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人生17岁》 第1章 无言感激 医院里病床上,一个年轻小伙儿突然从睡梦中惊醒,随后,抱着头哀嚎呻吟!

双手用力过猛,将头上的白纱布压出血迹,旁边有人阻止,抓住他的手并传出关怀声音。

“堂哥,没事吧,要不要紧?伤口刚缝好,别乱动啊!等会儿,我去叫医生,给你看看。”

“嘶,哈……”

小伙嘴里咬牙切齿,感受着疼痛带来的后遗症,好生酸爽!

不过,痛劲儿来的快,去的也忽,还没有认真感受就已经消失了。

摇摇头,松开手。

恍惚间,抬头望向关心他的人,不看不要紧,刹那间,浑浊双眼瞬间清澈,难以置信的话语,脱口而出。

“狗剩儿!怎么是你?”

“啊!堂哥,你没事吧?不是我,还能有谁?今儿上午,咱们和大熊他们掐架,混战中,大雄那龟儿子用砖头偷袭,你脑袋被砸破了,伤的蛮重,缝了八针,要是被你爸知道,少不了又是一顿胖揍。你让我别告诉叔叔,阿姨,怎么现在又说胡话?”

“不是,我是想说,你已经死了20多年了,如今再相见,你还如当年,学生时候的模样,嫩得出水。莫非,我也挂了?也好,唉……”

北少堂轻声哀叹,之后,仰面倒下,看着天花板,双眼无神,不知在想什么?

发小,李苟胜见他如此模样,感觉很奇怪,觉得北少堂被砸了一板砖,受了伤就像变了一个人。

若是以往,肯定嚷嚷着等伤好,找回面子。而不是胡言乱语,说些听不懂的话。

心里面很担忧,怕他脑袋被砸坏了变得疯疯癫癫。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于是砸了砸嘴巴,笑着说:“堂哥,你身体好着呢!虽然头被砸了,伤的很重,但还死不了。人难免一死,可咱哥俩才17岁,还有大把时光潇洒,别再乱说话了。”

“17岁?”

“是啊!”

“不对吧!20多年前,你17岁,我还相信。”

北少堂嘀咕着,看着发小,像是难解的数学题,思绪一团乱麻。而李苟胜盯着兄弟,更加担忧。

同病房的舍友,看不下去了,有个中年男人低声嚷嚷着:“喂,你们两个,说相声呢?明明是学生娃,装什么中老年!声音小点,别打扰我妈休息。”

“关你屁事!”

李苟胜转头喝斥,语气很冲。中年男瞬间阴沉上脸,感觉丢了面子,紧握拳头,瞬间又松掉,扭头不言语。

北少堂对于自身的状况,还没弄明白,到底是醉死了,还是在梦中?完全是一头雾水!

不过,看现场的情势,又不像是假的,为了避免兄弟乱得罪人,开口说道:“狗剩儿,怎么说话呢?那个,大哥,抱歉啊!我头受了伤,有点不清醒,我看,你和我的年纪相仿,莫非你也觉得我是高中生?”

“呵呵,真是笑话!厕所那里有镜子,你自个儿照一下不就知道了,还年纪相仿,亏你说的出口!不过你嘴巴蛮甜的,我就不计较了,算了。给你个忠告,你堂弟说话太冲,早晚有一天会吃亏。”

“多谢指点,狗剩儿是我兄弟,但不是堂兄弟,你忙,我出去看看。”

北少堂笑着回应,心里面激动万分,已然猜测,自己可能得到老天关照,重返17岁的身体。

匆匆跑到厕所,见到镜子中的自己,更是喜不自胜,一米七八的个子,匀称身材,帅气且稚嫩的脸,正是他年轻时候的模样。

来不及缅怀,急声问:“狗剩儿,我爸妈呢,是不是在学校上课?”

“是在学校,但没上课!你忘了?今天有香港客人来参观,学生演节目,老师作陪。”

“哦!香港客,难道……今天是1990年4月28号?”

“堂哥,你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到底要不要紧?”

“我没事儿,走,回学校。”

“别去了吧,你这样子,叔叔看到,不把你屁股打开花呀!”

“不会的,我爸其实很讲理。”

“呵呵!”

李苟胜被逗乐,北少堂陪着笑,却没有多言语,而是转身下楼,匆匆忙忙走出医院,来到马路边观望,耳边传来兄弟的问话声。

“哥,干嘛呢?”

“等出租车!”

“等那玩意儿干嘛?又坐不起,咱们有车,单车还在医院里,要不,我载你回去?”

“哦,那赶紧的!晚了,怕赶不上趟。”

北少堂催促着,李苟胜赶紧转身回医院,骑了辆二手自行车跑出来,搭乘回校。

一路上,李苟胜问东问西,担忧不已。北少堂没有回话,思绪早已飘远。

十多分钟后,单车停在县六中的围墙边,之后,两小翻墙入内,向操场奔跑。

学校操场很大,但学生却很少,初高中加起来不到1000人。此刻大多在场,看表演。

学生演出,只为让港商另眼相待,然而,效果并不理想。毕竟,学生的水平在那里摆着。

北少堂匆匆回校来到舞台,迎面就见,一群人众星捧月,围着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向外走。

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没有错失良机,但马上就要和机会擦肩而过。

来不及细想,挤进人群爬上舞台,轻轻推开正在演唱的学生妹,遭到妹子一个白眼,舞台下方传出喧嚣嘈杂,还有老师的喝斥声。

北少堂一概不理,调节情绪,对着话筒唱出粤语。

“每次遇上夜静没法去入睡,最爱看旧照旧物,或会悄落泪,仿佛将从前的欢笑,过去落寞的眼泪,再缅怀内里血汗水。

偶尔倦透倦极,或会说负累。每每念到,是热爱却伴聚,欢呼声时常冲击我,教我踏步不畏惧,纵有困难,亦要拼命追。

岁月无声消逝,欢呼中不会醉,得到了我会继续进取,信念藏于心内,感激暖暖热爱,即使我有泪,笑着强忍!”

歌声通过话筒,传扬四方。没有伴奏的清唱,依旧动听。但现场观众大都听不懂歌词,露出呆愣的懵懂表情。

旁边的学生妹更是张大嘴巴,看着歌手,实在搞不懂校霸在唱什么,不知所谓的地方语言?

她听不懂,但即将走出人群的香港客人却转过了身,望着舞台方向一脸惊讶。

北少堂和他对视,露出欣慰笑容,偶然间看到他旁边,自己的双亲,顿时潸然泪下。

停下歌声,嘴里喃喃自语:“吾乃家中长子,生于农耕之家,长于山村田野。没有达官富贵之辈,不曾闻名于乡野,貌不及徐公,才不及孔明。

年幼时虽知,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但未曾明自其中之深意,吾母悉心教诲,皆抛之脑后,只顾蹉年华,虚度光阴。

若冠出世,踌躇满志,心比天高,志向不屈,闯荡数年,却仍四处飘泊。

吃够生活苦,蓦然醒悟,已是而立之年,悔之恨之,本想勤以勉方,不受制于人,然学识不足,倍感自立浅薄。恐父母到花甲之年,方感愧对于双亲。”

第2章 父子干架 北少堂有感而发,用一首诗词概括了自己这一生,讲得情真意切,愧对父母。

在场学生听了之后,云山雾罩,不明白,他要表达什么意思?毕竟大家都是学生,阅历浅薄,未来什么样都不清楚,你讲一个中老年的人生感悟,能理解才怪。

何况,北少堂是什么人?

六中赫赫有名,谁人不识,校霸来的!

说起来,父母还都是老师,却教养出一个犬子,学习成绩不咋地,打架斗殴常常有份,不欺负同学就算不错了,突然冒出来,能憋出什么屁!

唱听不懂的歌,念莫名其妙的诗词,估计是想在香港客人面前,秀一把自己的才华,结果画虎不成反类犬,搞得不伦不类。

反正同学们,对他没有好印象,掌声欠奉。

倒是北少堂的那群狐朋狗友,个个大声叫好,欢呼不已掌声雷鸣。老大发威,他们倍感有面子。不管听不听得懂,加油助威就对了。

老师们不像学生那么肤浅,眼光见识自然强的多,哪怕听不懂粤语,但也能感受到歌曲的旋律,以及唱功不俗。

难能可贵的是,那首诗词道尽了成年人的辛酸,有感同身受,顿时对北少堂另眼相待。虽没给掌声,但眼神多有关注。就是有点摸不到北少堂的脉,不明白他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不了解情况的时候,便问他的父母。北海夫妇更加不明所以,儿子叛逆不服管教,他们也头痛。

北少堂之父北海,见儿子搞事惹祸,双眼喷火怒气上涌,若不是大庭广众有客人在,早就动手了,不打个皮开肉绽,誓不罢休。

而他婆娘周梅,更关心儿子的脑袋,缠了一层白纱布,上面有血迹透出,染红半边布,明显又出去打架了,不知什么原因,不顾伤势,冒失上台表演。

不像儿子以往的作风,他也没那个才华,几个跨步来到校长旁边,陪笑道歉。

“彭校长,对不起呀,小堂他,又惹祸了,我这就把他带走,回去严加管教。”

“呵呵!道什么歉啊,我觉得蛮不错。没想到,小堂还有歌唱天赋,做的出感人肺腑的诗词,与之相比,我深感惭愧。管教什么?要多加培养,才这么小就有那么深刻的人生体悟,将来一定不差。”

校长彭国栋说着鼓励的话,语气中多有欣赏。

周梅哭笑不得,不知该高兴,还是应该忧伤,毕竟知子莫如母,儿子是个什么德行?她再了解不过,邪门歪道倒是一流,但精力都没有用在正经事上,学习成绩一塌糊涂。

并且不服管教,哪懂得感父母的恩,也不知跟谁学了点东西,冒冒失失上台,丢人现眼。

贵客还在,不敢怠慢,转身向丈夫使了个眼色,小声叮嘱把儿子领走,但不许动手打人,要是发现少堂屁股有新伤,两父子都得挨罚。

北海听命奔赴舞台,周梅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叹口气!恰在此时,耳边传来校长的声音。

“周梅呀,客人要见你,赶紧过来。”

“啊!见我干嘛?”

周梅反问,尚且懵懵懂懂。彭国栋不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拉着她,来到香港客面前。

对方仔细打量,说了一些粤语,随后看向舞台,在她面前竖起大拇指。

语言不通,但肢体信息表达的很清楚。周梅展露笑颜,不知该怎样回话,只好说了声:“谢谢!”

旁边一个大学生替香港客翻译,用蹩脚的普通话讲:“周女士,你儿子北少堂很厉害呀!在川省,除了两广外地佬。本地人根本听不懂粤语,更别提唱曲,北少堂唱的还如此流畅,客人非常惊讶,想见他一面,不知道可不可以?”

“这个,这,当然可以。”

周梅不知所措,语无伦次。彭校长旁观者清,听闻双方的对话,更是大喜过望,急忙开口说了一句稍等,他去舞台找人。

而另一边,北海已经登上舞台,缓缓向儿子走去。怒火填满胸口,脸上爆出青筋,一米八的大个儿,身材魁梧,极具压迫感。

北少堂估计被吓傻,呆在原地看着父亲,脸上全是笑容,两行热泪忍不住滑落。

北海见此,心里很是不爽,嘴里呵斥道:“我还没动手呢,你就哭哭啼啼,有本事闯祸,没胆量承担,像什么样子?别在这里丢人现眼,跟我回去。”

“爸!”

北少堂呼喊了一声,压根就没有听到父亲说什么,20年未见,无数思念涌上心头,张开双手准备来个拥抱。

北海更加来火,单手擒拿,扭住他的胳膊,准备押运回家。

哪知,北少堂还有重要的事没有办成,现在离开不是时候,于是开口求道:“老爸,别急,我找那个香港人有话讲,一会儿再回去。”

“哈!癞蛤蟆打哈欠,你好大口气,外国客商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惹的祸还不够多吗?非要把父母连累进去,你才开心,是不是?”

北海嘴里呵斥,脚步没有停下。

北少堂明白,此时多说无益,干脆出招反制,同样只动了一只手,腰部配合旋转,速度极快。只在刹那间,就脱离了父亲的掌控。退后几步,面带微笑而立。

北海当场蒙了,作为北少堂的父亲也是授业师傅,儿子的功夫全是他教的,当然尽在掌握,没想到有一天,儿子会脱离自己的手掌,还以为是大意了。

顿时露出莫名笑意,跨步冲锋单手擒拿。

北少堂见父亲以大欺小不饶人,不把他的话当回事,有些懊恼,大事要紧并不打算束手就擒,单手拆招,以退为进。

舞台上,父子对战,难解难分。

台下沸腾,掌声雷鸣。

香港客人对于六中的师生来讲太遥远,可有可无。学生节目也没什么看头,哪有武术表演带劲!

何况,还是父子打架,这样的热闹本身就足够精彩,自然要给些掌声,免得打几下就完事了,下一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遇得到。

特别是那些男学生,半大小子,正是人憎狗厌的年纪,荷尔蒙旺盛,无事都要生非,碰到打架,比当事人更兴奋,大呼小叫,给干架人添油加醋,加油助威。

台上,父子俩较劲,越打越来劲儿。

北海觉得儿子驳了他的面子,居然敢反抗,数招之内没拿下,心里更气,下手越来越狠,把婆娘的话抛之脑后。

北少堂则叹口气,感觉老父有点莽,打起架来六亲不认,倘若还是以前那个自己,早就躺下了,不休息十天半月,怕是起不来。

做的太过分,准备解放双手,反手擒拿,给老头子一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天。

然而,旁人不给他出手的机会。

彭校长爬上舞台,笑着喊话:“别打,别打了!父子干架,像什么话?”

第3章 发财捷径 校长打岔,北家父子只得暂且停手,北海急忙上前将儿子挡在身后,带着笑脸说话:“彭校长,哪用得着您出面,一时手痒和不争气的逆子过两招,让您见笑了,我这就把他带走。”

讲完转身,狠狠瞪了北少堂一眼,示意儿子跟着自己离开,要是让彭国栋插手,结局不可能轻描淡写,坏了他升职加薪的好事,怎么可能轻饶。

然而,老子紧张,儿子却一脸淡定,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面带微笑,驻足原地。

六中校长彭国栋同样没有追究的意思,反而笑着说:“老北呀,别那么紧张,小堂歪打正着,得到香港客人的青睐,想见他一面。来来来,小堂,跟我走一趟。”

“哦,好!”

北少堂一边回话,一边和他父亲擦肩而过,没走多远,还回过头展露莫名笑意,似乎埋怨父亲连儿子的话都不信,搞得互殴下不来台。

北海见儿子离去,回过神露出复杂表情,确实难以置信。如今这个年代,外国友人就是稀罕物,学校老师资格不够都没有接触的机会,别说学生。

还真没想到,儿子会受到客人邀请。此刻,不信也得信,急忙跟在身后去看个究竟。

距离不远,片刻即至。

北少堂跟着校长来到客人面前,还未等介绍就主动伸手,微笑打招呼:“方俊凯先生,你好!”

“哦,小兄弟,认识我?”方俊凯同样伸手相握,嘴里很客气,脸上笑容盈盈,内心更加惊讶。毕竟第一次见面都不认识,而他的名字,知道的不多,知情人士绝对没有眼前这个学生仔。

北少堂看出他的疑虑,主动解释:“方生,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我怎么会认识你?其实,我看过你演的电视剧《盖世豪侠》,虽然出场次数不多,角色不讨喜,但要说演技,绝对在星仔之上,形象也不相上下。我正纳闷呢,后续你怎么没有作品面世了?哪曾想,有幸在现实中见面。”

“啊!我也没想到,在遥远的内地,还有我的影迷,谢谢你的关心,我已经从台前转到了管理部门。我是想继续拍戏,但是六婶希望我到监制部,没办法呀,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方俊凯无奈感叹,脸上的笑容倒是热情了几分。

收了手,见对方没有话语,于是将心中疑惑问了出来:“靓仔,听闻你叫北少堂,是吗?”

“对!”

“我很好奇,你从哪里学来的港式粤语,并且说的这么流利,不像是内地的,倒像是港岛人。刚才听你唱谭校长的《无言感激》,我还以为走错了地方,看到你就像我年轻时候的样子,只不过,我的唱功比你差那么一丢丢。”

“呵呵,相逢何必曾相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何必追根问底。差不多到饭点了,不如到我家做客,小弟不才,会几手粤菜,估计你来到内地,有些水土不服,吃不惯川菜,去我那里尝尝家乡味,怎么样?”

“啊!”

方俊凯呆愣当场,初次见面就相约上门,这也太唐突了。

随行人员何尝不是如此,他们虽然听不懂粤语,但现场有翻译,通过大学生的转诉,了解到两人的谈话内容。

难免感慨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一个普通高中生,居然能言善道,更是胆大妄为,初次见面就向外国友人发出吃饭邀请。

县领导都请不动人,何况一个学生,不过勇气可嘉,得到带队领导彭副县长的赞赏,向六中校长表达,这个学生要重点栽培。

而北海夫妇互相对视,惊讶过头,儿子今天的表现,刷新了他们十几年的认知,感觉熟悉又陌生,难免疑惑,这还是自己的儿子吗?

在场的其他老师,则羡慕嫉妒恨,他们的儿女可没有如此惊艳的表现,不管北少堂以前如何不堪?此刻,足够亮眼。关键时刻把得住,扛得起,才称得上人中龙凤,青年才俊。

当事人北少堂,并不关心其他人的看法,他登台献艺,是为了引起香港人的注意,人生机遇并不多,像方俊凯这样的贵人更是难得,抓住了,用的好,可以少奋斗许多年。

见对方兴趣缺缺,并没有深交的意思,于是笑着拉拢:“方生,相逢就是缘,都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

你我在这里碰面,说明有缘。或许你对我不够了解,但我知道你出自无线,和方梦华女士沾亲带故。

只可惜,邵六叔他抠门的可以,给属下臣子的待遇并不是很好,我这里有一条财路,不如去我那里详谈。”

“呵,财路!你多大呀?跟我谈这个!”方俊凯轻笑问话,上下打量口出狂言的学生仔,摇头叹息。

北少堂不以为意,平静回答:“人不可貌相,海水不能斗量。年龄身高,外表形象,不过是表象,太过在意,难免看错人错失良机。你给我一次机会,何尝不是给你自己?难道说,方女士特别照顾你,一年给你几十万收益,那就当我没说。”

“哪有那么多?一年拿几万就不错了!六叔确实很抠,六婶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是亲戚,但在薪资方面并没有关照过我。你既然了解无线,又能言善道是个异类。我就相信你一回,好,去你家做客,看看你的手艺如何?别让我失望才好!”

方俊凯感受到北少堂与众不同,内心衡量后,同意做客详谈。

北少堂顿时大喜过望,但事出突然,临时起意根本就没有准备,人是拉到了,还得去买菜,可他身无分文。

于是,来到父母面前,见到母亲热泪盈眶,有万般话语想说,但这个时候不是时候,只得挤出笑脸,轻声细语说:“妈,辛苦你跑一趟,去菜市场买点菜回来。”

“买,买什么啊?儿子,你……”周梅激动不已,百感交集。

北少堂知道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开口问:“有纸笔吗?”

“没有,我去办公室拿?”

“不用那么麻烦,我这里有。”彭国栋插嘴,还把钢笔和笔记本拿了出来。

北少堂笑着道谢,随后拿着纸笔写了一张清单,交给母亲,让父亲陪伴一起去,尽快弄回食材,别让客人久等。

没提钱的事儿,父母也没说什么。毕竟外国友人到家做客,是多大的荣幸,校领导都请不动,就别说他们,儿子有本事,干成了校长都做不到的事,高兴都来不及,花多少钱都值。

就怕没招待好,毕竟没听过粤菜,儿子真能做吗?搞砸了,后果不堪设想。

离开之时,免不了唠叨,追问儿子到底行不行?

北少堂安慰着,用肯定的语气讲:“怎么不行?相信你们的儿子,绝对可以。退一步说,就算搞砸了,那又怎么样?大不了缓慢发展,不走捷径。”

第4章 忘情水 “捷径!什么捷径?”周梅不懂,反问儿子。

北少堂苦笑不已,有些事解释不清,也没法解释。何况现在也不是说闲话的时候,转换话题催促着:“妈,先去买菜吧!回头再细说。”

“好,也好!”周梅带着疑惑点头,转身离开。

只不过走了几步又转身,看向儿子,眼神中全是疑问,砸了砸嘴,没说什么,叹气走了。

路途中,忍不住问丈夫:“北海,你有没有发现,儿子今天不对劲啊?”

“你现在才知道,刚才我去逮人,那兔崽子,居然敢反抗。三招之内没拿下,搞得老子很没面子,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他!”北海吐槽。

周梅呵斥:“你敢!小堂到底是不是你儿子?不关心他的伤势就算了,动不动就打。看他一天到晚不干正事,全是你这爸做的榜样,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一点脑子都没有。敢动我儿子,回头就跪搓衣板。”

“不用了吧?我也是为他好,棒棍之下出孝子,教育孩子就得打,三天不打,他得上房揭瓦。”

“你还说!”

“呃!”

……

北海夫妇边走边说,逐渐远去。留下一些话语,传到后边人的耳朵里。

其他人看笑话,北少堂则尴尬不已,毕竟是成年人的思维,已不再是懵懂的孩子,懂得礼义廉耻,知道要面子。

好在性格也不是特别内向,挤出笑容化解尴尬,向校长喊话:“彭校长,你知道我家,地方不大,现场这么多领导和老师。如果全部去的话,恐怕坐不下。要不你给安排安排,最多6个名额。”

“呵!年纪不小,架子挺大嘛!居然做起了大人的主。要不去食堂或者城里的大酒店,那边比较宽敞。”彭国栋征询北少堂的意见,眼神却看向香港客方俊凯。

对方没给回应,北少堂却开了口:“校长,客人是我请到的,你想挖墙脚啊!这样可不太好,就别掺和了,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只是客人满足不了你,真的!回头,咱们聊聊,或许我能给你支点招。”

“真的假的?你这么牛!”彭国栋一脸诧异,惊讶不已。

北少堂懒得理他,去找方俊凯,用粤语讲:“方生,食材还没弄回来,午饭还得等一等,要不,我们去校园转转!”

“好啊!”

方俊凯点头应承,让翻译留下,并转告,他想清净清净,不想有人打扰,随后叫上北少堂沿路逛六中。

当然,闲逛不是重点,主要目的是想了解北少堂,这个学生仔与众不同,身上散发着神秘,要知道真相,少不了深入交流。

走了一段路,见身后无人跟随,就敞开了说:“北小哥去过香港啊?”

“去过,在那里生活了好多年!”

“哦,那就对了!”

“方生不必究根问底,我的来历没必要问得这么清,那都是旁枝末节。我想你更关心,我说的那条财路是什么?毕竟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嘛!”

“呵呵,那倒是!谁不想发财呀?不过你要是成年人,我倒没有疑虑。但你只是个高中生,成年没有?跟我谈发财,是不是早了点?”

“那里早,相请不如偶遇,再过几年就迟了,现在刚刚好。”

“是吗?那你说说看。”

“OK。但在我说之前,先问问,你认识四大天王中的几位,跟谁比较熟?”

“四大天王,没听说过啊!”

“不就是刘得华,张雪友,黎铭,郭富成吗?”

“哦,你说他们呐!现如今,确实红的发紫,但还没有到达天王的程度吧!谁给他们封的天王?”

“就是无线啊!”

“我怎么就不知道?”

方俊凯满脸疑惑,北少堂一拍脑袋,恍然道:“好像是92年封王,现在还不是。”

“啊,你未卜先知啊!”

“哈哈,算是吧!方生还是先回答,你跟他们谁比较熟?”

“其实四个我都认识,但要说比较熟嘛,应该是华仔。他本来就是我们无线的艺人,以前有打过交道,关系处的还算不错。现而今,他去电影圈发展了,渐渐疏远,已经好久没见过面了。”

“哦,那能联系上吗?”

“应该可以吧!我不敢确定,毕竟人走茶凉,关系都散了。人家现在是大明星,而我不过是电视台的打工仔,层次都不同。”

“方生何必妄自菲薄?你和方女士关系匪浅,不说大富大贵,小康肯定没问题。华仔那人很随和没有架子,不说你在无线,有一定的地位,就算曾经认识的普通朋友找他叙旧,他也不会拒绝。”

“哦,你挺了解嘛!”

“知道少少!”

“哈,那你找他干嘛?”

“我想给他写歌,帮他出一张音乐专辑。”

“哇哦,真的假的?别吹牛啊!”

“有没有吹牛?一会儿你就知道。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想要华仔相信我的实力,当然得先过方生,你这关。”

“确实,那你怎么证明自己的实力?”

“先送一个见面礼,三首符合华仔的歌曲。”

“现场演绎,还是等你创作?”

“当然是随口就来,你听听,看行不行?”

“哦,请!”

方俊凯嘴里客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北少堂没有礼让谦虚,清了清嗓子,开口演唱:“曾经年少爱追梦,一心只想往前飞,行遍千山和万水,一路走来不能回。

蓦然回首情已远,身不由已在天边,才明白爱恨情仇,最伤最痛是后悔。

如果你不曾心碎,你不会懂得我伤悲,当我眼中有泪,别问我是为谁?就让我忘了这一切!

啊,给我一杯忘情水,换我一夜不流泪,所有真心真意,任它雨打风吹,付出的爱收不回……”

北少堂深情演绎,方俊凯鼓掌示好,嘴里感叹道:“哇哦,不得了啊!唱的好,歌词也不错。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而是闭上眼睛,估计会以为华仔在为我唱。你的演唱风格已经有了他的几分神韵,倘若去参加模仿秀,一定可以脱颖而出。”

“呵呵,差的远啊!我和华仔的距离就像天和地。不知道,这首《忘情水》,可还满意?”

“满意,当然满意!我想华仔也会中意你这首歌。真的是你写的,而不是你抄的?”

“哈哈,是不是抄的?你回港在音乐圈打听一下,不就知道了,是新歌还是旧曲,到时一目了然。”

“那倒也是!看你如此自信,应该不会骗我,不过国语歌虽好,但在港岛,粤语更受欢迎,要不来首粤曲。”

第5章 刘得华 “当然可以!”北少堂没有拒绝,继续唱曲。

心中早有腹稿,此刻张嘴就来:“如潮水般,永远只懂得可涨退,一颗心错失了程序,埋藏了爱,扑向深深的海里去。

爱念像潮夕似浪水,漆黑夜里也许惘然己找不到伴随……”

粤曲动听,方俊凯给了掌声,凝望歌手,感慨北少堂才华不俗,他虽然没有在乐坛混,但身在电视台,欣赏能力还是有的。

等歌曲终了,巴掌拍的啪啪响,随后说道:“我是服了,相信小哥确实才华横溢,不知这首粤曲叫什么名。”

“此曲名叫《潮水》!”

“倒也符合词意,但我感觉,没有方才那首国语歌有味道。”

“是吗?我也有这种感觉,看来英雄所见略同嘛!我倒好奇,方先生明明听得懂国语,为什么还要带个翻译?”

“呵呵,听得懂,不代表会说啊!何况,口气重。普通话说不标准,港普引人笑话,还不如不说。”

“哈,原来是这样。”

“嗯,就是这样。小哥两首曲征服了我,送给华仔,他应该会领情。你如果想去香港发展,他或许会帮衬一二,让你少走许多弯路。”

“哼!香港虽好,但我并不想在那里落脚长住。”

“为什么?香港可是大都市,而内地还没有发展起来,如乡下一般。两相比较,应该懂得如何取舍。”

“父母在,不远游。”

“啊!可男儿志在四方啊!”

“曾经我也这样想,所以漂泊一生孤独终老,如今就想孝敬双亲,陪伴余生。”

“呵,你的话怎么这么老气横秋?是不是讲错了?你明明是个学生仔,怎么出口比我这个30岁的青年还成熟。”

“每个人思想不一样,各有各的活法。”

“那倒也是!”

“不提这些,我说过见面礼是三首歌,还有最后一曲没有唱。”

“还有啊!那我洗耳恭听。”

方俊凯驻足原地,行注目礼,

北少堂再次开嗓,清唱着:“十七岁那日不要脸,参加了挑战,明星也有训练班,短短一年太新鲜。

记得四哥发哥,都已见过面,后来,荣升主角太突然。

廿九岁颁奖的晚宴, fans太疯癫,来听我唱段情歌,一曲歌词太经典。

我的震音假音,早已太熟练,然而情歌总唱不厌。

喜欢我,别遮脸,任由途人发现,尽管唱,用心把这情绪歌中染。

唱情歌,齐齐来一遍,无时无刻都记住掌声响遍天,来唱情歌,由从头再一遍,如情浓有点泪流,难避免……”

“啪啪啪!”方俊凯未等歌声停止,就使劲鼓掌。

嘴里还发出感叹:“哇哦,果真是送给华仔的,歌词完全就是他的人生写照啊!不过,是不是提前了?人家正风华正茂20多岁,表述他中老年时的感受,有点为时过早。应该等他40岁,生日那天再送给他。”

“40岁!还得等十年,人生有几个十年?我等不起!现在就需要华仔慷慨解囊,支援我一把。”

“啊,支援什么?”

“钱啊!我说过帮华仔制作一张音乐专辑,十首歌曲,先送三首作为见面礼,他如果喜欢,在谈细节。”

“你想要多少?”

“30万!”

“哈哈哈!北小哥,不是我打击你的话,你是狮子大开口啊!30万,不可能。你知不知道?音乐圈顶级大师写一首歌才多少钱?最多一万块。”

“我知道啊!虽然我没有大师的名头,但有大师的实力。”

“好吧,我承认你有才华。退一步讲,就算把你当做音乐创作大师,写十首歌曲也不过十万块,你收人家30万,华仔肯定不乐意。”

“那可不一定,华仔此时正值上升期,精品佳作就是他向上攀爬的阶梯。30万算什么?只要能维持住名气热度,多少个30万都能轻松拿下。而且,有时候,钱不是万能的,你想请大师创作,得欠人情,表面上拿一万块,实际要付出对等的代价,填补人情。人情债最难还,而我只要钱无需人情,他哪有不乐意的!”

“有道理啊!”

“当然有理,我早就想好了。”

“既然你早有盘算,干嘛不自己去找?凭你的口才搭上华仔,想来不是难事。”

“错,比登天还难。毕竟我和华仔不熟,他平易近人不假,但不会给我这个陌生人交往的机会。你不同,好歹认识。我俩也算谈得来,你对我有所了解,作为中间人,牵线搭桥成功率更高一些。”

“呵呵!想法不错,小哥头脑醒目,佩服佩服!”

“哪里?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机会来了,得抓住。凯哥,我叫你一声哥,不介意吧!”

“求之不得,能认识阿堂,你这样的有为少年是我的荣幸。”

“那咱哥俩就甭客套了,凯哥帮我一次,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如果交易达成,30万,分你一半。倘若有后续,依照这个比例,五五分账。”

“哦,还真是一条财路。”

方俊凯嘴里惊呼,两眼瞬间发亮,无数念头涌上心间,感觉跑腿这活儿能做。辛苦一两月,抵得上几年的工资了。

顿时来劲,点头应承:“好,兄弟看得起我,哥哥就帮你这个忙。只是两地奔波,交通不便。来回一趟得耽误许多时间,要不你把音乐专辑那十首歌全部交给我,我去帮你谈。放心,哥不是骗子。我为人一向老实本分诚实守信,要不然六婶也不会让我跟随考察组来大陆内地。”

“凯哥,别慌!歌曲我拿的出来,也相信你不会骗我。但物以稀为贵,如果把底牌一下子全抖出来,人家就不会把你和我当回事。慢慢来,急不得。先抛砖引玉,再看后续。”

“也好,还是兄弟考虑的周全,就这么办。我现在就回考察组,尽快返港,去找华仔,也不知道,他还认不认我,唉,也是一件麻烦事啊!”

“不急,吃完饭再走吧!钱都花了,话也放了出去,你这个正主不在,到时我下不来台。”

“嗨!我就一打工仔,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何况,六叔都没有下定决心是捐款还是投资?捐给哪座城市,投资哪个行业都是个未知数,考察组都做不了主,何况我这个随从人员,当地领导有点病急乱投医,太把我当回事。”方俊凯无限感慨。

北少堂笑着讲:“穷怕了呗,如今改革开放,以经济建设为主,到处都要钱,特别看重外国商人,希望能够得到青睐招商引资。邵六叔身家几十亿,随便露一点给当地,那就是了不得的政绩,领导当然在乎。”

“可我做不了主啊!最多不过在六婶面前美言几句,成与不成,别抱太大希望。”

第6章 称兄道弟 “多谢凯哥,为我家乡出力。”北少堂双手抱拳行礼,真诚感谢。

方俊凯摇手苦笑,叹气道:“用不着道谢,帮不上什么忙,惭愧的很。”

“肯为荣县说话就是我们的朋友,感谢的话自然是要讲的,家乡穷,拿不出回报的东西,一会儿我陪你喝两杯。”

“可别!一提喝酒我就犯晕。倒不是不能喝,而是内地太过热情,一上桌就开整,菜没吃几口,就灌了一肚子酒水,散席了,还得把吃进去的吐出来。讲真,咱们都是华夏人,但两岸的市井文化真的不一样。港岛人也爱喝,但喝的没那么厉害。在我看来,内地随便一个领导,跑到我们那边去拼酒,估计都能横扫任何酒局。”

“夸张了吧?”

“一点没有,你不了解,反正我是领教过,一会儿可别提酒,纯吃饭就好。”

“我不提,他们也会说啊!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回吧!还得弄饭呢,估计没有一小时下不来。”

北少堂笑着带路,往自己家赶,路途中介绍六中的情况,本是工厂子弟校,幼儿园到高中都有,曾经学子无数,辉煌一时。

奈何时代变迁,已不复当年。工厂经营不善,入不敷出发不出工资,员工自谋出路,大部分职员都跑了。

他们的子女自然也跟着走了,如今,小学,幼儿园被裁撤,就保留初中和高中。

师资同样也随着工厂的衰败而跌入低谷,虽然彭国栋校长力挽狂澜,保住了学校没被撤销。可如今的状况,也是半死不活,在县教育系统里垫底。

方俊凯听闻无不感慨,所过之处对所见所闻唏嘘不已,学校地方挺大,就是建筑陈旧,全是老物件,如同港岛那边的老破小。

教师宿舍也好不到哪里去,五层建筑筒子楼,部分墙壁都开裂了,露出大大的豁口,随时有坍塌的危险,妥妥的危房,第一次见到,免不了心惊胆战。

住在这里的人习以为常,倒是无所谓,其实有所谓又能怎样,改变不了啊!

方俊凯觉得这地方不能住人,指不定哪天就被掩埋了,劝北少堂跟他去香港混。缘分就是这样,一见如故根本说不清楚。

北少堂嘴里称谢,头前赶路,所过之处,住在这里的师生,站在过道,门口驻足围观,关系近的打着招呼,夸赞道:“小堂,长本事有出息了,回头到叔叔家串门啊!”

还有人讲:“我早就知道,周梅家的大儿子,迟早有一天会干出惊天动地的大事,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国外贵宾都能拉到家里来,不得了。”

周边议论纷纷,北少堂对于扑面而来的夸赞和邀请,多是点头示意,并没有表态。

上三楼,抵达305。

这里的人更多,但都是有头有脸的,不是校领导就是县领导,普通老师根本没资格站这里。

北少堂见此状况,有些不高兴,说好了六个名额,没想到来了更多,看了一眼校长,他却笑着回应,介绍新面孔,随后一起进屋。

好在,进门的只有六个领导,加上客人和翻译凑足八个人。

北海夫妇先行一步,回家等待,见儿子回来,急忙询问后续怎么操作?

北少堂让父亲接客,他到厨房忙活,刚进门就碰到一个亭亭玉立的女生,正是他妹妹周雪。

为什么姓周?其实是捡来的,被父母遗留在医院,是谁的都不知道,也没人接收,就这么进了北家。

两兄妹一样大,从幼儿园读到高中都在一个年级,一个班,算得上真正意义的发小。

只不过,哥哥北少堂大大咧咧喜欢运动,妹妹周雪文静,不喜欢争强好胜,性格有点软,学习成绩倒好,从小到大都是班干部学习委员。如果性格强势一点,班长非她莫属。

此刻,周雪见到北少堂闯进厨房,低声细语叫了一声:“哥!”

然后就没了下文,驻足原地等待吩咐。北少堂也不客气,指挥妹妹帮忙做事,还让妈去邻居那里借厨具和部分佐料。

90年代初,物资紧缺,饭都吃不饱,教师比农民好一点,但也好不到哪里去。餐具和佐料一向都不齐,能将就过就将就。

现而今,要接待贵客,自然不能将就,至少要弄得像样一点。

邻居也知道这个情况,不管以前关系好不好,多少都会支援一下,毕竟接待国外来宾也算是一种荣誉,他们也跟着沾光。

周梅出去转一圈,就拿到一大堆东西回来,超额完成任务,接下来就看主厨表演了!

别看,北少堂年幼,一点不像大厨,可他拿上刀具的那一刻,气质陡然一变,熟练的处理着各种食材,有条不紊指挥家人协助。

周梅本想代劳,不相信儿子有那个本事,但见过之后也是叹为观止,闭上了嘴。

周雪倒是一言不发,默默做事,只是看哥哥的眼神,充满疑惑像是难解的数学题。

本人北少堂全神贯注,不为外物所动,换了副身体,需要时间适应,看似得心应手,其实并未达到巅峰状态。

他身怀多项绝技,看起来不可思议,但倘若在社会上混了几十年,没有背景到处闯荡,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得干,那就不奇怪了。

做几道粤菜不算太难,就是地方不对,材料不齐,只能将就弄了个四菜一汤。

分别是脆皮咕咾肉,白斩鸡,酱焗龙虾,辣鱼蛋,以及母鸡汤。

另外,还有一份叉烧煲仔饭。是专门为客人方俊凯准备的,因为没有多余的砂锅,只能独一份。

除了翻译,其他人没意见,反正也没尝过,也不见有辣椒,看似清淡,估计没什么味道,不合口味。

方俊凯倒是非常满意,他是真没想到,在遥远的地方能尝到家乡菜。

味道不好说,看摆盘就很精致,和大酒店的菜肴也不相上下,想来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其实,餐桌上不止几道粤菜,还有北少堂为本地人准备的菜品,也是四菜一汤。

另外,领导上门,并没有空手而来,从餐馆打包了几个菜,摆上餐桌。

如此一来,不大的餐桌上挤得满满当当。

除了菜,还有几箱酒,散装,瓶装都有,当然不是那种几毛钱一斤的散篓子,是特供珍藏,普通人别说喝,见都见不到。

好酒好菜,招待贵宾。

当地第二把手亲自接待,把酒言欢。方俊凯不想喝酒,也得勉为其难陪几圈。

北少堂被卷入其中,也成了杯中客,在场的领导和贵宾都把他当做同辈中人,既然是酒局,怎能少得了他?细看,他比他老爸北海还要受欢迎。

周梅母女倒是没有上桌,留了菜,端到卧室里吃。

北家两室一厅,有厨房有卫生间。就是面积不大,显得拥挤。客厅挤了十来个人,就已经装不下了。 第7章 谈婚论嫁 厅小人多,倒也热闹。推杯换盏,热情不减。

香港客方俊凯方今儿收获良多,心情蛮不错,倒也来者不拒,频频举杯。

除了和当地领导碰杯之外,更多时间在和北少堂聊天,毕竟两人没有语言障碍,跟其他人说话挺费劲,得通过翻译转诉,总感觉隔了一层,何况本身就没有共同语言。

领导想要钱,方俊凯不过是跑腿的,根本做不了主,不管当地人怎么诉苦,就是不接茬,将拍板权推给幕后老板邵溢夫,一再强调自己跑腿的身份,表明此行只带了眼镜,没带嘴巴。

饭桌上,众人听闻,依旧热情好客,只是眼神中多有失望。

其实,领导有所了解香港考察组的底细,更明白方俊凯的身份,也知道希望不大,无非是碰碰运气。

如今,见捞不到油水,还是要把客人招待好,至少打个底,或许将来有用得着的时候。

当然,招待规格就别想有多高。并且酒局持续了半小时后,当地二把手就找了个借口,起身要走。

没人留得住,也不敢留。其他县领导也在随后相继离去,就剩下校长一人。

场面大人物走了,饭桌上的气氛反而比刚才更活跃了些,说话随意,放得开。

只不过,开饭时间已超过一小时。饭菜都已凉透,另外就是准备的饭菜虽多,但也被消灭的差不多了,剩下残羹剩菜。

继续下去食之无味,方俊凯拍拍肚子表示满意,感叹:“今天这顿饭是我来内地之后,吃的最饱的一顿了,多谢阿堂款待。时间不早,是时候告辞了。再不走,怕是回不了城。”

“回不去,那就住下呗!”北少堂笑着挽留。

方俊凯摇头叹气:“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呀!下县城本来就不是好差事,我还是早点回去吧!免得自寻烦恼,何况,你委托给我的事,我想早点促成。”

“也好,你等会!我把三首歌的词谱写一下,你带回去。”

“好!”

方俊凯露出笑脸,目送北少堂进屋,随后,北家人将餐桌收了,送上茶水,一行人坐在那里聊天。

主人热情好客,客人没摆架子,双方相谈甚欢。

正聊得起劲,北少堂现身,送给客人一个木盒,一个纸包。

木盒精致,装的东西却普通,就是一个笔记本,上面书写着三首歌的词谱。

方俊凯视若珍宝,展露笑颜。郑重的装进随身公文包。

另外,那个纸包并不打算要,那是当地的土特产小吃,说是难得来一趟,多少带点当地的物件回去。

北少堂还说:“家穷,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希望凯哥不要嫌弃才好。”

“怎么会?太客气了。我这上门客,都没有带礼物,反而接受主人家的赠礼,那像什么话!”方俊凯嘴里拒绝着,打量了一下北家。

地方不大,没有像样的装修,家具少少还都是陈旧老物件,确实穷酸。

心思百转,今天结识北少堂,欣赏他的才华,又感神秘,绝非池中物,将来成就非同寻常,有必要打好关系。

于是重新打开公文包,留了一些散钱,将剩下的两叠钞票拿了出来,递给北少堂,笑着讲:“阿堂,你我一见如故,上门做客都没带礼物。我看你家并不富裕,哥哥我好歹有份正经工作,薪资还算不错。这里有点钱,拿去改善生活。”

“哪能要你的钱?你我兄弟就不要客气了!”北少堂急忙推拒。

然,方俊凯非给不可,嘴里还埋怨道:“既然你说兄弟,那就收下。又没多少,就当是买你三首歌。况且,这是内地钞票,马上要回去了,也用不着。”

“这……”

“别这那了!你这么聪明,这些钱或许能发挥更大的作用,将来有一天若是发达了,别忘了哥哥就好。”

“自然忘不了!行,我的确需要钱,那我就不客气了。”

“客气啥?收了收了!”

方俊凯终于把钱送了出去,心里开心露出笑脸。之后道别,离开北家。

其他人紧随其后送他上车,是一辆吉普车,市里开来的专车,接到人就打道回府。

客人走了,老师宿舍楼这边却炸开了锅,纷纷围绕着港岛客人议论,北家更是被挤得满满当当,都是来打听客人的情况,以及会给学校和北家带来的好处。

期盼学校受益,他们跟着沾光。羡慕北家,运气极佳。不仅有贵客临门,还招待了县里的领导。

要说六中的老师,谁有这个殊荣?一个都没有啊!

不羡慕嫉妒恨,那是不可能的,北家突然风生水起,一些老师打起了联姻的主意。

要把自家女儿或是亲戚家的闺女介绍给北少堂,如果看对眼,谈婚论嫁也不是不可以。

其实,老师们对北少堂的妹妹周雪更在意,17岁的年纪正是花季,身材高挑一米七,发育成熟,该有的都有。脸蛋俊俏,肤白貌美。

身材样貌优异,性格文静,学习成绩好,样样优秀的闺女谁不喜欢?

至少比她哥强的多,要不是北少堂今天突然爆发,搞得惊天动地轰动一时,就以他人憎狗厌的作风,老师岂肯把自家闺女介绍给他,那不是往火坑里推吗?

如今觉得他还有挽救的可能,或有出息才考虑联姻,但人数都不多,没有他妹妹受欢迎。

只可惜,周梅明确表态,女儿暂时不会嫁人,儿子嘛,倒是可以考虑。

北少堂当场给出答复,不用考虑了,他还不想谈恋爱,更别说结婚。

因为介绍给他的都是些歪瓜裂枣,不说样貌性格,就说眼缘,没有一个看的对眼。

婚姻不是儿戏,结婚是一辈子的事,几十年朝夕相处,自然要找一个情投意合的伴侣,随随便便娶个老婆,往后有你受的。

北少堂不要老师们介绍的闺女,周梅有些不高兴,若是以往肯定会发飙,毕竟儿子的德行,不像是能找到老婆的样子,有人肯嫁,那都得烧香拜佛,岂有推三阻四的道理。

不过嘛,今天儿子变化太大,已经不能用常理来揣度,强硬逼迫不可取,就没有多说。

她不讲话,北少堂有话说:“各位叔叔阿姨,谢谢你们的好意,我和小雪还要上大学呢,谈婚论嫁,为时过早。今天喝了点酒,头上的伤又没好,想休息。就不留大家了,请回吧。”

“小堂,你要休息就赶紧回屋,我们有话跟你妈说,不会影响到你。”某老师笑着喊话。

北少堂无可奈何,校长这时候插嘴发话:“怎么没影响,你们大声说话,人家还怎么睡觉!都散了,下午还要上课,别在这里打扰。”

第8章 指点迷津 校长的话,还是有威力的,其他老师不敢停留,陆续离开。

片刻,走了个干净。

但校长留了下来,拉住北少堂说找个地方聊两句。

北少堂不想出去就带校长进了卧室,房间很小,东西却多,一张单人床,一个课桌,些许书本,最多的还是体育器材。篮球,足球,杠铃什么的。

这不重要,北少堂拉出凳子给客人,而自己坐在床上,靠在床头。

校长不在意,迫不及待的说:“小堂,你可以啊!这么快就和香港人打成一片,称兄道弟了,怎么做到的?”

“你想知道!”

“那还用说?若是不想讲,也没关系。”

“想知道就告诉你,其实简单的很,你能给他好处,他自然把你当朋友。若只知道索取,别人肯定避而远之。”

“道理我懂,可我不知道人家要什么啊?你是怎么打动方俊凯的!”

“呵呵,跟你没关系吧!说了你也不懂,还是讲你关心的话题吧!”

“哦,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不就是想升官吗!”

“哈哈!你有办法?”

“有,但就是不知你想走捷径,还是一步一个脚印。”

“怎么个说法?”

“走捷径的话,两年之内就可以转岗进机关,有你爸彭副县长罩着,自然是高起点。”

“哦,快说说,怎么运作?”彭国栋心花怒放,急声插嘴。

北少堂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说:“你今年26,接手六中不到三年,缺乏资历没有亮眼的政绩,想在短时间内转岗并拿到好位置,几乎不可能。”

“这不废话吗?要是容易,我何必问你,六中就是个烂摊子,厂子垮了,学校跟着遭殃,优秀老师跑路,重组之后大不如前,师资力量薄弱,哪能教出好学生?家长也不会把孩子送来我们这里,学员都招不满,招来的还都是些歪瓜裂枣,出不了政绩,想升迁比登天还难,早知道不做这个校长了!”

“哈,你不做?大学毕业直接进部门,以你当时的年纪和资历,有这么高的位置给你吗?23岁就当校长,没有后台,想都别想。就算有你爸罩着,不接烂摊子也不可能,肯定有人说闲话,别看六中烂,校长的位置还是很抢手的,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呵呵,你小子是个人精啊,看的这么清。”

“唉,明摆着的事嘛!说起六中在县里垫底,但也不是没有一点优势,县里出挑的体育生,几乎都在咱们学校,那可都是你的功劳。”

“这算什么功劳?”

“怎么不算?六中升学率低,但体育项目名列前茅,其他中学,谁敢叫板?连一中都得仰望。”

“快别往我脸上贴金了,人家一中根本不在乎体育,一心抓升学率,高达百分之六七十,我们才多少,可怜的百分之几!天与地的差距,压根儿就没有可比性。”

“错,大错而特错。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六中本来就是子弟校,升学率不是强项,怎么和人家重点高中比?走正道行不通,那就来旁门左道。”

“你想干嘛?”

“办体育比赛,开运动会,不仅要开,而且要频繁,一年至少两次。把声势搞大。不单单是本校内部搞,还得邀请县里其他中学来参加,这还不算完,广发邀请帖,请其他县市的学校共同参与。以我们六中的实力,在县里绝对是横着走,要是能战胜其他县市,那我们六中岂不闪闪发光,作为校长难道不是领导有方?有了奖状,奖杯铺垫,你爸想提你一把,就变得顺理成章,没有那么多反对的声音了。”

“呵呵,说的好啊!可财力不足,开运动会是要花钱的,搞得越大花的越多。六中穷的叮当响,我去哪里搞钱?要不你找香港人要一点,人家有的是钱?”

“人家有钱,那是人家的!人,一定要靠自己,你没有,问你爸要啊?”

“我爸?算了吧!他的处境不比我好多少,刚接手工业这个烂摊子,到处都向他伸手,他哪有钱?我父子俩就像难兄难弟,别指望了!”

“哎!那行吧,反正,捷径我已经告诉你了,又想升官又不付出,可能吗?”

“是不太可能!第一条路不好走,说说第二条,怎么个一步一个脚印?”

“就是稳扎稳打,慢慢来。你不是羡慕重点高中的升学率吗?想要提升六中的升学率,其实也不难,就是有点慢。”

“你倒是明说啊!别卖关子。”

“首先,招收应届毕业生来咱们学校当老师。”

“笑话,我去过,人家不来,就算拉来了,知道六中的情况,待不了多久也会想办法转校,还会埋怨我这个校长。”

“你才是笑话,方法都没用对。谁叫你就盯着那些尖子生?优秀毕业生怎么可能来?”

“不优秀,我要他干嘛?”

“太好的东西,抢的人肯定多。要退而求其次,不求最好,但求合适。眼光也放宽一点,别只盯着专业性强的师范校,只要是大学生便可以考虑一下,看他们在高中时的学业怎么样?别看大学成绩。高中和大学完全是两码事,我们要升学率而不是其他。高中读的好,何愁带不动学业!”

“妙啊!我怎么没想到?可人家大学生已有好的去处,现在到处都要人才,根本不愁工作,哪会到我们这个偏远的县里来当老师,就算来也会选择更好的学校。”

“哼!大学生很抢手,不假。但也不是人人都有好去处。何况,有很多人不想背井离乡远离父母,就想在老家找份工作,最好是好一点的。但这种机会,也是非常小,毕竟好的工作早就被别人占了,哪会给应届生?

很多人想要而得不到,从我们县考出去的大学生,也有不少。还知根知底,挑一些有意愿返家又优秀的洽谈。

给他们好一点的待遇,不提工资,就说奖金,把班级带好了,根据升学率,发一到几倍的工资奖金,另外再分配一套房子,安顿家人。

这样,既无后顾之忧又有盼头,你觉得有没有人屈尊降贵,来咱们六中带班?”

“这个嘛,还真不好说!可还是那句话,我没钱啊,怎么发奖金?”

“唉,我服了!先把人拉来再说嘛,想拿奖金也得等高考,带班也需要1到3年,那么长的时间还不够你运作啊!倘若,升学率突飞猛进,最大的受益人不是你还有谁?到时你再问你爸要钱,他难道袖手旁观,不会给你想办法呀?”

“又提我爸?”

“不提你爸,莫非你还有靠山!”

“不说这个,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有啊!花钱请其他学校的学霸,或者是在读大学生,到我们学校来上课,可以不讲具体教材,就讲他们的学习方法,既然能当上学霸或者考上大学,想必有独到之处,总有可以借鉴的地方。”

第9章 北海奇人 北少堂侃侃而谈,彭国栋洗耳恭听,听闻解决之道,皱眉感叹:“小堂啊,你说的都非常有道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就是咱们,能不能别老提钱?你说的这些解决之道,都和钱挂钩,莫非没钱就办不成事了吗?”

“肯定啦!如今什么年代,物欲横流。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万万不能。不提钱,那讲什么?说感情啊,陌生人之间有感情吗?

退一步讲,就算有义士,钦佩你的为人,愿拜在你门下,跟随你赴汤蹈火,助你平步青云,步步高升。

到时,你官运亨通,而那些跟随你奋斗的臣子却一无所得,你于心何忍?就算你脸皮厚黑心肝,不在乎臣子的死活,用完就扔。

可你在官场上的竞争对手,一定会抓住你苛待属下的把柄,在关键时刻,作为攻击你的黑料。

一个人做好事或许没人知道,但要是做了坏事,肯定有人宣扬。特别是在官场上,小小污点都会被无限放大。

所以名声特别重要,如果还想进步就必须趋于完美。

况且寒了属下的心,以后谁还愿意跟你?孤家寡人能走多远!”

“啪啪啪!”彭国栋双手鼓掌,竖起大拇指称赞道:“说的好啊!小堂,你确定才17,而不是47。我怎么感觉,你比我成熟的多!”

“呵呵,我有感而发。你是当局者迷,我是旁观者清。较真儿的话,肯定不如你。要不然,为啥我是学生,而你是校长?”

“哼!你是校长还差不多,还有没有要教学生的?”

“校长说笑了,传道解惑不敢当,要说解决学校的困境嘛,我还有一些办法。不过我已经说了那么多策略,你都没有消化掉。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还是回去好好想想。或者找你爸说说,他是官场老江湖,站得高看得远,定有解决之道,远比我这种野路子强的多。”

“屁呀!我感觉他还不如你,要说混官场的时间嘛,确实足够长,可那有什么用?我的问题,他解决不了,而他自己也是裹足不前,一直停留在副职,爬不上去。要不,你指点他一下?”

“我!呵呵,太高看我了。我哪有那个本事指点你爸?也就在你面前耍耍小聪明,在官场上混,需要大智慧,而我根本就不具备。该说的都说了,我也没什么好讲的了。校长,你回去琢磨一下。我有些犯困,就不陪你聊了。”

“好吧!有空去我那里玩,我先走了。”

彭国栋起身告辞,北少堂送他出门,随后回屋躺下,可又睡不着。辗转反侧,回想今天的所作所为,有没有做错的地方?

关于香港客方俊凯,倒是尽力了,通过他搭上华仔,希望能赚到第一桶金,这是目前,来钱最快的办法。

而和校长彭国栋,交浅言深。主要有两个原因。

一是感谢,全家都受了他的恩惠。三年前,彭国栋任职六中校长,为了仕途前程,想干出一番政绩,但没有优秀的教师队伍支撑,升学率指望不上。于是另辟蹊径,请在双河镇中学教体育的北海入职六中,把别人看不上的体育搞起来,也算是独树一帜,没有办法的办法。

想法很好,可北海不想抛妻弃子,独自到县里上班,于是提了要求,要把老婆孩子带过来。

孩子好说,安排在学校读书就行,关键是周梅,她虽然也是老师,但教的是初中语文,水平尚可。

北海却指定周梅当高中老师,最好是班主任,因为那样收入高一些,同时也是周梅的梦想。

如果有可能,周梅还想当大学老师,甚至是教授,为此一直在自学高教课程,但想要实现终极梦想,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也不知,今生能否实现?

老公想帮她一把,故而提出苛刻要求,让彭国栋十分为难,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同意了北海的要求。

将北少堂,周雪安排在六中读书,周梅带高一三班,北海负责整个六中的体育,相当于六中总教头。

彭国栋之所以看中北海,大费周章特意请来任教,当然是有原因的,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北海的履历。

北海所在的家族,其实是外来户,可以追溯到清朝时期,湖广填四川。

时间很久远,又经历过战火迁移,具体出自哪里已经很难考证。不过北家在这边开枝散叶,族人众多。

北海不过是其中一份子,但他比其他族人要幸运,从小习武,天赋极佳,得到族长重视,倾力栽培。

即便在饿肚子的年代,也有肉吃,身体素质远超同辈,武学造诣更是让长辈钦佩,授业恩师都甘拜下风。打遍北家无敌手,十里八乡都有耳闻。

上初中时,又遇伯乐,把他带到省体校,机缘巧合进了足球队,成了前锋之一,参加过许多重要赛事,是球队的干将。

只可惜,他脾气爆又恃才傲物,不懂得圆滑还经常得罪人,就连教练都不放在眼里。再加上,他只是乡下来的野小子,没有过硬的背景。

在球队的待遇是每况愈下,两次国足选人,都没有他的份,而赛事出场的次数越来越少,逐渐成为边缘人,提携他的那位都放弃了他。

遭遇不公正待遇,无处诉苦。觉得没意思,年纪又不小了,之后就退役回老家,在镇上中学教体育。

他入职后,学校的体育项目突飞猛进,成绩十分耀眼,其他体育老师根本无法和他相提并论,在整个荣县鼎鼎大名,就连周边县市都有耳闻。

上门邀请的学校络绎不绝,可他那时刚结婚,便哪里都不想去,这一拖就是十多年,直到现在都还有人请他,但没人成功。

彭国栋能请得动,那是他的荣幸。所以对他来说,花些代价请来一尊大神,绝对物有所值。

当然,不管怎么说。即便是千里马,也需要伯乐发掘,北海一家四口能在县里落脚,并分到一套房子安居乐业,彭国栋功不可没。

而且后续,北海夫妇在六中教学,一直教到退休,也算是安安稳稳度过一生。

北少堂对此感恩于心,如果有机会能帮衬彭国栋,自然不会推辞。

交浅言深的第二个原因,是看中彭国栋的未来,即便现在不帮衬,过几年他也会调到机关任职。

俗话说朝中有人好做官,背后有人罩着,随便怎么混都不会太差。

彭国栋将来也会在县里一路爬升,爬到他爸的那个位置,然后就爬不动了,资质有限没有办法。

可不管怎样,大小也是个官,而且也不算小了,想在当地混,跟他打好关系,肯定不会吃亏。

第10章 家人追问 北少堂躺在床上,思绪飘远,偶尔露出笑容,觉得自己走的每一步都在正确的道路上,非常满意。接下来,就该考虑后续怎么发展了?

刚转换念头,房门就被推开,父母小妹从外面走了进来。

北海先嚷嚷:“臭小子,你今天是怎么回事?还不老实交代。”

“我……”北少堂张嘴正要编话。

老妈周梅却说:“北海你嚷嚷啥?没见孩子头都受伤了吗?儿子啊,要不要紧?”

“没事!”

“还没事,纱布都染红了,要不去医院看看?”

“哦!”北少堂起身准备先去医院避一避。

但他爸却拦住了他,北海怒斥:“他能有什么事儿?如果有,早就发作了。习武之人磕磕碰碰再正常不过,只不过平常都是别人上门告状,说你打了人家,今儿怎么自己被打了,谁有那么大的本事?”

“是赵雄!”

“赵雄是谁?”

“一中,高三二班的。”

“什么原因?”

“我喜欢他妹妹赵雅,带着鲜花去追求,结果被赵雄引到偏僻巷口,然后围攻。他们人多势众又事发突然,没有戒备,头挨了一板砖。”

“哼!平常你不是很牛吗?常常吹嘘,一个能打十个,怎么几个高中生就把你搞成这样,简直丢人现眼,出去混,别说是我儿子。”北海嘲讽。

周梅怒骂:“有你这样当爸的吗?好的不教,尽教孩子走歪路。小堂,你也是。刚才阿姨们给你介绍对象,你一个没看上,原来是有人了,莫非那个赵雅是天仙不成,才让你念念不忘。”

“差不多吧!她是一中的校花。”

“哼,眼光很高嘛!可你自己配吗?”

“我觉得还行吧,咱允文允武,要身材有样貌,好歹是校草,形象上堪称绝配,哪一点差了?”

“呵呵!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跟你爸一样,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脑袋里都是肌肉,除了能打,生活学习一塌糊涂,将来能有什么出息,不把心思用在学习上,整天想着找对象,听妈一句话,踏踏实实找个普通点的女孩过日子,太漂亮的,你把握不住。”周梅苦口婆心劝解。

北少堂点头说:“妈讲的对,我以后不会去找赵雅了。”

“什么话?”北海不乐意了。

教训道:“好男儿就应该有志气,找个漂亮老婆,怎么了?你妈周梅曾经也是十里八乡的一枝花,追求者无数,上门提亲的把门槛都踏平了,最后还不是嫁给了我。习武有什么错?要是没练武,你妈怎么可能嫁给我?咱别听你妈的,喜欢就大胆的追。”

“哼!简直是笑话。”周梅冷哼道。

随后揪住北海的耳朵,说教:“我嫁给你,不是因为你孔武有力,而是父母之命,两家长辈定的亲。谁叫我性子软,没有主见才便宜了你。早知道你除了打一无是处,我岂会委身于你。”

“不对吧!你是没主见吗?我看你很自我啊!不瞧瞧你自个儿?整个一恶婆娘,性格泼辣,没理都要搅三分,得理更是不饶人。我比你强多了,在省城混了好几年,还出过国,就是运气不好,被小人算计,前途暗淡,才回到镇上。还有啊!身材样貌哪一点差了?配你绰绰有余,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哈,你能耐了。”周梅手上用劲。

北海痛的呲牙咧嘴,嘴里求饶:“好了,不说了,你都对。”

见丈夫求饶,周梅才放下手,转头继续教训儿子:“现在谈恋爱早了点,把心思用在学习上,还有一年就毕业了。该收收心,别到处瞎混,听到没有?”

“哦!”北少堂点头。

北海插嘴:“你和那个赵雅是怎么认识的?六中那么多好姑娘,不要?偏偏跑到一中去找。”

“呃,前段时间看电影,偶然相遇,被赵雅的美貌所惑,然后就一见钟情。”

“呵呵,可以呀!”北海傻乐。

周梅撇了他一眼,见老婆生气,北海不敢吱声了。

北少堂倒是乐呵,老爸人高马大,性格要强,脾气暴,从来不认输,但在老妈面前,就像个乖孩子,俗称妻管严耙耳朵,或许这就叫一物降一物吧!

周梅见儿子发笑,不爽道:“你笑什么?你的事情都还没有说清楚。去追女孩子被打也就算了,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菜的?还会说香港那边的语言,又是怎么三言两语就把香港客人邀请到家里来的,关系还那么好,到底是怎么回事?”

“妈,你的问题有点多。”

“那就慢慢说!”

“好吧!我就从香港客方俊凯说起,他其实不是什么大人物,就是港岛一家电视台的职员,受上级指派跟随考察组过来,查看大陆这边的情况,收集资料给老板邵溢夫做参考用。本来只是在市里落脚看一看,不知道什么原因跑到我们县里来了。”

“你怎么知道?”

“我听校长说的。”

“你和彭国栋很熟?”

“一般吧!”

“哼!”

周梅冷哼一声,看着儿子半信半疑。

北海却有不同的看法,他问:“既然你说,方俊凯只是个小角色,那为什么领导这么重视?县长都亲自接待,人家知道的信息莫非比你少,没那么简单吧?”

“嗨,这有什么?改革开放了嘛,一切以经济为主,领导想升迁也得看财政方面的政绩,方俊凯是跑腿的,不假。但他可以说几句好话呀!幕后老板根据他说的,或许会考虑一下捐点钱什么的。有希望好过没有,领导当然重视。不过也很有限,估计也知道不太可能,要不然,出面的就不是县长,而是一把手了。”

“哦,那你说,香港客人会不会给我们六中捐钱?”

“不会!六中算个屁,县里,市里都没希望。邵溢夫抠门的很,把钱看的很重。之所以派考察组过来,无非是做做样子,打个基础。”

“为什么要这样做?”

“港岛不是要回归了吗?就剩几年,那边人心惶惶,有能力或是想走的已经在准备移民了。走不掉或者不想走的,也准备换个码头拜拜。

特别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物,跟那些洋鬼子纠缠不清。到时候内地接管,少不了要清算一下,

走不掉的当然害怕,于是派人到内地这边来探探口风,看看情况,以便后续做决策。

等事情尘埃落定再决定该怎么办?即便要花钱消灾,也是几年之后的事了,现在不过是虚晃一枪,不会实际行动。”

第11章 童养媳 “唉,那挺可惜的。”北海失落。

周梅同样如此,叹了口气继续发问:“那你怎么和香港客人这么熟?能说他们一样的话,还会做什么粤菜?”

“学来的呗!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咱们县虽小,但也藏龙卧虎。这些年,好多录像厅开张。港岛那边的影片陆续传进来。大部分都没有经过翻译,直接用粤语,也就是香港话,想学还不容易,包括粤菜也是从录像里面学来的。”

“不可能!你要是这么聪明好学,学习成绩就不会那么差。”周梅反驳。

北少堂看了一眼老爸,笑着说:“父母聪明,孩子就不可能笨。其实我也是很醒目的仔,学习不好,完全是因为老爸的原因。”

“放屁,你自己蠢,别扯上我。”

“怎么不是你?从小你就把我压着练武,挤占了我的玩耍时间,长大一些,你又教我练球,要把我培养成你的样子。你实现不了的目标,就传承到你儿子身上。

我又要练武又要练球,哪有时间学习,再说了,学习很闷的又枯燥,哪有在外面玩痛快。久而久之,就忽略了读书。

就是你,造成我重武轻文,你敢说你没责任?”

“我,我那也是为你好。”北海嘴硬。

周梅发飙:“好了,别说了,你两父子都一个德行。以前就算了,从现在开始,哪里都不许去,足球也不准练了,就呆在家里好好读书,争取考个好大学,要不读师范也行。”

“就他,你觉得他能考上正规大学,还不如把足球练好,将来保送去体校,我已经和市体校那边沟通过了,希望很大。”北海嚷嚷着。

北少堂也有话说:“我不去体校,也不读师范,就算上大学,也是在县里。”

“什么?你想搞家畜?”

“别说的那么难听嘛!人家是畜牧学院。”

“不行!最好是读师范,将来当老师。”周梅强调。

北海也说:“你儿子考得上吗?上体校还有希望,师范门都没有。”

“好了好了,别吵了,现在才高二,明年再做决定。”北少堂一板定音。

随后发问:“妈,你有没有看到我的钱?刚才我去送方俊凯,来不及把钱收了,就放在桌上。回来的时候,屋子里面挤满了人,钱不见了。”

“是我收的!你也是,那么多钱,随便乱扔,丢了怎么办?”

“这不是在家里吗,怎么会丢?方俊凯给了多少钱,我都没数,既然是妈你收了,那还给我。”

“还给你干嘛!你个小孩子能用多少?平时都没有缺你的零花钱,这次数目太大,5000块呢。我先收着,等将来你娶媳妇儿用!”

“又来这套,我不是三岁小孩了,别骗我。”

“妈,会骗你吗?”

“呃!”

北少堂不敢说会,怕被教训。但那5000块是他的启动资金,不能不要。于是求道:“妈,那是我赚来的。还得靠它下崽。你收到家里无非是压箱底,除了贬值没有用处。

至于娶媳妇儿,不着急。实在不行,我娶小雪。都是一家人,不用掏钱。”

“啊!”周梅惊呆,看了一眼女儿。

周雪脸红,立马钻进旁边自己的卧室。

北海见状教训道:“说什么胡话?”

北少堂悠悠回答:“我有乱说吗?我和小雪都没有血缘关系,就算谈婚论嫁也不违背伦理。当初,你们收养她的时候,起名姓周,而不是姓北,不就是预备养个童养媳吗?要是我有出息,能娶到老婆那就算了,要是娶不到媳妇,她就是备胎。”

“唉!孩子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随便你们吧!”周梅叹气,转身走了。

北海跟在身后安抚着,他们其实还有很多事没搞清,还有很多话没有讲,但是一提到女儿,就没了话说。

以前是有这个打算,养个童养媳,给儿子上个保险。但是后来朝夕相处,把小雪当亲闺女看待,结婚这种事就没有再提,如今,儿子把这个事翻出来,搞得他们很难受。

北少堂更难受,以前年少轻狂不懂事,漂流在外几十年不回家,周雪担当起他的责任,师范毕业就在老家教书,然后照顾父母,直到去世,一生未嫁。

周雪之所以被遗弃,是有原因的,她先天性心脏病,32岁就死了。没去世之前,每年也要到医院住一段时间,调养身体。

或许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还有感激北家的收养抚育,所以从小就很懂事,继女比亲儿更懂得感恩。

北少堂知道愧对父母,也欠小妹,会在今后的岁月里将他们照顾好。

说娶小雪也并非儿戏,如果小雪真的对他有感觉,要谈婚论嫁,那就娶她为妻。如果她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做哥的当然会成全。

不会强求,毕竟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或许你觉得会给她带来幸福,但她不一定有感觉。

缘分这东西,真的很难说清楚。

北少堂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想法,先搞事业。但囊中羞涩,平时大手大脚,没存什么钱。

好不容易搞到一笔启动资金,怎么可能轻易放手,起床去找父母,旧话重提索要钱款。

母亲不想给,毕竟那么多钱,就怕儿子乱花掉。他只好强调:“妈,这是我赚来的,理应归我。怎么用?其实我早有打算。就是在学校附近租门面卖小吃,搞点其他副业。”

“行不行的?别亏了!”

“亏不了,放心吧!我既然是能赚钱,肯定就有一定的手段。钱放在家里会贬值的。”

“怎么会?”

“哎,说不通。反正你给我,要是怕我亏了,我保证,过年的时候交5000块到你手上,算是孝敬您的。如果没有那么多,我就安心考师范学院,哪怕复读也要考上。”

“好,是你自己说的啊!别反悔。”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北少堂许下承诺,拿到了钱。走的时候感叹天下父母心,老妈平时不是那么好说话,特别是关于钱,但为了儿子去读师范学院,还是把钱吐了出来。

有了钱就好办了,放了一部分在家里,揣了一些走出门,骑上老爸的二八大杠,准备先去医院,检查一下,顺便办出院手续。

赶到医院的时候,还被医生说教一顿,责怪他招呼都不打就跑了,万一伤口恶化怎么搞?而且没有交钱结账,主治医师要担责任的。

北少堂说着抱歉,之后把头检查了一遍,接着办理出院手续,拒绝了医生挽留他住一段时间的好意。

骑车去市场,买了一些水果和一束康乃馨,前往另一家医院,探望赵雄。

第12章 校花之名 县城不大,医院倒是挺多,北少堂并不清楚赵雄在哪一家?只好挨个去问,蛮费时间的。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用了近一个小时,终于打听到了,他的去向,带着礼物急匆匆来到赵雄所住的病房。

房间里倒是热闹,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有人嚷嚷,要召集人手报复什么的。

而他们要打击的对象就是他北少堂,搞得他哭笑不得,挂着郁闷闯进房间。

不速之客令喧嚣戛然而止,片刻宁静后更加沸腾,七八个人怒目而视,嘴里狂飙脏话。

“杂皮,滚出去!”

“姓北的,这里不欢迎你。”

“特么的,这谁呀?胆子这么大,一个人就敢来找茬,不把我们弟兄放在眼里,真以为自己很牛啊?”

……

房间里脏话连篇,恶语相向,有的还抓起凳子准备干架,只不过有所顾忌并没有冲上去。

北少堂撇了他们一眼,一脸不屑,嘴里嘲讽道:“就你们这群虾兵蟹将也敢跟我叫板,全部加起来都不是我的对手,少在这里装腔作势。

我来,并不想找茬,别激发矛盾,对大家都没有好处,你说呢,大雄?”

“那你来干什么?还想打我妹妹的主意,我劝你死了这条心,有我在,你别想得逞。我弄不过你,别逼我叫家长。”赵雄不爽回话,他鼻青脸肿,脚上还打着石膏。这都是北少堂的杰作。

两人今天是两败俱伤,他砸了北少堂一板砖,北少堂打折了他一条腿。

而一中参与掐架的那些护花使者,多多少少都挂了彩,要不是北少堂收了手,并没有出尽全力,哪有那么便宜,肯定会躺下几个。

北少堂脾气火爆不假,但也不是没有脑子,真把别人打成重伤,那自己也得跟着倒霉。赵雄若不是拍他一板砖,他也不会被打折躺床上。

这场纠纷的起因,细究起来是赵雄不爽北少堂,死缠烂打纠缠他妹妹,而他妹妹赵雅的那些护花使者,更加不高兴六中的渣渣,来祸害他们一中的女神。

于是一拍即合,纠结起来围攻北少堂,结果十几号人没能干过两个,又是先动手。搞到最后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找家长吧!他们的错还多一点,事情闹大了,更加丢人现眼,毕竟输人又输阵。老师问起来都说是自己摔的,没敢把这场纠纷曝光。

不过,北少堂继续搞事情的话,那后续肯定会让家长和老师介入,至于面子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而北少堂呢?自我感觉也是有错在先,没换灵魂以前,年少轻狂确实很拽,整天一副,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做派,没把别人放在眼里。

偶遇一中校花赵雅,一见钟情心痒难耐,后续强迫别人耍朋友,更过分的是,抓人家的手,还亲人家。

不管女孩愿不愿意,就要强扭的瓜,他是爽了,可女孩不乐意,她哥更恼火,才纠结人来报复,搞得双方两败俱伤。

如今的北少堂,已今非昔比,混迹社会几十年,早就不是以前那个热血青年,更加懂得趋利避害。

今天跑这一趟,就是来平事儿的,免得把事情闹大,卷进家长和老师,毫无益处。

当然,得和颜悦色。

面对赵雄的质问,提着东西缓步上前,把水果放在床柜,又把手上的鲜花递给赵雄。

对方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花一脸疑惑,其他人也好不了多少,被他的举动搞蒙了。

北少堂笑了笑,把花也放下,随后从口袋里摸了一叠钱,刷的数了一下,有50张大团结。

在旁人的诧异目光中,再一次递给赵雄,嘴里还说:“我来赔礼道歉,这500块钱,算作你们的医药费,如果有剩余就买补品吃。”

“老子不稀罕你的臭钱,拿走。”

“大雄,何必这么大火气。今天这事儿,可是你挑头,我巴巴的来道歉,你还不领情?”

“哼!”

“好吧!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无所谓,反正有钱花。但你总得考虑一下受伤同学的感受吧!他们身上受了伤,心里又不爽,还得自己掏钱来治伤。现而今,我替你们负担。你自己不要,可曾问过他们需不需要?”

“老子不要!”

“离赵雅远一点,否则小心你的狗头。”

“就是,用一点臭钱就想抢走我们的女神,门都没有。”

在场同学,有一小半嚷嚷着,剩余的却没吭声。赵雄于心不忍,他自己并不富裕,部分同学比他好不了多少。受了伤,得掏钱治。

北少堂愿赔偿,他不得不说两句,免得同学抱怨,叹了口气讲:“北少堂你很会玩手段,但心术不正。你要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追求我妹妹,我不会反对。可你用的尽是些歪门邪道,强硬索取。我不会妥协的,不管你耍什么花样,陪你玩到底。”

“那如果,从今往后我和你妹再无瓜葛呢?”

“当真?”

“一口唾沫一颗钉,你去六中打听一下,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

“好!只要你不纠缠我妹,咱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来,击掌为誓!”

北少堂伸出手,赵雄和他拍在一起,随后相视一笑。

在场见证者同样喜悦,没想到六中的渣渣会主动退出,校花保卫战己方获胜,喜从天降太突然。

更突然的是,从门外闯进来一个女生,提到保温瓶,走了进来。

赵雅看到一群人聚在床头,不知在干嘛,疑惑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她的声音,引发集体转向,全是熟面孔,更有意外来客。让她惊讶不已,嘴里有话,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看看你哥,你们忙,我先走了。”北少堂起身告辞,离开时和赵雅擦肩而过。

把妹子吓得往旁边躲,并且双手护胸,搞得北少堂苦笑不得,如此忌惮,这都是以前自己造的孽,害人不浅。

要说赵雅,确实不愧为校花之名,长着一张明星脸,同《功夫》里的哑女相仿。身材更丰满些,前凸后翘,既会打扮,学习又好,特招人喜欢。对她念念不忘,也就不奇怪了。

北少堂知道有缘无份,不是自己的菜,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便释怀了,摆平了麻烦,是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他这个不受欢迎的人走掉,病房里又热闹起来。赵雅迫不及待的来到赵雄身旁,不解发问:“哥,他来干嘛,骚扰我还不够,又来找你的麻烦?”

“没有!是来道歉的,说以后都不会来缠你了。”赵雄笑着回话。

赵雅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说:“真的,假的?”

“呐,这就是诚意!”赵雄掏出钱。

赵雅惊数了数,讶道:“500块!”

第13章 花钱消灾 90年的500块,那可是一笔巨款,抵得上普通工人,几月的工资了。

赵雅不太明白,北少堂的用意。从以往的接触当中了解到,这个六中的渣渣并不是富豪公子,家世比她还不如,追她的时候,出手并不阔绰,怎么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

哥哥和同学们的医药费,住宿费,伙食。总共加起来也不过才100多块,多出300令人匪夷所思。

当然,也算得上诚意十足了。

倘若当初,肯掏500块来追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高看北少堂一眼。有钱赔礼却不肯花钱在她身上,绝对不是真爱。

赵雅如是想,心里面不是滋味,看不起北少堂这个武夫,只知道用蛮力,没有智慧。而她哥却很开心,终于摆平了小妹的纠缠者。

旁边的护花使者更是喜笑颜开,竞争对手主动退出,还赔了一大笔钱。除了医药费,还能潇洒一回。于是纷纷开口,邀请他们的女神赵雅,一起出去嗨皮。

可惜,妹子说要陪她哥,赵雄腿折了,还下不来床,哪有心情庆祝,出去的事自然不了了之。

女神不肯出去玩,多少有些失落。好在医药费有了着落,不能出去玩就买点好吃的,在病房里享受也一样。

何况,女神在此,有她的地方,就是春天。

北少堂离开医院,骑车迎风赶路,吹着口哨心情不错,花钱消灾,摆平了一件麻烦事。

他之所以掏一笔巨款,不是傻也不是有钱烧的,而是要堵住赵雄父母的嘴,免得秋后算账。

这件事如果不处理,迟早会露底,谁对谁错?有时候不一定重要,小孩才论对错,大人可就不一定。反正孩子受伤了,影响到身体和学业,肇事者必定要承担责任。

赵雄的父母是地道的城里人,在街道办上班,本身就有点能量,何况亲戚朋友也都不好惹。

不让他们满意,可以试试看。

上辈子就是,赵家找茬,但没有动北少堂,而是拿北海夫妇出气,工作都差点丢了,最后还是校长出面才把这件事平了。

今生,北少堂将隐患消灭在萌芽中,就是不知那笔巨款能不能满足赵雄父母的胃口。如果依旧纠缠不休,还要找事。那就得好好说道说道,针锋相对,他也不是吃素的。

未来的事,等以后再说。

北少堂回到六中,并不急于去学校,而是在门口转悠。

学校门口是一条商业街,门面多达几十个,但一半关门歇业,另一半惨淡经营。

毕竟,工业区都完蛋了,工人没有着落,消费能力急剧下降,再加上人口流失。在这里开店,那有多少生意?

要不是六中,还有几百个学子,加上369逢场赶集,尚存一些人气。商业街那剩下的一半铺面,估计更加惨淡,就算这样也是半死不活。

当然,人都有369等,做生意也是有亏有盈。

北少堂作为未来人士,心中藏有诸多经商之道,觉得商业街还有潜力可挖,不愁赚不到钱,外加手里有闲钱,离家又近,将来必定在这里落叶生根。

所以,有必要租个门面搞副业,赚钱补贴家用,另外在这里开店,还有其他原因,暂且不表。

看着那一排排住房和门面,有时恨不得,从口袋里掏出几十上百万,把整条街买下来,坐等将来发财。

可惜财力不足,还得一步一个脚印,找一家空门面问问。

有的门面贴了转让广告,有的则关门闭户,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能不能租?电话都没普及,得靠自己去问。

北少堂沿街行走,仔细观察踩点,且边走边问。最终选择了距离学校不远的地方。

毕竟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学校嘛,当然要做孩子的生意。

不过,竞争有点大。

世间不缺聪明人,学校门口做生意的最多,吃喝玩乐的都有,想分一杯羹,得靠独树一帜。

北少堂有信心,铁了心要插一脚,租了个40平的门面,租金很便宜,老板很和气,三年租约,先支付一年的租金和少量押金。

由此,刚到手的5000块钱,缩水一半。

他还挺高兴,觉得现在的钱真的很耐花,怎么都用不完!

副业有了着落,心情自然不错,买了点蔬菜,切了些卤肉,顺带两条烟,一包糖往家赶。

时间已到傍晚又到晚饭时间,母亲周梅正在厨房忙活,北少堂见状开口:“妈,我来做,你先休息吧!”

“不用!去读书,别耽搁学习。下午,吴老师说你没去上课。又跑到哪里瞎混去了。刚刚对你有点希望,别再让妈失望了。”

“哦,忘了请假。下午是有正事儿,先去探望了赵雄,他拍了我一板砖,我把他腿打折了,双方都有错,不想以后有牵扯,就道了个歉,把医药费承担了。”

“嗯,做的对!那后来呢?”

“后来在通心街,租了个门面。下午跑来跑去耽搁了不少时间,刚刚才回来。以后我来做饭,妈,你多抽点时间休息,别太劳累了,至于学习,我知道努力用功。”

“哎呀呀!我得感谢那个赵雄,他拍了你一板砖,把你拍醒了,知道心疼你妈了。”

“确实是!妈,我来,我来,你去玩吧!”

北少堂把东西放到厨房,把老妈推了出去,之后接替了掌勺的工作。

周梅想帮忙,奈何插不上手,等到吃饭的时候,不停夸赞儿子懂事。

北海看儿子有点莫名其妙,以前跟自己一个模式,只知道吃,不到饭点不着家,从来不下厨,碗都懒得洗,现在怎么改了?

周雪则是闷不作声,偶尔偷看大哥,见他回望,急忙低头数饭,脸红不已。

北少堂不免打趣:“小雪啊!你的性格得改一改,都快成年了,还这么害羞?步入社会怎么得了!”

“我,我哪有害羞。”周雪仰头回答,嘴很硬,脸蛋红扑扑的。

北少堂笑道:“你以前可不像这样子,跟哥从来没红过脸,害过羞。是不是下午我说娶你,你不好意思了。别放在心上,开个玩笑而已。”

“哼!”周雪不爽哼了一声,三两下把碗里的饭刨干净。

然后说:“吃饱了!”

放下碗筷,跑进卧室,关上门。

周梅见此教训儿子:“你说什么胡话?哪壶不开,你提哪壶,有毛病吧!以后少在你妹妹面前胡说八道,听到没有?”

“哦!”北少堂无奈回答,也不敢再吭声了。吃完饭,收拾了残局,带着礼物匆匆出门。

来到班主任吴用的家,他在弄饭,而他老婆和女儿在看电视,客人上门,受到热情接待,这在往常是不可能的!

第14章 主任老婆 班主任吴用倒是对北少堂没有偏见,还多有照顾,因为他跟北海聊的来,交情不错。

另外,两家孩子刚好交叉,吴用的闺女吴如烟,就在周梅那个班,还是班长。

学习成绩并不拔尖,但是长的好看,是班花。同学喜欢,班主任照顾才让她当上班长。

两家关系本来就不错,因此对彼此的孩子都非常照顾。

只不过也有点区别对待,就北少堂以前人憎狗厌,不着调的作风。

吴用很想挽救,他的老婆女儿却避而远之,看不上眼。

今天,北少堂大放异彩,结识了香港客人才让母女俩刮目相看,变得热情起来。

特别是吴用的老婆,妥妥的势利眼,极具嫌贫爱富。原本也是个乡下妹,因为外形优异,嗓音美,进了县歌舞团。

然后被大人物盯上,搞大了她的肚子,可惜领导只想玩她,根本就不想娶,她闹腾过,结果更加悲惨。

被打回原形,一无所有,回到乡下还带了个娃,凭她的姿色,倒不愁二嫁。哪怕带个娃,也有很多乡下男人愿意娶。

可她一心想回城里,眼光又高,最终嫁给了长相帅气,又是大学生的吴用,一番操作入驻六中教音乐。

原本以为是个好归宿,结果与想象不符,老师收入不高,而她自己又喜欢花钱,时常埋怨老公真的是无用!

对金钱特别看重,也喜欢结交权贵大人物,以前看不起北家人,现在嘛,倒是对北少堂颇多关注。

见他上门,热情接待,嘴里还夸赞道:“小堂,来,喝水。上午登台,歌唱的不错啊!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还有这方面的天赋?”

“那是因为柳老师没有深度挖掘我,要不是你教的好,我怎么会在舞台上大放异彩。”

“啊哈哈,说的好!我教过那么多学生,你是最有出息的一个,比如烟或许更有前途!”

吴如烟听闻老妈拍马屁,顿时翻白眼,瞥了一眼北少堂依旧瞧不上眼,继续看她的电视。

北少堂不以为意,把带来的礼物交上,是一个盒子和一条烟。

柳老师刷了一眼,顿时双眼发亮,嘴里称赞:“哦,是红塔山啊,小堂就是豪气!”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希望老师收下。”

“客气了!老吴啊,在厨房忙什么呢?还不出来接客!”

老婆的话把吴用招了出来,吴用见到学生露出笑脸,看到桌上的礼物,却不高兴,嘴里埋怨道:“小堂,干什么这么破费?”

北少堂起身回话:“感谢吴老师这些年的关照,一条烟而已,比起您对我的关怀,根本不值一提。”

“关心你,是老师应该做的,送礼就算了。红塔山太贵重,不能收,你拿回去吧!”吴用不要,还上手退还。

他老婆不乐意了,把烟一把夺过去,还抱怨:“人家小堂一片心意,哪有往外推的道理,往后多用点心教书不就行了。”

“唉!”吴用对老婆很无语,却爱她爱到骨子里,知道老婆是什么德行,烟肯定还不回去了。

就转头对北少堂说:“一会儿留在这里吃顿饭!学习上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找我。”

“谢谢吴老师,吃饭就不用了,刚用过餐。我来拜访,是想请个假,明天要回乡下,除了我,还有李苟胜。”

“你们是不是又要出去打架呀。小堂,你年纪不小了,别再这样混下去,少壮不努力,到老徒伤悲。”

“老师的教诲,我明白。不是去打架,你放心吧!真的是有事要办,不打扰你们用餐,我先走了。”

“再坐会儿呗!”柳老师笑着挽留。

北少堂拒绝道:“不用了,再见。”

之后就走出老师的家门,转道去学生宿舍找李苟胜,一路之上碰到许多学生,大多带着差异目光盯着他,也不说话。

以前的哥们儿看到,倒是热情相迎,上前攀谈,然后一起来到宿舍。

学生少而房间多,因此一个宿舍才八个人,甚至有四个的。

李苟胜所住的房间是八人床,全都是一个班级,一个足球队的。之所以这么安排,主要是方便学习和训练。

今晚都没出去玩,在宿舍里下象棋看书。而李苟胜窝在床上,心情不好睡懒觉。

辗转反侧,又睡不着。听到门口闹腾,看到一群人进来,翻身装睡。

北少堂见状并没有喊他,而是从口袋里摸出几把糖,一包阿诗玛扔到桌上,开口指定:“三儿,你分一下。”

“哦,好!大家还不说声感谢。”

“谢谢堂哥!”在场的学生齐声道谢。

北少堂摇了摇手,笑道:“我不知道有这么多人来哈,准备不足,下次补上。”

“够多了,有阿诗玛就行,堂哥,你最近发财了呀?”

“发什么财,是收了一笔钱,不过也花的差不多,回头等我赚到了钱再请大家吃顿好的。”

“哦,好啊!”

同学们欢呼,分享礼物去了,都围着分果子的那个,没人来烦北少堂,他来到李苟胜的床铺,坐下之后摇晃着床上人,并喊话:“狗剩儿,还装睡呢?”

李苟胜翻身过来,挤出笑脸回复:“我以为哥不要我了!”

“说什么胡话,一世人两兄弟,你我从小玩到大,不是兄弟,胜似兄弟。明天跟我回一趟乡下去请你师傅出山。”

“请他干嘛?”

“到城里帮我做事,还有你师妹一起来,高不高兴?”

“啊!那当然好,我现在就去找吴老师请假。”

“不用了,我已经帮你请了,特意来跟你说一声,看你有什么要准备的,记得明早吃过饭就走。”

“哦,那晚上出去玩吗?”

“玩什么玩,我还有事,就这样,我回去了。”

北少堂说完起身,告别同学往家赶,回到卧室坐在书桌前,拿出纸笔,奋笔疾书,描绘未来蓝图。

第二天,天蒙蒙亮,就起床在操场那边跑圈,之后练武术基本功,接着就是练球。

学生自发晨练,体育专长的基本都在,只是训练科目不一样。

北少堂身边人不少,但形影不离的也就只有李苟胜,两人晨练完事后一起去食堂。

碰到正在洗车的彭国栋,北少堂见他精心保养自己的爱车,有了主意,走了过去,打扰道:“校长,洗车呢?”

“哦,小堂啊,什么事?”

“也没什么,就是想跟你商量个事儿,能不能把你的爱车借给我跑一趟乡下,放心,不白借,我帮你把车加满油。”

“这……是别人借嘛,我肯定不干。你要用就拿去用吧!油就别加了,我自己搞。”彭国栋说完,把摩托车钥匙扔了出去。

北少堂接在手里,说了声:“谢谢!”

第15章 悲惨命运 意外获得交通工具,北少堂大喜过望。

如今交通不便,去镇上的班车都很少,一般两三小时一趟,到了镇上还要赶往乡里,这更麻烦,半天才有一趟车,乡到大队没有班车,只有小路。技术够好,可以骑摩托直接到家。

倒不用担心把车弄坏,现而今,活跃在路面上的摩托大多是125型,绝对值得信赖,什么地形都能适应,特别耐造,能把它搞坏也是一种能耐。

关键得有车才行,至于技术,北少堂曾经玩过一阵,再次摸到,很容易上手,在操场上溜达几圈,便把它开走。

彭国栋全程无语,说不担心是假的,毕竟是他的爱车,但对于北少堂有说不出的信任,后续还有仰仗他的地方,便忍痛割爱了。

北少堂则爱不释手,回家拿钱,然后带上李苟胜,去县城转圈,买些礼物回老家。

李苟胜还是第一次坐摩托,对于风驰电闪的感觉,非常喜欢。路上忍不住发问:“堂哥,你这么有本事,什么时候自己买一辆车,让我也开开过把瘾。”

“今年就别想了,明年再说吧!”

“哦!”

“别失落,将来你也买得起,再过几年咱买小汽车。”

“真的,那可是大官儿才有资格坐的。”

“嗨!汽车早晚会普及民众,慌什么?”

“堂哥,你懂得真多。我发现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人总是要学着成长嘛!”

“但你变化好大,一天时间判若两人。”

“好了,不说这个!坐好,我要加速了。”

北少堂一边说一边松油门换挡,摩托的速度比刚才更加快上几分。

自从回到这个年代,他就没有一刻松懈,一直在和时间赛跑,先抓香港这条财路,接着摆平自己的麻烦,随后就是解决兄弟的遗憾。

上一世,李苟胜24岁英年早逝,死于打靶,和他师妹有关。

从小体弱,像条瘦狗,他爸怕他夭折,送到当地采药人家,拜师学艺,经过师傅用药调理,保得性命顺利长大,如今17,依旧很瘦像条竹竿,但四肢强而有力,不输壮汉。很少生病还习得一套蛇拳,是采药人的绝技之一。

能苟活性命且有武学成就,全赖他师傅裴松,但裴松其人,眼光不行。

中年时救治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见她无处可去又生的貌美,便挟恩以求报,撮合她和自己的儿子结婚,之后生下孙女裴文玉。

按理来说也算是幸福美满,可惜那神秘女子在女儿长到四岁的时候,突然离家出走。

她这一走,勾走了丈夫的心。裴松独子不管家人就出去寻人,从此杳无音讯,再无归来,留下爷孙相依为命。

裴文玉长大成人,生的貌美如花,上门提亲的踏平门槛,各色人等纷纷上门。

有无数的选择,偏偏挑中镇上某大户的公子王发强,有钱有势长相俊朗,风度翩翩加上有钱,确实是良配。

但是,谁能想到王发强这家伙就是个衣冠禽兽,外表形象无可挑剔,背地里却吃喝嫖赌抽。喝高了,抽嗨了,就打老婆。

裴文玉肚子几年不见动静,刚好那年怀上,却被王发强打的流产,如此丧心病狂,让她痛苦至极,带着伤回娘家躲避。

王发强找上门来抓人,被裴松打了一顿。这一打就是祸端,遭到报复,王家将裴松抓到警局关押,还把裴文玉蒂了回去。

李苟胜得知消息怒不可遏,冲到镇上去王家要人,可惜王家不讲理,说不通,还动手打人。

这一打,促使李苟胜彻底爆发,当场将王发强嘎了,重伤几个王家人,带走裴文玉。

此后,他被警察抓走,杀人偿命遭遇打靶,享年24岁。

裴松打人又牵扯到命案,关了一年,等出来的时候得知徒弟李苟胜,因他家而身死,孙女不知所踪。

一夜白头,之后整日买酒饮醉,疯疯癫癫,没过多久失足落水,了此残生。

悲惨命运该怨谁?

都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裴文玉选错夫君,她爷爷裴松也有责任,作为家长没把好关,眼光太差,害的自己家破人亡。

当然,没发生的事,谁知道是好是坏,命运的力量,谁都无法抗衡。

北少堂如今回魂,避免兄弟重蹈覆辙,当然要把这个隐患排除掉。

当下,急急忙忙回老家解决问题。

他恍惚记得裴文玉就是在这段时间定的亲,随后就结了婚。现在不出手,后悔都来不及。

赶时间啊!

李苟胜对于自己的悲惨命运还一无所知,路途中喋喋不休,探讨摩托车的问题。

北少堂懒得理他,一路无语,疯狂赶路,原本大半天的路程,他只花了几小时。

当摩托车停在北家大院的时候,引起了轰动,还在家里的小孩,大人纷纷跑来围观。

当下,自行车都是稀罕物,别说摩托。

北家大院从来没有这玩意儿来过,而且还是自家人骑来的,兴奋劲儿更加难以抚平。

同北少堂打着招呼,还要求上车坐一坐,胆大的甚至还想上手飙几圈。

北少堂有要事在身,没有让他们如愿,把车交给大爷,也就是现任族长,拔掉钥匙,送上礼物。

并不贵重,数量蛮多,就是烟酒茶,得到族长和族人的夸赞,邀请他到家里吃饭。

他却说,要先去汶上坝找采药人裴松,晚一点才回来,至于吃饭,就在大爷家。

留下话语,带上东西就上路了。没有交通工具,靠两条腿走路着实有点慢,走了十多分钟才到地头。

所谓,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裴家有客,门外停了一辆摩托车,小院四周到处都是人,院子里更多。

北少堂和李苟胜不明所以,向旁人打听才得知,镇上大户人家的公子王发强前来提亲,裴松这一次松了口,估计好事要成。

李苟胜顿时失落,刚才的高兴劲儿消失无踪。

北少堂则难过万分,没想到紧赶慢赶还是迟了一步,急忙扒开人群往里面挤,顿时遭到旁人呵斥和谩骂。

让他火上加火,顿时爆发,眼神一瞪,手上加劲。把挡路者通通推开,且嘴里呵斥:“把路让开别挡道,有什么好看的,赶紧滚!”

“你特么谁呀?”有人回怼。

北少堂瞥了他一眼,吐了口浊气,向身后的兄弟喊话:“狗剩儿,把人撵走。”

“哦!”

李苟胜收到命令,顿时来劲,大声叫喊:“都散了,都散了,别在我师傅这里看热闹,要是不听话,别怪我动手。”

“喂,狗剩儿,过分了啊!你师傅都没讲话,你闹腾啥?”

“关你屁事,滚不滚?”

李苟胜手指说话人,对方碍于他的实力和暴脾气不敢当面顶撞,愤愤然离开,而其他人也在呵斥声中相继退去。

第16章 上门抢亲 看热闹的吃瓜群众退走,但没走远。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屋里的人被惊动,蜂拥出来。

主人家原本心情不错,可走出房门,见到外面的情况,第一感觉就是自家徒弟在搞事,顿时呵斥道:“狗剩儿,你大呼小叫,想干嘛?”

“师傅,我……”李苟胜无语,看了一眼兄弟。

北少堂接话:“裴师傅,好久不见,今天回乡特意来见你老人家一面,带了你喜欢喝的铁观音。怎么,家里有喜事啊?这么多人围观!”

说着话,把礼物递给裴文玉,妹子笑着接下,旁边一个靓仔不乐意了,还以为是竞争对手上门,脸色不好看,上下打量说话人,嘴里喷道:“你谁呀?”

然而,北少堂却以藐视的态度撇了他一眼,根本就不想搭话,依旧双眼对视裴松。

搞得他脸色也不好看,再怎么说来者是客,而且王发强,马上就会成为自己的孙女婿。

北少堂算什么?不过是和徒弟走的比较近的小辈,跑到他家来呼三喝四,不把客人放在眼里,岂不是打主人的脸?

于是冷声说道:“小堂,你来看我,我很高兴,礼物就不必了,小玉把茶叶还给他,有什么事,明说。”

“呵!还真是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渠沟啊!”

“少在这里咬文嚼字,说清楚,到底什么事?”

“没什么,裴师傅,是不是要将小玉许配给这个衣冠禽兽王发强?”北少堂手指西装靓仔。

王发强听闻他的语气,顿时不乐意,不爽嚷道:“喂,说话客气点,什么叫衣冠禽兽?话说我没得罪你吧?一来就跟我呛声,你谁呀?二大爷,这人是谁啊?”

“他叫北少堂,是我们乡三大队北家院子的。”裴松无奈回答。

王发强听闻恍然道:“哦,我说是谁呀?原来是我们镇的一大祸害,以前就有耳闻,时常在乡里打架,后来在学校也不安生,到处惹是生非,现在又突然跑来捣乱,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哼!谁是祸害谁自己清楚,我不过是好勇斗狠,喜好打抱不平,而某些人表面衣冠楚楚,背地里却竟干龌龊事儿。”

“你说谁呢?”

“谁答,我说谁?”

“你……”

王发强气的发抖,双眼泛着血丝,紧握拳头,嘎嘎作响。本想发作,但看了一下现在的处境和旁边的美人,明白不是时候,为了保持君子形象,忍了下来。

转身向主人家说:“二大爷,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过两天,我随父母再来一趟,奉上彩礼确定日子,你看行不行?”

“行,怎么不行?差不多到饭点了,留下来吃个饭吧!”

“不了,不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小玉,过两天我再来看你,再见。”

王发强交代清楚就准备走,北少堂却阻止道:“慢,你和小玉的婚事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你谁呀?二大爷,你看看这怎么回事?”王发强怒火中烧,质问出口。

裴松同样生气,大声呵斥:“北少堂,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家的事情,用得着你来做主!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就不和你计较了,回去吧。狗剩儿,把你朋友带走。”

“哦!”李苟胜不情愿的应了一声,准备把兄弟劝走。

围墙外的吃瓜群众,在这个时候,嚷嚷打趣:“喂,裴二爷,你还看不出来吗?人家小堂哥也喜欢你家小玉,听说你要把她许配给王公子,当然不乐意了,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吗?”

“就是,小玉可是我们乡上第一美人,放在镇上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喜欢他的男仔多了去了,北少堂也喜欢有什么奇怪。”

“那不是,漂亮姑娘,谁不喜欢啊?不过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穿件衣服还带补丁,脚踩黄胶鞋,头上缠纱布。上门见礼,送廉价茶叶,如此寒酸,配吗!看看人家王公子,穿西装打领带,皮鞋锃亮一表人才,坐的还是125摩托车,见面礼都是500块。”

“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呀!我要是小玉,肯定也会选王公子,而不是北杂皮!”

……

有人带头说话,许多人接嘴,或许是北少堂刚才发飙得罪了人,此刻,一边倒的对他批判,挑三拣四,评头论足,话语倒是多,但就是没有一句好话。

原本很生气的裴松,这个时候反而不那么恼火了,他听到议论回过味来,感觉北少堂如此反常,所说所做所表达的情绪,确实对自家孙女有意,太过在乎才会如此。

这是好事嘛!说明自家孙女儿魅力大,可以看不上北少堂,但不能说他有错,叹了口气,准备劝他回去。

徒弟李苟胜却露出些许笑容,向裴松喊话:“师傅,我觉得堂哥比那个姓王的可靠。而且,堂哥现在已经变好了,不像以往那样到处惹事。他还能挣钱,将来……”

“将来的事谁知道?狗剩儿,小玉不能寄托在将来身上。三岁看小,七岁看老,一个人的性格哪是那么容易改变的。谁好谁坏?我心里有数,你不要再讲了。”裴松平静诉说。

李苟胜难受闭嘴,看了一眼自家兄弟,表示无能为力。北少堂却笑着讲:“其实啊,你们都误会了,我之所以反对这门亲事,是为狗剩儿你着想,你不是一直喜欢小玉吗?都这个时候了,火烧眉毛,还等什么,赶紧大胆表白。

需要多少彩礼?哥帮你出,回头再给你拾掇一下,西装革履没问题,形象差点也无所谓,爱情最重真心,你对小玉至死不渝,愿为她而死,比外貌家世强十倍,百倍。

喜欢小玉的男人那么多,我觉得只有你最配。”

“啊!”李苟胜当场惊呆,血气上涌,满脸通红,平常自封大丈夫,此刻却小儿姿态。

心中高兴感激兄弟,看向师傅却见他阴沉着脸,一言不发。而师妹小玉把脸朝向一边,随后进屋去了,顿时失落至极。

喃喃自语道:“我不配!要钱没钱,要样貌没样貌,也没有什么大本事。我衷心希望小玉过得好,把她当妹妹看待。不管怎么说,我相信堂哥的话,感觉姓王的不是好人,师傅,你就小玉这么一个孙女儿,千万别乱许人,好好想想。”

“你是一心想帮外人,而不尊重师父咯。”裴松反问。

李苟胜当场跪下,流泪说道:“我的命是师父给的,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怎么可能,为了外人和你红脸,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心的。”

“唉,起来吧!”裴松将他扶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 第17章 警察抓人 他中年丧子,将四岁孙女拉扯长大,真的很不容易,后来收李苟胜为徒,是想给孩子找个伴,免得她孤单。

朝夕相处中,感情胜似爷孙。有考虑过,将孙女许配给李苟胜,这样一家人就不必分开。

只不过,他家穷,自身也没什么出息,成亲之后少不了吃苦,天下父母都希望子孙过的好,不想看到他们吃苦,自然犹豫。

另外,小玉眼光高,瞧不上李苟胜,只把他当哥,那就更不能强求了。

如今,大户王公子上门提亲,不管是家世还是自身条件,都是上上之选,并且入了小玉的眼,她同意,那婚事就是板上定钉。任何人都阻止不了,北少堂也不行。

裴松扶起徒弟,哀叹道:“你和小堂都不错,但比起王发强,还差点意思,年纪又小,等过几年步入社会,努力打拼事业,有了经济基础,再找一个情投意合的姑娘过日子,现在就别在这里闹了,婚事已经定下,不可能再更改。”

“唉……”李苟胜知道大势已去,唉声叹气。

北少堂却还在努力,轻声讲:“裴师傅,认真说起来,我和你并不熟,对于小玉也没有非分之想,之所以躺这浑水,完全是为了狗剩儿这个兄弟。

他尊重你,更呵护小玉。倘若你们出了事,他必然挺身而出,不顾生死。

按理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小玉嫁人,我本不该多嘴。

但是王发强并不是良人,他……”

话没说完,有个女人出来打岔,嘴里喷道:“简直可笑!王公子还不是良配,你以为自己是吗?口口声声说没有非分之想,却处处往自己脸上贴金,还不是想打小玉姑娘的主意。

你这种人,我见多了。想找个漂亮媳妇儿,拜托你下辈子投个好胎,没生在富贵人家,就安分点。一副穷酸样,有什么资格和王公子争?”

“哼!”北少堂冷哼一声,盯着插嘴的那个女人。

眼露凶光,好奇发问:“你是哪个?”

“我是媒人,怎么,还想打我不成?敢动我一根小指头,就别想在乡下找到婆娘。”

“哈哈!我找不找婆娘,用不着你操心。没找你算账,自己倒蹦出来了。你时时处处帮姓王的说好话,把他夸成一朵花,想必收了不少好处,才昧着良心说假话。”

“哪有说谎,我句句是真!”

“好,那我问你,王发强的底细你了解过没有?既然当媒婆,想必男女双方的真实情况都非常清楚,王发强真的是个好人吗?”

“当然是啦!从小就是好孩子,读书时品学兼优,也上过高中,要不是家里面出了事,耽误了学业,现在应该在读大学了。”

“那他性格怎样,有没有不良嗜好?比如抽烟,喝酒,赌钱。”

“哼!真是笑话。男人哪有不抽烟,喝酒的,至于赌钱,那倒没有,打牌应酬嘛,免不了的。”

“那他喝醉了,会不会打人?”

“你管的太多了,关你什么事?”

“我替裴师傅问问,怎么,有所隐瞒,不敢说啊!”

北少堂追问,媒婆却不肯吭声,王发强出言道:“有什么不敢说的,我酒量很好,一般不会喝醉,喝醉倒头就睡,怎么可能打人?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搬弄是非。”

“哼!我是不是胡言乱语?你自己最清楚。喝酒暂且不提,我再问你,有没有谈过女朋友?”

“没有!”

“哈哈哈!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别以为乡下就不知道镇上的事,我听闻,前年镇上出了个女生跳河事件,那个妹子被别人搞大了肚子,没得到妥善解决,跳河自尽,捞起来时,身上全是伤口。当时闹得沸沸扬扬,不过舆论很快就被压了下去,没有任何消息传出。

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知情人士还是有的,矛头直指王家,而当时你在哪里?临近高考,你却消失了,直到今年才回来,为什么连读大学的机会都放弃,在外面躲了一两年,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放屁!前年,我到外省治病,根本就不知道跳河事件,你少污蔑我。”王发强歇斯底里吼叫。

北少堂轻蔑说道:“哼!不管你怎么狡辩,都改变不了抛妻弃子的恶名。镇上不少人看到你和那个女孩卿卿我我,成双入对,你还说和你没关系。要不是你王家,家大势大把这件事摁下去了,你少不了牢狱之灾。不知道苟活着,还跑出来祸害人。”

“证据呢?”有人问。

北少堂回望一眼,平静回话:“都是传闻,没有证据。”

“呵呵!没有证据,还敢胡说就是诽谤。我是镇派出所的,跟我走一趟。”

“哦,什么时候,出警速度这么快了?抓现行啊!我看你和王发强走的那么近,明显是一伙的,你是警察吗?别唬人,把证件拿出来看看。”

“呐,看清楚了!”那人掏出证件,递了出来。

北少堂接过看了看,不懂行,但隐约觉得是真的,不过真假不重要,递还回去说道:“警察叔叔还真有闲啊!不上班,特意跑到这里来陪我玩。”

“哼!笑话。我哪有心情跟你玩,王发强是我堂弟,今天特意请假搭载他来提亲,没想到冒出你这个不速之客,故意搞事情还语出惊人,把已经盖棺定论的案件翻出来胡乱牵扯。小小年纪不学好,有必要到看守所住一段时间。”

“哈,好大的官威呀!我不过是说了几句话,你就要关我看守所,置法律于何地?难道派出所是你家开的,想怎么来就怎么来,不依法办事吗?”

“跟我讲法律,到了派出所,你自然了解什么叫王法!少废话,跟我走一趟。”

那人说完还亮铐子,北少堂见此状况顿时来火,单手出击挡了回去,没让对方得逞。

他的反抗让现场炸开了锅,从古至今,敢跟执法人员叫板,活腻了!

吃瓜群众顿时退后,怕被牵连。李苟胜不退反进和兄弟站一排,嘴里还说:“牛什么牛,要抓,把我也抓了。”

裴松则一脸紧张,没想到好事变坏事,状况急剧恶化,超出了他的认知。

任由发展,恐怕难以收拾,于是站出来打圆场,挡住警察说:“王警官,消消气。都是没长大的孩子,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看在我的面上算了,我把他们撵走。”

警察却不依不饶,冷着脸讲:“裴二爷,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而是北少堂说话太恶毒,污蔑我堂弟的名声,如果不处理,传出风言风语,那叫我兄弟以后还怎么在当地立足?若不杀鸡儆猴以敬效尤,还真以为我王家好欺负。”

第18章 院落火拼 “呃!”裴松当下无语,警察不退让,非要办北少堂,他也没办法。

见自己的面子薄不顶用,就来到在一旁看热闹的准孙女婿面前,笑着讲:“小王,都是乡里乡亲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跟你堂哥说一声,这件事就不要再追究下去了。我相信你的为人,咱们都快成一家人了,就给我个面子。”

“爷爷太见外了,你的话我肯定会听,只不过我的话,我堂哥未必听得进去。再说,那个北少堂处处刁难我,说我的坏话。如果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过去了,以后谁还把我当回事,到时什么脏事儿,破事儿都往我身上泼,搞坏我的名誉,最终吃亏的还不是我们。你徒弟,我可以不计较,但那个北少堂一定要办。”王发强斩钉截铁表态。

裴松没辙了,叹了口气,叫李苟胜过来有话说,师父开口,他不得不来,但得到的却是难听的话语,让他不要插手今天的纷争。

李苟胜当场来气,却不敢顶撞,只好恳求:“师父,到了这个时候,谁好谁坏,你心里还没有数吗?堂哥豁出来帮助我们,咱们可不能没有良心啊!”

“少说两句,我心里有数,你别插手就是了。”

“我……”

李苟胜语气犯冲,心里不得劲儿,本来还想呛两声,可看到师父凌厉的眼神又咽了下去。心里盘算,那警察一会儿若真把堂哥抓走,必然要出手相救。至于师父的吩咐,不去想它,以后再说。

把眼神转移,盯着院落中间,那里已经开战了。

王警官也是有两把刷子的,擒拿功夫不错,又是盛怒之下,外加,他有抓人的正当理由,名正而言顺,所以干劲十足。

北少堂却没有惯着他,只出了一只手,便轻松化解了攻势,且游刃有余。

话说,北家乃传武世家,老爸北海更是族中佼佼者,作为儿子深得真传,一手横练功夫已出神入化。又有几十年在外闯荡的实战经验,可以说是今非昔比,估计青出于蓝胜于蓝,超过了老爸。

只不过换了身体,需要重新适应,现在第二次动手,多少有些生疏,就陪警官玩玩。

因此,一直防守没有反攻。

就算这样,王警官也觉得憋屈,他引以为傲的擒拿手在北少堂面前就像小孩子在大人面前上蹿下跳,毫无伤害,妥妥的班门弄斧。

关键是北少堂的年纪还比自己小七八岁,大人欺负小孩却迟迟拿不下,丢人现眼,于是开启嘴功,大声呵斥:“北少堂,你还不束手就擒,胆敢拒捕,罪加一等。”

“哼,笑话。我不过是说了两句传闻,你就上纲上线,要抓我。什么年代了,还搞因言获罪这一套。如此不讲道理,凭什么让我束手就擒。”北少堂理直气壮的回怼。

王警官更加来气,又开始呵斥:“你有没有罪?你说了不算。我们自然会调查,刚才你诽谤污蔑我堂弟,我可是亲耳听见,在场这么多人也都可以作证,现在让你跟我到派出所协助调查,你胆敢反抗,那就是拒捕。”

“笑话,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凭什么要听你的?真要跟你去衙门,岂不是羊入虎口,搞不好屈打成招,你们那帮人的德性,难道我不知道?”

“什么德性?说话注意点,别口无遮拦,刚才的事都还没有解释清楚,你又胡说八道,真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对吧?”

“哼!少装腔作势。姓王的,我劝你别太过分。我本不想招惹你们王家,管你们称霸一方,还是为祸乡邻,我当没看见。放过裴文玉,解除婚约,这件事就算了。若是纠缠不休,不听我的话,还要整我。那我们之间可就是不死不休,别以为你们做的那些事儿,天衣无缝。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把我惹毛了,豁出性命将你们王家一锅端,我说的出就做得到。”

“好啊!够胆,能打就了不起了,是不是?真当我拿你没办法,真以为我们王家无人。”王警官听闻北少堂的威胁之语,火冒三丈,当场翻脸,准备下死手以绝后患。

恰在此时,门口冲进来一群人,推开挡路者,领头的喊话:“哼!你王家不得了?我们北家就是好惹的!敢搞我孙子,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还掏出家伙就要搂火,是一把鸟枪,而他身后那些,拿着的东西就是五花八门,各种武器都有。

90年这会儿还没有被收缴,战场上遗留下来的东西多的是。

都说穷乡僻壤出刁民,手上有家伙,怕过谁?春耕抢水,村与村之间都有过火拼,意大利炮都能整出来,如此肆无忌惮,执法部门都不敢管。

王警官以前见识过,现在当场吓尿,他知道对方是真的说得出,做得到。

好在,北少堂眼疾手快,把枪口抬上了天,嘴里喊道:“爷爷消消气,为了这样的人不值得,这件事是我惹出来的,我自己解决。”

“好,你自己看着办,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找王家算账!”

“呵呵,没那么严重。”

北少堂轻笑,转头说道:“裴师傅听我一句劝,信得过我就把彩礼退给王发强,小玉的婚事就此作罢。

如果依旧把我当外人,觉得我多管闲事,那就当我没来过。狗剩儿从今往后跟我,除了帮你收尸之外,不会再回老家一趟。

做决定吧!”

话语有点决绝,裴松感觉背后发凉,他也是老江湖了,虽然眼光不行,时常看走眼,但不代表是傻子。

北少堂费尽巴拉,要解除小玉的婚约,根本就不是为自己,纯粹是为了帮他兄弟李苟胜,吃力不讨好为哪般?

现在看来,王发强绝对有问题。如果还看不清现状,那真的是老糊涂了,把小玉往火坑里推。

李苟胜更加紧张,从来就没有怀疑过北少堂,他的话就跟圣旨差不多。见师父还在犹豫。焦急的喊了一声:“师父,还在犹豫什么,退了吧?”

“好吧!”裴松仰天叹气,回屋拿钱,然后将见面礼退还给王发强,说了声抱歉,又说他和裴文玉有缘无份。

王发强收下之后,不敢说个不字,毕竟院落周边全是人,个个怒目而视,手上还拿着家伙,真敢放狠话,多说一句,怕门都走不出去,死在这里。

免得夜长梦多,招呼堂哥赶紧走人,王警官也不敢再追究北少堂的责任,别说抓人,能走掉都是万幸。

护着表弟挤出人群,坐上摩托车,快速离去。至于媒婆就没法管,当场扔下,搞得她极为害怕,也想跟在屁股后面跑路,但被裴松强留,质问她王发强到底有没有问题?

媒婆哪敢直言,撒泼打滚说自己知道的并不多,都是王家人单方面的说辞,和王发强才接触过几次,收了他的钱,上门来说媒,当然得帮他说好话。

第19章 坐堂审问 裴松对于媒婆的说辞,半信半疑。强行逼问,她还是那个说法,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无奈之下,只能放她离开。留北少堂和北家的一众长辈在家吃饭。

其实,留客是假,想知道王发强到底是怎样的人才是他的目的?

话说,他对王发强是真的满意,家世样貌谈吐性格都是上上之选。如果没有北少堂横插一脚,强行拆散,孙女的婚事基本就定了。

如今闹得不欢而散,原因也是不明不白,肯定要北少堂给一个交代。

北家长辈也是这个想法,王家在镇上有钱有势,轻易莫去招惹,真的硬碰硬,搞不好输多胜少。

当然,北家一向不怕事,族人在外闯祸,肯定会帮他兜底,对外一向团结,对内却是严加管教。

北少堂拆散王发强的喜事,得罪了王家人,肯定要把这件事,说个明白,否则家法伺候。

族长借地坐镇,将一干小辈赶了出去,留下有话语权的叔伯,以及裴松爷孙,在吃饭前听一听北少堂的说辞。

面对满堂长辈,北少堂抱拳行礼,一一见过,整理思绪之后娓娓道来。

“关于小玉的婚事,我确实有点鲁莽,在此道歉。但她的相亲对象王发强,着实不是良配。对于这个人,我知道一些情况。

打小就聪明,还非常懂事。因此得到长辈关照,将他作为重点培养对象。

他也是相当争气,一直到初中毕业都没有让长辈失望,可去了县里读高中,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没有长辈在身边监管教导,被城里的花花世界迷花了眼睛,又因为有钱,手头宽裕,被社会人士引入歧途。

逐渐荒废了学业,时常吃喝嫖赌抽,还有发酒疯的不良习惯,喝醉了就乱打乱骂,醒了之后,对所作所为一无所知。

在感情方面也相当泛滥,交过不止一个女朋友,但都无疾而终。

最丧心病狂的是爱的时候死去活来,不爱的时候又打又骂。前年就有一个女孩子栽在他手上。

未婚先育,始乱终弃,女孩跳河自尽。王发强本该承担责任,但长辈还是不想放弃,想挽救他,于是把这件事摁了下去。

后续处理的相当干净,不仅给了女孩家一万块钱,还给女孩的哥哥在镇里安排了工作,许配王家女子下嫁给他,换来女孩儿家闷不吭声,跳河事件就像没发生过一样。

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王发强已然走上了不归路,性格变得古古怪怪。年轻时候都没学好,指望他将来能改变吗?

小玉嫁给他,诸位长辈觉得怎么样?”

“唉,原来如此!社会复杂,人心叵测啊,好好的一个青年才俊,可惜了。”北家长辈叹息。

裴松则脸色难看,望着孙女儿,见她一脸后怕和失落,心中难受。强撑精神站起来,走到北少堂面前,鞠了一躬。

随后感谢道:“多亏小堂,不顾自身安危替我们挡了一劫,小玉幸好没嫁给王发强,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我真是老糊涂,眼神不济看不清人,还把你的好心当成驴肝肺。真是不该,大恩不言谢,往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绝对没二话。”

“裴师傅,不用多礼。我和狗剩儿情同手足,他把你当爷爷看待,我岂能不管不问。”北少堂扶起裴松。

裴松感叹道:“狗剩儿没什么本事,能交到你这个兄弟,也算是不枉此生。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裴师傅,不要这么悲伤。未来的日子还很长,要保重身体。小玉妹子年纪还小,没必要急着嫁出去。等长大成熟一些,或许自己能找到如意郎君。”

“但愿吧!”

“呵呵,感情的事不好说,就不探讨了。我在县里租了个门面,想卖点小吃,另外搞个按摩。不知道,裴师傅和小玉妹子有没有兴趣来帮我?”

“啊!”裴松顿时惊讶,裴文玉也是相当疑惑。

北少堂解释:“裴师傅一手针灸让我叹服,对于跌打损伤,按摩正骨也是一把好手,正是我需要的人才。这样,包吃包住,每个月给你120块,每天上班六小时,超过时间,每小时2.5元。奖金另算。小玉的话,每个月只有80。上班八小时,超过时间,每小时1.5元,你看怎么样?”

“我看不怎么样!”北少堂的爷爷插嘴,很是不爽。

其他长辈说:“自家有那么多闲人没处去,你不安排一下?”

裴松苦笑自嘲:“没想到,小堂这么看得起我,工资开那么高,给我养老,受之有愧呀!不如把这样的机会给你的叔伯,兄弟。”

“他们,我自有安排。就问裴师傅和小玉妹子,愿不愿意帮我做事。”

“你是我裴家的恩人,帮你做事理所应当,工钱就算了,有吃有喝就行。”

“那不行,必须得开工钱。就这么说定了,等我把县里的铺面搞好之后,会来接你。裴师傅这几天最好呆在家里,把要收拾的东西,打包好。”

“这,好吧。”裴松无奈点头,至于孙女的意见,问都没问。

北少堂见他同意,露出笑脸,随后对自己的长辈讲:“我们自家人,当然也有份。但我才刚刚起步,要不了那么多帮手。就先要四个吧,过段时间发展起来了,再添人手。

大爷,你怎么说?”

“你行不行的?自己还是学生就开始做生意,你有本钱吗,你知道怎么做买卖吗,你爸妈同不同意?”

“放心吧,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我爸妈知道我的事,就在昨天,我赚了5000块,准备拿这个钱来捣鼓一下。”

“什么生意,一天赚5000。”

“卖了三首歌。”

“啊!”

一屋子长辈惊讶万分,小玉姑娘也是如此,不明白歌曲为什么这么值钱?

北少堂没有解释,说多了他们也不懂,开口强调:“大爷,我先说好,人让您挑,但必须25岁以下,男女各半。身材样貌不能太差,性格随和,不能有暴脾气。最主要的是听话,别和我对着干。待遇方面和小玉一样,如果特别突出,我会考虑升职加薪。”

“这个嘛,我和你几个爷爷商量一下,确定名单后让你过目。人手能不能再多加几个?家里的闲人实在是太多了。”

“大爷啊,我就5000块本钱,养不起那么多人。我都说了,等发展起来再添人手。”

“好吧,就这样。”北家族长无奈点头,和几个兄弟交头接耳商议。

裴松见此状况,领着孙女去张罗饭菜,准备答谢宴。今天对他来讲,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意外总是不期而遇。 第20章 老鼠找猫 裴家把准备招待孙女婿的美味佳肴,拿出来款待北家一众人,大家吃吃喝喝,好不痛快。

北少堂有幸堂上坐,陪长辈吃饭,但以头上有伤为由,推辞喝酒。

饭后,把李苟胜叫到一旁,让他回家一趟,给他爸说说,想不想去城里做事?要去的话就把木匠用的家伙准备好,过两天跟北家人一起上路。

李苟胜喜不自胜替他爹一口答应,他家就剩父子二人,老爹以木匠为生,勉强糊口。

到城里做事,肯定比在乡下好。再说是北少堂要人,必须得去,连工钱都不问就一口答应。

北少堂强硬要他回去一趟,给他爹说一声,之后在北家院子等他,后来他父子一起来了,两人异口同声,都答应帮忙。

由此,乡下一趟圆满收工。

北少堂骑上摩托,载着李苟胜,搭乘家人送的土特产回学校。

一路有说有笑,穿梭于乡间,离开小路上大道,一小时后,抵达镇上。

没做停留,准备继续赶路,然而却在岔路口被拦停。警察在此设岗,严查过路车辆。

北少堂刚好一头撞上,他感到很疑惑,因为来的时候都没有,为什么现在就有了?

而且,开口就问证件,问话人还是有过一面之缘的王警官。这里面没有猫腻,打死他都不相信。

于是嘲讽道:“王警官,我们还真是有缘啊!莫非你对上午的事依旧耿耿于怀?非要坑我一把你才爽,是吗?”

“哼!以前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现在把你的问题交代一下。你骑的这辆摩托车是谁的?把证件拿出来,说不清楚,可就是偷盗行为,予以没收。另外,你有驾驶证吗?没有的话,那问题可就严重了。”

“笑话,什么时候轮到派出所查驾照了?你总是越权,怎么当上警官的?”

“因为人手不足,县里才有交警,镇上派出所监管地方,懂吗?下车,跟我去趟派出所。”王警官语气严厉,还吩咐属下设置障碍物,怕北少堂跑了。

北少堂这次却很听话,拔掉钥匙交了出去,随后前往派出所,到了地头,王警官却要把他带去审讯室。

他当场就闹腾起来,嘴里嚷嚷:“我哪里都不去,你不是想知道那辆摩托车是谁的吗?我打个电话叫车主来确认。”

“到了这里,由不得你,程序怎么走?我们自有安排。”

“你安排个屁,想整人是不是?还有王法,还有法律吗?”

“你特么……”

“什么事?吵吵闹闹!”

“所长,刚才抓到一个小偷,正要审讯,但他态度恶劣。”

“哼!说我是小偷,摩托车这么好偷吗?我要求打电话叫车主来确认,你却不同意,非要先审,打了再说。”

“什么时候说要打?满嘴胡言!”

“哦,你叫什么名字,摩托车哪来的?”所长来了兴趣,打量小偷,开口问话。

北少堂回答道:“我叫北少堂,县六中的学生,车是我们校长的,今天有事回乡下,借来用一用。你们这里应该有电话吧,让我打一个,是真是假,不就清楚了。”

“好,小王带他去打电话。”所长一言而决。

王警官不情愿的带他去,北少堂抓起电话,拨打学校的号码,幸好校长正在办公。

但他接通之后,却听到了不好的消息,得知自己的车被扣,当即表明身份,希望当地派出所放行。

奈何王警官不相信,要他亲自到场并查验证件,气的他骂人。可又无可奈何,只得把证件带上,跑一趟。

坐汽车的话很麻烦,又没有私家车,只好找朋友开摩托带他一程。

来到镇派出所,里面正在吵架。王警官非要带北少堂去单独的审讯室,但他却强硬要求就在大厅,这里人多,不怕耍花样,有什么话都可以问。

询问过程中,北少堂明显感觉到姓王的在给他下套,自然不肯配合,于是就吵了起来。

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彭国栋和他的朋友走了进来,皱着眉头发问:“小堂,怎么回事?”

“校长,你来的正好。这家伙非要污蔑我是小偷,偷了你的车,有证件没有?赶紧确认一下。”

“我都带来了!这位警察同志,你看一下。”彭国栋把证件交了出去。

王警官仔细检查了一下,然后问道:“你的驾照呢?”

“没有!”

“哈哈哈,那对不起,那辆摩托车得没收了,另外还得开张罚单给你们,你和你的学生一个都跑不掉。”

“收我的车,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

“家父彭二河!”

“不认识!”

王警官疑惑,随后表明态度,准备公事公办,所长却走了过来,展露笑容说:“您是彭县长的公子!”

“对!”

“哦,驾照是不是放家里了,没关系,回头补一个手续。摩托车不要随便乱借,这样很危险的,出了事对谁都不好。”

“我知道了,多谢关心,还不知您贵姓?”

“哦,免贵姓周,周一发,在此任所长。”

“多谢周所长,我想把我的学生领走,不知道可不可以?”

“可以!我亲自办,不过要交点罚款。”

“没问题!”

“好,稍等。”

十分钟后,一行人出了派出所。

彭国栋忍不住抱怨:“我说你,一天不搞点事情,浑身不得劲,是不是?”

“我也不想啊!是别人要整我好不好?幸亏你后台硬,才帮我解了围,多谢校长挺身而出,我欠你一个人情。”

“哼,你的人情值多少钱?人家周一发,可是给了我爸一个面子,你想想怎么补吧?”

“那要我怎么着?”

“这里人多嘴杂,回头再说。哦,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位朋友,陈少峰,县交警队的。”

“啊!”北少堂张大嘴巴,惊讶不已。向校长翻了个白眼,找谁不好,老鼠找猫帮忙,岂不是找死?

陈少峰板着个脸说道:“回头你们两个,到交警队报道,把罚款补了,还得考驾照。”

“喂,你还没有正式上班,好不好?”彭国栋嚷嚷。

陈少峰却讲:“你该庆幸,我还没上班,要不然刚好抓到你们两个的现行,真是胆大妄为。”

随后伸出手自我介绍:“我叫陈少峰,听国栋说过你,很神奇啊!但我看你好像很普通嘛!”

“我本来就是普通学生,校长高看我一眼,才觉得我神奇,其实不值一提。六中北少堂,有幸认识峰哥,是我的荣幸。”北少堂同样出手相握,嘴里很是客气。

彭国栋不爽插嘴:“喂,你们两个初次见面就激情四射,开始称兄道弟了,置我于何地呀?”

第21章 两年时间 北少堂见校长打趣,便开起了玩笑,笑着说道:“有缘千里来相会,我和峰哥一见如故,年纪相差不大,叫声哥有什么问题?如果校长不嫌弃,我也可以叫你啊!”

“你真会顺着杆子往上爬,行啊,叫一声哥来听听。”彭国栋眉目含笑,很是期待。

北少堂清了清嗓子,却说道:“我觉得喊你哥太见外,不如叫老彭,更亲切些。”

“别呀!我就喜欢听你叫哥哥。”

“那我还不乐意了,老彭啊,跟你商量个事儿,你看我手上哈,没有代步工具,去哪里都不方便,能不能把你的车子送给我。”

“哈,讲笑话呢!你知道我这辆车,怎么来的吗?有钱都买不到,你是真敢开口,让我送给你!”

“不白送,三年后的今天,我还你一辆小汽车。话说你这辆摩托已经是二手货了,价值不过几千块,而一辆小汽车再便宜也是十几万吧!怎么样?搏一搏,摩托变小车。”

“真的,假的?”

“比真金还真!”

“可时间太长了,要不一年为期。”

“呵呵,真以为我会仙术啊!一年时间,不说我,你能赚多少?”

“但三年太久,要不一年半。”

“服了,你真会砍价。这样吧,两年时间,但你得借我一万块,到时车子和钱一起送你手上。”

“哈,还说我会砍价,你才是空手套白狼的专家。要了车子还要我的钱,你看我像傻子,还是像白痴?”

“喂,几千块的旧摩托换十几万的小车,就是高利贷也没有这么狠吧!你一点风险都不承担,坐等天上掉馅饼,莫非觉得我才是傻子。”

“好吧!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但你要那么多钱干嘛?”

“当然是花了,我准备搞点小买卖,缺点本钱,信得过就撑我一把,信不过,就当我没说。”

“你真会出难题,我需要考虑一下。”

彭国栋纠结不已,北少堂没有继续纠缠,骑上摩托准备回城,一旁的陈少峰突然开口:“那个,小堂,你准备做什么买卖呀?”

“我想搞个串串香和按摩店!”

“在哪个地方?”

“六中门口!”

“呵呵,不是我打击你,就你那两项生意,在六中,别说三年赚够一辆小车,估计十年都未必行,不知道你哪来的信心?”

“哦,峰哥也懂生意?”

“我不做买卖,但我有一双眼睛,看得到现在的行情,你选的地方很偏又做冷门生意,想赚钱,我看悬。”

“好吧!你说的对,靠这两门生意确实挣不到多少钱。”北少堂苦笑回应。

彭国栋当场发飙:“喂,那你这不是摆明了要骗我吗,真以为我软弱可欺呀?”

“我骗你什么了?”

“刚才你说摩托换小车!”

“是啊,没错啊!但跟我做生意有什么关系?两码事嘛!我答应两年给你一辆小车,又没说在县城做买卖,赚到的钱给你买车。”

“那你的钱从哪里来?”

“想知道?”

“说啊,卖什么关子?”

“我可以讲,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不许拿话套我。”

“也没什么,就是我现在身上压着很多事,估计不能正常学习,请假太麻烦,能不能请校长大人来个特批,允许我来去自由,不被规章制度所约束。”

“哇!你听听你说的话,读书是你自己的事唉,学业都不放在心上,你将来还有什么前途?”

“读书只能增长见识,跟前途没有多大关系?90%的大学生,毕业后的工作和学的专业,都没有瓜葛。何况我还有一年才高考,慌什么?”

“好吧,你想放羊,我答应你。但你得保证,期末考试不能是倒数前十名。”

“哦,就这点要求,行啊!”

“还行!这话都说的出口,我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你在班级一直倒数第四,心里没有数吗?”

“有,但山人自有妙计,我有办法扭转乾坤,用不着校长你操心。”

“好!我看你有什么本事逆转。现在,说说你怎么赚钱?”

“很简单,我准备在暑假期间去香港逛一圈,弄点钞票回来把事业做大做强,一年时间有点短,两年我想应该足够了。”

“哇!去香港啊。带我一个呗!”

“带你干嘛?你有什么本事!”

“我……”

“呵呵,说不出来吧!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带你去只会拖后腿。你以为香港是世外桃源,遍地黄金吗?那边社团多如牛毛,到处都是道上混的,像你这种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跑去闯港岛,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那你懂咯!”

“肯定嘛!不懂怎么跑去捞钱,我会说粤语,了解那边的行情,捞钱不容易,但也不是捞不到。”

“喂,小堂,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说粤语,还了解香港。”

“你不明白的事多了,就问你要不要拿车来换?”

“我,我考虑一下。”彭国栋依旧犹豫。

旁边的陈少峰却当场表态:“我跟你换,看看我这辆行不行?刚提的,才跑过几天。另外,一万块也没问题。但我有个条件,我想跟你去香港逛逛。放心,我当过兵,刚退役,听说你很能打,要不咱俩过过招。”

“哦,没想到初次见面,就这么信我?”

“我不是信你,而是相信我的眼睛,我看人一向很准。”

“哈哈,有趣。”

北少堂顿感陈少峰不简单,正上下打量时。彭国栋嚷了起来:“喂,陈少峰,总有个先来后到吧!我和小堂的交易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插一脚算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你做事总是犹犹豫豫,没有魄力。要知道,机会稍纵即逝,等待只会错失良机。既然你不敢冒险,不如让我来。”

“哼!说的动听却包藏祸心,你什么事都跟我争,有什么意思?小堂,车子给你了,回去之后到我那里拿钱。”

“哦,行!”北少堂顿时欢喜。

陈少峰却当场大喊:“慢,我多加5000块钱。”

“你,你有毛病吧?”彭国栋怒不可遏,高声呵斥。

陈少峰不以为意,继续说:“如果嫌钱少,你说个数。”

北少堂听了,笑着摇头,叹气道:“抱歉峰哥,不是钱的问题,校长对我有恩,而我有恩必报。只能说声抱歉了,你想去香港?没问题,将来有的是机会,目前来看,我可能要来返好几回。毕竟那边来钱快,内地这边还没发展起来。”

“好吧!有机会记得带我一个,如果差钱的话,跟我说一声,多的不敢讲,万儿八千的还能拿的出来。”

“暂时不需要,不过我还是要感谢峰哥,挺仗义的,你这朋友我交定了。”

“呵呵,你也挺有趣,有空一起玩玩。”

第22章 开店之前 陈少峰未能插手成功,多少有点失望,但没有强求,掏出钥匙启动车子上路。

彭国栋坐在后面哈哈大笑,心情舒畅,喋喋不休,表达喜悦心情,朝着北少堂挤眉弄眼,一点不像一所中学的校长。

北少堂觉得他还是个孩子,调皮任性不成熟,但正是这样才给了自己机会攀附结交,露出笑意,开着车跟在后面。

随后两辆车你追我赶,飞驰在马路上,不知不觉就抵达了机关大院。

这里不是当官的,就是官员家属,此时正是工作时间,没什么人,倒也清净。

陈少峰放下乘客,向北少堂点了个头,然后开车出门,说去上班报道,还让彭国栋记得请客,耽搁了他不少时间。

彭国栋嚷嚷着:“请个屁,你这家伙损人利己,横插一脚,没找你算账就不错了。”

“好,你有种,下次别找我帮忙。”陈少峰说完就溜了。

北少堂好奇发问:“这位是什么来头?”

“一个院子的高中同学,毕业后他去当兵,我上大学。他爸比我爸差点意思,但他的亲戚就很厉害了,有在京城当差的,我们比不了。不过这家伙有点不服管教,不喜欢听长辈的安排,喜欢自由自在,自己趟一条路,还喜欢抢别人的东西,比如女朋友什么的,呸。”

“呵呵!”

“笑什么,跟我上楼拿钱。”

彭国栋说着,向住宿楼走去,来到自己的住所,打开房门,里面没人。他让客人等,自己进屋。

北少堂坐在大厅四处观望,看房间装饰,也不怎么豪华,不过该有的东西都有,面积也不小,至少比六中教师宿舍好的多。

正打量着,彭国栋走了出来,抱着一个盒子放在桌上,随后从里面拿出钞票,飞速点验。

如今还没有百元大钞,最高不过十元,俗称大团结,一万块数起来有点费劲。

实在难搞,彭国栋干脆叫客人一起来点,嘴里还念叨:“这可是我的老婆本儿,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别拿去挥霍掉了。”

“哇!你还没结婚呢?条件这么好,年纪却不小了,怎么回事啊?”北少堂惊讶不已,对于校长的婚姻,他还真不知道。

彭国栋苦笑给出答案:“有女朋友,六年感情已到谈婚论嫁。但长辈希望我和大学同学结婚,可我和女同学没感情,她长的太磕碜,但她是山城人,家里来头不小,如果联姻,对我的仕途有很大帮助,搞得我现在无从选择,你帮我拿个主意。”

“我?我连女朋友都没有,怎么帮你拿主意?”北少堂同样苦笑回话。

随后又说道:“想来你舍不得放手真爱吧!才如此纠结。”

“是啊!不然也不会苦恼。”

“那你觉得,凭自己的本事,能在官场走多远?别想着你岳父帮衬,因为很多时候得靠你自己,人家最多是锦上添花。”

“我,我觉得我不行。说实话,我对当官没兴趣,但我爸就我这个儿子,必须走这条路。所以,硬着头皮闯。不指望能爬多高,到我爸的位置就可以了。”

“那不就得了,你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可长辈的话,我不能不听。”

“哈哈,长辈希望你仕途腾达,这无可厚非,但人活一世,总得追求自己的幸福,对吧?过得不开心,那有什么意思?”

“唉……你没有生在官宦之家,当然不了解我肩上的压力,算了,跟你说也是浪费口水。哦,对了。香港方俊凯托人给你留了他的家庭住址和电话号码,如果你想去香港就联系他,一会儿我写给你。”

“哦,凯哥还真够意思啊!”

北少堂喜不自胜,彭国栋也展露笑颜,点够一万块,写下地址和电话一并交给学生。

没有要欠条,也没有谈换车的合约,就这样轻描淡写的完成了交接。

北少堂内心感动,但没有表现出来,也没有多说一句,拿了东西就告辞离开。

下楼骑车,招呼李苟胜回去,这个兄弟一路陪伴,只听不说。

返家途中只有两人的时候,他开口讲:“堂哥,你真要和校长交换啊?”

“怎么了?”

“几千块钱的摩托换十几万的小车,怎么看都亏得很,我们不是有自行车吗?不如将就用着。”

“呵呵,难道我不知道亏本啊!人家校长呼之即来又替我们出头,不表示一下,以后谁肯帮衬?再说,他占了便宜,多少会关照我们,人情来往,关系不就更进一步了吗?”

“哦,我不懂!”

“呵呵,不懂也好,无知也是一种幸福。”

“那你去香港,会不会带上我?”

“看情况吧!去那边混挺危险的,刀光剑影,你不怕呀?”

“我怕个屁!我就喜欢刀光剑影,学校生活太枯燥了,我都不想读书。”

“好吧,去的时候我带上你。”

“谢谢堂哥!”

“别说谢,将来别埋怨我就好。”

“怎么会?你说一世人两兄弟,咱们一起打天下,岂不快哉。”

“呵呵!”

北少堂发出爽朗笑声,没有再讲一句下文,回到六中并不急于进门,而是在街道附近找寻一户农家。

这家是当地的大户,男女老幼几十号人,都住在一个院子里,房子是两层阁楼,面积有1000多平。

他们以种果为生,附近就有十几亩果园,远处江心岛50多亩桃园,是县里数一数二的存在。

但是,不知什么原因,一家人都搬出去了,就剩一个老人在家看守,请人打理果园。

这么大一块产业,没人敢动,背后肯定有原因。

这不重要,北少堂来此是看中了李家大院的房子,准备租赁。

房主倒好找,李老太爷就在院子里晒太阳。北少堂客气打招呼表明自己的身份还有来意,想租几间屋子安顿家人。

或许是太孤单,又或许六中离这里不远,熟门熟户,老太爷点头同意,但不许搞装修,只能住人。

要求并不苛刻,房租也不是很贵,交了钱就把这件事搞定,转身又在街上多租了一个门面。反正有钱就可以任性,想怎么玩都行。

摆平了外面的事,回到家里,弄了一桌丰盛的晚餐,还把狗剩儿留了下来。

吃饭时向父母表达今后的打算,就是在学校附近开店,卖钵钵鸡和搞按摩。

门面,人手都已经有了着落,就等装修完毕开业。

老爸北海没吭声,老妈周梅则抱怨儿子太能折腾,有钱烧的慌,要知道,钱花出去容易,挣回来难,不如攒起来。

北少堂笑着说:“攒起来等贬值啊!现在的钱越来越不值钱,前几年还在用分分钱,现在最小面额的都是一毛,哪还有一分两分这种?”

第23章 按摩队伍 都说儿大不由娘,北少堂有自己的主张,不用家长操心,就把事情办成了,父母内心担忧,可也无可奈何,因为说也无用,就随他去了。

只是强调,不能荒废学业以及操练球技,期末时达不到条件,要他好看。

北少堂满口应承,之后就忙自己的事去了。

第二天,又没去上学,也没请假。骑上摩托车,带着狗剩儿,到运输队租了辆货车,往返双河镇,预备拉人。

这次他不打算回去,怕王家找茬,让狗剩儿跑一趟,叮嘱他,回去多带点人护送,免得势单力薄被王家收拾。

随后把人和车送走就转道去交警队,准备搞张驾照,可惜交警队没有小汽车,要不然把汽车驾照也拿到手。

现而今,法制不健全,相比于几十年后漏洞百出,但要办成一件事也不容易,就看你有没有关系。

北少堂到了地方,开口说找陈少峰,他昨天报道,就升任副队长,跟他扯上关系就没有受到刁难,直接登记,随后开始走程序。

过程有点长,想拿到证件大约需要一周的时间,跟考汽车驾照有的一拼。主要是现在车辆少,抓得严。

北少堂不慌,等得起。在交警队呆了一段时间才回去,回去之后开始设计门面,后续搞装修。

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下午依旧延续上午的工作,正忙碌间,李苟胜回来了,带了一大帮子人。

除了预订人员,还多了四个,都是自家人。

族长给出解释:“家里闲人太多,年轻人憋不住,总是想出来闯一闯,小堂,你看着安排一下。”

“大爷,我怎么安排,不是说好要加人的话,以后再说吗?”北少堂不爽嚷嚷。

族长也不好意思,开口道:“他们不要工钱,跟着你学门手艺,包吃包住就行。都是你的堂哥,表姐妹,照顾一下嘛!”

“我……”北少堂本想拒绝,可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都是亲戚又开不了那个口。

只好应承:“好吧!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人和东西都放在李家大院,以后就住那边。生活物品我会帮你们准备。哦,对了。家里谁会弄饭菜,手艺高的那种。”

“你二伯啊!家里的宴席都是他主持做的,这次你要这么多人?我考虑没人弄饭,就把他叫来了。”

“哎呀呀!大爷不愧是大爷,做了几十年族长,果然不一样,考虑事情就是周到,我都忘了招厨子了!”

“呵呵!大事不糊涂就好,你真有把握把生意做成?”

“当然有,我要么不做,要么就一定能成。”

“嗯,有这股子精神,我相信你一定会有出息。带我们去看看你的门面,见识一下。”

“好!”

北少堂领头带路,先安顿家人,接着参观门面并讲解他做生意的策略方针。

长辈随行边看边问,根据他们的经验,给出一些建议,完善开店计划。

一阵忙活就到晚上,北少堂留下,来县城的家人在这里住一晚,晚上办家宴,把父母也叫到李家大院团聚。

一家人凑在一起倒也开心,就是关于北少堂开店这件事持不同意见。

周梅觉得起步就搞这么大,怕儿子兜不住。而北家族人却认为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大做强,鼓励北少堂把事业扩大,安顿更多的家人。

诉求都不一样,哪里谈得拢?周梅不高兴,她丈夫北海夹在中间不好说话。

北少堂则表态心里有数,不就是两个门面吗?小意思,等将来扩大生意,不仅照顾本家族人,舅舅那边也会考虑的。

周梅脸色好看了许多,可依旧忧心不已,吃了几口饭菜,说晚上还要监督学生读书,就先回去了,走的时候还把周雪带走了。

她们的离去并没有影响宴席的气氛,族人在城里聚会,这可是第一次,说不出的兴奋与激动,盼望有一天可以在县城里安家落户。

当然,凭自己的本事,不太可能,能满足他们愿望的,唯有北少堂。于是他成了众人的希望,宴席上的焦点。

他也表态,如果听话,好好做。要落户县城也不是不可能,不过一时半会儿实现不了,需要时间。

在场想进城的都说等得起,毕竟有希望好过没有!

一场宴会,在欢声笑语中结束。随后的日子,北少堂开始分配任务。

裴松负责带按摩队,除了他还有四个男仔,另外孙女裴文玉也在其中,由于店铺还在装修,先到学校实习,主要对象是上体育课的学生,不收钱,只为练手。

北上峰也就是北少堂的二伯,负责钵钵鸡的制作以及工作餐,北少堂会给予指点,特别是钵钵鸡的调味料这一块,那可是最关键的地方。另外,家里的饭菜也交由二伯做,四个妹子打下手,负责销售卖货。

李苟胜的爹李超,制作店铺需要的桌椅板凳,以及装修用的木架框框,还有装钵钵鸡的大桶小桶。他一个人忙不过来,北家又留了两个懂行的帮忙。

北少堂准备跑一趟木材厂,进一批木材,专门用于门面装修,剩余的拿来打家具,更换家里的旧物件。

接下来的日子有的忙,北少堂东奔西走请人运物,多数时间坐镇门面,不光指挥,也亲自动手参与装修。

没时间读书,父母催促,班主任也来找过,都被他搪塞过去,外加校长支持便任由他我行我素。

时间一天天过去,不到一周时间,装修就接近尾声,各支队伍的准备工作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正忙碌间,校长找上门,一方面感叹北少堂的雷厉风行做事有方,另一方面希望按摩队给老师服务。

学校里不仅学生辛苦,其实老师更累,温习教材批改作业十分耗费心神,还得操心学生的生活学习状态。带几个班的话,一天的工作量,达到十几个小时。

常常腰酸背痛,时间一长,还有职业病。

按摩队进驻学校,给上体育课的学生推拿按摩,很快就得到一致好评,毕竟不收钱免费享受,哪个学生不高兴?以至于体育课成了学生们最欢迎的科目。

老师见了,羡慕嫉妒。可他们享受不到啊!身体又不得劲儿,感觉更加不舒服。就给校长反映,让他们也有学生一样的待遇。

甚至有些脸皮厚的老师,或者跟北海关系近的老师及其家属,舔着脸来求按摩队服务。

可按摩队直属于北少堂,只听他的话,得到的命令是服务学生,老师不在此列。

北海说话都不怎么管用,他其实也不想说,毕竟儿子还要靠这个赚钱,按摩队可是儿子养的,什么都免费,那儿子就得承担费用,当然要推脱。

后来推来推去,推到校长那里,彭国栋见群情激愤,不得不出面解决问题。

第24章 双店开业 校长的面子还是挺大的,至少北少堂得给他几分薄面,见他来找自己,并且喋喋不休,于是开口笑道:“老彭,你都说话了,我肯定给你一个面子,你把六中老师的名单整理一下,一会儿交到我手里,明天早上来一趟,我给你一个交代。”

“等什么明天啊,现在就给个说法呗!”

“急什么,我得准备一下。”

“好吧!我等你好消息。”

彭国栋来去匆匆,办事效率很高,不到20分钟就把名单带了过来,随后又回校办公。

北少堂拿到名单,放下手中的事,前往李家大院,自己的房间设计卡片。

现而今,什么都不方便,全靠自己弄,召集人手搞了一晚上才把初级会员卡弄出来。

第二天一大早,彭国栋就上门了,他忍不住抱怨:“老彭啊,你真够勤快的。”

彭国栋笑着回答:“做人做事嘛,就要雷厉风行,这还不是跟你学的。”

“好吧!我不想跟你鬼扯,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

“什么?我没问你要东西呀!”

“先看看!”

北少堂随手递出一张卡片,白色硬纸,正方形,巴掌大小,上面有30个小格子,里面空无一物,格子上面有条三横杠,卡片背面写着“堂哥按摩店”。

彭国栋拿在手里翻来复去,没看明白这张卡片是什么玩意儿?抬头发问:“这是什么东西?”

北少堂笑着回答:“会员卡!一个格子代表一小时,一张卡片可以到我店里享受普通技师,30个小时的服务。如果需要高级技师,他出面的话,半个小时就会消耗三个格子,而且一次只会服务半小时。”

“什么?这么夸张!”彭国栋笑着打趣。

北少堂看了他一眼,接着说:“六中老师,每人可以获得一张会员卡,至于分配权,在你手上,要不要给,你自己看着办,跟我到房间去取。”

说完进屋,随后拿出一个木盒递给校长。接着又拿出另一个木盒,用手指点了点它说:“这是额外赠送给你的,总共有十五张,随便你怎么使用。”

“呵呵,多谢!不过你这些卡片,都是手工制作的,很容易仿照啊!就不怕别人造假,拿到你店里使用?”

“当然不怕,第一次上门要登记姓名,住址,电话,而且店里有备份。使用一次还要涂抹会员卡的格子,两张卡是统一的,怎么作假。”

“哦,那我就放心了,谢谢啊!”彭国栋欢喜收下,把两个木盒收到公文包里。

北少堂见状,笑着补充:“谢就不用了,我还要补充两句,后天,我这两家店铺同时开张,就在中午放学时分,希望学校老师来捧场。”

“那肯定啊!你这么大方豪爽,我们没道理不来庆贺,要不要准备礼物?”

“不用!人来了就行。”

“好,能收到你这样的学生是六中的福分。”

彭国栋竖起大拇指,夸赞一通才屁颠颠的回学校。

北少堂目送他离去,露出莫名笑意。随后带着一盒会员卡前往交警队,送给陈少峰。在他的诧异目光中,解释一通,随后打道回府。

店铺装修完毕,即将开业。接下来就是开张前的最后准备。

将所有店员召集起来,集中培训并宣布奖惩制度,另外分发特制服装鞋子,剩余时间打造广告牌。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5月8号这天,六中门前那条街,有两家店铺门口,拥堵着许多人。

六中老师几乎都在场,交警队也来了不少人,只是没穿制服,穿的是便服,剩余一些不明身份的人物,最多的还是学生,瞪着大眼睛在看热闹,因为门口有帅哥靓女可瞧。

一家门店前面,四个身穿白色短裤,短衫,脚踩白色球鞋,头扎单马尾的女孩子站成一排,笑脸盈盈,旁边是身着厨师装的胖大叔。

另一家门店则站着四个身穿白色功夫衫的帅哥靓仔和一个女孩,旁边是身着金色功夫服的老者。

在两家店中间还有一个脚踏球鞋,一身休闲服的靓仔正在侃侃而谈,年纪不大,说话却很稳重。

先表明自己的身份,接着感谢到场的嘉宾,随后邀请六中校长彭国栋上前,揭开堂哥按摩店的招牌,接着又请交警队副队长陈少峰,揭开堂哥钵钵鸡的牌匾。

两家店同时开张,鞭炮齐响。

等鞭炮过后,店门打开,店员从屋子里拿出消费广告牌。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大字“开业前三天,八折酬宾。”

接着是收费标准,钵钵鸡这边一毛一串,不管荤素都一个价,在店里吃,消费一块送一串,两块送三串,五块送十串,十块送30。打包带走的话,十串赠送一个小木桶,以此类推,送中桶,大桶,超大桶。

而按摩店这边,由技师服务,技师分等级1到9级,初中高三等,一级技师两块五一个钟,以此递增,每个阶段的涨幅都不一样,达到高级九等,是五十块一个小时。

另外,还有王牌技师,100块一个钟。不受初级会员卡影响,不打折,不减价。

而会员卡,比单次消费要便宜,但一次交费50元。

消费标准亮相的那一刻,惊掉了一众宾客和吃瓜群众的下巴,现在的工资大约是几十到几百,除了生活开销,剩不了多少。

来堂哥店消费,钵钵鸡还好说,按摩店根本消费不起,不少路人嚷嚷起来,说太贵了。

其他的宾客却不好吱声,因为他们手里面就有店主赠送的会员卡。

一张等同于50元,得了好处却唱反调,以后还怎么见人?

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不管消费高不高,都不能在开张的时候说闲话,大不了用完了赠送的会员卡,以后就不来了。

很多人都这样想,北少堂心里明白,但并不在意,招呼客人入店,消不消费无所谓,参观一下也可以。

店员也挂上工作牌,招呼客人。

钵钵鸡这边,四个姑娘,每人负责三张台,包括打包。

漂亮姑娘人人爱,学生们蜂拥而入照顾生意,呼朋唤友集资消费,毕竟消费越多越优惠,而且新店开张八折酬宾,还能省一笔。

不过也有不好的地方,就是点餐完毕就得交钱,否则不予上菜,跟主流餐饮业的规矩不符。

可就算不爽,店里的规矩也不会变,店员解释,她们做不了主。客人来去自便,不做强求。

学生客很快释然,反正也没有赖账的打算,找那些自己喜欢的店员点餐,并且交流,看能不能认识一下。

要说如今的主流穿着嘛,都比较保守,哪有短裤,短衫这种?绝对罕见。

何况,姑娘们还化了淡妆,本来就青春貌美,还有妆容点缀。

哇,别说男仔入迷,连一些女生都心动啊!围着店员叽叽喳喳,打听衣服,鞋子在哪里买的?

第25章 王牌技师 未来流行款提前上市,引来学生仔的羡慕目光,纷纷询问出处,店员说是老板亲自设计制作的,外面没得卖,令询问人遗憾不已。

于是转换话题,聊其他的或者点菜。

钵钵鸡听起来挺新鲜,其实就是串串香,当地早就有,价格也相差不多,但没有赠送一说,份量味道也都稍逊一筹,尝过的都说好。

综合因素相加,美食店取得开门红。

按摩店也是人潮如织,但顾客看的多,消费的少。店面倒是挺大,里面有一个个小型的封闭房间,门口挂着技师的号码以及姓名,还有他们的等级和服务项目。

四男一女都是普通一级技师,唯有一个达到了七级,他就是裴松。

同样是人,差距为什么那么大?标识的服务项目,说明了问题。

普通技师的技能非常少,也都是和按摩相关。高级技师不仅会按摩还会推拿以及针灸,拔火罐等等,而且手法不是普通技师能比的。

当然技师如何?不是自己说了算,店主设定的标准,还需经过顾客来认证。

技师的等级也是如此,谁的回头客多,达到了一定的标准才会升级。

所以,技师们个个展露和蔼笑容,等客上门。

客人逛了几圈,没什么看头之后,开始选择站门口的技师。多数都是初次见面,即便认识也没有感受过他们的技术。

如何选择完全看眼缘,好在男的帅,女的靓,特别是那个女技师,年纪不大但天生丽质,放在学校,妥妥的校花级,还是榜首的那种。

对她感兴趣的男人就多了,聪明点的客人拿着会员卡,快速递了上去,准备抢个先占个先手,其他人见状不甘落后,纷纷掏卡,希望姑娘先服务自己。

顾客盈门,得到妹子的笑脸,随后听她说:“抱歉,我只接待女客,男客请到对面。”

“啊!”递卡人发出感叹,当场愣神,脸红心跳尴尬不已。旁边还在掏卡的,立马停手。赶紧离开,免得丢人。

消息很快扩散,让众人有些遗憾,因为女技师不服务男客,男技师这边也没有接待女客的项目。

店主解释,至少现在没有。毕竟当下的社会风气还比较保守,开张就搞混服,怕传出风言风语。

客人虽然遗憾,但也没有闹腾,随便挑个技师感受一下,毕竟这玩意儿还是新鲜事。

学校老师倒还知道一点,其他客人嘛,根本就不清楚。

节约点的就找普通型,自持身份便去会会高级技师,看看裴松是不是徒有虚名?

片刻功夫,所有技师都上工了,但还有很多客人在旁边等,又不能进房间去看,挺无聊的。外加并不知道,技师什么时候才有空?

于是找到店长询问,北少堂应接不暇,临时客串接待人员,让有需要按摩的客人在他那里登记,如果有技师空闲,根据登记排名安排。

如此,也算是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可还是改变不了等待的结局。

有的懊恼,刚才为什么不抢先一步,结果一步慢步步慢。

有的无趣,登记完了之后,坐在店里的沙发上,翻看报纸杂志等待着。

还有的离开,要么不感兴趣,要么不着急,反正费用那么贵,赠送的会员卡也用不了多久,急什么,等两天再来,店里肯定空闲。

北少堂也是这样说,开张时生意火爆,完全是免费服务,过两天会员卡用完了,猜测会歇菜。

他的解释又让部分客人离开,剩下的多数是身体不得劲,特别渴望用按摩手段来缓解,报名之后耐心等。

还有不耐烦的没有走,因为他们和店主很熟,又想感受一下按摩服务,但晚了一步,没有位置了。

深层原因是眼光高,看不上普通型,等待高级技师空闲。

另外,陈少峰好奇王牌技师长什么样?还打趣:“喂,小堂,你们店里有没有王牌?是不是故意放的烟雾弹。”

北少堂笑着回答:“怎么没有王牌,如果你肯花100块,就能见到他。”

“太贵了,来不了。我一个月工资才那么点,还不够在你这里消费几次的。要不,你免费送一次,让我见识一下?”

“那不行!王牌怎么能随便送?岂不是显得太廉价,没有实力,就不要打他的主意。”

“好吧,算你狠!我回去了。”

“别呀,再玩会儿呗!”

“玩个屁呀!”

陈少峰生气走了,彭国栋见店主身边没人,笑着讲:“小堂,你跟我说说,王牌技师是谁?”

“你想知道?”

“肯定啊!要是你告诉我,我觉得还行,立马就下单,让他给我爸按摩一下,我爸上了年纪,整天坐办公室,身体状况不好,我一直想请人给他调理一下。”

“哦,原来是这样,那看叔叔什么时候有空,你跟我说一声,把他带过来,我替他推拿按摩。”

“你!算了吧?我要的是王牌,你们店里最好的技师。”

“我不就是!”

“啊!你就是那个王牌?”

“嗯呐!老板亲自为你服务,还想怎么地?100块钱一个钟,超值。”

“值个屁,算了,回去了。”

“别呀,再玩会儿呗!”

“玩个屁呀!”

彭国栋也走掉,北少堂笑着欢送,接下来在两个店铺之间走动,来回忙活。

家人也在店里帮忙,但能做的事着实不多。北少堂就没打算让他们抛头露面,开张时都没有让他们现身说话。

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生活,工作,不喜欢的事物就别强加在身上。

等到上学时间,家人们也都回去了,父母离开的时候,让北少堂别整天不着家,更要抓紧学习,多久没去学校上课了?

北少堂苦笑连连,有时他还真的不想去上学,把生意做大做强,奋斗几年,20多岁退休,享受余生,岂不快哉。

可真要这么做,准把父母给气晕过去,毕竟哪有年纪轻轻就享受余生的,所以书还是要读,生意也要做。

今天双店开张,就中午那段时间红火过一阵,随后就清静下来,跟别的店面没什么区别。

店员多少有些忧心,这样搞下去能维持多久?

第26章 相亲拉伴 北少堂却不担心没有生意,他还想扩张,野心十足,想把整条街盘下来,不过现在只能是想想罢了!

下午,钵钵鸡没有生意,按摩店这边倒还忙不过来,主要原因是技师少,外加服务一次就是一小时,需要服务的客人很多。

美食店的店员,想到按摩店兼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北少堂考虑再三,点头同意,安排她们跟着裴文玉,另外放一个在门口接待,顶替他的位置。

他抽出空,准备再租两个门面,另外回乡一趟。

店员刚才反映了一个情况,说是很多学生对她们的服装感兴趣,但没处买。因此建议,多做几套挂在店门口试卖一下,好卖的话,不如再开个服装店,反正做衣服不难,难在设计。

北少堂听进去了,给员工设计服装的时候,是按照几十年后的流行款来做的,当时并没有意识到超越时代。现在经过店员一说,还真的忽略了这个事。

做服装也是很赚钱的,反正手里还有闲钱,干脆撒出去,再开个理发店,正好懂这门手艺。多弄几个项目,把人气拉起来。

租店倒是不难,有钱就行,制作服装也容易,如今的女性,身兼各种生活技能,依旧具备贤良淑德,不想几十年后除了吃喝拉撒,臭美之外,啥都不会。

当下,结婚三大件,其中就有缝纫机。

北少堂搞得员工服,就是舅娘们制作的,他有四个舅舅,两个结婚。为了照顾娘家人,请她们来做衣服。

如今要开服装店,人手肯定不够,得跑一趟乡下。

幸好,驾照已经到手,校长也把证件给了他,再回家时也不怕被刁难。

因此轻松上路,一路平安,更幸运,没有碰到警察设岗,安全到家,找到大爷要人。

族长自然欢喜,家里闲人多,上一次硬塞,搞得北少堂不高兴,没想到这次他主动要人,当然没问题。

农村别的不多,闲人多的是。只要给安排工作,几百人都有。

但符合要求的嘛,就不是很多。北少堂写下招募标准,让大爷把关。

这次要考核,达标的留下,不达标的原路返回,赠送来回车票。

另外,急招会做衣服的,把自己的缝纫机带上,首批要八个,明天早上安排车来接。

大爷听了,说今天就能启程,不用雇车,浪费钱。把缝纫机抬着去县里,也就两个多小时的路程。

北少堂觉得太辛苦,还是租车好。大爷说他不会过日子,钱容易花出去,但赚回来很难。

最终犟不过,只好同意,多给了四个名额,运输的工作就交给应聘者的家属,搬运工自己组织。

毕竟工作难找,吃点苦头就能上班,很多人愿意跑这一趟。

北少堂多少能理解,没有多说什么,呆了一段时间就启程返回,忙着进货,制作服装需要面料,开理发店也需要工具,都是自己不能做的,得买。

随后,陆陆续续开起了四家店,手里的15000差不多消耗干净了,没钱就不敢再得瑟。

稳定下来,巩固现有成果,一方面,加强员工培训。另一方面拾起书本,开始读书学习。

但还是没有去教室上课,让小妹周雪辅导,都是在晚上有空的时候,差不多半夜三更,一对一辅导。

学习委员伴随左右亲自指导,而自身又是成年人的思维,曾经在体校读书的时候,还有过一个校霸女友。

各种有利因素,让他的学业飞速增长,一直持续到六月初。

原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延续到期末,没想到会被打破。

6月3号傍晚,北少堂正在理发店里指导员工,陈少峰乘车停在门口,他穿的是工作服,但并不咋地。就是一件单衣,长裤,皮鞋。有些疲惫,风尘仆仆。

形象不咋地,派头十足。进店就嚷嚷,指定店主给他洗头,并要求,理一个帅气发型。

北少堂放下手中事,服务这位少爷,见他要求这么多,难免调侃:“峰哥这是要去相亲,还是怎么的?”

陈少峰叹气回答:“对,被你猜中了,家中长辈介绍了一个姑娘,让我务必拿下。都不问我的意见,就下死命令。”

“好事你还不高兴?莫不是姑娘貌不惊人,长相一般!”

“谁知道啊,人都没见着,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看看。”

“没有!我一天忙到黑,头都大了,哪有心情去看你的相好?”

“没兴趣也要去!人家姑娘不是一个人也带了朋友,让我带朋友一起去玩。”

“那你找你的那些哥们儿啊!彭国栋,周饼,王昌……”

“别跟我提他们,都是些损友,平时就见不得我好,要是跟我去谈对象,指不定搞破坏,甚至出手跟我抢人。”

“岂不正合你意?反正你也不乐意。”

“我不乐意,长辈开心啊!让我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否则家法伺候。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你陪我去。”

“算了吧!你要是没成功,说不定把责任推我头上,让我给你做挡箭牌,我才不干。”

“呵呵,你不干?那还想不想开店了?夏日炎炎,卫生消防这些部门要出来走动走动了,虽然六中接近郊区,但也是管辖范围嘛!”

“我去!赤裸裸的威胁呀,我就不明白了,你一个交警副队长,有那么大的权利吗?”

“要不试试?”

“唉,算了!认识你这种无赖,真是倒霉,我就舍命陪君子,陪你走一遭。不过我先说好,要是你那个相亲对象看上了我,可别怨。”

“呵呵!就你?”

“我怎么了?咱们比一下,问问店里的客人,谁更有型,谁更帅?我看你是昏了头了,找个陪伴都不知道找个丑一点的!你看那些靓女为什么会结交丑一点的朋友,时常形影不离。人家就是为了突出自己,毕竟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比不上外人,但至少比得上身边人。”

“哎,你这么说有点道理啊!确实是。我俩站一块,形象上来看,我的确略有不足,虽然说人家姑娘未必看得上你,但绝对会感觉,我差了点意思,不行不行。”

“当然不行啦,听兄弟一句劝,换一个人。”

“换个屁,你得扮丑!穿件学生装,理个光头,再把黄胶鞋用上,这样就差不多了。”

“我才不干!”

“你不干,还想不想开店?”

第27章 港风侧背 北少堂被怼的无言以对,他相信陈少峰是开玩笑,不会真的封了他的店。但也不敢得罪,若是不陪陈少峰去相亲,虽说还达不到友情已尽的地步,但绝对会疏远。

好不容易搭上这条线,当然得维护好,这就是没有背景的悲哀,无奈点头,说了一句:“好好好,满足你。三姐,过来帮峰哥理发。”

“哦!”

一个女生回话,整理着座椅,随后准备理发工具。

片刻,陈少峰坐在她的椅子上,撇了妹子一眼,转头看向北少堂,不爽道:“喂,你不出手?”

“你要我出手啊!可以呀,你是知道的,我是王牌技师,出场费一向比较贵,根据你的身材,脸蛋设计发型,100块钱起步。”北少堂傲然道。

陈少峰嘴角直抽抽,喝骂:“么的,你怎么不去抢。”

“所以咯!我让三姐给你剪,我在一旁指点,她的价码才三块钱一个头,够便宜了吧?”

“你这样不是脱了裤子放屁,你指点你姐,不如自己来,安排一级技师,万一搞砸了。我那相亲对象看不上我,你可得负责。”

“我服屁责啊!关我什么事?给你安排个便宜的,你又嫌手艺差。我出手,你又觉得价格太贵,真难伺候。”

“好好好,行了,你来你来,先说好,没给我整好,我不会掏钱的!”

“开玩笑,什么是王牌技师?只要是我出手,客人不可能不满意。”

“吹吧你!快点,我赶时间。”

“OK!”

北少堂说完洗手,随后接过理发工具,招呼店里的闲置员工集合,一边讲解一边理发,把陈少峰当做模特。

如今店里的一级理发师才三个,剩下的都是学徒,他们理发不要钱,只要你敢让他们剪,剪成什么样,就看天意。

当然,如果失手了,剪的一团糟,店主北少堂会出来兜底,但他不会亲自出手,会指点学徒挽救。

如今,他还是第一次给客人理发,不管是技师还是学徒,纷纷围过来参观学习。

陈少峰作为模特听的厌烦,干脆闭上眼睛,用纸捏团堵着耳朵,不看不听,随便整。

等下,验证最终效果,好与不好,可是会区别对待的。别以为他好说话就不会发飙,生起气来连自己都怕。

或许是工作太累,闭上眼睛后就昏昏欲睡,迷糊过去,不知过了多久被摇醒,猛然睁开眼睛,发现镜子里有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靓仔。

耳边传来打趣的声音:“怎么样,峰哥?是不是被自己的帅气迷到了!”

“这是我?”陈少峰难以置信的指着镜子里的人说。

北少堂笑着反问:“连你自己都不认识了吗?这款发型叫做港风侧背,港风也就是香港吹来的风。”

“哦,那可以!”陈少峰喜不自胜,说起香港,那是他的向往与梦想。

站起来走两步,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镜子,盯着自己的头,还有他的脸,好像也被洗刷过,干干净净,俊朗不已。

没想到自己也是帅哥一枚,内心欢喜,嘴里忍不住感叹:“王牌技师果然出手不凡,不过100块钱,是不是太贵了点?”

“怎么?消费了,不想付钱啊!”

“不是,就是有点肉痛!”

“呵呵,好歹是交警队长,还在乎这点钱啊!臭美完了没有?跟我去旁边的服装店,我为你准备了一套服装。”

“不用了,就这身!我妈说穿制服的男人最有魅力。”

“哼!我看你是被你妈骗了,女人的嘴骗人的鬼,多半是想骗你去上班才说穿制服好看。先试一下我的服装,如果不满意,就当我没说。既然你这么重视相亲,肯定要拿出最佳状态。”

“好,看你还有什么花样。”

陈少峰嘴里叨叨,不情愿的离开了理发店,前往服装店,北少堂拿出一套服装给他换,并且在更衣室里,现场剪裁。

经过半个小时,量身定制的服装新鲜出炉。是一套黑色西服配白衬衫,黑皮鞋。

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陈少峰刚进门的时候就像个不修边幅的打工仔,经过一番拾掇之后脱胎换骨,仿若富豪公子,气质非凡。

他自己都目不转睛,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惊讶发问:“这真的是我?”

“不是你还有谁?麻烦陈少把账结一下!”

“多少钱?”

“理发加服装,250!”

“你不如去抢。”

“能不能换个新鲜词?别总说那一句!你自己摸摸,这套服装的面料,看看这个做工,还有设计师为你量身打造,150块完全是友情价,别不知好歹。几十块一套的廉价货,穿在你陈少身上,你走出去,有面子没有?若是觉得贵,脱下来还给我。”

“还个屁呀!老子工资都没发,先记账上,发了工资再给。”

“行!别人都是先给钱,你倒好,连续破了两个先例,不仅后付钱,还挂账。”

“怎么,你不爽啊?我一个月的工资都交代在这里了,还不让我记个帐啊。好了,就这样。晚上八点半,我来接你。记得,穿好点。”

“哦!换了一身皮,居然自信爆棚了。行啊,待会儿看谁的魅力大,乱开腔,可别后悔。”

“哼!”

陈少峰不爽,哼了一声,带着自己的制服离开,回到县委大院。

门口武警将他拦下,询问他是谁,要找谁?

陈少峰露出灿烂笑容,递上香烟笑着说:“喂,刘哥,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啊,有点耳熟!”

“我爸陈峰,民政局的。”

“哦,我就说耳熟嘛!看上去像认识的,原来是陈书记家的,你这换了一身行头,哎呀,比京城公子哥都俊啊!我是真没认出来,抱歉抱歉。”

“呵呵呵,没关系。这包烟给你抽了,我先走一步。”

陈少峰开着车进大门,心情舒畅,一路吹着口哨往家赶,路途中收获了不少诧异眼神,还有尊敬的目光,哪怕熟人也没认出他来。

他到家敲响房门,片刻后,一个中年妇女打开,一脸惊讶,上下打量来人,皱着眉头发问:“请问,你谁啊,怎么那么面熟?”

“妈,我是你儿子,小峰啊!”

“啊!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老头子,快来看看,这是谁呀?”

中年妇女拉着陈少峰匆匆进门,来到大厅,让喝茶的人瞧一瞧。

对方只瞥了一眼,嘴里教训道:“油头粉面,跟以前的汉奸差不多,谁给你弄的?”

“笑话!汉奸有这么浩然正气吗?爸,你看我这身,穿去相亲,成功率有多高?”陈少峰转了一圈,摆了个姿势,一脸期望。

他爸讽刺道:“穿上龙袍都不像太子,可惜了这身行头。”

他妈不高兴了,当即回怼:“老头子,你能不能说两句好听的?小峰,谁给你弄的?回头,我把你爸拉去拾掇一下。大小也是个官儿,却不懂得收拾,年纪不大却像乡下老农民。”

第28章 歌舞厅 妇人抱怨,老头儿不爽,陈少峰说:“爸打理一下也好,形象上去了,说不定还能在仕途上更上一层楼。”

他妈听了极力赞同,催促道:“小峰说的好,老头子你说呢?”

“我说,我怎么说?头发都没几根了,中年秃,有办法吗?”他爸陈峰幽怨的说着,看着儿子,眼神中有些许期盼。

他妈焦急问话:“小峰,有没有办法?”

“这个嘛,我也不清楚,不过,我相信北少堂肯定会给一个说法,待会儿我问问他!”陈少峰犹豫着回复。

他妈一听,顿时来劲,继续追问:“北少堂?是不是你经常挂在嘴边的六中学生?”

“对,这家伙非常神奇,年纪不大却会流利的粤语,听说去过香港。在高二期间开了四家门店,超级厉害。他会多项技能是王牌技师,关于头发,他比我更有发言权。听听他的看法,或许有解决的办法。”

“好好好,回头你给安排一下,要不然把他带到家里来。这么厉害的人物,得维持好关系,将来肯定用得着。”

“哦,我知道了!”

陈少峰回答着,然后去洗漱一番。没有换以前的衣服,还是穿刚才那套,在屋子里呆到八点一刻,之后拿钱出门,骑车赶到堂哥店。

见到北少堂在门口等,看到他的样子,心里喜悦。因为这家伙穿的很随意。

脚踩人字拖,身穿青色短裤,白色短衫,头发虽然不是光头,但没有认真打理过,依旧是个汉奸头。

两相比较,自己的高大帅形象,顿时凸显出来。于是笑着打招呼,让他上车。

看了一下时间,骑车飞速前行,一刻钟后,抵达北大门豪情歌舞厅,门口没有泊车小弟,也没有小汽车,倒有七八辆摩托,更多的还是自行车。

也有步行者,向着歌舞厅穿行。不时有男仔和门口两个妹子搭讪,妹子脚踩休闲鞋,身着牛仔裤短衫,一个马尾,一个直发。

直发妹子手里拿着一本书,朝着门外观望并不理会搭讪的男仔。

她不理会,让纠缠者很是不爽,不过谁叫妹子长的好看呢!自然不会轻易放手,依旧喋喋不休,表达自己的身份以及说着甜言蜜语,希望妹子多些关注,高看他一眼,给个机会交往。

然而,落花有意,流水滔滔。

不管男仔怎么努力都是白费,反而惹人厌烦,马尾姑娘不爽,让他们离开,别在这里喋喋不休。语气有点冲,终于激发了男仔的火气,说话变得吊儿郎当流里流气,并且上手调戏,要摸姑娘们的脸蛋。

他不是一个人,身边还有三个,人多势众,何况都是男的,相比于女生,争斗占优势。

眼看姑娘们就要吃亏,陈少峰三两步冲过去,一脚将领头那人踹飞,接着对剩下三人拳打脚踢,嘴里还骂道:“哪来的杂皮,敢调戏我朋友,快点滚。”

“你特么谁呀?”被踹飞的男仔,爬起来嚷嚷着,把手伸进裤兜,准备掏家伙。

陈少峰一眼瞧见,声色俱厉喊话:“我叫陈少峰,你不服啊?敢跟我弄刀子,我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好,你有种!我记住你了,哥几个,我们走!”

领头那人见陈少峰,身手敏捷,一身行头不同凡响,猜测不好惹。便招呼随从,慢慢退去。

陈少峰没有继续追究,转身来到直发妹子面前,撇了一眼她手上的那本书,展露笑颜就要说话。

马尾姑娘却抢先一步,不爽道:“喂,你就是陈少峰啊!怎么不守时啊?约好了八点半。看看都超过一分钟了,刚才有多危险,差点被欺负,唉,真是的。”

“抱歉,如果刚才没打架的话,刚刚好,我都是卡着点来的。”

“呵!难怪你这么大了,还没有找到女朋友,跟女生约会,哪有刚刚好这一说。作为男方,应该提前到。我们倒是重视,提前了五分钟来,结果让我们等,我们是女孩子哎!”

“啊!”陈少峰无语。

直发妹子笑着打断:“好了好了,小婷,你少说两句,峰哥并没有失约,是我们过于心急,来早了。”

“哇,不是吧?还没有谈哎,你就峰哥长,峰哥短的替他说话,是不是太快了点?不过看他长相嘛,还过得去,会打扮挺有品位。不过我们来跳舞,你穿这套西装真的合适吗?”马尾妹子打趣道。

陈少峰无语,不知道怎么回答。歌舞厅他少来,有什么讲究并不清楚,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北少堂,希望他解围。

北少堂甚是疑惑,看陈少峰的表现,不像是吃喝玩乐的玩家,纯纯的老实人,作为官二代也算是难得一见。

三两步上前,盯着马尾妹子说道:“我们陈少是正经良人,一向不来歌舞厅这种地方,他不懂歌舞厅的玩法。但你们是不是也没有要谈的心思,毕竟第一次见面,不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聊天,先了解彼此,谈谈人生理想,一来就吃喝玩乐,我十分怀疑,你们不是良善人家,不是正经姑娘。”

“放屁!你谁呀?”马尾发火,嘴里喷道。

北少堂笑着回答:“在问我之前是不是先介绍一下自己?”

“你先说!”马尾瞪大眼睛嚷嚷。

北少堂不以为意,直发妹子打圆场解释:“抱歉,第一次见面就约在歌舞厅,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主要是最近呆在家里太闷,想出来放松一下。

县城没什么休闲娱乐的地方,听说最近开了一家歌舞厅,我就想着来听听歌,跳跳舞,确实没有想到峰哥穿的这么正式,我的错!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刘小雨,这是我表妹郭婷。”

“在下北少堂,这位陈少峰。如果雨姐想放松的话,不如让陈少,骑车带你兜风。”

“兜风,兜什么风?”刘小雨一脸不解。

北少堂笑答:“就是坐车在马路上转悠,迎风拂面。”

“哦,我知道了,不过,晚上不好吧!要不去街上走走。”

“我才不去,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当然要玩个痛快,逛街有什么好玩的?表姐啊,来都来了,就玩会儿呗!那个,峰哥,你说呢?”郭婷当场表示反对,开始拉人给她站队。

陈少峰一直盯着刘小雨,见他生的貌美且知书达理,早就一见倾心。当然不想让妹子失落,点头说:“我还没去过歌舞厅,要不就进去见识一下。” 第29章 谈恋爱 当下,歌舞厅是内地主要的娱乐活动,在偏僻的小县城更是如此,所以,开门没几天就人潮如织。

但顾客大多是以年轻人为主,毕竟,民众的收入还不高,上了年纪的,哪会把钱扔在这里。

年轻人嘛,图新鲜喜欢玩刺激,对于劲歌热舞没有抵抗力,外加大量同龄男女聚一块玩耍,异性相吸,正是他们特别向往的地方。

陈少峰家教严,高中毕业又去当兵。对歌舞厅这种事物真的很陌生,倒也听说过。

自己可以不喜欢,但不希望扫了相亲对象的兴致,初次见面的印象就很好,而且听闻刘小雨是北大学生,机缘巧合来荣县,有缘认识那真是三生有幸。

主动退让,一起进店看看。郭婷欢呼起来,拉着表姐,招呼男仔进门。对陈少峰的态度不错,唯独冷脸相对北少堂,对他的感官不太好,穿的不咋地,嘴巴还犯贱,说话不好听,哪有好印象?

北少堂也不喜欢郭婷,这娘们任性泼辣,只图自己快乐,不懂人情世故。但这跟他没有关系,反正今天是配角,跟着主角走完流程就好。

随着姑娘们的步伐走进歌舞厅,里面动静蛮大,劲爆音乐充斥着整个空间,说话太小声,都不一定听得清。

另外,混杂着劣质香水味还有汗臭味,直冲脑门,令人作呕。人还多,到处群魔乱舞。

还要收门票,女生免费,男的三块一位。说贵不贵,一般人还消费不起。

陈少峰掏的钱,还在柜台那里买了几瓶汽水,价格是外面的两倍,可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为了爱情,舍得花钱!

北少堂在他身边打趣:“喂,陈少,不是说没发工资,没钱吗?”

陈少峰听闻瞥了他一眼,没给回话,只是翻了个白眼,招呼妹子喝汽水。

刘小雨很客气,陪着说话。看得出来,姑娘对陈少峰印象还不错,或许有交往的意思。

她表妹郭婷,则对舞台感兴趣,上面有人领舞,跳的是霹雳,节奏感强,伴随《路灯下的小姑娘》狂炫舞姿。

台下男女为之疯狂,跟着扭动身姿,大呼小叫的不计其数,崇拜者比比皆是。

北少堂看在眼里,不屑一顾,领舞者的水平不过是业余入门,也就在偏远小县城称王称霸,放在大一点的城市,连屁都不是。

不过好与差都不关他事,环境不太好,想溜了。

郭婷却一把抓住他,嘴里喊着:“喂,小堂,会不会跳舞?”

北少堂撇了她一眼,不爽道:“你多大?叫我小堂,喊我堂哥还差不多!”

“哼!北少堂,你别太过分,我19了,你多少?”

“放屁!看你脸蛋如此青涩,最多不过十六七,居然冒充大龄青年,还是初中生吧!”

“你才放屁,我都高二了,呸!我不是高中生。”

“哦喔!前言不搭后语,说谎都不会,也难怪,像你这种小女生,智力堪忧,智商欠费。”

“你管的着吗?”

“我是管不着,就好奇你在哪所中学读书,我怎么没见过你?”

“你也是高中生?”

“对,六中的,也是高二。”

“哈哈!原来是学渣,我听说六中是县里最差的中学,我在一中,比你强的多。”

“学校强不代表学生,就你这样的估计倒数第一名。”

“少小瞧人,我班级第三,年级第十,你呢?”

“我!不提也罢。”

“哼哼,成绩太差,羞于出口吧!”

“管得着吗你?”

“我才懒得管,陪我去跳舞,别打扰我表姐谈恋爱。”

“没兴趣!”

“没兴趣也得去。”

“你也太霸道了!”

“我哪有?喂,我一个美少女邀请你,你还不乐意?追我的人,可以绕一中操场一圈了,给你机会,别不知好歹。”

“我又没说要追你,就你这种小辣椒,追到手只会给自己添堵,你长的好看,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呸!又没说要跟你谈恋爱,我喜欢长得帅,学习成绩好的,不喜欢学渣,更不喜欢嘴碎,嘴巴毒的男生。”

“正好,咱俩不合适,不如各玩各的。”

“我倒想啊!可没人陪我,我表姐也不需要我陪,这里面许多烂仔,你就暂时做一下我的护花使者,怎么样?回头我请客。”

“请我吃顿饭?”

“想得美,最多一瓶汽水。”

“哇,你好大方啊!几毛钱就想雇佣我这个高级保镖?”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赶紧的陪我去跳舞,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净跟你说闲话了。”

郭婷不想再扯下去,拉着北少堂接近舞池。

歌舞厅比较简陋,但该有的功能还是有。舞池就在舞台下方,这里聚集着许多男女,听着舞曲放飞自我,按照自己的理解舞动着四肢躯干。这也算是自我解压的一种宣泄方式吧!

当然也是交友的好地方,郭婷性格开朗,长的俊俏,身材好。霹雳舞有基础,顿时成为舞池焦点。

许多男人对她垂涎三尺,可惜她身边有个护花使者,不过这个护花者,外形比较差,出来把妹嘛,也不说穿好一点,一条短裤人字拖。

舞跳的也不咋地,摇摇晃晃,像睡着了一样。从来不主动,还是妹子带着他一起飞舞。

许多男人看不过眼,气愤他拥有好资源却不懂得珍惜,实在让人生气,于是围拢过去,想凭借自己的舞姿,从护花者手里夺爱。

敢出手的,至少胆子够大,拥有一定的舞蹈基础,要不然出来现,只会丢人现眼。

他们横插一脚,在郭婷周围转悠,伴随音乐节奏,抓住机会把妹子的护花使者挤开,通过肢体推到一旁。

不知不觉当中,两人渐行渐远。

郭婷顿时觉得气氛不对,周围全是陌生男人,对她虎视眈眈。看着远离她的北少堂心里有点慌,以前出来跳舞,都有哥哥陪伴,今天陪表姐,身边没男生才拉了个壮丁,没想到他这么不中用。

周围的男人可比北少堂会多了,秀舞技来引她注意,还通过不经意间的肢体触碰来吃豆腐,顿时影响到她的情绪,很不高兴。

想不跳了,但被包围动弹不了,男人们也不希望,猎物溜掉。堵住去路,一点机会都不留。

眼看就要陷入男人的魔爪,突然,有一个身影穿插进来,抱着她举过头顶,在她的大呼小叫中,腾空转圈。

周边男人怕受伤,急忙闪躲,退了好几步才堪堪躲过,回过神来,定眼一看。

那个人字拖短裤男,正在炫舞,同样是霹雳,一点不输领舞者的舞技,把妹子当做工具,玩来玩去。

关键是妹子还挺享受,觉得贼刺激,让周边男人羡慕嫉妒,果真人不可貌相,海水不能斗量。

第30章 窝囊废 短裤男携女伴,随劲爆节奏嗨翻全场,三米之内无人敢接近,引来吃瓜群众驻足围观。

资深舞迷拍掌喝彩,没有伴侣的羡慕嫉妒恨,眼神中多有渴望,恨不能自己是短裤男,舞技超群收获美人青睐。然而,那不过是幻想罢了。

美好时光总是过的特别快,一首曲目也就几分钟。没有了音乐,舞蹈就像失去了灵魂。

台上台下都暂且停下了舞步,休息片刻。

郭婷此时正处于兴奋当中,激动劲儿没缓过来,还想继续却被北少堂环抱着离开舞池,前往陈少峰方才喝汽水的地方。

还没到地头,路途中就碰到了陈少峰,他不怀好意的小声调侃:“喂,是你来相亲,还是我啊?你把妹的手段可以呀!几分钟的时间就开始上手搂搂抱抱了。”

北少堂回了个白眼,然后讲:“我说,我并没有泡妞的心思,不过是替郭表妹解个围而已,你信不信?”

“我信,不过你的手是不是能够从我表妹腰间挪开。”

“哦,什么时候成你表妹了?你和那个刘小雨谈成了。”

“差不多吧,两情相悦。”

“哦,非常好。我可以功成身退了吧?你家表妹还给你。”

北少堂说着话将郭婷推了过去,即将接触到陈少峰的时候,妹子突然缓过劲来。

站稳脚跟,开口抱怨:“喂,你们两个在嘀咕什么?”

“没什么,刚才玩的开心吗?”北少堂反问。

郭婷急忙点头讲:“哇,没想到,你这个六中的学渣,舞跳的还不错诶,跟谁学的?”

“关你什么事?”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行啊,我自学成才可以了吗?哎,陈少,我店里还有事,先走一步。”

北少堂说完就溜了,郭婷完全没想到,这家伙会这么快离开,心里跟猫抓饶似的,想跟北少堂学两招舞技。哪肯放过他,急忙去追。

陈少峰也是对突发状况毫无准备,急忙去柜台那里找正在买汽水的刘小雨,随后一同离开歌舞厅,寻找先一步离开的伙伴。

结果,来到门口,却并未发现伙伴的踪影,气的陈少峰跳脚,刘小雨不明所以在旁边问道:“怎么回事?他俩刚刚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之间就闹矛盾了。”

“没有!可能是北少堂不喜欢歌舞厅的环境,又或者一心想赚钱,先回店了。小婷喜欢跳舞,不肯放他离开,所以就追他去了。”

“哦!听你说,北少堂开了四个门面,经营的都是别具一格的生意,要不带我去看看?”

“可以啊!我们骑车上路,说不定还能在半途碰到他们。”

“那还等什么,走吧!”

刘小雨催促,陈少峰赶紧去把车骑出来,带着妹子上路。但沿途并没有发现先走一步的北少堂,还有郭婷。

慢悠悠,十几分钟后,抵达堂哥店,也没有见到他们,这让刘小雨担忧不已,毕竟表妹是女孩,而那个北少堂是男的,且不说北少堂的外在形象,就不像是个安分守己的主,看他跳舞就能知道一二。

占了表妹不少便宜,当下孤男寡女,害怕表妹吃亏,急忙让陈少峰骑车,回转找人。

陈少峰却不急,笑着说:“不用担心,北少堂这家伙有时不靠谱,但对女生嘛,真的没有非分之想,他店里尽是些标志姑娘,也没见他骚扰过。我打包票,如果郭婷有什么闪失,我收拾他!”

“用得着你!我表妹跟随父母刚刚落脚荣县,才一个星期。我想你对县府的情况很了解,知不知道新来的郭书记?”

“啊,郭婷是郭书记的女儿。”

“你还不算太笨,赶紧去找人啊!别说我表妹有个闪失,到时全县震动。就是我大姨知道她谈恋爱,北少堂都得脱层皮。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就别瞎掺和。”

“我知道了,立马去找,你要不要一起?”

“不用了,我就在这里等!”

刘小雨放下话,目送陈少峰离开,叹了口气,转身向店里走去。

恰在此时,一辆出租车停在附近。不到片刻,后面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不是她表妹,是谁?

郭婷此时大发雷霆,数落着正在付车费的北少堂,埋怨他走的太早,都还没有玩尽兴就跑了。

见男仔不说话,更加来气,嚷嚷着:“你怎么这么窝囊,连个屁都不放,刚才在歌舞厅那股劲儿呢?不是挺拽吗!”

北少堂不爽回怼:“你有完没完?你以为你是谁呀!喂,好歹尊重一下人行不行?我一不是你的男友,二不是你的舔狗,你对我大呼小叫的,想干什么?拜托,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人生,别来打扰我,行不行?”

“哼!你以为我稀罕你啊?告诉我,你跟谁学的舞蹈。”

“都说自学喽!你还想怎么样?”

“教教我!”

“可以呀!300块一期,半月为限,倘若你天赋不够,资质不行,那就学个十期八期,只要你出得起钱,我随叫随到。”

“你有病吧?抢劫,抢我头上来了。”

“我有抢吗?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不乐意,我还不愿教呢!路就在身后,出租车还没走,要回去就趁早,免得双脚走路。”

“我……”郭婷被怼的哑口无言。

刘小雨走过来笑着插嘴:“你们两个闹什么?”

郭婷见到亲人,抱着刘小雨的胳膊撒娇道:“表姐呀,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啊!这个家伙欺负我。”

“切!”北少堂翻了个白眼,举起右手,伸出一根小拇指,在郭婷面前晃了晃,然后飘然离去,进店巡查工作去了。

留下两个妹子站在门口窃窃私语,不一会儿,手拉手进店里参观。

堂哥店与众不同,不管是生意项目还是服务态度,都不是同类能比较的,顿时让两个妹子产生了极强的好奇心。

想让北少堂伴随左右,服务她们,奈何北少堂被郭婷的胡搅蛮缠,给弄烦了,不想招惹这样的小辣椒,给自己添堵。

干脆以他有事为由而拒绝,并表明自己是王牌技师,想要他的专服,那就得做好掏钱的准备。

第31章 姐姐我 北少堂一副死要钱的作死样,让两个妹子极为不爽,郭婷当即嚷嚷:“姐姐我有的是钱,就看你有没有能耐挣得到。”

“好!钱的面子最大,你说了算。”北少堂本着商人的职业道德,哪怕不喜欢郭婷,也得给她服务。带着两个妹子参观店铺。

只不过,按摩店人满为患,女技师只有一个,根本忙不过来,想感受一下需要排队,因此,妹子兴趣不大。

对钵钵鸡倒是挺感兴趣,毕竟闻着就香,嚼着更有味,另外,对店员也另眼相待。

两个妹子也是见过世面的,从大城市来的,但对于店员的穿着打扮,依旧非常关注。

女生天性爱美,对漂亮事物没有抵抗力,忍不住打听服装的来历,还有妆容是谁画的?

结果都说是店长的功劳,两个妹子顿时对北少堂的印象,有了极大改观,点了几十串钵钵鸡,请店长指点一二。

北少堂笑着讲:“指点可以,但得掏钱,我的出场费可是很贵的。”

“有多贵?小堂啊!你能不能别把钱老挂在嘴边,一个人不能只靠钱生活,总得有亲情,友情吧!”刘小雨忍不住教训,实在看不惯一身铜臭味的人。

北少堂不以为意,回答道:“笑话,没有钱谈什么感情。男女朋友出去约会,要是我掏不出钱来付账,你们这些女孩子会怎么想?会不会给我继续下去的机会。开玩笑,站着说话不腰疼,将来娶妻生子,照顾家人,哪一样不要钞票?”

“好吧!就你这样的,都钻钱眼里去了,还想找老婆,哪个女孩儿愿意跟你。”刘小雨继续教训。

郭婷也在一旁帮衬,嘲讽道:“就是,学了一点皮毛本事,就了不起了。再怎么说大家也是朋友,动不动就谈钱,还要的多,专门宰自己人,你这样做生意,迟早关门大吉。”

“哼!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别混为一谈。还是那句话,钱最大。有钱就能满足你们的一切要求,没钱什么都免谈。”

“好,今晚我把你包了,不就是钱吗?姐姐我还有点零花钱,你要是没伺候好,明天我就把你的店砸了。”郭婷怒而发火。

北少堂也来了气,没有继续提醒,自己的价位很高,只是点头说:“行啊!我倒要看看,你的零花钱有多少?”

随后的态度就来了一个180度大转弯,全程笑脸,需要什么服务统统满足,并且有问必答。

两表妹顿时爽歪歪,享受完几十串钵钵鸡,又跑到旁边理发店整了个发型。

时间耽搁不少,刚弄好的时候,陈少峰心急火燎的骑车赶到店,四处找寻刘小雨。

最终,在理发店碰上面。不仅找到了未来女友,还看到了北少堂和郭婷。

当场抱怨:“你俩跑到哪里去了?我翻便县城都没有找到你们,发动交警队也是一无所获,搞得我忐忑不安前来报信,都准备报警了,没想到你俩却在店里面嘻嘻哈哈,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啊!”北少堂不明所以。

随后疑惑问道:“找我干嘛?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你我交情虽不错,但还不至于关怀到这种程度吧!离开几分钟就来找。

哦,害怕我对郭婷起歹心啊!这点更不用担心,陈少,你还不了解我吗?郭婷性格泼辣,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何况,一看她就是喜欢玩的那种女生,一点都不靠谱,搞不好滥交,娶回家不知道得带多少顶帽子,更加不是我的菜。”

“喂,你够了啊!”郭婷大声嚷嚷。指责:“北少堂你太过分了,说话那么难听。”

“哦,抱歉!一时没注意,说错话了。”北少堂嘴里说着抱歉,可依旧保持着一副欠揍的样子。

让妹子们很不爽,陈少峰倒是露出笑脸,北少堂和郭书记的女儿没有关系,那就好嘛!

他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看着刘小雨,对面给了一个歉意眼神,使他更加来劲,询问:“小雨,要不要马上送你们回去?”

“不用,头发刚打理好,等会还要去服装店看看,你气喘吁吁的,累的够呛,要不喝点水,休息一下。”

“好!”

陈少峰随意回答,他确实口渴又累,便去喝水,顺便吃了点东西。

而这边,两个妹子正在挑选着心仪的服装,北少堂一路跟随,一边介绍一边给她们现场剪裁,最终分别拿到两套衣服。

心情畅快,但到结账的时候又闹腾起来,因为服务费,指点费还有在店里的消费总共加起来,达到502块,抹了个零也是500块。

顿时勾起了妹子们的怒火,话说大城市来的,见过世面,但一次消费这么多也是相当罕见,何况觉得不值,外加都是学生妹,哪有那么多积蓄。

以为百十来块就能解决问题,可结果超标这么多,顿时嚷嚷店大欺客,宰的太狠。

北少堂却不惯着她们,将每一处消费汇总,拟成名单递交给她们看。并且表明,看在朋友的份上,已经减免了很多费用。

如若不然,起码得掏600块。

可妹子哪里会相信,双方顿时争吵起来。陈少峰听到声音,过来了解情况,随后看了消费账单,顿时头大。

以他的了解,北少堂确实没有说谎,减免了许多费用,但两个妹子不了解情况,一下子才花了这么多钱。

另一方面,北少堂没有事先说明白消费标准,确实有宰客的嫌疑。对他的好感急剧下降,因为关系到自己的相亲对象。

这样宰客,岂不是打他的脸?

当场,脸色就变了,向北少堂喊话:“北少堂,你可以呀!整人宰客搞到我朋友身上来了,费用我来出,待会儿结账。”

北少堂回望陈少峰,见他怒目而视,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次玩脱了,得罪了权贵,于是笑着讲:“唉,算了,看在陈少的面子上,服务费,指点费就不要了,在店里的消费打五折,只需再掏180,就OK!”

“你还算懂事!”陈少峰转怒为喜,夸赞了一句。

然而,郭婷却不领情,一脸不爽,说道:“刚才我已经把话放出去了,今晚的消费算我的,但我没有那么多钱,先记账上。回头我来你这里打工还债。”

“小婷,不用这样,钱我来付。”陈少峰立马承担。

刘小雨也说:“180还淘得起,我这里就有30来块,不够明天再来一趟,补上。”

郭婷却依旧不依不饶,嚷嚷着:“说好我来,你们谁都别抢,要是替我付账,别怪我生气。”

她的话让在场之人面面相觑,没人反对,毕竟家世在那里摆着,180块钱对普通人而言,确实是一笔巨款,但对郭婷来说不算什么,便没有反对的必要。

郭婷也不想再说,心情不好,一分钱没掏,喊陈少峰送她两姐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