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场舞台系》 致命1 我经常缺乏灵感。

拿起手机,打开码字软件,对着漆黑的界面发呆,或是写个四、五万字,就感到无趣的弃坑。

身为不入流的创作者,我弃的坑,数之不过。或许正是如此,报应接踵而至。

站在虚无的黑暗中,面前悬浮着半透明面板,上面的内容如同幻梦。

【已完成绑定…】

【检索中……83%…96%…100%。】

【判定成功!】

【亲爱的地球online玩家,您已进入‘致命心愿’,这是一个危险又迷人的刺激游戏,常常使人血脉偾张,欲罢不能。在这里,你可以向上许下愿望,获得想要的一切。当然,与之对应的,这是胜利者才有的资格。】

“天啊,我怕不是精神分裂了。”我扶了扶额,嘴上这么说着,却反手点击半透明面板。

【根据对玩家的人生履历进行检测,您已获得伴生称号:「创作者」。】

【伴生称号介绍:

名称:创作者

等级:lv.max(注意:伴生称号每人仅能拥有一个,将默认为满级。)

技能1·创作:可聚现出一个您笔下拥有完整设定与经历的人物,该人物本质属于您的衍生,不属于召唤物或其他,ta是你,你是ta。

该人物的对应能力也将一同复刻,但想将虚假化为实质,需要承担被世间规则反噬的风险。

技能2·收录:召唤出卡牌之书,可以对副本中的人进行收录,无论成功与否,每个副本进度只限使用一次。

被成功收录的人将化作卡牌,可进行激活,获得对应技能的使用权。玩家最多同时激活2张卡牌,无使用限制。

该书册初始状态拥有3页,后续可利用【腐烂的蛀牙】进行提升。

(该技能锁定中,成为正式玩家后可解锁)

简介:将灵感化为墨水,笔尖化作武器,化虚幻为实质,创造出属于你的天地。】

眼下的情况显而易见,我极有可能被拉入了名叫致命心愿的…死亡游戏中。

不用怀疑,根据我的经验,这绝对是诡异、无限流类型的死亡游戏,玩着玩着,就当场去世的类型。

就在我这么想着时,面板上的字开始变化,最终呈现出一行提示。

【提示:由于此为首次开启游戏,无法选择副本,将自动为您匹配副本。

您的身份为新手玩家,如成功通关此副本,将转正为正式玩家,可正式许下愿望。】

当看完内容的那一刻,面板如同电脑关机般消失在黑暗中,我的脚下一空,令人心惊的坠落感袭来。

砰!

被风扇开三档狂甩的感觉消失,意识在后脑的疼痛中陷入虚无。

一阵天旋地转后,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面板顺势弹到面前,来了个贴脸杀。

天花板上刺目的白炽灯闪烁了两下,我率先注意到自身的变化。

身上穿着松松垮垮的病服,上半身有着明显的中空感。

我的脸色开始不自然。但现在在生死游戏中,可不是纠结这点的时候。

把面板拉到适宜的位置,我开始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不大的封闭房间,没有窗户,仅有着门口上方的通风口。

原本纯白的墙上画着不少涂鸦,那一时杂乱无章、一时颇有技巧的笔触,已经招示了作画它人的身份。

床旁堆叠着不少卡纸与颜料,七零八落的画板遍布地面,大大小小的纯白雕像树立在一旁,他们有的雕刻精美,如同艺术,有的却一看就是未完成品,身形轮廓都只刻了个大概。

我重点看了几眼那四个等身雕像,退到了门边,哪怕它是上锁的。

这时,我才凝神看向面板上的内容。

【玩家已进入副本。】

【副本名称:黄昏疗养院

类型:多人副本

玩家人数:5/5

简介:是否还在为疾病而烦恼?是否还在为异样的眼光而痛苦?这里将不存在有色眼镜,本院会为大家提供最优质的服务,如有不满可向院长进行举报。

主线任务:待触发】

【玩家身份卡:患有精神分裂症的艺术家,可能会因为混乱而做出让人难以理解的行为。】

【注意:如被医护人员发现你不是你,后果自负。】

【公告:检测到本副本中有三位新手玩家,奖励机制已触发,提前解锁规则。

绝对真实性规则:

第1条.请记住你没有生病。

第2条.这是一家正规的医院,不会违规操作没有生病的人。

第3条.这里不会存在异样的眼光。

………】

看完面板给予的信息,我的眼角微不可察的抽动了下,严重怀疑这身份卡是故意这么发的。

毕竟进入副本前,我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分裂了。

我的修仙进度也是卡在这一地步,还以为终于突破了呢,结果是进入了无限流游戏。

至于我在修炼什么,如下:

抑郁症,轻度→中度→重度→进阶双向情感障碍→轻度→中度→重度→进阶精神分裂症→轻度→中度→重度。

然后就是大圆满了,着实可惜。

将面板全部确认完,我转了转门把手,嗯,门依旧打不开。

见此,我开始在房间走动,脚掌触及地板,冰凉蔓延而上,似有似无的窥视感让我的心跳不由加快。

走到散落一地的画板旁,我用脚尖掀开压在一起的画,颜料盒与画笔被压在下面。

捡起画笔与颜料盒,我看了眼朝上的尖端,叹了口气:

“这怕是只能来个千年杀,或者爆眼珠。”

反正我没有信心,能把如此顿的东西插进人类的脖颈里。

就当我想观察一下画板上的画时,身后忽感一阵凉意,似乎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快要贴上皮肤。

我立刻往前走几步,同时转过头,正对上一双苍白无暇的眼瞳。

眼神空洞无物,如同雕刻,没错,这正是原来在远处的雕像。

接近我的雕像是位女性,她眉毛向上撇,嘴唇半张,双手高举,姿态呈现出一种优雅的曲线,一簇簇罗马卷的头发长达腰间,尤为瞩目。

这正是名为《贝蕾妮丝的头发》的雕像,我曾在找参考时刷到过。

《贝蕾妮丝的头发》的完成度最高,堪称完美,宛如原版。她被刻画的栩栩如生,与其对视,仿佛能隔着皮肤,感受到她心中的焦虑。

等等,隔着皮肤…?

我的眼神迅速清澈,把不知何时贴上的手抽回,身体下意识往后退,脚直接踩在了翻面的画板上。

顾不来脚底的湿滑感,我只能稳住身体,一步步往后退。

当背脊靠上墙壁,雕像也未再次靠来,这让我试探的闭上眼。

再次睁开眼,雕像与我的距离骤然缩短一大截,其他三座雕像亦是如此。

“才闭眼不到一秒,这也太苛刻了。”我已然摸清其中规律,只要看着这群雕像,它们就不会动弹。

看着贝蕾妮丝那忧虑的面庞,我的大脑疯狂运作,额头都渗出冷汗,呼吸开始粗重。

看着这包围而来的雕像,我总感觉有些不对,一种违和感让我的眉头紧锁。

当我略微低头,看到贝蕾妮丝雕像的行动轨迹后,瞬间明白了这违和感在哪。

它明明可以直线行走,朝我突进而来,但却还要浪费机会,拐个弯,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在我往后退的时候,踩到了不少画板,贝蕾妮丝正是在绕开地板上的画。

可这画板有什么特殊,为什么可以阻挡雕像的脚步?

想起脚底板逐渐干涸的触感,我眯起眸子,心中有了个想法。

转动手中颜料盒,我用笔尖点了点,染上刺眼的红。

之后放弃不停凝视四座雕像,只是看着离我最近的贝蕾妮丝,朝她走了过去。

沾着鲜红颜料的笔尖对准她,越来越近,直至分毫。

哒哒哒哒哒哒……

这是石块与地板频繁碰撞发出的声响,雕像它,竟然在发抖。

“噗……呵呵呵…。”我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刚刚还对我恶意满满的雕像,现在竟然在我面前颤抖。

我没有马上下笔,只是视线环顾,发现原本正包围而来的雕像全都消失不见。

探头一看,才发现它们已经退到原位,跟睁开眼时看见的一幕,别无二致。

“你说,我要是在你纯白无暇的身上,画上刺眼的颜色,会怎么样?”

我捏着笔,一下又一下的在雕像一厘米前徘徊:“你会不会感谢我呢?毕竟是我让你有了颜色。”

说着,我脸上的笑容愈发猖狂,笔尖即将点上纯洁的白色。

叩叩叩。

敲门声让我的动作一滯,只听门外传来一道温和女音:

“徐小姐,请问做好准备了吗?您的医师五分钟后,会进来与您沟通。”

我刚想回应,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多说多错,干脆不说杜绝错误。

护士也不在意,脚步声很快远去。

由于我的视线移向门口一会,原本与我贴的极近的贝蕾妮丝雕像,此刻已经退后几米有余。

“不要抗拒我。”我重新走上前,昂头,深情凝视着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

手中笔尖转动,我在她的腹部画了个王八,还是只栩栩如生的3d王八,有种二维与三维间的诡异感。

原本还在哒哒哒的雕像,此刻已经重新安静,想必,已是开心到昏死过去。

原本是打算在它的脸上画,可这雕像足有两米高,就算是一米七的我,也堪堪只到她的胸部位置。

如果伸手去勉强自己,再加上雕像一开始一直在高频率颤抖,我一定会出错画歪,这点我绝不允许…。

我并没有因此停下,之前可是顺手拿了三个颜色,此刻不把它当做调色盘,都是对这白色的侮辱。

一坨又一坨的颜料往雕像身上砸,不知是不是错觉,我仿若听到了一声“咔嚓”,似乎是什么裂开的声音?

抬头看了眼表情不变的贝蕾妮丝,我眯着眼笑道:“肯定不是你裂开了,对吧。”

说着,我就把混出的绿色往裂缝处抹,不知在画些什么抽象的东西。

当门被从外面推开时,我刚好收起最后一笔,把颜料盒推到宽大的袖口中。

走进来的是一位年轻女人,她穿着白大褂,那张大众脸扔在街上,下一秒就会忘却。

但她脸上的笑容温和,能让人下意识觉得她是个好相处的人。

见我竟然在雕像上画画,原本走进来的女医生,脚步一顿。

“小徐啊,你怎么开始在参考雕像上画画了?这可是很珍贵的。”

痛失纯洁的雕像就如同垃圾,与之前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让和蔼如女医生,都皱起眉头。

我想到了自己的身份卡,于是直言道:“是她先要杀我的,我只是出于自保。”

女医生没有回应,只是习以为常的来到房间,开始观察起周围。

想必是在根据我的创作,剖析我的心理。

我也没有说话,只是跟在女医生身旁,时不时东张西望一下。

对于精神分裂,我的了解不比患者少,作为一个常用元素,我对此的热情只高不低。

精神分裂与人格分裂不同,这是一种严重的精神障碍,患者会看到混乱无章的幻觉,听到不存在的幻听,凭空怀疑自己被监视或窥视。

有趣的是,被迫害妄想症,其实也属于精神分裂中的一种。

“小徐,最近对创作的热情怎么样?”

一直没说话的女医生冷不丁问道。

我沉吟片刻,模棱两可道:“跟之前一样。”

听到这话,女医生回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是点点头:“嗯,看来你在持续好转,继续按时吃药,配合治疗,相信你很快就可以出院的。”

“好,但是医生,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直接问就好了,今天你怎么变得有些生分,继续叫我吴医生就好。”

我点了点头,眼神到处乱瞟:“吴医生,我为什么上半身什么也没穿。”

“?”

吴医生疑惑的看了我一眼,似乎是觉得的确不太体面,便道:

“这里都是女生,你要想穿的话,跟护士说一声就行,她会把你的行李拿来。”

见此,我便不再说其他。

吴医生也没有开口,她认真的看完这些作品,带着我来到走廊,跟一旁的护士嘱咐了些什么,就径直离开了。

护士看见我病服上的颜料,与脚丫子踩出的蓝色印子,眉头微不可见的蹙了下。

我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点,立刻不怀好意道:“护士小姐,你这是什么眼神?你是不是在歧视我?”

“什…”护士都惊呆了,她刚要开口解释,就被我的声音压下。

“你没有反驳,那就是默认了!你竟然歧视我!不是说好的这里不一样吗?!”

见我变得有些歇斯底里,不远处急冲冲走来一位体型偏胖的护士。

这位护士一来,就立刻把身旁护士小姐的头按下去,脸上露出抱歉的笑: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小护士是新来的,她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还没反应过来。”

我试探完我想要的,马上见好就收,脸上狰狞的表情一敛:“哦?这么说,是我误会她了?可我明明看她看我皱眉了。”

见我用怀疑的眼神打量护士,偏胖的护士眼底闪过一丝阴郁,却很快被笑意所遮掩:

“当然没有,徐念啊,我们医院主打的就是,平等对待每一个患者,你不要想那么多,有事好好说。”

我虚着眼点点头:“好,那之前误会你了真是抱歉。”

护士刚抬起的头,差点没控制住表情管理,只是僵硬的呵呵笑了笑。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带她去洗澡吧。”护士长拍了拍小护士,转身走开了。

护士面对我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道:“那就请跟我来吧……”

我倒是没什么感觉,跟在护士身旁,思索着问些什么能套话。

一个个深浅不一的脚印,在沿途的走廊上,留下一条直线。

这最后还得新来的小护士打扫,所以她才对此颇为不满。

“听说你是新来的?”

走过一个拐角,护士把手中的身份卡放在仪器上,嘀的一声,透明的玻璃门开启。

全新的走廊上,上面挂着【住院区】的牌子。

护士对我的话都有些不敢怠慢,生怕这祖宗重新发癫。

“是啊,我还在实习阶段,刚刚是实在抱歉了,但我的确没有那个意思,只是……”

她很想说:只是狼藉还得我来收拾,但想到什么,最终没有说出口。

我看了眼逐渐消失的脚印,面色诚恳:“嗯,抱歉,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刚刚只是有些发病了…”

“后面我洗完澡,我自己去收拾就好。对了,等下,你能给我带一件内衣来吗?”

“啊……?”护士一愣。

“吴医生说,你可以去我的行李里去拿。”我补充道。

“啊、哦,好。等等,没关系的,你等下洗完澡回病房就可以,我来收拾。”

护士呆愣片刻才反应过来,立刻道。

我面色故作为难:“这也太麻烦你……”

见此,护士立刻摆了摆手:“没什么麻烦的,拖个地的事,本来也是我的工作。”

“嗯?那好吧,但是这种工作不应该是保洁来做吗?怎么,你的工作呢?”

“你不知道吗?这里已经不招保洁了,卫生本来就是护士负责,实习护士更是要承担更多……没事,你先去洗澡吧,我去给你拿衣服。”

护士指了指面前的女澡堂,意思是已经到达目的地。

很明显,这护士的性格不错,很快就有了吐槽欲,只是被她硬生生收敛。

我并不求于一时,只是对她微笑着点头,转身走进澡堂。

澡堂内哗啦啦的水声不断,白雾升腾而起,还真有人在洗澡。

这是半公共的澡堂,每个隔间距离较短,但可以拉上帘子。

刚走进澡堂没多久,我还没选好位置,就见澡堂的深处站着两道人影。

在我看向她们的瞬间,她们也看向了我。

对视间,都确认了彼此的身份,是玩家。

我脑中思绪急转,如同快要烧冒烟的CPU,面上却不动声色,朝着她们的方向走去。

这两人身上都穿着宽松的病服。其中,体型较小,学生妹模样的女生,病服在她身上更是快垂到膝盖,就跟批发的XL码一样。

另一位则是看起来年龄二十三四上下,留着鲻鱼头,长相偏中性。

我在打量两人的同时,两人也在打量我。

来人穿着与她们同款病服,身上与手臂都沾了不少颜料,发型更是独树一帜,有个恰当的比喻刚好能形容,那就是:像一只扎了双马尾的水母。

学生妹见我的发型,神情有些异动,但很快被她收敛:

“你好,你也是玩家吧,我叫安佳思,这是第三次副本。”

“乔芝,第一次副本……”

鲻鱼头女生乔芝,话有些少,不知是高冷还是社恐。

“你们好,我是徐念,新人。”我微笑着打了个招呼,放弃了一开始谎报游戏次数的想法。

原因很简单,人数太少了,算上自己才五人,暴露的风险太高。

安佳思摸了摸发梢,表情没有多大变化:“原来你也是新人。”

“那女生这边就集齐了,占三个人,男生那边是两人。”

“这个副本还有男的吗?”我实时提出疑问。

“当然,他们在左院,我们现在在右院。”安佳思说着,面色开始凝重:“这个副本我还没有听说过,毕竟我也才第三次玩,不过…”

不过什么呢?是想说这游戏很难吗?我已经隐约猜到安佳思接下来的话。

很快,她就验证了我的猜测。

“因为新人触发奖励机制的事,在副本里头我还是第一次见,之前我在APP上看到过,这种情况一般是因为副本难度高过玩家平均水准,才会触发的特殊平衡机制。这副本应该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需要警惕。”

我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跟着点点头,似乎是在赞同对方的意见。

可我的心里却翻了个白眼,这不是显而易见么?

而另一个新人,乔芝,她的面色凝重,明显是有着对未知的恐惧,但又在极力克制。

这让我不禁怀疑,自己作为新人,是否表演不到位,是不是也要看上去害怕一点?

可很快我就放弃了,都玩游戏了,就应该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

“安佳思,你口中的APP是什么?是致命心愿的软件吗?”

安佳思也没有隐瞒,只要成为正式玩家,就会知道这个信息。

“没错,你们通关后,手机上就会出现这个APP,应该是官方的,上面功能挺多,但作为刚进游戏不久的我,摸索的也不全面。”

见安佳思明显不准备过多聊这个话题,我便顺势道:“原来是这样。嗯,其实我的身份是有精神分裂的艺术家,目前自由可能受限,但还不太确定。”

安佳思愣了一下,脸上明显闪过惊讶,也道:“我的身份是患有双向情感障碍的学生,在C级病区,大部分自由不受限。”

目光转向乔芝,她紧张的看了眼四周,才幽幽开口:“我是有自闭症的律师,呃,这里的身份。”

我看了一眼乔芝,又看向安佳思,歪了歪头:“你们现实的职业也是如此,对吗?”

二人没有否认,看来这个副本是根据玩家现实身份进行身份匹配,一定程度上降低了扮演难度。

“这么说来,你的职业也是律师?”我上下打量乔芝,有些怀疑对方的职业素养。

乔芝没有开口,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安佳思看了眼二人,摸着下巴道:“其实我以前得过抑郁症,最近好的差不多了,而乔芝姐姐是不擅长交际,也符合自闭症的一些倾向,徐念,你现实也有接近精神分裂的疾病吗?”

“当然,我没有说你有病的意思,只是这个身份过于巧合,让我有了些猜测。”

我思考了下现实的经历,的确偶有看到幻觉幻听,勉强能算有类似症状,于是点点头,

“是有点,但并没有严重到精神分裂的程度,我只是偶尔失眠时有幻听。”

“那就没错了。”安佳思一拍手掌,笃定道:“这个身份卡极有可能是按照,我们目前上的精神方面的缺陷放大,形成最终的疾病。”

我了然,很快明白安佳思想表达什么,但也没有抢她的风头。

只听她继续侃侃而谈:“有明确规则类的副本,我在论坛里看过总结,这类尤其是系统标记绝对正确的规则,那就是100%正确。”

“而规则第一条,就是让我们记住自己没有生病,说明这副本很有可能,在接下来的几天会同化我们,让我们觉得自己真的有这种病。”

我看了眼乔芝,见她目露思索之色,并没有开口的意思,我便道:

“嗯,这的确很重要,后面我们肯定会经历一些自我怀疑的事,现在有了预防,影响或许就没那么大。”

听见我的话,安佳思重重的点点头,看我的眼神像是看到了同类。

“对了,安佳思,你是不是还有副业,或是兴趣爱好,感觉你的推测很清晰,不像是普通学生呢。”

我含着笑开口道,故意顺着安佳思的思绪问。

或许是年龄的接近,或许是聪明人的相互吸引,安佳思觉得我们是同类?

她必然会想靠近我,而我主动发起这等话题,意思已经很明了了,我在向她释放“善意”。

安佳思也很快接茬,年轻稚嫩的脸庞上洋溢起笑容:“也不算副业,只是个兴趣爱好吧,我喜欢在课余时间写点悬疑推理小说。”

“我也写过类似题材的小说,只不过没能坚持下去,你看上去应该高三吧?学业不会太忙吗?”

“的确是高三了,但写小说是我小学养成的习惯,所以感觉还可以。”安佳思说着,好奇的打量我:

“你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大,不用上学么?”

“学习不太适合我,高中后就没读了,说是艺术家,其实也就是自由职业者而已,时不时画个画,写写东西。”

我嘴上说着,眼神却看向乔芝,透过她的身影看过去,又有几名穿着病服的人走来,似乎是狐疑的往这边看了一眼,才纷纷找位置洗澡。

安佳思与乔芝都顺着我的视线回头,都明白了什么。

齐肩短发的安佳思点点头,结束了打探:“嗯,澡堂6点就会关门,剩下洗澡的时间应该不多了。”

“那我们出了澡堂再聊。”我率先走向空无一人的隔间,拉上帘子。

颜料干涸的感觉并不好受,就像皮肤上覆盖了一层硬壳般,浑身别扭。

硬生生的搓了好几遍,我才将自己清理干净,裹着一次性浴巾走出澡堂。

由于我的打扮,引来不少病人的视线,她们长相各异,年龄控制在16到30岁区间,似乎都是普通人。

早就在等着的护士,递过来手中衣物,示意我可以去旁边的更衣室换上。

当我重新穿上,干净的蓝白条纹病服,头顶刚好传来一声音乐。

那是天花板角落的一个播音器,放出的是曲调悠扬和谐的纯音乐,并没有歌词。

音乐很短,十秒不到就结束,之后澡堂的灯光就骤然一暗,还在里面磨叽的病人发出一声尖叫。

看来这是时间到达六点的音乐,类似于钟声。

原本在澡堂外聊聊的情况破灭,我似乎尤为特殊,被护士重点关照着,压根没给什么机会,就带着我离开了。

安佳思无意般扫过一眼,对乔芝道:“精神分裂这种病好像比较严重,徐念她应该不在C级病区,否则不会基础的自由都没有。”

“看她之前的反应,没有明确说自己是哪个病区,再结合她刚来时,身上的颜料,很有可能徐念的出生点与我们都不一样,她压根不知道自己是哪个病区的。”

见安佳思说了这么多,乔芝也不好不说些什么,只能干巴巴道:“这代表了什么?她不可以信任?”

安佳思摇了摇头:“不,这个副本没有对抗机制,玩家间都是队友。”

“这只是一些信息,并不代表什么,如果你不想听,我之后就不说了,我们也先走吧,去把徐念的情况跟魏哥、李叔分享一下。”

乔芝一顿,马上跟上少女的脚步,皱了皱眉:“我没有那个意思,你能说自然更好…”

………

跟随着护士穿过层层透明玻璃,七拐八绕间,我看到前方挂着【A级病区】的牌匾。

下方还写着一行小字,我眯起眸子才得以看清。

【重症病区,闲杂人等请勿来此】

为什么只有我是重症病区?

安佳思能够推测出我的信息,我自然也能推测出她的一定信息。

我已经猜到,安佳思和乔芝极有可能都在C级病区,说不定左院的男生也同样如此。

这到底是为什么?重症病区意味着难度的提高,这是一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实。

真的是因为我太倒霉吗?说到底,致命心愿本质是一场游戏,不过只有一条命。

而对于游戏来说,组成它的必要条件之一,就是平衡机制。

这么一想的话,我与其他的玩家的区别在哪?答案很明显,那莫名其妙获得的伴生称号「创作者」。

要么就是其他玩家没有这称号,只有我有。要么就是我的称号比他们平均值要强,才会出现这等局面。

否则我的身份不可能是,疑似重度的精神分裂,完全可以是,与他们差不多的抑郁症或焦虑症。

目前获得的信息太少,我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先乖乖跟着护士走,来到病房前。

病房门口标记着304,是一个宽敞的四人间,病房间隔着白帘,可以随时拉上或拉开。

由于白帘刚好遮住了后面的病床,我只能看见最前面的床上,鸭子坐着一个小女孩。

女孩的小脸白皙,长相可人,扎着两个丸子头,就那么呆呆的坐在那。

门口传来动静她也没有理会,只是继续盯着一个方向发呆。

把我送回病房后,护士就关上门离开了。

我隐晦的看了下天花板,发现没有监控,目光开始肆意起来。

很快,我发现房门上贴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院内的时间表。

我先是转了转门把手,发现果不其然上了锁,只能看向牌子。

【〈黄昏疗养院〉

*幸福你我他*

院内时间规划

早上:

8:00-10:00点:洗漱与吃早餐

10:00-10:30点:吃药

中午:

12:30-14:00点:午餐

14:00-14:30点:吃药

15:00-17:00点:治疗时间

晚上:

17:00-18:00点:洗漱

18:30-20:00点:晚餐

20:30-21:00点:吃药

22:00点:熄灯

温馨提示:如果没有安排,可以申请去室外,或是自由活动~】

刚看完,一旁就响起一道惊呼:“小徐啊,你终于回来了啊!”

顺着声音看过去,一道白帘被拉开,一位穿着病服,身形微胖的中年女人,正满脸忧色的朝我踱步而来。

躲开她想一把握住我的手,大妈的表情一僵,很快又继续道:

“小徐啊,你帮姨找到那东西了吗?”

我嘴唇嗫嚅两下,知道不能被NPC发现明显的异常,只能说:“没有找到。”

大妈原本着急的脸色迅速苍白下来,开始惊恐的碎碎念:“没找到?还没找到吗?怎么办…怎么办!!”

说着说着,大妈双手抓住我的手臂,把我来回摇晃,口中唾沫横飞。

我极力的往后仰,脸上都快要挤出双下巴了:“先别激动,你再跟我说一遍,我看看等一下能不能去帮你再找找…”

听到这话,大妈的惊恐才有所缓和,趁她放松之际,我果断抽出手臂,往后退了几步。

“小徐啊,不是姨要害你,你要相信我,那个东西快要孵化出来了,到时候我们就都完了!!”

我被吵的脑袋嗡嗡,几乎快压不住心中的暴戾:“阿姨!!我相信你!!!”

忽如其来的呵斥,让病房几人都看了过来,我没有理会,只是上前一步,反向抓住大妈的手臂,五指开始用力。

“我肯定尽力而为,阿姨,你再说的详细一点,我肯定继续帮你找啊!”

大妈被我抓的眉头紧蹙,想从我的禁锢中挣脱,却换来更大的力道。

大妈疼的脸皮一阵抽动,马上道:“是,是姨不好,错怪了小徐,你先放开我好吗?”

我似乎才反应过来一般,脸上满是惊讶,略微垂目看去,一瞬间松手:

“啊!真是不好意思,我一个没注意……”

大妈的眼角似乎抽动了下,叹息着道:“说了那么多遍,我也说不清楚啊,那就是一个罐子,白色的,半透明,有巴掌那么大,对对,就跟你的手差不多大,里面装着一颗眼球,它是个源头,对,它是污染源!”

“快没时间了,三天后再不毁掉它,它、它就要孵化了!到时候这里会全是眼睛!它们会看着我!看着你!”

眼见大妈又快歇斯底里,我立刻安抚道:“你有没有看见那个罐子放在哪?它周围长什么样子?”

这句话让大妈的眉头皱成一个八字,开始闭眼努力的回忆起来。

很明显,原先的我对这大妈的话并不放在心上,这是第一次询问,否则,她不会是这个反应。

看大妈一时半会想不出个所以然,我便绕开她,走到第三个床位前。

见我看向她,坐在床上看书的女人也看向我。

这是一个很有成熟魅力的女人,留着一利落短发,即使素面朝天,那抹纯也比寻常人要红。

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痕迹,但不多,约莫在28到32岁之间。

她没有说话,只是与我对视一眼,就继续低头看书。

我看见她手上的书,书名叫做:十万个冷笑话。

刚想往最后一个空床位爬,大妈就追了上来,表情犹犹豫豫,一副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来的模样。

我欣赏着她人的窘迫,脸上是温和的笑:“没事,你可以慢慢想,距离六点半还有一会。”

说完,我就无视大妈爬上了床,把枕头横着靠向床头,我靠坐在上面,面朝厚重的玻璃窗。

玻璃窗外是一片绿色草坪,上面有不少公园中的活动设施,我甚至看到了秋千。

本想遮掩一下自己的目光,但响起身份卡上的病症,我果断收回目光,召唤出面板。 致命2 在副本中,面板功能很少,只能看见自己的个人界面。

作为新人,我的个人界面,跟还未装修的毛坯房没太大区别。

唯一能交互的,就是那所谓的伴生称号。

点击进去,出现介绍。

【伴生称号介绍:

名称:创作者

等级:lv.max

技能1·创作:可聚现出一个您笔下拥有完整设定与经历的人物,该人物本质属于您的衍生,不属于召唤物或其他,ta是你,你是ta。

该人物的对应能力也将一同复刻,但想将虚假化为实质,需要承担被世间规则反噬的风险。

技能2·收录:召唤出收集之书,可以对副本中的人进行收录,无论成功与否,每个副本进度只限使用一次。

被成功收录的人将化作卡牌,可进行激活,获得对应技能的使用权。玩家最多同时激活2张卡牌,无使用限制。

该书册初始状态拥有3页,后续可利用【腐烂的蛀牙】进行提升。

(该技能锁定中,成为正式玩家后可解锁)

简介:将灵感化为墨水,笔尖化作武器,化虚幻为实质,创造出属于你的天地。】

作为一个三分钟热度,我创作出的角色数不胜数,他们有的是游戏中的角色,有的是小说中的角色,有的是画出的原创“OC”。

但技能一上,明明白白标注了:完整设定与经历。

我凝视着技能一,心中很清楚能聚现出哪些角色,这个称号俨然成为了我的本能,如同人生来会饿,也能知道吃饱的滋味。

在我这里有完整设定的角色不少,但若要加上完整经历,那就屈指可数了。

能聚现的角色只有两个,没错,就是这么少。

这所谓的完整经历,大概是需要较为详整的人生履历,否则不会只能聚现两人。

在可选择的目标中,我哪个都不想选,原因很简单,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个自傲,大小姐脾气,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一个则是纯粹的乐子人,有精神病的疯子。

这两人间,刚好有一个人,对这种类型的游戏很熟悉,可以说是已经刻入DNA。

要说这是巧合,我打死都不信。

绝对就是他,凭一己之力提高了我的游戏难度,如果不聚现出他,我很有可能在后续的游戏中翻车。

可如果选择他,那么被反噬是迟早的事,作为创作出他的我,太了解这个疯子了。

但不选,那很快就会死,或许过一会的吃药,就是死亡在向我招手。

我并不反感死亡,只是讨厌死亡的权利不在自己手中。

而要是选了,我或许能利用自身的优势,拖延一下。

一旦下定决心,我的行动力就是满值,反手就按响了床头柜旁的按钮。

不一会,一位面生的护士走进来,表情似乎有些不耐烦。

这次我懒得跟对方拉扯,只是说自己要上厕所,非常急。

护士也没有让病患不上厕所的道理,只能开门让我去快点。

我有些惊讶,没想到她竟然会放心让我一个人单独去厕所,但脚步却也没有慢半拍。

跟着指示牌来到厕所,看见还算可以的卫生环境,我松了口气。

很好,没有担心的开门粪坑、卫生巾满天飞的情况,反而还有淡淡的清香,应该是植物类型的香薰。

来到角落的一个隔间,我锁上门,毫不犹豫的发动了技能1·创作。

头部传来一阵刺痛,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抽了出来。

被抽掉的东西,在空中化作星星点点的光粒,逐渐聚合出一个人形轮廓。

风衣在空中摆动,分秒间开始染上黑色,当靴子接触地面,我创作的角色,出现了。

他很高,有一米九,骨架偏大,但却不壮,更多给人一种常年病入膏肓的瘦削感。

男人凌乱的卷发下,是漆黑的双眼,与他惨白的肤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当然,整张脸最富有特色的,不止那双死鱼眼,还有他下唇缝合的交叉线头,刚好左边两个,右边两个,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对称。

苏枭以极快的速度,转了一圈眼珠,把周围信息汲取的差不多了,目光才看向我。

他的身影居高临下,开始上下打量我,眉毛高高挑起,笑了,露出两颗尖锐的犬齿:

“哦,原来是这样~”

“你好啊,我的造物主。”苏枭笑容戏谑,对目前的情况接受度良好,

“没想到我们第一次见面竟然是在女厕所,可真是令人一言难尽…”

他微微弯下腰,戴着手套的手想要触碰我,但却直接穿了过去。

这让他的笑容收敛了些,遗憾的摊了摊手:“啊呀,看来我对这里的影响有限,无趣。”

我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同样把手伸向他,同样的没入体内:

“你有感觉到什么吗?”在我的手穿过苏枭时,大脑接收到了一段信息。

“当然没有。”苏枭得知自己没有实体后,马上开始尝试飘起,还真飞了起来,同时可以穿过墙体。

见此,他就像小孩见到了心爱的玩具般,脸上露出天真的笑容,开始在厕所到处飘来飘去。

只能说,幸好现在没有人……

我没有理会他,而是在思索着脑中的信息。

更确切的说,是一段记忆,好似,这本来就是我尘封已久的记忆。

可这段记忆是关于技能1·创作,更详细的使用方式与信息,或许系统采用了这种方式,让我明白技能的具体细节。

例如,我聚现出的角色不存在实体,但他们的能力的确被复刻出了,可以通过附身于我施展出来。

即使被附身,我也拥有着对方的绝对掌控权,随时可以剥夺他的权利,重新控制身体。

信息就这么多,还算的上详细。

“苏枭。”我推开厕所门,轻轻呼唤他的名字。

被喊着名字的人,忽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来了一个贴脸杀。

见我依旧面无表情,他“切”了声,有些兴趣缺缺。

“无聊啊,你想怎么使唤我?”苏枭双手抱着后脑,飘在空中翘着二郎腿。

我深知在没有利益的前提下,这个家伙不会做出帮助我的行为,更多的是在一旁看乐子,或者捣乱。

于是我垂下眼帘,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液浸透双手,仔细的清洗着:

“我们做个交易吧。”

……

看见少女的身影回来,护士瞥了我一眼问道:“你这是拉肚子?”

“对啊。”我顺坡下驴,叹了口气,一副拉脱了的虚弱模样。

护士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道:“准备好,等一下去食堂吃晚餐。”

说罢,她重新关上门,毫不犹豫的走开了,虽说流程很正常,但这真的是所谓最优质的服务态度吗?

还是说,优质服务指的是治疗?

我习惯性扫了眼病床的人们,就察觉不对。

一号病床,原本望着别处发呆的小女孩,此刻竟然在一眨不眨的盯着我。

不…不对。

转头看了眼在我身后的苏枭,又看了看盯着他的小女孩,我一时有些迷茫。

“嗯,很显然,这个小屁孩看的到我。”苏枭飘来飘去,对此摊了摊手。

我没有办法与他心灵沟通,只能悄声道:“配合我。”

说罢,我走向这个小女孩,面上尽量露出和蔼的笑容:

“小妹妹,你在看什么呢?”

小女孩并没有理会我,就连一开始神叨叨的大妈也在自言自语,看书的女人更不用说,从始至终一言不发,让人怀疑她是个哑巴。

我多少有些尴尬,轻咳一声。

见此,苏枭笑嘻嘻的飘到我身旁,手臂假装搭在我的肩膀:

“小鬼,听得到我说话吗?想不想吃糖?”

小女孩的目光短暂的迷茫了下,看了看苏枭,又看了看我,最终摇摇头,嘴唇蠕动,似乎说了什么。

但声音太小,我什么也没听见。

“你说了什么?”我缓步靠近,蹲下身,尽量与小女孩持平一个高度。

“她说,妈妈告诉她不可以吃陌生人给的糖果。”苏枭也悠哉悠哉的飘了过来。

“真的假的,她有说这么多话?”我有些不相信的看了眼苏枭,怀疑他是不是在自己加戏。

苏枭“哼”了声:“哦,她说妈妈不让她吃,我只是把话翻译了一下,你还不愿意了。”

我的眼角一抽,但也很清楚苏枭的性子,于是道:“怎么会不愿意呢,我只是疑心病重。”

“啊呀,看来你跟我有共同的苦恼。”苏枭意味深长的说。

选择性无视这句话,我看向小女孩:“小妹妹,你也能看见他对吗?”

“你为什么要一直看着他?”我指了指苏枭。

小女孩又看了眼我,才幽幽的开口:“因为他是新来的……”

女孩的声音很小,我努力往她身旁靠,才勉强听清。

“新来的……”我咀嚼着关键词,看向苏枭。

苏枭低头也看了看我,他虚着眼,指了指自己:“你确定要让我来交涉?”

“算了。”想起苏枭的交涉方式,我感觉还不如我自己,于是道:

“那你觉得这个…呃、哥哥,跟其他人相比有区别吗?”

见状,小女孩看了眼苏枭的方向,又看向天花板。

我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除了刺眼的灯光外,什么也没有。

观察对比了会,小女孩才呆呆的点点头,指向苏枭:“他很干净。”

干净?我很快猜到了什么,循循善诱道:“那个人很脏吗?”

女孩犹豫了下,点点头:“嗯,妈妈受伤了,身上都是血。”

妈妈?我又看了眼天花板,眼中有些许忌惮。

如果按正常的思路来说,没准是女孩有妄想症,但这显然不正常……

嗯,很好,已经确定这个天花板有只鬼了,没准是女孩死掉的妈妈。

多半是小女孩的妈妈因未知原因死了,跟在小女孩周围,只有她能看到,于是被当成了精神病,非常俗套的剧情。

“你感觉得到吗?”我站起身,双腿蹲的有些麻了,差点没一个踉跄摔倒。

在原地踱步的苏枭闲不下来般,一直在用鞋尖画圈,他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面不改色道:

“没有感觉,我现在的感知被压制到很小的范围,或者说,压根没有。”

说着,苏枭皮笑肉不笑的看向我:“更准确的说,亲爱的造物主,我除了核心能力还有以外,什么都没有了。”

我愣了下,下意识反问:“你脑子里的东西也没有吗?”

苏枭眼睛眯起几分,一瞬间来到我的面前,纯黑的眸子盯着我,鼻尖几乎要贴在一起。

“你想试试吗?”

我吞了口唾沫,往后退了一步:“并不。”

“我没什么理智,万一到时候疯了,我们就都玩完了。”

惨白的脸上再度露出夸张的笑,苏枭摆了摆手:“我也只是开玩笑的,怎么会对你做出这种事呢?”

我嘴角抽搐了下,心中思绪繁杂,一时不知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歌声响起,有些耳熟,是之前在澡堂听到的那首。

瞥了眼门上贴着的时间表,看来是到了晚饭时间。

病房内并没有时钟,只能靠音乐来判断时间。

果不其然,护士的喊声从门外传来,声音有些发闷:

“集合出来吃饭了!杜绝浪费粮食!”

“咔哒”一声,门锁明显打开了,原本还满脸忧虑的大妈,立刻变了一副脸色,最先拉开门出去。

然后是我,高冷女人,小女孩。

其他两个隔间病的病友也纷纷走出,一共12人左右,声音顿时开始嘈杂。

护士到底也没管人说话,只是带领众人穿过层层透明玻璃,来到客梯前,乘坐电梯下到二楼。

电梯门刚打开,嘈杂的声音就灌入耳中,有人急不可耐的冲出,护士也只是看着,不紧不慢的走出电梯。

看来管的并没有想象中的严格,只是自由受限。

整个二楼都是食堂,面积很大的同时人也不少,跟学校的食堂没什么区别,只不过这里吃饭的,从校服换成了病号服。

“既然如此,那我先去看看这医院的布局。”苏枭飘着四处张望,显然已经心不在这里。

“那个……”

见苏枭就要飘走,我有些犹豫,多少有些不放心让对方脱离我的视线,生怕他搞事。

苏枭的身体一顿,转头看向我:“别担心,大不了到时候把身体交给我,保证通关。”

“毕竟,目前为止,我们的利益都是一致的。你很了解我,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的确,在一致对外这方面,苏枭能称得上好队友。但如果有了利益冲突,那就不好说了。

他就像是一把杀伤力极大的刀,用的好,是所向披靡的武器。用不好,那就要担心自己的头颅,会不会在不知不觉中,从脖子上滚下来了。

我沉默着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走到食堂窗口排起了队。

食堂男女混杂,人声鼎沸,整个医院的病人在这吃饭,至少表面上如此。

队伍排的很快,没一分钟就到了我。

面前的食堂阿姨面色红润,打饭的手很稳,一勺白米饭,一勺清炒大白菜,一勺卤肉,最后还有碗汤,看起来营养还算均衡。

我端着餐盘走开,眼神环顾四周,想找到其他玩家。

率先看向食堂角落,果不其然找到了那几人的身影。

别的不说,在一堆土豆窝瓜中,安佳思与乔芝的长相都算的上是亮眼了,并不难发现。

绕开人群,我端着餐盘走到他们身边,很快吸引了众人视线。

原本密不透风的座位被挤着让出一个,安佳思惊喜的朝我招了招手:“你果然来啦。”

她看向对面的两人,介绍道:“这是最后一个玩家,就是我跟你们提起的徐念。”

我朝对面两人点点头,顺势做到安佳思身旁,乔芝又不得已的往里挤了挤。

一位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眼中透露着大学生那独有的清澈的愚蠢,朝我投来感兴趣的目光:

“我是魏文,同样是新人。身份是有严重洁癖的程序员,嗯…现实虽然也是程序员,但只是刚刚毕业。”

魏文朝我腼腆的笑了笑。

而魏文一旁,则是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人,国字脸,一副不修边幅的颓废模样。

他只是看了我一眼,就移开目光:“李清远,虽然不是新人,通关的次数也不多,身份是有PTSD的警察。”

“我现实已经退休很多年了,所以不用把我看的太高。”

很明显,李清远的意思是自己虽然是警察,但不会保护每一个人。

说完,李清远就把舀起拌在一起的饭,往嘴里送,硬是吃出一种抽烟的沧桑感。

从各自的身份卡上就能看出每个人的大致经历,当然,不排除玩家谎报身份卡的情况。

我微微颔首以示礼貌,心中却是在踌躇着这里的食物能不能吃。

似乎是看出我的想法,安佳思宽慰道:“规则说的是不能吃药,这饭哪怕有古怪,应该也不会跟吃药的后果一样严重。”

“副本不会出必死的局面,加上这是第一天,危险程度最轻,这饭应该是吃不死的。”

“是啊,不吃东西,人是真的会饿死,吃的话好歹能活。”魏文也附和着,舀起一大勺米饭,吧唧吧唧的吃着。

我点点头,尝了尝这里的饭菜,味道不能说不好吃,只能说一股嗖味。

见我的脸色明显僵硬住,原本还吃着精精有味的魏文表情一变,同样戴上痛苦面具。

我目光有些幽怨的看向他,他也回应般,朝我俏皮的笑笑,明显真把这当成了游戏玩。

放下勺子,我主动道:“我是重症区的,自由受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自由活动。”

“嗯,学生妹跟我们说过了,不过我们都是在c级病区,你却一个人在重症区,感觉多少有些可疑啊~”

魏文同样放下勺子,明显不准备继续吃饭,只是怀疑的打量着我。

他紧接着又道:“别看我这样,其实经常光顾密室逃脱跟剧本杀,基本都是全场MVP呢。”

“所以你的异常太明显了,说不定是有什么特殊身份,或者NPC假冒?”

我的眉头微皱,看了眼一旁的安佳思,她似乎才反应过来般,嚼着勺子道:“啊,忘记说了,NPC是听不到我们对副本的讨论的,所以徐念不可能是NPC。”

“而且,这种玩家身份不一致也不是少数情况了,我在论坛上有过了解,一般副本的匹配都是拼拼图。

也就是,副本是一个缺损的拼图,我们则是对应的拼图碎片,这也是副本没有死路的原因之一。”

李清远与乔芝的反应不大,明显都知道这个信息,就魏文一副了然的模样。

“所以就算她的身份,跟我们不太一样,但也是副本设定的,总有它的道理,至于具体的,那就得去问副本机制了。”

安佳思看向我:“徐念,你有什么发现吗?”

“其实没什么发现,硬要说的话,就是自由限制的很死,不仅平时的病房门是锁的,整个重症区都被玻璃隔起来了,需要护士的身份卡才能打开。”

“嗯……这样吗,我们这边虽说分了男女,但完全没有阻隔,想去干嘛也只用跟护士说一声就行。”

魏文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安佳思,露出悻悻的笑容,此刻为自己找补道:

“原来是这样,我毕竟是新人,平时小说看多了,疑心重,还请你多多包涵。”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空气一时有些尴尬,这时,安佳思再次站出来主持大局道:

“各位,根据我的经验,现在的疗养院能获取的信息不多,副本真正开启时往往是在晚上。”

说着,她镜片下的眼睛看向我:“所以,徐念你也不用担心,等到了晚上,你应该就可以自由活动了,我们到时候可以约定汇合的地点。”

“那么该在哪里汇合呢?按照你的说法,这副本是不是有真鬼?”

魏文笑着问道,眼中兴趣盎然。

安佳思思索了下,看着众人说:“就在这里吧,刚好是我们全都知道的位置,并且整个二楼都是食堂,再怎么样也比弯弯绕绕的其他楼层好。”

“怎么样,你们觉得呢?”

“我没问题。”魏文满脸乐呵呵,似乎还在期待。

李清远点了点头,乔芝同样如此。

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也赞同了她的话,但心中早就在思考其他。

之后又闲聊了一些其他,大致就是嘱咐玩家白天虽然没什么信息,但也没什么危险,还是要积极收集信息的,好触发主线任务。

半小时过的很快,病人们也陆续离开,与玩家分别后,我径直走向出口。

在人群中,我没有去坐电梯,而是往一旁走了走,头伸进楼梯间里打量。

一只手忽然拍上肩膀,我被吓了一跳,转头看见是带我们来的护士。

“就差你了,你今天怎么回事,吃饭乱坐位置,我一开始都没有找到你。”她眯着眼,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垂下眸:“就忽然不想坐那里…”

“哦?为什么?”护士倒也没有发难,而是领着我去等电梯,状似随意的问。

“…她在那里,又来了,在看着我,就算知道是幻觉,我也不想坐过去。”我叹了口气,眼中事实闪过惧色。

护士见此也没有怀疑,很多精神病其实是知道自己有精神病的。

当重新回到病房,看着护士离开,原本还算正常的大妈忽然转向,朝着我冲来:

“小徐啊!吃饭的时候你怎么不在……你是不是去找它了?!怎么样?”

闪身躲开大妈抓来的手,我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是啊!”

见大妈的表情变化,我的话锋一转:“但是我最终没找到……”

原本的喜色被紧促的眉毛替代,我立刻接着道:

“你也别怪我,毕竟你只是说它长什么样,可根本没说它在哪,疗养院这么大,就指望我一个人找,你觉得可能吗?”

这话一出,大妈接连变化的表情僵硬住,露出羞愧之色,又去苦思冥想污染源的位置了。

绕过大妈,拉上白帘,我整个人躺上了这硬邦邦的病床。

“你回来了…”我看着半空中的苏枭,口中如同呓语般喃喃。

“嗯哼,显而易见,你想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苏枭盘坐着飘到我的床上,距离我的小腿只差几公分。

从床上爬起来,我重新靠坐上床头,示意苏枭先别说话。

这样的交流属实不便,还有可能被那小女孩听墙角………我犹豫了下,最终下了决定,做出唇语:

“进来。”

我忽然感觉这样形容有些奇怪,立刻补充道:“呃、进来我的身体。”

“也不对,你……”我被哽住,好像这么说着更奇怪。

就在我眉头紧锁的思考措辞时,苏枭“呵呵”笑了两声,表示我懂、我懂、的飘向我。

刺骨的冰寒侵入身体,如同冬天时一嗖凉风溜进衣服,让我忍不住想打个寒颤,可身体的控制权已经不属于自己。

我心念一动,再度掌控了身体的控制权后松了口气,开始在心里默念:

“你听得到吗?”

“你猜。”

一个声音在心底响起,如同电流般,蔓延覆盖至每一跟神经。

我适应了下,开始在心里跟苏枭交流:“好了,你可以说说看,你都发现了什么?”

那声音也很快回应,似乎乐的如此:“首先,我能去的地方有限,很多地方都有空气墙根本进不去,不过能进去的地方都有一个共同点。”

“什么共同点?”

“没有钟,这里的时间仅仅只是靠着音乐衡量的话,多半会形成思维上的误区,你最好问问你那些队友,有没有类似的道具。”

我思索了下:“那你从下一个音乐响起后,就按照时间表为准在心中计时看看?”

苏枭得意的声音响起:“不用,我当然是早就开始记录了。”

“那现在是几点了?”我问。

“如果按照副本给予的线索来看,现在20:34了,再过5秒,你们就得吃药了。” 第一幕·伊甸园 1.

人类充满了欲望,各式各样的欲望组成了人类。

“满是欲望的人啊,这里有实现愿望的机会。”

充满诱惑的声音在耳旁蛊惑道。

“金钱、权利、地位、力量……”

这是世俗的欲望,也是大部分人的欲望,我也包含在内。

“只要是你想的,都能拥有,只需要…加入我们。”

我毫不犹豫的说:“钱…我要钱……”

“没问题。”

“那好…。”就这样,我答应了那个声音。

当时的记忆已经开始模糊,我甚至不记得答应对方时,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

每当想起那一刻,我都想给过去的自己一个大嘴巴子,看看能不能清醒一点。

现在就是两字,后悔,非常的后悔啊!

………

“欢迎来到伊甸园,新人。”

一位穿着制服,别着胸牌的女人说道。

女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红框眼镜,唇角微微勾起:“我是你的新手导员,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我,刚刚通过初练,你应该很累吧?要不先去住处?”

“哦对了,差点忘记自我介绍,我叫卜华月,可以叫我华姐,你呢?”

“………”

一阵沉默。仿佛一阵风带起几片绿叶,从她们的面前飞过。

卜华月的嘴角微微抽了下,她额头渗出的细汗流到了一起,很快就会顺着鬓角滑至脸颊。

她看着眼前的人,表情快要维持不住了。

在卜华月面前的是一位少女,年龄约莫19岁,黑发黑眸,有些凌乱的短发披散着。

对方穿着一身肮脏的红衣,浑身都是血腥味,刚一从门里出来,就吸引了附近人的注意。

而她,正是卜华月的任务目标。

这个任务是罕见的新手指导任务,在任务池中属于安全又好做的任务,同时奖励也不少,因此是很多人的香饽饽。

在平平无奇的一天,卜华月正无聊的刷着系统界面,就看到了这新刷出的任务,果断一个眼疾手快接下了。

卜华月怎么也想不到,一个新人的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么浓的血腥味,为什么对方的压迫感让她窒息,为什么她一言不发??

就在卜华月准备扣信誉度舍弃这个烫手山芋时,少女终于开口了。

“这是哪…?你是谁?”有些嘶哑的声音响起,给人一种很久没有说话的错觉。

我并不是故意给眼前的美女摆脸色的。

只是从血肉横飞的战场,到白雾飘飘、景色优美的花园,这期间的画风突变过大,脑内一时有些混乱。

过去好一会,我才压制住心底的杀念,理智重归。

卜华月虽然心理压力在蹭蹭往上涨,但伊甸园好歹无法攻击彼此,这让她还是硬着头皮重述了一遍刚刚的话。

“噢。”

都快生锈的大脑开始运转,我终于是理清了思路。

一想到这,我的嘴角就忍不住抽搐,我终于逃离了那个地狱一样的绞肉机!!

这让我差点没忍住当场笑出声。

这里没有乒里乓啷的兵器碰撞声,没有经久不散的血腥气,没有满地的尸体,更是没有那些怪物!

要不是喜暂时还没有融合,我估计真的会捧腹大笑来庆祝一下。

自我调节了下,我的目光重新看向眼前的女人,幽邃的瞳孔中闪过似有似无的红茫:

“然后呢?”

“然后……”卜华月呆呆的重复了一遍,浑身一个激灵,终于想起她此刻是新手导员。

刚刚那女生站那要笑不笑的样子,配上这一身红衣,看起来着实不太正常,活像个某些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危险患者。

“咳,”卜华月轻咳一声,脸上重新挂起职业微笑:“然后啊,我先带你去新人的住处吧,之后我再跟你细说。”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这正符合我意,刚刚从危险环境中脱离,我还有些不习惯,整个人都缓缓呼呼的。

走在由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中,周围草丛繁茂,花草肆意,浓郁的花香,都快要盖过我身上的血腥味。

一路上看过来的目光不少,但大多数只是在我看过去时,目光躲闪,如同受惊的老鼠般跑走。

跟着卜华月穿过一层半透明隔膜,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化。

一栋栋矮房排列整齐,覆盖了视野所见的所有,乍一看有些诡异。

每栋房子也并不是一模一样,在装修的外观上,多多少少有些差异。

房子的周围还附带一个小院,有的精心装饰过,有的种上了菜,也有的还是光秃秃一片。

卜华月手指在半空点了点,向我看来:“怎么样?系统有提示吗,你分配到了哪区的房子?”

听到这话的我一愣,系统,什么系统?

等等,好像的确有这么个东西来着……

混乱的记忆中闪过一幕幕碎片,我终于想起来,在很早以前我就把那系统完全屏蔽了。

原因也很朴素,在经过绝望、怒骂、歇斯底里、崩溃、彻底疯狂后,这个所谓的系统,仍就卡bug一般,死死卡在那儿,那圆形的加载动画转了一圈又一圈。

最后我选择眼不见心不烦,永远屏蔽了这晦气玩意。

这也是我没有一点提示,忽然就出现在这的原因,合着是这破系统加载了不知道多少年,终于加载出来了啊。

从心底重新呼唤系统,解开主动屏蔽,一大串提示弹出,几乎扑满了我的视线。

在一堆面板中挑挑拣拣,我终于看到了有关房子的相关提示。

【提示:检测到您首次来到住房区,根据守则,已默认发放您的基础房子,编号“D582”。】

“嗯,首字母是D的话,倒是离这里不远,就在前面左拐。”

卜华月点了点头,丝毫不敢抱怨问个问题,答案竟然要等十分钟的情况,只能在我给出回答后干巴巴的接话。

跟着对方走到一栋平平无奇的矮房前,提示弹出。

【欢迎回到您的专属住房,已解锁住房板块,可在菜单页面进行查看。】

我有些疑惑,试探着呼叫菜单页面,还真给叫出来了,一个淡蓝色的面板出现在眼前。

【系统菜单:

[个人信息]

[任务]

[天赋技能]

[背包]

[商城]

[好友]

[世界大厅]*锁定中

[住房]】

一系列的板块让人有些眼花缭乱,我果断关闭面板,准备晚点再研究。

“好了,进去吧,你可以去住房板块中购买家具,自己装修房子。”

卜华月身体往后退着,面上是和蔼的笑容:

“这是我的好友申请,麻烦通过一下哦,等你休息好了随时可以联系我。”

“好。”我礼貌的朝她点点头,手按上门把手。

不等用力,门就自动开了,朴素的木屋展现在眼前。

关上门,我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有些沉默。

好在,客厅有张桌子,厕所也有马桶,床也有,只是没有床单,只有木板。

总之不至于坐地板上。

2.

研究了许久,我逐渐找回以前平静时的感觉………个鬼啊!

现在的我什么也不想干,看见东西就想破坏,原本有些闷的屋子,已经被我身上的血腥味塞满。

深深呼出一口气,我看了眼个人信息,左上角的积分数量,足有4.2亿点。

如此夸张,可以说是开挂的数额,让我有一瞬间的愕然。

不过在看了一眼历史提示后,我大概明白这些积分是怎么来的了。

“我…到底杀了多少,又在那里过去了多久?”

一年?两年?五年?十年?!

都不对。

“不过这系统当时不是卡住了吗…竟然还能算击杀记录。”我嘴角抽搐了下,陷入回忆。

我在那片血色地狱度过的日子,时间概念已经模糊,为了在那里生活下去,我只能不断适应杀戮。

我死了成千上万次,可每次都不会真正死去,而是会重新出现在出生点,也就是我一开始出现的位置。

那是一片血色的平原,更准确来说,是被血液浸透,无数白骨血肉溶解、吸收的大地。

平时还好,荒无人烟,可一旦血雾升起,那令人胆寒的嘶吼便会从四面八方接近来。

无数扭曲、张牙舞爪的怪物,如同嗅到猎物般,全都朝我扑来。

依稀记得,一开始面板弹出时,给出的任务是杀掉1只怨兽。

想必就是血雾中的恐怖野兽。

在死了近百次,我终于找到诀窍弄死了一只。

当时的我差点喜极而泣,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舍弃一切杂念重新做人。

结果噩梦开始了,点击提交任务后,加载圈出现,开始永无止境的转圈圈。

并且在这期间,点什么都无效,跟卡机了般。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原地等死,或是主动寻死,以求真正的死去。

直到某天复活就是血雾,一只怪物朝我扑来,我没有任何反抗的被它扑倒,就与一双眼睛对上了视线。

那双眼睛很熟悉,是我的眼睛,这只怨兽竟然长着一张我的脸。

它用我的脸露出狰狞的表情,腥臭的咸水从口角滴下,近乎滴到我的脸上。

不知是愤怒还是恐惧,总之那是我第一次下定决心不再等死。

原本的血色大地的确是光秃秃的一片,只有脚下略带潮湿的红土。

不过每当血雾升起,周围的变化不仅仅是出现怨兽,环境也会变的不同。

大部分是杂草丛生的森林野外,也有废墟一片的建筑,甚至有次出现了一片城区。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除了怪物以外的人,他们是活生生的人类,会尖叫,会恐惧,身体结构也是相当正常,人的脏器一个不少。

他们看得见我,也能与我交流,我有种感觉,死在这群人手里,我也许真的可以死去。

可那时的我忽然又不想死了。

于是我在他们的城市收刮着,趁着混乱0元购,弄到了不少好东西,这让我有些崩溃的心也逐渐平和下来,或许吧。

至于那些人的结局,很简单。

都死了,他们很快就死在了怨兽的口中,变成了血红的人影,我称呼它们为怨念。

当除了我以外的活人死完,血雾就会开始消散,其中的建筑也如同海市蜃楼般,变得虚幻。

只有怨念留了下来,它们半虚半时,身高接近两米五,就像人类被向上拉伸,体型跟竹竿一样瘦长。

这些东西没有具体的样貌,往往是正常人死多了,会聚集变化出那么几个,见到任何会动的东西都会缠上。

是物理意义上的缠,如同毒蛇般盘绕着缠紧。

我理所应当的死在它们手中好几次,也找了对付的方法,看见对方后,马上闭上眼即可。

只要不做理会,心中没有恐惧,怨念自然而然就会散开。

它们不会死,只会被打散,用不了多久就又会重新聚集。

至于我为什么叫这里为血色战场,这就是后来发生的故事了。

在收集了十个长着我脸的头颅后,我依旧没有研究明白,为什么会有长着我脸的怨兽出现。

直到有一天我闲着无聊,把我的脸皮,从这些臃肿的头上扒下来,叠在了一起。

当完整剥下来的脸皮,叠加起来超过个位数,变化出现了。

它们开始融合,变成了一张如同新生,娇嫩的脸皮,不,更像是面具,人皮面具。

我非常惊讶,反手就把人皮面具往脸上戴。

结果更惊讶的来了,这面具贴着我的皮肤,与我融为了一体。

一开始我还很紧张,差点就要自杀冷静一下,但很快,从内而外涌出的力量感,让我明白了这玩意的作用。

它可以让我的身体变强。

之后不知过了多久,我再也找不到长着我脸的怨兽了,它们甚至看见我就跑,压根没有狩猎我的想法。

可能是因为我杀他们跟杀鸡一样,也可能是杀的多了,他们有了危险预警,我能理解,这是野兽的本能。

同时,我身上也沾上了经久不散的血腥味。

哪怕每次重生,衣物与身体状态都能恢复,可那淡淡的血腥味还是散不去,跟腌入味了似的。

陷入瓶颈后,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无聊中度过。

每天期盼着血雾的出现,期盼着它能给我带来一些新鲜的玩意。

血雾也的确做到了,伴随着血色雾气升腾而起,出现过村庄、医院、商业街、学校、游乐场……

其中几次更是连时代都变了,出现的是中世纪的建筑,一个个外国面孔讲着英语,或别的什么语言。

只是很可惜,只有最开始的几次有人愿意与我交流,在后面,那些人看我的眼神变了,跟看怪物时别无二致。

那些子弹打在身上也不怎么疼了,甚至不会致死,想必在他人视角中,我的存在应该也是怪物吧。

那之后我就放弃了跟这些人说话,通常都是无视,或抓几个进行实验研究。

慢慢的,我发现了一个规律。

3.

每次吞并完这些地域,血雾的范围就会扩大。

没错,我认为这些出现的建筑与人都是真的,与其说是消失,更像是被血雾吃掉了。

从一开始的一片区域,到县城、到城市,最长的血雾持续了半年,那次是在吃半个世界。

我也在期间玩了个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就是不能联网有些可惜。

那次也是一次转折点,血色大地转变成战场的转折点。

当血雾重新升起,出现的不再是现代人,不再是软绵绵的羔羊,而是血淋淋的绞肉机。

无数的人在这里面厮杀,他们的双眼通红没有理智,全靠着本能进行战争。

至于我,两边看见都会杀我,无差别针对活物。

之后我经历了中世纪的冷兵器战场,现代的炮火嫡系,甚至未来的超电浆离子炮,机器人战争,不同物种的战争,总之就是两字,打仗。

并且越打越久,直到这片区域,除了我以外的生物死光,不然厮杀将继续。

我在这里学会了装死。

如果被外来的他们杀了,会真正死亡。

但有个恰当的比喻,可以形容当时的我,就是身处泉水,根本杀不死。

因此我虽无数次濒临死亡,但身体总是在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恢复,体力也同样如此。

我有曾想过就这么被他们杀死。

可被砍的濒死了几次,倒在那一动不动后,这些人就纷纷无视我,毕竟地上都是尸体。

就在这种情况下,我又满血复活了。

甚至有一次我的头颅被砍飞,倒下的我却没有马上死掉。

我爬着捡起头颅,颤抖的按在断口处,结果伤口几分钟就愈合了,连疤痕都没有一个。

对此,我也放弃了寻死的念头,自己已经付出那么多,在这里坚持了这么久,就这样被小喽啰杀死实在过于可惜。

于是我开始努力适应这里,适应愈发平常的战争。

经过我的测试,也只有战场有自带恢复buff。

又不知道这样杀了多久,我适应了战争,适应了杀戮。

甚至开始享受,一小时不杀些什么就开始难受。

我知道这不对,但事到如今又有什么是对的呢?这些早就无所谓了,开心就好。

在那之后不久,表层的血色大地发生了变化,在出生点的中心,出现了一个魔法阵。

并且从魔法阵出现后,血雾再也没有出现了。

我研究了很久,也没研究明白,拿各种生物实验也无果,最终我还是准备亲自上场。

前脚刚踏进魔法阵,一股吸力就把我卷了进去,整个人没入土中后,窒息了一瞬。

再次睁开眼,原本的血色大地,淡红色的天空消失不见,只有血色的岩石,与各式各样畸形的怪物。

这里没有天空,抬头是浓郁的黑暗,看过去时会给人一种压抑感。

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似乎在哪经历过。

就在我观察环境时,一只巨大头颅、身体着地,肢节扭曲的怪物朝我扑来。

它速度比以往任何一只怨兽都要快。

我理所应当的没有避开,翻滚只是徒劳的挣扎,眼前一黑,我又出现在了刚刚的位置。

死亡来的很突然,就跟我第一次来到这里一样。

之后就是跟以前一样的循环,血雾重新升起,只不过难度提高了很多。

同样的,这里各种各样的怪物也逐渐长了我的脸。

我跟以往一样,剥皮叠在一起,形成面具戴上融合。

只是需要的皮越来越多,数量从个位数,变成两位数,三位数,直到四位数,才能合成一张人皮面具。

这些人皮叠的都快有我人那么高了,好在需要的皮越多,提升的幅度也越大。

就这样,我摸索到了规律,开始一层层往下打,每次魔法阵的出现都会把我往下拖,因此我也产生了一个念头。

这里该不会是地狱吧?

一开始我还计算下了多少层。

但很快就放弃了,我开始专注于杀戮,这或许是我活着的唯一意义。

不知不觉中,我裂开了。

是物理意义上的裂开,反应过来时,已经裂出了两个我了。

她们有着与我完全一致的外貌身材,怎么看都是我。

甚至在脑中也能与她们沟通。

在一次三人的沟通后,彼此都很迷茫,只是在杀着杀着就变成这样了。

“如果我杀了你,你会复活吗?”一个我在脑子里说。

另一个我盘腿坐着,二话没说就拎起砍刀,朝对方的头颅砍去。

那个我的尸体没有消失。

我与另一个我研究了一下,甚至把这个我,切的稀巴烂,也没有反应。

“你真的杀了她。”我甩掉刀上的肉沫,看向对面的人:“什么也没有发生,复活点也没有人。”

之后是理所应当的彼此厮杀。

或许一开始的我不会这样做,会庆幸有能说话的存在出现。

可人是会变的。

不幸的是,我没打过,被另一个我杀了。

再次睁开眼,是在复活点,身旁跟着另一个我。

我们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心中所想都被另一个我听到。

最后一番研究,我们弄明白规律。

4.

我杀掉另外两个我后,什么也不会发生。而本体的我死了,另外两个我同样会跟着复活。

就这样,我们逐渐习惯彼此的存在,开始分头进行杀戮。

遇到打不过的强大个体,就聚集起来围殴,能打得过的就不管它。

不过分身的出现,的确让我的精神状态有所好转,我终于能跟人交流了,虽然是自言自语。

之后我们都发现了,一个我暴躁易怒,另一个我则是整天嘻嘻哈哈。

同时我也发现,我的情绪中缺了愤怒与快乐。

这下我终于明白了,她们是我的情绪。

不过知道了也没什么用,杀了也没有重新获得这部分的情绪,我自杀,她们也依旧会跟着出现。

直到我的分身从两个,变成了四个,她们分别是:喜、怒、哀、惧。

说不清楚她们是怎么出现的,就是自然而然的出现,心里莫名其妙就多出了一人的声音。

喜的性格很开朗……好吧,是很欢乐,特别喜欢看乐子,是典型的要乐子不要命的乐子人。

怒很暴躁,跟炸药桶一样一点就炸,性格很傲慢,但还处于我们的接受范围内,毕竟都是我。

哀并不是天天愁眉苦脸,她比较文静,经常静静坐着发呆,会莫名其妙说些忧郁段子。

这时乐子人喜就会疯狂嘲笑哀,彼此开始了乐观与悲观的争论,甚至大打出手。

最后的惧,她是最后一个出来的,一副都别过来救命啊的柔弱模样,经常被吓的哭哭啼啼,一度被认为是我们中最弱的。

直到她遇到了一个追着她不放的强大怪物,如何哭泣求饶都没有用,惧颤抖着、哭着拿起了大刀,直接把那怪物给切成了碎片。

看到这片段记忆的我们都大惊失色,啧啧称奇,纷纷感叹她是个白切黑。

而我这个本体,是几人中最冷静,也是最冷漠的,这或许也是分裂出她们后的代价。

再之后,我们度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慢慢的,她们可以和我融合了。

但她们的意识不会消散,融合后,我会恢复对应的情绪,对应的意识也会同步。

也就是说,喜、怒、哀、惧全都与我融合后,不仅仅是我变得完整,其他四个意识同样完整了。

那时她们会变得跟我没有什么区别,毕竟就算分裂开,她们也是我,只是被对应的情绪放大了,才会形成性格的差异,我们的本质是一样的。

能融合也代表着能分裂,我依旧可以分裂出这四个基本情绪,那四个意识依旧会回到对应的身体中。

这就代表着,我无痛拥有了四具分身,也算是没那么无聊了。

以为这就结束了吗?并没有。

我们一起往下打通了很多层,终于遇到了最终BOSS。

至于为什么认定对方是最终BOSS,很简单,这一层只有对方的存在,跟以前都不一样。

并且它强的离谱,我们使出浑身解数,在它面前都只是个蝼蚁。

最后我们放弃攻略对方了,哪怕我们猜测杀了它,也许就能从这个破地方出去。

于是我们开始了摆烂,玩的玩,杀的杀,抑郁的抑郁,睡觉的睡觉。

日子一天天过着,就在我们的精神濒临极限,再次想一死了之时,我的意识来到了一栋公寓前。

来到这的只有我,分身们仍然在外面。

走进这栋公寓,我下意识坐电梯,上了6楼顶层。

电梯开门的那一刻,迎面而来的是两道身影。

左边的是个少女,她有着粉白相间的阴阳头,头顶扎着跟猫耳别无二致的三角头。

她微昂着头,血红的瞳孔一眨不眨的盯着我,优雅中带着一丝傲慢。

另一人则是个看起来就病入膏肓,但却并没有瘦弱感的男人。

男人有着一头凌乱的卷发,纯黑的眸,下唇两边交叉缝着线头。

“等你等的我好辛苦啊,你终于来了。”

黑发男人笑嘻嘻的开口了,一把将愣住的我拉出电梯,

“我亲爱的造物主。”他说。

5.

灰色的记忆迅速染上色彩,我终于反应过来,口齿都有些不清:

“su、苏枭………”

看向另一边的粉发少女,我更是瞳孔地震:“芮格拉…”

芮格拉“哼”了声,有些不满:“一上来就叫我的名字,你真没有礼貌。”

“你忘记了我的姓氏吗?”芮格拉的声音很好听,说起话来轻声细语。

我吞了口唾沫,摇摇头:“特纳…小姐。”

就在我怀疑我是否做梦,为什么我创作出的角色在这里时,苏枭打断了我的思路。

“你不要纠结这个小细节了,我们天天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她给等来了,就别逼逼这些废话了…”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粗鄙。”芮格拉露出嘲讽的笑容,鄙视的意味丝毫未曾遮掩。

之后在他们的吵闹中,我明白了这里是哪,这里就跟看上去的一样,是个公寓。

而我,是这栋公寓的主人。

关于我创造出的角色活过来这件事,苏枭他们也不是很清楚,但猜测与我有关。

而他们知道我会来,也只是因为我是这栋公寓的主人,他们被困在了这破地方。

从这里,我也是终于知道了我分身的由来。

这是芮格拉的能力,他们在公寓中偶尔看得到我的经历,可这么干看着也不是办法。

他们各自的能力也没有消失,所幸就做起了实验。

由于苏枭的能力问题,只能由芮格拉进行尝试。

在他们尝试了上百次后,终于成功了,她的分身能力加持到了我身上。

至于情绪离家出走,这他们就不清楚了,二人只是盼着赶紧从这个鬼地方出去。

“我都快疯了,这个神经病天天在那里自言自语。”芮格拉向我抱怨道,脸上如同带了痛苦面具。

苏枭呵呵的笑了笑,只是摊摊手:“得了吧,你这脾气也没几个人能受得了吧?”

“那总比你个疯子要好!”

见他们差点又要吵起来,我有些扶额:“等一下,既然如此,我们先来讨论正题吧。”

“当然没问题,我可不像某个公主病那样无理取闹。”

苏枭立刻表现出一副乖巧的模样,笑嘻嘻道。

也幸好此刻的我没有愤怒情绪,否则肯定要掀桌子了。

不过二人的声音逐渐消失,目光都看着散发杀意的我。

苏枭轻咳一声,开始为我总结信息。

半晌,我大致了解情况了,他们想辅助我打败底层的BOSS。

对此,二人已经有了计划,并不是放他们出去当打手,而是把BOSS拉进公寓,把它变成房客,他们中的一员。

“这真的可以吗?”我有些怀疑。

但在苏枭的侃侃而谈,分析的头头是道时,我还是同意了,试着去感受这栋公寓。

结果也很顺利,我与分身融为一体,再次去了底层,见到BOSS的那一刻,我就按照苏枭给的方式,试图把对方拖进去。

原本还高高在上的黑雾忽然颤抖起来,似乎有无形的锁链缠绕在它的身上。

我的瞳孔染上漆黑,声音空灵:“从今日起,你就是地狱公寓的房客……”

“契约,签订。”

在一声不甘的嘶吼中,巨大的黑雾凭空消失,BOSS成功被解决。

但这一切并没有结束…

下一层,出现了。

与之出现的还有一把长刀,血色的刀刃静静的插在魔法阵的中心,一旁放着刀鞘,上面的花纹诡异,如同五双闭起的眼睛。

我差点就要当场破防,但最后的理智,还是让我带上战利品,站上了魔法阵。

眼前一黑后,更加浓郁的血腥味充斥在鼻腔,周围血红一片,是之前的血雾,不,应该说,是浓郁到凝成实质的血气。

这里与前面都不一样,血气完全笼罩了这里,没有土地,只有血肉堆起来的红色,无数的尸骸看不到尽头。

脚底已经被血液完全浸透,每踩一下,都会渗出血水。

基本是走两步就会踩上白骨,咔嚓一声会引来这里的怪物。

到了这个阶段,才是我在血色战场的后期。

是不是感觉看的很疲惫,那不是错觉,时间真的过去了很久,久到,我一开始的人生记忆早就开始模糊。

如果不是费劲心血创作的角色,忽然出现在眼前的冲击力太大,我估计会永远忘记他们。

这里是真正的战场,也是真正的最后一层,这里无穷无尽,我根本走不到尽头。

没次迷路,我都会直截了当的自裁,重新复活在出生点。

我放出了分身们,让她们自己玩去。

没有了情绪的干扰,我瞬间理智大增,开始探索这片尸山血海。

这里虽然被尸体填满,但也有不少别的东西,比如武器,比如书籍,比如乱七八糟的东西。

总之很多东西,也有很多怪物,我开始日日夜夜的杀戮,从一开始的频繁暴毙,到最后的几个月死一次,进步很大。

当杀戮变为习惯,我忽然被一阵白光包裹。

再次睁开眼,分身叠在了我身上,这不是融合,情绪依旧没有回归,她们只是暂时跟我重叠了。

我站在了空气清新,风景优美的花园中。

身旁是一扇泛着白光的门框,我怔愣的看着这一切,脑海里的声音炸开了锅,淅淅沥沥的人在周围经过,时不时驻足看向这个陌生人。

似乎是站在原地有些时间了,面前不知何时走来一个女人。

她很漂亮,能一刀砍死。 2 6.

“本体,快放我出来,这题我会!”

一个欢快的声音在脑子里嚷嚷。

“终于出来了!终于出来了!终于出来!!!!”另一个声音碎碎念着。

“有什么好高兴的,这里没有办法主动攻击人,真想试试那个女人砍起来的手感,一定很软吧…”

“啊啊好多人,好久没有看见那么多人了,以后不会要经常跟这群人交流吧?能不能全杀了啊。”

各种各样的声音近乎重叠在一起,明明以前都习惯了,现在我却感到了烦躁:“闭嘴。”

我呵斥一声,忽然从木板床上站起,血肉开始分裂,藕断丝连间,另一个我出现。

很快,这不大的屋子里就站了五个人,顿时感到了拥挤。

【警告!检测到入侵者……警告!…错误……修复中…】

面前忽然弹出一个闪烁的血红面板,异常显眼,五人都第一时间看了过去。

【检测完毕,重新判定中…】

“我们果然不是正常的存在啊~”一个面带笑意的我摊了摊手,忍不住感叹,她是喜。

“哼,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不正常。”面色难看的我说,显然,她是怒。

两人是老对头了,喜欢彼此斗嘴,不过在全部情绪回归后,这个症状会有所缓和。

惧则是缩在了角落,双手抱住膝盖,头埋进腿间。

哀则是到处打量,亲眼看见和融合时看见,感觉是有些不一样的。

“你们能召唤面板吗?”见这个面板判定了半天,还在判定中,我索性又坐了上去。

谁知,怒立即一瞪眼:“你身上这么脏就往床上坐,我们之后怎么睡觉?!”

我有些无语:“你也坐不就好了,再说,这只是个床板,连床垫都没有。”

“就是说啊,睡床板还不如睡地板软。”喜笑嘻嘻的说,她又一跳,坐上了唯一的木桌,姿势不说正常,只能说非常粗俗。

不过喜也没有无视本体的问话,她说:“现在还不可以,也许等它判定完就可以。”

喜指了指仍然转圈圈的面板。

看见这熟悉又陌生的加载动画,我们的心情都不是很美丽,只是喜不会表现出来而已。

哀叹了口气,幽幽的说:“这个傻逼系统不会跟之前一样吧?”

她走过去,伸手戳了戳面板,面板毫无反应,依旧在判定中……

“你们看,又是什么也点不了…”

就在这时,一股窥视感油然而生,我们五个动作完全一致的抬头,看向天花板。

那里什么也没有。

久违的悸动让空气显然沉默,怒更是身体紧绷,如同一只炸起的猎豹。

我的表情微变,刚想说些什么,就看到面板刷新出来了。

【判定完成,您的天赋技能已更新,5朝您投来了注视。】

【祂对您的诞生产生了兴趣,声誉度+10。】

我们看着面板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作为本体的我开口:“祂,这好像是形容……神的?”

“看我也没用,你都忘的差不多,我们共享记忆库当然不记得了,应该就是吧。”

喜又摊了摊手。

“嗯,显而易见。有个神看了我们。”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啊?”

“管他个什么东西,杀了就是。”

“等一下,你们安静一点。”我开口打断,在场几道目光看向我。

我事实的召唤出面板,把它移到自己面前:“你们现在看看能不能召唤面板,我认为这还算重要。”

大家也没有异议,纷纷开始召唤面板,结果还真召唤出了五个一模一样的菜单面板。

点击个人信息,我们看到了一模一样的介绍。

“为什么上面连三围都有,神经病吧?”哀的眉头紧锁,注意力有些歪。

“这不是重点吧…”我看着这个人信息,有些瞠目结舌。

【个人信息:

姓名:徐念

代号:暂无(可编辑)

等级:☆(一颗星)

积分:4.2亿

性别:女

身高:170

体重:60kg

三围:112、53、98

敏捷:???

力量:???

体力:???

智力:???

魅力:-1

战力评估:???(样本较少)】

“为什么魅力是-1?”我震惊的看着这行数值,眼睛瞪的老大:“我很丑吗?”

分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没有吧,我一直觉得我长得还行啊。”

“素颜都完爆普通人好吗?”

“还行吧……但负数的确很奇怪。”

“我不想素颜见任何人……”

经过我们一番研究,发现只有首次打开个人信息板块才会如此详细,之后打开就都是默认展示简略版的。

也就是代号、智体力敏魅与战力评估。

可这么看下来,又全是问号,看着就跟别人不一样。

“话说我们刚刚被那个叫5的神看了一眼,加了10点声望,这里怎么没有显示?”

“可能是隐藏数值。”

“好吧,的确像那么回事。”

“这名字原来是我的名字,难怪这么眼熟。”

“你们加油研究,我要挥霍这上亿的财富了,手动点开商城,嘻嘻。”

就这样,五人在这小屋子里你一言,我一语,好不热闹的开始钻研起系统来。

只是一个小时过去,视线再看过来,不仅仅是人,连寒酸的小屋子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只有几十平米的小木屋,摇身一变,成了装修奢侈的五室两厅。

五人更是从原来的灰头土脸,变得焕然一新,穿上了各自不同的衣服,显然是商城刚买的。

“房子升到lv.5卡住了,说是现在等级不够,要我们升到2星。”负责装修房子的惧说,而然并没有人搭理她。

她撇了撇嘴,也不甚在意,反手切换成了商城板块。

“这裙子真不错,原来这所谓的三围是用来定制衣服的,绝了。”

一直是忧郁姐面相的哀,此刻也是脸上绽开笑容,她身上是一套充满特色的奇装异服,简称亚比。

“那当然了,这一看就是个正经游戏。”怒穿着包臀裙,手中折扇摇摆,看起来很是优雅,如同哪家的千金大小姐。

喜则是一身重装哥特裙,值得注意的是,这只是看起来像裙子,实际下半身是实打实的短裤,活动起来很方便。

身为本体的我,穿着就没那么花里胡哨了,随便套了个黑红色水手服,下半身同样是裤子,还是少见的灯笼裤。

而一旁窝在沙发里葛优瘫的惧,画风就与我们明显不搭,她穿着一身可爱风的猫咪睡衣,正沉迷于刷商城。

不过我们还有一点没有变化,那就是身上的血腥味,依旧浓郁。

“这可怎么办,香水没屁用啊。”怒一气之下怒了一下,把香水扔进垃圾桶。

她本来是想砸地上的,但考虑到这里已经是自己的财产了,还是礼貌了些。

7.

“你们先研究,我要去清理一下我的刀。”我并不是很在意身上的血腥味,闻着早就习惯了。

刚打开背包,翻了半天终于翻到那血红的长刀,我刚要取出,存着长刀的那栏就空了出来。

我马上回头,果不其然看到了其中一人手拿着长刀,把玩着。

背包对于我们是通用的,所以其他分身可以随意拿出或储存。

“你干嘛?”我的眼神开始不善,死死盯着一身黑衣的喜。

喜似乎被吓了一跳,连忙把手里的长刀伸过来,笑着道:“本体不要这么小气嘛~平时看不到你的爱刀也就算了,现在就给我玩玩?”

“想死你就玩。”我走上去,单手按住刀鞘末端。

周围的分身早就已经走开,担心血溅上她们的新衣服。

“她又发什么疯?”怒皱着看着这一幕。

哀幽幽的叹口气:“这个世界充满假象,只有痛苦不会说谎。”

“啧,你也发病。”

“当然不,给你就是了,在这里死了复活可是有消耗的,你应该根本不会复活我。”

喜拿着刀柄的手一松,血魔刃顺势被我拿起,反手别在腰间。

“你的杀念是我们里最重的,只是想提醒你一下这把刀有问题,别那么上心。”

我低垂眼帘,转身就走:“我知道。”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刀有问题,这是我们都清楚的事。

但这不是目前该纠结的,之前研究那么久也没研究问题出在哪,我不认为换个地方就能知道了。

“本体真是一意孤行啊。”喜叹了口气,一屁股坐上了沙发。

“别废话了,我跟你选一个,去见那个女人,时间快到了。”怒站在了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

喜抬眼看了看,又虚着眼:“你们谁联系的?越那么早干嘛,我们还没有休息一会。”

不等回答,喜又自顾自道:“我知道是本体联系的,毕竟她的记忆就是我的记忆,唉,只是把分身如此当工具人,实在是…”

“我是回房间了,不是死了…”我的声音忽然想起在众人心底。

喜就是在故意烦人,她经常跟自己找乐子。

“你不觉得自娱自乐会无聊吗?那个女人你不感兴趣?”我边清理着刀上的血污,边跟自己在心里群聊。

喜眼前一亮,一下从沙发上窜起:“对哦,太久没接触活人,都下意识忽略他们也是人了。”

“那这个苦差就交给我吧,拜拜~”

就这样,脸上带笑的喜出门了,临走前还对怒说道:“其实刚刚那个角度看你,你有双下巴哦~”

“………”怒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个念头早在喜看向她时就出现了,谁都知道喜是这么想的。

这种分散思绪的垃圾信息,每个人每天都会生产很多,没想到喜还要无聊到说出来,真是装模作样。

“别骂了,她也是我们。”

哀叹了口气,也刷起商城来,里面除了日用品外,涉及超凡的东西并不多,只有一些初级的恢复药剂与爆炸物。

………

有些嘈杂的街道上,人来人往,不算多也不算少。

这些人穿着各异,不乏夸张的、露骨的、更或是猎奇的。

这么看,原来看到那些人穿的倒是很正常了,那个ol装美女也是。

徐念这么想着,低头看了看面板,确认聊天界面的位置就在这。

“不好意思,我在这里。”

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卜华月说着,与前面的背影保持着一定距离。

她看见少女转过身,脸上化着手法有些拙劣的妆,但妆容的效果却没有想象中的糟糕,可以看出她是会化妆的,只是明显手生了。

徐念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某名给人一种轻佻感。

她伸出伸,笑道:“华姐你好啊,叫我无念就好。”

卜华月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握上少女苍白的手。

“不好意思啊,华姐,我之前刚从那里面出来,有点没缓过神,没吓到你吧?”

“啊,没有没有,没关系的,我能理解。”卜华月一惊,没想到徐念先后反差这么大,就像换了个人一样。

接着,她也露出温和的笑,与徐念松开手:“不用在意之前的事,之前有点没认出你,让你久等了,不好意思。”

卜华月递给徐念一杯奶茶,眨了眨眼:“给,喝点甜的会好些。”

“哇,这怎么可以。”徐念嘴上这么说着,手却很诚实的接过。

要送给她的东西如果没有收下,那就是她亏了,这是徐念无法接受的。

随意的把吸管插在封盖上,徐念一口一口的喝起来。

久违到已经忘记的味道入口,徐念差点都要落泪了,其他看到这一幕的我也纷纷坐不住了,打算也出去整点吃的。

其实我们是可以共感的,不过身为喜的徐念才不会这么做,显摆何常不是一种乐趣。

“无念,你现在有天赋技能吗?”走在旁边的卜华月问。

徐念回忆起天赋技能的那栏板块。

【天赋技能:

(注意:由于以下技能均为自主开发,评估准确度仅供参考。)

技能1:「無心」lv.max

介绍:可以将自身基础情绪分成独立的分身个体,达到本体無我状态,此状态中可以大幅度提高理智与判断力。

每个分身的意识均为“我”,分身死去后,意识不会真正死去,本体可进行在身分裂,赋予分身新的载体。

分身之间可在彼此精神层面交流,无法被任何阻隔或影响。分身之间可选择性进行体感共享,将压力均分给其他人。

简介:没有了情绪,你还真的是你吗?你们是个什么东西?我是我啊,我们。

技能2:「创作者意志」lv.未?知?

介绍:化虚幻为实质,创造出属于你的天地。

简介:胆敢挑战至高无上的意志,亵渎之罪你能承担吗?】

3.

“华姐有吗?”徐念反问。

卜华月一愣,想到对方是在警惕,以为她是在打探消息,于是连忙开始解释:

“我都混成二星了,早就攒够机会去抽了,你别误会,不想说也没关系的,我不是在打探消息,只是想介绍一下技能这块。”

徐念眸光微动,吸溜着奶茶,口齿不清道:“哦?那窝洗耳恭厅。”

“天赋技能,是每个玩家最重要点,是属于自己的特性。大部分玩家都是在经历几个关卡后,才会接触到,可以攒积分,在技能池里面,抽到在自己天赋范围内的技能,虽然技能直接没有明确的等级,但在玩家里都有分类,分别是衍生类、自适类、精神类,这三大类。

衍生类,简单来说就是施法,通过自己为媒介施展出能力。比如法系,就是最典型的衍生类。

还有那种可以让地面忽然长出荆棘的,或者忽然召唤出小兵的召唤系,都算作衍生类,判定其标准就是需要通过自身为媒介进行影响现实,”

“自适类,往往是改造或强化自身的类别,比如纯粹的大力出奇迹,自身异化变身,判断的标准是以自身本身来影响现实。”

“而精神类,就是字面意思,那种可以控制别人精神,思想,让人看到幻觉,或者类似于口出发随的能力,都算。不过还有这种诅咒类型的能力,处于衍生与精神区间,由于这种天赋技能很少,基本没有几个,所以也就没细纠。”

“至于为什么问你这个问题,其实也就是在挑起话题,一般人都会回答没有,然后我就开始介绍。”

卜华月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不自觉扶了扶眼镜:“当然,也有些新人评价高,能在初炼后就可以抽技能,无念你不会是这种吧?”

“怎么能呢?”徐念笑着摆了摆手:“我只是侥幸活下来的小喽啰罢了。”

“什么小喽啰,我们连大BOSS都关起来看门了!”

怒明显不能接受被贬低,哪怕是谦虚的自贬,她开始在脑子里嚷嚷。

“那是本体的功劳吧…而且也是她杀的最多,我们的确是小喽啰…”

又一个声音说,这有些中气不足的声音,毫无疑问是惧,她总是说话喘不上气一样小声又怯懦, 无标题章节 1.

“姜若曦,别再纠缠我了,我之前已经跟你说的够清楚了,现在真相已明,我可以不计前嫌你伤害程星珠的事,现在,从我的视线内滚开。”

刚恢复意识,就听到了这么一番话,许憬满是疑惑的眼中倒映出男人的面庞。

长得人模狗样,说话怎么那么难听呢?

“你在说我?”四下无人,她挑了挑眉指向自己,有些不确定。

男人皱起眉,带着明显的嫌恶:“不然呢?还有别人吗?”

话音未落,一声响亮的啪,男人被一巴掌呼在脸上,身子猛地被打得倾斜,一时没站稳,重重跌倒在地。

几颗牙齿像滚珠一样直直弹落,最后停在许憬的脚边,她甩了甩手:“说话这么难听,干脆别长嘴了。”

男人捂住自己逐渐肿胀的脸颊,脸上的愕然与惊怒交织,眼神满是无法置信,带血的嘴里发出一阵阵含糊的咆哮:“你……!!”

“你什么你?”许憬的语气更加不耐,脸上带着讥讽,“闭上你的狗嘴。”

男人拼命挣扎,试图推开许憬的脚,但每次都被轻巧地避开。

她像是玩弄小鸡仔般,将他拎着打,甚至毫不留情地把鞋尖碾进他的嘴里。

男人瞬间呛住,剧烈地翻白眼,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几乎看不出一点人类的尊严。

然而,就在这一刻,许憬脑中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打破了她的快乐。

【宿主您好,欢迎来到“恶毒女配”系统,我是您的系统小岚……】

【——嗯?!】系统猛的发出尖锐的爆鸣,对眼前发生的景象不可置信。

“哈?什么玩意。”许憬脚下一个用力,男人被她踹到一边,像死了般一动不动,头朝下淌出一小滩血水。

【天、天呐!!宿主你怎么这就开始打人了?!我还没发布任务呢!!】

许憬敲了敲脑袋,在确认不是自己的幻觉后,迅速接受了现状。

“所以说,我穿成了狗血小说里的恶毒女配姜若曦?”

在随便打了个电话,把男主白肃送进医院后,这学也是上不了了,因为殴打同学,许憬被直接请回了家。

按照原主姜若曦的性子,把人打成这样其实并不算什么,主要是这次打的人是三大家族之一,白家的继承人白肃。

但姜家好歹同样是鼎盛家族之一,处分也仅是让许憬回家面壁思过,顺便交一封2千字的检讨。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两家本合作的其乐融融,在之前都在商定姜若曦跟白肃联姻的事了。

可在冒出一个程星珠,也就是原女主后,两家就因为她闹的有些僵。

现在姜家千金更是直接打了白家继承人,明面上是合作不起来了,否则这面子往哪放。

但背地里就是另说了,毕竟利益大过于一切。

其实这个故事很老套,不愧为最经典的狗血小说,程星珠是一个傻白甜女主,从小贫穷。

她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贵族学校,被分到与白肃同一个班级。

在一次次意外中,男女主角碰撞,暗生秦愫。

然后女配姜若曦就这么水灵灵的来找茬了。

即便她的身边不缺男人,可还是无法忍受从小宠她到大的白肃,眼里不再只有她。

男主虽对女主有不一样的感情,但依旧纵容姜若曦欺负程星珠,因为在他的眼中,姜若曦是在十年前拯救了他的人。

实则不然,其实当时救他的是程星珠,因为误会才被错以为是姜若曦。

更狗血的是,程星珠才是姜家的真千金,而姜若曦,只是管家的孩子。

这个秘密本应只有管家知晓,但因为一场意外,姜父开始怀疑姜若曦并非亲生,强行做了亲子鉴定,果真发现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得知真相后,姜家陷入了一片混乱,而管家偷换人生的阴谋最终曝光。

姜若曦的所作所为,导致姜家渐渐对这个抚养大的孩子彻底失望,最终,她与管家直接被丢进海里喂鱼去了。

现在的剧情已经进展到了男主发现程星珠才是十年前救他的人,真假千金事件也即将爆发。

许憬睁开眼,消化原主记忆花费了一些时间,不得不说这姜若曦的性格倒是跟她有几分相似,可惜被感情困住,不仅是个恋爱脑,还是个蠢货。

通过系统,许憬知道真假千金曝光就在三天后。

三天后,姜父在收拾妻子遗物时,偶然发现一部手机,开机后,相册内有着很多聊天记录。

是逝去妻子与一个男人的,其中还有二人的合照,看起来很是亲昵。

姜父对此事上心至极,妻子都死了十多年了,忽然天降绿帽,他当即坐不住了。

在调查的同时,他开始疑心姜若曦不是自己亲生的,便拉着她强行去做了亲子鉴定。

结果显然易见,这两人的确半毛钱关系没有。

姜父当即破了大防,差点没直接干进棺材里去。

但其实姜母并没有出轨,手机里的是她的哥哥,手机则是哥哥给予的生日礼物,显然又是一个误会。

许憬并不关心这些,目前系统暂时没有发布任务,让她自己看着办。

【宿主天赋惊人,也许根本不需要任务引导,做出什么本系统会自然给予回馈的!】

它在她脑子里这么说。

既然如此,那许憬的目标就很明朗了,先去把那手机拿了,就不会生出后面一系列的幺蛾子。

想到这,许憬刚想动身,房门就被敲了两下。

“进来。”

伴随着大门推开,走来一位三十左右的成熟男性,西装革履,一丝不苟。

穆岱,是姜父的贴身助理,平日里忙的不可开交,几乎与姜父形影不离。

现在竟然特地跑来她这,可想而知是来干嘛的。

“姜小姐……”

“我不道歉。”许憬直接预判。

穆岱推了推眼镜,沉声道:“姜小姐,你把白少爷打掉三颗牙,鼻梁骨断裂,一只手脱臼,一只手骨折,身上多出淤青。”

许憬斜眼看穆岱,眼里似有嘲弄,又似毫无波澜:“那又如何?”

“您平日里不是跟白少最为亲近吗?一直要黏着他,发生了什么你会把他打成这样?”

穆岱虽然很想问那个走几步都嫌累的姜若曦,为什么可以把白肃按在地上锤,但他还是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