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修仙资质的我靠捡鬼物飞升》 序言 种地时的奇思妙想 我,穿越了,穿进了一本修仙言情文。

女主是男主下山捡的孤儿。原是一个修仙世家的“庶出“,二老婆生的孩子。被设计抛弃。在十岁的时候,被男主大大,朔真峰的沈近真捡回,名字由白四娘改为白梦真。

而这本小说讲述的便是两人于修仙途中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最终飞升上界逍遥快活,缘定终身。

但这并不是我看的那一本,我看的那一本是现下十分流行的恶毒女配改命文。

苏乐颜,苏家大小姐,是苏家下一任继承人。苏大小姐擅长阵术,精通阵法,是个艳丽的大美人,实际心肠歹毒,做事狠辣。她表面爱慕男主,为“争宠“时时陷害女主。实则看上女主身上逆仙仙骨,想夺了占为己有,改变自己的宿命。

而我看的那一本书则是不知道哪来的机缘,苏大小姐一次生病,醒来却觉醒了,明白自己身处一本小说中,并知晓了所有剧情。

带着这根金手指,苏大小姐无往不利,夺了白梦真仙骨,挑拨男女主关系,设计囚禁男主,封印女主。最后飞升上界,成了下一任逆仙。

没错啦,原任逆仙就是咱原女主大大白梦真,她是受罚来了下界,最后的结局不得而知。

但是苏乐颜尚未觉醒的结局我稍微知道一点,这在《恶毒女配》中简单提到了。

苏乐颜在没有觉醒之时,也夺去了仙骨,将女主推进了噬魔窟,封印上了噬魔窟的大门,让女主在里面呆了100年。封印每一百年松动一次,女主趁机拼了命地走出结界。又误打误撞进了一个上古试炼地,女主拖着半残的身体进了试炼地,再出来,直接升了一波级,到了半真仙之境,夺回仙骨,将苏大小姐放进回转轮回镜中受极刑。然后解决完苏家,女主继续修炼从上古试炼地得来的真法,最后飞升上界,做回逆仙。

看完我不禁感慨,女主也真是个狠人。虽然在苏大小姐觉醒后的结局我不知道,但是其实也能猜出女主这样的狠人混的肯定也不会很差。后续会不会有些什么逆仙之位争夺战?嘻嘻,兴奋。

不嘻嘻,我怎么穿过来了?(而且是原身穿过来是怎么个事?)

说回苏大小姐性格狠毒,但其实她原本也是个天真善良的妹子。苏大小姐并不是苏府唯一的小姐。

那年,苏夫人生下的是双胞胎。苏乐颜是晚一点被抱出来的妹妹,她还有一个姐姐,苏乐嫣。苏乐嫣才是名副其实的大小姐。

她天赋比苏乐颜高,由此从小就被当做家主培养,苏母也偏爱她,将她宠的无法无天。与苏乐颜长大后狠毒的坏相比,苏乐嫣就是娇纵大小姐天真又愚蠢的坏。

长期的家庭霸凌给苏乐颜带来不可磨灭的童年阴影。苏乐颜十二岁的时候直接黑化,设计将姐姐给废了。其实苏爹是一清二楚,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认为能被扳倒,说明苏乐嫣无用。

其实我个人认为苏家一开始就想培养的就是苏乐颜,但是为了磨砺她才惯着苏乐嫣。十二岁后,苏家所有资源倾向苏乐颜,重点培养苏乐颜。

好啦好啦,今天又双叒叕理了一遍背景。

但我还是回不过神来!

我怎么会在这个世界啊啊啊!

而且穿越就穿越,怎么一个身份牌都没给我发!

我居然是本尊穿了过来!

而且那些无敌屌炸天的法术怎么都没有?!

我现在拿个锄头天天种地是怎么个事?!

我不是穿进一个修仙世界咩?!

(日常咆哮)

诶呦,阿橘,别想了,地都要被你锄坏了。

第一章 屠村(一) 夜深人静,白梦真和三两个同为内门的师兄弟一起潜入了桃村。他们接手了一个宗门任务。

白梦真还记得收取任务的胖鸟声情并茂的讲述任务内容。

震惊!!近日天启宗保护的怀零岛上一个小渔村竟然出现了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请岛上的人与即将上岛的人注意,不要与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同时出现,不要与他们对话,不要变成他们。————《渔村怪谈》

半夜,阿橘猛地做起身,满头大汗。她擦了擦头上的汗,身上不可抑制的颤抖。刚刚她梦见了自己在一个摩天大厦的顶楼被一个黑衣人推了下去,挣扎时瞥见了黑衣人的脸,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阿橘大口呼着气,定定心神,打开了屋子里的煤油灯。发现自己仍在小木屋里,并没有回到现实世界。“第七天了……“阿橘默默地想着,“已经……“

忽然异变陡生,煤油灯突然熄灭了。一切又陷入黑暗,周边安静的可怖,恐惧逐渐蔓延。

就在此时一段悠然婉转的歌声传进阿橘耳中,“竹林月光洒,影子如鬼爬,夜深行路人,唤你莫回头“阿橘惊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什么玩意啊啊啊“心里面一万只草泥马奔过,“这不是修仙文吗?!老子种地就算了,怎么还开始恐怖起来了!感觉像是恐怖无限流啊喂!“

阿橘心里崩溃,但表面仍作风平浪静,云淡风轻。她脑子迅速思考着现在的情况。在没有人的操作情况下,煤油灯自己熄灭,显然已经是灵异事件,不过现下是修仙鬼神世界,倒也理解。那线索就剩歌谣,阿橘强镇定下来分辨歌词。唤你莫回头?嗯?

阿橘一下子想到了刚刚噩梦中黑衣人推自己下楼的情景。在天台上,那黑衣人,好像唤了自己一声阿橘?然后自己回头时猛地被推了下去。推下去的瞬间扯住了黑衣人覆盖面布的布料,然后看到了一张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脸!

一模一样的脸,另一个自己?黑衣人,是影子吗?惊觉自己的梦与歌谣内容的类似。是不能听和自己长的一样的人的话吗?和自己长得一样的人是你的影子?这个影子要把你杀了?一个长的和你一样的人要把你杀了?要取代你吗?

脑袋一团乱麻,强制镇定下来的大脑似乎并不好用,阿橘决定当下先不想那么多,先按照目前的推理进行下去。

阿橘在黑暗中一动不动,思考着按照以上规定,自己应当是可以行动的,然而修仙世界看的是实力,要是贸然外闯正面碰上鬼啊魔啊自己直接领盒饭。

阿橘想起了《逆仙》原设定,鬼神是由世间一切有执念的人或物所化,而鬼神所展开的领域具有一定的规则,遵守规则死的慢,然后再找到鬼神,消灭它,这片领域就会回复正常,同时会掉落一件鬼物。鬼物是这只鬼神生前最具代表的能力的压缩包,就像是道具一样使用。但是鬼物是鬼神执念化解后才回掉落的,用武力推平的鬼域是不会掉落鬼物的。

阿橘思考,阿橘不解,阿橘放弃。自己的小屋里面没有任何线索,自己也不敢跑出去摸索线索,啥也干不了!

这边阿橘决定直接摆烂,另一边,白梦真捉鬼小队也在认真探索中。他们从村的西边开始行动,越往东面去鬼气越浓。

村子黑麻麻的,一点亮灯都没有,白梦真凭着精神力向外拓展识物,感受着村子里的生气。村民们都在深度睡梦中,身上的气呈深蓝色,深蓝色的气又隐隐有些发黑,显然鬼在入侵村民们的梦境。

白梦真继续往下感知,突然感知到了一个木屋,里面的气是浅蓝色的,是醒着的人!

而且浅蓝透白,没有被鬼气入侵的情况,白梦真迅速带人靠近木屋。在离木屋三丈的位置,白梦真打开精神力第二层,开始感知屋内结构,是个简单的一屋子,一个人生活用的家具,与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躺在床上假寐。

确认情况后,白梦真释放温和精神力,然后示意同行的师兄孙源道敲门。

“砰砰砰“

与敲门声同时响起的是渔村东面供奉鱼神寺庙的地板。寺庙之下,也正躺着一个看起来二十好几的姑娘,脸色苍白,头发乌黑。她闭着眼睛,仿佛沉沉地睡了过去。她身后是一个巨大的血阵,现在似乎是运行到了关键时刻,“砰砰砰”,血阵越来越亮,突然血阵一下子暗了下来,那姑娘猛地睁开眼,转头,苍白的眼珠子看向村子的西部。

阿橘觉得那歌声是越来越大了,吵得脑袋快要疯掉。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伴随着敲门声,阿橘觉得歌声好像弱了下来,她小心翼翼着去开门,迎面就是三四个穿着一身雪白的服制,腰间佩剑一脸正气的青年,其中还有个很好看的妹子,一头长发如墨,小脸干净洁白,看起来温和大方。阿橘心中一喜,“嘿,专门的事还要有专门的人来解决,这不就来了“

为首的正是那个漂亮小姐姐,她展示了天启宗弟子执行任务中用于自证的任务牌,简明扼要地和阿橘解释了一下,要求阿橘跟着他们走。阿橘寻思那鬼神的能力已经笼罩整个村子,自己在家里也不安全,与其坐着干等,不如动身去炸那只罪魁祸首。

于是五人又出发了,阿橘并无于黑暗中视物的能力,只能慢慢跟着宗门四人向东挪。屋外很冷越,往东越冷。走着走着,他们到了宗门弟子四人的目的地——鱼神大寺。

五人走进去,周遭坏境陡变,在外看黑黑的破败的寺庙,走进去竟是灯火通明,简直可以用金碧辉煌来形容。

众人惊讶,这时阿橘和白梦真猛地回头看向门口,发现村子已然变了一副模样。村子里面灯火通明,寺庙门口人来人往,好一个繁荣的景象。 第二章 屠村(二) 这时白梦真想到了任务牌,迅速出声:“快遮住自己的面容,“阿橘迅速拿出布料将自己的头罩得严严实实,只露一双眼睛。宗门四人各自拿出自己的道具,白梦真吞了一颗珠子,整个人变了个样貌,另外的几人也各有本领。“任务牌上不能与自己同时出现,恐怕在这里会遇到那个自己。”见大家装扮好,白梦真才慢慢解释。

改头换面后,阿橘一行人走出寺庙。寺庙外人来人往,明明在寺庙里看还是个夜晚,出来后竟然是个大白天。寺庙外点着许多蜡烛香烟,村子里时不时响起一些烟花炮竹,像是在庆祝着什么。

阿橘观察四周,明白了这里的渔村似乎是在庆祝一个渔村的传统,鱼神灯节。

这个传统是在阿橘穿过来便知道了的,渔村里面每家每户都会挂上鱼灯。这个鱼灯是将鱼形状的灯笼一个个串在一起做成长长一条,平日里只挂一半,那一半就悬着在门上。到了鱼神灯节,村民们会将另一半挂上,长长地串在一起,串通了左右两边门扇。而现在每家每户都挂上了各种颜色的长鱼灯,第一次见这样的场景,阿橘也很震撼。

说回来,这个节日是为了纪念鱼神,庆祝鱼神多少周年这样。至于这个鱼神,在阿橘眼里看来着实是邪门。村民们都说:走进鱼神的寺庙,向鱼神许个愿,鱼神会满足你的愿望,但下一个许愿人会为之付出代价。

“这一般都是恐怖故事里的神仙吧。“阿橘只觉得离谱。宗门四人听了脸色都更加严肃,觉得这个村子出了个超乎他们预料的大问题。白梦真脸色白了白,和阿橘说:“姑娘你继续补充,我们要速战速决了,鬼气越来越浓了,我们要快点找到这里的鬼神然后消灭。“

“这个鱼神灯节既是为了纪念鱼神,也是为了进行一个仪式,好像叫做血月仪式,这个仪式在晚上进行“阿橘晃晃脑袋,“是为了选出村里面的鱼身圣女。这个鱼身圣女代表鱼神,像个吉祥物一样,但具体这个圣女是干什么的我不清楚。“

阿橘撇撇嘴,在心里嘀咕:“也许类似河神新娘?“

阿橘低头思考,无意间撞上了一个人,连忙夹着声音说了几声抱歉,阿橘迅速别过头,害怕让人认出来。

继续往外走,真的是整个村子都铺满鱼灯,倒是让阿橘感觉回到真实世界里面老家的春节,热热闹闹喜喜庆庆的。

“铛铛铛”这时候,寺庙那边似乎开始敲锣打鼓了起来。

没有任何头绪,五人找了个地儿歇脚,决定等到晚上,看看血月仪式会不会有鬼神露出马脚。

阿橘思考:不要与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同时出现,不要与他们对话,不要变成他们。变成他们?变成现在这些经历鱼神节的自己吗?这里的村民在经历鱼神节,鱼神节就是关键,鱼神是什么,是鬼神吗?村民们供奉着一个鬼神?鱼神圣女是什么,设置来干什么的?要想搞清楚这一切……

阿橘突然想到了什么。刚刚撞她的那个阿姨……

村长家!要去村长家里!阿橘想起,以前的鱼身圣女都是住在寺庙。而从有一年开始鱼身圣女都住在了村长家。当初还好奇为什么要住在村长家呢,现在想来,这期间怕是发生了什么。和宗门四人解释后,五人又动身前往村长家。

倒是不怪阿橘一开始没有想到村长,因为这个渔村阿橘穿过来的时候这个渔村没有村长,一切要是都是几个年纪大的爷爷奶奶商讨。阿橘了解到,从三十年前开始渔村就没有村长了。

但是,刚刚撞上的那个人分明是邻居老奶奶,阿橘便猜测这里的时间线里怕是有村长。且这应该是出事的时间点。

村长家,五人趁着村长主持庆典,在他家里翻箱倒柜,却什么也没找出来。阿橘失望“不是吧,和村长一点关系没有?不该吧……“正想着,白梦真说:“快走,有人来了!“五人匆忙躲在了一旁的树丛。

只见来人正是村长,他脸上并没有庆典的开心,反而很是郁闷,阿橘仔细观察着,感觉不是伤心,倒像是不甘心。

又有人走来,是个姑娘,头发长到了脚踝,身着奇异服饰,背对着他们五人。如果阿橘没猜错的话,这位姑娘应该就是今年的圣女。

她与村长谈了一会话后,村长离开了。而就在这时,她猛地转过头与阿橘对视上!

“快跑啊!“

那个女子猛然身上蔓延出非常浓郁的鬼气,两眼翻白竟是没有黑色的部分,脸上乌白,活像一只恶鬼!

五个人毫不犹豫立马往外跑,跑到了外面街上,发现原本人挤人的路上一个人都没有,仿佛是恶鬼清空来专门给他们追逐的。

阿橘大气不敢喘,一个劲地往前跑,一直跑,一直跑,忽然发现不对劲,扭头看周围,同伴都不见了!她仔细想,正常来讲,她应该已经跑出东村口了,怎么还在路上?

“鬼打墙!“想到这点的阿橘猛地愣住,停了下来,但是那女鬼还在后面追着,就那么一瞬,距离再次大大压缩。

阿橘心跳如雷,大脑疯狂运转。“跑没用,这条路跑不完,耗尽了体力最后还是会被抓,应该怎么做!“鬼气越来越浓,女鬼越来越近了!

女鬼距离阿橘只有十米了!阿橘闭上眼睛,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只见阿橘强忍着害怕猛调转方向,反而向着女鬼跑了起来。

在距离女鬼一米时阿橘紧闭双眼,一脚踏出去,在即将与女鬼相撞时一下子回到了村长家门口。

果然!阿橘大口喘气,死里逃生后只剩下疲惫的精神与无力的身体。她深呼吸,迅速调整好状态,毕竟在鬼域,一个不留神也会丢掉性命。

阿橘猜想不错,其实那个女鬼就是里世界的自己。自己不能与“自己”同时存在,这不仅对自己生效,对里世界这个阿橘也生效,由此相向而行时,女鬼看不见自己。

“那么说明,第一条准则不能同时出现具体来讲就是与对方相向时,对方看不见自己,这是针对于对方的,那么对于我们自己的是怎样的呢?仅仅是不被看到吗?“

“还有,在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回到了人声鼎沸的灯节,说明离开女鬼的视线也就离开了她所展开的鬼域,说明这边品种的鬼所展开的鬼域是以鬼神的视线为钥匙进出的。那么是怎么出发它们的攻击呢,是被他们看到了吗?“啊!阿橘一拍脑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但这个想法一下子不自然地消失了,阿橘完全没有察觉到它的消失。

“而且刚刚她看不见我,难道我就是那个圣女,不对啊我是刚穿来这个世界,是身穿的,对于这个世界的人说我就是一个刚上岛的新人,不可能是圣女啊,再者……“

阿橘边往回走边思考,她想回到寺庙去。“欸?我为什么要去寺庙,我为什么在这里,我为什么这么累?我不是应该呆在小木屋里面吗?“

第三章 屠村(三) 黑色的身影如灵蛇般轻巧,伴随着“铮铮”的剑鸣声。白梦真灵活地与女鬼周旋着,自从五人散开后,恶鬼的鬼气一下子降了下来,白梦真也得以唤出本命剑。

白梦真的剑灵活轻盈,又如流水般温和,但却像滴水穿石一般,数十招积累了雷霆之势,只最后一剑,招式由温和转凌厉,如闪电般狠狠砍向了女鬼!

“嘶啊”一声惨叫,女鬼消散,鬼域消失,白梦真回到了村长家。白梦真收回剑,吐出了口中易容珠。“‘自己’已经被我解决了,我也没有必要易容了。对吧,昭昭姑娘。”

白梦真的精神力大概感觉到了一些事情后,忽然一怔。咦?一起来的师兄呢?不是趁夜潜入吗?

“到了异界,天天种田,天天种田,什么时候给我安排点刺激的啊?”阿橘叹气,走到家门口,习惯地掏钥匙,却没有掏到。

“奇了怪了啊,我可不是一个丢三落四的人,怎么会……”阿橘自言自语,但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突然顿住。

不对!

阿橘顿住,将头上罩着的布往下扯了扯,又慢慢扶了回去。嗯?浑浑噩噩的头脑好像清晰了,什么时候用布遮住自己的?我先前怎么没感觉到?

冷静冷静,果然穿越就没有那么简单,静下来动脑子思考!阿橘始终记得自己是穿越的,对渔村没有什么归属感,一直保持戒备。

这村子果然不对,穿越果然不简单,怎么可能让人穿过来只是种个地。倒底为何要遮住自己,如果是不想引人耳目,那就更怪了,大街上谁会遮着块布,像个贼一样。

“贼都没我高调”阿橘暗忖。

不是为了隐藏,那是为了什么,阿橘想不清楚,但是不带钥匙出门与遮面的举动已经足够奇怪了,必然是发生什么事了。

阿橘再着急出门也不会将钥匙落在家里,那只有可能是有危险了,那这家必然是进不了了。

清醒不少后,阿橘回到街上就立马感觉出了村子里面古怪的氛围,一点没有表面上喜庆,给人一种阴阴森森的感觉。

出自于本能,阿橘向西边走去。东边寺庙那里人虽然很多,但阿橘越往东走,越感觉阴冷。

真是见了鬼了,这村子。

沿着路一直往西去是码头。码头的人倒是没那么多,阿橘注意到了有几个人围在了一个石碑旁,神情呆滞但虔诚。

这个石碑阿橘登岛时就看见了,而且印象还不浅。当时阿橘穿过来时就是在一条渔船上,渔船载着她来到了这个岛。刚来这个世界,一切都陌生,阿橘不会放过身边任意一条线索,这个石碑她认真看过。

石碑的内容是一个神仙经过此处,降福于这个岛边缘的村子。以前这个岛上有好几个村子,发展到现在只留下了桃村,村民们认为是这个神仙保佑,遂将神供奉着,希求祂继续保佑村子。

画像上看这个神仙是名女性,看起来温婉慈祥,手里还拿了一枝花,笑着看着来人。

这时阿橘凑进去看,一下子就发现了石碑变了,女子还是那名女子,却不再是温温柔柔的,而是凶狠冷漠的,明明人长的一样,动作也一样,可是这神态读出来却完全不同。现在这个女子笑得实在是有些瘆人了。

再看下去,阿橘感觉这个画像就跟活过来一样,那眼珠子盯着她,似乎随时都要跳出来。

阿橘不会怀疑自己的感觉,立马拔腿想走。再扭头看身边几个人,那狂热的眼神,就像是世间最忠诚的信徒。怪异极了,结合寺庙那一边传来的奇怪感觉,这个守护村里的神怕是出了大问题。

阿橘快步离开,在路上捋了捋思路。先前阿婆说的许愿机制听着就已经很邪门了,如果平日里村民们供奉的鱼神已经是邪神,那如今这个将恶意释放得那么张扬的又是哪位?

不不不,其实许愿机制在这个村子里还好,以阿橘相处下来的感觉,这里的渔民都是安守本分的人,不会有什么特别大的想法,代价也不会很严重。

他们许的愿望平时也无非是家里什么物什丢了想找回来,新年的时候也许会许来年丰收。这些代价都不会非常惨重,渔村能够继续这么久也可以说明。

那其实最开始的鱼神没有问题,是真的在保护村子或者是和村子进行交易。后来,鱼神变了,现在鱼神是鬼神吗?记得书里是有鬼神精怪的设定。那么要么就是被鬼神附身,要么精怪乔装,才使得这里变了模样。

就在这时,阿橘不小心撞上了一个人,阿橘忙说报歉,但又莫名的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好像曾经在同个时辰也撞过一次人一样。

撞上的那人穿着一身祭典服饰,看起来是和血月仪式有关,莫不是工作人员?

阿橘回头抓住那人的衣服,想向他打探血月仪式。而回头和那人对视,阿橘又觉得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认识过。

阿橘的感觉没有问题,那人正是在村口被女鬼分散的天启宗弟子孙源道。可此时的他已经毫无宗门子弟的样子,看起来倒像是在渔村生活多年的年轻渔民。

阿橘抓着他一顿询问,得知了今晚的血月仪式要提前举行,选出今年的鱼身圣女。但奇怪的是,现在已经有一个鱼身圣女了。

阿橘走在街上都能看到今年鱼身圣女的小画,虽然画技惨不忍睹,压根看不出长相,但是起码说明是有鱼身圣女的。

渔村的传统里,血月仪式会有两种,一种是上任圣女退休选拔新一任圣女,另一种是已有现任圣女带领执行祭典祈福。而现在有圣女为何还要选圣女?难道这是一切变故的源头?

阿橘又追问,血月仪式现在是谁在负责,却得到了一个更加疑惑的答案,是村长。阿橘头皮发麻,村长是三十年前才有的职务。

她这是又双叒叕穿啦?还回到了三十年前,暂且还不知道这是不是这里鬼神捏的小世界。但目前世界的设定是三十年前。

所以要覆面,不让这个时候的自己看见!

不对,这个时候怎么会有自己?

那这怕是鬼神捏造的世界!只有鬼神知道我的存在才能捏造一个“自己”。

鬼神捏造这样一个世界,三十年前的渔村?正在举行盛典的渔村?鬼神的执念莫不是与三十年前渔村盛典上发生的事情有关!

阿橘感觉清晰了不少,目前主要是要了解三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使得其中某个人持执念化鬼。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个人拍了拍阿橘。

阿橘回头,发现居然是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第四章 屠村(四) 搭在肩上的手猛地用力一推。

在那一刹那,现实与梦境重合。

顶楼上,远处的灯光忽明忽暗。一阵风吹来,仿佛人只要稍微不注意就会被推下去。

阿橘迷迷糊糊站在天台边缘,看着底下万家灯火通明。这时,一声“阿橘”将她唤醒,她回头看向来者。而来人不语,一把将阿橘推向前面。

而前面却是万丈高空,阿橘慌忙想抓住一些什么,却只抓住了那人身上的布料。

阿橘往下坠落,不停下坠……

“呼,呼”,阿橘猛地惊醒了!汗打湿了被子,阿橘大口呼气试图平静下来。

阿橘冷静后下床打开了煤油灯,这是怎么回事,白天变黑夜?我还回家里来了?我是被同化了吗?

阿橘三连问,但不管怎么样,至少现在身体是可以自己按照意识操控的,没有被洗脑。阿橘决定立刻去调查,现在不能浪费时间了。

她举着煤油灯向寺庙走,沿路不停观察四周。其他村民们家门紧闭,没有开灯,似是睡着了。路边屋子分部紧凑,一家邻着一家,每五家间隔一棵树。

走着走着,阿橘走到了岔路口。坏了,阿橘不大识路了,周围一片漆黑,没有人能求助。

一个人走在诡异村子的夜路上,人的恐惧将对外界的感知放大,耳边传来的每一个细微声响都显得格外清晰,有风吹过的树发出沙沙声,阿橘还隐约听见有一段歌声。

循着歌声往前走,歌声越来越大声,但怎么也都听不清楚。最后歌声指引着阿橘走到了一片树林,再往前走歌会变小声。

阿橘停下来观察树林,但怎么看都是没有路可走了,树完全挡住了路。

这时候,阿橘福至心灵。轻声唱出:“林月光洒,影子如鬼爬,夜深行路人,唤你莫回头”

“哗哗哗”,令阿橘震惊的场面来了。只见眼前的树就和活过来了一样,伴随着逐渐清晰的歌声,想两边移动,竟硬生生于中间让开出了一条小路。

阿橘思考片刻便走了进去,而随着阿橘完全进去后,身后的树又自动恢复了原位,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提着煤油灯,阿橘继续往里走。这条小路好像没有尽头,走着走着,周围一切开始消失,没有其他树木或者房屋,只余下一条黑黑小路。

小路一直延申,终于,阿橘看见小路的尽头,是一片湖。

阿橘快步走到湖边,湖是呈半圆状。阿橘比划着,觉得这个湖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里面没有鱼,也没有草,没有别的生物。阿橘试着用小刀将衣服撕开一小块扔进去,却发现衣服片浮在水面上,甚至没有粘湿。

阿橘又试探地将小刀扔进去,小刀飘在水上没有沉下去,也没有粘湿。阿橘试着捡回小刀,小刀就像是放在桌面上一样,被阿橘轻易地捡回。

阿橘犹豫了会儿,决定用手试试。她小心翼翼地将手指点了一下湖面,却像是被刺到猛地收回,只见手指头上多了一颗血珠,就像被针扎了一下,而湖面上已然留下了阿橘的血。

与之前布料,小刀不同,这颗血融进了湖面。随后湖面开始变化,从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变成了半间教室大小,在变成了半个篮球大小,变小后的湖水将后面被挡住的路让了出来。

而此时的阿橘却感受到了这个小湖,啊,不是湖,是镜。

这个感受并非身体触碰的感受,而是一种很玄乎,阿橘说不上来的感受,就像,就像是心灵感应。

阿橘觉得和这面镜子建立了某种联系,但目前这个镜子除了反光没有任何作用,于是阿橘决定先将其收起来继续往前。

不料这个镜子在阿橘有了收起来的想法后,突然变小,变得和刚刚手上那颗血珠那么小后猛钻进来了阿橘眉心。

咦?这是在我头颅住下啦?阿橘摇摇头,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甚至在阿橘感觉和镜子建立联系后,原本恐慌带来的头脑的混乱,与歌谣对精神的影响全都消失了。

阿橘继续向前走,这次没走多久就到了一个院子。院子显着衰朽的景象。木材上都是虫蛀,屋顶好像一面筛。除了椽子之外,看不见屋盖,其间有几枝横档,仿佛骨架上的肋骨一样。

阿橘再三确认自己没有来过这里,但这个院子仍然给阿橘一种熟悉的感觉。

而此时的白梦真正趴在寺庙的地板下面,灰头土脸的,一点也看不出一开始宗门弟子的干净整洁,颇有点狼狈。

但白梦真毫不在意这些,她此时正紧紧盯着眼前的姑娘。脚戴银环,长发到了脚踝,穿着异族繁重的服饰,白色眼睛一眨也不眨地坐在椅子上,她手撑在桌面上,似乎想到开心事小脑袋晃啊晃,小脚丫也欢快地摆着。

过会,这姑娘似是想到了一件要事,急匆匆地赶了出去。这是白梦真从地缝里面爬出来,迅速翻找柜子。

终于从里面找到了两张纸,她松了口气,大脑清醒不少,迅速使用隐匿符,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白梦真一离开,同时,刚刚的房间内响起了“铛铛铛”的钟声。

钟声敲了一半戛然而止,刚刚那个姑娘猛冲了回来!

一声凄厉的鬼叫声响起,全村开启追杀模式。

外面的血雨腥风与阿橘这边无关,阿橘现在正站在院子门口。突然一段记忆注入脑中,她瞬间想起了和白梦真一行人一起的经历。

和白梦真等人走散了,不知道她们现在在哪,自己也开始行动,而且她们修仙者存活下来的概率比自己高了不知道多少倍,阿橘只希望自己不要拖她们后腿。

阿橘将视线又放回眼前的院子。记忆恢复的同时阿橘瞬间反应过来,这院子正是村长家。这里是村长故居吗?为何要将其藏起来?那这里面不是包有见不得人的秘密。

阿橘穿过前院,来到了这个低矮破旧的房子,屋内终年黑暗,外墙早就脱落了,石墙上凹凹凸凸。

阿橘举灯进去,屋子内布满灰尘和蜘蛛网,确认没人后打开了屋内的灯。这站破旧老灯居然还能用,只是光线略暗,但并不影响視物。

白天的时候去看,村长家是三室一厅。大客厅开阔明亮,有一个老旧的茶桌用于接待,旁边有厨房和餐桌。往里走就到了房间,两间有床,还有一间是书房,再往后就是田地。

阿橘走进了第一间卧室。记得两间卧室的床是一样大的,阿橘就先进了靠近自己的那一间。里面是衣柜和一张大床。衣柜里面都是放了许久的衣服,还有一张压在衣服下面的纸,阿橘捡起来的时候一个不留神将纸撕开了。

阿橘轻手轻脚的拼好,上面写着几个字,“老莫,不要再查了”

阿橘将纸收好,再翻床。在床板下面又找到了一封被撕了一半的信。竟然是恐吓信,大致内容让村长老莫不要继续下去,说他都知道这段时间老莫偷偷摸摸做的那些事。要是再查下去,就……。没有了后文。

第一个卧室已经没有任何线索了,阿橘进了第二间卧室。第二间卧室还多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面铜镜,抽屉里面甚至有口脂和胭脂。再总揽整个房间,虽然仍是朴素,但阿橘却感觉到了一种精致,像一间少女的房间。

第二间房里面什么信息都没有,接着阿橘进了书房。书房上落了锁,但随着时间,这个锁也脆弱的不堪一击,阿橘用小刀一砍就砍断了。

阿橘走进去,只见书架上的的书全部摔在桌上和地上,房间内一片狼藉,各种纸散落在地面。阿橘走进纸堆里面一点一点仔细地翻找。

将所有书都整理好后,阿橘看到了压在书堆里面的一张大纸,上面画满了圈圈箭头,俨然是一张思维导图。中间最大的一个圈里面用加重的笔墨写上了寺庙两个字,四周平均分部了四个圈,分别写上了钱家,孙家,刘家和宋家。每个圆圈又扩散开几个更小的圆圈,箭头边上写满了小字。

读这张图,阿橘走进了村长老莫眼中那年的变故。

老莫有个女儿,美丽善良,知书达礼。在成年的那一年,被选做了下一任鱼身圣女。而即将在那年鱼神灯节的血月仪式中正是被封。

隔壁家的孙家大儿子是和莫家女儿青梅竹马,两人也是互相喜欢。但是做了圣女不可谈情说爱,由此两人大吵一架,孙不想让莫做圣女。但莫想为村民祈福,保佑大家。

正巧宋家也有一个适龄的女孩儿,孙就想让宋女替,而宋家还有一个大儿子,这宋大哥不同意妹妹做圣女。

钱家姓钱,还真挺有钱,家里老大还去修了仙,别提多风光。这个钱家老二就是个混世大魔王,好吃懒做贪恋美色,一直都很喜欢莫家小姐。

事发那天,孙将莫宋两家小姐打晕了,想要来个偷天换日。他将莫小姐藏在自己家中,宋小姐换上服饰带上面罩留在了寺庙中圣女的房间。但是事情很快被宋大哥发现,宋大哥又将两人换了回来。

而宋家正巧在事发第二天搬离了小岛,找不回人了。

而同时,从哥哥手里拿来了一些丹药的钱二也开始执行他的计划了,他打算直接将生米煮成熟饭,这样莫小姐既当不了圣女,还只能嫁给自己了。

中午,寺庙中传来了钟声“铛铛铛”,中间还夹杂着微弱的求救声。

……

“时间也差不多了,圣女怎么还没有就位?”

“我去敲下门”

“砰砰砰”

无人应答,“小莫这些天忙前忙后的,怕真是累了,让她在休息一下吧,一会应该自己就出来了。”

……

血月仪式前一个时辰,村长敲响了圣女房间房门。

仍然无人应答。 第五章 屠村(五) 村长用力撞开了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他此生难忘的一幕。

四处都是喷溅式的血液,整个房间仿佛被血洗过一样。他的女儿躺在地上,眼睛瞪着房顶,身体被砍得看不出原样,只有一个头还是完整的。

村长猛地闯进去抱起女儿的头,而正当尸体头部离开地面后,一个绿色的法阵露了出来。

法阵暴露后逐渐缩小,最后消失,随着法阵消失,浓浓的血腥味一下子溢了出来。

阿橘盯着村长按照记忆画出的阵,陷入沉思。绿色是时间阵的标志,凶手用时间阵将房间的味道维持在事发前。

那应该可以排除了钱家那位的嫌疑了,应该不会露出这么明显的线索,多半是凶手用于栽赃陷害的。但是以钱二的头脑与事发之突然,说不定还真是他。

但是恐吓信又是什么情况,不让查啊?

阿橘继续翻看村长的手稿。

老莫这几天都睡不着觉,他一闭上眼就是女儿惨死的情况。但是由于气候,渔村今年收入不好,灯节是为了祈福,为了不再引起恐慌只能谎称女儿身体抱恙。

他心中无时无刻不翻涌着巨大的痛苦与愤怒,他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是多大的仇与恨才致使女儿死的如此凄惨。他告诉自己,如果找到真凶,必定让他血债血偿!

等过了些日子,他对外宣布女儿病死了。自己开始了暗中调查。他这几天总是跑到在灯节参与寺庙工作的几乎人家,打探那日有谁经过过房间……

每天忙到深夜,老莫早已经疲惫不堪,但为女儿复仇的想法一直支撑着他继续调查,他有时候会回忆起女儿小的时候;有时候会想起几年前过世的妻子,向她忏悔没有照顾好女儿。

调查结果显示,孙大,钱二和刘大都曾经过房间。都有一段时间是无人能证明不在场的,因为法阵维持着莫女死时的模样,村医无法判断出死亡时间,所以三人皆有嫌疑。

就在调查一筹莫展之时,老莫意外得知刘家大儿子,刘大竟然在修习邪法,这种事情在村子里是大逆不道的,村子受管与正道宗门,而宗门禁止修行邪术。

并且,老莫顺着刘大的线调查下去,似乎还真发现了什么,而且事态逐渐严重到了老莫已经束手无策,只能求助仙长的地步。

阿橘翻着又发现一个新名词,邪法?这个渔村除了鬼神外还有邪法的存在吗?

然后阿橘就翻完了。

怎么戛然而止啊这个线索,老莫之后放弃啦?不对,明明白天第二年祭典的时候老莫还满脸不甘心。是有什么不可抗力阻碍了老莫吗?

阿橘拧了拧眉,放下手稿,往外走。走到了屋子后面的一片早已荒废的土地。

土地旁还有一口水井。阿橘心里发毛,想,里面不会是一具尸体吧?

深吸两口气,走近,一看。

哈,自己吓自己。

阿橘松下一口气,试着解开绳子将水桶降下去打捞。她一点一点降下水桶,感觉差不多后退后几步至看不见井底后将水桶往上升起,而就在这时,一股力加在了水桶上,阿橘死活升不起来。

意识到不对,阿橘松手想跑。但绳子另一边一用力,反将阿橘拉向井底!

阿橘想松开绳子,却不知道何时,绳子紧紧地绑在了阿橘手上,阿橘来不及解开,眼见要被拉入井中。

阿橘顾不得其他,召出镜子,在无视三维空间规则的情况上,镜子挤开绳子原本的位置,不相容时镜子留下,将绳子切断。

阿橘连滚两次远离了水井,转头拔腿就跑。直到跑出来院子,树林自动开路,最后跑回了村子主路上。

阿橘大口喘气但也不敢停留,她打算先去找白梦真汇合,交换情报,同时也多一个武力保障。

她跑向寺庙,闭上眼睛,来到了白天的世界。

然而此时却不像刚来时候那样阳光明朗,许多人围绕在寺庙旁许愿点烟。天空昏暗,寺庙周边空无一人,寺庙也空空荡荡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阿橘不明白,但是趁现在没有人,她赶紧到圣女的房间看看,赶在“鬼怪npc们”回来前!

她飞速照着记忆兜了几圈找到了那间房间,推门走进去,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血阵。

一个个暗红的古老的符号闪烁着,血阵一亮一暗,透着诡异的气氛。

是个邪阵,这里一切变化果然与邪修有关。而就在这时,阿橘眉心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剧痛。

她立马将镜子释放出来,只见这镜子一经释放就随着血阵泛起了红光!

血阵似乎被充上了能量变得更亮了,阿橘顿感大事不妙想要召回镜子。

但却感觉收到了巨大的阻力,就像是钓鱼的时候钓到了一只大鱼。

阿橘双眼充红强制召唤镜子,她的大脑传来了撕裂的痛,七窍开始流血。

而闻到血味的镜子忽然凑过来开始吸收她身上的血,阿橘身上的血越流越多,而镜子逐渐从半个慢慢补充成了完整一个,阿橘脑中与镜子的联系也愈来愈紧密,正当阿橘觉得自己要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时,镜子停了下来,一个红色的契约符在空中显现,契约分成两半,分别飘进了阿橘大脑和镜子里。

“契约生效”四个字在阿橘脑中响起,随后涌来的是一大片镜子的记忆。

读完记忆后,阿橘惊讶发现这个镜子居然就是回转轮回镜!

而且,自己居然和它结成了主仆契约!

这玩意儿认我为主了!?

这可是个上古仙器!

它的原主人是上界的邪血仙,在审判地这家公司上班,但由于公司压榨员工太厉害,这个打工神仙就反了,结果被祂的好同事联合镇压。

最后剩下一抹残魂躲在镜子里逃亡下界。逃到了下界却发现下面的世界早就变了。

由于修习邪法需要修行者有极高自我控制能力,稍有不慎便会入歧途,可以说修邪的人走火入魔的概率是别的体系的三倍啊!

所以,下界已经不流行甚至是反对修习邪修,邪血仙顿感仙生无望,准备自生自灭,摆烂了。

摆烂了个几千年,流落到了一个小岛上,被村民刘六捡回了家。而这时,由于邪血仙没有修炼,又离了上界,无法为镜子供电,镜子没电了,无法藏身的邪血仙从镜子飘了出来留在了刘家。

然后镜子陷入了休眠状态。然而没有休眠多久,就开始有人给它充电,但火力不足,不够让它醒来。它就处于植物人状态又活了三十年,直到今天被一滴充满时空能量的血唤醒,醒后发现自己主人没了,灰飞烟灭了。

无主的它直接当场认爹,于是阿橘就成了它的二任主人。

阿橘扶额看着这个二手镜子,真是好巧不巧,最重要的那一段剧情没记住。

这个镜子上有许多禁制。阿橘刚拿到手,还不会使用,不过可以随时召出抗伤害还是不错的,起码比什么也没有强。

阿橘收了镜子后,房间内的血阵消失了,看来这只鬼一直在给镜子充电,是想要这个镜子为己所用。

白梦真吐出了口里的血,手持着千里符在村子里狂飙,后面是紧追不舍的鬼怪,为首的还是一个苐及鬼神。

白梦真此时已经稍微有些力不从心了,已经召唤了三次假仙替自己挡致命攻击了,自己也不清楚还能抗多久。

但是距离她埋的“定时炸弹”还有一个时辰才爆炸,她需要坚持到那个时候,她手里紧握着师父送的冷玉。

“如果有危险,可以用这块冷玉召唤我的一击”沈近真说,沈近真已经到了问天境,修为堪堪在这只鬼神上,他的一击应该可以直接摧毁这个鬼域,但白梦真并不想使用。

这时,她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精神气,那个浅蓝色透白的姑娘!

她运转起了《心魂源神术》,分出来了一小块精神体,操控着向寺庙飘去。

寺庙中,阿橘到处乱翻线索。她发现一件怪事,寺庙是这鬼域主人的大本营,但是这里的风格可一点儿也不像那位莫家女儿莫离小姐姐啊?

而就在此时,阿橘眉心一跳,不回头还好,一回头吓一跳。一大群npc正向着阿橘冲来!

纳尼!?我什么时候招惹他们了!

第六章 屠村(六) 阿橘拔腿狂奔,旁边有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走错了,是左转”。

阿橘猛打方向盘掉头往另一个方向跑。“啊啊怎么回事啊!”

另一边白梦真掏掏耳朵,“你太吵了!跟着我的指示去,我现在被这里的鬼神追杀,一会赶到”

“那你还挺能啊,还分一部分给我带路,那姑娘叫什么名字啊?”

“问你呢,昭昭姑娘”说罢白梦真挑衅似的回头冲莫昭一笑,然后转身,抽出了本命剑逆转乾坤迎了上去。“过几招如何?”

昭昭?阿橘瞬间明白了一切。

回到一个小时前。

说不通的,说不通的。

首先排除了宋,宋是真的一点动机没有,将妹妹救出就好了,宋与莫家无结怨。

孙可能性更大,从他想要狸猫换太子知道此人心思多,而将即将搬离的宋家牵扯进来说明此人狡猾。但他爱莫离这个是众所皆知,没可能杀人。

钱是唯一可能习得绿色阵法之人。如果绿色法阵是钱设下的,说明钱在案发现场呆过,甚至还参与了行凶。

往下推,假如钱就是凶手,

但钱完全没有杀人动机,阿离妹子醒来抵死不认吗?但是钱曾经风流多少回也没有杀人。而且以钱窝囊的性格,完全不大可能。

先假设怒而激情杀人。那不至于砍成这样,砍成这样那得是什么程度的变态杀人魔。所以只能是刘,刘失控了,但问题是刘为什么会去房间呢。刘自知无法自控,呆在家里不会出去。出去也罢,那不可能精准去到莫离房间行凶,那必然有人指使。

钱去指使?杀了人后还专门找人来砍?多此一举啊。更不可能引刘来杀人,他去引的功夫莫离也已经跑了哪能等他来砍自己。

杀人凶手推不出,那反过来,咱从结果来推呢?这里的鬼神是鱼身圣女,从那天村长家门口来追杀我们得知,一只鬼不能同时作为四个人的“另一个自己”,除非她是这一关的boss。

欸,奇了怪了,这个时间点,莫离不是在寺庙中遇害了吗,在村门口的这位和村长亲近的那个大boss是?

鬼域是由执念所化,展现的场景是出事那天,那么就更讲不通啊,被害者所形成的鬼域是自己被害的时候的渔村?

一只鬼神重复扮演受害者吗?不对啊,这样不是一直在折磨鬼神?受害者化为鬼神应当是复仇复仇再复仇啊,怎么会一直重复着受害这一天,现在倒像是要牢牢记住这一天一样。如果鬼神的执念在这一天,那鬼神只能是另外的人。

所以中间是还缺少了一个关键人物——莫昭。

当年狸猫换太子为何要舍近求远换宋家小姐呢,明明现成就有一个一样的人了,那么当年打晕换走的应是莫昭,莫昭被侵犯了后将刘引来杀钱,却误杀了姐姐。

然后莫昭因为误杀了唯一疼爱自己的姐姐鬼化了,打开鬼域,屠了全村。

那要怎么化解执念啊喂,阿橘迷茫,她可不是心理医生。阿昭妹子走不出来,她去劝两句怕是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阿橘狂敲镜子,镜子大大,你知道那么多肯定也知道要怎么感化鬼魂吧。镜子大大,镜子大大,快上线,我要挂了!

镜子大大:“。。。你听人家小姑娘的话先躲起来再说吧,我看你现在的确是要挂了。”

阿橘听着白梦真的指示不停在寺庙里面狂飙,发自内心的觉得,完全不动脑子,只用听指示,真爽。最后拐进了一个密道,身后npc全都被甩开了。

一波神庙逃亡后,阿橘累的气喘吁吁。

沿着密道走到了一个密室,才终于到了目的地。

这时镜子才开口解释道,原主邪血仙是审判地的执行仙人,负责运输被命运审判过的魂魄,善者渡其往轮回池,恶者打入九层塔。“而本镜子大人,正是其中枢纽。”

“嚯,挺厉害,那就是我到时候抓了鬼神往镜子里面一扔完事?”

“大差不差,不过你要先把恶鬼的魂提出来,哝,就是你旁边这个阵法。”

阿橘抬眼看密室里面闪着的蓝色阵,蓝色,是灵魂系术法的象征。灵魂系术法也是原女主大大的看家本事。

“像这个法阵,就是提魂阵,算是中阶阵。”镜子大人看着像一摊烂泥的阿橘,没忍住“你看看你,再看看人家,年纪差不多,人家呢……你啊该收收心好好学习了”

我天,仙器都这么多话的吗?简直和我老妈一样。

白梦真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脸无奈瘫坐在地的小阿橘。

白梦真递给了阿橘两张阵图,阿橘扫了一眼,一张是血月仪式所用的阵法,而另一张,在镜子叽叽喳喳的解释中阿橘明白了是九转回魂阵,的简略版本。

“由于下界的能量无法支撑一个完整的九转回魂阵,所以这是一个平替”,脑袋里镜子在解释,这边白梦真也在解释。

“所以昭昭姑娘在第二年改阵脚想要复活姐姐莫离。”

白梦真继续讲解,我在这里设置了提魂阵法,我们需要找到传说中的仙器回转轮回镜,一会我负责引莫昭,你负责找镜子知道吗?镜子可能不大好找……

阿橘挠挠头,抬手取出了一直叽叽歪歪的二手老镜,心想,那可不呢,要不是误打误撞,谁能想到镜子藏在三十年后被藏起来的村长家里。

白梦真愣住,然后僵硬点头,心里震惊,这姑娘一个普通人在一个苐及鬼神的鬼域里活着,还发现了鬼域核心,甚至还被仙器认主了!

“那好,你先藏在此处,我去引那鬼神,鬼神进入阵法中央后一刻钟的时间,你召出镜子将她收入镜中就好,其他交给我。”

留下这句话,白梦真就出去了,只剩阿橘和一只万年老镜在一块。

“天呐,多么令人安心的存在!”阿橘泪流满面,自从收了老镜之后阿橘就反应过来这名女修就是女主大大本人。

“这姑娘我感觉很熟悉啊”老镜老神在在地说。

那可不,你主人的同事,能不熟?人家可真是仙女下凡,阿橘心里想着。

莫昭她真是气急了,这小屁孩耍了自己一路,怎么会有那么多花招,一个不重样,一会用剑一会用毒,一个避尘境不好好修炼净整这些花里胡哨的,真是气死个鬼,恨不得立马杀了泄愤。

但是这小屁孩跟个泥鳅似的,每次莫昭以为逮到她了,她又耍花样甩开自己,就这样追了三个小时,情绪不稳定的莫昭就要爆发了,而这时,小泥鳅也露出了破绽。

莫昭狂喜,伸手去抓,却是抓了个空。莫昭顿感不妙,但为时已晚,她在一瞬间被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誓千刑。

莫昭身上缠满了锁链,身上负了千斤。抽筋挖骨之痛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莫昭。

阿橘在密室里面躲着,看着外面这一切。心里担心极了,没想到白梦真的法子这么不要命!

誓千刑,以自身一半法力形成一个绝对的牢笼,白梦真本来已经受伤严重,此时祭出千刑,现在怕是靠着丹药吊着剩下那一口气。

此时白梦真的确奄奄一息,仅凭借着毅力坚持着,咬牙等着剩下半刻钟。

阿橘心想这万万不得再出差错,她心中默数着时间,焦急地扣手指,祈祷着白梦真再坚持一下,女主大大可不能就死在这里了!

提魂对象来了之后,提魂阵亮的越来越快了,代表希望的蓝色在黑暗的密室中成为唯一的光亮,还有半刻钟,半刻钟就能完全激活,就能牢牢锁住莫昭。

而此时莫昭也感觉小命不保,开始拼尽全力挣脱,眼见着蓝光越来越盛,她咬牙,将自身一半修为化为一股强大的能量,试图冲开千刑。

千刑开始颤抖,红光从蓝光中隐隐渗了出来,莫昭还真有跑出来的迹象!

阿橘暗叫不好,她着急地挠头,白梦真要坚持不住了啊!

而白梦真强撑着身子坐起来,竟又开始施法加重千刑。

会死的!绝对会!哪怕有什么女主光环,阿橘也肯定再运行下去女主必死无疑。

白梦真不管身上的剧痛,精神海中疯狂的浪尖冲刷着她的大脑带来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她始终牢记她所选择的道,是逆天而行,是违背自然天理的一条道,这意味着她的修炼必将难于他人万分。她必须不断经历生死时刻证道,她必须不断经历苦难,痛苦,折磨。

随着最后一口血吐了出来,白梦真倒下了。蓝光闪烁着亮光,将苐及鬼神牢牢钉在了阵法中。

莫昭知道自己难逃一劫了。

第七章 屠村(终) 随着法阵最终形成,阿橘扑向白梦真。

阿橘掏白梦真的兜,将回转轮回镜说的可食用丹药一股脑塞进白梦真嘴里,然后她按照回转轮回镜的指示,将白梦真存入了镜中小世界。

虽然不知道可以撑多久,但是阿橘把所有能做的都做了,她咬着手指盯着莫昭,着急地等着莫昭提魂。

莫昭自知命不久矣,不停狂笑着,嘲讽阿橘。

“人家辛辛苦苦的成果到头来全让你一个人捡了,你还要假惺惺的抱着别人,别太可笑”

“你不也一样吗,害死了姐姐还假惺惺要复活别人”

互相伤害吗?谁不会啊!阿橘生气极了,口不择言也要对方也难受。

谁料莫昭竟是安静了下来,不再闹腾,乖乖等着自己被提魂。

阿橘也觉得自己讲话不妥,冷静了下来。但实在是不想道歉,于是一人一鬼安静地待完了最后一段时间。

“阿姐是唯一一个待我好的人,她本应快快乐乐地活在这个世界上。我记得她最爱唱歌了,‘竹林月光洒……’,”

歌声依旧婉转,但这次阿橘听出来了几分的释怀。

蓝光闪烁,其芒大盛。

“终于能继续陪在姐姐身边了”莫昭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你那个朋友,还有的救,别害怕……”

……

随着魂魄被收容,阿橘周围一切瞬间崩塌。

她跑到码头,这个她第一次踏上这个世界大陆的地方。

她回望整个正在崩溃的渔村。

她向过去七天告别,向外来人的身份告别,向最后的渔村告别。

一切都结束了。

阿橘坐船离开了这个地方,从此正式踏上了异界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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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年前,发生了一桩惨案。

村长之女莫离,于圣女封典上离奇惨死。身体被刀砍成了肉泥,只剩个完好的头和死不瞑目的眼睛。

村长暗中调查无果。

而死亡真相为,胞妹误杀。

莫离莫昭为双生子,姐姐莫离聪慧大方招人喜爱,而妹妹因为先天疾病招人厌恶。而姐姐一直以来都护着妹妹尽量不让妹妹受到伤害。可不堪的言论仍然给妹妹带来了阴影。

尤其是得知姐姐喜欢的人竟然是带头欺负自己的孙大,妹妹更是怒不可遏。她认为孙大完全配不上姐姐。

当姐姐被选上作为圣女后,孙大便动了心思想将姐妹对换。但换了之后,钱二的计划却不小心落在了妹妹身上,妹妹被猥亵后崩溃,早就发现刘大在修炼邪术不稳定的妹妹被强迫后将刘大引来了,想借刘大之手除去钱。但刚好被醒来后担心妹妹而来到寺庙的姐姐给撞上了。

宋家完全是因为孙大瞎编排而被牵扯进来的,钱二醒来发现莫离惨死下了一跳,立马用术法将味道藏住,想拖延大家发现尸体,而刘大做完案后就离开了房间,回到家中清醒过来的刘知道自己做了错事,害怕被发现,他对老莫寄了恐吓信,没有效果,他又下了邪术,控制住了他。

次年,胞妹莫昭受封圣女,因失误失去姐姐,她求助邪仙残魂。

然而残魂并无哪种方法能在能力贫瘠的下界实现起死回生,但有个替代方案,只是代价惨重。此时的妹妹听不进其他话,只一心复活姐姐。

邪仙残魂教了她邪术,修改血月阵。

莫昭于次年鱼神灯节修改血月阵,企图复活莫离,却唤醒了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那东西杀了村长,又要杀莫昭时,莫昭崩溃鬼化了。

为了补充姐姐身上的人气以平衡,莫昭吸干了岛民精气,岛上所有人瞬间苍老。

但方法治标不治本,最后杀光了岛民仍然阻挡不了阿姐变成怪物。

莫昭彻底疯了,含执念自刎彻底鬼化,她将恨意发泄在邪仙残魂上,杀了残魂,夺去回转轮回镜。

莫昭化鬼后渐渐失去人性,最后将死去的岛民转化为自己的鬼兵将,聚集在了桃村,展开鬼域,形成一个不停循环过鱼神灯节的渔村,因为那个莫昭改阵而害死了大家的鱼神灯节。

为执念所化,鬼域停留在了阿姐被害的时间,莫离死在早上,由此内界不会有黑夜。

由此一个封闭鬼域形成,然而莫昭看上了残魂留下的法器,要唤醒法器需要足够的能量,于是莫昭打开鬼域试图吸引外来人从而吸收他们的能量。

于是莫昭用鬼力塑造出了一个正常平凡的渔村,作为外界不断吸引外人。

每当外来者踏入鬼域,内界便生出一个一模一样的伥。

当外来者呆满七天,第七天晚上伥会到外界同化外来者。同化的方法就是与他们对话或者让其他村民感到有两个一样的人。

伥会在这七天内学习外来者,伥是替代品无法在与正品相向时看见正品。

鬼域维持了三十年,期间一直有外人不小心闯入,而莫昭会慢慢地吸收他们的能量,而他们的伥将作为村里新人加入内界。

寺庙是莫昭大本营,是曾经血月仪式的地点,也是内外界交界。

若外来者误入寺庙,在伥还不成熟时进入内界,则会自动同化,在内界每经历一次循环,就会忘记进入内界的记忆,同时脑子混沌,意识不清醒,同化程度加深。在内界待的时间越久同化程度越高,不同人同化进度相异。

打破循环的方法为激怒鬼神,比如找到关键线索,或者戳鬼神心窝子。鬼神会调动鬼域内一切绞杀你,同时鬼力不足以维持循环,循环断开。

而在不激怒鬼神的情况下,在内界遇到了对应的伥,会被自己的伥攻击同化,在外界如果激怒别的伥,触碰到了别的伥生前执念,会遭遇它的攻击。

鬼域依次维持了三十年,三十年后有侥幸逃脱者者将情况上报宗门。

幸存者将在渔村存活下来的经验告诉了宗门。

不要与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同时出现,不要与他们对话,不要变成他们

————《渔村怪谈》

第八章 镜中小世界 “不是,老板,便宜一点啦,我是诚心买的”

白木城,阿橘正蹲在一个菜摊前面讨价还价,旁边的白梦真捂眼不肯直视。

“谢啦,下次还来你家!”

阿橘和白梦真回到了屋内开始收拾着做饭,虽然一开始白梦真说自己有饱腹丹,但是阿橘还是打算自己做。

然而,白梦真在阿橘做过一顿后就老实了。

毕竟我的厨艺可不是盖的!阿橘美滋滋的想着。

不过话说女主大大命真邦硬啊,这才半个月不到就好的差不多了。想起刚带白梦真来到玄真大陆,她还昏迷着,结果没两天就醒了。

这么重的伤啊,阿橘觉得白梦真要是放全职猎人里面包是强化系的,这么强的自愈能力。

她们落脚在玄真大陆东边沿海的一个城里,叫做白木城,白木是建这座城的人的尊号。莫昭的鬼域崩溃之后,阿橘乘船一路向北回到人族的领域玄真大陆,就近选择了这里。

白梦真醒了后给师父传了通讯,宗门派人到怀零岛重建,给那几位逝去的师兄亲人发了抚恤。对外宣布怀零暂停对外开放。

一切都妥当了,除了阿橘在鬼域里收的回转轮回镜。

不知道是不是好久没干活了,老镜上次收了魂魄后便没有了反应,只剩一个镜中小世界能当做储物柜用。

白梦真和阿橘说,她完成宗门任务之后打算继续向北,参加大陆北部的登天塔大比,获得大比奖品万年份的七旋朱华。

原女主具体的行程阿橘看小说《恶女》都是不知道的。哪怕看的是《逆仙》原书,阿橘觉得也不会了解到一株小仙草,与白梦真以后获得的各种天地法宝相比平平无奇的小仙草是怎么获得的。

白梦真忽然和她讲这些给阿橘一种不真切,和女主成为朋友是这样的感觉啊。

白梦真又问阿橘想去哪,但阿橘对除了小岛外的世界几乎是完全不了解,只知道一些个传统修仙宗门之类,对能去哪是一点头绪没有。

白梦真没想到阿橘完全是个常识白痴,白梦真第二天就去买了《世界历史》《五大种族》《联盟手册》《第六大种族》等数十本书丢给阿橘。

“联盟?五大种族?这是虾米?这不是个修仙世界咩,阿橘再次对人生产生了巨大的疑问?小说里面也没有这些啊!?”

阿橘抱头苦读,认真开始了解这个小说世界中的真正的设定。

痛苦地恶补完了知识,阿橘挑出来了重点部分,认真听好了,阿橘要画重点了。

这个世界一共有六大种族,人族,幻灵族,妖兽族,血魔族,五行族还有鬼族。

前五种是这个世界上原有的种族,而第六种则是由原五种中产生的,失去理智与情感,纯恶的一族。

他们是由原五族中含强烈执念的个体鬼化形成。

自世界诞生以来,五个种族为了地盘和资源大的不可开交,世界到处生灵涂炭,各种族生存困难,怨念颇深,因此出现了鬼族。

战争不停息,鬼族得以大大发展。到了元世纪,人族获得了大战的胜利,并努力促成和解。

最终原五族和解,并且一致对外,形成元世纪联盟。

所有宗门,家族,组织或个体都属于联盟,共同为了联盟的发展而出力。

而联盟为了促进培养可以歼灭鬼神,毁灭鬼域的人才,建立了一个镜中世界。

所有联盟中的人都可以在15岁后参与联盟的考核获取进入镜中世界的资格。

凡有资格者可随意进入镜中世界历练,镜中世界模拟鬼域设置了三千千个小世界。

试炼者可以独自或者组队进入镜中小世界,磨砺自己的能力或是提高团队协作能力。

而每个参与者的表现都会实时记录,并交由联盟的专门人员分析打分。

每次分数会换算成积分记入个人总积分,而联盟设置了总积分排行榜以此激励试炼者。

每个小世界的最高分会公布并实时刷新。

联盟还有部门会将每个世界的优秀表现公布于众,当然这事先会经过本人同意。

而宗门或是大组织一般会将模范的表现私有化,仅供内部参考使用。

同时这些破鬼域的操作也是可以买断的,所以大宗门大家族手里牢牢地握着资源,甚至出现了部分垄断现象。

所以大多数人都想加入宗门或者大组织,毕竟背靠大树底下好乘凉,资源多,师资雄厚,还有学霸同学。

但此时的阿橘,一个穿越的外来者,联盟身份系统里压根没阿橘这个人,这要搁现实世界,是要叫黑户的。

阿橘没打算加入宗门,毕竟她走不了正统修炼的路子。

但是现在要紧的应该是去联盟中心办个身份证。

考取资格以后再说,于是阿橘决定下一步就是去联盟把身份证给办了。

三日后,阿橘和白梦真分别。

白梦真问过阿橘要不要入宗门,但阿橘觉得自己没那个资质去了也没什么用,她已经决定好了,既然无法运用传统的方式修仙,那么就走另一条路。

白梦真临走前给了阿橘路费,伙食费,住宿费以及办身份证要的钱。还塞给了阿橘一堆防身用的或者别的好东西。

阿橘修整两天后,便动身前往联盟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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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离小剧场

“我就不跟你回去了,我这个资质修不了仙”

“那你万事小心,有事可以找我”

“有你这话我也放心啦,你也要注意安全!”阿橘说罢转身离去。

但是没走几步,又回头。

……

“欸,我身怀仙器,会不会被人追杀的很厉害啊”

“等你回到天启宗记得给我寄特产噢!我也会给你寄”

“你千万不要太想我!”

“欸!中午了不如吃个饭再走。”

白梦真扶额,她已经看着阿橘走了几步又回来走了几步又回来好多次了。

她仍然耐心回应着阿橘。

最后阿橘终于转身离开,白梦真在城外目送阿橘走进了白木城城门。

但阿橘又一次转身,向着白梦真跑来,给了白梦真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次,就真的走啦!” 第九章 初到柳府 联盟中心是一个巨大的天空之城,它建立在玄真大陆上,在玄真大陆的最南方,也在整个世界的中央。

阿橘一路南下,来到了天空城下面的绘火城,并暂住在绘火城城主柳叶眉的府邸。

白梦真曾在绘火城帮了柳叶眉一个大忙,后面两人成为了朋友。

这次阿橘的投靠也多亏了白梦真在其中的沟通。

这里就是您的房间了,领路丫鬟为阿橘介绍道。

踏入屋内,闻到一股清香。梨花木做的桌椅摆放整齐,墙上挂着山水画,床边搭了个小台,上面放着茶具。

阿橘卸下包裹便随着丫鬟继续认路,阿橘居住在景怡苑,是客人们暂住歇脚的地方。

景怡苑在居住区的外围,往里走去便是柳氏远亲住的房子,如今住下了柳叶眉的表妹王若溪。

再往里走,院子变得更加幽雅别致,便是柳叶眉和她的女儿柳鸢住的地方了。

给阿橘认路的丫鬟名唤角月,这些天为照顾阿橘住在景怡苑的小屋里。

柳府的粗使丫鬟,男仆护卫住在最外院,贴身侍卫贴身丫鬟住在靠近主人的偏院或者客人的小屋。

柳府清幽别致,雕梁画栋但又低调,庭中种满了翠竹,后山处又有青松,阿橘一圈逛下来都赞叹,好一个诗意的地方。

柳叶眉事务繁多,约好阿橘傍晚见面。

阿橘午饭过后自行闲逛起来,早上听角月说柳夫人是个园艺究极爱好者,在柳府设了大大小小数十个小花园,阿橘便打算去瞧瞧这些花园。

不看不知道,一看真是吓一跳。花园里面开着各式各样阿橘没见过的花。什么颜色什么形状的花都有。

有的花有十米高,巨大一朵占住了花房的上空;有的还有尖牙,活像传说中的食人花;有的花像白纸一样惨白,却有一股异香;最新奇的还属实一种燃烧的花,据说是绘火城特有的,那花烧的极为艳丽,远远看着金灿灿的像高温的铁花;

花园五彩缤纷,透着极为梦幻的色彩。

阿橘逛了几个园子后兴奋劲也过了,反而有些许疲惫,恰巧下一个园子风格温馨舒适。

阿橘小时候就想过整个人跳进一片花海里,如今终于是有机会尝试了。阿橘找了个地方,就将自己埋在了花从里躺下了。

迷迷糊糊之间,阿橘又进入了梦中。

这次阿橘又有了一些新鲜的遭遇,她梦见了自己在台下听一个女子唱歌,那曲调凄凉,听在心里是浓浓的化不开的愁。

那女子边唱边流泪,看着人好不心酸。

可是转眼,那女子却换了一副凶狠的模样猛地凑近阿橘。

阿橘一下子睁开眼醒了,醒来后听到花园里有人讲话。

“真不知道表姐又发什么疯,天天招待这些卑贱的人入府,真当柳府是什么阿猫阿狗住的地方了”

语气尖酸刻薄,一口一个表姐,这人是王若溪!她是在柳叶眉家里暂住,一周后要去天空城参与考核。

王若溪出身王家,一个修仙名门世家,虽然和苏家比还是差点意思,但是也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家族。

王家每年都会将培养好了的子弟送去联盟中心参与考核获取进入镜中小世界的资格。

而王若溪是今年这批弟子中的一个,主修的是水行术法。

她并非这批王家弟子中最出众的,最出众的是一个火行修炼者。她自知自己能力有限,但为人处世是不改的傲慢娇纵。

“明明就是一个没有修炼资质的废物,真想不到表姐为何要留她,我看她是连做我丫鬟的资格都不够。”

阿橘听着王若溪正骂自己骂的起劲,也不好现身,便打算一直藏在花丛里面。但是王若溪要参加这一轮考核,保不齐她们两还要碰上。

“不过,”王若溪话音一转,“我怎么觉得鸢儿好像好久没有出门了?可是病了”

“小主,柳小姐是又梦魇了”

“又是梦魇?可是又是梦见那人说鸢儿是假的自己方是真的,鸢儿不配做柳家小姐之类的话?”

“是的,而且这次好像更加严重了,小姐醒来后竟也觉得自己是假的,甚至有些许分不清真实与虚妄了。”

“你去找我大哥,让他帮我传音给家里的大夫来给鸢儿看看。”

说完,丫鬟便去做了,王若溪也起身离开了花园。

确认王若溪走后,阿橘迅速回到苑里。

柳叶眉真不把我当外人啊!白梦真面子这么大的吗?!

算了算了人家家事,我全当没听见就是,反正等天空城后天开放我就搬出去了。

天空城除了专门人员可任意出入外,反有事要进去的需等到每月初五。

有要紧事在联盟中心长老带领下也可以进出。

晚上阿橘与柳城主稍微聊了会就回房休息了。

柳叶眉真的很喜欢白梦真,也将阿橘完全当做了自己人,打算明日休假带着阿橘和柳鸢认识认识。

柳鸢是柳叶眉意外得到的孩子,柳叶眉外貌实力都是上等,而且还是年少有为,自然也是招蜂惹蝶的很。

柳叶眉本人对于情爱一事也比较开放,遇着了喜欢的便就谈上一段。

但其实柳叶眉的每一段感情都不长久,往往遇到下一个,就又换一个对象。

有一次不留心怀上了柳鸢后柳叶眉就收了心,一心照顾女儿。

柳鸢聪明伶俐,打小被教育的很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只是一直没有觉醒什么天赋。

不过柳鸢对于空间感觉很好,又是个聪慧的,大家都不会怀疑她没有修行资质,反而觉得她会觉醒空间系的天赋,修习空间术法。因为修习时空因果术法者一般觉醒较迟。

第二日早,阿橘便和柳鸢见了面。

“哇塞,你也太厉害了吧!竟然出入苐及鬼域毫发无损的出来了!苐及鬼域欸!再往上就是天玑鬼域!最危险的鬼域了。”柳鸢星星眼。

柳鸢妹子并不是那种温柔端庄型,反而有点像鬼马大小姐。

“实在是太厉害了!我都听母亲讲过了,而且你一点修为都没有,你一定适合做驱鬼者。”

驱鬼者是隶属于联盟中心,不受管与任何一个宗门或者组织的专门清除鬼神的群体。

驱鬼者的工作就是清除鬼神,主打一个高风险高报酬。只有经历过鬼域消散者可以获得鬼物,驱鬼者可以捡鬼物,同时公司也会给他们发适合自己的报酬。

“你虽然不能正统地修仙,但是你可以驱使鬼物,一旦与鬼物建立联系,你就可以随心所欲地使用它,就像器修一样,而且你越强,鬼物发挥出来的作用也越大。”

“鬼物的强弱还和与持有者适配度相关,也和持有者体质相关。如果不适配,哪怕你修为再高也用不好。而一般没有修仙资质的人对鬼物的适配反而远高于正统修仙者,只是鬼域危险,所以靠鬼物成为驱鬼者的人少之又少。但你说不定可以!”柳鸢兴冲冲地给阿橘谋划前途。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我确实就是这个想法,欸你觉得驱鬼者待遇怎么样啊,竞争大不大……”

“一点也不大,毕竟门槛太高了,待遇包好的啊!这可是稀缺人才啊,就是入职考核难度大,要求多,不过我看你肯定过,你可以在简历上直接说你曾经进过苐及鬼域,经验丰富。”

……

阿橘话多,没有想到柳鸢也是个健谈的,两人高高兴兴地聊了一整天,聊得阿橘一整个觉得前途无量,未来可期。

到了晚上才依依不舍地分别,分别时柳鸢随口提起了自己做噩梦的事,阿橘见她状态不错,对梦魇一事也不甚在意便没有多问。

哪知第二日柳鸢便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