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俗推理》 第一章分头行动的社长 2021年的九月,无数有志青年怀揣着高中三年积攒的各类精神疾病,以及对大学生活不切实际的幻想,迈入了大学的校门。

他们渴望着睡在上铺的兄弟,渴望着初恋这件小事,渴望着属于自己的怦然心动。而我也同样带着这些美好的愿望,激动地走进了大学的校门门,然而不幸的是在学校的第一个礼拜就被泼了一盆冷水,且不说上床下桌新式结构,上铺是天棚下铺是笔记本电脑,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睡在上铺的兄弟”,最重要的是包括我自己在内的四位患有不同程度社交恐惧症的室友面构成的奇妙的寝室氛围,轻而易举地实现了同寝室一星期互相不知道名字的神迹。友情上的失利并没有给爱情带来好运,走班上课摧枯拉朽地摧毁了我与女同学沟通的能力与机会。当然了,我也不是完全没有与女性交流的机会,可惜她们都没有达到我的择偶标准。这窘迫的现状让我不禁反思是不是应该把“只和五十岁以下的女性谈恋爱”这一条原则稍微放宽一点。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冷水一盆盆地浇,如果热水也这么随处可见就好了,最起码泡面会方便一些。

万幸的是,一项神圣的仪式拯救了我的大学生活。哦!“社团”多么美好的词汇,完美地满足了我对大学活动的所有期待,第一可以让女生不得不和我说话;第二和学习无关。九月中旬正是社团招新的日子,请原谅我的亢奋,毕竟我上一次见到这么美好景象还是在《黑子的篮球》第一季第一集。迈入招新会场的那一刻,我感觉空气都是甜的。虽然这有可能是因为学校旁边是化工厂,但我相信那种幸福感是真实的,那种灌入五脏六腑的幸福感,是任何逸散在空气中的化学物质都无法带来的。

我承认,我是有点飘飘然了,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在选择社团这件事上我依旧保持着令人钦佩的冷静与理智,例如我毫不犹豫地排除了男子篮球队,虽然我曾经荣获小天鹅幼儿园扣篮王,以及铁桶路小学扣篮王等一系列殊荣,但是考虑到自从开始参加使用正常尺寸篮筐的比赛后我就再也不能扣篮了,而且男子篮球队全是男人不利于我在未来四年加强与女性沟通能力的计划,我还是放弃了。接下来我排除了女子篮球社,由于落后的性别审查制度,她们似乎不欢迎男同学入社,为了表示对于这种迂腐规则的抗议我拒绝加入她们的社团。而除了女子篮球社外,女子排球社,女子足球社,女子乒乓球社以及女子悠悠球社类似问题也相当严重,我毅然放弃了这些社团以示抗议。

总而言之,最后我决定加入“电影研究社团”,这个决定如今看来非常愚蠢,但在当时看来,虽然我对电影不感兴趣,而且这个社团的社长看起来智力方面有缺陷,但是在我之前有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同学刚刚加入,所以我…,好吧,我承认不管怎么看这个决定都非常愚蠢。

电影研究社算上新生一共有九名成员,个个都是人才,首先是一对来自大三,不是在吵架就是在亲嘴的奇异情侣,王成和刘虹,说真的这对情侣除了名字押韵以外真的是一点优点都没有,然后是来自大二学年的国家瑰宝柳如烟学姐,她拥有网文女主一般的名字,网文女主一般的容貌,网文女主一般的性格,呆在这样的女人身边,让人不禁担心自己会不会有一天沦为歪嘴龙王与纨绔恶少宿命对决的牺牲品,第三位同样来自大二学年的学长,文顺同,这一位,怎么说呢,在一次我与他仅仅维持了五分钟的对话里,我产生了六次想要谋杀他的想法,其中甚至有两次是同归于尽。至于四位大一新生,在我介绍他们之前请允许我感叹一句,这样的社团居然能招到四个新人,其中居然还有一位大美女,只能说柳学姐还是太全面了。大一的四个新生,除了我之外,最优秀的当属那位导致我做出错误决定的美女,高雪棠,值得一提的是高同学在家里排行老三,她还有两个姐姐,为别名为高雪芷和高雪雅,多么令人动容的心脑血管三姐妹啊!第二位有点特殊,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大叔,是的你没有看错,这是一位年过半百的大一新生,我感动于大叔求学精神的同时,也不禁对我们学校的办学水平产生了怀疑。除了这些看上去就不同凡响的同学们,最后这位显得有点平平无奇,然而判断事物不能只看表象,这位名叫邓衍的同学也有着与众不同的地方,当社长问他为什么要加入电影研究社的时候,这位仁兄面不改色地回答说:“因为柳如烟学姐长的好看,我想跟美女在一个社团。”这恐怖的诚实,让我这个明明也是因为美女加入社团,但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舔个大脸说自己是因为热爱电影才加入的人感到无地自容。

言归正传,虽然电影研究社里人才济济,但其中最为耀眼的明星还得是社长李傲,该怎么介绍他呢?这么说吧,这个人确实很有那种“电影社团社长”的感觉,首先他是一个游手好闲的富二代,这使得他有大把的时间看电影并做有关于自己也能拍电影的白日梦,再者他又有大把的钞票去实现自己的白日梦,举个例子吧,据社团其他的前辈说,他有一次非要带着整个社团跑去罗马拍《罗马假日2》,可惜最后由于签证问题,准确来说是这个社团包括他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签证的这个问题,最后不了了之了。

经历了失败后的社长成熟了许多,他意识到不是所有的电影都是他这个门外汉能拍的出来的,首先需要签证的就不太行,毕竟这东西不是有钱就能弄到的。再者就是需要特效的电影,比如说科幻片,恐怖片,奇幻片,动作片这些,毕竟我们的制作组就只有一个勉强会剪辑和除颤的王成,特效这种东西实在是不好弄。最后的最后社长决定拍悬疑片,就翻拍阿加莎·克里斯蒂的无人生还,选这部片好处有二一来社长本人很喜欢这部片,二来这个故事发生在一座孤岛上,对布景的要求相对来说低一些。

虽然,这个计划狗屁不通,但是社长对此充满了热情,为此他还特地租了一座建在孤岛上的别墅。

对于自己租到的地方社长本人非常满意,满意到成功治好了自我拥有手机就患上了的“一听到微信提示音就忍不住幻想有美女联系我”综合征。具体的治疗方法就是连续一个星期,平均每过一个小时他就会把一张别墅的照片群发给电影研究社的成员们,值得一提的是从星期三开始,似乎是为了避免重复,照片的取景开始诡异起来,当我第三次在吃东西的时候收到了厕所的照片时,我就知道是时候拉黑他了。

由于社长过分细致的图文直播

,周六大家登岛的时候,都没有什么新鲜感了。社长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神神秘秘的表示要和大家分头行动,提前上岛给大家准备点惊喜。

说是孤岛,其实也没有非常孤,开小船过去也不过二十分钟,对于第一次体验乘船出海的同学们这点时间显然是不够的,幸好有我们亲爱的文顺同同学,让我们这次宝贵的乘船经历的体感时间延长到了四个小时。短短的二十分钟里,文学长从天文谈到人情世故,从地理谈到人情世故,从NBA谈到人情世故,从王者荣耀谈到人情世故,就“人情世故”发表了演说,尽管船身很颠簸,但他的演说仍然是当天最令人作呕的事情,终于在他第五次引用《曾国藩家书》目录当中的内容时发生了意外。虽然事后邓衍同学本人坚称这次意外是因为船身太晃他没站稳导致的,但我非常确定他推文顺同时嘴里无声地说了句“去死吧”。当时文顺同离船边非常近,让人不禁后怕,这都没推下去邓衍同学的高考体测能顺利通过真是万幸。

由于邓衍办事不利,我决定亲自出手,上岸的时候我做了最后的努力,不幸的是这胖子远比我想象的要难杀。这厮的重量已经达到了把他推进海里之前需要申请填海批文的程度。可恶啊,这就是每个男人一生都会有几次的力不从心吗?

最后力不从心的我们被迫和还活着的文顺同一起走进了大厅,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社长已经给我们发了无数次照片的圆桌,圆桌正当中放着一个扣着盖子的餐盘,餐盘前面的桌面上用不明成分的暗红色液体写着“打开的人会招来厄云”由于“运”字应该没人不会写,我认为这个错别字应该是颜料不够导致的。

考虑到社长的精神状态,我们一致认为先找到社长再打开餐盘会安全一些。“藏起来让别人找”这种烂活社长也不是第一次整了,但这一次他藏的出奇的好,我们一群人分头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可恶啊!力不从心的感觉又一次涌上了心头了呢!我是最后一个放弃的人,当我返回客厅的时候,其他人已经挤在了圆桌之前,注意力也终于集中在了那个社长明显希望我们打开的餐盘上。我一只脚刚迈入客厅,本来一直注视着门口的高雪棠就立刻扭过头去,催促柳学姐:“他回来了,赶紧打开吧!”

由于其他人是挤在餐桌前背对着我,我并不知道餐桌上发生了什么,只能从背影推测应该是柳学姐打开了餐盘。我正准备凑过去看,一声尖叫把我定在了原地,柳学姐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手中的餐盘也随着尖叫声飞了出去,餐盘当中的东西正好飞到了我的身前。凭借着小天鹅幼儿园以及铁桶路小学双料扣篮王扎实的基本功,我虽然被尖叫声吓得失了神却也本能地接住了飞过来的东西。随着我的意识从惊吓中慢慢恢复,手中毛茸茸的东西也被我僵硬地转到了正面,社长那死气沉沉的眼睛正对上了我的双眼。

好消息是我找到社长了。

坏消息是,

只找到一部分。

第二章 俗套的狼人游戏 我要向社长道歉,我不应该吐在他的头上,这非常不礼貌,而且考虑到他只剩下一颗头了,这个器官无疑变得比他还有四肢时珍贵得多。看着他沾着呕吐物的头颅,恶心的感觉又涌了上来,我很想把这颗脑袋扔掉,毕竟头这种东西就像莲花,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长在脖子上看着挺好,一旦从脖子上摘下来就不怎么招人喜欢了。但事情坏就坏在我和社长对上眼了,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瞪的我发毛。虽然理智告诉我尸体应该没什么所谓“眼神”的东西,但心里却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坚定地认为社长在用眼神警告自己不许把他的头扔在地上。

尽管我的内心如此挣扎,那颗头最终还是掉在了地上。文顺同同学惊恐的尖叫划破空气,几乎击穿了我的耳膜。这突如其来的惊吓让我本就不敢握的太死的双手不自觉地松开了。那脑袋在地上翻滚了几下,正好停在文顺同的脚下,面朝的方向也非常刁钻,那双眼睛正对着文顺同的脸。这奇妙的方位非常符合社长生前的恶趣味,仿佛是他给我们开的最后的玩笑,可惜和他生前开的玩笑一样,没人觉得好笑,尤其是处在核心地段的文顺同。虽然他本人经常找机会教导学弟,学妹,甚至是学长学姐,大学生有要泰山能与面前而面不改色的魄力,但很明显社长的头部(仅存)的威慑力,早已达到了一百坐泰山同时崩于面前的级别,文顺同的脸色顷刻间变得翠绿,至于那个颜色嘛,这么说吧如果是翡翠的话种水都属于上成,就是有点裂。随着他的脸色绿到了极致,一声比刚才更刺耳的尖叫在屋里炸响,循着声音望去文顺同手脚并用,连滚带爬一边尖叫一边向别墅外冲去。

虽然,文顺同的情绪完全失控,但他的行为无疑是明智的,这种时候继续和尸体待在一起一点好处都没有。剩下的几个人虽然没像文顺同那样连滚带爬,也称得上是落荒而逃了。

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我们刚一跑出别墅的大门,一股焦糊味扑面而来,我们来时乘的小船上燃起来熊熊大火!从火势上看已经烧了有一会了,现在火光已经蔓延到了整个船身。等我们所有人都冲出别墅的时候,覆盖了整个船身的火焰中传出一声爆响,火光随着爆炸声冲天而起,似乎是为我们奏响的绝望丧钟。

文顺同一屁股坐在地上,嘴张到了最大,一双眼睛向上翻,直到完全看不到黑色。他居然就这么坐着晕了过去。刘虹学姐哭了出来,离她最近的高雪棠虽然面如死灰,却还是伸手拍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慰,柳学姐从兜里掏出了手机试图寻求外界的帮助,邓衍神色复杂地僵在原地,最后还是大叔和王成两位相对强壮的男人,从两边架起了文顺同,把他搬到了室内平放在了地上,其他人也跟着他们返回了别墅当中。一群人围着客厅的圆桌坐了下来,想来社长最开始的设想就是等大家像现在这样坐下来,在突然从哪里冒出来吓大家一跳,这么想来其实他的目的也基本上是达到了。

“你们谁手机有信号?”王成学长烦躁的晃着手机,“妈的,找的这个*地方找的…”

“我这也没信号。”柳学姐手里也拿着手机,开来早就试了半天了。其他人有的无奈地摇头,有的徒劳地掏出手机又面如死灰地塞回兜里。

“他妈的,船咋着的啊?”王成狠狠地用拳头锤向桌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王成学长锤到了什么,砰的一声之后客厅里又响起了一阵嘈杂的电流声,听起来好像是一台破旧的收音机。这稀松平常的声音,在如今这种状况之下显得格外诡异,房间内的众人一时间连大气都不敢喘,连一直在抽泣的刘虹此刻都拼尽全力抗衡这哭泣带来的生理性抽噎。一时间明明充斥着电流声的客厅居然给人带来了寂静的感觉。

电流声响了十秒左右,一个声音传了出来,那声音经过了明显的变声处理,传进耳朵里尖细异常,又不带半点感情,诡异而又聒噪:“各位尊敬的客人,你们好,欢迎光临,寒舍太久没人光顾了,我一兴奋就给各位准备了一点小礼物,希望我的热情没有冒犯到各位。”我稍微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他所谓的礼物应该指的是社长的头。

“你是谁?”王成学长一边寻找着声音的源头一边向空气发问。

“你们用不着太紧张,”那个声音完全没有理会王成,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这座岛现在很安全!”

“你到底…”王成学长还要发问,却被柳学姐拦了下来,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王成好好听一听那声音到底想说什么。

“我对私自烧掉你们的船表示歉意,请原谅我的无礼。但也请理解我,不希望来之不易的客人提前离开的心情。”那个声音轻描淡写承认了自己纵火的罪行,还把它形容的如同是热情的主人为了挽留把客人外套藏了起来一样。“为了这来之不易的相聚,我为大家准备了“游戏”。”

“游戏规则很简单,我将在你们当中选出两位“狼人”,其余的六位则是“村民”,“狼人”杀掉所有的“村民”,就算“狼人”获胜,与之相对的“村民”干掉两位“狼人”就算获胜,没有规则,不用审判,也没有什么天黑请闭眼!把碍事的人都杀掉就能获胜,怎么样?很有趣吧?”不知是不是错觉,我居然从那没有感情的机械音中听出了一丝得意。

“我们凭什么听你的啊?还玩游戏?我玩你…”王成学长终于忍不住了对着空气开始输出。

“游戏胜利的奖励,”那个声音似乎是录音,对于王成的怒吼完全没有反应,而是自顾自地继续介绍游戏规则,“我会将获胜的一方安全地送出这座岛。”

“作为这座岛的主人,我很负责任地告诉各位,这里几乎不会有船只经过,手机信号我相信各位也都试过了。最近应该都是休息日,我估计一个星期之内都不会有谁发现各位失踪了,各位储备的食物够不够熬到救援来呢?”

“那么各位,是将活下去的希望交给命运呢?还是趁着还有力气赢下游戏安全的离开呢?我将选择的权利交到你们自己的手上。”说到这那个声音戛然而止。

“你tmd立刻放我们回去!妈的!神经病…”任凭王成学长怎么骂,那声音都没再出现。

“行了!”大叔打断了王成的污言秽语,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客厅的一个角落,只见他弯下腰轻轻一使劲,将一个一块地板扣了下来。等他再直起身子的时候手上拿着一个灰色的金属盒子,“刚刚应该就是这玩意出声,你现在喊破喉咙他也听不见!”

“应该能听见吧?”一直沉默的邓衍突然说到,“他刚刚说会将游戏获胜的一方送出岛。不管咋的,他得能知道游戏结没结束,哪边赢了吧?”

“你是说他在监视我们?”刘虹一脸惊恐。

“应该不会,毕竟他刚刚杀了个人,又放了把火把我们困在这破岛上,这样的人怎么会监视我们呢?”邓衍没好气地讥讽了一句。

“你别吓她了!”高雪棠责备道。

“你不会好好说话啊?”王成学长也为自己的女友打抱不平。

邓衍耸耸肩,一副不跟他们一般见识的样子。

“别吵了,”柳如烟急忙出来打圆场,“现在这种时候更要团结…”

“我说,”我实在受不了这帮人装作没听到“游戏”这回事了,“你们准备玩那个什么游戏吗?”

客厅瞬间陷入了沉默,几个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想率先表态。最后还是柳学姐叹了口气率先来了口:“我是不准备杀人…”

“你说你不准备杀人,是承认自己是“狼人”的意思吗?”大叔突然插嘴。

“不是,我的意思是不管是“狼人”还是“村民”我都不准备杀。”柳学姐急忙否认。

“我也不想杀人,”高雪棠及时表态将柳学姐从窘迫中解救了出来,“我宁可老老实实地呆着等救援。”

“那既然没有人愿意玩那个什么游戏,“狼人”是不是可以自己承认了?”大叔说道,“互相清楚身份也能少一点猜忌。”

一句话又让客厅陷入了沉默,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期待着狼人自己站出来子“他妈的,赶紧承认啊!”。最后还是王成先沉不住气一拳锤在了桌子上,砰的一声,吓得众人皆是一缩,刚刚好不容易缓过来一点的刘虹又红了眼眶,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高雪棠连忙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一边安慰她一边愤怒地盯着王成。

“我觉得吧,狼人现在应该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呢,今天咱几个几乎一直待在一起,”邓衍抬起一只手,指了指那个录音机,“那个谁也没机会通知啊。”

也不知道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还是刚刚的暴怒引发的充血,王成脸涨的通红,嘟囔了一句,“你怎么不早说?”就转头去安慰刚刚被他吓到的女朋友去了。那刘虹也是个不长记性的,王成这边一给点好脸,立刻离开了高雪棠,投回了王成的怀抱。搞得刚刚还替她怒视王成的高雪棠颇为尴尬。

“咱们还是检查检查这地方吧,”大叔拿起那个录音机晃了晃,“他说的话未必就可靠,万一岛上还藏了别人就危险了!”

这种时候就不得不佩服老一辈人的智慧了,哪怕是其中花了二十年才考上大学的个体,思考问题也比我们这些还没走上社会的小年轻周到。我想这大概就是经历二十年高三生活的痛苦,所带来的经验,不愧是痛经,果然可怕!

老痛经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我们把别墅翻了个底朝天。这栋别墅有两层,布局是那种非常没有设计感的一条走廊,一侧是房间,另一侧是窗户,二楼有五个房间,一楼有四个房间和厨房,客厅。门和大厅都在建筑的中间,一进门就是客厅,在往里走就是厨房和上楼的楼梯,厕所在左侧走廊的尽头。我们连厕所都没放过,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所幸在关于岛屿安全性这方面,“岛主”并没有撒谎,岛上确确实实就我们八个人,至少今晚还是能睡个安稳觉的。

文顺同是在选房间前十分钟醒过来的,也可以说是我们等他醒了过来,然后柳学姐花了十分钟向他解释了刚刚发生的事情之后我们才开始分房间。在分房间的过程当中,文顺同非常掉价地要求要和其他人睡一个房间。不幸的是我们八个人当中只有柳学姐人品好到愿意收留他,而显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是公序良俗所不允许的。这导致整个晚餐期间,他都哭丧个脸挨个求几位男同学收留他。可惜包括我自己在内都残忍地拒绝了他,这并不完全是为了我们自己的舒适度,也是为了文顺同的人身安全考虑,毕竟谁都没有和他共处一室一个晚上不对他痛下杀手的自信。

晚餐很难称得上丰盛,岛上没有煤气,我们只能凑合着吃了点各自带来的速食食品。幸好,别墅配备了过滤装置,和发电装置,让我们勉强可以用电磁炉煮点东西。席间,文顺同不负众望地拿出了蒜味香肠,成功地在如此恶劣的条件下再次降低了同学们的生活水平。

虽然没吃饱也没喝足,但现在这个条件也没法奢望什么了,大家也没有什么闲聊的心情,吃完饭就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房间的布置很简单,只有一张床和一个书桌,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床头柜上摆着一个外形很复古的老式电话。我试着拿起话筒听了听,里面传来了令人烦躁的电流声,让人不禁联想起之前的“岛主”。我躺在床上无聊地摆弄着那个电话,毕竟我自己的由于没有信号,现在的可玩性约等于一块质量不太好的板砖。可惜,老式电话毕竟是那个通信工具只能用来通讯的年代的产物,根本没有什么娱乐性可言。没一会就腻了,我翻了个身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努力地往梦乡里爬。然而,在经历了这么多事后,想在没有手机陪伴的情况下入睡实在是天方夜谭!就在我在床上翻来覆去,挣扎在睡与不睡的边界上时。那个我以为早已失灵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铃声不大但还是吓了我一大跳,我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警惕地盯着它。显然电话属于那种不会因为别人盯着它就闭嘴的电器。它就那样声音不急不缓,不大不小地响着,看上去如果我不去接它就会一直响下去。我最终还是屈服了,毕竟一个电话而已,应该不会特别危险。

拿起话筒,电话那头又一次传来了那令人发毛伴随着嘈杂电流声的机械音。

“你的身份是…”

“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