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面模仿者》 第一章 初现端倪 “最近可真是越来越邪乎了,到处都是飞檐走壁、力大无穷的人。以前偶尔才能听闻一两个。”

“是啊,以前都是些文字记载,要不就是模糊不清的照片。现在全是高清视频,感觉跟做梦似的。”

“你们说,我有没有可能哪天也获得那种超自然能力,成为超级英雄?”

“别逗了,就你。”后面还随了一个颜文字。?(???)?

“叮”的一声,群里弹出一个视频。画面中,一个小男孩竟将几吨重的小车轻松抬起,可视频太短,根本看不出更多细节。但里面的车似乎看着有点熟悉,来不及多想,紧接着,各式各样的视频和照片如雪片般在群里纷纷传来。

林羽紧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聊天记录,嘴角浮起一抹讥讽的笑意。这些人都已经18岁成年了,怎么还这么轻信?他笃定这些都是假的,可反复查看那些视频和照片,却找不到一丝合成的破绽。

林羽就读于蓉城一所普通高中,如今已是高三学生。他家在农村,家境并不宽裕,再加上他是个二次元宅,为了补贴生活,几乎每个周末他都会去打日结工。

此刻,夜幕已经悄然降临,今天他挣了130块。虽说身体疲惫不堪,但看着这笔收入,心里也算有了些慰藉。

他租的房子位于距离学校较远的五大花园,是一处还算不错的地方。这里房租便宜,一个月七百块房租,加上水电费,八百块都不到。对于生活拮据的他而言,这无疑是最理想的住所。

现在正值假期,可身为高三学生,假期仅有短短十几天。这个时候,几乎没有地方愿意雇短工。

他乘坐的21路公交车,晃晃悠悠地驶过无数站点,终于抵达终点站。下车后,他还得步行十几分钟。等他终于走到租房处时,夜色已经浓稠如墨。

月光如水,洒在狭窄的小巷里,两旁的房屋在月色下投下诡异的影子。四周静谧得有些压抑,唯有他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荡。街边的路灯散发着昏黄黯淡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仿佛随时会被黑暗吞噬。

他从兜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咔嚓”一声,门应声而开。

屋内,一张双人大床占据了显眼的位置,床头两边各摆放着一个床头柜。厨房并非独立房间,就设置在床尾处,几块瓷砖拼接而成的简易灶台,上面架着一口不算大的锅。只有厕所是单独隔开的,用的还是石膏板。记得刚入住时,他不小心一拳砸上去,就在上面留下了一个大窟窿。

床头柜上,几本漫画书摊开着,那是他还没读完的宝贝。他将背包随意放下,从里面倒出一些零食和方便面。接着,用锅接了些水,放在简易灶台上开始烧水。

他没有冰箱,也不太会做饭,又懒得出去吃饭。在他心里,每天的方便面就是最贴心的灵魂伴侣。他拿起那本没读完的漫画书,一边大口嗦着面,一边看得津津有味。

“叮咚!”接连不断的消息提示音打断了他的阅读。他把漫画书翻盖在台面上,从兜里掏出手机。看着班级群里那些消息,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些人真是不消停,这哪还像个班级群,干脆改名叫村口大爷大妈闲聊群得了。”

他手指滑动着屏幕,突然间,刚塞进嘴里的面掉了出来。他瞪大双眼,满脸写满了不可置信,就连班主任都加入了这场讨论。

这太不可思议了,按道理,老师不应该出面阻止这种无厘头的讨论吗?要知道,自己的班主任可是身兼物理和化学两门学科的教学任务啊。这一惊,他仔细翻阅起了之前的聊天记录,之前那个小男孩抬车的视频就是班主任发的,难怪那么眼熟。

林羽内心十分纠结,他本笃定这些超自然现象都是假的,可班主任的参与,让他开始动摇。他试图从科学的角度去解释这些现象,脑海里不断思索着各种可能性,比如视频特效、视觉错觉。但当他看到那些清晰的画面,又觉得难以用常规思维去理解。在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好奇心逐渐占据了上风,他开始觉得这或许真的是一场颠覆认知的奇妙事件,这些内容可比漫画小说有趣多了。

就在他沉浸在震惊之中时,外面巷子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却又异常突兀的声响,“沙沙沙”,像是有人在急速奔跑,又像是衣物摩擦墙壁发出的声音。

林羽迅速来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只见两个黑影在屋顶上如鬼魅般飞速追逐。月光清冷,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模糊的轮廓。林羽哪里在现实中见过这般场景,眼睛瞪得滚圆,嘴巴不自觉地张大。

他下意识地认为这肯定是在拍戏,或是表演魔术。可目光在四周搜寻一圈,却没瞧见任何剧组设备和相关人员。

定睛一看,前面的那人似乎是长发模样,像是个女人。

很快,后面的神秘人从腰间迅速抽出一个物件,那物件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光,形状酷似一把枪,动作一气呵成,不带丝毫拖沓,枪口稳稳地对准了前面的人。但又迟迟没有开枪。

林羽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想要大喊提醒。可话到嘴边,他又犹豫了。他心想,自己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旁观者,这种危险的事情,还是别掺和为妙。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他迅速掏出手机,双手微微颤抖着,对准那两个在屋顶上跳跃穿梭的神秘人,按下拍摄键。短短几秒的视频,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拍摄完,他箭步冲到桌前,心急火燎地将视频发到班级群里。

正当他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打字,思考该如何描述这件事的时候,一只冰冷的手悄无声息地搭在了他的肩上。他浑身一僵,寒毛瞬间竖起,缓缓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带着面具的神秘人。那面具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仿佛来自地狱的使者。

他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如纸。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

沉默了数秒,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神秘人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一般:“你看见什么了?”

林羽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喉咙干涩得厉害,强作镇定,磕磕巴巴地说道:“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神秘面具男子听后,仔细打量着林羽的全身上下,确定无误后,转身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林羽的手机传来不间断的消息提示音,在这寂静的氛围里显得格外刺耳。刚想转身的神秘人,听到声音后,又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刀般射向林羽。

神秘人伸出手,手掌摊开,示意林羽交出手机。林羽心里飞速盘算着,思索片刻后,他觉得还是别激怒对方为好。毕竟这里是六楼,对方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窗户进来,要对付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高中生,简直易如反掌。

神秘人接过手机,手指快速滑动屏幕,看了几眼后,又将手机扔了回去,冷漠地说道:“不要做多余的事情,除非你有自保能力。要是没有,最好老老实实做个旁观者。”说完,神秘人转身,如一阵风般跃出窗户,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林羽望着神秘人离去的方向,愣了好一会儿神,才回过神来。他在心里暗暗吐槽:“不是吧,哥们,私闯民宅就这么算了?虽然这房子是我租的,但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

他重新关好窗户,回到椅子上。果不其然,他刚刚发的消息已经被神秘人撤回,就连相册里的原片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过好在,群里有人眼疾手快,两分钟不到就下载了视频,还重新发了出来。林羽赶忙打开视频,也将其下载到自己手机里。面对群友们的质问,他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地说发错了。

他望向旁边早已冷掉的泡面,顿时没了胃口。“算了,出去吃吧,偶尔改善一下伙食也不错。”他来到床边,拿起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外套穿上,拿起手机,揣上钥匙,走出了房门。

夜晚的城市,与寂静的农村截然不同。街道上车水马龙,霓虹灯闪烁,将整个城市装点得五彩斑斓。街边的大店灯火辉煌,可那些地方消费太高,他根本吃不起。他只能穿梭在狭窄的巷子里,在那些不起眼的小店中寻找能填饱肚子的食物。

“嘭”的一声巨响,打破了巷子里原本的宁静。一个黑影如流星般从天而降,重重地摔在林羽面前。林羽吓得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他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名身穿黑色衣服的女人,此刻正狼狈地扑倒在地面上。女人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周围扬起一片尘土。

林羽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脑海中一万个疑问闪过:“这是什么情况?这人是从上面掉下来的?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指定没气了吧?”他的目光顺着建筑往上望去,那高耸的楼层让他一阵眩晕。

“要不要过去看看?”林羽心里犹豫不决。他在原地来回踱步,双手不停地搓着衣角,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过了好一会儿,他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还是看看吧,万一还有口气呢。”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双手微微颤抖着,将女人的身体缓缓翻了过来。借着微弱的灯光,他看到女人脸上有不少破皮和污垢,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林羽的心猛地一沉,但当他试探性地探了探女人的鼻息后,感受到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他才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还以为摔成肉泥了呢。”林羽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庆幸,但很快又被新的疑惑取代:“不对啊,这么高的地方,就算是一楼,这房子背面也没有窗户啥的,她怎么会摔下来?是轻生吗?可这也没死成,会不会醒了讹他?要不要报警?”他的脑子乱成一团,像是一团乱麻。

想到这儿,他迅速掏出手机,手指刚要按下拨通键,一只苍白的手突然伸了过来,紧紧抓住他的手腕。女人的声音急促又虚弱:“等一下,不要报警。”

林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浑身一颤,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他努力调整着情绪,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道:“你……你怎么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你没事吧?不,肯定有事啊!我还是帮你叫救护车吧。”

女人没有回应,只是缓缓站起身来,脚步踉跄地走到旁边的石阶处,一屁股坐下。她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地说道:“不用了,谢谢,我自己坐会儿就好。”

林羽望着眼前的女人,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心中满是疑惑:“这人脑子是不是摔坏了?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就坐一下能好?难道真的是头先着地,把脑子摔糊涂了?她到底在想什么啊?”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女音在他耳边突兀响起:“得赶快找到藏身之处,现在我的身体状态已经很差了,不能再与之交手。”林羽猛地一惊,目光迅速在四周扫视一圈,他暗自发问:“谁?是谁在说话?”可周围空无一人,只有那女人坐在石阶上,一脸痛苦的模样,嘴唇都未动一下。“难道是我幻听了?”林羽心里犯起了嘀咕。

尽管满心疑惑,林羽还是走到女子旁边,轻声说道:“你看你,这模样可不像是没事。你家在哪里?要不要我送你一程?”林羽其实并不想多管闲事,可身为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他实在不忍心放任一个受伤的女子在这儿不管。至少,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女子听到林羽的话,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着林羽的眼睛。突然,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原来,她发动了自己的读心能力,窥视了林羽的内心。确定林羽没有恶意后,她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放下了心中的警惕。她现在正好也饿了,便想着让眼前这个单纯的“好人”请自己吃顿饭,为了避免纠察组发现自己的行踪,还是不要去医院那种人多眼杂的地方为好,顺便利用他掩饰一下行踪。

“我得先去吃点东西。”女人有气无力地说道。

说完,女子起身,将自己的束发带取下,让头发披散开来,又脱下外套,露出一件黑色背心。她用外套擦了擦脸上的污渍,随后将外套丢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林羽望着眼前女子的行为,虽满心困惑,但还是点了点头。他带着女子来到自己常光顾的小饭馆。饭馆内灯光昏黄,桌椅摆放杂乱,油腻的桌面反射着黯淡的光。老板站在柜台后,满脸笑容,热情地招呼着他们,可女子对这周遭的一切毫无反应,目光呆滞地盯着前方。

落座后,女子一口气点了好几道荤菜。菜上桌后,她便狼吞虎咽起来,像是饿了许久。林羽坐在对面,时不时抬眼打量她,心中愈发觉得她神秘莫测。

……

而在刚刚的小巷处,之前出现的神秘人正快步赶来。他身着一袭黑色紧身衣,脚步轻盈而迅速,目光如炬,在黑暗中四处搜寻着。

他环顾四周,眉头紧锁,低声自语:“明明感应到就在这附近,怎么会不见踪影?”他的声音低沉而急切,仿佛在与时间赛跑。

神秘人蹲下身子,手指轻轻触摸地面,试图寻找蛛丝马迹。突然,他在一处角落发现了一丝血迹,连忙用手指蘸取,放在眼前仔细观察。“血迹还未干涸,人肯定还在附近,跑不远。”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低声呢喃道。紧接着,他站起身,身形如鬼魅般朝着饭馆的方向悄然逼近。

饭馆内,林羽正犹豫着要不要再问女子一些问题,毕竟眼前女子的身形与之前见到的神秘人有那么几分相似。

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 第二章 我会读心术了? 夜幕如墨,浓稠得仿佛能将一切吞噬,毫无保留地泼洒在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街边的路灯散发着昏黄黯淡的光晕,竭力想要穿透这厚重的黑暗,却只是徒劳地在地面上勾勒出一片片模糊不清的光斑,仿佛是被黑暗吞噬前的最后挣扎。

林羽坐在街边小饭馆那略显破旧的木桌前,眼睛直直地盯着对面的女子。只见她风卷残云般,将桌上的饭菜迅速一扫而空,那副急切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会有饿狼来跟她争抢。

林羽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要不要喝水?放心,我给钱。”声音里带着几分温柔和关切。

女子听闻,猛地抬起头,一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林羽,像是要将他的灵魂看穿。

确认林羽眼中只有纯粹的关心后,她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声音沙哑地说道:“随便什么水都可以。”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仿佛经历了无数的风霜。

林羽点了点头,起身朝着店外走去。街道上冷冷清清,几乎看不到行人的身影。寒风呼啸着席卷而过,带着刺骨的冷意,钻进林羽的衣领。他缩了缩脖子,加快了脚步,很快来到了一家招牌写着“思思便利店”的小卖部前。店内灯光昏黄,货架上的商品摆放得略显杂乱,透出一股廉价的气息。

林羽随手拿了两瓶矿泉水,掏出手机扫码付款。在听到“惠支付已收款两元”的提示音后,他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一瞬间,一个熟悉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身后。林羽定睛一看,心脏猛地一缩,这不正是刚刚私闯自己家的那个人吗?

那人依旧戴着面具,看不清面容,全身散发着一股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面具男看到林羽后,立刻大步朝他走来。“你过来一下。”声音低沉而冰冷,不容置疑。说罢,他一把抓住林羽的胳膊,将他拉到了旁边昏暗的巷子里。

林羽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可怕的念头,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凉,菊花也下意识地一紧。面具男看到林羽这副慌张的模样,伸手缓缓从内衬里掏东西。林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面具男的手,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在心里疯狂祈祷,千万不要掏出什么凶器。

慢慢地,面具男掏出一个皮夹包。皮夹上印着警察徽章和另一个林羽从未见过的神秘图案。“我是纠察组的秦宁,抱歉,之前让你受惊了。”面具男的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沉闷。

皮夹上的照片倒是十分清晰,照片中的人没有戴面具,脸色异常苍白,白得有些病态,就像患了白血病一般。林羽迅速扫了一眼上面的身份信息,名字确实是秦宁。可还没等他获取更多信息,面具男就“啪”的一声合上了皮夹,将其收了起来。

“所以,警官您有什么事?”林羽强装镇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他的心猛地揪紧,大脑飞速运转,在他的印象中,自己犯过最大的“罪”,也就是之前在网上和人激烈争论时,言辞有些过激。

“我主要是想跟你打听一下,你有没有看见一个黑衣女子,里面穿的是一件黑色背心,发型是高马尾,身上似乎有伤,大概……呃……差不多二十岁左右。”面具男皱着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说话也有些结结巴巴,像是在努力拼凑记忆中的碎片。

“没见过,我今天本来在家好好的吃泡面,被打扰之后,对泡面没什么胃口了,就出来吃点东西,都没见过什么人。”林羽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但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个描述怎么这么熟悉?等一下,这不就是刚刚和自己一起吃饭的那个女子吗?他的心猛地一沉,额头再次冒出冷汗,心想:不会被看出来我在撒谎吧,他现在是怎么看我的?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男音在林羽的耳边响起:“眼前这人不像是在撒谎,而且身上也没有像是异端者的迹象,应该就是个喜欢凑热闹的普通人,看样子,工作量又得加大了。”又是这种诡异的感觉,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林羽的心脏。但这一次,他强忍着内心的慌乱,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毕竟对方现在还没有怀疑自己,千万不能露出破绽。

面具男沉默了片刻,紧紧盯着林羽的眼睛,似乎想要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些什么。几秒钟后,他开口说道:“对于那种事情,或许是有点不可思议,但那就是现在这个世界正在发生的事,记住,下次实在想看的话,不要站在那么显眼的地方了,小心被抹除。”语毕,面具男深深地看了林羽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林羽望着面具男远去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街道的尽头,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说起来,那个女的是不是犯了什么事?那个纠察组的,为什么要找她?还有,刚刚自己似乎能听到对方的心声,是自己脑子出问题了?应该不至于。根据林羽多年看漫画小说的经验,莫非是自己觉醒了什么超能力,能够读取对方的心声?光是想想,都让他感到一阵热血沸腾。

为了再次验证一下,林羽转身回到了刚刚的小卖部。店内,小卖部老板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柜台后面,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林羽走到柜台前,与老板四目相对,对视了差不多几十秒的样子,随后在心里默默默念着想要知道对方的心声。

突然,一个尖锐而又带着沧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这人要干什么?不会是傻子吧,就这么干看着?”还真是这样!林羽心中既震惊又兴奋,这简直就像做梦一样。他一边幻想着自己像小说男主角一样,凭借超能力走上人生巅峰,一边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到了饭店。

女子见林羽买个水这么久才回来,原本放松的眼神瞬间警惕起来。她紧紧盯着林羽,眼神中充满了戒备。等林羽走近后,女子不动声色地发动了能力,在窥探完一圈后,不屑地撇了撇嘴,对着刚坐下的林羽说道:“无聊。”

“???”林羽满脸疑惑,自己什么都没做,还帮她暂时支开了追兵,怎么就被数落了?他有些不服气,皱着眉头问道:“我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买个水怎么要那么久。”女子眼神闪躲,似乎在刻意隐藏着什么。

林羽觉得十分可疑,于是不动声色地窥探了女子的内心:“这些小男生,就只会幻想自己是小说里的男主角了。”林羽心中一惊,自己刚刚什么都没说,她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难道,她也会读心术?

女子吃了这么多饭菜后,体力逐渐恢复,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谢谢了,我吃好了,就先走了,你说你会请客的对吧。如果说要我自己付也行,你还是个学生吧。”

林羽急忙摇摇头,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不不不,我付就行了,你确定你没事了吗?那我就不送了,我自己的还没吃呢。”林羽在刚刚被那个纠察组的追问之后,心里直发怵,觉得还是不要与眼前这个女子有过多纠缠为好。

女子听到林羽的回答后,微微眯起眼睛,觉得有些奇怪。她再次对林羽发动了能力,仔仔细细地窥探了一番,确认无误后,这才转身离去。

林羽刚刚已经察觉到女子在对他读心,所以在回答的时候,他故意在脑海里想一些乱七八糟、涩涩的事情,这才成功躲过了一劫。

待女子离开后,林羽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决定对饭店内的所有人都窥探一下心声。然而,每次读心的时候,都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不适感,就像有无数只小虫子在他的大脑里爬来爬去,又像是恶魔在他耳边低语。

林羽强忍着不适,打开手机,望着班级群里大家激烈讨论的消息,心情逐渐放松下来,也放下了戒备心,加入了讨论中。原本早已被他深埋在心底的中二病,此刻也如同破土而出的嫩芽,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

在回到出租屋的路上,林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不停地施展着自己的读心术。这也让他了解到了许多比100集电视剧还狗血的剧情,其中还不乏一些龌龊不堪的想法。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好几次都差点忍不住把刚刚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

直至回到出租屋,林羽这才彻底放松下来。他一头栽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思绪如潮水般涌来。面具男说的那句“但那就是这个世界正在发生的事”,到底指的是什么?是像自己刚才那样,突然觉醒超能力之类的事吗?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种种荒诞不经的画面:黑暗中潜伏的异端者、神秘的纠察组、还有那个狼狈的黑衣女子……

渐渐地,困意袭来,他缓缓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在梦里,他看到那个面具男和黑衣女子各自站在两个巨大的、散发着诡异光芒的传送门前,周围还有许多看不清面容的人,他们似乎在谋划着什么,而林羽自己则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缓缓走向另外一扇门……

……

另一边,李莉已然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这是一间狭小昏暗的出租屋,屋内陈设简陋,只有一张破旧的床和一个掉了漆的衣柜。墙壁上斑驳的痕迹像是岁月留下的伤疤,诉说着这里的廉价与无奈。她拖着疲惫的身体,缓缓褪下衣物,走进了浴室。

浴室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仿佛连空气都凝结成了水珠。她打开喷头,冰冷的水从喷头中喷射而出,打在她伤痕累累的身体上,激起一片水花。

水流顺着她的身形蜿蜒而下,最后流到她那有些特殊凸起的脚上,上面还有明显针线缝合的痕迹,在水流的冲刷下,显得格外狰狞,仿佛在诉说着她曾经经历的磨难。

“叮铃铃!”突然,一阵尖锐的电话铃声打破了浴室的寂静。李莉伸手关掉喷头,拿起放在一旁的手表,按下了接听键。

“嘟”的一声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音:“李莉,怎么样,委托进行得怎么样?”

李莉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懊恼,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中途出了一点意外,本来马上就能获得文件内容的,被一个纠察组的人给盯上了,现在是暂时脱身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男人的声音:“没事就好,知道你很缺钱,但还是小心为好。之后我会再另外派人去调查的,你就先消失一段时间吧。”

李莉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电话那头已经毫不犹豫地挂断了。她拿着手表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眼神中充满了失落和无奈。她紧紧地撑在镜子上,肩膀微微颤抖,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

洗完澡后,李莉裹着一条破旧的浴巾,走到镜子前。镜子上蒙着一层厚厚的雾气,她伸出手,缓缓擦去雾气,露出了镜子中自己那张憔悴的脸。她的眼神空洞无神,眼角挂着几滴晶莹的泪珠。她轻轻叹了口气,低声呢喃道:“为什么……为什么生活总是这么艰难?”

她走出浴室,孤独地坐在床尾的地板上,头靠着床尾。出租屋内一片寂静,只有她轻轻的抽泣声在空气中回荡。由于拥有读心术,她在别人关心自己的时候,总能清楚地知道对方的真实目的,这也导致她身边几乎没有朋友。每次像这样无助的时候,她只能与酒为伴。

她伸手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罐啤酒,用力拉开拉环,狠狠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暂时忘却了心中的痛苦。她拿起手机,屏幕亮起,屏保上是一张一家三口的照片。照片中的她笑容灿烂,父母的脸上也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而如今,父母都躺在医院里,每天需要高昂的疗养费用,这让她感到无比的沉重和绝望。

一想到这些,李莉的眼眶再次湿润了。她想到了刚才遇到的高中生林羽,说起来,自己也差不多是上大学的年纪了。如果没有这些变故,自己现在应该也在大学里,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吧。她摇了摇头,将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脑海,打开手机,在各种招聘软件上疯狂地寻找着工作。 第三章 怎么没有送银手镯? 清晨,第一缕阳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推送,穿过窗户的缝隙,在屋内的地板上勾勒出一道狭长而温暖的光影。

整个房间仿佛被这缕阳光瞬间注入了生机,原本昏暗的角落也变得明亮起来,寒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安心的暖意。

林羽缓缓睁开朦胧的双眼,眼神中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睡意,努力从温暖的梦乡中挣脱出来。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昨晚睡眠质量欠佳,现在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他才意识到自己起晚了。

林羽伸手摸索着放在枕边充电的手机,手指触碰到手机屏幕的那一刻,屏幕缓缓亮起,刺眼的数字显示已经10点钟了。

他望向窗外,阳光已经十分耀眼,显然早已不是“晒屁股”那么简单的程度。好在窗户并非正对着太阳升起的方向,不然,这没有窗帘遮挡的窗户,定会让他这个爱睡懒觉的他饱受折磨。

他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向厕所的水池,那模样就像一个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每一步都带着起床后的慵懒与迟缓。

站在水池前,他俯身含了一大口水,湿润着干涩的口腔,随后拿起已经瘪下去的牙膏,费了好大的劲才从那几乎挤不出膏体的牙膏管里挤出一点牙膏,开始刷牙。刷牙的动作机械而缓慢,随后他再次含水漱口,水流过口腔,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仿佛是在唤醒沉睡的自己。

最后,他捧起一捧水,泼在脸上,清凉的感觉瞬间让他的意识清醒了些许。他拿起旁边已经逐渐起毛的毛巾,轻轻擦拭着脸上的水珠,动作轻柔,却又带着几分随意。

擦拭完毕,林羽一边望着手机里不断弹出的消息,一边再次回到床上坐下。

手机屏幕上,各种新闻消息铺天盖地。

世界各国不知何种原因,开始大面积结盟,几个大国之间似乎达成了某种神秘的协议,就连连年处于战争的中东地区,也开始大面积暂时休战。

与此同时,世界各处开始修建大大小小的新的学校,对外声称只是扩充一下学校规模,这些消息看起来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林羽暗自思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最近的新闻越来越让人难以理解,而且大多都来自非官方渠道,有些新闻附带的图片,角度奇怪得就像是偷拍的一样。”

突然,他猛地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难道这和那所谓的异能有关联?可这也没有个合理的过渡理由啊,根本解释不通。”

想到这里,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团乱麻缠绕,脑壳上仿佛都要缓缓冒出白烟来。“不能再想了,再想脑子真的要烧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望向窗外。

此时已经十点多了,他知道今天是干不成白工了,只能想着晚上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去餐厅之类的地方干干钟点工。

他再次躺倒在床上,手里拿着零食,手指在手机屏幕间不停地滑动。像昨天那样关于超自然事件的视频和照片,在网上传得越来越多。

他记得自己小的时候,就对这些超自然事件充满了浓厚的兴趣,像什么尼斯湖水怪、人体自燃、UFO之类的,以前网上还传过预言家之类的事情,不过等他长大之后,那些东西大多都被辟谣了。

可就在三个月前开始,网上又逐渐流出了这些用正常思维根本无法解释的事件。放在以前,每隔一段时间,官方就会出来辟谣,可现在,官方那边却没有任何动静。

曾经,他对这些事是坚决不相信的,直到昨晚……他亲眼看到两个人,没有依靠任何威压设备,就在几栋楼之间飞速窜来窜去。

而且,自己昨晚竟然还能听到别人的心声。起初,他自己也不敢相信,但只要心中有想知道对方心声的念头,就会听到恶魔般的低语,那声音仿佛只有自己能听到。

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话说,自己不会被卷入什么帮派之间的纷争吧?连异能都出现了,按照小说里的套路,帮派斗争肯定少不了。”想着想着,他心中竟涌起一股冲动,还想再去试试自己的异能。

说干就干,他连忙出了门。走在路上,他每遇到一个人,就试图读取对方的心声。

最后他坐到了一家饭店的门口,对其窥探。

尤其是看到路边那些腻歪的小情侣,这种窥探他人内心的行为,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原本从灵魂深处传来的不适感,现在也逐渐开始适应了起来。

他发现,有些时候需要靠得非常近才能读到别人的心声,而有些人,只要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就能读到。

“这是跟年龄之类的有关吗?那些年纪越小的,无论隔多远,只要在视线范围内,就能读到,反而一些青年人则需要隔近距离才能读到。但这也说不通啊,那些老人却能很轻松地读到。距离吗?那就更不对了呀。”想着想着,林羽的脑子又开始一团乱麻,仿佛快要冒烟了。

“妈妈,妈妈,你快看,那个大哥哥头顶冒烟了,好神奇。”一个小孩被牵着从林羽的身旁路过,小孩睁着大眼睛,好奇地指着林羽说道。

临近时,旁边的大人赶紧一把捂住小孩的嘴巴,神色慌张,拉着小孩快步离去。

林羽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可能有些不正常。他发现自己在别人饭店门口已经坐了快一个小时了,那模样,就差旁边放一个碗,真像个落魄的乞丐。

仔细想想,自己好像确实不擅长思考这些复杂的问题。不过好在自己心理比较强大,要不然被路人这么一说,还不知道要郁闷多久。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饭店,一阵饭菜的香味飘来,闻着味道似乎还不错。但印象中,这家店好像不怎么受欢迎。他想了一下,还是决定:“算了,午饭就在这吃吧。”

林羽走进店内,此时不是用餐高峰期,可店里的人还挺多。他随便找了个靠门近的位置坐下,点了一份回锅肉和一份宫保鸡丁。很快,菜就被端了上来。

说实话,这菜的卖相实在是不敢恭维,色泽暗淡,配菜的搭配也显得有些随意。他缓缓用筷子夹起一小点,放入口中咀嚼,脸上却露出了惊讶的神情:“真别说,这家店的菜还挺好吃的。不过,我记得这家店以前没这么好吃啊,之前哪怕是高峰期,都没什么人来这里的。是改进了配方什么的吗?但如果是配方的话,这卖相有点……实在是不知怎么形容,而且这肉质也看着不像是什么好肉的样子,但愿不会是什么科技与狠活,这菜还怪贵的呢。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吃进嘴里之后,好香。”

林羽一边吃着碗里的饭菜,一边忍不住对来来往往的人读心。他在心里给自己找借口:“自己可不是随便窥探他人的变态哈,只是防止有人对自己图谋不轨罢了,不要乱想。”想着想着,连他自己都差点信了这个理由。

这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林羽下意识地抬头一望,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店内,旁边还跟着一名青年男子。

林羽仔细一瞅,瞳孔瞬间微微收缩:“那不是昨晚那个面具男吗?怎么这么巧。”那男子还是如往常一样,戴着一副白面具,身着普通衣服,怎么看都不像是官方人员,这打扮更像是哪里的地头蛇。

林羽望见后,心中一紧,没有再敢多看,默默低下了头,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可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面具男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林羽。两人找了空位坐下后,几乎点了整个菜单上的菜品,还大声说道:“一部分要打包,动作快点。”声音低沉而有力,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店家见有这么大的生意送上门来,脸上堆满了笑容,也没有多问,就急忙到后厨吩咐了起来。

林羽轻轻瞥向两人,只见他们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什么也没做,也不说话,就像两台沉默的人机。

林羽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两人到底要干什么?可千万别跟我扯上关系,这要是被逮去做研究啥的就不好了。”想到这里,他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匆匆付了钱,便快速离开了饭店。

店内,不知过了多久,大大小小的打包盒被整齐地放在两人的桌上。两人见时机成熟后,便起身来到了后厨。秦宁(面具男)来到后厨后,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迅速掏出了皮夹,亮出了里面的身份信息,动作干净利落。

旁边的青年男子则是拿出了一封举报信和一份搜查令,神情严肃,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你们老板在哪里?”秦宁不慌不忙地说道,声音低沉而沉稳,在略显嘈杂的后厨中格外清晰。

“我就是这家店的老板,不知道两位有何贵干呐?”一个身穿鸡精围裙,头戴白色帽子的中年油腻大叔,听到声音后,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和警惕,回应道。

“我们接到举报,说是这家店食品不达标,我们来看看。”秦宁说着,把皮夹打开,露出里面的身份信息,那一瞬间,身份信息上的徽章在灯光下闪烁了一下,几秒过后,他又迅速合上了皮夹。

“我们这里没有问题,你看外面的客人这么多,要是有问题,怎么会有这么多客流呢?”油腻大叔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试图辩解道,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秦宁微微一笑,不过由于面具的遮挡,大家都看不到他的面部表情变化。“这可不是你说没问题就没问题的,懂吗?要是真没问题,我会负责的。”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警官,不是我不想让你们搜,你戴着面具,我没法全部相信你啊。”油腻大叔半开玩笑地说道,实际上,他心里清楚,今天恐怕是要出事了。

“我的脸上有些可怕的东西,这才戴着面具的,一般我都很少摘下来的。你既然不相信我,那我就让旁边这位有搜查令的警官来查吧。”说着,秦宁不紧不慢地退到了一旁,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油腻大叔的脸。

油腻大叔见那搜查令有模有样的,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能无奈地退到了一旁,双眼紧闭,嘴里念念有词,仿佛是在祈祷着什么。

旁边的青年男子收起手里的东西,来到灶台旁,开始仔细检查起设备。他的眼神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每一个角落都看得十分认真。当青年男子走到冰柜旁的时候,旁边的油腻大叔的眉头瞬间紧锁,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秦宁自然注意到了眼前大叔的表情变化,心中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男子打开冰柜,一股冷气扑面而来。他将外围的新鲜菜取出之后,里面夹着一大层已经快要腐烂的菜品,肉类也是一样的情况。男子将那些变质的菜品找出之后,拿到了两人的面前,脸上露出愤怒的神情。

“这些是怎么回事?你不要跟我说,这些肉菜本来就是这样的,把烂肉当好肉卖。”秦宁语气冰冷,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威严,直直地盯着油腻大叔的眼睛,仿佛要将他看穿。

大叔望着眼前的证据,还有外面桌上打包的一大堆饭菜,心中五味杂陈。他的额头冒出大滴大滴的汗珠,两只手的指尖交错摩擦着,显得十分紧张。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来几句话:“警官,这你不能这么说啊,虽然这肉菜卖相确实是不好,但你问问外面的客人,是不是很好吃的,饭菜味道好吃不就行了吗?”他还在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却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秦宁听后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微微扶了一下额头,仿佛对大叔的狡辩感到十分无奈,随后说道:“那你得跟我们走一趟,等我们把这些东西送去检测,到时候再看看有没有问题吧。”说完,便转身把路让了出来,还伸手往外面指去,“请吧。”

大叔听后,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乖乖向外走去。男子则是将这品相不好的肉菜装在一个口袋里,提着走了出去,其他的店员不知如何是好,都愣在了原地,面面相觑。

秦宁出来之后,顺手带上了桌上打包的饭菜。来到外面,林羽正坐在马路对面,他在尝试能不能隔着车玻璃读取心声。答案显而易见,声音几乎微弱得只有一点,还没读完一句话,那声音就消失在了视野中。

这时他猛然注意到了对面的饭店,只见,那名面具男来到一辆车旁边,手里还提着打包的饭菜,他打开车门,将饭菜扔进去之后,像是绅士一般将一位大叔给引进车内。随后,那名青年男子也紧跟身后,两人在主副驾分别落座。车辆发动,缓缓驶离了这片区域。

林羽望着远去的车辆,心中充满了疑惑:“这是怎么回事?来逮人的吗?可这也不像啊?连个手铐都没有,根据我之前看的影视剧来说,怎么都得送副手镯吧,而且车也就是普通的私家车而已,便衣行动?这么大方,就不怕犯人反抗啊?”就在林羽深思熟虑之间,他的脑壳再次因为思考过度而仿佛要冒起烟来。 第四章 纠察科 林羽的脑袋像是被塞满了杂乱无章的零件,沉重得几乎要炸裂开来。他的思绪已经过载,再也无法承载更多的烦恼。

此刻,他满心只祈求一件事——只要能避开那些麻烦的人和事,他就能继续做一个普普通通、无忧无虑的高中生。

“叮咚!”一声尖锐的手机消息提示音骤然响起,林羽下意识地伸手探向口袋,掏出手机,屏幕瞬间亮起刺目的光。

他的目光刚落在消息上,脸瞬间僵住,仿佛被一层寒霜覆盖。班主任在班级群里连发三遍:“各位同学,由于某种原因,下学期将在明天提前开学。因事出紧急,有事外出的同学允许晚些到校,看到后请尽快回复。”

“王尼玛!”林羽差点脱口而出,好在最后关头强咽了回去。他可不是厌学的学渣,只是作业至今纹丝未动,还有好几套试题等着他去完成!他焦急地看向时间:12:10。或许,他还能挣扎一下。

他心急如焚,脚步急促,朝着出租屋狂奔,准备开启这场争分夺秒的“奇迹创造”。

……

车子稳稳地在白线内缓缓停下,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嗤”声。

秦宁迅速从副驾驶座下车,身形挺拔,身着黑色制服,腰间配枪无意之间漏出。他快步来到车后,打开车门,恭敬地迎接大叔下车。

“小李,你先把这些东西送去检验科,我在纠察科等你。”秦宁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随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针头,往大叔身上扎了一下扔向李斌。

他们穿过宽敞明亮的大厅,人来人往,脚步声与交谈声交织在一起。接着,他们绕过一条条走廊,路过一间间办公室,里面有人忙碌地敲击键盘,有人热烈地讨论工作。

最后,秦宁在一处看似普通的墙面轻轻按动隐藏机关,一道隐藏大门缓缓打开,露出神秘的纠察科。

纠察科空间不大,人员稀少。一眼望去,尽头是一道厚重的大铁门,旁边各有两道紧闭的办公室门,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秦宁来到一扇标有“二组”的门前,这时,旁边“一组”的房门打开,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他身材微胖,脸上带着几分调侃的笑容,说道:“怎么,有新收获了,秦兄?你这可是多久没开张了。”

秦宁神色平静,不紧不慢地回应:“这不挺好的吗?不开张才说明没案子,省得你我和老百姓受伤。”说完,他打开门,将大叔带进房间。

那男子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秦宁的态度,无奈地摇头转身离开。

秦宁从旁边搬来一把椅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请坐。”他的面容冷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安抚的笑容。等大叔坐下后,他来到红木桌前,缓缓坐下,不紧不慢地开口:“没事儿,你可以慢慢交代,我不着急。”

大叔听后,后背瞬间渗出冷汗,脸上满是慌张,连忙辩解:“我比窦娥还冤啊,我什么都没做,我的菜怎么可能有问题。”他头发凌乱,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沧桑,双手不自觉地抓紧椅子扶手,双腿微微颤抖。

“你看你,我没说你菜有问题。”秦宁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从旁边拿出纸笔,缓缓走到大叔身旁,“我就是好奇,你怎么把快腐烂的食材做得那么好吃。是不是有特别配方,麻烦告诉我,我好学习学习。”说着,他将纸笔递到大叔面前。

大叔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接过纸笔,手心里全是汗水,几乎要把纸笔浸湿。他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迷茫与无助,根本不知如何下笔,因为他压根没有配方,全靠一些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一直觉得是供着的财神显灵。

“警官,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大叔手背上也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声音带着哭腔,满是惶恐。

秦宁不慌不忙地回到桌子前坐下,拿起一本书,慢悠悠地说:“我说了,可以慢慢来。”他的语气平静而从容,仿佛时间在他这里毫无意义。

过了差不多半刻钟,“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李斌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几张报告单,神色认真地说:“队长,化验结果出来了,完全是不健康食材,连动物饲料标准都过不了。血液化验结果也显示异常,比正常人多出了T细胞。”说着,他将报告单轻轻放在桌前。

“你辛苦了。”秦宁放下手中的书,拿起单子,仔细查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

此时,大叔已经汗水遍布全身,手指不停颤抖,眼神绝望。

终于,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带着哭腔喊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就前几天突然这样,用什么食材做菜都香,我就当是财神爷显灵了,你们可能不信,但真的是这样,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秦宁听后,放下单子,走到大叔身旁,神色严肃地说:“你说你不知道,难道你不知道那些东西不能给人吃吗?亏得发现得早,要是出人命,你都能被判定为间接杀人。你的‘不知道’不是逃避责任的借口。”他的声音愈发激动,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

“我……我可以改的,给我次机会好不好,警官。”大叔连忙起身,伸手拉住秦宁的手,眼神中满是哀求,脸上的皱纹都因焦急而更深了几分。

“晚了。”秦宁用力挣脱大叔的手,转身走到一旁,脸上满是失望与愤怒,“早在今天前我们就盯上你了。那段时间你但凡换了食材,我们都没这么多证据。现在才说这个,哼。”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惋惜。

大叔还想再说,可下一秒,无论怎么用力,声音都微弱得像蚊子叫。

李斌身形矫健,眼神中透着一股精明。他的能力是削弱人的五官体感,是秦宁受伤时的专用“打工仔”。

李斌来到大叔身旁,轻轻挽住他的胳膊,将其带到大铁门那里。推开门,里面瞬间传来各种嘈杂声音:被拷打的痛苦呻吟、被质问后的激烈辩解,还有各种毛骨悚然的声音。

他们沿着走廊走到尽头,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囚房单间。四周光线昏暗,只有一个小小的网筛状通风口,几缕微弱的光线从缝隙透进来,勉强照亮这狭小的空间。

李斌将大叔轻轻推了进去,语气平静地说:“你就在这里面好好反省吧。”随后,他缓缓关上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李斌回到办公室,神色认真地说:“队长,科长让你去他那里一趟,说有重要事情商量。”

“哦,你知道是什么事不?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的。”秦宁拿着书籍,缓缓开口,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我不知道,队长,他说你去了就知道。”李斌如实回答。

“行吧。”秦宁放下手中的书,起身来到衣架旁,穿上外套,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去。

在刚才进来的走廊拐角,两边是通向二楼的楼梯。秦宁沿着楼梯走上二楼,二楼空间宽敞,地面铺着光洁的大理石,墙壁上挂着一幅幅庄严的画像,至于是不是真品就不得而知了。

来到科长办公室门口,秦宁伸出手,手指触碰到把手的那一刻,他迟疑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随后立刻缩回来,换成指关节在门上轻轻叩了两下。

“进来。”里面传来沉稳的声音。

秦宁推开门进去,只见一名和他差不多年纪的男子正坐在桌前认真看报告。

男子见是秦宁,立刻放下手中东西,脸上露出笑容:“哟,来我这里,学会敲门了,坐吧。”肖文有几分调侃地说。他面容和善,眼睛里透着一股睿智。

“嗯。”秦宁来到一旁沙发前坐下,身体微微向后靠,问道:“你找我来,所谓何事?”

肖文拿着报告来到秦宁身旁坐下,脸上带着神秘笑容:“不急,还有个人没来。”

“哦,什么人呢……”秦宁话音未落,“当当”,几下敲门声响起。

“看,来了。”肖文对着秦宁说,随后转向门口,提高声音:“进来吧。”

门缓缓打开,来者是一组的韩月。她身材高挑,一头利落的短发,面容姣好却神色冷淡。

秦宁看到韩月的那一刻,心里微微一动,而韩月见到秦宁后,眼神里闪过一丝抵触,径直走到离秦宁较远的地方坐下。

肖文将报告摊开在桌面上,神色变得严肃:“都到齐了,那我就说说今天的事吧。你们都知道,最近两个月的异能者数量比往年任何一年都多,今年一年发现的超过了前几年总和。就蓉城两千多万人里,就发现超两万人的异能者,更别说全国了。据调查,这两万人里超一成左右的人是上域者,这是个恐怖的数据。可怕的是,拥有这份异能的人超多半会犯罪,只有少数人用到对社会有益的方面。”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想你们都看见最近的新闻了,世界各国都出现异能者事件,虽然很多得不到检验,但不可小觑。未来国际形势恐怕会变化,特别是非洲和中东一些国家,已计划用异能者发动战争。据可靠消息,一些国家甚至私底下将异能者血液中独有的T细胞移植到正常人体,甚至改造机械体。就在前不久,海关调查到,有一部分恐怖分子利用能力偷渡到了国内,现在就藏匿在某处,所以我们在预防内部时,还要严加提防外来者。”

秦宁微微皱眉,眼神中透着一丝忧虑。

肖文接着说:“哦,对了,还有就是,上面准备将那些异能者隔离起来,特别是还在上学的学生。现在西边郊外已施工一所社区学校,我准备让你们去调离那些异能者,把他们送往这个学校,继续单独教育。虽然那些学生大多没做出格的事,但拥有异能的他们,对普通学生极不公平。”

说完之后,肖文清了清嗓子,看着秦宁和韩月,问道:“这就是这次的指示,二位有异议吗?”

“没有。”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肖文的嘴角轻轻上扬,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微微一笑,说道:“那就好。我们不谈公事了,谈谈私事吧,二位今后有何打算啊?”秦宁强压着嘴角的笑意说。

“我们只是同事关系,哪里有什么私事。”韩月丝毫不留情地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神冷若冰霜。

秦宁被说得面色微微发白,整个人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没了兴致。他微微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衣角,似乎在掩饰内心的失落。

“别嘛,咱们曾经好歹是一个学校毕业的,而且一起执行过任务,我不知道你们当时发生了什么,坐下来谈谈不好吗?”肖文劝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韩月说完,便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她的背影透着一股倔强与清冷。

肖文本想阻拦,可看着韩月离去的冰冷背影,伸出去的手又缓缓收了回来。他叹了口气,转过身看向秦宁,问道:“不去追?”

“追什么,我又没错。”秦宁满不在乎地回答,可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他微微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衣角。

肖文看出秦宁的顾虑,便开口问道:“所以当时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秦宁沉默片刻,随后缓缓抬起手,用手指轻轻摘下面具。只见他皮肤白得病态,额头上皮肉干瘪,像一块快要腐烂的肉,触目惊心。

“当时那个案子主谋的异能是将两人的生命力转换,而且只是个十几岁的学生。”秦宁缓缓说,眼神透露出回忆。

“当时她夺走他人生命力只为延续父母生命,被夺走生命力的大多是社会的害群之马。但她父母像个无底洞,无论多少生命力都不够。我赶到时,她甚至没用夺来的生命力补充自身消耗。我看到床上她父母时,内心五味杂陈,特别是知道她杀的那些人身份时,我真的犹豫了。

她看到我来,还让我等等,想用自己最后的生命给父母续命。我就眼睁睁看着一个十几岁的花季少女逐渐变成几乎干瘪的老太太。

我在她临死之际,问起她的梦想,她说梦想是大学毕业后,穿上婚纱站在父母面前,让他们看到自己幸福的模样,那是和母亲的约定,如今却成了风烛残影。”

秦宁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他继续说道:“眼看少女就要死去,我将她那能夺走他人生命的手,放在我的额头上,让她取走我一部分生命,我来给她完成最后的梦想,至少趁她父母还有口气的时候。

她夺走我脸上的一点生命力后,我带她去挑选婚纱。当然,去的路上招来不少笑话,毕竟在外人看来,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带着一个几十岁的老太太挑婚纱,不过,我当时也没在意。

挑完就回到她的住处,在简陋的出租屋里进行简单的婚礼。就在进行戒指交接时,韩月找了过来,她只是看了一眼便走了,我想她肯定是误会了什么。我想去追的时候,少女失去了最后的生命力,倒在了我的怀里。

那之后,我为他们一家子进行了葬礼,后来经过调查,她的父母是曾经人体实验的受害者之一,那场实验的受害者,器官会以正常人百倍的速度衰竭,再之后,你都知道的。不过,说起来,在任务前我还跟韩月表过白的,她当时说考虑考虑,这不明显是拒绝了嘛。”秦宁说完,深深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与疲惫,身体也微微有些佝偻。

“她或许只是想让你有个解释吧。”肖文为其解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安慰。

“谁知道呢?或许她现在已经不喜欢我这张脸了吧。”说完,秦宁重新将面具扣上,站起身来,准备离开。他的动作有些迟缓,仿佛背负着沉重的枷锁。

此时,在门外偷听的韩月,听到这句话后,手紧紧攥成一个拳头,指甲几乎陷进手掌心。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后愤然离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委屈和愤怒。 第五章 来自长辈们的催促 午后的阳光,像一层薄纱,轻柔地洒落在城市的大街小巷。

林羽在路边奔跑着,头发被汗水微微浸湿,凌乱地贴在额头上,挡不住他那透着疲惫与倔强的双眼。

走进出租屋所在的巷子,狭窄的空间里弥漫着潮湿的气息。两旁的墙壁爬满墨绿色的青苔,像是岁月留下的斑驳印记。

林羽抬手推开那扇褪色的钢质门,“吱呀”一声,好似老旧木椅发出的低吟。

屋内狭小逼仄,墙面的墙皮大块脱落,露出里面粗糙的水泥,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沧桑。地面瓷砖的缝隙里填满污垢,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鞋底与地面的黏腻。

唯一的窗户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阳光艰难地透进来,在屋内洒下几缕微弱的光。

门后一个缺了角的衣柜,柜门半掩着,露出里面几件皱巴巴的衣物;还有一把表面已经生锈的铁圆凳子,

林羽走进屋内,将书包从衣柜里找出扔在床上,书包里那一摞摞试题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皱着眉,环视四周,无奈地叹了口气,出租屋里连张书桌都没有。他挠了挠头,犹豫片刻,走到瓷砖拼成的橱柜前。

他把凳子放好,从书包里掏出试题,轻轻放在台面上。又在橱柜下翻找出几本旧书,垫在试题下面,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圆珠笔,笔的外壳磨损严重,上面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他按了按笔帽,笔尖缓缓伸出。

可刚一落笔,他就皱起了眉头,圆珠笔因为放置太久,墨水断断续续,根本写不出连贯的字。

他用力甩了两下,继续书写,可没写两个字,笔尖又不出墨了。

他气得把笔狠狠摔在台面上,嘟囔道:“这破笔,关键时候净掉链子!”但很快,他又无奈地捡起笔,再次用力甩了甩,继续做题。

林羽看着试卷,密密麻麻的文字像是一群乱舞的蚂蚁,让他心烦意乱。

他看着那些模糊不清的题目,眉头拧成了个“川”字,忍不住抱怨:“学校也不知道是真穷还是假敷衍,印的试卷好多地方都看不清,这让人怎么做?”他的眼神里满是无奈与愤怒,随后把笔一扔,翘起二郎腿,心里想着:“反正老师也不会认真看,随便瞎蒙几道题得了。”

就在他百无聊赖之际,“叮铃铃——”一阵尖锐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他被吓了一跳,身体本能地抖了一下。他在口袋里摸索半天,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好大儿李伟”。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心想:“这家伙,肯定和我一样,作业还没写呢。”

他按下接听键,故意喘着粗气大声说:“喂,你突然打电话干嘛?我正打团呢,别打扰我!”

电话那头传来李伟调侃的声音:“你可别骗我了,我就在游戏里,根本没见你在线。说吧,你到底在干嘛?不会是看到群里消息,在补作业吧?”

林羽心里一惊,脸上却强装镇定,不慌不忙地回道:“怎么可能,你不是说早退游戏了吗?又回归啦?我真在打团呢。”

李伟“哼”了一声,说:“少来这套,我还不了解你。赶紧老实交代,到底在干嘛呢?”

林羽见瞒不住,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好吧,被你看穿了,我确实在补作业。你呢,写了多少了?”

李伟得意地笑了笑:“我可都快写完了哦~你就慢慢赶吧。”那声音拖得老长,满是炫耀的意味。

林羽撇了撇嘴,一脸不屑:“我才不信,你肯定也是刚开写,我还不了解你?从初中玩到高中,你那点心思我还能不知道?”

李伟嘿嘿一笑:“别泼冷水嘛,你就不能表现得惊讶点,陪我演演?好歹给我点面子。”

林羽翻了个白眼:“哦,你好厉害哦,李伟同学。这下满意了吧?”说着,故意夹着嗓子,那夸张的语气差点把自己逗笑。

李伟在电话那头“咦”了一声:“你可真恶心,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说完,两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就这样,两人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做着试题。偶尔遇到不会的题,还互相吐槽几句,原本枯燥的补作业时光,也多了几分乐趣。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头,春日正午的阳光炽热得有些过分。

李莉穿着一件醒目的黄色马褂,那颜色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她头顶戴着一顶红色鸭舌帽,几缕乌黑的发丝从帽檐下钻出来,随意地披在肩膀上。她圆圆的脸蛋,皮肤白皙,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透着灵动与倔强。

她肩上挂着一个有些破旧的包,拉链都有些生锈了。包里装着大沓传单,每一张都承载着她一天的希望。

她站在繁华的街道旁,人来人往,行色匆匆。她每看到一个路人,都会快步迎上去,脸上挂着甜甜的微笑,递出一张传单,嘴里说着:“您好,了解一下我们的家居城吧,最近优惠活动超多的。”

每成功为店家拉来一个客人,她就能在原本100多元的基础上提成3块左右。这份工作虽辛苦,但好歹能维持日常生活。

她也想过利用自己的特殊能力接委托,那样赚的钱比发传单多多了,可那种机会难得,还不能轻易暴露能力。

她从早上一直站到现在,快五个多小时了。太阳越来越毒,晒得她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衣服被汗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

她又累又饿,肚子开始咕咕叫。她伸手从包里拿出几个散装的粑粑,这是早上出门买的,原本金黄的外皮,现在已经有些干瘪。她咬了一口,干涩的口感让她差点咽不下去,可还是强忍着,一口一口吃了下去。

因为她的能力,每当递给别人传单时,即便对方表面接受,她也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内心的抵触。这种无形的压力,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好几次都想放弃。更何况,到现在她都没为家居城拉来一个客人。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包里还剩大半的传单,心中满是绝望,开始怀疑自己。她望着周围的人群,心想:“难道我真这么没用,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眼神里满是迷茫与无助。

这里的客流越来越少,人们都行色匆匆,几乎没人再接她递的传单。她叹了口气,心想:“也许该换个地方了,再待下去也没结果。”于是,她沿着街边,一边向路人递传单,一边朝小区等可能有需求的地方走去。

走了一会儿,她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实在走不动了,在一处石墩上坐下休息。她的双脚因长时间站立已经有些浮肿,她轻轻揉着脚踝,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叮铃铃——”突然,她左手腕上的电子表响了,那尖锐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格外刺耳。她抬手一看,是上司打来的。她立刻站起身,整理好衣服和头发,离开人群,来到一处空旷的地方,接起电话。

“喂,”李莉率先开口,声音轻柔又带着一丝疲惫,“张总,有什么吩咐?”

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男音:“你晚上到总部来一趟,有重要的事商量,记得做好掩护,别被人跟踪了。”

李莉心中一紧,连忙问道:“好的,张总。能先透露下是什么事吗?”

那头沉默片刻,说:“来了就知道,先别问太多。”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李莉握着手机,呆呆地站在原地,满心疑惑与好奇。原本疲惫的神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喜悦与期待。她心想:“说不定有新任务了,要是能接到大任务,就能赚大钱,给父母更好的生活。”想到这儿,她眼中闪烁着光芒,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她回到人群中,浑身充满干劲,疯狂地发着传单。她脸上重新洋溢起自信的笑容,每递出一张传单,都会热情地介绍家居城的优惠活动。在她的努力下,包里的传单越来越少。

日薄西山,天边被染成一片橙红色。眼见包里的传单快发完了,她便朝店家走去。她来到店家后,把剩余的传单和衣服、帽子还给了店家。

回去之前,她得先去买花看望医院的父母。她想着病房里的花该换了,枯萎的花看着就让人心情低落。她在附近花店买了几束向日葵,金黄的花瓣在夕阳余晖下格外耀眼,像一个个小太阳,给人温暖与希望。

她坐着公交来到医院。等她到时,太阳已经完全落下,月亮高高挂在苍穹,洒下清冷的光辉。医院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走廊灯光昏暗,偶尔有护士匆匆走过,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

她来到住院部二楼,在201病房前停下,深吸一口气,整理好仪容,捋了捋头发,脸上露出微笑,随后推门进去。

病房里有四个床位,进门右手边是卫生间,每个床位旁都有窗帘。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药味,让人心里压抑。

进去后,只见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撑坐在病床上,背靠着几个枕头,上身半裸,贴满各种检测仪器。这就是她的父亲,脸色苍白如纸,瘦得皮包骨头,肋骨根根分明,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看到女儿进来,他疲惫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温柔。

父亲旁边坐着一位年纪相仿的女子,正端着一碗稀粥,用勺子缓缓喂给父亲,还和旁边的病友聊着天。这是她的母亲,头发有些花白,脸上布满岁月的痕迹,眼角的皱纹诉说着生活的艰辛。她看着丈夫的眼神里,满是心疼与关切。

六年前,父亲在一家科研机构工作,母亲在实验室外做伙食阿姨。一天夜晚,父亲察觉到实验室异样,跑去告诉同事,可没人当回事。

父亲觉得不对劲,赶忙找到母亲准备离开,就在这时,实验室突然爆炸。那天,爆炸波及方圆几里,好在父亲提前带母亲出来,才没丢了性命。

爆炸前,父亲似乎预料到危险,给母亲穿上了防护服,所以母亲只是受了些骨折的伤,前两年能下床活动了,可没多久,母亲逞强去工作,又把自己伤进了医院。

而父亲皮肤大面积烧伤,多处骨折,内脏也严重受损,至今都没完全康复。这些年,为给父亲治病,自己都没留下什么积蓄。

之后,李莉问过父亲实验室的事,可父亲只字不提,她用能力也一无所获。或许父亲是怕她卷入麻烦。

母亲一眼就看到女儿进来,放下手中的碗,撑着腰站起身,身体摇摇晃晃,像刚学走路的婴儿。

李莉快步走到母亲身边,把花放在一旁,挽着母亲的手臂,扶她在床边坐下,关切地说:“妈,医生说你刚痊愈,要小心点,身体恢复不了从前了,别再伤到自己。”

母亲坐下后,缓缓说:“我没事,就是躺久了,身体僵硬,活动活动就好。你别担心我,我这把老骨头还结实着呢。”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腿,想让女儿放心。

父亲在一旁默默端起床头柜上的稀粥,手颤颤巍巍的,粥洒了一些在被子上。

李莉帮母亲脱下鞋子,让她躺在床上,温柔地说:“你先好好休息,我来照顾爸爸。”

这时,对面的中年妇女开口:“你家闺女可真懂事,天天来看你们,不像我家那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说完,缓缓闭上了眼睛。这位妇女一只脚挂在半空中,头发凌乱,手上挂着葡萄糖,据说是买菜回家路上被撞的。

“王姨,您说笑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李莉礼貌地回应,脸上泛起一丝羞涩。

随后,李莉转身想接过父亲手中的碗,父亲虽然行动不便,却灵敏地躲开了。

“你可没你妈喂得好。”父亲声音低沉,带着调侃,可手却止不住地颤抖。

母亲在一旁听了,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说:“闺女啊,你啥时候……”话还没说完,就被李莉打断。

“停,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别催我了,我现在就想好好照顾你们,别的以后再说。”说完,她站起身,拿起花瓶和向日葵走进卫生间。

她把花瓶里枯萎的水仙扔进垃圾桶,倒掉脏水,洗净花瓶,接了些清水,把向日葵插进去。看着鲜艳的向日葵,她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这孩子,都快奔三了,我们也没多少日子了,她也不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母亲躺在床上叹气,眼神里满是无奈与担忧。

旁边的王姨听到,慢慢撑坐起来,说:“宴姐,你也别太着急,现在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合适才最重要。”

母亲听了,坐直身子,说:“说起来,你家大女儿也上大学了吧,有对象了没?”

“害,别提了,我上次提了两句,她就跟我顶嘴,说高中的时候不让谈,身边都是追求者,现在上大学了,没追求者了,她也不想找,把我给气的。”王姨一边说,一边摇头,语气里满是愤然。

“我记得是大二了吧,和我闺女当初退学的时候一样大,也该考虑找对象了。”母亲往前凑了凑,仿佛对这个话题格外感兴趣。

“长大了,不听话了,还整天在房间里说些我们听不懂的话,什么‘快上啊,差一点’之类的,跟个疯子似的,真希望有人能管管她。”王姨无奈地说。

就这样,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李莉端着花瓶走到床头柜旁,这次没有插话。她把花瓶放下,见天色已晚,她走到窗边,轻轻拉上窗帘。

她走到母亲床边,把叠在脚边的被子摊开,盖在母亲身上。凑近时,她甚至看到母亲交谈时从嘴里飘出的飞沫。

见两人聊得开心,她没有打扰,给父亲换好新药膏后,悄悄离离开了病房。

她来到住院部前台,每个月平均要缴纳7000左右的费用。现在比刚住院时好多了,那时候一个月要好几万,也是那时她退了学。

李莉曾想把城里的房子卖了,她大不了回爷爷奶奶的老小区住。后来幸亏遇到了这位专收异能者办事的老板,不然,不管她打什么工,都很难这么快填补这巨额的费用缺口。

缴完费后,她望着那深不见底的走廊,心中泛起一阵涟漪。 第六章 潜入 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轻柔却又沉重地覆盖着蓉城。

省体育馆旁的办公区,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宛如繁星坠落人间。

此时已过八点,街道上涌动着归家的人群,他们脚步匆匆,身影被路灯拉得长长的,交织成一幅匆忙而又疲惫的画面。

在这片写字楼林立的区域,一栋栋建筑矗立着,犹如沉默的卫士。

其中好几栋,好几层都灯火通明,与周围渐次熄灭的灯光形成鲜明对比,仿佛在无声诉说着加班的忙碌与疲惫。

办公室里,电脑屏幕散发着冷光,映照着人们疲惫的面容,键盘敲击声和低声的讨论时不时传出,打破夜晚的宁静。

李莉身姿轻盈,一头利落的长发,眼神中透着干练与聪慧。她身着简约的黑色风衣,在人群中穿梭,向着莱蒙都会写字楼走去。

她是图溯源结社旗下在蓉城武侯区的一员,而她的老板张图,是这片区域的管理者。像他这样的管理者,在蓉城的每个区都有一个,而在他们之上,还有一位统管蓉城事务的总负责人。

结社的业务繁杂,主要依靠各种委托维持运转。从替人解决仇家恩怨,到盗取对立机密情报,甚至还会帮政府追回重要物品。

公司里异能者众多,据李莉所知,其中有两位来自上域的异能者,他们能力神秘,李莉从未见识过,而自己,不过是一名下域异能者。

平日里,她接到的任务多是财产纠纷相关,充当“测谎机”的角色,报酬远不及那些高能力者。

回想起昨晚的任务,李莉仍心有余悸。她受命通过谈话套取警察那边的情报,却在中途被发现,一路被追了很远。幸运的是,一同行动的同伴未被察觉。

之前,她还曾深入地下黑势力,将获取的情报卖给警方。每次出任务前,公司里两位擅长易容的异能者都会帮她改变容貌,只是妆容维持的时间,取决于她自身的身体状态。

好在之前一次任务中,易容失效时她只遇到一个普通人,没被追杀者发现。

李莉来到莱蒙都会写字楼前,楼体高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冷峻。她走向一楼的门禁处,从包里拿出工作证,递给保安。

保安接过证件,仔细核对上面的信息,灯光下,他的眼神专注而认真,随后点了点头,按下按钮,发出“滴”的一声,门禁开启。

她走到电梯前等待,电梯门上方的数字指示灯闪烁着,显示电梯正在缓缓下降。

很快,“嘀”的一声,电梯门开了,几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走了出来。他们左手提着电脑包,右手拿着半瓶没喝完的乐虎,脸上带着加班后的疲惫与无奈。

李莉走进电梯,按下16楼的按钮,随后按下关门键。就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瞬间,一只手伸了进来,电梯门因保护机制再次打开。

一名青年男子走进电梯,他头戴黑色鸭舌帽,帽檐上的几个铁环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光,就像牛鼻上的栓环,透着一股不羁。他身着黑色冲锋衣,牛仔裤的膝盖处破了几个大洞,鞋子是当下流行的白色带三色边的网红鞋。

李莉一眼就认出了他,向峰峻,她的高中同学,如今也是结社的同事。在她的记忆里,向峰峻初中时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家伙。

初二时,他仗着自己能透视非生命体的能力,在班上肆意窥探女同学的隐私,甚至后来连男同学也不放过,还到处散播低俗谣言。更让人气愤的是,他成绩居然还不错,中考时和自己考上了同一所城里有名的高中。

高中时,向峰峻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将目标对准更小的女生。李莉在获得读心术能力后,才知晓他那些龌龊想法和谣言的来源。

终于,她忍无可忍,当着众人的面揭穿了向峰峻,可结果却弄巧成拙,被当成共犯,说是她为向峰峻提供了那些女生的信息。从那以后,她的高中生活充满了阴霾。

向峰峻走进电梯后,看到李莉已经按了楼层,便自己按下关门键。他走到角落,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李莉身上打量,像一只贪婪的野兽在审视猎物。或许是知道李莉拥有读心术,他在电梯上升过程中始终没有开口,只是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狡黠。

李莉刻意躲避着他的目光,眼中满是厌恶,同时用警告的眼神回敬他。即使不用读心术,她也能猜到向峰峻此刻脑海里那些不堪的想法。她深知自己身材娇小,模样显嫩,这让向峰峻这样的人有了可乘之机。

“滴——”,电梯到达顶楼,门缓缓打开,一条灯光昏暗的走廊映入眼帘。

走廊的地板是粗糙的混凝土,墙面只是简单抹了一层沙灰,与楼下豪华的装修截然不同,显得格外简陋和破败。走廊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墙壁上的灯光昏黄黯淡,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斜斜。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电梯,李莉刻意走在向峰峻后面,她觉得这样能减少被骚扰的可能,心想应该不会有人无聊到一直扭头看后面。

他们来到走廊尽头的一扇棕色门前,门上有着仿木纹的纹路,在这昏暗的环境里显得有些陈旧。

向峰峻将手指放在门把手转柄处的指纹识别器上,只听“咔嚓”一声,门开了。

走进房间,一个硕大的空间出现在眼前。四周墙壁和天花板、地板一样,都用特殊合金板相互扣紧,表面刷着特质漆层,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光泽。这些特殊材料不仅能防止IP地址被监听,还能抑制部分异能者的能力发挥。

房间旁边有几个用白色不透明玻璃围起来的小屋,分别是机房、异能者休息室和治疗室。透过玻璃,可以隐约看到机房里闪烁的指示灯和休息室里摆放的简单床铺。

两人径直走向一间由金属材料打造的屋子,门如同科幻片里的闸门,充满了科技感。

向峰峻靠近后,门上的摄像头迅速捕捉他们的面部特征、体温等各项数值,随后发出“嗤”的一声,门缓缓打开。

屋内,中间是四张皮质沙发围着一张不大不小的方桌,窗边,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前,他就是张图。

张图头发有些稀疏,额头上刻着岁月的痕迹,眼神中透着精明与沉稳。此刻,他正专注地滑动着鼠标,浏览着电脑屏幕上的信息,手指在鼠标上快速点击,眉头时而微皱,时而舒展。

张图看到两人进来,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说道:“你们来了啊,坐吧。”随后起身,走到沙发旁坐下。

“就只有我们两个吗?其他人呢?”李莉好奇地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微微歪着头,看向张图。

“就你俩。”张图简短地回答,语气平静,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两人听后,虽心中满是疑惑,但还是微微点头示意。

“前不久,蓉城在西边郊外新建了一所社区学校。”张图继续说道,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似乎在观察他们的反应。

“知道,之前听说了,那座新建的学校是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李莉回应着,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着好奇与期待。

“据可靠消息,这是一所供异能者学习的学校,同时也是为了控制这群身心尚未成熟的异能者。”张图表情严肃,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神秘。

“我要你们两个潜入到里面,为我招收新的异能者,具体时间的话,大概是在后天。”

“你们知道,我曾经可是拥有三个上域异能者的,整个蓉城就我最多。谁知道,一个重伤,一个被隔壁老王挖走,还有一个做任务不上心,简直是在敷衍我。”张图越说越激动,眉头紧锁,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我现在手底下能用的人,除了那些情报人员,就只有三四个了。因为这个,我的资金周转都有些困难。”张图无奈地叹了口气,靠在沙发上,眼神中透露出疲惫与焦虑。

“至于为什么找你们两个,主要是因为我的人里面,无论是年龄还是身形,甚至心境,就你俩最合适了。”张图看着两人,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老板,那我们的身份……”向峰峻疑惑地问道,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身体微微向前倾。

“不用担心,我会委托人办好的,到时候弄好了我会通知你们。那又不是正规学校,只是政府为了方便管理弄的一个围笼罢了。到时候你们就随便编个理由,就说因为异能的事被退学了,现在听说有这么个学校,就想来复学之类的就行了。”张图耐心地解释着,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李莉听后,心中还是有些诧异。自己都26岁了,要和那些初高中生搞好关系,还要从中找出有特殊异能的人,这谈何容易。想到张图提到的身形问题,她心里一阵难堪,自己确实身材娇小,看起来像个初高中生。她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还有什么问题吗?两位?”张图看着两人,目光中带着询问。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异口同声地回答道:“没有了。”

“嗯,好,向峰峻你先回去吧,我与李莉还有点事要谈。”张图对着向峰峻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深意。

向峰峻看了两人两眼,眼中闪过一丝狐疑,随后起身说道:“那我就先告辞了。”说完便夺门而出,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消失。

“还有什么事吗?张哥。”李莉疑惑地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安。

张图微微一笑,语气变得温和起来:“我看你刚才好像有点不情愿啊,说说看,有什么顾虑?”

李莉顿了顿,犹豫了一下后说道:“其他的我都可以试试,但和那个人一起,我真的有点受不了,他让我觉得恶心。”说着,李莉脸上露出厌恶的神情,微微皱起眉头。

“我知道你和他之前的事,你刚来的时候就和我说过。”张图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但我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实在没办法,你就先将就一下吧。我想他也不敢对你做出太过分的事。”

李莉沉默了一会儿,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张总,我就先忍忍吧。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没有了,你先回吧。”张图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对了,其他结社的人肯定也会盯上这个机会,毕竟政府都把那些异能者聚集起来了,你要小心。”

李莉起身,对张图微微欠身表示感谢,然后转身离开。

走廊里的灯光昏暗,她的身影在墙壁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随着脚步的移动而晃动。她走出写字楼,夜风带着一丝凉意拂过脸颊,让她不禁打了个寒战。

她打了一辆出租车,头靠着车窗,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低声细语道:“又要回去了吗?虽然这次是带着任务去的,但愿一切顺利吧。”车内弥漫着一股寂静的气息,只有车轮与地面摩擦的声音,仿佛也在为她的未知旅程而担忧。

回到住处,李莉打开门,屋内一片漆黑。她打开灯,温暖的光线瞬间驱散了黑暗。她脱下风衣,挂在衣架上,然后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疲惫地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试图缓解一天的疲惫。

隔了一会儿后,李莉起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冰镇的可乐,打开瓶盖,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丝清爽。她靠在厨房的台子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思绪却飘得很远。

“那些孩子……真的会像张图说的那样,只是被政府控制的工具吗?”她心中暗暗想着,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作为一名异能者,她深知自己的能力带来的不仅是机遇,还有危险。而那些年轻的异能者,或许还在懵懂中,不知道自己即将踏入的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李莉叹了口气,将可乐瓶放在台子上,转身回到客厅。她打开电视,调到一个新闻频道,屏幕上播放着蓉城的晚间新闻,主播的声音平稳而清晰,报道着城市的最新动态。李莉心不在焉地看着,思绪却依然停留在即将开始的任务上。

新闻画面切换到西边郊外的新建社区学校,镜头缓缓推进,展示着学校的外观。这是一所现代化的建筑,白色的外墙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醒目。校园内绿树成荫,几栋教学楼错落有致,看起来环境十分宜人。

主播的声音在李莉耳边响起,介绍着这所新建的学校,她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目光紧紧盯着屏幕。

或许是累了的原因,李莉就这样直接躺着地板上睡着了,电视还在播放着节目。

…… 第七章 还能不能赢了? 夜幕如同一床厚重的黑色棉被,严严实实地覆盖着整座城市。

月光像是被一只无形且温柔的手轻轻推送着,透过林羽出租屋内那唯一一扇有些斑驳的窗户,缓缓流淌而入。

月光所及之处,皆像是被精心镀上了一层清冷的水银,让这个原本狭小又略显局促的空间,一时间竟有了几分神秘而梦幻的质感。

屋内的陈设简单而朴素,一张略显破旧的书桌紧靠着窗户摆放,台面上,一本翻开的书页正被微风轻轻拂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仿佛在低声诉说着那些被文字记录的故事。

一旁的钢笔笔尖停留在纸张上,残留的墨水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像是在默默见证着刚刚那场与知识的艰苦奋战。

然而,当你环顾四周,却不见林羽的身影。厕所的门大开着,里面空无一人,寂静无声,就连他刚刚坐过的凳子,也早已没了温度,只留下一丝淡淡的落寞。

那么,他究竟去了哪里呢?

五个多小时之前,电话的铃声骤然打破了房间的宁静。林羽顺手拿起手机,电话那头传来张伟那熟悉且带着几分调侃的声音,两人的笑声与话语交织在一起,顺着无形的电波欢快地传递着。

彼时的林羽,手中的笔一直未曾停下,在作业本上飞速地书写着,洁白的纸张上留下一行行工整的字迹。他时不时还抽空回应几句电话那头的李伟,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作业本,嘴里还嘟囔着:“等会儿啊,这道题马上就算完了。”

直到李伟的一句话,彻底打破了这份看似平常的氛围。“上次对掏,我可没展现出真正的实力,敢不敢再来?”张伟的声音透过听筒,带着一种挑衅的意味,像是带着钩子,一下就勾起了林羽骨子里的好胜心。

“别逗了,菜就多练,还没展现真正实力,吹吧你就。”林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自信与骄傲。他停下手中的笔,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对李伟的话完全不以为然,心里想着:“这家伙,又开始吹牛了。”

李伟听后,沉默了片刻。这短暂的沉默,却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林羽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你是怕了吧,就问你敢不敢再来。”紧接着,张伟的话语伴随着一连串菜包狗的表情,轰炸般地出现在林羽的手机屏幕上。那些搞笑的表情,像是在嘲笑他的胆小,让林羽的好胜心彻底被点燃。

“来就来,怕你?”林羽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回应,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猛地坐直身子,挂断电话,手指熟练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打开了游戏。那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犹豫,仿佛即将奔赴一场重要的战场。

刚一进游戏,一个邀请弹窗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看着屏幕上那个格外刺眼的玩家名字——李伟还特地改成了“林羽是我O”,林羽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脸瞬间涨得通红,就像熟透了的番茄。“这小子,还真会挑事儿。”他在心里暗自嘀咕着,嘴里也忍不住嘟囔了几句脏话,手指紧紧地握着手机,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进房间之后,林羽立刻开麦,对着李伟就是一番输出。“你等着,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脸上的表情严肃而认真,眼睛紧紧地盯着手机屏幕,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一场虚拟的游戏,而是一场生死攸关的较量。

此时的他,完全沉浸在即将战斗的紧张与兴奋之中,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赢!

游戏很快就开始了。林羽这边率先发起冲锋,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如同灵动的舞者在舞台上翩翩起舞。他的眼神紧紧盯着屏幕,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眼睛里闪烁着专注的光芒。屏幕上的角色在他的操控下,如同一把利刃,迅速地切入战场。

“己方获得了首分!”游戏里那激昂的音效响起,仿佛是胜利的号角。林羽兴奋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他的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嘴角的笑容怎么也掩饰不住,就像一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他迅速打开悬浮窗,对着李伟就是一连串的消息轰炸。“怎么样,服不服?”他一边打字,一边自言自语,脸上的得意劲儿愈发明显。

李伟却狡辩道:“刚才是我表弟玩的,现在我要动真格的。”林羽还没来得及回应,就听到几声枪响,紧接着,他的屏幕瞬间黑了下去。“什么情况?”他慌乱间下意识地点了两下屏幕,眼神中满是震惊与不甘,嘴巴也不自觉地张成了“O”形。他怎么也没想到,局势会突然逆转,刚刚的得意瞬间被失落所取代。

两人谁也不服谁,就这样,每次拿到一个人头后,都会通过消息互相嘲讽。这场游戏,仿佛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娱乐,而成了一场关乎尊严的战斗。每一次击杀,每一次死亡,都像是在两人之间燃起了一把火,让他们的斗志愈发昂扬,谁也不肯轻易认输。

比完之后,李伟以领先一个头的微弱优势取得了胜利。上次是林羽领先,这次的结果让林羽怎么也接受不了。“不行,我不服,再比一下其它的游戏。”他皱着眉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屏幕,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像是一个解不开的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倔强,仿佛在向屏幕那头的李伟宣告自己绝不认输的决心。

随后两人又转战MOBA游戏。

然而,在连续听到“You have been slain!”之后,林羽开始怀疑起了自己。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如同被上了枷锁的舞者,失去了往日的灵动。眼神中也透露出一丝迷茫,他的眼睛里原本的光芒渐渐黯淡,取而代之的是困惑与不安。

“是我真的老了吗?可我才18啊,这小子进步咋这么快,有点不合常理啊。”他在心里不停地嘟囔着,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一颗颗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手机屏幕上。

随着手机里传来水晶爆炸的音效,以及那句“Defeat”,林羽只觉得一阵眩晕,差点怀疑人生。他的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灵魂都已经出窍。“服不服?”消息弹窗上的三个大字,此刻就像三把利刃,直直地刺进他的心里。

他看见后,立马切到聊天界面,别的不硬就是嘴硬,回了对方一句“不服!”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得格外用力,每一下都像是在发泄着心中的不满,手机屏幕似乎都被他敲得微微颤抖。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下次一定要赢回来!

隔了一会儿,对方发来一个位置,还附上了一句话:“敢不敢去这里继续?”林羽打开小程序,发现位置目标是一处电玩城。“这有什么不敢的,我曾经可是在街机方面制霸一方的人物。”

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逞强,试图掩盖内心的不安。立马给对方回了一句“去就去”之后,他迅速穿上自己那件有些破旧的黑色外套,衣服上的褶皱仿佛在诉说着它的陈旧。他在书包里放上充电器和充电宝,动作迅速而熟练,随后便匆匆赶了过去。

为了节省一点钱,他决定坐公交过去。“无非就是慢点罢了。”他一边安慰自己,一边走向公交站。站在公交站台上,他时不时地抬头看看公交车来的方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他的脚在地上不停地跺着,双手也不自觉地握紧了书包带,仿佛这样就能让公交车快点到来。

终于,175路车缓缓驶来。林羽上车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他的思绪又回到了刚才的游戏中。“这次一定要赢回来。”他暗暗握紧了拳头,眼神坚定,仿佛在向自己许下一个庄重的承诺。车窗外,城市的灯光如繁星般闪烁,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阴霾。

经过千盛百货、金楠天街后,林羽在金楠天街站口下车。他掏出手机查看消息,发现李伟竟然比他还先到了。“不是说好一起坐公交的嘛,这小子肯定是打车了。”他暗自吐槽道,脸上露出一丝不满的神情,嘴巴微微撅起,像是一个赌气的孩子。他的心里有些不平衡,觉得李伟破坏了他们的约定。

他来到一个大型建筑前,建筑上醒目的“天街”两个字在灯光的映照下格外显眼。在门口的柱子边,一个男子正站在那里等待。

那正是李伟。他剪了一头精神的寸发,每一根头发都像是充满了活力,根根直立。皮肤因为经常运动而显得黝黑发亮,仿佛是被阳光亲吻过的土地。剑眉斜飞入鬓,眉下是一双深邃有神的眼睛,此刻正带着笑意看着林羽,那眼神里仿佛藏着无尽的故事。挺直的鼻梁下,是一张线条分明的薄唇,此刻正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调侃,仿佛在故意逗林羽生气。

他穿着一件黑色卫衣,下身搭配一条黑色牛仔裤,脚上的白色运动鞋一尘不染,还是带勾的那种,整个人散发着青春活力。他的站姿挺拔,如同白杨般笔直,给人一种阳光而又充满力量的感觉。

“你咋那么慢,我还说你怕了呢?”李伟大步走过来,拍着林羽的肩膀,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调侃。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角的弧度更大了,那笑容仿佛在向林羽炫耀他的先到。

“怎么可能,去哪儿玩,老地方吗?”林羽微微皱了皱眉头,不甘示弱地回应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倔强,似乎在向李伟表明自己的态度,绝不承认自己的迟到有任何不妥。

“不然呢?走吧,去三楼嘉年华。”李伟急切地说道,转身就朝楼里走去。他的脚步轻快,充满了活力,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始下一场较量。他的背影充满了自信,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嗯。”林羽跟在了李伟后面,两人很快就来到了三楼。此时已经是日薄西山的时候,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金黄的光斑。楼里缓缓亮起了昏暗的灯光,给整个电玩城增添了一种神秘的氛围。电玩城的空气中弥漫着兴奋与期待的气息,各种游戏机发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独特的交响曲。

他俩到前台换了游戏币。林羽拿着游戏币,在手中掂量了几下,感受着那沉甸甸的重量,仿佛这就是他获胜的底气。他看着手中的游戏币,心中暗暗发誓:“这次一定要赢。”

两人找了两台紧挨着的机器,林羽先试了试自己最擅长的射击游戏。他拿起旁边连着线的塑料枪,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姿势。他的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坚定,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开始了。”他轻声自语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手指轻轻扣动扳机,那一刻,他仿佛成为了游戏中的主角,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和屏幕上的目标。

李伟见后也不甘示弱,迅速进入状态。一时间,枪声、机器的音效交织在一起,两人的眼睛紧紧盯着屏幕,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专注与执着,仿佛在进行一场真正的战斗。

半个小时后,结果出来了。李伟四千多分,而林羽只有一千多分,整整多出了三千多分。林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呆呆地看着屏幕,眼神中满是震惊与疑惑。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真的是人能够打出来的吗?”他忍不住喃喃自语道,甚至怀疑李伟是不是开了挂。可是,在这种地方,开挂似乎不太可能啊。他在心里不停地这样想着。

他还发现了个问题,在这期间,他一直在试图用读心术读取李伟的心声,但都无功而返,这到底是为什么呢?他的心里充满了疑惑,读心术一直是他引以为傲的能力,可今天却突然失效了,这让他感到不安。

李伟见林羽在一旁发呆,在他眼前疯狂地挥手,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你想啥呢?你不会是怕了吧。”他的眉毛向上挑起,眼神中充满了嘲讽,那笑容和眼神仿佛在林羽的伤口上撒盐。

“怎么可能。”林羽回过神来,急忙说道。他的脸涨得通红,像是被李伟的话激怒了,那红色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仿佛要燃烧起来。

他表示不服,又拉着李伟到了旁边的赛车机子旁边。两人纷纷坐上椅子,带上设备后,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这次一定要赢。”林羽在心里暗暗发誓,他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额头上的汗珠也越来越多,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

随着一声令下,两人疯狂地扒拉着方向盘,嘴里还不时地发出呼喊声。整个赛车区域充满了紧张的气氛,周围的玩家也纷纷投来关注的目光。

最终,还是李伟以压倒性的优势获得了胜利。林羽的手无力地从方向盘上滑落,他靠在椅背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沮丧。但他很快就振作起来,今天他就决定死磕到底了。

随后两人又尝试了其它项目,什么玻璃珠啊,拳皇格斗啊等等之类的。每一次失败,都像是在林羽心中燃起了一把更旺的火,让他的斗志愈发昂扬。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电玩城要打烊的时间了。店里的工作人员走过来,礼貌地提醒两人。“两位,我们要关门了,请你们明天再来吧。”工作人员微笑着说道,但眼神中也透露出一丝疲惫。

电玩城的灯光逐渐熄灭,只剩下门口的指示灯还在闪烁,仿佛在诉说着夜晚的宁静。

今天林羽是一次没赢,他的心情有些低落,日后两人关系怕是要颠倒了。

他和李伟走出电玩城,走在回家的路上,林羽还在回忆着今天的事情。“我怎么就输得这么惨呢?”他在心里不停地反思着,想着想着就感觉好像忘了什么一样,又想不起来了。 第八章 变故 他输了一天,心情可不好了,特别是自己好不容易拥有的读心术,现在竟没一点用了。

就好像之前的都是一个梦罢了,现在无非就是梦醒了。他的内心充满了迷茫,不知道自己的能力为何会突然消失,未来又该何去何从。

他没坐公交,也没打车,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在冷风中,将外套的帽子戴上,在自己的视角里是个高傲的独行者,但在旁人眼中像个傻子。

他的身影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孤独,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仿佛是他内心孤独的写照。

他走到一个垃圾桶旁边,地上被人遗落的易拉罐就这样被随手丢弃,明明垃圾桶就在旁边,他露出阵阵讥笑。这下,在路人眼中,更像个傻子了。

他的笑声中带着一丝嘲讽,既是对丢易拉罐的人的不满,也是对自己今天遭遇的无奈。

他没有把易拉罐捡起,而是将它放立,他要将今天的不甘都迁怒在易拉罐上。

嘭——

随着一声巨响,易拉罐被高高踢起,飞了足足10多层楼高,随后准准落在了另一个垃圾桶里。

怎么回事?林羽一脸懵逼,虽然的确他的脚力算是不错的,但他还是头一次将一个易拉罐踢得有那么高。更关键的是,他的脚感觉不到有任何用力过度后带来的不适感,甚至还有残余的力量。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惊讶与疑惑,看着那个落下的易拉罐,仿佛在看着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

他再次来到垃圾桶旁边,在里面翻找着残余的易拉罐。

这时一个穿着深红色外套的小孩再次路过,“妈妈,这人真可怜,那么晚了还要捡垃圾。”小孩的声音清脆而稚嫩,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林羽转过头去,盯着那小孩,旁边的大人见状急忙把小孩搂住嘴,提着离开了这里。

林羽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奈,他知道自己的行为在别人眼中可能很奇怪,但他此刻更关心自己的新发现。

林羽翻了好一会儿,终于又找到了一个易拉罐,他再次将罐子放立。

退后几步,一个横踢,只见罐子直接飞出几十米远,在一处墙角处停了下来。

他急忙跑过去查看情况,只见墙角处被易拉罐直接砸出来了一点裂缝,易拉罐也严重变形,被挤成了一个罐饼。

“难道我这是觉醒了新异能吗?”他独自呢喃道,声音里充满了惊讶与兴奋。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光芒,仿佛看到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正在缓缓打开。

他还不敢确定,他试着集中注意力,然后朝着出租屋的方向跑去。

他一路跑过来,竟觉得不累,这可是有好几公里呢,要知道他之前爬个楼都气喘吁吁的。他的脚步轻盈而而迅速,风在耳边呼呼作响,路旁的景物如幻灯片般快速向后退去。

林羽心中满是震惊与疑惑,这一路奔来,他不仅没有丝毫疲惫之感,反而觉得体内有源源不断的力量涌出,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朵上,轻松得不像话。

终于回到出租屋,他“砰”地一声关上门,靠在门上大口喘着气,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脑海里不断回想着今晚的种种经历:先是在游戏里被李伟全面压制,接着发现读心术莫名其妙失效,最后却又意外觉醒了超强的体能和怪力。这一系列的变故,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我的能力真的会随机变化?”林羽低声喃喃自语,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他缓缓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双手抱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想起曾经看过的那些科幻小说和电影,里面的主角拥有各种神奇异能,可那些都是虚构的故事啊,怎么如今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而且能力还如此不稳定,这让他既感到新奇,又隐隐有些担忧。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手机突然“叮咚”一声,打破了屋内的寂静。林羽拿起手机一看,是李伟发来的消息:“今天玩得真爽,下次再继续啊!”看着这条消息,林羽的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本想立刻回复,好好“吐槽”一番今天的遭遇,但想了想,还是把手机扔到了一边。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异能的事情,实在没心思和李伟再聊游戏。

林羽站起身,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他试图梳理清楚这一切,可越想越觉得混乱。

直到他无意之间瞥见台面上摊开的试题,这才想起来了自己还有作业没有完成。

他立马拿起笔来,疯狂刷着试题。

……

夜色浓稠如墨,城市的喧嚣在这片小巷里悄然沉淀,只剩下偶尔传来的远处车辆的呼啸声。

李伟来到一个昏暗的小巷子,昏黄的路灯在巷子深处投下斑驳的光影,光影交错,像是一幅抽象的画。墙角边,几株不知名的野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低语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眼神如夜猫般敏锐,不放过任何一丝动静。小巷两侧的墙壁爬满了岁月的痕迹,青苔肆意生长,给本就幽僻的小巷增添了几分阴森。

确认四下无人后,他缓缓蹲下身子,双腿微微弯曲,肌肉紧绷,像是一只即将捕食的猎豹,蓄势待发。

突然,他猛地发力,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一个弹跳,直接跃到了建筑墙体的边沿处。

墙体冰冷粗糙,他的手掌与墙面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随后,他便一步一步地踏上了房顶,动作轻盈而敏捷,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矫健的身姿,仿佛拥有了超能力。

他站在房顶上的边缘处,迎着微风,风撩动着他的头发,肆意地在他脸上摩挲。

他感受着异能带来的快感,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是好几个月前拥有的这种能力,不过那之前他一直没觉察到,最近几天才逐渐熟悉了这种能力。

李伟的能力可以使他身体的各项指标呈倍数增长,唯一的副作用就是,每次用完之后都会变得很虚弱。

不过他也慢慢适应了这种感觉,现在的他可以将其它几项指标加在一项上,这样可以减少对体力的消耗。今天他就是把所有指标全加到了观察和敏捷上,这也是他能在各项目中完爆林羽的原因。

他从包里拿出几个面包,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干硬的面包在他口中快速咀嚼,他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是一只正在进食的仓鼠。

稍微补充了一下体力后,他便又缓缓蹲下身子,一跃而起,在房顶上跳跃着。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矫健,每一次起跳都带起一阵微风,衣角猎猎作响,仿佛一只自由的飞鸟。

这样虽然很消耗体力,但是他自认为这样很帅。他一边跳跃,一边意淫着未来。“这要是能在这房顶上,遇到一个失足少女,再悄悄把她救下,爱情这不就来了。”他想着想着,缓缓的嘴角上扬,露出了极具猥琐的笑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酒窝都透着一股不怀好意。

然而,他踏过一栋栋房顶,都没有他想象的那种事情发生。他的变脸如同翻书一样快,瞬间脸就拉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失望的神情,原本明亮的眼睛也黯淡了下去,像是被乌云遮住的星星。

他在一栋房顶上停了下来,向下望去,地面仿佛深不见底的深渊。

随后向下一跳,在下落到中间位置的时候,一只手精准地抓住了墙外的空调外机,外机冰冷的触感从手心传来,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随后一个翻身来到了窗户的外边上。这就是他的房间,他出来的时候就是从窗户出来的,别问为什么走窗户,问就是帅。

他轻轻推开窗户,跳了进去。因为没开灯的原因,房间里一片漆黑,像是一个神秘的洞穴。他进去的时候不小心绊倒了东西,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李伟,你要造反是不是,大晚上的不睡觉,还有就是你下午在房间里面干什么!我敲门你听不见是不是?”一个严厉的女声瞬间打破了寂静,那声音如电闪雷鸣般贯彻入耳。李伟妈站在门口,双手叉腰,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仿佛要喷出火来。

“知道了妈,马上就睡。”李伟有些颤抖地回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他的身体微微蜷缩,像是一只犯错的小猫,头不自觉地低了下去,不敢直视母亲的眼睛。

“睡啥睡,你还没回答我,你下午在里面干什么?我敲门你听不见啊?”李伟妈不依不饶,继续严厉地批评道。她向前走了两步,声音更大了,仿佛要把房顶都掀翻。

“我……我下午在睡觉,因为是带着耳机睡的,所以没听到,是现在才醒的。”李伟轻声回答道,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额头上也冒出了汗珠,一颗一颗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衣领。

“我看你的耳朵遭炮打聋了!”随后便传来了一声很大的关门声,震得门框都微微晃动。

李伟听到关门的声音后,感觉顿时松了一口气。他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开关,把灯打开。一个典型的游戏宅房间样式赫然出现在眼前。

正对着门的墙上,挂满了各种游戏海报。《塞尔达传说》里海拉鲁大陆的壮丽风光与《英雄联盟》激烈团战的画面相互交错,诉说着不同游戏世界的精彩。海报因为时间的缘故,有些已经微微泛黄,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它们的魅力。海报上的角色仿佛在向李伟招手,邀请他进入那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世界。

房间中央,一张电竞桌霸气占据C位。桌上,高性能的电竞主机灯光闪烁,犹如科幻战舰的核心引擎,发出迷人的光芒。旁边的机械键盘键帽微微发亮,上面的部分字符在长期敲击下已微微磨损,见证着无数次激烈的游戏对决。超大曲面电竞屏,边框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屏幕上还残留着上次游戏结束时的画面,仿佛在等待着主人再次开启新的征程。

电竞椅被各种游戏周边抱枕包围,一个印有《最终幻想》主角的抱枕被随意丢在扶手上,仿佛主人刚刚结束一场紧张刺激的冒险。地上,凌乱地散落着几包空的薯片袋和喝了一半的能量饮料瓶,它们是熬夜开黑的“战友”,见证了李伟无数个激情澎湃的夜晚。薯片袋被踩得有些变形,饮料瓶里的液体还在微微晃动,似乎在诉说着那些疯狂的游戏时光。

房间一角,高高的多层置物架上摆满了游戏手办。从威风凛凛的《王者荣耀》英雄,到萌态可掬的《宝可梦》精灵,每一个手办都栩栩如生,像是在守护着这个游戏世界。而在置物架最底层,各种游戏卡带、光盘整齐排列,按主机类型分类摆放,宛如一座游戏宝藏库,承载着玩家多年来的游戏回忆与收藏。手办们的眼睛仿佛闪烁着生命的光芒,注视着房间里的一切,而那些卡带和光盘则像是一个个神秘的宝盒,蕴藏着无尽的游戏乐趣。

来到电脑旁坐下,他刚想打开电脑,趁着手感火热来把撸啊撸。

门外就响起了一阵轻缓而有力的敲门声,“儿子,你睡了吗?”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

李伟听到后,起身箭步来到门口,将门打开。

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站在门外。

他上眼皮已经肿了起来,下眼皮还已经发紫,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他就站在那里,脊背微微佝偻着,脸色看起来蜡黄又暗沉,毫无血色。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疲惫,仿佛刚刚才经历一场酣畅淋漓的血战。李伟爸穿着一件有些褪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有些发黄的T恤,头发也有些凌乱,像是被风吹乱的枯草。

李伟立马让在一旁,“爸,你怎么了?你看起来好像有点……虚。”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关切的神情,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眉头微微皱起,仔细打量着父亲。

“别提了,你妈最近要求有点多,都睡不好了,今晚能让我在你这睡吗?总不能让我去你妹房间吧,我知道你没意见,就这样吧。”说完之后,两只手撑着腰杆便走了进来。他的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没有一点力气,每走一步都伴随着轻微的喘息声。

什么叫没意见,李伟想说些什么,转过头去,父亲已经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了起来。他的呼噜声如雷贯耳,整个房间都回荡着那响亮的声音,他的身体随着呼噜声微微起伏,像是波涛中的小船。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关上门,来到床边,看着一秒入睡的父亲,还有那跟阿长一样的睡姿。“本来床就小,这下,都没什么地方了。”他在心里暗自抱怨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和无奈,轻轻地叹了口气。

李伟瞥向一旁的书桌,桌上摊开的试题立马将他拉回了现实。

他轻轻来到厨房,在冰箱里面翻找着,冰箱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冷气,各种食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他拿出一些食物,补充了能量后,也开始了自己的奋战。

他坐在书桌前,拿起笔,深吸一口气,开始攻克那些难题。此刻,房间里只有他写字的沙沙声和父亲轻微的呼噜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首别样的夜曲。

笔尖在试卷上摩挲,发出细微的声响,父亲的呼噜声则像是这首夜曲的低音部,为这个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别样的氛围。 第九章 体检 清晨,蓉城在日光温柔的轻抚下悠悠转醒。

高悬苍穹的太阳,宛如一颗璀璨的金球,源源不断地倾洒出金色的光线,它们丝丝缕缕,毫无保留地透过窗户,肆意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

刹那间,大街小巷热闹起来。街道上车水马龙,汽车的引擎声低沉而有力,鸣笛声尖锐又急促,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喧嚣的都市乐章。

行人脚步匆匆,神色各异,奔赴各自的目的地,有的行色匆匆,眼神中满是对新一天工作的期待与紧张;有的则悠闲自在,手中还拿着热气腾腾的早餐,享受着这平凡又美好的清晨时光。

街边的店铺琳琅满目,各式各样的招牌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有的招牌因材质特殊,还反射出五彩的光晕,为这条街道增添了几分绚丽的色彩。

街头巷尾弥漫着浓郁的生活气息,早餐摊的香味扑鼻而来,包子的麦香、油条的酥脆香气混合在一起,撩拨着人们的味蕾。早点摊主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新鲜的包子嘞,刚出锅的!”“油条豆浆,快来尝尝!”,这些声音与周围的嘈杂声相互交融,奏响了一曲日常的生活乐章。

出租屋内,台面一片狼藉,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一张张试题杂乱地堆叠着,像是一座摇摇欲坠的小山,随时都可能崩塌。

一支支用完的笔横七竖八地躺在试卷旁,它们的笔帽有的歪歪斜斜,有的甚至不知去向,仿佛在无声诉说着昨晚挑灯夜战的艰辛。

林羽趴在这堆试题中间,早已陷入沉睡。

他的脸上还挂着明显的疲惫,黑眼圈浓重,眉头微微皱起,像是被梦境中的难题困扰。他的嘴唇微微蠕动,时不时还嘟囔几句,声音含糊不清,仔细听去,似乎是在念叨着那些还没解出的数学题。

突然,窗外一只鸟儿直直地撞上玻璃,“砰”的一声巨响,瞬间打破了屋内的宁静,也将睡梦中的林羽强行拉回现实世界。

他猛地抬起头,动作太急,差点撞翻了一旁的试卷。他眼神中满是迷茫,头发凌乱地散在额前,像是刚从另一个世界穿越回来。

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那眼睛布满血丝,显得格外疲惫。他看向昨晚好不容易完成的试题,疲惫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一丝欣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眼睛里闪烁着自豪的光芒,那是努力后收获成果的喜悦。

他起身走到床边,一头栽倒在床上,整个人呈“大”字形摊开。闭上眼睛不过两秒,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像是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猛地翻身坐起,动作太急,差点从床上滚落下来。

他看向窗外,只见太阳已经明晃晃地照满了整个城市。他顿感不妙,手忙脚乱地拿起旁边的手机,定睛一看,竟然已经12点多了。

“完了完了,差点睡过头了,还好是下午进校,要不然真就完蛋了。”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迅速从床上跳起来,连拖鞋都穿反了都浑然不知。他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衣服扣子扣错了,衣角也被扯得皱巴巴的,他却丝毫没有察觉。

他赶紧拨通李伟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李伟慵懒的声音:“喂?谁啊?”显然,李伟也刚睡醒。

林羽焦急地喊道:“还睡呢,赶紧起来,要迟到了!”两人匆匆忙忙出了门,来到学校外边的餐馆,随便扒拉了两口饭,便进了校门。

他们来得似乎还算早,无论是空旷的操场,还是安静的寝室楼,都没什么人。

操场上只有几棵大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声细语,讲述着假期的宁静。偶尔有一片树叶飘落,在空中打着旋儿,缓缓落在草地上,为这片宁静的操场增添了一抹灵动的色彩。

寝室楼里一片寂静,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清脆悦耳,更衬出这份安静,让人感觉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沉睡。

两人先到寝室放下行李,随后和同班同学一起前往教室。这个时候教室里的人还不多,毕竟不少同学都是卡点大王,不到上课绝不出现。

教室里稀稀拉拉地坐着几个人,有的在热烈地聊天,手舞足蹈地分享假期趣事,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有的低着头玩手机,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嘴角时不时露出一丝微笑;还有的趴在课桌上补觉,睡得昏天黑地,口水都流到了课桌上,似乎还没从假期的慵懒中缓过神来。

林羽今天有些反常,他挨个和班上的同学打招呼,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与紧张。

他心里还抱着一丝幻想,试图用读心术读取别人的心声。每和一个人打招呼,他都会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试图从中捕捉到哪怕一丝心灵的信号。

然而,连续尝试了几个人后,都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结果。他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像是被千斤重担压垮,眼神也变得黯淡无光,脸上写满了失落,像是一只被霜打了的茄子,蔫蔫的。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教室外面突然一片哗然。林羽和李伟好奇不已,也跟着跑了出去。

只见几辆线条硬朗、车身漆黑的车辆缓缓驶进学校停车场,车身上的标志有些像警徽,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林羽看着那标志,总觉得有些眼熟,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却怎么也抓不住。后面还跟着一群医护人员,他们穿着洁白的大褂,在阳光下格外显眼,白大褂随风轻轻飘动,仿佛是一群从天而降的天使。

他猛地想起前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这不就是那个什么纠察组的标志吗?他们来学校干什么?林羽一时间想不明白,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神中透露出疑惑和担忧,心里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了他的心。

“你认识这些人吗?”李伟睁大眼睛,满脸好奇地问道,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

林羽缓了缓神,回答道:“不认识,就是感觉挺神秘的,这些到底是什么人啊?”他转头看向李伟,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答案,眼神中满是期待。

“我看你一直在认真琢磨,还以为你认识呢。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标志,像警徽又不太像。”李伟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头发被他挠得乱糟糟的。

“不会是什么神秘组织吧?”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孩推了推眼镜,兴奋地插嘴道,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红晕,仿佛即将揭开一个惊天大秘密。

“该不会是来抓人的吧?”另一边一个胖嘟嘟的男生满脸惊恐,眼睛睁得大大的,像两个铜铃,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双手紧紧抓住衣角,仿佛那些人下一秒就会冲过来把他抓走。

“是犯法了吗?怕是来逮你的哦!”李伟调侃道。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很快,上课铃清脆地响了起来,在校园里回荡,声音悠扬而又急促,催促着同学们赶紧回到教室。

教室里的座位很快就坐满了。过了一会儿,班主任陈老师走进教室。

陈老师大约三十岁,一头利落的短发,发尾微微内扣,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柔和又不失干练的气质。她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明亮有神,总能敏锐地捕捉到教室里的每一个细微动态。她身形修长,身姿笔挺,走路时步伐轻快,带着一种雷厉风行的气场。日常着装简约大方,多是素色衬衫搭配深色直筒裤,显得十分得体,整个人看起来既亲切又让人敬畏。

陈老师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其中一个是林羽之前见过的面具男。

面具男戴着一个黑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眼神中透着神秘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究他面具下的真实面容。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衣角随着他的走动微微飘动,仿佛是从黑暗中走来的使者,每走一步,都仿佛带着一股神秘的力量,让人不寒而栗。

林羽看到这一幕,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他的心跳陡然加快,砰砰砰地撞击着胸腔,仿佛要冲破胸膛。眼神中透露出慌乱,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衣角,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也不自觉地紧绷起来,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陈老师见同学们都到齐了,拿起竹子制成的教棍,在讲台上轻轻拍了两下,声音清脆响亮,示意大家安静。教棍敲击讲台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所有人都立刻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陈老师。

“同学们,这些是上面派来给我们进行身体检查的。”陈老师认真地说道,声音温和而坚定,眼神扫过每一位同学。

这话一出,教室里顿时一片哗然,同学们纷纷小声议论起来:“假期提前这么多天结束,就是为了这个?”大家交头接耳,脸上满是疑惑和不满。

陈老师经验丰富,大致能猜到同学们在嘀咕什么。她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说道:“我知道你们对提前开学有意见,但我也没办法,这是上面的安排,大家理解一下。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单独来问我。”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恳切,希望同学们能够理解。

大家都明白,所谓“单独问”,谁要是去了,指不定会被训得狗血淋头。所以,一瞬间,整个教室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

“很好,看来大家都没什么问题了。”陈老师温和地说道,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过了一会儿,几个身穿白大褂的人抬着一些不知名的仪器走进教室。他们小心翼翼地将仪器放在讲台旁,动作轻柔,生怕磕碰到仪器。随后便离开了教室。

同学们都感到十分诧异,但出于对班主任的敬畏,谁也不敢出声,只能用眼神交流着彼此的疑惑。

接着,陈老师拿出一份名单,说道:“现在开始,念到名字的,请到前面来,这几位大夫会给大家抽血检查。”她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回荡,清晰而又不容置疑。

“这是要干什么?这些人看着也不像正规医生啊,哪有医生身边还跟着警察的。”林羽在一旁小声呢喃道,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警惕。

秦宁见情况还算稳定,便走到陈老师身旁,低声说道:“待会儿抽完血,等检查结果出来,你带着这些孩子到操场集合。”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脚步匆匆,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陈佳佳!”

“到!”陈佳佳站起身,有些紧张地看了看周围,然后快步走到仪器旁。

“李雪!”

“到!”李雪的声音微微颤抖,她站起身,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慢慢走向仪器。

……

随着名单上的名字逐渐被划去,很快就轮到林羽了。

“林羽!”听到自己的名字,林羽背后直冒冷汗,他心里清楚秦宁他们的身份,这种情况,准没好事。

他缓缓起身,脚步有些沉重,每一步都像是灌了铅。

他走到仪器旁边坐下,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椅子的扶手,指关节泛白。

对面的医生用酒精擦拭了一下他的指尖,冰凉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随后掏出一根细细的针尖,缓缓靠近他的指尖。“嘶——”林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只见指尖冒出了一些鲜血,医生用一根极细的试管将血吸了进去,然后递给旁边的一个人。那人将吸管里的血滴入一个装着不明液体的培养皿中,动作专注而熟练,接着拿到显微镜下观察。

林羽被示意到一旁等待。他站在一旁,眼睛紧紧盯着医生的一举一动,心里七上八下,充满了不安。

林羽后面一个是李伟,这家伙倒是满不在乎,被叫到的时候,还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两人之后,没一会儿就叫完了所有名字。陈老师让所有人都待在座位上。

“这个有,这个没有……”两个负责测血的医生小声交流着,声音低得像蚊子嗡嗡叫。

陈老师则在一旁将名字后面分别用“X”和“O”表示无和有,她的眼神专注,手中的笔不停地在纸上划动。

林羽看着他们小声嘀咕,却什么也听不到,自己又失去了读心术的能力,只能干着急,心里胡乱猜测着,各种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不断闪过。

经过漫长的等待,陈老师拿着结果说道:“被叫到名字的,到教室门口排成一队,陈佳佳、李晓燕、李雪、林羽、李伟、韩文,就这些。”她的声音打破了教室里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几个同学身上。

几人来到教室门口,乖乖排成一队。林羽出来时,看到同楼层的其他班也叫了一些人出来,其中成绩最好的那个班人数最多,足足有十几个。他们的脸上也都带着疑惑和不安,彼此小声交流着。

在门外等了差不多十几分钟,班主任把事情安排妥当后,也来到了外面。

“你们把教室和寝室里自己的东西都拿走,拿完之后去操场集合。”陈老师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羽很想问为什么,但看着陈老师一脸严肃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默默地回到教室,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随后,所有人一起去教室收拾东西。很快,收拾完毕,大家都来到了操场。

林羽原以为只是高中部那层楼的同学,没想到是全校的,加上初中部的,得有两三百人。全校几千人,特意挑出这几百人,到底要干什么?林羽感觉脑袋都要爆炸了,满心都是疑惑和不安,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来回扫视,试图从别人的脸上找到答案,然而,每个人都和他一样,一脸茫然。 第十章 隔离 秋日的午后,阳光被厚重的铅灰色云层严严实实地遮挡着。

操场上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凝固成一团,弥漫着一种静谧又紧张的氛围。

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天际,好似一座随时都会崩塌的巨山,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大地无情吞噬。

枯黄的树叶在凛冽的秋风中瑟瑟发抖,像是一群无助的孩子,时不时被狂风卷到半空中,又无力地飘落,恰似命运无奈的无声叹息。

被叫到操场的学生们站成一片松散的队伍,彼此间小声交流着,声音像是被一层无形的隔音膜包裹,压抑而又细碎。

男生们有的眉头紧紧拧成了麻花,眼神飘忽不定,各自在心底胡乱揣测着即将到来的未知;女生们则三三两两,纤细的手指紧扣在一起,微微颤抖的指尖悄然泄露了她们内心深处的不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名状的焦虑,仿佛每个人的心都被一根无形的细线悬在半空中,晃晃悠悠,无处安放。

隔了一会儿,队伍前面,几个身着便装和白大褂的人员稳步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秦宁,他身形挺拔如松,戴着一个不轻易摘下的面具,面具之下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神色。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微抿着,透着几分坚毅。

旁边跟着李斌,身材略显单薄,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眼神中透着精明与谨慎,不时左右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李斌一直渴望在团队中证明自己的价值,每次执行任务都格外用心,总是试图展现自己的能力,希望能得到大家,尤其是秦宁的认可。

秦宁站定,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而有力:“我知道事出突然,你们中间还有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微微停顿,目光如锋利的刀刃,在整个队伍里扫视一圈,仿佛能洞察每个人心底的秘密,“站在这里的人,都或多或少有些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你们不必惊慌,我们只是带你们去新的学校,你们会在哪里进行全新的教育。所以才让你们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并且对你们进行适当的隔离,以确保其他学生的公平性。”

秦宁说完,队伍里瞬间炸开了锅。学生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诧异与疑惑。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像是一锅沸腾的水。“我明明隐藏得很深,怎么就被发现了?而且听着,那个所谓的新学校怎么感觉那么像是监狱。”大多数人心里都抱着这样的念头,眼神中满是惶恐。

林羽站在队伍里,同样一脸诧异。他中等身材,留着利落的短发,浓眉下的双眼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什么公平性?我才刚刚拥有那种特殊能力,怎么就……”他暗自琢磨着,回想起几个月前,身边一些人的变化。

之前坐在VIP座位的几个学生,成绩突然突飞猛进;班上还有两个原本体弱的女生,在运动会上轻松完爆男生。现在想来,那些场景实在不可思议,自己当时竟丝毫没有察觉异样,还以为他们只是在私底下刻苦特训。

秦宁拥有身体强化的能力,听力超乎常人,底下的窃窃私语他听得一清二楚,就像在耳边低语。

他微微皱眉,梳理了一下手中的文件,继续说道:“本来我也是不太想管的。”话说到一半,一旁的李斌急忙凑到他耳边,小声提醒:“上面有人在呢。”

秦宁却毫不在意,微微抬了抬头,语气坚定:“知道我为什么不想管吗?因为我还是喜欢去抓那些危险的人物,你们的话,随便来个人都能把你们给控制起来,说到底,还是我那个倒霉上司的错,居然让我退居后方。”

“如果你们当中有人利用异能做了违规违法的事,从现在开始坦白,我们可以酌情从轻处理。但要是隐瞒不报,一旦被查出来,必将依法严惩,到时候就只能去局里接受调查了。”

“对了,还有一个问题。那边是高三的同学吧,”他望向林羽他们这一边,目光如炬,“我从你们老师那里知道,有些人的成长速度快得不正常。我当然知道是哪些人,但是我不会说出来。”说完,秦宁便从兜里掏出了之前那个给林羽看过的皮夹,展开将身份信息亮了出来。

这下,队伍里的一些学生更慌张了,就像是犯了罪等待审判的人。再加上秦宁这番话一出口,下面一些人顿时神色不自然起来。

站在李伟旁边的一个戴着眼镜的小女生,身形娇小,梳着齐刘海,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手指不停地摩挲着衣角,嘴里念念有词。

李伟记得她,高二的时候两人还是同班同学。有一次高二期末的时候,学校组织活动,李伟不小心把书本掉落一地,路过的这个女生顺手帮她捡了起来,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当时李伟就对这个女生产生过一丝好感。

高二期末考时,她突然考出了好成绩,高三就去了旁边的A班。当时,她父母还提着礼品来学校感谢老师,而且整个人的气质和高二时截然不同。

李伟本就心宽,可看到旁边女生这副模样,也不禁开始胡思乱想。

他不停地环顾四周,眼神中满是不安,每隔几秒就忍不住往旁边瞟一眼。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嘈杂,他整个人也不自觉地惊慌失措起来,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前面的林羽。

林羽转过头,脸上并没有太多慌张的神色。他此刻更多的是气愤,自己才刚刚拥有异能,还没来得及好好体验,就被发现要被隔离。

李伟看着林羽那仿佛要杀人的眼神,脑海里闪过几个念头,赶忙说道:“哥们儿,别冲动啊,这么多人看着呢!”

林羽一脸诧异:“你在说啥呢?我冲动啥了?”

“你没事啊?我还以为你要鱼死网破呢,看你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李伟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说。

“怎么可能,我又不傻。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要干什么,但看样子应该没什么危险。”林羽冷静地分析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这么说,你也有能力喽?”李伟凑近了些,一脸好奇。

“嗯。”林羽眼神有些缥缈,思绪飘向远方。

“什么时候的事啊?”李伟像个好奇宝宝,继续追问。

“就前两天,我还没怎么用过呢。本来想在之后的体育课上大展拳脚的,所以你知道我为啥有点生气了吧。”林羽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

“哦,这样啊。”李伟点了点头。

“话说你也有能力吧?说吧,昨天我输给你,是不是因为你用了能力?”林羽像审问犯人一样盯着李伟。

李伟被揭穿,也不再隐瞒:“就是,怎么了?还敢再来吗?”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林羽一听,顿时来了兴致:“现在我也有了,有什么不敢的,到时候找个时间再来一次。”

不知过了多久,操场上的嘈杂声渐渐平息。这时,校门口缓缓驶进三辆公交车,车身在灰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笨重。

秦宁见车来了,开口说道:“现在,你们带上自己的东西,坐上这辆车吧。至于是哪里,你们去了就知道了。”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到了那里,你们最好老老实实交代,就这样。”

车辆缓缓驶进操场,在队伍后方稳稳停下。

一开始,所有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愿意第一个迈出步子。

突然,一个学生情绪失控,转身拼命往操场外跑去,边跑边喊:“我不去,我没做错什么!”场面瞬间混乱起来,其他学生纷纷投去惊讶的目光,人群中发出阵阵惊呼。

秦宁反应迅速,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凭借强大的身体强化异能,瞬间就追上了逃跑的学生,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他稳稳制住。他大声说道:“别冲动,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这一突发事件让现场气氛更加紧张,随后,在秦宁的指挥下,学生们才陆陆续续有序地上车。

林羽和李伟看着认识的一些人上了车,这才放下心,也准备上车。李伟快要踏上车厢的时候,望见后面那个女生还站在原地。他又转过身,走到女生旁边。

“你咋还不走啊?”李伟关切地问道。

“我……我害怕,之前的事,我……”女生结结巴巴地回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仔细看,她的眼睛水汪汪的,像是随时都会哭出来。

“那你没有一起的朋友吗?”李伟环顾四周,发现确实没有和她同行的人。

“我没有什么朋友,可能是因为我真的很差劲吧。”女生说着,头低了下去,肩膀微微颤抖。

李伟见状,感觉气氛有些尴尬,连忙转移话题:“放心,没事的。学校都同意了,肯定没什么大事,最好还是服从安排,要不然才危险呢。你看,这么半天了,他们也没催促,我觉得应该没问题。”

“嗯。”女生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五官端正、一脸真诚的李伟,脸颊微微泛红,露出几丝羞涩。

“那这样的话,我们一起吧。”李伟表面故作矜持,内心却像只欢快的小鹿到处乱撞。

“谢谢你,李伟。”女生轻声说道。

李伟听到女生叫自己的名字并感谢自己,心里像被蜜填满,那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让他有些飘飘然。之前他一直沉迷游戏,从未体验过这种滋味。

随后两人一起向车上走去。林羽从车上下来,走到李伟旁边,一把将他拉到一旁:“你这家伙,怎么回事?我还以为你跑哪去了,合着跑来撩妹了。”

“乱说,我只是担心而已。”李伟连忙狡辩,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眼神也有些躲闪。

林羽听后,脸上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你知道人家叫啥名字不?就你这样也想撩妹?”

“这跟知不知道名字有什么关系?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问嘛。”李伟嘴硬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底气不足。

“你看你,高二的时候还是一个班的,连人家叫啥名都不知道。”林羽忍不住调侃。

“下次去问一下不就知道了。”李伟说着,就要朝着女孩走去。

林羽见状,赶紧把他拉回来:“你就这么去问,多没礼貌啊!人家都知道你的名字呢。”他停顿了一下,凑到李伟耳边轻声说道,“人家名字叫张诗兰,记好了小子。”

“张诗兰?”李伟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喜,“嘿,我还真没注意到她名字这么好听。”

“你呀,就是个直男。”林羽无奈地摇了摇头,给了李伟后脑勺一拳,“快点上车吧,别耽误时间了。”

“你干嘛。”李伟摸着自己的后脑勺说道。

张羽摸了摸自己发痛的手说道:“我先上车了,你快点跟上来。”

“你俩一起的吗?”张诗兰走到李伟旁边,轻声问道,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羞涩。

“不用管他,我们走吧。”李伟笑着回答,脸上洋溢着幸福,眼神里满是对张诗兰的关心。

秦宁一直在旁边看着,等人都上车后,他走向停车场,开出自己的车。在操场上接上李斌后,跟在了公交车的后面。

“队长,想不到你人还挺温柔的。”李斌坐在副驾,一脸敬佩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有吗?”秦宁微微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眼神依旧专注地看着前方的道路。

“刚才那群学生磨磨蹭蹭的,哪怕我们亮明了身份,刚才的那个还差点情绪失控。换我或者韩月姐,可能就发脾气了。”李斌笑着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轻松。

“那群学生大多数多多少少都用异能做了些什么,但也不能一竿子打死,毕竟面对这种未知的变数,他们还只是小孩。”秦宁语气平淡,但眼神中透着一丝坚定,“只是现在异能者越来越多,对于那些真正努力的普通孩子来说,确实有点不公平,要不然我也不会接这个任务。”

“的确,把他们分开确实要好些。要不然那些异能者比起普通人,很多方面都像开了挂,让异能者之间竞争,或许是个好办法。”李斌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眼神中透着一丝认同。

在前面的车上,学生们都在热烈地讨论着,毕竟他们用能力作弊的事已经被知道了。车厢里充满了嘈杂声,每个人都在猜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你说,他们到底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张诗兰小声地问李伟,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

“不知道,不过看样子应该不会太坏。说不定是个新的学校,专门给像我们这样有异能的人。”李伟安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但眼神里透着一丝乐观。

“希望如此吧。”张诗兰微微点头,眼神里透着一丝期待,又带着一丝忐忑。

车厢里的学生们还在继续讨论,有人义愤填膺地说:“我们有异能又不是错,凭什么要被隔离?”也有人小声附和:“可我们确实用异能打破了公平,这样做也许是对的……”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的表情,有的焦虑,有的则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