圣女学,只要进行转性手术之后就有一定概率可以成功就职,但涉及圣徒的利益斗争太过激烈了,一旦就职,不知道会引来多少麻烦,尤其是圣徒者本身还会受到神圣之主时不时的关注。”

至于其他特殊神职,罗格目前还没有接触的途径。

那么,距离他目标最近的,只有一个了。

——审判所的审判官神职。

……

【你在神罚中被净化了。】

【模拟已结束!】

【你本次获得评价:感化不成反被堕。】

【你的天赋感化光环获得了虚假的提升,你在本次模拟中一事无成,请再接再厉。】

【亲身感受神罚,你对神学的理解提升至资深圣徒级。】

【你对罗格的好感获得极大幅度提升!】

即使模拟器已结束许久,珞樱仍然沉浸在其中久久无法自拔。

无论是自己被神罚,又或者是罗格挡在她的身前,最后被圣光湮灭的场景,都过于深刻,让她无法忘怀。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那样呢?”

珞樱深呼出口气,终于从第一次模拟的后劲中苏醒过来。

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但模拟器说的很对,她在这一次模拟的人生中的确一事无成。

挚爱的亲人没有守护住,对主的信仰也产生了动摇,最后,连让她产生动摇的人,也比她先离开了这个世界。

珞樱·斯蒂芬斯,看看你自己,都保护了些什么啊?

她什么都守护不了!

可笑的是,她还一个都怨不得。

因为她自己才是那个始作俑者。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那灵光一闪而下产生的决定。

如果非要说她在模拟中有所收获的话,估计也就是收获了一次……爱情?

不对,那能算是爱情吗?

珞樱整理了下思绪,准备再进行一次模拟。

她不甘心什么事都没做到就结束。

再玩一把,就一把!然后去上班了。

只不过这一次,她得改变思路了。

“只能暂时……不去接近罗格了。”

纵观她短暂的模拟人生,虽然不想说,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罗格是因为和她扯上了关系才变得不幸起来的。

所以这一次,她选择先离他远一点。

等到她将教廷暗中在针对她的那股势力给揪出来后,到时候,再来处理他这个疑似异端者的事情。

反正他人就在那里,总不可能丢了的吧?

珞樱深吸口气,选择了再次开始模拟。

而两人都不知道的是,在距离修道院远方的一座小镇内,一个穿着漆黑审判神官制服的碧发少女,此刻正一脸肃穆地看着在她面前浮现的模拟器。

【审判模拟器已加载完成。】

【是/否开始模拟?】

第二十二章 他天生就是干审判官的料! 【模拟开始!】

【天赋·异端神选(黑)、左右脑互搏之术(彩)已加载。】

【因你在上次模拟中达成成就——古蛇撒旦。】

【你获得了新天赋——堕落者的指引。】

【堕落者的指引:你的存在本身会引导信仰的偏移,信仰越是虔诚,犯错的可能性就越高,当在你周围十米使用神术时,你可任意指定一名对象成为堕落者,该对象施展法术的失败概率提高30%。】

小登又爆金币了?

罗格眼前一亮,两次模拟下来,他光是掌握的神术就已经多了3个,再加上这个天赋,他这个平平无奇的信徒,已经拥有了和正式超凡者叫版的实力了。

【路易十六年,你通过层层筛选,最终成功上岸,成为了神圣教廷的正式学徒。】

【你对上次模拟人生的失败进行了总结,查阅了大量关于三阶神术·殉道者的觉悟,你发现在使用殉道者觉悟的大量例子中,因为反噬而导致神罚出现的例子几乎没有。】

【你怀疑珞樱的神罚可能是源自于圣徒神职的特殊性,而非是与殉道者的觉悟的反噬。】

【也就是,当堕圣徒出现之时,必然会招惹神的惩罚。】

这一次的模拟里的我居然拥有上次模拟的记忆吗?

而且还会自己总结失败的原因。

罗格有些意外,他刚刚的确对于殉道者的觉悟这个神术存在着困惑,本来他还想等模拟完后自己去查一下的,这下不用了。

如此说来的话,模拟里的他的可操作性,可就大了啊。

【在总结出原因之后,你决定先提升自己的实力。】

【你将目标对准了审判所。】

【不过,在此之前,你有一件大事要做,你的目光看向了女神神像。】

【开祷开祷。】

【在完成对主每日祈祷之后,你进行了半个月的观察,在将审判所的大致情况打探清楚后,你利用你高超的语言技巧和精深的神学知识,说服了修道院的大修女,让她成功给你开了个后门。】

【你带着从大修女那里取到的推荐信,来到了审判所内。】

【在这里,你见到了上次模拟所见到的审判所新星——派翠西娅。】

……

派翠西娅·罗德里格斯是个很少有秘密的人。

但今天,她又多了一个。

旅馆房间,带有审判所花纹的洁白被褥之上,神色凛然,眸如碧湖般清澈干净,一头翠色长发笔直垂落的绝美少女盘膝坐在上面,望着眼前莫名在凌晨出现的,只有自己才能看见的奇怪东西,陷入了沉思之中。

“审判模拟器?”

在派翠西娅认知中,所谓审判,其实就是杀伐。

因此,这由五个鲜红大字组成的审判模拟器在她看来,其实就是——杀杀模拟器。

于是,她甚至于都没有怀疑这是不是什么异端的圈套,直接就点击了开始。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她要大开杀戒了!

当然,如果这个模拟器是异端的圈套,那就更好了。

那说明,又多了一个异端可以审判!

【正在为你加载模拟天赋:】

【审判本能(红):你对于审判者具备着极为敏感的嗅觉。】

【异端雷达(红):你会将出现在你附近的可疑人物打上名为异端的标志,在面对异端标志者的时候,你将拥有更强的战意与追踪能力。】

【模拟开始。】

【你出生于圣恩帝国王都著名的大家族罗德里格斯。】

【从五岁那年你亲眼目睹异端在她面前被审判的血腥场景开始时,你就展现出了与其他人相比起来,极为异端的一面。】

【在其他小孩子因为异端的惨叫与哀嚎而不敢直视眼前酷刑的时候,只有你觉得那异端的惨叫还不够凄惨与美妙。】

【所以,哪怕在神圣信仰途径上具备了极佳的天赋,但你也并没有遵循家族的意志在王都学习,而是选择了审判所这一道路。】

【你对什么神明的并不感兴趣,你只对审判有兴趣。】

【十五岁那年,你成功加入审判所。】

【然而,作为圣恩帝国的王都,哪怕是神圣主教廷的审判所,想在里面要展开审判工作,也不得不考虑到一些利益与人脉。】

【在这种情况下,审判所内的神官根本没有出任务的机会。】

【无奈之下,你只能通过四处运作,来到了这座经常有罪犯与贵族被流放至此的流放之地——克里斯区的下级修道院中。】

【当然,对此你向家族说明的理由,是为了来这里镀金。】

【然而实际上,你只是单纯地想大开杀戒!】

派翠西娅看得眉头直皱。

这个模拟器又让她回想起了那段被浪费的人生。

十八年啊!整整十八年啊!

这十八年,她可以杀多少个异端?结果就平白无故被浪费了。

【来到克里斯审判所后,你迫不及待地开始了你的任务生涯。】

【在你到来时,不少审判官对你表现的态度并不友好,他们单纯以为你只是单纯来这里镀金的。】

【当然,这其中也不乏有倾慕你或是想通过傍上你获得罗德里格斯家族的审判官对你大献殷勤。】

派翠西娅冷哼一声。

连审判所都被侵蚀到如此程度了吗?

【你对于这些虫豸并不关心。】

【你开始了疯狂接取任务。】

【无论是小到献祭老鼠的密教徒,还是大到从献祭上百人的异端,你都没有嫌弃。】

【渐渐的,异端中开始流传起你的传说,你获得了“异端杀戮机”的称呼。】

【在你的疯狂之下,所有人都对你这个“异端杀戮机”产生敬而远之的想法。】

【半个月后,又一次任务归来后,你见到了身穿黑袍的审判长。】

【他面色严肃地警告了你,说你最近的杀戮太多,需要保持信仰之心以免堕落。】

【在他的强烈建议下,你不得不暂停了审判工作。】

【但你没有闲下来,这天,你听说了审判所来了一个想加入的新人,听说他是今年刚加入的新生,按照规则,本该在学习三年之后才能获得晋升或者加入审判所的资格,但由于他过于优秀,所以才被大修女推荐来到这里。】

又是一个走后门来的?

对于优秀的说法,派翠西娅嗤之以鼻。

在她眼中,只有那个因为派系斗争而被流放到这里的珞樱与自己,才算得上优秀两个字。

至于其他人?

全是虫豸!

【你抱着要把他淘汰的想法参加了这次面试。】

【在见到那位俊美的见习修士时,你的异端雷达开始作响。】

异端雷达在作响?

派翠西娅眼睛一亮。

一个异端,居然想加入审判所,这和找屎有什么区别?

【你并没有马上发作,不动声色地等待着他的淘汰。】

【这个时候,你旁边的面试官提出了例行的第一个问题。】

【“你觉得你在胜任审判官这个神职上有什么优势吗?”】

【“我是个孤儿。”】

【你看见少年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说出了一个谁都想不到的答案。】

【你和两个面试官面面相觑,都有些无法理解他为什么会这么回答。】

【“正因为我是个孤儿,所以我可以肆无忌惮地动用各种手段来处理异端而不用担心失去父母,比如说……绑架异端的家人们来威胁异端,再比如,用抓起来的异端们在某个地方定时举行邪教仪式来打窝,把隐藏起来的异端们吸引过来。”】

璀璨金黄的阳光里,穿着学员制服的少年阳光开朗而热情。

派翠西娅:???

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的派翠西娅在经过短暂的愕然后,眼睛不由一亮,忍不住拍桌而起。

谁说这人是异端的?这人可太正派了!

这人分明天生就是干审判官的料子。

从加入审判所的时候,派翠西娅就对于教会所谓“祸不及家人”的规则嗤之以鼻。

密教徒和异端们明明行事肆无忌惮,偏偏教廷为了维持正派的作风和面子,还不能对他们的家人下手,采取连坐规则。

审判所行事起来简直束手束脚的,这哪是什么审判官,分明是受罪官!

第二十三章 他比异端还异端 当看见派翠西娅担任自己的面试官的时候,罗格下意识地心中就是一个咯噔。

上次模拟的时候,他可还没忘记被派翠西娅盯上的事情。

这个审判所的新星,邪门得有点过分了,莫名其妙就盯上了他。

没想到他成功避开了珞樱,但却没有避开她吗?

【你面色平静,装作不认识她般地走入审判所内。】

【腐朽阴寒的冰冷气息顿时扑面而来。】

【在用限制信仰之力的黑石打造房间中,穿着金纹黑丝神官制服的派翠西娅与其他两位面容僵硬如尸体的审判官坐在椅子上,平静地看着你。】

【你从派翠西娅眼中看出了审视,很显然,她已经开始怀疑你了。】

又是这样?

罗格微微皱眉,他记得上次被密教徒抓去的时候,也是这么一副场景。

派翠西娅只见了他一面,就断定他有问题,一直不断地在找他的破绽。

这人是狗?靠鼻子找人的?

【啧,这审判所看起来不像是人能呆的地方。】

【你心头一阵腹诽,脸上却露出了阳光灿烂的笑容。】

【你刚坐下,还没等你进行自我介绍,面试官就已经向你提出了第一个问题。】

【“你觉得你对于胜任审判官这一个神职有什么优势?”】

好公式化的问题。

罗格差点以为自己回到了前世那个牛马公司里。

接下来是不是还要问他对于审判所的了解,月薪要求多少?

【请从以下选项选择一项进行回答:】

【1、阐述你对神圣之主的信仰,说明你在信徒途径上的优秀;】

【2、表明你对异端的痛恨之情,表明你的立场;】

【3、说你是个社交能力过硬,学习能力超强的天才。】

【4、请自行输入;】

只看了一眼,罗格就毫不犹豫地否决掉了前三个回答。

按照那三个选项回答,回答出来的无非都是一些他们早已司空见惯的定型文。

这种回答能获得他们的认可吗?

或许能,但不够令人信服。

【“我是个孤儿。”】

【当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三个面试官齐齐愣住了。】

【当听完你所说的理由之后,派翠西娅当即激动到拍桌子而起。】

【没等她开口,旁边一个面试官与旁边的另一位面试官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愤怒,其中一人面色严肃地说道:“胡闹!怎么能这么做呢?”】

【“没错。”】

【另一个面试官神情肃穆地说道:“异端固然可憎可厌,但无论如何,也应当不涉及到他们的家人。”】

【“没错,我们是正教,这么做有违我们的形象,传出去,你让民众和其他神教怎么看我们?”】

【“很简单。”你淡淡一笑。】

【“让他们也成异端不就是了?”】

【两个面试官,包括一开始就站起来的派翠西娅,都露出一副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表情。】

【“而且,恕我直言,各位审判神官难道以为审判所的形象很好吗?”】

【你面带微笑,双手拍在桌子上,环顾三人。】

【“我虽然是个保守派,但我觉得你们太保守了,像你们这么行事,教廷什么时候才能吧异端全部清除?让全大陆都亮起神圣鸢尾花的旗帜?神圣之主的荣光什么时候才能散满全大陆?”】

【还想再说什么的三人被你这么一句话在顷刻间就给堵得哑口无言。】

【大义在前,况且你都拿出了神圣之主的这一出发点,谁敢骂你居心不良,便等于是在反驳神圣之主。】

【你的本意其实并没有这么夸张。】

【不过看着他们目瞪口呆的模样,你也算对审判所的行事风格有了一些改观。】

【你感觉有些悲哀,这审判所的行事作风还是太落后了。】

罗格看到这里,不由皱起眉头。

这么反派的事情也就模拟里的他说的出来了。

换作现实里的他,是肯定说不出来的。

你说出来后,大家都知道了,其他人都会对他有所防备的,他的举报也没那么容易被人相信。

看谁不爽私下偷偷给他安排上异端的帽子,这才是一个合格的审判神官的行事风格。

【你反客为主的举动让两位面试官有些不爽,唯独派翠西娅,听了你的话之后,陷入了沉思之中,仿佛是在思考这么做的可行性。】

……

“这人管自己叫保守派?你都快保守到别人家里去了!”

修道院那群修女和修士整天教他们读的都是什么经?怎么一个神官比异端还异端?

自来到审判所后,便一直致力于改变审判所规矩的派翠西娅也不由被罗格这番大胆的言论给震惊到了。

本以为自己捡到才的她也被吓得双眼瞪圆,这不是人才,这是鬼才啊——热衷于把别人变成鬼的人才。

她本以为自己对异端的手段已经足够极端激进了,没想到对方比她还极端。

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异端杀戮机啊?

派翠西娅不由暗自庆幸,但凡她晚来一段时间,落到她手上的异端任务估计也没剩几个了。

也难怪她的异端雷达会把他当做为目标。

【你的两名同伴觉得他的思想实在是过于激进了,决定不进行后续的提问,否决了他进审判所的要求。】

【请从以下选项中选择一项进行行动:】

【1、同意两人的说法;】

【2、拒绝两人的请求,继续提问;】

【3、拒绝两人的请求,把他留下来观察一段时间,顺带可以验证一下,他到底是不是异端。】

派翠西娅记得,审判所里的大部分审判神官都是鹰派,自己身边的这两个家伙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天天一直在私下囔囔着现任国王太软弱了,老是被邻国欺辱,希望战争发起。

结果现在,这两人激进派被别人一个保守派嫌弃过于保守了?

派翠西娅微微沉吟,她本来的打算是想早点淘汰他之后好对他进行调查拘留。

但现在,她的想法改变了。

眼前这个新人的想法的确有些过于偏激,但在她的调教下,未必不能改正。

【你选择了选项3。】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内,你开始观察起这位审判所的新人。】

【但他的表现极为良好,你从中找不出丝毫与异端有关的行为。】

【除非申请审判圣典对于他的信仰女神像进行调查,但那同样需要证据或者举报,不然的话,她一个新人审判官,是没有权利去进行调用的。】

【这日,你的停职休息终于结束了,一个密教徒绑架的新任务下达了。】

【你决定带上这位新人审判官,趁着这个机会观察一下他到底是不是异端。】

第二十四章 我那么大个罗格呢?怎么不见了? 【你低估了审判所的保守程度,本以为自己的这次加入可能要无功而返,但没想到,那位审判所的新星派翠西娅竟然选择把你留了下来。】

【你成功加入了审判所。】

【你获得临时神职——审判官。】

【审判官(蓝):你对于神圣教廷的神职者与异端造成的伤害提升20%,他们对你造成的伤害减免20%。】

【你并没有感到高兴,因为你知道这意味着这很有可能是她想对你进行一个贴身观察,从而对此判定你是不是异端。】

【但你没有畏惧。】

【比起陪傻白甜的圣女珞樱玩过家家,你更喜欢和派翠西娅这种强者周旋。】

【然而,很快你就感到了失望了。】

【派翠西娅虽然有与异端们打交道的经验,比起在象牙塔里成长的珞樱成熟不少,但对你来说,还是有点太嫩了。】

【当然,你并非指的是战力,而是情报收集方面。】

【通过这半个月的试探与反试探,在你尽可能放水的情况下,她总算收集到了不少关于你的错误情报,同时你也大致摸索和探清了她的深浅。】

【你推测她之所以会认为你有问题的原因,很有可能是因为她的直觉。】

【对此,你并没有感到很意外。】

【在你加入审判所的半个月,第一个任务,下达了。】

【此次的任务,是和克里斯区黑岩镇的一个领主有关。】

【他在三天前,被人给绑架了。】

【本来绑架这种事情是不归你们审判所管的,但偏偏绑架他的是当地一个臭名昭著的邪教——污秽母神教。】

污秽母神教?

看见这个熟悉的名字,罗格不禁一愣,表情有些微妙。

这不是当初绑架他和珞樱的那个邪教组织吗?

嚯,巧了这不是。

【你在派翠西娅的带领下和其他两个二阶审判神官在暮色降临之际,从克里斯修道院赶到了黑岩镇。】

【在路上,你与派翠西娅和另外两个审判官进行了交流。】

【从与他们的交谈之中,你得知了类似的绑架事件竟然并非偶然,而是时常发生的事情。】

【因此,审判所的神官们不时地便需要充当谈判员来与这些穷凶极恶的异教徒谈判,从中将人质解救出来,他们对此已然轻车熟路。】

【你从中嗅到了一丝不太对劲的阴谋味道。】

【不对劲。】

【这事情太不对劲了。】

【不单单是此类事情的频繁发生,还包括了审判所对这明显异常态度的行为处理,都很不对劲。】

【按照道理来说,类似此类绑架事件一旦发生后,领地的其他贵族们都应该会提升警惕才是,怎么会接二连三地被抓呢?】

【况且,异教徒们会这么好心地遵守承诺,将这些贵族领主们放回来呢?以他们的性格应该是会撕票才是。】

【至于审判神官,则每次都能恰到好处地捉捕到一些普通的异教徒进行处罚,以好进行交差。】

【哪怕是在派翠西娅到来以后,每次捉到的异教徒们数量与位阶都变多变高了,但……】

【他们仍然顽固地存在着。】

【而这对派翠西娅来说,很不应该。】

【以她的实力,基本不存在会让那些污秽母神教教徒逃掉的可能,除非……有人在私下通风报信。】

【你隐约觉得,这很像是你前世的某种工作。】

【——刷单和平账】

【密教徒们绑架领主进行勒索,领主花费赎金购买自由,最后可以借助被异教徒敲诈的这件事情,来将之前欠下的一些糊涂账目给平掉——毕竟通常审判官们也不会无聊到将赎金数量公之于众,而帝国的查账员们也不敢去向审判官求证赎金的数目,那么,交给绑匪的赎金到底有多少,就完全是领主们自己说了算的。】

【至于审判神官们,则可以通过这一次次的捕捉邪教徒,来刷取任务的完成单量。】

【而邪教徒所得到的好处,那就只有邪教徒清楚了。】

【好家伙,这是三赢啊。】

【想通了这一点的你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意味着什么,没有人比你更加清楚了。】

【这意味着这三方势力内都有高层参与了这件事情。】

【至少,审判所内肯定有人点头,不然审判官们是决不可能放着如此明显的破绽不管的。】

【在到达黑岩镇后,派翠西娅本想立即赶到绑匪的所在位置,将被绑架的领主解救出来。】

【但在你的建议下,最终,你们还是选择了在旅馆中进行休息。】

【次日,你整理着昨天晚上从酒馆中听来的情报。】

【被绑的领主是马林·费尔南德斯子爵,常年在镇上欺男霸女,胡作非为,尤其喜好在本就艰难的采矿民众身上敲骨吸血。】

【你微微点头,这很符合你心中的预期,你将昨日从中思考出的结果告诉了派翠西娅。】

【而对此,派翠西娅表示自己其实早有察觉。】

【只不过,她对此并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你并没有感到太过意外。派翠西娅背后的家族虽然强盛,但远在王都,在这种边陲小镇的力量上极为有限,派翠西娅也曾尝试去揪出隐藏在其幕后的人,但每一次开展调查时,都层层受阻,以至于她根本无法展开行动。】

好家伙。

罗格看得直皱眉头。

没想到,连审判公正的审判所都被腐蚀得这么厉害了。

【你向她提议道,如果相信你的话,建议她事情全权交给你来处理,你或许有办法可以揪出隐藏在底下的幕后黑手。】

……

与此同时,另一边。

看着模拟里又结束一天刻苦修行的自己,珞樱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容。

在上次模拟里与罗格进行探讨得到神学思想等级上的提升之后,她的神职位阶也进展迅速,很快便接连突破了见习者与一阶,成为了二阶神职者。

按照这个进度下去,不出半年,或许她就能触及到中等位阶,成为一位四阶神职者。

【“呼!修行了这么久,也是时候放松了一下。”】

【你知道应该保持劳逸结合,适当放松一下,如此才能避免自己的晋级出现问题。】

【你决定从以下选项中选择一项活动进行放松:】

【1、去看罗格参与晨祷;】

【2、去看罗格唱诗;】

【3、去看罗格参与弥撒仪式。】

“罗格罗格,怎么放松方式都是罗格。”

珞樱看红了脸,暗道模拟里的自己真是不知廉耻。

“哎,没办法,是模拟里的我想去看他的,跟我可没什么关系,我主要也是没得选。”

她默默算了下三个活动的持续时间,发现是弥撒仪式持续的时间最长。

【你选择了3。】

【你掐算着仪式开始的时间,来到举行仪式的教堂窗外,然而,你并没有在人群里看见他的身影。】

生病了?还是说……他请假了?这么重要的仪式都不参加?

珞樱带着疑问,来到了罗格的宿舍里。

然后,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陷入了沉思之中。

不是?她那么大一个罗格,人呢?怎么不见了? 第二十五章 说来你可能不信,我是你未来的丈夫 【你陷入了惊慌之中。】

【在你没有选择与他进行接触的时间线里,未来果然发生了改变。】

【但你不知道这种改变是好是坏。】

【你担心你的选择,可能间接地导致了罗格的身份暴露。】

【你不动声色地向修道院负责日常事务的大修女问起了此事。】

【也是在这个时候,你得知了罗格加入审判所的消息。】

审判所?

珞樱万分愕然,一度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

他一个伪装神学者的异端卧底,加入审判所?

他怎么敢的?

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难道罗格以为自己的伪装天衣无缝吗?

【你赶往审判所,装作好奇地向审判所打听到了他的情报。】

【从他口中,你得知了罗格不仅没有暴露,反而成功地加入了审判所,只是目前他正与派翠西娅在执行任务。】

【你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你的心又提了起来。】

【因为你从那位审判官的眼神看出了他在提起罗格时的嫉恨之意。】

【他说,罗格虽然成功加入了审判所,但他表现出的想法与行为太过极端了,早晚都会出事。】

【你心中咯噔一声。】

【没人比你清楚这句话的真实性了。】

【一个比邪神还邪神的人,贸然加入审判所,那不就是早晚会出事的事情吗?】

【更何况,你还从那名审判官的眼中,看出了对于他浓浓的嫉妒之意。】

【你意识到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果然,在你的侧敲旁击之下,你听见了另一则传闻。】

【当初在审判所的测试上,罗格本是被两位面试官刁难到支支吾吾,惨遭失败,但没想到,那位审判所的新星派翠西娅,竟然动用自己家族的权力将他给保了下来,强行把他留在审判所内进行考察。】

【在听到前半段话时,你表面上保证着圣女身份该有的淡然与矜持,实在心中早已偷偷笑了起来。】

【没人比你更清楚罗格在神学上的思想造诣有多高,如果连他都答不上来的话,那审判所的测试估计也没人能成功加入了。】

【很显然,你估计是因为罗格在测试中提出了某个审判官们无法回答上来或者是其他极端的思想,把他们给问住了,以至于他们丢了面子,所以他们才把双方的位置进行了一下颠倒,然后散播了出来。】

不是。

这有什么好乐的?

珞樱对模拟器自己的开心感到莫名其妙。

是他出了风头,怎么她比自己出了风头还要开心的样子。

【可当你听见他后半个传闻的时候,你笑不出来了,眉头忍不住一皱。】

【派翠西娅?】

【为什么罗格会和派翠西娅扯上关系?】

【你想起派翠西娅的传闻,心中忽然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珞樱此刻也没心情纠结刚刚的事情了。

派翠西娅,罗得里格斯家族的

哪怕在群星荟萃的王都神圣教廷里,她也是属于小有名气的那种。

尽管两人属于同期,但珞樱清楚,倘若派翠西娅选择的是圣女神职,那么,现在她早已经成功转正了。

比起她这个用了五年还能成功转正的见习圣女,派翠西娅无疑才是真正的天才。

而且,她对于除了审判异端以外的事情,其他都不感兴趣,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地帮助罗格?

也就是说,罗格被她盯上了?

【你满怀心事地告别了那位审判官,急匆匆地赶到你与他留下许多回忆的那位废弃教堂中。】

珞樱看得一脸问号。

模拟里的她去那里做什么?

【你走进了地下室里,当尘埃扑面而来,看见熟悉的十字架上没有其他人的身影时,你这才松了口气。】

合着模拟里的她,担心的是派翠西娅的安全啊。

珞樱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模拟里的她对罗格可真有信心。

【“我绝不会让她抢走我的位置,被绑在上面的,只能是我。”】

不是?

刹那间,珞樱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起来,头上更是冒出了源源不断的滚滚白气。

她、她在说什么啊?

啊啊啊啊!你原来担心的是这个?你有病是吧?居然期待这种事情?

珞樱差点傻了,连忙看了四周好几眼,当注意到没人在看她时,她才松了口气。

【在发觉自己的地位并没有不保后,你松了口气,但你仍然对于正在外出执行任务的两人有所担心。】

【请从以下行动选择一项进行:】

【1、寻找借口,外出去查看两人的行动;】

【2、作为圣女,你对罗格的过分关心可能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再说了,他们两人执行任务的时间不过就是两三天而已,两三天又能出什么事情?留在教廷内进行等待。】

……

【你带着罗格在下午时分赶到了黑雾镇,对于这种解救行动,你早已轻车熟路,你本打算不顾审判所的其他两名二阶神官的劝阻,趁着夜色对绑架地点发起突袭。】

【但新来的罗格对你进行了劝阻,他说他发现了一些可疑情况。】

【请从以下选项选择一项行动:】

【1、听从他的建议,休整一夜,顺带观察看看他想做什么;】

【2、拒绝他的请求,突袭审判异端。】

可疑情况?

派翠西娅微微扬眉。

她想起了模拟里所说的,在来之前,他不断地在与那两个审判官和自己进行交流,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有意思。

那就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了。

【你选择了接受他的建议,第二天,他带着从酒馆收集而来的情报告诉你,这所谓的绑架行动,很有可能是领主们自导自演的一次洗钱行为。】

派翠西娅有些惊讶,这件事情,她也是来到这里三个月后,在参与了多次救援行动总结出来的,但没想到,罗格居然这么快就看出了不对劲。

【你对他心中的评价微微提高了。】

【你跟他说,这件事情你早已知道,但那又如何呢?】

【你也试图进行调查,但调查的进展并不如何让人满意。】

【他向你提议道,如果相信他的话,可以把这次任务的主导权交给他,他或许有办法可以将背后的幕后黑手揪出来。】

【请从以下回答选择一项行动:】

【1、答应他的提议;】

【1、拒绝他的提议;】

派翠西娅看着模拟里对方一脸天真的模样,忍不住摇头。

这件事情背后的水可比他所想象得还要深,这件事情不是他能掺和的。

当然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派翠西娅并不相信他。

她怀疑,罗格可能与那些邪教信徒有所关系。

换作以前,她可能会开心又一个异端要露头了。

但现在,审判长好不容易才重新允许她带队处理异端任务,她可不想这件事情出现什么纰漏。

至少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她不能像以前一样那么冲动了。

【你选择了选项2。】

……

【出乎你意料的是,派翠西娅竟然不按套路出牌,她表示她并不相信你的能力,她并不打算将镇上民众的生命安全交到你这种人手上。】

罗格愣住了。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那也别怪他了。

【天赋·左右脑互搏之术,发动!】

【你对派翠西娅的猜疑感到困恼,但你心中同样清楚,眼下,是一个很好的解除她猜忌的机会。】

【你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旋即变得玩味起来,你看着派翠西娅,说道,派翠西娅小姐,其实我心里有一个秘密,只是说出来你可能不太相信,所以一直没有说。】

【派翠西娅看了你一眼,表示道你的把戏很无聊。】

【说完,她起身离开,准备去寻找突破位置,将被绑架的领主救出来。】

【你朝她叹了口气,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说道:“其实……我是你未来的丈夫。”】

第二十六章 说来你可能还是不信,还是你先追的我 【这话一说完,派翠西娅看你的眼神越发不屑,活脱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一样。】

【你对她微微一笑,说出了她那只有自己方才知晓的小秘密——你的胸口上有一颗痣。】

【派翠西娅看傻子的眼神瞬时成为了傻子般的呆滞眼神。】

旅馆之内,本来还对罗格一脸不屑加高傲的派翠西娅,整个人陷入了懵逼之中。

她呆呆地看着罗格的脸,樱桃小嘴微微张大。

“哈?”

【你看着她一脸茫然的表情,心中却是暗道可惜。】

【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你其实更想成为她的父亲。】

【“你怎么知道的?”】

【她呆呆看着你,问道。】

【“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我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而在未来,我们两人是夫妻。”】

【你一脸严肃认真地看着她:“不过确切来说,我们也不算是夫妻,只能说,我们有成为夫妻的可能,但是不太可能成为夫妻。”

……

“他在说什么让人脑袋尖尖的东西?什么叫有可能成为夫妻,但是又不太可能成为夫妻?难道说,是……情人关系?”

向来头脑清晰,认为世界上除了自己以外就是异端与疑似异端者的派翠西娅也懵了,只觉得自己的头有点大。

还有就是,他、他怎么可能知道她的秘密呢?

而且还是这么一个隐私的秘密。

派翠西娅是个秘密很少的人。

也正是因此,她的这个秘密,几乎成为了她手头上为数不多的秘密之一。

这个秘密对她来说,虽然不太重要,但她也不可能平白无故地泄露出去。

如果非要告诉别人的话,她也只会告诉那些死期将至的人。

“是他在我洗澡的时候,偷窥了我吗?还是说”

不,不太可能。

如果他真的有能力偷窥他的话,也不至于对她之前的观测毫无察觉。

而且,作为三阶审判官,派翠西娅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体内的信仰之力,最多也就刚刚达到了一阶的程度。

在他身上也没有其他可疑气息,不存在隐藏实力的可能性。

要么,他真的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要么,就是只有她亲口告诉他的了。

但后者显然不可能。

【你更加一步地对他的说法进行了询问。】

【而后,你得到了他肯定的答复。】

【他说,你们的确是情人关系,因为你家族的原因,所以你们只能成为一对有实无名的夫妻。】

想到家族对自己的期望,派翠西娅微微点头。

哪怕她成为了审判官,他们也绝不会允许自己与这么一个小家族的人在一起的。

【请从下列行动选择一项行动:】

【1、相信他的话,并将本次行动的主导权交给他。】

【2、否认他的话,这一切都是异端的阴谋,很有可能是异端们进行了什么仪式,借用某位神明的眼睛窥探到了你的秘密。】

【3、半信半疑,继续对他的话进行验证。】

第一个很显然太过武断,肯定不能选。

至于第二个,派翠西娅觉得并非没有这个可能。

但想从光辉的神圣之主的庇护下窥视到她的秘密,所付出的代价定然极大。

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所窥视到的她的秘密,必然不会是这种小秘密。

【你选择了选项3。】

【你没有轻易相信他的说法,对他的话保持了警惕。】

【请从以下选项选择一项进行追问:】

【1、对你的日常与喜好进行追问;】

【2、针对他方才所说的那个秘密进行深度追问;】

【3、两个都问。】

【4、自行输入。】

想了想,派翠西娅选择了,决定询问一些关于两人在未来恋爱方面上的细节,哪怕清楚他是编的,她也好奇他会打算怎么编。

最后,她再针对他刚刚提出的那个秘密,进行了追加询问。

……

【没有出乎你的意料,尽管你掌握了她的秘密,但派翠西娅对于你的那番话的信任程度并不怎么高,她对你进行了追问。】

【你大言不惭地回答说是她追求的你,并根据这半个月来观察到的一些连她自己都未必在意到的细节回答了她,比如在吃面包的时候,她总是喜欢先将表面的皮吃完,再吃剩下的面包。】

【在听见你说是她追的你的时候,她刚刚还很是震惊的表情一下子又变得轻蔑了起来,很显然是不相信你所说的话,然而,当你将她日常的细节给说出来后,她陷入了沉默之中,似是再回忆过往。】

【等到回忆完了之后,派翠西娅不可置信地发觉,你所说的居然是真的。】

罗格看着模拟里派翠西娅怀疑人生的表情,与之前第一次模拟里遇见时的高冷完全不同,差点乐出声来。

谎言就是这样,有真有假才更加容易令人信服。

而且,有些时候,往往越加夸张的事情反而容易更加令人信服。

【她很不服气地向你追问了刚刚那个秘密。】

【她问道:“既然你说你是我的情人,还是我先追求的你,那你一定知道,我胸口的痣是在左边还是右边了吧?”】

【请选择一项进行回答:】

【1、左边;】

【2、右边。】

【3、请自行输入答案。】

左边还是右边?

这个问题,可就难到罗格了。

在第一次模拟里的时候,派翠西娅可是真告诉了他有痣,但却没说清楚,那颗痣所在的位置。

怎么办?要蒙哪边?

【你故作难过地看着她,说道:“派翠西娅,我没想到你居然会怀疑我,好吧,既然如此,那我猜是在左边……”】

【派翠西娅的眼神没有波动,但你注意到她微微松了口气,表情已然挂上了胜利的微笑。】

【这么看来,应该是在右边了?】

【你心下确信,正准备改口,忽然意识到了不对。】

【她好像很在意这颗痣的位置。】

【而且,她就不怕你突然改口吗?但为什么她一脸笃定你一定猜不中的样子?】

……

“这人也太不要脸了吧,居然敢这么编!”

派翠西娅被他的无耻给气笑了。

她先追他的?

如果不是在模拟里,她都忍不住要问他是哪来的自信?

试问,他全身上下除了这张脸以外,有什么地方值得她关注的?

可当罗格将她吃东西的习惯给说出来后,派翠西娅仔细地回忆了一下,不回忆还不知道,一回忆,她居然被给吓了一跳。

她的确是有这个习惯,这是因为她的母亲出身并不怎么高贵的原因,所以之前她的母亲在每次吃面包前,都会先将较硬的面包皮用口水含化,最后再吃底下的面皮心。

这个习惯,也被她不知不觉给学了去了。

“难道说,这家伙跟我的关系真那么不清不楚?不!不可能!”

派翠西娅深吸口气,静心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回答。

【果不其然,当你听见他说到左边的时候,你心中已然确信,他是不知道从何得来的这个秘密。】

【你已笃定,他不可能猜到你胸口的痣所在的位置。】

【这颗痣之所以能成为你的秘密,可不是单纯所在的部位有些敏感而已。】

【要不是在偶然间,你也发现不了它。】

【“唉,要不还是算了吧,派翠西娅小姐,真的要我说出来吗?”】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很奇怪,有些暧昧,又有些让你感到难堪与冒犯。】

【你很确信!】

【这家伙,脑子里绝对在想什么不干净的事情!】

【“说!”】

【你第一次因为异端的其他事情而感到有些生气。】

【你决定,等他输了之后,就给他一点教训尝尝,而他也输定了。】

【因为不管他答的是左是右,都已经是输了。】

【“那好吧,派翠西娅小姐,你的那颗痣……需要翻开才能看见。”】

第二十七章 派翠西娅:一定是罗格在视奸我 【你的表情僵硬住了,久久没有动静,以至于对方忍不住伸手在你眼前挥了挥。】

【“我就说了吧,我真说出来怕你接受不了。”】

【罗格笑嘻嘻地说道,表情在你看来十分欠揍。】

【“就这?”】

【即使你因为刚刚他说中了正确答案而呆若木鸡,但你仍然保持着高傲的姿态,你绝不可能向一个疑似异端,哪怕他现在是神官的人低头。】

【“肯定不止啊。”】

【罗格慢悠悠地看着你,说道。】

【“你就不好奇未来的我是怎么知道你这个秘密的吗?”】

【“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有些恼怒于他的态度之散漫。】

【不说异端们在见到你时总是一副如遇恶鬼,望风而逃的表情,便是同为审判官的其他人,对你要么是敬畏有加,要么便是讨好的态度,而现在这个疑似异端的家伙,居然对你这么不客气?】

【“我是在和你玩游戏的时候发现的——”】

【他故意拉长了语气。】

【“什么游戏?”你忍不住问道。】

【“当然是某个让我重新回到婴儿时期的游戏。”】

【“重新回到婴儿时期?”】

【你经过短暂的茫然后,在他目光的提醒下,很快便明白了罗格的意思。】

这个可恶的家伙!

派翠西娅脸颊升起两抹醇红,紧接着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个家伙,居然敢调戏她?

但对方的态度令人不爽是一回事,令她想不懂的是,他到底是怎么知道她的秘密的?

就算她会告诉他人这个秘密,但也绝不可能会告诉他具体的位置。

难道他真的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

难道自己真的和他玩了那种游戏?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哪怕她从这里跳下去,也不可能!

【哪怕被他说中了你的秘密,你也仍然对于他所说的话保持着质疑。】

【“穿越时间的权能掌握在时序女神的手中,你一个神圣信徒,又是怎么做到的?”】

【你提出了质疑。】

【“所以,不是有你吗?”】

【罗格笑嘻嘻地说道。】

【“我?”】

【你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是啊,正是因为你,所以我才能穿越回来。”】

【你双手一摊:“具体是怎么做到的,我也不清楚,不过,的确是你把我送回过去来的,而且也是你让我来找你的。”】

……

【当听见你亲口说出她那颗痣所在的位置时,派翠西娅不禁陷入了呆滞之中。】

猜中了?

罗格微微扬眉,他就知道。

派翠西娅敢让他猜那颗痣的位置,那就说明,这颗痣的位置有问题,而无论是猜左还是猜右,看她的神态样子,应该都是错的。

既然如此,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那颗痣在左在右并不是重点,重点是那颗痣在内侧。

【虽然派翠西娅口头上对你仍然不断质疑,但你已看得出,她对你所说的话虽然没有全部相信,但也已经放下了不少的戒心。】

【她转变了话题,转而对未来的你是否具备穿越未来的能力提出了质疑。】

【请选择以下选项进行回答:】

【1、说你未来投靠了时序女神,从而获得了穿越时空的能力。】

【2、将全部问题甩给未来的她的身上。】

【3、自行输入。】

罗格看了一眼,也没多想,直接否定了第一个选项。

投靠时序女神?

哪怕时序神教也是七大正教之一,但那不也相当于是叛教吗?

在一个审判官面前说他未来会叛教,他可不会去赌此刻在派翠西娅心中,到底是他重要还是心中的信仰重要。

【你选择了2。】

【在听见你的回答后,派翠西娅陷入了沉默,片刻后,她缓缓点了点头。】

【“如果是我的话,那就说得过去了,不愧是我,居然能做到这种事情。”】

【你有点无语,这个女人,未免也太自恋了。】

【“所以呢?就算你和我未来的确存在着某种特殊的关系,可这和这次任务有什么关系吗?”】

【她话锋一转,忽又平静无比地问道。】

【“当然有。”】

【你心下一凛,知道重头戏来了。】

【“说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是因为你才走上审判官这一条道路的。”】

【“哦?”】

【派翠西娅脸上流露出感兴趣的色彩。】

【“不过,那是另一条时间线的事情了。”】

【你装作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在那条时间线上,我被密教徒给绑走了,而你救走了我,所以……”】

【“所以你就喜欢上我了?”】

【“不!那是之后的事情了,自那次之后,我就跟随你的脚步走上了审判官的道路,只可惜,后来,你因为性格太过刚正不阿,与审判所之间产生了矛盾,最后,你的家族……”】

【多天下来,你早已将派翠西娅的家族背景调查得干干净净了,你清楚她真正倚仗的是什么,也清楚她所畏惧的是什么,不过,你故意没有将话给说全,你并不清楚她与她家族之间的矛盾。】

【果不其然,派翠西娅在看见你沉重的表情,脸色也变得严肃了几分。】

……

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看着模拟里对方不似撒谎时的表情,派翠西娅清楚自己的性子,也清楚这个任务背后定然存在着审判所不为人知的另一面黑暗。

只不过,她并没有将其当一回事。

以她的家族背景来说,哪怕与污秽母神教产生联系的是克里斯区审判所的审判长,对她来说,也不值一提。

反而是她的家族,如果家族真的从中作梗的话……

【请从下列选项中选择一项进行:】

【1、虽然他说话的时候眼神很纯真,但你依旧不打算相信他,拒绝他的请求;】

【2、相信他的话,答应他的请求,将这件事情全权交给他负责;】

【3、答应他的请求,但告诉他,你会在旁边监视他的行动。】

“也罢,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是想做什么吧。”

派翠西娅手指轻点着膝盖,美眸一眯。

【你选择了选项3。】

【罗格在得知了你的选择之后,出乎意料的并没有拒绝,而是含笑答应了下来。】

难道他早知道我会这么做?

派翠西娅微微扬眉,啧了一声,有种莫名的不爽。

罗格这种对她一切行为了如指掌的表情,让她有种两人真的是情人般的错觉。

“不对不对!这是错觉!绝对是错觉!”

派翠西娅连忙摇头,把这种令人感到恶寒的想法给甩出脑子去。

哪怕他真对她了如指掌,那也一定是这家伙一直在视奸自己,所以才对她那么熟悉,而不是两人在未来真的是什么情人关系。

【他命令其他两个神官留守旅馆,随后带着你来到绑匪提出的交易地点处。】

【再次出乎你意料的是,罗格并没有打算要进行突袭的打算,他带着你走了进去,与绑匪进行了一番谈判。】

【当密教徒的绑匪向你们索求一万枚金币的赎金时,他更是一口直接答应下来。】

【你本以为他是打算借助谈判先放松他们的注意力后再实施救援,但他依旧没有这么做。】

【出了山洞之后,他依旧没有实施救援的打算,反而带着你去到了马林·费尔南德斯子爵的府邸,告诉他们说,绑匪给出了十万枚金币的赎金,才肯放了马林子爵。】

好家伙!这是什么操作?

派翠西娅惊呆了。

反手就把绑匪的赎金给提高了十倍?黑吃黑都没这么黑的吧?到底谁才是绑匪啊?

第二十八章 派翠西娅:不要脸!(求追读) 【果不其然,在听见你们所说的赎金要求后,原本一脸平静的子爵家人怒不可遏地拍桌而起,怒声道:“不是一万金币吗?哪来的十万?”】

【“嗯?”】

【罗格好整以暇地看着出声的那位子爵儿子,语气轻佻:“这位先生,你所说的一万金币,是什么意思?嗯?你是在怀疑我们审判所的人趁机敲诈你们?还是说,你是与异教徒有所勾结,而他们告诉你们的交易金额是一万金币?”】

【他眼睛微微眯起,一股摄人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你微微有些诧异,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毫不起眼,与你嬉戏打闹的罗格,认真起来居然这么有要看感。】

【但现在的重点不是观察他多么有气势,而是眼前的贵族,你看着眼前面色泛苦的子爵公子,心中的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如果说之前只是猜测,那么现在,你几乎可以确定了,这的确是一场交易。】

【你还真以为他是想黑吃黑,但现在看来,是你错怪他了,他是为了诈出贵族与密教徒之间交易的证据,才故意这么说的。】

派翠西娅莫名地竟有了几分心虚,同时心中又有了几分期待。

难道,他真的能揪出那个幕后黑手来?

【“我、我……审判官大人,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那位方才还怒不可遏的子爵公子一下子萎靡了下来,瑟瑟发抖。】

【就在你以为罗格会将他们给抓起来的时候,他却是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说道。】

【“没关系,马林子爵被密教徒抓了,您一时心急,说错话了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嘛,我能理解,不过,博尔纳先生,虽然我知道您对于密教徒的狮子大开口很是愤怒,但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应该要想办法赎回马林先生才是,您说对吗?”】

派翠西娅:???

她撤回了一个心虚。

我没看错人?他真就是奔着黑吃黑来的?

【马林子爵的公子博尔纳面露难色。】

【“神官先生,可是十万枚金币……”】

【罗格脸上的微笑忽然收敛起来,面容很是平静,语气随和,但任谁都听得出他话语之中的威胁之意。】

【“博尔纳先生,恕我直言,神圣之主对于亲情可是十分重视的,倘若您因为金钱而放弃了父亲的生命,那想来,您在教廷方面的评价也会下降许多。”】

【博尔纳脸色苍白。】

【“当然了,也不是没有办法。”】

【罗格语气微微高昂起来:“我们也可以在将马林子爵解救出来之后,再把异教徒们给抓起来,这样一来,金币你们也可以拿回来,不过,此举有一定的可能性会被邪教徒们给看出来,威胁到家父的性命,具体如何选择,还是得看您自己决定。”】

【“不不不!不用了,务必先保证我父亲的生命安全,至于十万枚金币的赎金,我明白了。”】

【博尔纳嘴角扯出一个极为难看的表情:“我马上就派人去筹备。”】

【你有些看不明白他的操作。】

“他到底是想做什么?”

派翠西娅绞尽脑汁,也没看得出来他的想法。

难道,她真的有那么笨吗?

【一个小时后,你们带着博尔纳换算而来的价值与十万枚金币相等的十枚奥银水晶金币,从府邸离开了。】

【请从以下选项选择一项进行:】

【1、制止他的行为,不能再让他胡作非为下去了;】

【2、继续跟着他,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3、询问他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派翠西娅陷入沉思中。

第一个选项,她是不会选的,刚刚那差点误会他的事情,她可还记得呢。

在结果出来之前,她可不能再打自己的脸了。

至于第二个,按道理来说,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但……她现在也的确很好奇。

最主要的是,她担心自己跟着看完了全程下来之后,还是看不懂,那时候不是更加丢人了吗?

【你选择了选项3。】

【你向罗格询问了他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刚刚不趁着博尔纳说错话的时候把他给抓起来,还有,他敲诈勒索马林子爵府邸,到底是有什么打算?】

……

这么快就按耐不住了吗?

罗格笑了笑。

派翠西娅的好奇心,比他想象得还要容易勾起来啊。

他本还以为,要等到事情全做完了,她才会发问呢。

阈值太容易被满足,可不是一件好事啊。

【你没有马上解释,而是笑眯眯地向派翠西娅问道:“派翠西娅学姐,你觉得就算我们刚刚以博尔纳说错话的理由把他给抓起来,强行让他承认这出绑架案是他与污秽母神教自导自演的,难道就有用吗?”】

【“怎么会没用呢?”】

【派翠西娅蹙眉,反驳道:“如此一来,我们铲除了一个祸端,可以做到警惕的作用。”】

【“那我只能说,学姐你太天真了。”】

【你摇了摇头,微笑道:“你以为你这么做他们就会有所收敛?不!他们只会更加疯狂,以其他方式来掩饰他们贪污的罪证。”】

【“比如说……”】

【你的眼神忽然变得深邃起来,看向远方,以一种看起来就很有故事的表情说道:“让密教徒们大肆破坏民众的房屋,然后借口修缮,在修缮工程款上动些手脚,如此一来,不仅能掩饰自己的资金流向,还能向上方的领主索要钱财,再次贪污,不过这么一来,我们审判所也会被上面的教廷问责守护不了就是了。”】

派翠西娅瞪大了那双碧色的眼睛,小嘴微张。

原来,还能如此吗?

同时,她心中又涌现出了一股庆幸,还好他不是什么异端,不然的话,那还得了。

不过,他的表情,看起来似乎像是有什么故事一样?

看着模拟里他微微湿润的眼眶,派翠西娅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从小被花花公子的父亲带带大的她十分能理解罗格的心情。

在大家族中长大的她尚且没有物质上的匮乏都过得很不开心,更何况是他呢。

她想起了面试那天,他说起自己是个孤儿时候的事情。

这么说来的话,是不是因为他的童年……

紧接着,她脑海里莫名浮现的是,罗格刚刚对她所说的事情。

他说,他之所以知道那个秘密,是因为她想让他重新体验回到婴儿时期时的感觉。

难、难道说,是两人在一起了之后,自己知道了他的童年故事,所以才坦胸露肉,让他回忆童年,感受母亲的关怀?

如果两人真在一起了,她或许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会这么做吧。

派翠西娅眼前忽然莫名其妙地浮现了罗格躺在她的怀里,像宝宝一样汲……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

她雪腻白皙的冷淡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涨红起来。

派翠西娅连忙举起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从那种幻想苏醒过来,恢复冷静。

但,让她感到极其为难情的是……

不仅是她的脸一片滚烫,就连方才幻想体验的位置,也隐隐有膨胀的趋向,甚至于传来了吸取的幻痛。

空气中似乎都泛起了一股好闻迷人的羊扔香味。

第二十九章 你有与恶魔为伍的勇气吗 回过神来的派翠西娅很快收敛心神,专心致志地继续看起模拟。

【你听了他的话以后,也若有所思了起来。】

【你又问他为何确信那些贵族不会因为有例子在前而心生畏惧,而是会更加冒进行事。】

【他们都已经是贵族,为何还要冒险去贪污,又去与邪教徒合作?难道他们不知道与邪教徒合作,相当于是在帮他们在残害民众吗?】

【就在这个时候,他说出了一句令你终生难忘的话。】

【他说,这就是逐利者的本性,只要有百分之一百的利润,他们就会铤而走险;只要有百分之两百的利润,他们会藐视法律与教义;只要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那么他们便会践踏世间的一切!】

【他又说,更何况,他们视自己为贵族,而贵族眼中,平民几乎和贱草无异,比起他们的利益,平民的死活又算得了什么呢?】

【听着他的话,你陷入了沉思之中。】

只要有百分之一百的利益,便会铤而走险吗?

派翠西娅觉得他这句话对于上层社会的写照,简直无比真实。

哪怕他们已经赚了数不清的钱财,但仍然还是为了更大的利益去侵犯法律,对他们来说,仿佛钱财只要被他人赚到,那就是一种对于自身利益的侵害一样。

【“可这和你刚刚的敲诈又有什么关系?”】

【你又再问道。】

因为无法阻止,所以干脆就同流合污?或者是从中捞取自己的好处?

派翠西娅绝不承认这种做法。

【罗格淡淡一笑。】

【“学姐以为我是在敲诈他们?其实,我只是在给他们一个错误的信号而已,如果要制止这种现象,我们需要去同时对抗来自贵族、异教徒和审判所三方同时的压力,在这种压力下,我们注定寸步难行。”

“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向他们进行勒索,让他们误以为……审判所现在不仅仅是想要清除密教徒的功劳,还想要从他们的交易之中获取好处,毕竟我们没有在听见他如此明显的破绽后,却没有对他进行捉捕,而是进行了敲诈,如此一来,贵族们自然会以为我们的行为是审判所那人的指示,从而对审判所的神官生出怨气。”】

【“可那又如何?就算当地的贵族对审判所产生怨气,他们也不敢反抗啊?”你不解问道。】

【“他们的确是不敢反抗,可……他们从中能获取的利益,却已经降低了许多。”】

【罗格带着你来到绑架地点处,说道:“接下来,就是风险了。”】

【“风险?”】

【你皱起眉头,仍是不解。】

【“学姐你不会以为,像这种涉及到贵族、正教和邪教三方的交易是很容易建立起来的吧?尤其是正教和贵族,一旦被人拿到了他们和密教徒之间进行交易的证据,那无论对于哪方而言,后果都是十分严重的,也就是说,这种交易,只会存在于口头达成的协议上,换句话来说,这种交易,定然十分脆弱,需要经过多次的猜忌、磨合和交易,才能稳定形成。”】

【“而这,意味着脆弱!一次失败的交易,就可以摧毁他们多年来的交易。”】

【罗格脸上的笑容变得张扬而肆意,说道:“对了,学姐,差点忘记了,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个要求。”】

【“又有要求?”你皱起眉头,略微感到有些不满。】

【到底你是正式审判官还是他是?怎么天天都是他在要求你?】

【更让你不爽的是,你觉得自己像是一个任人摆布的玩偶一样,最主要的是,你虽然隐隐明白了他所说的意思,但你却不看不懂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你说说看。”】

【“别举报我,还有……帮我举行一个仪式。”】

【别举报他?帮他举行一个仪式?】

【你接过他递过来的一份仪式手稿,看完之后,你不禁瞳孔一缩。】

【你认出来了,这正是污秽母神教的仪式!他竟然想让你帮他举行一次邪教仪式?!】

直到此时,派翠西娅也终于明白了他的想法。

他想在这里制造出一场仪式假象!

一场密教徒献祭了领主的仪式假象!

如此一来,贵族与污秽母神教徒之间好不容易建立的信任必然会崩塌殆尽。

【“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你疯了吗?”】

【然而,你不禁愤怒出声质问道。】

【身为正教信徒,却举行邪教仪式,这意味着什么难道他不清楚吗?】

【哪怕是被认为审判所里最激进的神官,你也为他这大胆的想法而感到惊怒。】

【罗格似是早就猜到了你的反应一样,他平静地回望着你,问道:“为了除尽恶魔,我有与恶魔为伍的勇气,你呢?”】

为了铲除恶魔,而与恶魔为伍的勇气?

派翠西娅瞳孔一缩。

直到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为何她的天赋·异端雷达,会对他起了反应。

【“前方可是地狱啊!一旦举行了这场仪式,一旦夺走了一个生命的话,你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你怔怔地看着他,喉咙艰难吞咽下一口口水,呢喃问道。】

【没人比你更加清楚,这种行为,会被审判所的神官们认为是什么。】

【是堕落,是污秽,更是……唯有以血才能洗清的耻辱背叛!】

【“那正如我所愿,地狱不空,邪教不净,不登天堂,想要杀绝异端,那便只有比异端更异端。”】

【他张开双臂,神情比最虔诚的信徒还要狂热,语气却像是在说自己早上吃了几个面包般普通寻常。】

【你心中的异端雷达在疯狂警示,但你却丝毫注意不到,因为你忽然看见了光。】

【这一刻的震撼,是哪怕当年你得知了在自己心目中最正义的审判所中也藏着黑暗都无法比拟的。】

【因为你并不曾对其抱以期待。】

【而如今,你却是一个疑似异端的人看见了终结异端的可能。】

【你心知哪怕自己被称为异端杀戮机,但杀戮只是杀戮,你无法做到终结,而他,却或许是能够终结这个异端横行时代,给大陆重新带来光明的人。】

派翠西娅的瞳孔里泛起细碎的冰纹,眸波流转落在被暮色浸透着的少年那庄严俊逸的脸庞上,暖光在他侧脸镀上神像鎏金剥落后的斑驳质感,一层彩色光晕如光环加身。

此刻的他微微垂眸,破碎的光影在锁骨间汇成倒悬的十字,恍若天使降临人间。

她忽然想起圣迦勒大教堂彩窗上剥落的珐琅,泛着微尘的光柱中,大天使的神像也如他这般姿态,俯瞰世间。

不,这一刻,连天使都未必有他神圣。

他的信仰或许并非是神圣教廷里最纯粹的,他的虔诚或许也并非是神圣教廷里最坚定的。

但,他却是最有可能让异端也感到胆战的人。

因为,他比异端还异端。

第三十章 这种关系,真是令人愉悦啊! 【“怎么样?审判官学姐?”】

【罗格看向你,朝你伸出了手。】

【“是要举报我?还是说……袖手旁观?又或者是,与我成为共犯,一起聆听异端的哀嚎呢?”】

与恶魔为伍的勇气吗?聆听异端者的哀嚎吗?

派翠西娅缓缓握紧玉手,碧色的美眸紧张不安地眨动着,呼吸微微急促,雪皙的脸上更是泛起一抹兴奋的红晕。

【请从以下选项选择一项行动:】

【1、拒绝他的请求,向审判所上层举报他;】

【2、袖手旁观;】

【3、聆听异端者的哀嚎。】

【他的话让你陷入了强烈的情绪共鸣中,因无法拒绝他的诱惑,你选择了3。】

尽管这一次行动,是模拟里的自己自行做出了选择,但派翠西娅却意外没有什么不满。

如果非要说有的话,那也是她居然无法自己亲手选择这个选项。

……

【你看着表面陷入沉思,实则眼珠的颤动已经暴露了她倾向的派翠西娅,眼神无比平静。】

【早在向她抛出橄榄枝之前,你其实就已经看穿了派翠西娅的本质。】

【她是一个疯批——一个被压抑了本性多年的疯批。】

【只是,连她都不清楚自己的本性而已。】

【就像是一直在水井里生活的青蛙,她只能孤独地望着头顶可望不可即的小小天空,然而,当有一根绳子从井外垂落到她面前时,三秒之后,她就会爬上去的。】

【那三秒不是在犹豫,而是在蓄力。】

【果不其然,在你的含笑注视下,她伸出白皙细腻的手,缓缓地握住了你的手,手感如玉石般温凉。】

【“共犯吗?真是有趣的说法啊。”】

【“好吧,那就让我看看,你能造就出一个什么样的未来吧?所谓空挡的地狱,我也很感兴趣呢,不过事先说明,我可是会一直监视你的。”】

【女人试图装出一副和平常一样优雅高冷的姿态,但那忍不住上扬,几乎要咧到耳根的嘴角,发颤的嗓音,抖动的娇躯,手心的微汗,无一不在述说着,她的愉悦!】

【毫无疑问,你又即将成功诱导一位神圣信徒的堕落,但这一次,不是信仰之心最为坚定的圣女神职,而是见证过世间最黑暗后仍然保持着初心的,最有天赋的审判官神职。】

【你习得了法术·共犯者的堕神契约。】

【共犯者的堕神契约:你可以强制与一人进行链接,缔结共犯关系,处于该关系状态下,你们所受到的伤害、诅咒、状态效果都将进行共享。】

又有新的法术产生了?

罗格微微一笑。

这么算下来,他目前仅仅只是一阶神职,就已经掌握了六个法术。

放眼整个修道院的一阶神职人员,他已经可以在里面横着走了。

【你已经成功取得了派翠西娅的初步信任,接下来,便是利用她,提高自己在审判所内的地位,在审判官神职上不断精进!】

……

【你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抓住了他。】

【一切,都蕴藏在了这不言而喻的握手之中。】

【这是你第一次与异性产生身体上的接触,但向来视他人为猪猡,素有洁癖的你,却没有感到厌恶,反而有种颤抖的激动。】

【因为这不是什么男女之间的握手,这是共犯之间的惺惺相惜。】

共犯吗?真是……令人感到愉悦的新奇说法啊。

派翠西娅唇角勾起,她已经很久都没有感到如此开心过了。

比起以往那些要么是想与她交往的告白,要么是扭扭捏捏的软弱朋友宣言。

这个说法,无疑让她感到极为愉悦。

这一刻,她忽然有些相信了他那所谓来自未来的说法。

【虽然你答应了他的请求,但很快,你冷静下来的又对他之前的说法又产生了新的疑问。】

【他要举行仪式,可异端的仪式注定会让邪神注视到你们,而且,尽管邪神们向经常会将自己的信徒吞噬,可那是存在更高级异教神职进行献祭的情况下,对它没有任何信仰的正神信徒举行仪式,邪神未必会感召而来,还有……贵族们怎么就一定会相信你所伪造出的仪式现场是邪教徒的手法?】

【他对你的问题一一进行了解答。】

【首先,是第一个问题。】

【他让你不必担心,因为等会你就会明白了。】

怎么又是这样当谜语人?

派翠西娅感到有些莫名的不爽,如果说之前两人没有经过刚刚那番谈心达成共识,成为共犯也就算了。

但是现在,两人已经成为共犯了,他居然还是这么谜语?

【他注意到了你的情绪,解释道,并非是他不想告诉你,而是比起解释,用行动更加能够说明。】

【知道他不是故意瞒着你,而且还敏锐注意到了你的情绪并对你进行安抚后,你感到有些莫名的窃喜。】

【这就是共犯者之间的羁绊吗?!】

窃喜什么?

怎么这么不争气?就这么容易满足了?

派翠西娅被模拟里的自己给气笑了。

废物东西,仅仅只是这样就满足了吗?

【至于第二个问题,他询问你是否还记得最先所说的那段话。】

最先所说的那段话?

派翠西娅几乎不用怎么费劲,就想起了他所说的话。

【“只要有百分之一百的利益……”】

【你脱口而出。】

【他点头,说道:“利益驱动人心,只有足够大的利益才能让他们奋不顾身地去践踏信仰、道德,法律和世间的一切,他们是不可能会马上相信,但怀疑本身就代表着风险的提高。

而风险提高,再加上刚刚我们的敲诈让他们的收益降低了,如果当他们冒着坐牢的风险与邪教进行交易后,却只能得到百分之十的利益时,你猜他们还会不会冒这个险?”】

【“当然,就算他们不相信邪教徒会突然翻脸,可难道他们就会怀疑是我们两个审判官举行了邪教仪式吗?哪怕他们不信,只要多来几次相同的献祭,最后,他们这本就脆弱的信任关系,自然会不攻自破。”】

【派翠西娅恍然大悟。】

【“可你不是也说过,没了这个办法他们又会用其他方法?我们这样不也是治标不治本?”】

【罗格用古怪的目光看了你半天,直到你终于忍不住皱眉时,他才解释道:“我所说的其他办法,是指他们与邪教徒有所关联,审判所参与其中的情况下才不好处理,可只要断绝了贵族们与邪教徒之间的信任,没了邪教徒,也就没了审判所高层的介入余地,到时候,以我们审判官的身份,难道还拿捏不了他们吗?”】

【你终于明白了他那目光中的古怪是什么意思了。】

可恶的罗格!不就是聪明了点吗?至于这么看不起人?

派翠西娅气得捶了好几下墙壁,把旅馆的墙给捶出来了好几条缝隙。

【在他如此清晰地解释下,你终于看明白了他这个对于人性把握得极其准确的计划。】

【然后,你念诵起仪式祷文,与他一齐走入山洞之中。】

第三十一章 你抓的是他,凭什么叫我们让开? 被暮色浸染如血的潮湿山洞之中,身披黑袍的污秽母神教徒们正冷漠地站立在其中,他们将早与他们达成秘密联系的领主给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缓步走入而来的两人。

“东西带来了吗?”

污秽母神教的祭司问道,他的目光看似一直在注视着罗格,但实际上,他真正注意的对象,是那个被称之为异端杀戮机的女人。

在他看来,这个女人才是他们最大的威胁。

毕竟,她的手段最近可是越发的残忍了。

哪怕她现在看起来似乎是已经妥协了,但他还是担心她会不会突然暴起,抢走人质后对他们展开一场惨无人道的屠杀。

“带来了。”

罗格在他诧异的目光中,取出一张用污血画着以奇怪符文围成的羊皮。

“我什么时候让你带这些……”

说到一半,祭司仿佛也察觉到了些什么,猛地抬头看向被他挡在身后的女人。

他听见了那令人感到不寒而栗的祷文咒语。

他们好像是要进行什么仪式?

可为何这祷文会让他感到通体发寒?

不是说审判们都是对异端最为深恶痛绝的人吗?为什么看起来他们用的手段比他们还邪恶?

“住手!你们想做什么?快让我们离开!”

祭司感到惊慌了,他连忙令人将那位养尊处优的领主抓到跟前来,厉声呵斥道:“你们忘了人质还在我们手里吗?”

【你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摇头道:“奇怪了,你抓的是他,凭什么叫我们让开?”】

【“审判官大人!”

原本老神在在的领主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两人。】

【“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没了我,你们要如何向审判所的大人物们交代!你们的任务要怎么完成?”】

【领主大喝着,希望能让你们分辨清楚利益。】

【“很简单,审判所的大人物我来当不就是了,至于任务?一个任务而已,你不会真以为对我们影响很大吧?”】

【你这如此大言不惭的话顿时震得那位领主面容扭曲。】

【“你?你?你!”】

【他又猛地看向在一旁一声不吭的派翠西娅。】

【“他叛变了!这是个异端!异端杀戮机大人!异端杀戮机大人,你说句话啊!”】

【杀戮机大人?】

【当你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你很想笑,然而当你看见一旁面色黑了下来的派翠西娅,他还是忍住了笑意。】

杀戮机大人?

教廷房间中,罗格表情微微错愕,他也没想到,看似高冷典雅的派翠西娅居然还有这么一个外号。

很好,这很符合模拟里他对她的理解。

【“多说无益。”】

【你将那张羊皮放置于脚下。】

【与此同时,那位祭司也终于听清了派翠西娅的祷文,他的面色变得怪异起来。】

【“哈哈哈!”】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这位祭司,哪怕是他旁边的那些黑袍教徒,脸上也露出了诧异的表情,他们都认为,那位祭司疯了。】

【祭司指着你们,语气忽然变得肃穆而庄重起来。】

【“你们这些信仰邪神的异端者,也想召唤我们的神明?做梦!”】

【经他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看向你们的眼神都变得古怪了起来。】

【那位领主的表情更是为之惊恐,他原本以为自己是遇见了黑吃黑,没想到,是真遇见了异端。】

【祭司似是知道自己走不了,他张开双臂,对着你们肆意嘲讽起来:“先不说你们没有信仰,就光是这仪式法阵,你们也做错了!哪有在羊皮上描绘符文仪式的道理,还有那祷文的音节,你也念错了!你们这是对神明的亵渎!任何一个神明,都不会响应你们的仪式的!更遑论是我们高贵的污秽母神!”】

【他的表情狂热,身后的黑袍教徒们也跟着发出了一阵又一阵的大笑嘲讽。】

【然而,也是在他话语落下的瞬间,古老的呢喃在洞穴之中开始回响起来。】

【那声音空灵而幽寂,更是带着一种让人疯癫,丧失理智的邪恶。】

罗格微微一笑。

【刹那间,祭司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起来,他铁青着脸,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一切,在四周的墙壁,在那些墙壁倒映的天光中,他看见了一张张艳丽明媚,颠倒众生的脸庞。】

【而那正是——污秽的母神。】

【你知道你成功了!】

……

这是怎么回事?!

旅馆中,哪怕对此早有心理准备的派翠西娅也腾地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她清楚那邪教徒祭司所说的话全都是真的。

也正因如此,她才更加震惊。

难道他的身份其实是污秽母神教的高层?

可哪个高层神职会冒险潜入审判所内的啊?而且,他的这一行为,的确是一种对于神明的亵渎,谁又会无端亵渎自己的神明呢?

【祭司的表情变得苍白而灰败起来,他呢喃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我们的神……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啊?”】

【“我们的神抛弃了我们!”】

【方才还一脸狂热的祭司如今像是老婆被隔壁老王了般失魂落魄地跪坐在原地,嘴里还在喊着,神不存在了的这些话。】

【你十分能理解他的想法,换作是你,当你亲眼看见一个异教徒不仅改动了你们的祷文音韵与召唤仪式,还成功地一次就召唤出向来你们祈祷上百次可能才会回应一次的神圣之主时,你会比他更加破防的。】

【“这是怎么回事?”】

【你向罗格发起了询问。】

【“很简单,我将他们的献祭仪式进行一点微不足道的改写。”】

【罗格微微一笑。】

【“将这个仪式转变为了献祭自我的仪式。”】

【你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他所说的话。】

【改写仪式!?】

嘶!这罗格的神学造诣到底高到了什么程度?

看着模拟里语气平淡的罗格,派翠西娅几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改写仪式?那是什么概念?那是只有高等位阶的大主教神职才有可能做到的事情!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很看得起他了,没想到,他远比自己所想象的更恐怖。

【“等等?自我献祭,那岂不是说!”】

【你心中有感,抬头看向四周墙壁,发现光幕之中,本闭起双眼的那一张张艳丽面容,此刻正直勾勾地看着你,眼眸的贪欲显而易见。】

【这回你明白为何这邪神会如此急不可耐地降临了,原来祂是以为你一个神圣教廷的审判官想将自己献祭给祂】

【你直面了邪神,你陷入了僵直状态,你无法行动!】

【“没错,你是用来打窝的,这邪神也是不长教训啊,直钩也咬。”】

【你已无暇思考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邪神的注视让你的意识陷入了昏迷之中。】

【就在你以为自己即将被其吞噬之时,旁边响起了同样的祷文。】

【他想做什么?】

【正当你如此想到的时候,你看见了令自己终生难忘的一幕。】

【那原本还兴冲冲朝你而来的邪神,忽然像是发现了闻到了屎般满脸怒容地逃开了!】

第三十二章 所谓共犯 【你听见了邪神临行前对你们留下的唾弃声。】

【祂似是对于你们的欺骗感到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罗格笑了起来。

如今他对这个头脑简单的污秽母神,可是越看越喜欢。

如果邪神都像她一样好骗,那该多好,一有献祭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那么,接下来该你们了。”】

【你的目光看向了瑟瑟发抖的异教徒们。】

【虽然比起他们,你们两人看起来更像是异端。】

【献祭开始了。】

【你接管了献祭仪式。】

【你看见了异端们那因痛苦而开始变得扭曲起来的脸庞,听见了他们痛苦的哀嚎声,然而,你对此毫无怜悯之意。】

【他们已对他人举行过上百次如此毫无人道的献祭仪式,如今,也是时候让他们体会这种滋味了。】

【你本以为派翠西娅一开始可能会有所不适,但让你没想到的是,听着他们的凄嚎,派翠西娅却是忍不住的嘴角扬起。】

【她笑得很开心。】

……

【你知道自己不该笑的。】

【但听着异端们的哀嚎,你无法忍不住这种从心底升起的极致愉悦。】

【邪教仪式所给他们带来的痛苦,可比你之前用刑罚手段带给他们的,要恐怖得多了。】

【而且,这种痛苦,还能让他们体会到之前那些被他们献祭之人的痛苦。】

【你终究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哈!”】

【“哈哈!!”】

【“哈哈哈!!!”】

【充满愉悦的柔媚嗓音回荡在地下室内,你心中忽然又有些莫名恐惧起来。】

【其实很久之前,你并非是独自一人的,然而,在你每次惩罚完异端之时,你都会忍不住无法压抑住心中的喜悦,放声狂笑。】

【次数多了,周围的人都看向你的目光也越来越奇怪,你的身边逐渐也只剩下了自己。】

【罗格的手段虽然比异端还异端,可你知道他是一心只想铲除异端的人,并不知道他会怎么看待你的这种变态心理,你曾在事后听过自己的笑声,那声音让你自己也为之动容,这也让你的心情变得忐忑了起来,你并不确定他是否会与那些人一样,哪怕他曾说过,他是因为憧憬你,所以才踏上审判官这一条道路的,可或许是因为,他没有见过她的真面目呢?】

【请从下列选项选择一项进行:】

【1、直接询问他对你的看法;】

【2、婉转询问他对你的看法。】

【3、默不作声。】

要问吗?

只是犹豫了片刻,派翠西娅便选择了第一个选项。

既然他们都已经成为了共犯关系,那么又有什么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询问的呢?

如果……他选择断绝这段来之不易的共犯关系,她也会尊重的。

【仪式结束了,你忽然向他询问起了对她的看法。】

【他似乎看出了你的忐忑。】

【只见他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学姐你当然是一个很美的人。”】

很美的人?

派翠西娅的心脏忽然加速跳动了起来。

【你意外于从他口中听见的是这么一个答案。】

【可你想知道的,明明是他对于你方才那件事情的看法。】

【罗格淡淡一笑:“学姐,你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们之间的关系了吧?”】

【“我们可是共犯啊。”】

【“哪怕是伙伴也会是有分离与背弃的一天,但共犯,那是一人沉沦,另一人也会跟着沉沦的存在,是哪怕下到地狱去变成鬼,也要拉着另一个人也变成鬼的关系。”】

【“这就是……共犯嘛。”】

【这一刻,你对于所谓的共犯关系,终于有了深刻的认知。】

哪怕下到地狱变成鬼,也要拉着另一个人也变成了鬼的关系吗?

如果是这种关系的话,还真是……有趣啊。

派翠西娅嘴角露出了笑容。

她已经迫不可待地想在现实里看见这位与自己缔结共犯关系的少年。

【你对他的好感度提高了。】

【你们回到了旅馆里,向同伴以及子爵的家人们宣告了这次任务的失败,你们说,在收到赎金之后,邪教徒们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居然举行了献祭仪式,将领主给献祭了。】

【你们看见了子爵家人们愤怒的表情,但他们敢怒不敢言。】

【让你意外的是,在回审判所的路上,罗格故意“不小心”地向与你们一起前来的审判所神官们小小地炫耀了那笔贪墨而来的财富。】

【你从他们眼中看出了嫉恨与贪婪,但碍于你的存在,他们都不敢说什么。】

【果不其然,回到审判所以后,你们得到了审判长的召见。】

【他对你们这次失败的行动表示了不满,更是对你们的贪污行为进行了严厉的批评,你站了出来,将这一切事责承担了下来。。】

【而不出罗格的预料,在你强大的家族背景下,审判长对于这件事情,也只是高高举起,最后轻轻放下。】

【不出三天,关于你们在本次任务中贪污了大笔赎金的事情,很快便在罗格的推波助澜之下,传遍了整个审判所。】

【不少人对你们的处罚感到不满,在罗格的撺掇之下,大规模的敲诈行为开始了。】

【至此,罗格计划中最后的一块拼图就这补上。】

【在他的语言煽动之下,甚至于还有不少人也铤而走险,连吃带拿地将本来所提出的赎金也一并贪墨。】

【半年后,关于每个月基本都会刷新数次的绑架任务开始大规模消失。】

【而与此同时,罗格也在你的带队之下,出色了地完成了数次日常任务,成为转正,成为了一名一阶正式审判官。】

【转正之后的第十天,罗格向你咨询了晋级审判官的方法。】

晋阶二阶审判官的方法吗?

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攒够了晋级的信仰之力。

旅馆之中,派翠西娅面露惊讶之色。

要知道,哪怕是她,当初也是在转正的第一个月后,才积累了足够的信仰之力与神学理解。

而现在,罗格居然只用了十天就完成了。

第三十三章 你们还是太保守了 【从派翠西娅的口中,你得知了审判官的进阶条件——那就是审判与处刑足够多数量的异端。】

【五阶以下的审判官,想要成功晋阶,就必须成功审判一个高阶、十个同阶与一百个次阶异端,而五阶之上的审判官,则还需要完成除此之外的一个特殊要求。】

审判处刑一个高阶异端、十个同阶与一百个次阶异教徒。

要求这么变态的吗?

罗格正想吐槽,忽然想到审判官的神职效果,心中也一下子就释然了。

在面对异端和神圣教廷的其他神职者时,拥有常驻百分之二十的伤害加成与免伤,加起来差不多快拉了其他神职接近一半的输出了,晋级条件变态一点也是正常的。

罗格原本还好奇派翠西娅作为审判所最亮眼的新星天才,怎么才是三阶神职。

现在看来,这可太正常不过了。

要知道,那可是异端啊?不是什么稻草。

人家也不是傻子,在见到审判者后,肯定会躲着他们这群审判者的。

不如说,她的速度这已经算快的了,也难怪她会有异端杀戮机的称号。

她来到这里时不过是个一阶审判官,半年后就已经是三阶审判官,细算一下,至少已经有二百多人死在她的手下了。

【看见你听完晋阶要求之后若有所思的表情,派翠西娅让你不要太过担心,她在接下来的日子会尽量帮你先处刑足够数量的异端者,帮你先晋阶的。】

【你点了点头,并没有说出你心中真正的想法。】

【其实你并非是在担心审判异端的数目要求太高,你是在思考两个问题。】

【第一个,是如何快速处理异端而不被审判所发现?】

【是的,你对于如何聚集起异端,快速处刑他们,心中其实早就拟定了数个计划,因为你早就已经思考过了审判官的晋阶条件,派翠西娅所说的并没有超过你所设想的晋阶条件的范围,所以你早就根据了晋阶条件的不同,规划出了数十个对应的计划。】

【只不过,你脑子里目前关于聚集起足够数量的异端的数个计划,对于公序良俗都具备着一定的挑战,而审判所又有规定,对于晋阶处刑的对应数量的异端们,必须有详细的处理过程的报备,这让你有些头疼。】

【第二个,审判官神职处刑异端才能晋阶的理由是什么?】

【无论是在教典还是神学中,有关神职的描述虽然不少,但涉及晋阶条件的内容却是寥寥无几。】

【哪怕最普通的信徒神职的晋阶要求,你也根据自己的体验推断出了大致祈祷次数与信仰之力和神学思想等级,尽管后来验证时都能对应得上,可迄今为止,你仍然不知道它的原理是什么。】

【如果你能研究出来审判官晋阶过程中的原理反应,或许,你就可以无视对应的晋阶要求,直接制造相应的反应物,从而让自己完成晋阶。】

【只可惜的是,你目前的神职等级还不够高,不然的话,你就能利用信仰之力进行与神学等级之间相互转化,从而推演出神明力量的本质。】

看到这里,罗格眼前微微一亮。

如果能够破解神明力量的本质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说他也能成神?

【正当你还在思考一个能让审判所的人发现不了的万全之策时,审判长突然召开了审判会议。】

【在会议上,你见到了只存在于传闻中的审判长,以及两位副审判长,同时,还有在那位绑架案后就莫名处处针对你们,让你们怀疑他就是幕后真凶的灰袍审判官。】

【灰袍审判官,又称灰烬审判官,是审判所内对于五阶审判官的尊称。】

灰烬审判官啊。

看见这个人,罗格就感到一阵头疼。

神职大一位阶可谓就是压死人了,更何况,他和派翠西娅之间还差了两阶。

再加上这位灰烬审判官还是他们克里斯区审判所除了三位审判长以外唯一一位五阶审判官。

想揭穿这么一位灰烬审判官的真面目,难度极大。

以至于他们哪怕知道了他很有可能是真凶,也无可奈何。

【会议上,审判长们宣告了一个消息。】

【最适合献祭的血月日已然到来,流放之地的各大密教的异教徒们正在蠢蠢欲动。】

【听到血月日三个字,在座的审判官表情纷纷变得激动起来。】

【血月日是异教徒们的节日,在这段时期内举行献祭可以获得成倍的反馈,同时,血月日既是异教徒们的大规模举行献祭之时,也是审判官们晋阶收割异端人头最快之时。】

【然而,审判长们紧接着宣布的另一个消息,却让在场不少人顿时傻了眼。】

【他们表示,上头对于以往血月日的献祭会导致许多民众的牺牲很是不满,要求今年必须将死伤的人数控制在一定数量,且邪教的力量增长得太快了,献祭次数也必须做足一定量的限制。】

【要想让异教徒们出现,那就必须放任他们进行一定的掠夺之后,在举行仪式之时,再去审判他们,若是他们早早就对各地进行布防,那异教徒们也不会傻到还出来送死,那也就意味着他们必须放弃这次献祭月的收获。】

【但放弃血月日,那就意味着他们几乎失去了这次晋阶的机会。】

【你心中明了,机会来了。】

【面对台下审判官们的质疑与不满,审判长面无表情地表示,今年的献祭人数与次数,必须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这是不容商议的事情。】

【审判所内的极端派纷纷向审判长提出诸多激进建议,如极限控制住献祭人数的范围,在这个范围进行审判,但皆被否决了。】

【就在此时,你微微一笑,长身而起。】

【请从以下选项选择一项进行:】

【1、直接给出你准备好的请君入瓮计;】

【2、表示你们都太保守了,先嘲讽一波,再给出你的建议;】

【3、给出上中下三策。】

【天赋·左右脑互博之术发动!】

【你表示道,你们都太保守了,我有上中下三策,可得两全。】

【众人先是不喜,随后又纷纷询问,是哪三策?】

【你答,所谓上策,便是你们可以在一些邪教徒经常出没的地点放置一些民众,在他们身上安放一些自爆神术,让他们被邪教徒们虏去,最后,你们只需要在血月日最适合举行仪式的时间里引爆他们就行。】

【如此一来,献祭的次数就能得到控制,献祭牺牲的人数也能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只要我们提前杀了他们,那敌人不就献祭不了他们?.jpg】

【反正都是牺牲,死在我们手上和死在异端手上都是一样的.jpg】

【众人大惊失色,纷纷摇头表示上策太过激进了,也太极端了。】

第三十四章 珞樱:有牛啊!有牛! 【你话锋一转,上策过于激进极端,那还有中策。】

【所谓中策,则是钓鱼执法。】

【和上策不同的是,如果说上策是将民众们当做人肉炸弹混入其中,破坏他们的献祭,那中策,则是不动声色,在民众们身上埋下指引神术,只待时机成熟,便跟随指引,冲杀进去破坏仪式。】

【审判长微微点头,而其他审判官们则纷纷面露难色。】

【你的办法虽然很好,但他们不一定能执行得好。】

【所谓合适的时机实在太难把握了,而且还是那个问题,民众的看法怎么解决?】

【“罗格罗格,你的上策虽好,但一来容易遭上头责骂,二来也丢了名声,会被民众唾弃,你的中策虽然也很不错,但还是太吃操作和时机了,有没有更加简单粗暴一点的办法。”】

【你说,有的有的,像这么简单的方法还有……一种。】

【所谓下策,便是提前设好圈套,然后让他们自己进入我们提前布好的圈套里。】

【“让他们自己进入我们提前布好的圈套里。”】

【你的话让在场的人一脸懵逼。】

【他们怎么都想不到,你要如何让他们提前进入你们布置好的圈套里。】

【“我们可以假扮异教徒,通过定期在某个地点举行献祭仪式,同时散播谣言,说在那里举行仪式会得到翻倍的加持,诱骗他们在血月日的时候集中在那里举行仪式。”】

【听完你的建议,众人一片沉默。】

【如果是在一开始的时候,你提出这个办法,那毫无疑问,你绝对会被他们拒绝。】

【对于心高气傲的审判官来说,哪有假扮成异教徒的道理呢?】

【但现在,当听说过你前两个策略之后,所有审判官竟然此刻都觉得还行,勉强可以接受。】

【至少,比起将民众当做人肉炸弹和诱饵的办法来说,这个办法至少没那么极端。】

……

圣女房间里,时间回到片刻之前。

【请从以下行动选择一项进行:】

【1、寻找借口,外出去看看两人;】

【2、作为圣女,你对罗格的过分关心可能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再说了,他们两人执行任务的时间不过就是两三天而已,两三天又能出什么事情?留在教廷内进行等待。】

晨光落在少女脸上,将她雪白无暇脸庞照得一片莹白透亮。

珞樱紧紧地握住了手。

她看着面前的模拟,深吸口气。

怎么办?

是要外出去找他,还是说,留在这里等他?

根据模拟器的提示,外出寻找毫无疑问是有风险的。

就像是模拟器所说的一样,他们就出去执行个任务,无非是两三天的时间,很快就回来了。

没什么好在意的。

但……

之前的时候,她也是这么想的,没有去找罗格。

等到她出来之后,她就傻眼了。

罗格已经加入了审判所。

所以这一次。

她不能再等了。

【你选择了寻找借口外出,去照看罗格避免他出现什么意外。】

【你的外出申请驳回了,你想偷偷溜出去,但被修道院的大修女拦住了,她告诉你,当前是你处于是否能够成为正式圣女的关键时期,你不能外出。】

啊?怎么会这样?

珞樱人傻了,两眼发懵,怎么都想不到事情会这么发展。

之前是她自己选择了等待也就算了,现在她不想等了,却又不得不等。

“等等,难道说……正是因为我之前没有去见他,而是先进行修行,所以才会导致大修女找上门来的。”

是了,还真是这样。

如果不是因为她修行进度过快,短短半个月时间就已经达到快要正式晋入三阶神职的地步,大修女也不至于会找上门来,强行禁止她出门。

正式圣女和见习圣女两者看似只是二字之别,但身份和地位之间却差了极多。

如果是见习圣女出了事,王都的神圣教廷也不会对克里斯修道院做出太多的问责,但如果是正式圣女出了问题,那哪怕是大修女,也会因此而受到牵连。

而她虽然还不是正式圣女,但却是有成为圣女资质的天才,大修女自然不会对此不管不顾。

【你在修道院里忐忑不安地等待着他们任务的结束,让你惊喜的是,在第三天早上你“偶然路过”审判所的时候,你就得到了罗格他们归来的消息。】

【你窃喜不已地正准备去见罗格,然后,你看见了派翠西娅和他走在一起,两人在窃窃私语着些什么的场景。】

【你的心头莫名感到了一阵酸楚。】

【但你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气馁,他们才出去了两天时间,又能发生什么呢?】

【至于眼下这一幕,不过是视角问题而已。】

【听说派翠西娅是个洁癖加厌男,她是不可能和男人靠这么近的。】

【你换了一个角度在这个角度看上去,两人好像靠得更近了。】

【你有点沉默,但你还是坚持认为这仍然是视角问题。】

【你宽慰自己,派翠西娅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你打算等两人交谈结束,再上去进行装作不经意与他产生交集。】

【也是在这个时候,你看见了派翠西娅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你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但你仍然宽慰自己,派翠西娅只是因为没有朋友,所以才把握不好与异性之间的距离而已。】

【就在这个时候,你看见了派翠西娅看他的眼神。】

【你在她的身上,看见了昔日的自己。】

【你有些破防,但你仍在嘴硬,派翠西娅喜欢他又怎么样?那注定只是单相思而已,罗格是不可能喜欢上她的。】

什么嘴硬?

珞樱大怒,那不是嘴硬。

她还没输呢。

【你注意到了一片落叶落在派翠西娅的头上,就在此时,罗格伸手帮她摘下了头顶的落叶。】

【你脸上的笑容有些变形了,但你仍然保持着微笑。】

【没关系的,你确信罗格只是因为没有遇见你这个真爱而已,等到你出现在他面前,他就会知道自己爱的是谁。】

【你走了上去前,你抬手,挤出笑容,准备和他打招呼。】

【“嗨——”】

【罗格无视了你,与派翠西娅两人谈笑着从你身边走了过去。】

【砰!】

【恍惚间,你听见了心碎的声音。】

【你呆滞在原地,举起的手像是中了冰冻魔法一样再也放不下来。】

【你觉得周围人看向你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小丑一样,你觉得所有人都在笑你。】

珞樱只觉得自己太阳穴直突突地跳动起来,娇躯更是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眼前升腾出一片雾气朦胧。

破防了!

她真的要破防了!

呜呜呜!偷鸡!有人偷鸡!

好你个派翠西娅,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厌男加洁癖!

我呸!不要脸!才出去两天,就和罗格这么亲密了?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在上次模拟里与罗格相处时间更短的珞樱心中暗骂着。

“可恶啊,不行!等一下,我必须提前去见罗格了,绝不能再给那个女人机会了!”

第三十五章 只要我记不得,就等于我没有输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你前前后后与罗格造就了数百次偶遇,但他始终都没有主动向你搭话过。】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明明是她先来的,第一次见面也好……

珞樱自己看得都快哭了。

仅仅只是一步走错,难道就要满盘皆输了吗?

【最终,你想出了一个好办法。】

【你决定无视他们的亲密行为。】

【是的,只有你看不见,那就相当于是没有,至于之前所看见的那些画面,你全当做是在梦中看见的。】

【你准备学习一下能让人失忆的神术,只要你看不见也记不得他们两人在一起的亲密画面,那你就还没有输,你就总是在赢!】

不要啊模拟里的我!

珞樱忍不住发出一声尖锐爆鸣。

自己让自己失忆假装看不见什么的,这也太可悲了吧?

【在你前往学习神术的教堂路上,你听说了血月日的到来。】

【你意识到,这或许是你此生仅有的机会。】

【请选择是否参加?】

【1、是;】

【2、否。】

血月日?

看到这个熟悉的名字,珞樱眼睛不由一亮。

血月日,又被称为邪教徒的献祭之时与审判官的审判之日,是邪教徒与审判官们收割的节日。

但节日是节日,这并不代表审判官们可以肆无忌惮。

审判本身就伴随着极高的危险性。

因此往常这个时候,修道院的修女们都会去协助审判官们进行扫荡。

“这是我的机会!”

反败为胜的关键!

珞樱双眸发光,脑海里已经开始幻想起来了。

血月日偶遇异教徒强者,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最后她扑到他的身上,为他挡下致命攻击,在他怀里死去,就和上次模拟他挡在自己前面一样。

到那时候罗格就会醒悟过来,他真正爱的人,是她啊!

“嘿嘿嘿~”

……

【“这个办法可以是可以,问题是……我们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们相信呢?”】

【审判官们虽然勉强接受了假扮成异端的计划,但转头,他们对你的计划提出了质疑。】

【将心比心,至少他们是不可能会轻易相信罗格所散播的谣言,尤其是在这种紧要关头。】

【“很简单,只要让他们不得不相信不就是了。”】

【你面带微笑。】

【“怎么让他们不得不相信?”】

【“首先,我们伪造出一个盛大的献祭仪式现场,然后再围三阙一,对周围适合进行仪式的地点进行扫荡与清理,逼他们不得不将目光放在我们为他们选定好的地点上来……”】

【“那伪造邪教仪式现场又该怎么办?邪教祭司们的感官可是很敏锐的?如果没有举行过真实的献祭仪式,我们未必能瞒得住他们。”】

【“很简单,那就真举行一次邪教仪式不就是了。”】

【审判官们大惊失色。】

【如果说伪装成异教徒于他们而言是耻辱,那真举行一场邪教献祭,可就是大罪了。】

【你知道他们误会了,解释道:“当然不是我们来举行,而是……用抓来的异教徒们。”】

【让异教徒举行仪式吗?】

【审判官这才纷纷松了口气,一个个都在背地里悄然地驱散了手中汇聚的审判之光。】

【“让异教徒们举行仪式是个办法,问题又出现了,祭品应该怎么办呢?”】

【“是啊,祭品要怎么办?总不可能抓人来给他们献祭吧?”】

【“而且我们眼睁睁地看着他人被献祭,也不好吧?”】

【你淡淡一笑:“教廷里又不是只有一个异教徒,异教徒不算人,就不能算是献祭,那我们也就不是见死不救了,不是吗?”】

【“异教徒?”】

【你的话让在场的审判官们面面相觑,他们都有些心动了。】

【“我们手里所剩下的异教徒不多啊?”即使拿一部分进行献祭,最后,剩下那部分人,未必举行得了仪式。”】

【你对此表示无妨,并说,你可以全权负责处理献祭仪式的全部事宜。】

【经过激烈的讨论之后,最终,你的计划通过了审判长的认可。】

【但他警告你,你在进行仪式的时候,必须把握好那个度。】

【你点头答应了下来。】

【很快的,虽着血月日的临近,周围的克里斯区的异教徒们迎来了审判所疯狂的打击。】

【在你的带队之下,你们对一切可疑行为进行了排查,有些时候,甚至于连开房的人群和用来充当手虫杯的绵羊臀部交易都要被审判所细细进行检查。】

【在这种严密的审查下,异教徒们叫苦不迭。】

【你们收获颇丰。】

【在察觉到时间差不多之后,你也秘密带着那群被你们从死牢中提出的异教徒去往了提前找好的圈套所在地——霜月小镇,开始举行仪式。】

【在这个过程中,不少异教徒们都试图通过篡改祷文,举行一场错误的仪式好将你坑害在其中,但对于秉承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对于异教仪式十分精通的你来说,这都是徒劳的。】

【你利用变异过后的祈祷术效果,制造出了一次又一次的神临假象。】

【与此同时,你精心编织的关于霜月小镇的传说,也渐渐开始流传了出去。】

【传说霜月小镇曾是神圣之主的光辉笼罩之地,但后来因为镇上的一户人家误信了恶魔,并传教了小镇的其他居民,最终导致了神圣之主的唾弃,因此,审判所对于那座小镇所采取的态度极为暧昧,虽然霜月小镇是帝国的领地范围,但审判所向来都不会怎么去对其进行管理,而也正是因为霜月小镇是神弃之地,所以在那里举行仪式得到神明注视的概率也非常之高。】

【本来这样的传言是基本不会有人相信的,奈何审判所的态度,与他们鲜少去往那里搜查异教徒的行为,让这个传言越发真实。】

【就在此时,一个霜月小镇是陷阱的流言也自异教徒内部中流传出来。】

【“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

【就在审判官们大吃一惊,以为行动会就此失败之时。】

【当第一批真的异教徒们带着将信将疑的态度来到这里后,发现你所留下的诸多神临仪式现场后,异教徒们瞬间就沸腾,再加上你安排了一出小镇居民亲自去往审判所哭诉传言是假的戏份。】

【有关霜月小镇是陷阱的流言顿时不攻自破。】

【异教徒们开始大规模前往霜月小镇。】

【而在这种气氛之下,血月日……如约而至。】 第三十六章 珞樱:无聊,我要杀个血流成河 【血色的月光将周围镀上一层森然阴冷的气氛。】

【你信心满满带着修道院的修女们前往审判所进行支援。】

【然后,你得知了审判所今年改变了方针的事情,一下子就傻了眼。】

【原来以往的时候,审判所负责的地区是整个克里斯区,所以修女们和审判官会组成小队,分别去往一个小镇进行巡查。】

【而今年,虽然组成小队的策略没有改变,可去往的区域却变了。】

【其中只有十数支小队被派去前往其他区域执行扫荡,而剩下的人,全部去往一个名为霜月小镇的地方。】

霜月小镇?

珞樱自然知道这个近来在传闻中极为神秘的地方。

如果所有人都去往霜月小镇的话,那岂不是说,她预想中的画面就无法出现了吗?

算了,哪怕无法一下子让罗格认清他的想法,但只要能创造出接触的机会,那也是成功。

【你礼貌拒绝了不少想前来与你组队的审判官,转头找上了罗格的队伍。】

【面对你的请求,他显得有些为难,似乎是拒绝。】

为什么啊?

珞樱这下是真忍不住了。

按照道理来说,虽然她目前只有二阶,但她的神职可是见习圣女,但哪怕只是见习,圣女神职对比其他的修女神职,仍然具有极大的优越性。

可他竟然迟疑了?

【罗格表示,圣女神职的确很强,不管是治疗和输出方面都很优秀,但假如……他不需要呢?】

珞樱沉默了。

……

【圣女珞樱申请加入你的小队。】

【是否同意她的加入。】

【1、答应;】

【2、拒绝,并说明相对应的理由。】

珞樱要求加入队伍?

当看见这条请求时,罗格不免愣了一下。

虽然他在第一次模拟的时候和珞樱之间走得的确很近,但那是第一次模拟时的事情啊。

而她现在主动靠近过来,难保说会不会有问题。

【你果断拒绝了她。】

【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并不适合被太多人知道。】

【派翠西娅忽然站出来,劝阻了你。】

【她表示,一只小队里必须有修女或圣女,这是规定。】

【你回看了一下周围的小队,发现他们都已经各自组好了队伍,无奈之下,你也不想浪费太多时间去重新找来一个修女,你听从了派翠西娅的建议,让珞樱加入到了小队之中。】

……

珞樱也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这么峰回路转,更没想到,帮她忙的,居然还是那个她认为是不要脸的绿茶婊的派翠西娅。

难道,是我误会她了?

正当她如此想道的时候,她看见了模拟里,派翠西娅靠近过去,俯身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不,没有误会。

她面无表情地想道。

【你看着两人亲密的模样,一下子就想起了你和罗格之前两人一起去图书馆研读神学的场景。】

【这些日子里,被你刻意忘却的酸楚又再度涌上心头。】

【你看着派翠西娅,心中忽然浮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古怪一个念头。】

【是不是,没了她,你们就又能回到从前的日子了?】

【请从下列选项选择进行:】

【1、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看着两人继续在你面前亲密无间的样子;】

【2、努力在罗格刷存在感,让他明白你才是他的真爱,一天不行,那就一个月,一个月不行那就一年,他早晚会明白的。】

【3、杀了她!只要除掉她,那罗格自然会回到你身边的!只要有人敢接近罗格,那你就他吗杀杀杀!这样一来,自然就不会再有人敢接近他了!】

珞樱的呼吸蓦然变得沉重起来。

她紧咬着唇瓣,丝毫没留意到自己的眼神如坏掉的人偶般变得空洞起来。

第一个选项,是绝对不行的!

如果她能做到的话,她也不至于直到现在还没有回去闭关。

第二个呢?

她已经在做了。

可目前直到现在为止,她都还是没有做到。

那么,只有第三个了吧?

珞樱双眼布满血丝,脸上缓缓露出了一抹嗜血的笑容。

是啊,好像就只有这个可以选了吧?

“我选择了第三……”

不行!

最后关头,珞樱猛地清醒过来。

“你在想什么啊珞樱!”

她拍了拍自己的双颊,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派翠西娅可是个好人啊,而且,她还是神圣教廷的审判官,作为教廷的圣女,自己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呢?

一旦她死了的话,那教廷定然会进行调查,到时候,说不定还会连累罗格呢。

“可如果不这么做,我又能怎么办呢?”

珞樱抱着膝盖,紧紧地低下头。

【没关系的。】

就在这个时候,她眼前的模拟器忽然自己跳动起来。

【只要你做得隐蔽一些,教廷不就发现不了吗?至于圣女杀死审判官这种事情,还是那句话,只要没被发现,那就和你没有关系,不是吗?】

【心中的念头不断地诱导着你。】

【想想吧,如果不是因为她,罗格不至于在过去半年里都没有理睬你,如果不是因为她,罗格现在也肯定不会拒绝你的,而这一切,都是她的原因造成的。】

【现在情况紧急,你要把派翠西娅快点杀了才行!】

【派翠西娅必须死,神圣之主来了也救不了她,你说的。】

【你选择了选项3。】

怎么会?!

珞樱瞪大了眸子。

她明明没有选择,可模拟器里的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就行动起来?

……

另一边,派翠西娅脸上也缓缓流露出了有趣的表情。

【你察觉到了异端雷达的警报,可出乎意料的是,你明明身处在审判所里,哪里来的异端呢?】

【难道是罗格又有了什么全新的想法?】

【就在这个时候,修道院的圣女珞樱突然走了过来,表示要加入你们的小队。】

【你和罗格对视一眼,两人心有灵犀地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太对劲。】

【罗格拒绝了她,并表示你们目前的小队并不需要圣女神职的加入。】

【你注意到珞樱的情况有些不太对劲。】

【这半年来,她经常在你们面前出现,虽然她可能自以为自己没有什么存在感,但你却记住了她,你怀疑她可能盯上了罗格。】

【她可能误以为罗格是个异端。】

【你意识到了情况的紧急,一个圣女可以影响到教廷对罗格的看法产生变化。】

【想到这里,你决定劝说罗格让她加入你们小队。】

【你打算趁着这个机会观察一下她,如果她冥顽不灵的话,那你就除掉她!】 第三十七章 共犯就是替他承担罪行的人 【你欺骗了所有人,连同派翠西娅在内,并没有人知道你真正的目标,其实是……包含审判所的审判官在内与异教徒们的所有人。】

【在你带着异教徒们去伪造仪式现场的时候,你除开借用变异祈祷术的效果制造了神临假象外,还做了一件事情——你将自己伪装成了邪神降临人间的使者,从此与克里斯区的异教徒们取得了联系,最后借助透露审判所内部即将散发的谣言,取信了异教徒们。】

【没错,事实上,霜月小镇是陷阱这个传言,本就是你一手造就出来的,而非是那位与异教徒们疑似有所联系的灰袍审判官的所为,虽然最后是对方替你背了锅,被审判长所怀疑。】

【你一开始的目标的确是奔着异教徒们去的,可你在清点了克里斯地区面前的异教徒们后发现,周围地区现存的最大强派——污秽母神教里并不存在着能让你晋阶到五阶的五阶异教徒。】

【但质量不行,却可以选择用数量来凑。】

【尤其是当你在翻阅了诸多资料,得知堕落异端转化的能量更为纯粹,审判官在审判堕落异端时,审判晋阶的数量仅仅只需要普通异端的一半后,你改变了计划。】

【不,确切来说,你是完善了计划。】

【虽然你的本来计划里也只有让审判所的其他审判官们喝一口汤的打算而已,也就这群蠢货才会相信你会无私到出谋又出力,还贴心地帮他们承担与异教徒接触后的风险,最后与他们平分收益。】

【你清楚地知道,和这群虫豸在一起,只会浪费你的时间,你不可能陪他们玩什么猫玩老鼠的过家家游戏。】

【你要以最快的速度,一步一步地爬到最高!】

【而就目前而言,克里斯地区活跃的异教徒的数量连你自己都喂不饱,又怎么可能给他们分汤喝呢?】

【这也是你一开始不太想让珞樱加入进来的原因,你并不希望你行动的时候,有太多人在你身边,这可能会暴露你的行动。】

所以,在得知了审判所的规定以及察觉到了珞樱的变化之后,罗格假装听从了派翠西娅的建议,重新选择了让她加入其中。

【虽然珞樱伪装得很好,但你已经发现了,她和派翠西娅之间似乎有些矛盾。】

【你本来就在为这半年时间里珞樱经常出现在你面前制造偶遇的事情感到奇怪。】

【而现在,在看见珞樱终于忍不住露出真面目的时候,你发觉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她对派翠西娅有敌意。】

【你并不清楚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所以才有了上一次模拟里没有出现过的矛盾,你对此也不感兴趣,但这不妨碍你趁机利用珞樱对她的敌意来牵制住她。】

【平时为了维持好所谓的共犯关系,你并不介意偶尔与派翠西娅分享一些你觉得比较保守的想法,但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大条了。】

【你无法判断出派翠西娅所会做出的选择,于是你果断地将她排除在外。】

【毕竟这件事情本来有她没她,都是一样。】

【你不知道派翠西娅是怎么理解你们之间的共犯关系,她好像是将这当成比伙伴一样更加亲密的关系,但在你看来,所谓的共犯,其实就是当你犯下的错误被发现时,用来承担你的罪责的人,而这,就是共犯。】

【伴随月下一声高昂的狼嚎中,猎巫行动开始了。】

猩红月轮悬于天幕,为霜月小镇的尖顶教堂覆上一层胭脂色的薄翳,乌鸦掠过铸铁风标时骤然收翼,暗羽间抖落的磷光映射出正自荒野深处浮出的黯骑们的影子。

审判官们骑着象征不详,瞳孔燃烧幽蓝火焰的漆黑战马从荒野而来,马蹄踏过之处留下短暂霜痕,行进时无声无息,仅靠手中提灯的光晕划破黑暗,如行走夜色中收割人命的死神。

远远地能听见一阵令人寒战的低语从马队之中传来,但当走近了去听,却会发现不过是一阵低声笑语的闲碎话语,审判官们仍沉浸在方才出发前那顿丰盛的中式晚餐之中,不少人还已经开始畅想事后去娼馆放松的场景。

没人将这场血月日当做一回事,哪怕是刚加入不久本应保持警戒的新人审判官们,在前辈的宣传下,也早忘记了这是疯狂的异教徒们的节日,而不是他们真正的节日。

但本来也是,毕竟因为审判官神职先天对于密教徒们的优越性,在正常对决的情况下,异端们都很难对审判官造成有效的伤害,更何况,他们还早就在霜月小镇的各处地方布置了神圣序列的陷阱。

因此,审判官们将之当做自己的节日来看待,也不足奇怪。

但今年这届血月日,却注定会与以往不同。

审判官们以为自己的潜入悄无声息,没有被任何人察觉,然而实际上,他们的行动从一开始便被蹲守在远方的异教徒们给看得清清楚楚了。

他们无人注意到街角污水沟泛起的珍珠母色泡沫,也未察觉钟楼锈蚀齿轮突然逆向转动的细响。嵌在酒馆门楣上的圣银十字依旧冰冷,却再照不出潜伏在阴影中那些增殖的触须。

“使者大人没有说错,审判官们的确是从入口大摇大摆地进来了。”

“哼,他们可能以为我们现在正在献祭,没有空去注意他们吧,但他们殊不知,我们这一次真正要献祭的对象,是他们啊!”

“没错,献祭凡人算什么?献祭这群审判官,无疑才是更能让我主感到喜悦之事啊!”

恶魔低语般的笑声在洞中传荡开来。

审判官们不知道的是,他们所布下的陷阱位置,早已在悄无声息间被罗格透露给了异教徒们。

他们更没想到的是,这群异教徒们今年竟胆大包天到将献祭目标,换成了他们。

“按照使者大人所说的计划行动吧。”

随着声音落下,聚集在此地的异教徒们纷纷散开,一切的痕迹,也都消散在了风中。

【来到小镇上时,当感受到其内所隐藏的诸多异端气息,在场的审判官们纷纷露出了心领神会的笑容。】

【负责此次的一位四阶审判官轻轻挥手,下达了行动开始的指令。】

【刹那间,漆黑战马鱼贯而出,汇入这座灯火通明的小镇之中,如一滴墨水,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大海之中。】

【你看着这一幕,微微一笑,拉动缰绳,策马带着各怀心事的派翠西娅和珞樱一起进入了这座霜月小镇之中。】

第三十八章 她果然想对罗格不利! 【伴随着一声惨叫划破夜空,屠杀开始了。】

【一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直到他们在异教徒的引诱之下,一步一步涉入布置陷阱的深处。】

【也是在这个时候,终于有人开始醒觉过来。】

【异教徒们在洞窟中提前绘制的献祭仪式中根本没有准备祭品,他们这些审判官,才是祭品。】

冷风吹拂神官制服的下摆,黝黑冷硬的山崖之上,罗格的身影悄然浮现。

他站在高处,冷眼看着下方幽暗的山洞里开始浮现圣辉与血芒交映的光亮,审判官们的惊愕叫喊与异教徒们多年打压之后的放肆狂笑混杂在一起。

今晚这场狩猎行动,注定不会有赢家。

【你立于悬崖之上,静心感受着下方的圣序力量与污秽之力的浮动,你的心情也开始变得愉悦了起来。】

【你清楚地知道,现在还不是你出场的时候。】

【你还在等待,等待着双方都走投无路的时候,那个时候,才是精彩上演之时。】

……

【你与罗格一齐入了小镇之后,你们随意处理清理了一处仅有寥寥几人的小型邪教仪式现场,而后你找寻了一个借口,从他身边离开了。他对于你的离去也没有多想,只是让你多加小心,你点了点头。】

【然而,令你感到意外的是,你本打算借着你离开的契机给两人制造出独处的空间,以此来借这个机会观察珞樱对于罗格的真正企图。】

【但,在你离开之后不久,珞樱也紧跟着找了个理由,从罗格身边离开了。】

旅馆之中,派翠西娅双眸微微眯起。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她想错了?

她误会珞樱了?

这可能吗?

【你正准备回去的时候,意外发现珞樱竟是沿着你刚刚离开的痕迹一路跟了上来。】

【她的目标是你?】

【你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

看到这里,派翠西娅不禁挑了挑眉。

有意思,原来……她不是冲罗格而去的,而是冲着她来的吗?

这就有些令人意想不到了。

【可你又有些好奇,你仔细回忆了一下,发现你与这位修道院的圣女总共也没见过几次面,更别提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了?】

难道是因为罗格?

【请从下列选项选择一项行动:】

【1、先下手为强,先动手总是没有错的;】

【2、先观望一下,看看她想做什么?再见机行事。】

派翠西娅望着眼前的模拟器,目露沉吟之色。

如果按照她以往的行事风格,不用多说肯定是先打了再说。

但珞樱再怎么说,到底也是教廷的圣女。

“那就让我看看,你想做什么吧。”

【你选择了选项2。】

【你主动现身,向珞樱靠近了过去。】

【请从下列选项选择一项行动:】

【1、主动向她搭话;】

【2、试探一下她;】

【3、装作有事回去,从她身边路过。】

【你选择了选项1。】

主动出击,不掺和弯弯绕绕,才是她的风格。

……

【你注意到了派翠西娅的离开,你知道,机会来了。】

宿舍之中,珞樱的呼吸仍然急促着,她双手紧握成拳,注视着眼前的模拟器,一边希望模拟里派翠西娅能注意到自己的不对劲,从而制止她,另一方面,她心中又有些阴暗地希望自己能够成功。

【你找了个借口,从罗格身边离开了,对于你的离开,他表现得很是平静,丝毫没有注意到你在派翠西娅离开之后马上也跟着离开的行为很是怪异。】

【果然,只要派翠西娅不在,他还是很信任你的。】

【想到这里,你除掉派翠西娅的决心越发坚定了。】

【你顺着派翠西娅离去的方向走出去没多久,不一会儿,派翠西娅出现在了你的面前。】

【“你是为了罗格而来的吗?”】

【她上来的第一句话,就让你情不自禁地绷紧了身躯。】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这一刻,两人心中齐齐浮现的想法近乎相同。

【请从下列选项选择一项行动:】

【1、点头承认;】

【2、摇头否认;】

【3、反问她,曝出罗格的真面目,你相信,一定知道了他的真面目,以派翠西娅这个审判官的立场和性格,绝不可能会再与他靠近,你坚信,只有你,才会接受有关于罗格的所有一切;】

【4、你并不言语,只是一味出手。】

珞樱沉默地看了一眼没有再次自行行动起来的模拟器,一咬牙,选择了三。

既然模拟器已经替她走到这一步了,那……怎么都得试试。

但在此之前,她要搞清楚她与罗格之间的关系是什么。

【你冷冷看向她,反问道:“你知道罗格他其实是异端吗?”】

【此话一出,你看见对方的脸色果然剧变。】

【事情如你所预料般进展,请选择你接下来的打算:】

【1、说出关于罗格的种种异样,刺激她对罗格出手,等到两人翻脸之后,你再出手,到时候,你自然能收获罗格的好感。】

【2、趁着她现在被你的信息震惊之时,果断出手。】

珞樱以莫大的毅力,方才将自己的目光从第一个选项上挪开来。

第一个选项的诱惑力的确很大,但这个选项存在着一个问题。

她无法保证到时候自己一定能从她的手中将罗格救出来,因为她不确定,派翠西娅会不会将其他审判官们召集过来。

为了罗格的安全,她不能冒这个险。

至于派翠西娅的背景,罗得里格斯家族也好,审判官也罢,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毕竟罗格可是她的挚爱亲朋心灵伴侣啊!

【你选择了选项2;】

……

派翠西娅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双眉紧蹙。

“不好,她……果然是冲罗格来的!”

但……珞樱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居然真的知道罗格的真面目,你忽然意识到珞樱之所以要跟着你一起出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了,她可能意识到了自己不是罗格的对手,所以才跟你出来,想让你帮她。】

【请从下列选项中选择行动:】

【1、向她解释清楚罗格并非异端;】

【2、果断出手,一个见习圣女而已,凭你的家族背景,想硬压下来,还不是问题。】

“解释?解释有用的话,还要审判官做什么?”

派翠西娅咧嘴一笑,眸中杀意盎然。

她和罗格可是共犯关系啊!

为了他犯点错,算不了什么。

【你选择了选项2。】

夜风吹动卷柏,乌鸦振翅,拍打着从树梢飞离。

月色落在洞穴之内的那一刻,审判之光与神圣辉色同时爆发,照亮苍青色与碧蓝的两双眼眸的瞬间,他们都看见了彼此眼瞳中的……错愕。

第三十九章 这一刻,邪教徒与审判官皆信仰着他! 银漪月色在两人的魔力下碎裂成彩玻璃般的斑斓碎片,每片棱角都折射着审判重剑的寒光。

派翠西娅的暗金软甲在肋下裂开细纹,鲜血落地,和珞樱左肩那道新月形伤痕流出的银辉圣血,在地面上绘出纠缠的藤蔓。

“以圣天使之名。“

她的剑锋挑起燃烧的羊皮卷轴,罪状文字在火中扭曲成嘶鸣的蛇群,“珞樱·斯蒂芬斯,你勾结异教,无故企图陷构审判庭神官,你可认罪?“

圣女的白金祭披突然鼓胀如风帆,她赤足踏过的地方绽放出光铸鸢尾。

珞樱眼神淡漠,手上捧着一本由圣辉凝成《神圣启示录》,注视同样忽然动手的派翠西娅。

“那你呢?派翠西娅审判官,无端对圣徒神职者出手的代价与后果是什么?你又可否清楚?”

迄今为止,两人都没想明白,为什么对方会突然动手。

但这并不妨碍她们将彼此杀死的决心。

为了罗格。

她们看着彼此的眼睛,在心中默默道。

当重剑裹挟着血色荆棘劈落时,珞樱手中的光典哗啦啦翻动至《启示录》第四章,悬浮的文字在空中凝结成神圣之剑的虚影。

两柄兵器相撞的瞬间,轰鸣声在山洞中不断回滚,最终酝酿成雷怒般的巨响。

派翠西娅的剑柄护手迸裂,露出藏在其中的圣徒指骨——那是主教在受洗仪式上亲自为她镶嵌的祝福。

圣女的光枪则碎裂成万千羽毛,每片晶莹羽毛上都倒映着两人绝美无暇的雪白侧脸。

“我曾以为你会是这下级修道院里唯一一个能值得我记住名字的人。“

派翠西娅旋身斩断三把光之护封剑,剑风掀飞了对方额前的碎发。

“却没想到圣女的瞳孔深处也会藏着邪神的倒影,你已有堕落的迹象了。“

她试图用言语动摇珞樱的战斗意志,说话的同时又是一剑落下,剑风裹挟着地上的碎石,化作波浪拍击而来。

珞樱不语,只是一味念咒。

她点在地面的纤巧脚尖扩散出一圈圈光涟,随着光涟的扩散,那些飞溅着朝她迎面射去的灰石碎屑在空中化作白鸽。

派翠西娅根本没有去看她挥出的那道剑风,早已持剑再次斩落。

当重剑再次袭来时,珞樱突然松开手掌,任凭光枪消散在氤氲的甜香中。

派翠西娅的剑刃擦过她耳际,削断的银白发丝还未落地就燃烧成灰烬。

月色蓦然冷寂,在骤然降临的黑暗中,派翠西娅听见丝绸撕裂的轻响——是珞樱主动撞向剑锋,让血色荆棘纹路爬上她苍白的肩颈。

不好!

当派翠西娅意识到她的意图,想要收势已经太迟,她看见圣女沾血的嘴唇正在默念某个禁术的启动咒文。

穹顶传来岩石崩裂的哀鸣,圣光穿透破碎的崖壁照在她们身上。

这是——圣罚!

圣徒神职专属的神术。

圣徒本就是神明最为喜爱的神职,当她们受到伤害之际,便可勾连神明伟力,向伤害他们的人降下神罚。

圣徒的伤势越是严重,圣罚之术的威力便越是强大。

不仅如此,圣罚神术对于同为神圣教廷的神职者,伤害更是会大幅增加。

派翠西娅怎么都想不到,珞樱居然一上来就直接动用了这般堪称同归于尽的手段。

看上去,她与其像是在愤怒于她和罗格同流合污,倒不如说,像是担心她说漏了些什么,想杀人灭口的样子?

但她也已经没有空去想清楚这些奇怪的地方,握剑转而上劈。

在两人斗得难分难解之时,下方审判官与异端两方阵营的战斗也逐渐接近白热化。

本来哪怕他们提前布置的陷阱被尽数破坏,但有神职的加成,就算是被邪教徒们算计,审判官们仍然持有一战之力。

奈何,有罗格在。

他凭借着对审判官神职的熟悉,借用污秽母神之力,提前布置了诸多针对审判官们的陷阱,再加上异教徒们的数量众多,以至于让审判官们一时之间竟落入了下风。

他们意识到了他们之中出了一个叛徒。

但他们并没有因此而动摇……随着修女们开始念动祈祷之术,局势顿时开始发生了反转。

阁楼之上,感受着洞窟之中不断沸腾,渐渐达至鼎峰的神圣之力,罗格脸上缓缓流露出一抹笑容。

时机到了。

他闭上眼睛,轻声念动祷文。

“垂落永恒圣焰的纯银之君,

生命织锦的经纬主宰,

圣律天平的双眸凝视者。

于赛拉维亚第七重圣所诞生的辉光,

以白银圣约铭刻众生的命运,

您的战车碾过腐化星辰,

圣枪贯穿永劫的虚妄。

请聆听迷途羔羊的祈求:

赐予破晓之剑斩断永夜脐带,

降下真理之雨浇灌枯萎灵性,

让审判之羽称量我魂的重量,

使救赎圣痕灼亮腐朽血肉。

以圣银荆棘烙印此心,

直至群星陨落,永夜臣服于您的光辉。“

伴随着祷文结束,一阶神术祈祷术成功发动。

确切来说,应该是失败了才对。

因为祈祷术的成功,往往需要神明的响应。

然而对罗格来说,他的任何一个神术,都无法呼唤神明的降临。

但,却能得到他自己的响应。

正如祈祷术中所说的一样,他向众神祈祷,但回应他的,只有自己。

当他念起祷文之时,祈祷仪式将也由他所执掌。

得益于此,罗格准备做一个实验。

一个连诸神都未必能做到的实验!

在他祈祷术发动的瞬间,天穹之上,原本正准备遵循下方修女们呼唤降临而来的神圣之主的意志像是闻到了什么答辩般迟疑地停住了。

罗格没有去管祂,而是发出了事先准备好的联络信号。

下一刻,密教献祭仪式的祷文从洞窟之中飘出,藏匿于虚空之外的污秽母神意志自被放逐的虚空之外降临而来。

但,同样止于罗格将祷文念完之时。

将两份祷文念完之后的罗格睁开眼睛,感受着自己的意志化作了两份,分别落在了污秽母神教徒一方与审判官的一方。

这一刻,正神与邪教两方所信仰的神明,皆是他!

“撒,实验……开始了。”

第四十章 强制恶堕实验 祈祷术,本意是通过将自己的部分灵魂与信仰奉献给神明以换取更为强大力量的仪式。

而献祭术,则是通过献祭他人的血肉与全部灵魂,以换取力量的仪式。

从术式的发动条件、交换过程与最终过程来看,毫无疑问,这两种术法的本质是相同,无非就是称呼不同。

这也是为什么罗格的祈祷术能对献祭术生效的原因。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萌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假如……他在正神与邪教两方祈祷的时候将他们仪式的主导权取走,是否能够做到其他诸神都无法做到的事情——同时进行祈祷与献祭两种仪式。

要知道,判定一个神明是正神还是邪神,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看他与信徒沟通的仪式是祈祷还是献祭。

如果是祈祷,那不一定是正神,但如果是献祭,百分之百可以说是邪神。

可不管是正神又或者是邪神,他们的祷文一般在一个时期只会固定为一组,也无法被其他祷文所召唤。

所以,不管是威能再如何强大的神明,都无法做到同时主导两个仪式,更何况,其中一个仪式还是其他神明的仪式。

但现在,罗格成功了。

感受着自己的意志降临与下方众人头顶,罗格缓缓地伸出了手。

下一刻,无线的丝线自他指尖蔓延而出,落在了一个面容清秀的修女身上。

此时,她正仰天好奇地凝望上方虚空。

她能感觉到,祈祷术明明已经成功了,但她却迟迟没有得到主收取她的信仰,馈赠她力量。

蓦然间,她忽然瞪大了眼睛。

她察觉到了,有一股意志降临于此。

是主吗?

正当她如此惊喜地想着的时候,一根无形的丝线,落入了她的脑海之中。

与可以肆意妄为的邪教献祭法术不同,祈祷术是赠予与交换的术法,作为正神的仪式,它对于一些弱小的神明具备着一定的约束效果,收取代价之后,必须给与自己信徒一定的力量。

可对于没有信徒,没有神力的罗格,他无法给出自己的神力。

但现在,他有了。

他五指收拢,将修女的信仰之力与部分灵魂掠夺而来,而后又抬起另一只手,接过了献祭仪式的主导权。

紧接着,他将目光对准了一个邪教徒。

“来品尝一下你们平时最厌恶的邪教徒的味道吧。”

罗格咧嘴一笑,五指缓缓收拢。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之中,被他选定的那位邪教徒忽然瞪大了眼睛,身体猛地膨胀起来,最后,在砰的一声巨响里,炸成满天血花。

“怎么会这样?”

还不等这突如其来发生的一幕让邪教徒们惊恐,审判官们狂喜。

下一刻,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炸开的血花凝作一团血球,汇入了那位修女身上。

“这是怎么回事?”

无论是审判官还是修女们,几乎是在瞬间就远离了她。

“啊?怎么会这样?”

那位修女更是惶恐地瞪大了眼睛,看向众人,试图获得她们的帮助。

但,回应她的只有看待异端般冰冷的目光与杀意。

“你背弃了神圣之主?该死!”

“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是、是主啊!”

修女哭泣着想要靠近他们,解释清楚,但回应她的,是冰冷的剑锋。

“大胆!还敢污蔑吾主!”

“不是的不是的,我真的没有背叛啊。”

修女仰头,她能察觉到主的意志正在上空注视着这一切。

但……主祂没有给出任何解释也没有丝毫想帮她辩解的意思。

祂冷眼旁观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眼中没有慈爱,只有冰冷。

“为什么?为什么!”

她掩面而泣。

体内那莫名的污秽母神之力让她感到作呕,但同伴的目光,更让她心寒与悲哀。

她记不清楚自己在修道院中待了多久,但十数年的时光,却抵不过一句主的信仰。

那就……背叛吧,背弃祂吧。

一句轻呢在她心中响起。

“是祂先背弃了你,那你也背弃祂吧。”

【哪怕不用专门侦查堕落异端的圣典进行观测,你也能看见那位修女的信仰正在极速崩塌。】

【她正在堕落为异端!】

【你的实验,成功了!】

“没想到,信徒转化为堕落者的途径,竟然这么简单粗暴,那既然如此的话,异端是不是也可以通过这种方法转化为信徒?”

看着模拟里所发生的一切的罗格摸了摸下巴,眼睛微微眯起。

这么一来的话,他当审判官时就可以有源源不断转化来的异端可以被审判,他当,哦不对,是去堕落者教会卧底的时候,就可以有源源不断的信徒可以献祭。

然而,正当他如此想道的时候。

【砰的一声。】

【所有人都预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位修女突兀地在你们眼前炸开了。】

【你微微皱眉,但很快又想明白了一切。】

【修女的体内有经由神圣之主信仰转化而来的灵基,你强行注入了污秽母神的神力后虽然以外部因素让她强制堕落,但这两大信仰之间水火不容,自然会产生冲突。】

“异教徒不行吗?既然异教徒不行,那……就试一下同伴的味道吧。”

【你的目光落在了一位被异教徒们挟持的修女身上,献祭仪式发动,顷刻间便将其炼化,而后,你将炼化所得到的神圣之力,注入到另一个向你祈祷的修女身上。】

如果说,之前那诡异的一幕审判官们还能用邪神又在发疯来解释,那眼前这一幕,则让他们的大脑开始颤抖起来。

诡异!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哪怕是邪神的意志降临,但也绝不可能如此毫无抵抗地便将炼化之后的力量注入他们神圣教廷的教徒身上啊!

“主!是主做的,主祂疯了!”

那位被罗格注入力量的修女面容近乎扭曲,惶恐地大喊起来。

在她声音落下之际,现场鸦雀无事。

“不可能!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现场主持猎巫行动的四阶神官疯狂大喊着,眼中满是对于这一切的不可置信。

他也感知到了那道意志,察觉到了这一切的源头就是那道意志的问题,然而,他仍然不相信主会这么做。

但,实验结果并不会以凡人的意志而转移。

第一次神圣群恶堕现象,开始了!

【不管邪教徒和修女审判官们如何混乱,献祭仍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在你的操控之下,神圣教廷近乎当场决裂。】

【原本的双方大战很快演变成为了混战,聆听着下方的惨叫与哀嚎。】

【你的心情从未如此愉悦。】

什么话?

罗格啧了一声,这模拟器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的,说得他像是一个反派一样。

他明明是在为了实验的成功而高兴。

实验成功了代表着他对异端的了解又加深了,代表着将异端一个不留地驱逐出去的日子也更近了,所以他才感到高兴的。

【你瞥了一眼仍在静默结界中生死缠斗的二人,冷笑一声,潜入黑暗之中。】

【猎杀开始了。】

【你第一次感觉晋阶之路如此宽敞。】

第四十一章 神秘女人,模拟结束 【你已晋入审判官二阶。】

【你已成功晋入审判官三阶。】

【警告!你的晋阶速度过快,信仰之力正在极速提升,可能存在一定风险。】

【请从以下选项选择一项行动:】

【1、听从建议;中止晋阶。】

【2、无视风险,继续晋阶。】

罗格没有多想,就在前世的潜意识作用下直接选择了第二个选项。

【你选择了选项2。】

【无视风险,继续晋阶!】

【你已成功晋阶审判官四阶。】

【恭喜你,成功晋阶了。】

……

【你于杀戮中盛放,亦如黎明中的花朵。】

【经过一晚上的狩猎后,你疲惫地站在山崖之上,俯瞰着下方的尸山血海。】

【好信息,你的判断是正确的,经由你借助外力转化而来的堕落异端在晋阶之路上所能提供的助力的确远远大于寻常异端,你推测的依靠同阶高质量堕落异端的数量去弥补质量的方法也没错。】

【坏消息,即使你的推测无误,数量依旧不够。】

“居然还是不够吗?”

罗格微微挑眉,有些吃惊。

【虽然你并没有成功如愿晋阶到五阶审判官,但你能感觉到,你距离五阶审判官已经只有一步之遥了。】

【你愿将你如今的状态称之为半步五阶。】

典!

罗格都懒得吐槽了。

【在半步五阶的你面前,哪怕是四阶审判官与四阶邪教祭司两人联手,也都不是你的对手。】

【直到现在,他们终于醒悟过来,这哪是他们的节日,分明是你的节日!】

【只可惜,已经太晚了。】

【“罗格?这是怎么回事?你做了什么?”】

【在你身后,打碎结界的两人踉跄着看着眼前这一幕,满脸错愕与茫然。】

【暴露了吗?】

【你心中有些不满,又有些意外于派翠西娅居然没能拿下珞樱。】

【请从下列选项选择一项行动:】

【1、先帮派翠西娅杀了珞樱,争取到她的信任之后再向她解释。】

【2、先帮珞樱杀了派翠西娅,争取到她的信任之后再向她解释。】

【3、她们已有取死之道!既然已经暴露了,就干脆杀了她们吧,杀一个是杀,杀一群也是杀!杀杀杀杀杀杀!】

【4、编织理由遮掩过去,凭借你对她们的了解,想蒙混过关或许并非不可能。】

二选一?还是全都杀了?又或者是选择隐瞒?

罗格想了片刻,终究还是没打算放弃派翠西娅与珞樱的这两个助力。

【“其实……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你正准备以他们被你强行恶堕后的现象作为借口解释你的这场狩猎。】

【远方忽然亮起了一道血光,血色的太阳取代了刚升起的太阳,将一切变得通红起来。】

【你敏锐地察觉到了危机的到来。】

【你豁然转身,看向那血光的起始之处。】

【而那血光的尽头,正是源自于你们之前去过的一个小镇——黑岩镇。】

【你心头警铃忽然大作。】

【下一刻,一道魅影破空而来。】

【曦光之中,你看见了一张绝美无暇的脸孔。】

【赤色长发如火焰般张扬飘舞在空中,一双红水晶般莹透的眼眸空洞而无神,如行尸走肉的亡灵。】

【你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女人,也从未在一个活人身上,感受到这么浓烈的亡灵气息。】

【“臣服?还是死亡?”】

【平淡的语气在你脑海响起。】

【请从下列选项做出选择:】

【1、臣服;】

【2、死亡。】

罗格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直接的选项。

这还用说嘛?

当然是臣服了,怎么可能会和她发动冲突呢?

换作是其他刚得到力量,春风得意膨胀无比的反派,估计这个时候就傻乎乎地冲上去送死了。

但罗格对于自己可谓是有一个十分清晰的认知。

更何况还是模拟里的自己,别说臣服了,哪怕她让自己吃她大……垒,他也会毫不犹豫的。

【不等你做出选择,她已替你做出了选择。】

【哪怕是刚刚晋阶为四阶审判官的你在面对这个神秘而强大的女人,也仅仅一招,便已失去了身体控制力。】

【下一刻,你感觉眼前一黑。】

【在你闭上眼睛之前,你看见了被她屠戮殆尽的一片血色大地。】

【你死了。】

【本次模拟已结束。】

“吗的有病吧这人?”

罗格无语了。

好不容易他才终于借助这次血月日摸索出了一条快速高效的晋阶之路,结果又莫名其妙冒出来个奇怪的女人把他给杀了?

最气的还是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招惹过这个女人。

要知道,模拟里的他可是准五阶审判官,放眼整个克里斯地区,也就只在那三位审判长和灰袍审判官之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甚至于可以算是“天下”第五了。

结果刚一出道,就遇见了比天下第一还牛逼的人?

那女人是怎么回事?

罗格觉得,哪怕刚刚自己果断选择臣服选项,最终估计还是免不了死亡。

“罗格,圣经吟唱时间快到了,该走人了。”

“我知道了。”

门外传来见习修女的呼唤,罗格神色从容地应了一声,起身拿起桌子上的教典,推门走了出去。

“那女人的秘密,看来只有下次模拟的时候才能再去探索了,对于现在的我而言,时间很是宝贵。”

虽然今天的模拟次数还有一次,但罗格目前暂时不打算继续了。

模拟器的功能固然强大,可以让人产生犹如置身现实中的感觉。

但同样,因为这个原因,每次模拟时都需要消耗大量的精力与时间。

对于他来说,这两次模拟所累积的经验,已经足够他计划出一条最适合自己的道路了。

第三次模拟无非就是最多帮他完善一些细节上的东西而已。

但这些细节本来就可以通过微调处理的,罗格不想为此而舍弃掉今天的时间。

对他来说,能越早地展开计划,便意味着将来在那位神秘的女子身上存活的概率越大。

“哪怕转化了审判所的神职人员再加上克里斯区的异端数量,也不足以支撑我晋阶五阶神职,但在没有主教廷调令的情况下,我又不可能跨地区去审判其他地区的异端。”

那么,想要突破五阶审判官的方法,已经很明显了。

那就是由他自己来培养出足够数量的异端来供应他晋阶的需求。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情。

想起之前模拟晋级四阶时提醒的风险,罗格微微皱眉。

他大概知道晋升四阶审判官所提示的风险是什么。

那就是由神职信仰之力所带来的意志侵蚀。

他在第一次模拟里所研究出来的可以规避信仰之力洗脑的堕落论,只能帮助他豁免一阶到四阶的影响,如果接下来想要晋升第五阶的话,那就意味着……下次模拟的时候,他还得顺带继续着让圣女珞樱堕落的计划。 第四十二章 现实比模拟更激烈 “说起来,在方才的狩猎之中,明明也有堕落现象的产生,但却没有促进我对于《堕落论》产生新的理解与进展,这是为什么?”

难不成是因为修女们的位阶不够?

罗格想起了模拟里发生在他眼前的堕落之景。

虽然修女们的堕落是完整的堕落。

但珞樱的半堕落,在这个过程中展现的信仰之力的变化,却比她们要复杂许多。

罗格对于自己初次模拟时选择了珞樱这个圣女而感到庆幸。

如果选择了其他修女,那或许他现在的堕落论,最多也只能来到豁免二阶或者是三阶的意志侵蚀的程度。

“罗格修士,说起来,您可能还不知道,据说我们修道院今天可能将会迎来了一位皇女殿下的加入。”

前来喊话的修女跟在他身边,见他半天始终没有开口的打算,只能将一直偷偷打量着他身材的目光收回了些,开口说道。

“皇女?”

听到这个称呼,罗格不由挑了挑眉。

“是啊。”

见习修女微微感慨着说道:“听说那位皇女在见证教廷成人仪式上,不小心触碰了测试力量属性的石柱,结果测试出来的力量,竟然是亡灵侧的信仰之力,在有心之人运作之下,说成注定会给帝国带来灾难,这才被流放到了这里。”

‘那为什么模拟里没有提到这件事情?’

罗格有些困惑,但也没怎么注意。

反正模拟器里都没怎么提到过,或许那位公主对他造成的影响不大吧。

不过,亡灵侧的力量?

他想到了模拟里意外出现的那个神秘女人,她似乎也拥有着亡灵侧的能力,那会不会与她有关?

……

【你没想到,圣女珞樱的力量竟然如此强大。】

【你与她打碎了结界,然后,你们惊恐地发现,审判官们与异端们死伤惨重,而罗格,站在战场的中间,沉默不语。】

【“罗格,这些是你做的吗?”】

【你听见不可思议的声音从自己口中发了出来,你近乎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一切。】

【在他身上,你感受到的是浩瀚无比的信仰之力,他在一夜之间,从一阶审判官晋阶成为了四阶审判官。】

一夜之间晋阶四阶审判官?这还是人?

哪怕是现实中的派翠西娅也不免瞪大了眼睛。

她见过天才,可从未听说进展如他这般之快的天才。

【罗格面色复杂地说道,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你正思考着是否要听从他进行解释的时候,忽然察觉到了一股恐怖的气息从远方升起。】

【你看见了一个神秘的赤发女人,如流光般从另一座小镇之上踏空而来。】

另一边,还未从眼前血腥的屠杀之景中醒悟过来的派翠西娅,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神秘女人,眉头微微上扬。

下一刻,她看见模拟里的自己,几乎是在瞬间便被女子给秒杀,结束了模拟,表情不由微微一僵。

这又是哪冒出来的?

【你已死亡。】

【在死亡之前,你见到了令人感到惊悚的一面。】

【你看见底下本该死去的审判官与异端们正一个个站起,化作一支亡灵大军朝向修道院的所在而去。】

【模拟结束!】

她豁然起身,眼神充满了不可置信的色彩。

那神秘女人是谁?

派翠西娅又想起了罗格之前所说的那句话。

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莫非,这个原因就是那神秘女人?

罗格早就预料到了她的到来,所以才会不惜屠戮自己的同伴,也要让自己变强的?以此来阻止那神秘女人?

不行!

她必须得提前回去了!

派翠西娅打算提前结束任务,回到修道院内,她要提前一步去与罗格接触。

如此一来,也方便让她弄清楚这背后的真相是怎么一回事。

罗格的身上,绝对还隐藏了其他的秘密!

派翠西娅心里有些难受。

想到方才的场景,她心中还仍然有些难受。

但难受的原因并非是罗格做出了那么大的篓子,而是……他竟然没有提前告诉自己。

不!他也未必是不信任她,而是他担心是会连累到她!

可恶啊!都怪这个珞樱,莫名其妙地冒出来,如果不是因为她,自己现在也不至于一头雾水,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明明说好要当无论什么秘密都会共享的共犯,结果,你却仍然要自己一个人背负这一切?”

派翠西娅咬牙,感到了愤怒。

她决定了,这一次,要由她来主动向他发起缔结共犯关系的请求。

……

【你没想到,审判官的力量居然如此强大,哪怕你在上次模拟中,与罗格一起共同探讨了一个月的神学理念,从中得到诸多益处,在闭关后更是位阶达到三阶,但你也仍然不是她的对手。】

【于是你动用了禁忌的神术——圣罚。】

【然而即便如此,你依旧迟迟无法拿下派翠西娅。】

【你们的交手打破了之前所设下的结界。】

【你见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出现在你眼前。】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难道说,是他们想对罗格做出什么不良的企图,结果被他给反杀了吗?”】

【你诧异在如此离谱的场景面前,你心中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怀疑罗格,而是质疑他们。】

【“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当听见罗格这么说之后,你更是恍然大悟,毫不犹豫地就选择相信了他,一定是那些审判官们的问题!】

啊?这你就信了?

珞樱为模拟里的自己的愚蠢而感到着急。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分明是罗格所动的手。

“但好端端的,罗格怎么会突然成为了屠戮审判官们的异端?”

珞樱的神情阴沉,对于自己当初回避他这件事情,感到十分的后悔,同时,她心中对于派翠西娅的怨恨越发深刻。

明明罗格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就没有这种事情的发生,结果一加入审判所,和她走得过近,就发生了如此严重的后果。

不管真相如何,一旦被人调查出来,罗格绝对会被神圣教廷通缉的。

正当她迫切地想知道接下来的发展时,神秘女人终结了这次模拟。

“可恶!不行,我得现在就去找他!”

珞樱没有丝毫犹豫,猛地站了起来。

只要按照第一次模拟的轨迹来走,就不会有这个问题的发生。

为了防止夜长梦多,她必须得趁现在,就提前去将未来确定下来。

……

漫长的圣经吟唱结束之后,罗格与方才来喊他的那位小修女走在洒落阳光的林间小径上。

在这次唱经环节上,他并没有见到修女口中那位皇女殿下。

据说,她好像是从王都流放至修道院的路上被人袭击了,到现在还下落不明。

忽然,他听见小修女叽叽喳喳的声音突然顿住了。

罗格微微挑眉,顺着小修女的目光看向前方横在两人面前的人——派翠西娅。

她怎么会在这里?

“罗格先生,你有兴趣加入审判院吗?与我成为共……”

没等他从对方脸上的表情探究出她的来意,也没等派翠西娅说完。

一道清脆的声音忽然高昂着在他身后响起。

“罗格冕下,别靠近她!”

紧接着,一阵急匆匆的脚步,从他背后响起。

珞樱从他身后冲出,如母鸡般张开双臂,挡在了他的面前,满脸怒容地瞪向派翠西娅,质问道。

“派翠西娅,你想做什么?!”

第四十三章 优势在我!他选择的人也一定是我! 罗格看着自己面前莫名其妙就对峙起来的两人,陷入了沉思之中。

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还是说,这两人其实是从小到大就一直敌对到大的宿敌关系?

而且,派翠西娅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就邀请他加入审判所呢?

不对劲!有十分甚至九分的不对劲!

另一边,正在对峙中的派翠西娅眼眸轻轻眨动,平静地注视着拦在自己面前的珞樱。

她也没想到,对方居然也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可按照模拟器里所提供信息来看,珞樱此刻应该还不认识罗格的才对啊。

难道说……?

派翠西娅抱胸而立,神情淡漠,碧色眸子中隐约流露出思索之色。

她似乎明白些什么了。

对方……很有可能也有模拟器。

是了,那所谓的模拟器虽然神奇强大,却未必是只有她一人才能拥有的事物。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有意思了。

模拟器,还有……疑似来自未来的罗格。

不对。

模拟器本就有预知与推演未来的能力,换句话说,罗格很有可能也持有模拟器。

想到这里,派翠西娅忽然转变了主意。

如果说,罗格也拥有模拟器的话,那按照模拟的经历来看,他没有理由不会选择自己的。

不然的话,他也不可能会知道她胸口的痣所在的位置。

所以,对她来说,拉拢罗格加入审判所如今反倒不是成了最要紧的事情了。

如何帮罗格遮掩过去,反而才是最重要的。

模拟里本不应该出现的珞樱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是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她一定是冲着罗格来的。

派翠西娅清楚珞樱的性格,能成为圣徒神职的人,对于神圣之主的信仰定然极为虔诚。

像珞樱这种准圣徒者,她绝对是因为模拟里罗格的极端行为而盯上了他。

但她又拿捏不准模拟器所演示的到底是否是真的。

所以,这才有了模拟里没有发生的事情——珞樱出现在这里。

‘珞樱会来这里,想必是为了试探现在的罗格是否已经成为异端了,而因为模拟里她拒绝了珞樱的请求,选择帮助了罗格,所以在看见她的到来之后,才会如此激动。

珞樱的这幅样子,派翠西娅曾在自家养的那条小狗上见过与之十分相似的姿态,那是名为护食的行为。

派翠西娅心中大失所望。

她也没想到,珞樱这个所谓的圣女,见到了堕落异端后,就和见到骨头的狗一样。

然而,正因如此,她得想个办法,不让现在的珞樱将罗格告发到审判所才行。

除此之外,最好,她还需要隐瞒自己有模拟器的事情。

“放心,我不是来和你抢功劳的。”

派翠西娅计上心头,靠近珞樱耳边,低声说道。

抢功劳三个字一落到珞樱耳朵里,顿时引起了她的警觉。

这女人居然敢说他是一件功劳?!

她果然没有猜错!

模拟里罗格之所以会变成那个样子,绝对是和眼前这个女人有关系!

原本正在琢磨派翠西娅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珞樱心中一惊,怒火中烧,眼神却无动于衷。

她将计就计地露出一副警惕的表情看向派翠西娅:“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我现在出现在这里。”

派翠西娅唇角微翘,毫不退让地与她对视着。

“你如果不相信我的话,那也可以,我现在就去审判所举报,到时候,你可就独吞不了这桩功劳。”

珞樱冰冷的神情微微放缓下来,“那就说说吧,那你有什么目的?”

她上当了!*2

两人心中同时一喜,优势在我!

派翠西娅努力不让自己脸上的喜色太过明显,语气平静地说道:“我是接到了一封匿名举报信,信里说罗格修士有问题,所以我才来看看他。”

匿名举报信?

原本还在怀疑派翠西娅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因为她也有模拟器的珞樱心中顿时一惊。

她猜错了?

不,派翠西娅的话,不一定能全信。

“我也是。”

珞樱面不改色地说道。

你是个鬼。

派翠西娅心中吐槽,脸上却是一副信服的表情。

“那你打算怎么办?”

派翠西娅说道。

“我打算先与他接触一下。”

“不如由我来吧?”

派翠西娅笑了笑,语气里却有种不容拒绝的强硬:“你知道的,我们审判所对于这种事情比较擅长。”

珞樱瞳孔微缩。

“放心,如果真查出来了些什么,这件事情的所有功劳我都不要,全都给你。”

派翠西娅微笑道:“怎么样?这个提议很不错吧?”

“我信不过你。”

珞樱在脑海里开始思索该以什么借口让她离开。

“抱歉了圣女冕下,调查修道院内的修士本就是审判所的权力,我希望圣女冕下不要阻碍我们为好。”

派翠西娅看着她,眼神里的意思很是坚决。

“更何况,据我所知,罗格修士对于审判官也有一定的兴趣,如果举报信是假的那就最好不过,刚好可以让他加入审判所。”

“那可未必。”

珞樱对此毫不相让。

“派翠西娅小姐你可能不清楚罗格修士在神学上的造诣与成就有多高,毫不夸张地说,哪怕是修道院的大修女,都未必比得上他,毫不夸张地说,他绝对是天生的神官神职,像他那种对于神学研究如此热爱的人,绝不可能会加入审判所的。”

为了不让她接触罗格,竟然不惜做到这一步吗?

派翠西娅心中很是诧异。

要知道,珞樱可是圣徒,结果现在居然对于一个行为与思想都颇为过激,在她眼中疑似异端的人这么吹捧?

不对,应该也不是吹捧。

想起罗格平日里的表现,派翠西娅微微点头。

她所说的倒也可能是事实。

“是吗?圣女冕下不是今天才第一次注意到罗格修士,又怎么会知道他在神学上的造诣上有多高呢?”

派翠西娅点出了她话语中的破绽。

糟了!

珞樱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

她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坦白道:“因为在昨天晚上的时候,我梦见了他。”

梦见了他?是指模拟吗?

派翠西娅微微扬眉,依旧没有声张。

“在梦中,他对我很好,我与他是相交多年的好友,所以我才知道他的神学造诣很高,至于那封匿名信,我是一个字都不相信的!”

珞樱已经想明白了,如果再这么遮遮掩掩下去,她是绝对无法从派翠西娅手中夺过这件事情的调查权的。

派翠西娅豁然抬头。

从珞樱突然转变的口风上,她终于意识到了些许的不对劲。

她是不相信自己,所以才撒了这么一个谎?

不太像,珞樱应该也不会是这种人。

可在方才她的模拟里,珞樱与罗格的确不怎么熟悉啊?

看来,她们两人模拟中的未来,应该是不同的。

“我可以用我圣女的身份和名誉,来担保罗格没有问题,派翠西娅小姐,如果你真想调查他,麻烦你去申请一张调查令吧。”

听到这里,派翠西娅终于皱眉,瞳孔一缩。

她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从头到尾,她对珞樱的判断就错了。

珞樱确实是冲着罗格来的,但……她并不是想举报他,而是想抢走他!

怎么办?

派翠西娅表情有些难看。

她反应不了珞樱的变脸速度。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脸色又缓和了下来,说道:“这件事情,我觉得……或许我们应该问问本人的意见,你说呢?”

想和她抢罗格?笑话,也不看看她和罗格之间是什么关系?她们两人可是共犯啊。

“……”

珞樱看着她,微微沉默了下,然后点头表示了同意道:“也行。”

以她和罗格在第一次模拟中表现出来的羁绊,只要他没加入审判所上了她的当,在她们两人之中,他所相信的人无疑只会是她。

“罗格修士,你觉得……”

两人齐齐转头,然后又齐齐地愣在了原地,口中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

原本在她们记忆中本应该停留在她们身后等待着她们结束谈话的罗格,已经不见了。

两人在风中凌乱着,彼此对视一眼,都看得出对方有些尴尬。

他……怎么就走了呢?*2

第四十四章 叫我的名字就好 “罗格先生,圣女和派翠西娅大人好像找你有事?我们真的不用管她们?”

“管她们做什么?”

罗格随口道。

当看见两人在原地对峙起来的时候,罗格就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这不是模拟里应该发展的趋势。

很有可能,是有其他模拟器的拥有者做了些什么,导致未来发生了改变。

罗格不打算现在和她们两人产生什么交集。

反正通过这两次模拟,他对两人的性格都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

至于以后?

这两个在模拟里一个是他用来研究堕落现象的星怒玩具,另一个是他的背锅工具人。

以后的路线自然是和模拟里一样的,难道还能反了天不成?

“罗格……”

正当罗格加快脚步,从喷泉旁走过时,派翠西娅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派翠西娅小姐。”

罗格心中微微叹了口气,暗道珞樱这个圣女可真是废物啊,连个派翠西娅都拦不下。

“我刚刚有事找你,你为什么要跑?你在躲着我?”

派翠西娅一现身,就直勾勾地盯着他,表情有些阴沉,她的眼神让罗格莫名想起前世看过的病娇小说中的病娇。

“没有。”

他叹了口气,露出一个十分自然的笑容。

“无缘无故,我又问心无愧,怎么会躲着审判官你呢?只是大修女找我有点事情,刚好又看见圣女阁下在和你商议一些事情,我便打算先去见见大修女,然后再去找你。”

“真的?”

派翠西娅的目光仍然有些狐疑。

“当然。”

罗格眼神十分自然,以至于让她根本找不出半点破绽。

派翠西娅这才微松口气。

一个珞樱出了变故,就已经足够让她烦恼的了。

她可不希望,罗格这边再出什么变故。

“审判官大人专程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吗?”

“是。”

派翠西娅点头,径直道:“你想加入审判所吗?”

加入审判所?

面对派翠西娅突然抛出的橄榄枝,罗格表现得很是警惕,并没有她想象之中的欣喜。

可为什么?

他不是很喜欢审判异端才对吗?

“派翠西娅小姐,我……”

“叫我派翠西娅就好。”

“啊这?”

罗格表现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派翠西娅直勾勾地看着他。

在现实里的罗格和模拟里的他,区别实在是有些大。

模拟里的他自信而从容,言语之中极为激进,可现实里的他,却给人一种胆小怯微的感觉。

“好吧,派翠西娅,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罗格似乎是有些无奈。

“我很看好你,我在你身上,看见了审判官的潜力……”

“别相信她!”

派翠西娅还没说完,珞樱又再度出现在了两人面前,打断了她的话。

“圣女阁下,你违背约定了。”

派翠西娅皱起眉头,很是不满。

“明明在来见罗格之前,你和我就已经达成约定了,在对方说完之前,都不准进行干扰,而且也不能影响罗格的选择。”

“我后悔了。”

珞樱转头,对着罗格说道:“罗格,你相信我吗?”

“啊?”

罗格懵了,原本还已经准备好用来应付她的几套话术也一下子卡住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不是,他怎么没看出来珞樱原来这么缺根筋的,一上来就劈头盖脸地问别人,你相信她吗?

这让他怎么回答?

“圣女冕下,我……”

“叫我珞樱!”

“这……”

见他有些迟疑,珞樱不禁加重了几分语气:“你能这么快就与派翠西娅阁下互称姓名,和我之间就不行吗?”

“……我明白了,珞樱。”

罗格深吸口气。

他算是看明白了,她这是在和派翠西娅怄气呢。

不过也是活见鬼了,莫名其妙的,两个人都突然跑到他跟前来,让他直接称呼她们的名字。

难道她们都有模拟器?

“嗯,罗格。”

珞樱喜滋滋地应了一声。

这就是互道姓名的感觉吗?

她心中窃喜。

“你找我是因为……?”

“说来你可能不信,但罗格,你相信我,千万不能答应派翠西娅的请求。”

“为什么?”

罗格有些好奇。

“其实……”

珞樱深吸口气,一脸豁出去的表情:“我在昨天晚上的时候,梦见了你加入了审判所,和她在一起的场景,但最后,你受到她蛊惑,走上一条通往异端的不归之路。”

“啊?”

罗格有些诧异。

听着她的描述,他怎么感觉就是刚刚模拟里所发生的事情呢?

“这……”

说到这里,珞樱的呼吸突然加重了几分,凑近他的耳边道:“还有,其实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

面对她这突如其来的发q告白行为,罗格更懵了。

不是?姐们,怎么这么下头?“也”是什么意思?上来就断定我喜欢你吗?

“怎么?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见他一脸为难,珞樱顿时有些急了。

要知道,她这话可相当于是连自己都给豁出去了。

结果罗格什么表示都没有?

这不相当于她一个大招,连对方的平a都没骗出来吗?

“咳咳,珞樱,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你吧?”

“你不喜欢我?不可能!我不相信!”

珞樱红着脸,咬牙切齿地道:“昨天梦里的时候,你对我可是一见钟情,你还说过,我是你的挚爱,你最喜欢的就是我了!”

“我知道了,我、我今晚去你的房间,你想对我做什么都行,这、这总可以了吧。”

一旁的派翠西娅听得目瞪口呆。

她怎么也没想到,堂堂圣女,居然不要脸到这种程度,居然企图靠色诱来取胜!

为了胜利,居然不惜做到这种程度吗?哈基珞,你这家伙……

“别信她的!”

派翠西娅忍不住开口了:“珞樱,你这是犯规!”

“什么犯规?这叫合理利用优势,谁叫罗格喜欢我呢?”

珞樱哼了一声。

派翠西娅转头看向罗格:“罗格,她这是想引诱你犯罪,你别忘了她的身份,如果你上了她的当,听信了她的话,在你对她下手的关键时刻,她就会举报你,以亵渎圣女的罪名把你给抓进去,相反,我就不一样了。”

派翠西娅挺了挺胸,咬牙道:“我是审判官,对我出手不会有任何问题,如果你加入审判所的话,我、我也可以。”

面对着眼前这莫名就进入了军备竞赛,好像在比谁的雷更大一样的奇怪场景,罗格陷入了沉思。

第四十五章 行了,你这孩子…… “咳咳!两位,现在可是公共场合呢,注意一下影响。”

眼看两人之间的争吵越发激烈,逐渐升级到好像要并立在一起比比谁雷大的奇葩场面,看不下去的罗格只好开口制止了她们。

两人的争吵已经引来了周围其他修女和神官的注意,他可不希望自己立在风口浪尖之上。

他的这下制止顿时让热血上头的两人逐渐冷静下来。

也是在冷静下来之后,两人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出的话有多么离谱。

派翠西娅还好,毕竟她再怎么说也是个审判官,审判官对于情爱方面的限制虽然也有,但是私下这个规矩早已不复存在了。

而珞樱就傻眼了,她可是圣徒神职啊!

在教会里要求需要全身心投入教廷,连灵魂都奉献给神圣之主的圣徒,她居然说出这种话来?

通常情况下,圣徒者胆敢说出这种话来,便意味着是对于主的背叛!

幸好派翠西娅也被她给带歪了,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她说错话了。

珞樱自己怎么都想不明白,她刚刚为什么要说出那种话来。

一定是因为情绪太过激动的缘故了。

虽然珞樱承认罗格在她心中的地位确实比较特殊,但相比起来,她还是忠诚于神圣之主的……吧?

哪怕是心里话,珞樱都说得不是很硬气。

“总之,罗格你绝不能答应她,加入审判所。”

她抛开那些念头,一脸认真严肃地看向罗格,说道。

“为什么不能,审判所的待遇多好。”

听她这么说,派翠西娅顿时不乐意了。

“八小时工作制,包吃包住,看谁不爽就能抓谁……”

“停停停!两位……”

见这她们又有吵起来的趋势,罗格连忙开口:“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了,可以给我点时间思考一下吗?”

“可是……”

她还想再说什么。

一道略显威严的声音打断了她接下来想说出口的话。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一位保养得好的冷艳泪痣美妇人从远方走来。

紧致的修女制服将她高挑圆挺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饱满圆润的双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虽然被严实地包裹着,却依然能看出惊人的规模,臀部曲线浑圆肥美,布料下隐约可见神秘的轮廓。

“大修女!”

不管是珞樱还是派翠西娅,两人的神情都变得紧张起来。

大修女的神职位阶或许不是修道院中最高的,但毫无疑问,她的品行是最好的,哪怕是她们,也或多或少曾受过她的一些照顾。

“大修女。”

罗格同样出声问候道。

“你们几个,一个是见习圣女,一个是新晋审判官,在这里吵架,不觉得掉份吗?注意一下形象与影响,都散了吧。”

大修女训斥了一声。

“是。”

虽然心有不甘,但两人还是选择了听从她所说的话。

反正对她们来说,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大修女。”

见大修女要走,罗格连忙跟了上去。

“怎么了罗格?”

“我想外出两天,希望你能批准一下我的请求。”

“外出两天?”

听到这个要求,大修女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

“孩子,你想去做什么?”

她语气温和地问道:“外出不是一件小事,尤其是最近,异教徒们跟疯了般地一直在抓人。”

“那真是太好了,实不相瞒,大修女,我就是在神学研究方面上关于异教徒的问题遇见了瓶颈,所以才想着要出去看看的。”

罗格语气恳切地说道。

“哦?什么问题。”

大修女有些好奇。

“教典上说,世界上只有两种人,除了信仰我主的教徒以外,其他的人都是异教徒,但为何我们对不同的异教徒们的态度又有所不同?比如我们对待时序教徒时,讲究的是同舟并济,相互协助,可当对待一些小教派的教徒时,又讲究赶尽杀绝,所以我想亲自去看看,不同教派的异教徒,彼此之间的差距又是什么。”

罗格将自己提前想好的问题给说了出来。

“这……?”

大修女听完,忍不住微微一怔。

罗格的这个问题其实十分简单,因为时序教徒信仰的时序之主,实力与神圣之主不相上下甚至于可能还要强大一些,所以她们对于时序教廷的态度自然是温和的,包括其他五个正神教派也是一样的道理。

可这个理由却是不能直接说出来的。

“那是因为,其他正神教派的教廷虽然存在了错,但他们到底还是温和的,而邪教教派,却是从根本上就存在了错误。”

大修女轻声说道。

“那我们为何不改正他们的错误?”

“因为我们还需要其他教派的帮助。”

“可我主是无所不能的,为何我们会需要其他教徒的帮助?”

“因为异教徒是主对我们的信仰的考验,而我们并非主,我们又不是无所不能的,那我们对待异教徒的方式自然需要有所不同。”

看得出来,大修女对于这些问题同样也是有思考的,至少没有和珞樱一样被问上一个问题就卡壳了。

“那主为何不让我们变得无所不能?”

“因为我们还没有通过考验,主不考验我们,又如何将这份无所不能的力量交给我们?”

哪怕罗格所问的问题已经有些超出一个正常教徒该问的范围,显得有些不敬,大修女仍然保持着耐心解答他的问题。

罗格想了想,又张嘴问道:“那正神教派的异教徒呢?既然他们也存在错误,我们不去感化改正他们?我甚至于偶尔还看见一些神官们对他们所发表的教义表示赞同?”

“那是因为那些神官们的觉悟不够,他们的信仰不够坚定,所以他们才只是神官。”

“可我好像还见到过主教在深夜里喊走一个孩童,让他去他的房间,直到凌晨才让他……?”

“行了,你这孩子,这个问题到此为止吧。”

大修女汗流浃背了,她抬手捂额,显得有些头疼。

罗格的问题疑似有些尖锐了,再说下去,就要涉及到一些其他忌讳敏感的东西了。

可不敢妄议主教。

“想出去是吧?行,我批给你就是了。”

“多谢大修女。”

目送着罗格的远去,大修女不禁微微叹了口气。

“大修女,这个孩子看起来似乎有误入歧途的可能啊?需不需要我去处理一下?”

一个穿着紧身修女服的人影从阴影之中浮现。

“不必了,天才是这样的,都很正常。”

大修女微微摇头。

早在罗格加入神圣教徒之后她就已经注意到他了。

在他身上所出现的问题,在其他天才身上,她也曾见到过。

“不过,你倒是可以跟过去看看,看他想做些什么,顺带保护一下他,免得他遇见什么不开眼的异端。”

“是。”

听见这句话,女人原本黯淡的眼眸刹那间亮了起来,她舔了舔嘴唇,点头说道。

第四十六章 阴影行者 对于罗格的离开,不管是珞樱还是派翠西娅,两人都没有丝毫的察觉。

她们仍然还在思索到底应该怎么将未来定向成她们想要的那条路线。

“如果明天罗格真不小心听信了派翠西娅的话,选择了审判所,那我该怎么办?”

珞樱很是烦恼。

相比起派翠西娅来,她反倒不是那么自信罗格会选择继续在神学道路上深研。

因为他在这条路上已经走了足够远了。

对于他来说,神学目前并没有太大的吸引力,至少在克里斯区是如此的。

毕竟在第二次模拟里,在没有她进行干扰的情况下,罗格就是选择了加入审判所的这一条道路。

哪怕是在第一次模拟里,他也是和自己相处了一个多月后,再加上自己的告白事件,才没有误入歧途。

如果他真要加入审判所的话,她必须得想个办法,阻止这件事情的发动才行。

珞樱闭上眼睛,开始思索起自己手头上所能用的牌子。

忽然间,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亮了起来。

有了。

她想到了一个办法——举报!

如果这个办法运用得好的话,她不仅能够断绝罗格加入审判所的可能,还能让他和派翠西娅之间产生隔阂,甚至还能让她自己和罗格之间的关系更进一步。

但同样的,如果她暴露了的话,那就是弄巧成拙了。

不仅达不成她的目的,反而会将他给推向对方那边。

等等!我不是有可以模拟未来的神圣模拟器吗?

珞樱很快就想到了神圣模拟器。

但当她打开之后,看见上面呈现灰色的启动按钮时,不由怔住了。

【当前暂无可模拟的未来可以加入。】

……

罗格来到黑岩镇上的时候,时间已是来到傍晚。

落日的余晖中,晚风带着凉意吹拂着脸庞,让人不由生出几分惬意。

水车咕噜噜地转动着,镇上的女人挎着篮子正在播种,男人们则是在用泥土加固着木头房子,以好应对接下来的雨季。

当平安抵达城镇的时候,罗格不仅没有松口气,反而是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这一路上,他已经尽可能地张扬醒目了。

然而,直到现在,还是没有一个异教徒找上过他。

他驱马前行,没有过多引人注意地在一所旅馆中租了间房间住下。

夜色降临,罗格拒绝了前台小姐热情送上门来说要给他免费品尝,自己用脚踩的葡萄酒,走入了酒吧之中。

阴影中,紧身修女服的女人抱胸冷眼看着他,冷笑道:“这傻小子,看来是我高看他了,还以为是真误入歧途了,结果是出来喝酒的?”

如果不是单纯的嘴瘾犯了,为什么他要来酒吧?

难道他以为异教徒会在酒吧等着他吗?

笑着笑着,女人忽然笑不出来了。

因为……她发现自己似乎看丢了罗格?

但这怎么可能?

她可是三阶神官,而且还是专精于跟踪与潜藏的特殊神职者——阴影行者。

有光就有影。

如果说修道院是光,审判所是暗,那么阴影行者,便是介于二者之间的存在。

她们是依附于光所生存的影子,同时也是用于监督暗的一部分。

“我明明已经标记了他的影子,按照道理来说,不应该啊。”

阿瑞娜·格雷厄姆皱起好看的眉头,十分不解。

影子标记,独属于阴影行者的神术。

只要对某人的影子进行标记,那么,接下来无论对方行走到哪,她都可以根据影子的所在定位他的所在。

可现在,她对于罗格影子的感应的确是消失了。

但她能感觉到,她在对方影子上标记,却又还在?

“等等,我明白了,利用他人的影子覆盖住自己的影子,从而让我失去对他影子位置的感应吗?有意思,实在是很有意思,是察觉到了我的存在吗,有意为之的吗?”

阿瑞娜舔了舔水润红艳的唇瓣,身影如水般消融在脚底的阴影之中。

她开始穿行于他人的影子之中,开始寻找起罗格的存在。

……

“这位佩恩先生,你到底是谁,为何你对我们母神教这么了解?”

地下通道中,身材魁梧的壮汉神情严肃地看着全身都处在他影子中的罗格。

在他的右臂之上,一个诡异的符文正如呼吸般明灭不定,那是污秽母神教的联系方式。

“我是谁,这很重要吗?”

罗格笑了笑:“关键难道不是你被审判所的人盯上了,我救了你一命。”

“但……我怎么感觉她盯上的人是你?”

壮汉神情冷漠。

刚刚他正在酒吧喝酒打探情报的时候,眼前这个男子突然就找上了门来,不仅一语道破了他母神教徒的身份,而且还说门外有神圣教徒的走狗,已经盯上了他。

壮汉本来还不怎么在意。

直到他不经意间地朝外瞥了一眼,感觉到房子阴影下那隐晦的波动时,他才被吓了一跳。

他认出来了,那是神圣审判所大名鼎鼎的神秘猎犬——阴影行者。

传说被他们盯上的异端,都像是被狗盯上的腐肉一样,要么死在他们的狩猎之下,要么最终糜烂在阴影之中。

幸好这个男子似乎对于阴影行者很是了解,主动提出说只要他待在自己的影子,阴影行者就无法借机定位到他的存在。

他顾不得多想,连忙带着眼前这个自称为佩恩的男子,走入了他们在酒吧留下的通往据点的密道。

而在这个过程中,这个名为佩恩男子全程都很平静,像是认得路一般。

刚刚被阴影行者盯上的恐惧让他慌不择路,而现在,当冷静下来之后,他越想越不对劲。

“所以呢?”

罗格笑了笑,似是根本不在乎被他给戳穿这件事情。

“不管她盯上的是我还是你,只要我们其中有一个暴露了,对另一个人来说,不是同样的下场吗?”

“该死!”

直到现在,这男子终于确定了自己上当了。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这个佩恩说得很对。

对于身为污秽母神教的他来说,一旦被那个阴影行者看见,对方绝对不会觉得顺手给他来上一刀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的。

“你是神圣教廷的人?你想做什么?”

也是在这个时候,壮汉忽然察觉到了他身上溢出的神圣气息,满脸惊怒地看着他。

“居然被察觉到了吗?。”

罗格微微皱眉。

从修道院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身后有一条尾巴在跟着了。

不过他并没有声张,而是不动声色地进行了多次试探。

但多次试探过后,他都没有找到跟踪者留下的痕迹。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大概确定了对方的神职。

如果是高位阶神职在跟踪他,那他必然不可能有所察觉,而如果是低位阶的神职,那就只有阴影行者才能不被察觉了。

所以,罗格偷偷地发动了铁索连环,啊呸,是共犯者的堕神契约,共享了她在阴影状态下隐匿气息的效果。

但他没想到,阴影行者隐匿气息的能力会突然消失,以至于被眼前这个污秽母神教众给看穿了。

第四十七章 敌人越反对,越是说明他做对了! “你到底是谁?想做什么?你们在演戏?”

雾气在狭窄巷道里凝结成霜,潮湿青苔顺着崖缝攀爬成诡谲图腾,污秽母神教的教徒努力维持着自己脸上的镇定。

如果不是因为刚刚突然溢散的神圣气息,他绝无法看穿男人的伪装,这让他不由感到一阵惊恐。

如果贸然将他带到据点,他根本无法想象会发生什么事情。

好在……他发现了对方的真面目。

“神圣教廷的走狗,去死吧!”

没有丝毫犹豫,同时也是为了避免对方掌握着他所不熟悉的力量,壮汉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地便献祭了他的右臂,以此来换取强大的力量。

“吾主垂怜——!”

右臂如枯枝折断,猩红血雾尚未弥散,献祭血肉已在虚空中勾勒出扭曲符印。

“无吟唱献祭术吗?有意思。”

罗格轻笑一声。

早在模拟的时候,他就与克里斯区的邪教徒们有过接触,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在酒吧中找到那名异教徒的原因,自然知道他们的这一个秘术。

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献祭给邪神以此来换取力量,这是每个邪教都必须会的秘术。

不同的是,这种献祭自己的秘术与其他献祭不同,几乎不需要吟唱的时间。

没有吟唱,自然没有仪式过程。

这也意味着,罗格的变异祈祷术对他没用。

但,祈祷术没用,不代表着共犯者的堕神契约没用。

在他献祭的时候,罗格已解除了对阿瑞娜的链接,转而链接在他身上。

因而,对方在献祭仪式下获得的力量加成,罗格同样能够享受得到。

当污秽神力自头端虚空倾泻时,甬道间骤然绽放妖异的黑潮。

然而,面对这份灌溉,那名母神教教徒并没有显得有多兴奋,反而有种茫然的情绪。

因为……

献祭部分灵魂与身躯之后所获得的力量不应该如此稀少才对啊。

只有平常的一半,剩下一半不见了。

不!

不对,不是不见了,而是被人给偷了!

他眼睛近乎凸出,不可置信地罗格袍角翻涌的阴影里,竟同样浮现出母神眷属特有的纹路,呢喃道:“怎么可能?!”

眼前这名神圣教廷的修士,竟偷走了母神赐予他的力量。

“看起来,你们的母神似乎更喜欢我一点,盛情难却啊。”

罗格笑嘻嘻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你他妈的!?”

母神教徒被他轻蔑的态度气到想要吐血,更对母神的不公感到不解。

好比是他去卖血卖肾,终于凑够了可以包下女神一夜的金额。

结果就在他准备享受的时候,眼前突然闯了进来个黄毛,女神二话不说就把本该给他的包夜时间分了一半给他,这换做谁都无法接受这种事实!

对于一个信徒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三阶密术!血肉傀儡!”

他脖子上青筋暴起,在体内强大的污秽神力的作用中,身躯猛地膨胀开来。

罗格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尽管他手上并没有掌握攻击类的神术,但他对此却是十分镇定。

“一阶神术·堕落。”

他语音缓慢地念诵出咒语。

虽然罗格确实没有掌握攻击类神术,但他掌握了比攻击类神术更为直接的密术·堕落。

密术·堕落:施展该术后,有概率将一位低阶神职者转化为堕落者。

堕落,这是只有正神教派的成员误入歧途,成为密教教派者时才会用到的词缀。

但,如果是密教教徒被迫堕落,又会是一个什么效果呢?

本就是堕落者的密教教徒的堕落,又会是什么样的一个情况?

“神术堕落?”

母神教徒一怔。

他怎么感觉比起他来,眼前这个佩恩更像是他们口中的密教异端?

至少他从没听说过谁家正神教派的神术是以堕落命名的。

“管你的堕落到底是什么效果,在你的效果生效前,除掉你!”

他双腿奋力一蹬,整个人猛地扑向了罗格。

但接下来,罗格却做了一个让他一脸懵逼的动作。

他将手中已经施展的神术,对准了自己。

“?”

这是想求饶的意思?

他想加入我们?

正当那名密教教廷迟疑着的时候,罗格已经发动了第二个神术——欺神术。

【欺神术(三阶):无论你的信仰如何,你都可以通过该术法欺骗神明,隐藏自己体内的异种神力,让祂认为你是祂的教徒。】

堕落神术只是有一定的概率让一位低阶神职者堕落。

关于这个概率,罗格并不清楚有多高。

可对他来说,哪怕概率和前世游戏厂商口中的概率一样低到根本抽不到也无所谓。

因为所谓的堕落,其实就是信仰的改变导致神力进行了转变的过程。

倘若他直接利用欺神术改变自己本身的神力性质,那这个概率,便是百分之百生效的。

而共犯者的堕落契约会共享链接者的状态,一旦判定堕落神术对他生效了,那与他存在共犯关系的那个污秽母神教徒,同样也会完成堕落的转变。

轰!

令人畏惧的黑色火焰骤然在那名母神教徒的身上燃烧起来。

“怎么会这样!”

母神教徒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他发觉自己体内的神力正在不受控制地进行着转变。

一种无法抑制的愉悦充斥在他心中。

他想起了祭司们之前曾经描述过的堕落。

所谓堕落,是舍弃枷锁,拥抱自由的过程。

可他们邪教们本就没有和正神教徒们一样广泛意义上的枷锁,没有枷锁,又怎么舍弃呢?

他惊恐地注视着自己指尖生出的鳞片,那些青灰色甲片如同活物般沿着血管蔓延,将皮肉撑裂成蛛网状裂痕,骨骼错位的脆响中,他的脊椎刺破后颈冲天而起,化作虬结的骨树。

他突然明白了邪教徒的枷锁是什么了。

是秩序。

再怎么极端的邪教徒,也终究是人,是人,就会遵守秩序,哪怕他们的秩序是邪恶的。

人性是他们的枷锁。

那他们的堕落,自然是非人与无序。

砰!

在神力的混乱冲突中,母神教徒像是一颗被吹到极致的气球般砰的一声,炸成一片血雾。

“啧。”

血雨淅沥落下时,罗格白袍依旧纤尘不染。

他俯身拾起地上一截仍在抽搐的异化指骨。

在这节断骨之上残存的神力中,他竟然隐约听见了污秽母神残留着的意志的恐惧情绪。

甚至于,罗格还能隐约能听见祂在劝诫自己的声音。

祂在说,这股力量是邪恶且不可碰触的。

简直是倒反天罡了!他居然能看见邪神劝人不要沾染邪恶力量的一天。

“你也会害怕吗?有意思。”

罗格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像是在向祂说,你猜我会信你说的吗?

敌人越反对,越说明他做对了。

母神是邪恶的,邪恶觉得是邪恶的,那当然是正义了! 第四十八章 你们传教的效率太低了 甬道不长,罗格很快便走到了尽头。

当他推开甬道尽头的石门时,映入眼帘的是正在举行仪式的众人。

在突然看见一个陌生人闯进来时,众人的反应都是齐齐一惊。

“你是谁?兰德呢?你把他怎么了?”

面对他们的逼问,罗格眼皮微抬,表现得很是淡然。

“这重要吗?”

罗格轻笑一声:“反正你们都已经被神圣教廷的阴影行者给盯上了。”

阴影行者?

听见这个名字,祭司面皮微微一抽。

“你是神圣教廷的人?”

罗格抬手,被他以欺神术欺骗驯服的污秽母神气息散发出来。

“我是污秽神选。”

“污秽神选?”

祭司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在污秽母神教待了那么多年,根本就没听说过什么污秽神选的神职。

“你们也不想被神圣教廷的阴影行者盯上吧?”

“你有什么建议?”

邪教祭司紧盯着他。

“我可以帮你们。”

“哦?”

祭司微微动容。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他并没有急切答应下来。

“代价?我可是污秽神选,帮助自己人,难道还需要代价吗?”

罗格笑得一脸真诚。

祭司心中一突,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这个世界上往往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

阿瑞娜从甬道的阴影中钻出来的时候,那名邪教徒的血肉碎片仍然保持着充足的活力。

“这是什么?”

当她看见这些碎肉上所残留的气息时,原本散漫的眼神忍不住一缩。

她从未感受过如此邪恶混乱的气息,哪怕是连四邪神之首的恐虐暴君的力量都未必有这般混乱无序。

“这难道是罗格的杰作?”

阿瑞娜十分清楚,就凭这里的污秽母神教徒,是绝对没有那个能力制造出这种东西来的。

“不!暂时还不能轻易下定论。”

阿瑞娜目光看向甬道的深处。

在那里,她能感知到,刚刚那被她标记后又莫名消失的影子就在其中。

阿瑞娜再度融入影子之中,朝着甬道尽头而去。

当她顺着门缝的影子潜入其中之时,一进去,阿瑞娜立时便被满屋的光亮照得睁不开眼睛。

这给她干哪去了?这里还是异教徒据点吗?

怎么一个影子都没有?

阿瑞娜不得不从藏身的影子中被迫传来。

方一出来,她顿时眼神一变。

因为在她双脚落地的瞬间,一个黑色的十字架便自她身后浮现。

紧接着,一根根由神力化成绳索丝毫不讲道理地从脚底蔓延而出,将她给的影子给定在了原地。

“影缚术?”

阿瑞娜神情大变。

阴影行者,虽然能潜行于阴影之中,借用他人的影子进行各种术法,但同样的,他们影子也是重中之重。

一旦影子被人定住,就像是蛇被人定住七寸一样,顿时没了威胁。

可问题在于,对方是怎么知道她的弱点的?

而且,他们的影缚术是什么时候缠住她的?

阴影行者的弱点是自己的影子,这点她自然也清楚,所以在进来之前,阿瑞娜明明有注意着周围的结界或者是密术,可还是中招了。

“你们看,我就说阴影行者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对付吧?”

直到眼前的亮光逐渐减弱,阿瑞娜也终于看清了说话的人的模样。

对方正是她刚刚跟丢了的罗格。

“的确,没想到大人还有这种本领。”

母神教祭司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也是在这个时候,阿瑞娜才看清了罗格的影子上,同样缠绕着一根根由影子化成的黑色绳子。

难道说?

她脑子里顿时浮现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罗格修士?”

阿瑞娜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忍不住高声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真的背弃了主?!”

罗格摇头:“谁说我背弃了主的。”

“你没有?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阿瑞娜没想到他居然否认了这个说法。

“我从一开始就没信过,哪来的背弃呢?”

他摇了摇头,看向旁边的祭司。

“尤里祭司,你现在总该相信我的话了吧?”

尤里眉毛微挑:“你知道我的名字?”

“当然。”

罗格点头:“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我是异端神选,清楚这些不是很自然的事情?”

“异端神选吗?”

尤里打量着他,眼中仍然闪烁着怀疑的色彩。

“看来你还是不信啊,也罢,我猜,你刚刚肯定没有完全相信我,已经准备好了仪式当做底牌,就等献祭了,对吧?”

尤里脸上的表情微微凝滞,末了竟然点了点头:“是又怎么样?”

罗格叹了口气,口中忽然呢喃出声。

听着他口中低声念出的污秽母神教的祷文,尤里仍然没有任何动静。

对方是神圣教廷的人,知道他们的祷文又不是没有可能的。

直到他的吟诵完成之时,一道冰冷的目光忽然降临于此。

尤里猛地瞪大了眼睛,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对于仪式的主导权,被抢走了?

一个祷文干碎他的献祭梦?

“这、这这难道是母神意志?!”

“这回,你相信了吗?”

罗格看着他,笑容有些玩味。

不止是他,就连一旁目睹了这一切的阿瑞娜同样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她看见了什么?

一个神圣教廷的信徒,在邪神的仪式上,将对方母神的意志给召唤了出来?

这对吗?

“神选大人!我错了!抱歉大人,刚刚没认出你!”

祭司没有丝毫犹豫地就给罗格跪下了,一点看不出刚才的谨慎与老谋深算。

此刻的他额头冷汗直流,疯狂在想应该怎么才能求得他的原谅。

明明从位阶上来说,他这个三阶的祭司要远高于一阶的罗格,但尤里却一点也不敢有其他的心思。

“行了,起来吧。”

“大人,您这次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他凑上前来,有些献媚地笑道。

“母神对于最近上供的信仰很是不满,所以让我来看看,你们到底都在做些什么。”

罗格语气随意地像是在说一件小事一样,但落在尤里的耳朵,却与晴天霹雳无异。

“大、大人,这也没办法啊,最近审判所那边盯得紧,我们找祭品十分困难啊。”

“蠢货,谁告诉你们信仰一定要靠祭品了?”

罗格叹了口气,毫不客气地在众人畏惧的目光下坐在了最上面的椅子上。

“啊?那不然呢?”

尤里祭司显得很困惑。

“你们就不能转化信徒吗?”

“转化信徒?”

尤里苦笑道:“大人您这不是在说笑吗?就我们密教的名声,哦,不对,是我们密教的名声早就被七大正神教派的人给泼了太多脏水,除了一些实在走投无路的人,谁会加入我们?”

“呵,你们就这么等着别人上门来,当然不会有人加入了,你们应该主动出击!将目光放得长远一点!”

罗格将一份提前准备好的资料给拿了出来,递给了他。

《如何正确传箫(划掉)传教的一百种方法。》

尤里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的第一个办法就让他忍不住张大了嘴巴,发出啊的一声。

1、去向村里老人和小孩宣传,只要加入我们组织,就送一筐鸡蛋和玩具。

所谓将目光放得长远,就是指放在痴呆的老人和懵懂的孩子身上?

这也太出生了吧? 第四十九章 天生邪恶的异端小鬼 这个方法虽然好,但老人和小孩能有什么战斗力,真让他们加入进来反倒会成为累赘。

祭司尤里顺着第一个方法往下看去。

第二个方法就是找到这些老人小孩家庭里的成年人,用“你们也不想被神圣教廷的人知道你们家有人加入了母神教吧”胁迫他们加入进来。

“啊?”

原来这才是他的目的?

第三个方法,如果他们遭受压迫也不同意,那他们就可以去周围的村子散播真相——是他们为了加入神圣教廷而不惜抛弃老人孩子,让老人孩子加入母神教好让他们举报,以此来获得功劳从而加入教廷之中。

“啊???”

尤里人都傻了。

不是,还有这种操作的吗?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谁不傻眼?

家人没了就算了,名声也没了。

哪个人能经得起这样的打击?

出生啊!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这简直就是天生的异端神选!

尤里现在对于罗格神选的身份再无怀疑。

他在母神教里呆了那么久,自认为伤天害理的事情也干了不少,但和眼前的神选大人比起来,简直就是一朵纯洁无瑕的白莲花。

太损了,太搞人心态,不然说,为什么人家才是异端神选呢。

“神选大人,您的方法固然美妙,但就是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们没钱,而且,如果第一个方法没有成功怎么办呢?”

“没钱?”

罗格有些不满地看向尤里,说道:“你担心他们不上当?安排几个托不就行了?实在不行就找几个已经发展好的老人和小孩,或者免费发放食物,只要能制造出他们与我们有进行过接触的现象就行了,至于没钱,你们不是和当地的一些贵族领主有所联系,让他们出点钱不就行了?”

“!”

尤里瞪大眼睛。

“神选大人,你连这个也知道?”

他们和当地贵族合作这件事情才开始没有多久,除了他们几个三阶高层之外,基本上没有其他人知道。

而对方居然知道这件事情?

这下,尤里对罗格的身份再无疑虑。

“母神永远注视着我等,我又怎么可能不清楚这件事情呢?”

罗格简短的话语却让一旁的阿瑞娜听得遍体生寒。

她怎么都不敢相信,像罗格这种行事作风卑鄙到令人发指,一看就是天生邪恶的异端小鬼,居然在她眼皮底下生活了那么久还没被发现。

“大人的意思是我们真把那些贵族给绑架了?”

“愚蠢。”

罗格叹了口气:“你就不能把他们也拉入伙?”

“你也太看得起母神教了吧?你以为那些贵族是傻子吗?他们会加入你们?还是说,你以为靠个鸡蛋把他们骗入伙?”

阿瑞娜嗤笑一声。

“是啊,大人。”

尤里祭司叹了口气:“哪怕是这次的合作,也是他们主动找上的我们,给出了我们无法忽视的祭品数量。”

罗格扶额,这些邪教徒的脑子怎么一点都不好用?

“谁让你邀请他们的?你就不能用些其他手段吗?”

看着尤里站在原地苦苦思索的样子,罗格摇了摇头,审判所的审判官是一群虫豸,和他们在一起搞不好审判的工作,这群母神教徒也是一样,没一个是想进步的。

“为什么就一定要我们主动去让他们加入,而不能让他们主动求着加入呢?”

“主动求着加入?”

“你就不能用栽赃的方法?比如在他们家里伪造出一个仪式现场,如果觉得那太麻烦,就把献祭过后的尸体丢到他们家里去,之后再。”

罗格说完,又将目光落在了刚刚开口的阿瑞娜身上。

“你想做什么?罗格,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对我做什么,大修女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阿瑞娜刚听完他的发言,如今再看见他的眼神,只觉得像是黏稠的触手抚摸在自己身上般令人恶心。

“阴影行者大人说笑了。”

罗格笑了笑,“我可是一直很仰慕你们遁行于阴影之中的能力,一直想与你们并肩作战的。”

“你想拉我入伙?我告诉你,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阿瑞娜一听他的话,顿时变得激动起来。

“是吗?”

罗格轻蔑一笑。

连珞樱这个最为虔诚的圣徒神职者,他有转化成功的经历,更何况是她。

罗格已经想到了炮制她的办法,但目前,他手头并没有与神圣之主有关的信物,暂时还不好下手。

如果只是单纯想让她转变身份,堕落成异教徒的话,罗格大可模仿刚刚对那个异教徒的行为,依靠铁索连环的效果完成堕落的转变。

但那样一开,这个阴影行者也回不到教廷之中,也会让大修女对他起了疑心。

所以,罗格真正想要的,是有关于她的把柄。

“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

接下来,就只要静静等待那位母神教祭司的发展就可以了。

半年之后,克里斯区就有足够的一批异教徒能让他尽情收割了。

他带着阿瑞娜回到旅馆之中,将被绳子绑得像个粽子一样的她给丢进了衣柜之中。

如此一来,罗格此趟出来的目的,已经完成接近一半了。

“再接着,就该是模拟了。”

虽然罗格觉得他的方法和思路没错,但终归还是得模拟一下,防止出现什么意外。

如果在发展过程中真出了什么差错,在有模拟这个未来视的buff加成下,他也能提前修正。

除此之外,还有那个神秘的红衣女子。

【是/否开始模拟?】

【模拟开始!】

【天赋·异端神选(黑)、左右脑互搏之术(彩)已加载。】

【因你在上次模拟中达成成就——一夜杀穿圣邪战争。】

【你在本次中模拟中将获得新天赋——卫道巨侠。】

【卫道巨侠——你的信仰无比坚定,你坚信敌人越反对,越说明你做对了,如果教廷反对你,那说明教廷都堕落为异端,异端越反对,越说明你做对了!你对向你提出相反意见的反对者的伤害加成提高100%,当他们的身份为审判官和异教徒时,该加成再提升50%。】

卧槽!有挂!

罗格也没想到,这一次模拟上来就给了他这么一个重量级的buff。

不对,这怎么能叫挂呢?

这明明是他的天赋和努力。

熟悉的生平加载而过。

【你等待了一天,确认了黑岩镇的计划没有异样之后,又让祭司尤里联系其他据点的人,让他们也按照你所定下的计划发展。】

【而后,你将阴影行者带到了野外。】

【第三天,当你带着屁股漏屎,眼神空洞得仿佛历经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亵渎事件,嘴里还在不断地呢喃着“我错了”的阿瑞娜回到审判所的时候,你得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你被人举报了。】 第五十章 明明是我举报他,怎么最后被抓的人是我? “嗯?我被举报了?谁举报的我?”

罗格愣住了。

难道说,是他尾巴后面还有人跟着他,将他所做的一切都目睹了吗?

不,不太可能。

如果真有什么尾巴,那对方应该早就出来了。

但如果不是他后面跟着一条尾巴的话,又会是谁?

罗格想起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

不管是珞樱还是派翠西娅,两人的表现都很奇怪。

完全不像是模拟中的她们。

很显然,她们也有模拟器。

那么,是谁举报了他呢,这可真难猜啊(无感情)

……

审判所的宿舍之内,本想继续修行的派翠西娅看见一下午都没有反应的审判模拟器忽然亮起,顿时愣了一下。

【是/否开始模拟?】

“为什么明明下午的时候无法模拟,现在又可以了呢?”

派翠西娅轻声细语,双眼微微眯起。

但她的问题并没有得到系统的回复。

“难道说,我所持有的模拟器,其实是需要其他人先开启模拟之后,才能加入的吗?那有意思了。”

她咧嘴一笑。

【路易十六年四月,在你为了改变未来而回到审判所的第二天,你本想去找罗格,询问他有关于是否要加入审判所的问题,但在审判所邮箱收到的一封匿名举报信,打断了你的所有思路。】

【这封举报信的内容,搜集了罗格之前在学院中展现出来的一些偏激与极端思想,且在上面,还有着浓郁精纯的圣光气息。】

【附着精纯圣光气息的这封信件,马上就得到了审判所内部的重视。】

“怎么真有匿名举报信?”

派翠西娅吃了一惊。

上午的时候,她才刚骗珞樱说她之所以会去调查罗格,就是因为搜到了一封匿名的举报信,而第二天,审判所居然就真的收到了这么一封举报信。

而且从这封信上附着的气息来看,举报的人在教廷中还是颇有地位的。

“糟了。”

因为上次模拟的时候,派翠西娅并不在教廷之中,所以她并不清楚上次模拟的时候,是否也发生过这件事情。

但经过上次与罗格的朝夕相处,她大概也清楚罗格的思想,倘若真被调查的话,以他的作风与性格,极有可能会被认为是异端。

【你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你怀疑同样拥有可以模拟未来的模拟器的人——圣女珞樱。】

【请从下列选项中选择行动:】

【1、提前赶去罗格的宿舍,告诉他这一个信息,让他提前跑路;】

【2、跟着审判官们一起前去,看一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3、询问珞樱,看她知不知道这封匿名举报信的事情。】

第一个选项不现实,且不说来不来得及,就光是真让罗格走了,又能如何呢?

一旦真走了,那可就是叛逃了。

他逃得出修道院又如何?

至于第二个选项没必要,抓人而已,她去和不去又有什么区别?

【我选择3。】

派翠西娅知道这封信大概应该就是珞樱写的了,但她不明白她打算做什么。

难道她以为,光靠这一封举报信,就能阻止罗格加入审判所吗?

“这个蠢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派翠西娅咬牙切齿道。

……

油灯静静地燃烧着,暖色的灯光将桌子上未干的墨水罩住。

雪发少女凝视着上面的字迹,表情显得有些犹豫。

尽管已经写好了举报信件,但她还是仍然有些下不了决心。

她担心如果一不小心操作失误的话,那可能她就不是在阻止罗格加入审判所,而是在害他了。

偏偏那可以模拟未来的神圣模拟器又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启动不了。

就在珞樱叹了口气的时候,她看见自己眼前的视野本该呈现灰色的模拟器按钮,又亮了起来。

【是/否开始模拟?】

“是。”

珞樱连忙选择开始,生怕再慢上几秒,它就又启动不了。

天赋与生平加载之后,出现在她面前,又是与之前不一样的开局。

【模拟开始!】

【面对不知为何莫名改变的未来,你有些不知所措。】

【虽然在第一次模拟的时候,罗格曾为了你而不顾性命,但那是建立在你向他告白,又与他相处了一个月时间之后,才凭借自己的人格魅力将他给俘虏。】

【但在今天早上,派翠西娅的突然邀约显然是打乱了你的计划。】

【你的惊世智慧再次开始发动了。】

【你决定制造一场人为的意外,以此来加深你和罗格之间的关系。】

【你向审判所提交了这封匿名的举报信,但也是在这个时候,你得知了罗格外出的消息。】

【在你提交了举报信后没过多久,派翠西娅来了。】

【“那封举报信,是你写的吗?”】

【她开门见山地询问道。】

派翠西娅这么快就知道是我了?

珞樱有些紧张,但又不怎么担心。

她怀疑归怀疑,只要没有证据,就阻止不了她想要做的事情。

【你装傻充楞,敷衍了过去。】

【然后,你们从审判官们口中得知了罗格早在昨天就已经外出的事情。】

【他们本想外出前去调查,但大修女出面,保下了他。】

【第四天后,外出的罗格终于归来了。】

【你亲眼看见了他被请去调查了,你并没有着急,而是耐心地再等待了一天。】

【次日,你前往审判所,面见了审判长,你以自己身为圣女的名誉和信仰进行担保,让他们相信了罗格绝不是异端,将他给‘保释’了出来。】

【你站在审判所的门口,等着他的出来。】

【你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见他得知你为他所做的一切后的感动表情,而后当他得知派翠西娅什么都没做之后,绝对会再也不信任她了。】

【“罗格,你没事吧。”】

【当看见他的身影从监牢中走出的时候,你满怀欣喜地走上去迎接他。】

【你已经在等着他对你大肆夸赞一番之后,你再摆摆手,表现出这是小事一桩的淡然表情。】

【你听见他开口了。】

【“珞樱,你被逮捕了。”】

【“小事一桩小事……,欸?!O_o”】

【没等你反应过来,一对专门用来约束神力的银手镯,已然戴在了你的手上。】 第五十一章 没人比他更懂审讯! 【你从大修女口中得知了有人往审判所送了一封匿名举报信举报了你的事情,那封信上列举了你的一些激进思想。】

【面对带队来抓捕你的派翠西娅复杂的脸色,你的神情却是十分平静。】

【“不是我举报的你。”她说道。】

【你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面对漆黑阴森的审判地牢,你表现得却很是镇定。】

【审判官们对于你的态度很是不爽,以往进来审判所的犯人哪个不是战战兢兢的?而你就跟回了家一样。】

【他们本打算对你实施严刑拷打,但却被派翠西娅制止了。】

【但尽管如此,他们依旧对你进行了一些“文拷”。】

【放置着亮光术的水晶镶嵌在墙壁之上,直勾勾地照射下来。】

【看起来,他们似乎是打算让你无法入睡,以这种方法来进行审问。】

【你对他们没有触犯审判所条规的这些审问手段表示实在太过小儿科了。】

【“单单只是让眼睛疲劳还不够。”】

【你向他们提出了改良建议。】

【让他们应该固定你的坐姿,不让你肆意移动。】

【除此之外,你还向他们提供如双手反扣铁窗吊起,身体前倾脚尖点地的“鸭儿浮水”、如双手双手抱住自己小腿并用手铐拷住,用一根木棍

从双腿弯中间穿过去,抬起来担在两个桌子间

让被讯者屈膝内侧疼痛难忍,身体可被随意翻转的“烤全羊”,又如吹冷风、迫冷水等等全方面地从身体姿势到外界环境的酷刑折磨。】

【对于你提出诸多建议与改良方案,审判官们大开眼界,他们都纷纷表示你是个魔鬼,撒旦背上也得纹你,当场就想用在你的身上。】

【请从下列选项选择一项行动:】

【1、硬抗,你十分清楚审判所的审问也是有时间限制,只要你能硬抗过去,他们就拿你没办法了。】

【2、攀咬他人戴罪立功,借此来转移你所受到的注意力。】

硬扛?

傻子才会选这个。

罗格可是清楚审判所折磨人的手段。通常情况下,被抓进审判所的人质通常都会遭遇到各种非人待遇与折磨。

也正是因为在通常情况下,审判官们可以对犯人肆意妄为地进行审判,所以他们在不伤害他人的情况进行审判的手段才会如此匮乏。

现在派翠西娅依靠着她的家族背景,还暂且能镇得住他们,可一旦时间拉长了,罗格也不敢担保他们会不会使出一些比较非人的手段。

【你选择了2。】

【你拒绝了他们的请求,提出了你要戴罪立功。】

【哦不对,不是戴罪立功,你本来就没有罪,谁敢说你有罪?】

【你向审判所举报了修道院的准圣女——珞樱。】

【面对你的举报,众多审判官纷纷嗤之以鼻,认为你疯了,他们都觉得你是在攀咬她。】

【“真的是攀咬吗?”】

【你嘴角一勾。】

【也是在这个时候,与你先后脚回到审判所的阴影行者阿瑞娜,带来了有关圣女犯罪的诸多证据。】

【其中最为显著的,是那一本裹着黄垢之色的精致教典。】

【当看见阿瑞娜手中取来的那本教典时,所有审判官的表情都变得十分精彩起来。】

【除了阿瑞娜自己。】

【如果有人拥有看穿阴影的能力的话,就会看看兜帽之下的阴影中,阿瑞娜那张苍白到极致的瑰丽脸庞,在那张脸庞之上,写满了愧疚与挣扎。】

事实上,哪怕没有这件事情的发生,罗格也会选择举报珞樱的。

第一是如果通过正常的渠道加入审判所,审判官的实习时期实在是太长了,他等不了那么久。

第二则是,这本就是珞樱堕落计划的一环。

她本就是人陷害导致流放的,心中对于教廷的信任感本就不高,如果再遭遇一次这样的事件。

到时候,罗格就有机会让她与教廷离心离德。

她信仰女神,但信仰的方式由她自己决定,这本就是在上次模拟曾出现过的事情。

等到了那个时候,扭曲珞樱的意志,还不是一件手到擒来的事情?

【“怎么可能?!”】

【审判官们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不敢相信,作为信仰最为虔诚的圣徒神职者珞樱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但,证物货真价实地摆在他们面前,由不得他们不相信。】

【一阵静默。】

【原本还带着各色嘲讽表情的审判官如今的脸色就跟不小心吃到了苍蝇,还不得不咽下去一样,十分精彩。】

看着模拟里几乎没有丝毫怀疑就相信了的众人,罗格也难免产生了感慨。

不得不说,在神圣教廷内进行栽赃与陷害,是如此简单的一件事情。

只要对神圣之主的信物进行一定的损害,就能完成。

当然了,也就只有他才能如此简单地完成。

换做其他信徒,别说真对女神的信物做出亵渎与污浊之事,就光是想想,恐怕都会羞愧到自溢。

神圣教廷的教典上自带催眠神术,虽然这能极大程度地保证教廷对女神的忠贞,但同样的,这也导致了众人几乎不可能会对教会的信物下手。

【“当然,虽然有这些证据,但也不能证明就一定是圣女阁下的所作所为。”】

【你露出笑容。】

【“但不管是不是圣女所为,对信物保护不力,终究是事实,我愿意去调查这一出事情的真相。”】

罗格也清楚,想依靠教典受到污秽这一件事情就坐实珞樱的罪名,是不可能的。

但他的目的本就不是这个,浑水摸鱼,才是他的最大目的。

【尽管你提供的证据对于教廷来说可以说是十分确凿的证据,但在场的审判官们表情却是十分怪异。】

【没人想接手这个烫手山芋,更没人愿意为了你而冒这个风险。】

【除了……派翠西娅。】

【她站了出来,主动请缨说要可以担保你,由你们来负责调查这一起案子。】

果然。

罗格猜到了这么一个结果。

他就知道,在现实里与珞樱不对付,千方百计想让他加入审判所的派翠西娅绝对会站出来的。

派翠西娅肯定也是有模拟器的。

想起自己在模拟器曾经对珞樱做过的事情,罗格不仅没有感到愧疚,反而充满了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他清楚模拟器拥有的强大功能,连现实的自己也能感同身受,因此,他很好奇,如果在模拟里堕落的次数足够多的话,现实里的珞樱,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不过,这么一来,他在模拟里可就不能再像以前那般肆无忌惮了,不,确切来说,在得知了她们有模拟器之后,他反倒可以玩得更花了,但前提是,他不能暴露自己有模拟器的事情。

模拟里的我调教的你们,关现实的我什么事啊?

【当你被任命为临时审判官从来审判所里走出来的时候,你刚好撞见了迎面走来的珞樱。】

【在看见你朝她走去的时候,她十分开心地笑了起来。】

【“珞樱,你被逮捕了。”】

【你掏出手拷,烤了上去。】

【“小事一桩小事……欸?O_o”】

第五十二章 我会撒娇?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另一边,审判官住舍内,身为审判所最亮眼新星的派翠西娅坐在床上。

【虽然珞樱没有承认,但你清楚,这件事情肯定与她脱不了关系。】

【在得知罗格归来之后,为了防止摩拳擦掌的审判官们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你主动接下了这个任务,带队将外出归来的罗格逮捕。】

【当你听见审判官商量着要准备动用什么审讯方法来让他开口时,你连忙制止了他们。】

【你说,我们审判所可是象征正义与公平的,怎么可能动用私刑呢。】

【当向来热衷于刑罚的你说出这话的时候,你看见众多审判官看你的目光就像是看见了鬼一样。】

现实中,派翠西娅如玉瓷般的白皙脸颊也不免微微一红。

坏了,他们说的还真是……

自从到了克里斯地区之后,以往每当有新犯人被压入牢狱内的时候,都是派翠西娅最兴奋的时候,因为这代表着可以尽情聆听他们的惨叫了。

但早在上次模拟的时候,两人在一起共职后的一段时间后就变了。

派翠西娅现在最喜欢的事情,早已变成了听他什么时候又提出些为世人所震惊的激进想法,又或者是,他炮制那些病人之后让她聆听他们的惨叫,什么也是个不错的注意。

【当你听见罗格逐一针对审判所内的种种审讯方法提出改良之后,你不由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

【他这喜欢指指点点的老毛病果然还是和上次一模一样。】

【当你听见罗格举报珞樱的时候,你有些错愕,尤其是当你看见比审判所还要更加隐秘的阴影行者阿瑞娜成为他的帮手之后,你的心中更是隐约浮现出一种不满的情绪。】

【“你们可是比挚爱还有更加亲密的共犯啊。”】

【他居然还有秘密是你不知道的?】

【你们才是最亲热的伙伴,但现在,他的身边却疑似出现了另一个你所不知道的同伴。】

【你以你们两人目前还未成为共犯的理由,安慰自己。】

【但等到你们成为了共犯之后,他可就不能有什么秘密满着你了。】

派翠西娅不禁皱了皱眉。

模拟里的自己,内心的想法似乎有些阴暗啊,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力了?

啧,但不得不说的是,她现在也有点烦躁与不爽。

但派翠西娅并不承认,这是她在嫉妒。

她认为这是因为模拟里的自己影响到了现实里的自己的情绪,所以才会如此。

等等!最后一句,听起来怎么有点像是在撒娇的意思。

我在撒娇?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派翠西娅猛地瞪大眼睛,感到一阵恶寒,连忙摇头将自己的念头给甩开。

她会撒娇什么的,实在是太天方夜谭了,连想想都令人觉得想吐。

【你虽然不明白罗格为何突然举报珞樱,但你仍然义无反顾地站了出来,替他承担了这举报有可能带来的后果。】

【罗格被担保出来之后,向你表达了感谢,而后他表示,让你将这一切都交给他,他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同时,他也会借助这件事情的功劳,从而转正成为审判官。】

【请从下列选项选择行动:】

【1、拒绝他,你要主导这一次调查的行动;】

【2、答应他,放弃这一次行动的主导权。】

【3、自行输入。】

不管是第一个还是第二个,都不是派翠西娅想要的。

她真正想做的是。

【你双手抱胸,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冰冷,但从你口中所说出来的话,却完全不同。】

【“我知道是你设计陷害了她,所以……”】

【在你一脸警惕的表情中,你向他伸出了手。】

【“让我们成为共犯吧。”】

【“共犯吗?有意思。”】

【你看见他微微愣住,而后笑着握住了你的手。】

【不知道为什么,你总觉得,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自投罗网的绵羊一样。】

……

【直到双手被反扣在身后着带入审判所的地牢中的时候,你仍然还没有从刚刚的变故之中回过神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罗格会突然抓住了你?他又想做什么?’】

【你心中有些恐慌,难道说,是你举报他的事情暴露了?】

【但就算是这样,他为什么要把她抓入审判所内?】

珞樱想不懂了,更让她想不懂的是,审判所内的其他审判神官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把她给抓进去。

【你鼓起勇气,向他进行了提问。】

【罗格朝你摇了摇头,表示这不是他的本意,但奈何你被人举报了,所以他才不得不将你给逮捕了。】

“被人举报了?谁?难道说,是派翠西娅?”

珞樱第一时间就立马想到了她。

在她看来,也只有同样被她怀疑拥有着模拟未来能力的派翠西娅才能做到。

没办法,拥有模拟器的就只有她们两人,除开她以外,她想不到第二个人了。

【你看向了派翠西娅,然而,她只是一脸无辜地看向了你。】

【“举报你的人不是她,是我。”】

【“啊?”】

【你刚震惊地抬起头看向他,转眼又听见了他所说的下一句话,但确切来说,也不是我,而是教廷的阴影行者。】

阴影行者?

珞樱知道他们,如果说审判所是神圣教廷暗面的矛的话,那阴影行者,就是神圣教廷暗面的盾。

但他们向来是不负责调查这种事情的。

怎么会有人突然举报她呢?

这是陷害。

【“放心。”】

【你又听见他说,他一定会努力证明你的清白的。】

珞樱并没有注意到当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旁边的派翠西娅脸上那极为怪异的表情。

她就像是似乎要憋不住笑出来了一样。

此刻的她很感动。

她仿佛看见了第一次模拟时那个满眼都是她的罗格。

【“嗯,我相信你。”】

【你用力点头,然后就看见他把你以熟悉的龟甲缚的方式,将你绑在了熟悉的十字架上。】

【尽管此时审判室只有你、罗格和派翠西娅三人,但这种将你身姿尽情凸现出来的姿势,还是让你感到满脸羞愤。】

【下一刻,你看见他取来了一根管子与水桶,而后,在你的身下摆放上了一个用布料包裹起来的神秘物件。】

珞樱:???

怎么眼前这一幕,她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这就是你说的会努力帮我?

合着他口中所谓的清白,是动词对吧? 第五十三章 我欲成神 【“你想做什么?”】

【珞樱的表情很是惊恐。】

【“珞樱小姐,别害怕。”】

【你尽可能地放宽语气。】

【“这是审判所一个正常的审问流程。”】

正常的审问流程?

当看见这句话的时候,派翠西娅的表情都变得十分古怪。

审判所的审问流程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么一种审讯方式?她怎么不知道?

更让她感到奇怪的是,在看见这些审讯道具之后,珞樱的表情变得很是古怪,她竟然从中看出了怀念、恐惧、畏缩与欲望挣扎交织在一起的种种复杂情绪。

恐惧与畏缩她能理解,毕竟罗格也说过这是一种刑罚。

珞樱害怕也是理所应当的。

但怀念、畏缩与欲望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这女人是个受虐狂?在罗格的刑罚下还能发q?

“啧,又有秘密在瞒着我。”

正准备再次欣赏珞樱堕落的罗格并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身后,派翠西娅正以一种格外幽怨的目光盯着他。

那目光活像是要将他给吞了之后吐出来,之后再一点一点细细数清他身上的秘密一样。

他现在全身心的想法都是放在如何在不惊动神圣之主的情况下让对方堕落。

如果只是单纯想让珞樱堕落,有了第一次模拟经验后的罗格可谓是轻车熟路。

可如果想要在不惊动神圣之主,不引来圣罚的情况进行,那就有不少难度了。

“如果提前先切断她身上与神圣之主的联络,再行动……”

这个办法可以是可以,但只要她一祈祷,哪怕不是动用祈祷术,只是单纯地祈祷,就有可能让神圣之主注意到她。

除非……

她的祈祷对象不再是神圣之主。

罗格想起了自己之前在珞樱堕落过程中研究出来的那篇《圣女学》。

圣女学给了他一个可以挑选合适的人成为圣女的机会。

但目前的罗格并不具备着成神的资格,无法赐予神力,自然也无法挑选圣女。

可无法挑选不代表着他不能被人祈祷。

神力。

【你重复呢喃着这两个字,眼神却在逐渐发光。】

【系统提示说你暂时无法赐予,但却没有说不能赐予,而这是不是意味着,只要条件允许,你也能成神?】

【虽然你目前仅仅是个连一阶都未踏入的凡人,但有了上一次的模拟,在有充足的异端资源饲养,再加上这次模拟通过珞樱提升的堕落论的情况下,你相信自己很快就能达到五阶的审判神官。】

【如果说一阶是超凡与凡人之间的分界线,那五阶就是超凡者与神职者之间的分界线。】

【只有到了五阶之后,神职者才有资格称之为神职者,在此之前,所谓的神职者不过是拥有着能力的普通人罢了。】

【而在到达五阶神职者之后,你或许就有一丝渺茫的机会去一窥众神的秘密与荣光。】

“成神的可能性!”

罗格有些激动。

那可是神啊!

尽管对于这个世界来说,神的存在并不算稀缺。

但只要是神,哪怕是名声极其不显的弱小邪神,也要远远强于站在超凡者中最为巅峰的超阶强者。

且罗格翻阅了诸多资料,却发现这个世界的神明,只有陨落,而没有新生。

最后一个新神的出现,至少要追溯到千年前了。

在那之后,大陆已经许久没有诞生过全新的神明了。

【你很快从成神的幻想中清醒过来,你开始为进行审讯而做准备。】

【在这个过程中,珞樱看着她身下被黑布包裹着的物体,几度欲言又止。】

【一方面,她并不相信你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将神圣之主的神像放置于你的身下。】

【可另一方面,或许是第一次模拟给她带来的深刻印象,她又担心你真的疯狂到了如此地步。】

……

【在这种煎熬之下,你意外地听见了罗格凑近过来之后如天籁之音般的轻语。】

【“放心吧,我会帮你的。”】

珞樱大喜过望,原本有些怅然若失的心情也瞬间转变成了欣喜。

他果然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珞樱已经忘记了方才罗格给她扣下手拷时的果断与利索,心中只余下他的这句话在心中不断酝酿,最后化作蜜浆般的甜腻。

在她看来,罗格这不是背叛,分明就是提前知道了派翠西娅要针对自己,所以先一步选择潜伏在了她那边。

不然也不会冒着被派翠西娅发现的风险,在这种情况下告诉自己。

“所以他会怎么帮我呢?”

【你正疑惑间,就看见了罗格将那根连接着水箱的吸管固定在你嘴边。】

【而后,他拍了拍手,带着派翠西娅离开了。】

“这就走人了?”

不管是派翠西娅又或者是珞樱,对于罗格的行动都感到莫名其妙。

珞樱虽然有些不明白,但还是选择了相信他。

……

【面对罗格的奇怪行为,你满脸疑惑,不管是那被黑色布料包裹着的神秘物体,又或者是他所制造出来的这个装置,对于你来说,都充满了太多的好奇。】

【请从下列项中选择行动:】

【1、默不作声,选择相信他;】

【2、虽然你很相信他,但你们是比挚爱还要更加亲密的共犯关系,你不希望他有秘密瞒着你。】

派翠西娅目光微微闪烁,她几乎没有思考多久,便选择了第二个选项。

除开第二个选项所说的原因以外,派翠西娅还想测试一下,他会不会瞒着自己。

【“你想做什么?”】

【你向他提出了疑问。】

【在提问的同时,你还悄然于掌心之中开始凝聚审判神力。】

【如果他不告诉你的话,你或许会做出连自己都无法预料的事情。】

“!”

当看见模拟里的自己做出如此行为的时候,派翠西娅被吓得一个激灵,向来不苟言笑的表情也破碎了,瞪大了眼睛。

这还是她吗?怎么这么不理智了?

【你讨厌有人背叛自己。】

原来是这样。

派翠西娅松了口气。

【尤其是这个人还是你第一次对其有所好感,想与他一起在审判之路上行走一生的人。】

派翠西娅:???

【倘若他对你的身体产生兴趣,想与你产生与共犯关系这种心灵上一样极为紧密嵌合的身体链接,你也不是不能接受。】

当看见模拟中的她居然说出这种话来的时候,派翠西娅震惊得瞪大双眼,雪腻白皙的肌肤上不由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粉色,她轻哼了一声,但没有否认。

【但你不能接受他对你的不坦诚。】

【如果他敢骗你,那就代表着,他根本不想成为你的共犯,成不了你的共犯,那就只能成为你的玩具了,不是吗?】

第五十四章 她还得谢谢咱呢 【派翠西娅对于你刚刚的行为很是不解,她看不明白你的用意是什么。】

【面对着派翠西娅的询问,你决定:】

【1、告知她真相;】

【2、隐瞒。】

【3、自行输入。】

罗格没怎么多想,就选择了第一个选项。

他没想瞒着派翠西娅,在派翠西娅面前固然要维持一定的神秘感给她塑造一种深不可测的逼格

但也不能什么事情都瞒着她。

【你说了你刚刚和珞樱讲了一个故事,紧接着,你将第一次模拟里你与珞樱关于身体本能能否战胜信仰的赌约进行了一些删减之后说给了她听。】

【在听完你的描述之后,派翠西娅几乎很快便明白了你的用意。】

【“如果说罗格你之前故事里那个方法是单纯的身体本能与信仰的对抗的话,那么这一次,你在其中加入了人性的变化。”】

【她的眼眸变得明亮起来,唇角含笑,气质也随之矜持贵雅起来,这一刻的她,与西方中世纪的皇家贵女相差无几。】

【很显然,你所提出的这个关于人性的新型惩罚,让她感到很是新奇与兴奋。】

【哪怕是冲多了神像,逐渐形成特殊癖好的你,也不得不感慨,这个妞真不赖。】

【只可惜,她是个背锅工具人,你不想和她牵连太深,以免日后被抓。】

【你可不是曹老板,会做出那种一炮害三贤的行为。】

……

【借助罗格所说的故事,你几乎毫不费劲地就参透了他这一刑罚的高明之处。】

【“被黑布包裹住的神秘物体”本身就有指引他人联想到神像之上去的倾向。】

【可这信仰又并非是真的信仰。】

【只要她产生了动摇,存了黑布之中所包裹着的并非是神像的念头。】

【那到时候,长期缺水的求生本能就会诱导着她喝水,然后……发生与你故事中一模一样的情节。】

但这个方法有一个问题。

那就是——黑布之中,所包裹的是真神像吗?

胆大如派翠西娅,想到罗格可能拿着神像去进行测试,也不由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可是亵神啊!

可如果里面所包裹的并非是真神像,又无法对珞樱产生足够的心灵冲击。

一时间,哪怕是作为共犯,决心无论发动什么事情都毫不动摇,与他一同共进退的派翠西娅都有些微麻。

【罗格似是看穿了你的担忧,对你微微一笑。】

【“放心,里面肯定不是主的雕像,但看起来有些像而已。”】

【‘看起来有点像而已,那岂不是说,这是伪造神像?’】

【这种亵神行为好像更严重,罪名更大了。】

【你有些难绷。】

【幸好罗格又补充了一句,这并非是他雕刻出来的,而是从外面收缴而来。】

【这么一来,似乎还勉强可以接受?】

【你对此仍然有些许的不安。】

【事情,真的会如发展中所料的一样吗?】

……

与作为施刑者的派翠西娅不同的是,珞樱很是茫然。

尽管她不清楚罗格取来的是什么,但有了前车之鉴,她决心不去动那根吸管之中的水。

但对于黑布之中所包裹住的东西,珞樱几乎不敢想象,里面会是神圣之主的神像。

【你坚信有罗格的帮助,你肯定很快就能洗清罪名字的。】

【你决心不喝一口水,强撑到他的到来。】

【但让你没想到的是,他这一去,就是好几天都没有露面。】

【抱着对他的信任,你继续坚持着。】

【但你的神智越来越浑浊迷糊,在失去了信仰神力的加持之后,你本质与一个普通人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你的理智逐渐远去,思维渐渐分散,最终,你还是陷入了昏迷之中。】

【而当昏迷中的你,感觉唇瓣中注入入的甘甜液体时,在饥饿本能的驱动下,你终究还是没忍住地张开嘴,接过了这一口水,这一接就是不可收拾,久经干旱的旅人乍然碰见了水,自然会激动。】

【你用力地喝下口中的水,明明知道不能,但你还是没有忍住。】

【而后,那噩梦般的一幕再次上演。】

【括约肌在收缩,无法压抑的浪潮终究还是释放了开来。】

当熟悉的银液冲洗在被黑布包裹着的神秘物件上。

哪怕是现实里的珞樱也哆嗦了起来。

巨大的惶恐与不安像是蚂蚁一样将她给团团围起,而在这其中,甚至于夹杂着她几分不愿明说的快意。

而这一次,可以说全程都是她自己做的。

她没有抵抗得住缺水对于身体的诱惑。

又或者说,在那种情况下,没有几个人能保持清醒,身体自然本能大于思考。

【你又失败了。】

【不!你还没有彻底失败!】

【你想起被黑布盖住的事物,眼神十分坚定得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你确信在众目睽睽之下,罗格一定不可能将那神像放在你身下,任你玷污。】

她仍然保有侥幸心理。

但哪怕是这样,每当看见浇灌在上面的水迹时,珞樱都会忍不住将目光挪开,仿佛这般,她就可以无视掉这个很有可能让她蒙羞的污点。

【是的,没错,就是这样。】

【你拼命安慰自己。】

【数个小时之后,罗格来了。】

【在他到来之后,还没等你开口,他却是叹了口气,提前一步向你道了歉。】

【他说,由于目前以派翠西娅为首的一批审判官们都坚信应该对你进行调查与审问,哪怕他多次周旋,但最终也只替你争取到了一点权利。】

【看着他愧疚的脸庞与泛红布满血丝的眼瞳,你有些沉默了,接着是动容。】

【你真不是人啊,居然把你自己犯下的过错,加诸于他的身上。】

【明明是你的信仰不够坚定,所以才有这种事情的发生。】

【“谢谢你,罗格。”】

【你满怀感动地向他道了谢。】

【与此同时,你对于派翠西娅以及其他的审判官,都生出了一股不满的情绪。】

【而后,你又听见他叹气道。】

【他所争取到的最大权利,是由他来亲自进行审问,他会尽可能地不伤害到你。】

【没事的,明明你是受刑者,但你还在微笑着安慰行刑的人,简直是倒反天罡了。】

【但如果是他的话,你愿意。】

【然后,你看见他牵进来了一头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