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夏考古手记》 序章 “后来的道友,你好。”

“走到这里很费劲吧,别担心,虽然这地方瞅着挺吓人,但灵气蛮充足的,而且后面的石门每三年开一次,对于你来讲撑过三年应该不成问题,所以先坐下恢复恢复休息一下吧,听听这里的故事,虽然我不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但我可以保证,这地方一无所有。”

“哦不对,这里有一篇经文,你可以抄录下来卖给那群老和尚,要是你看到了我的话,估计只剩下了一具枯骨,麻烦带我出去,带出去之后怎么处置随你,死之后的事情我不在乎,只要别把我留在这个地方就可以。”

“带我出去之后,将我右手上缠着的布取下来用火烧掉,放心,那上面什么都没有,烧掉就是证明了我的死讯,作为报酬你可以把我的右手第一截小指骨带走,它可以让天门州的苏家满足你一个要求。”

“你们也许好奇我的身份,既然如此闲着也是闲着,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我十五岁那年,一个人,毅然决然的踏上了商业的道路!我只用了三年时间,七十五万金币的灵草烘干塔我干了七千五百个,我三年挣了八百多万亿金币!但我只干了三年我就不干了,因为别人哎行行行别砸别砸,我好好跟你们讲故事。这小孩不经逗呢。。。。。”

“好了,乖乖坐好,我要讲故事了,大概是西边那个鸟人做天帝的第十二年,有个小孩离开了他长大的地方,打算去外面闯荡一番,他没有什么修真的天赋,也从来没接触过什么修真的功法,他一介凡人在这个世界里能有什么成就,无非是给宗门打打下手,但他选了不一样的道路。”

“他吧自小就对历史有浓厚的兴趣,小的时候能在庙里的藏经阁一待待一天,长大之后呢就想去天下各个地方的古城遗迹去走走看看,那年不巧遇上了当地宗门的覆灭,正是混乱的时候,城里没粮了,收养他的寺庙更顾不上他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了,于是他偷了几块干粮就离开了那个地方。”

“你想啊,那时候是冬天,他又是个孩子,还没什么厚衣服,他能走多远啊,上午出的城门,下午就在城外的森林迷路了,又冷又累的在林子里走,为了打起精神,一边走一边回忆在藏经阁看过的古书古文,想着能找到一条出林子的路,迷迷糊糊的就感觉面前有道人影,他就跟着那人的屁股一路走,最后实在走不动了眼瞅着都快晕过去了,想着死这里拉倒,眼睛一闭就倒了下去。”

“他只感觉身体一直往下坠,然后‘噗通’一声掉进了一片池子里,池水很暖,呛了几口水,或许是求生本能吧,他挣扎的游到岸边,翻个身晕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感觉被人叫醒了,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一个洞穴里,身边空无一人,口渴的要命,也顾不得三七二十一,就趴到湖边大口大口的喝起来,那池水好像有什么玄妙之处,喝下去了感觉身体暖暖的,缓了一会他便开始探索这个洞穴,说来也奇怪,抬头没看见自己掉下来的洞口,里面也没有什么火把之类的光源,但却能清清楚楚的看清整个洞穴的样貌。”

“他发现洞穴里有一处光滑的石壁,便走了过去,凑近了一看是几幅壁画,壁画下面还有块形状奇特的石头,那是一块留声石,和你现在听的这块一样,他用手碰了一下,一道声音就从石头里面传了出来,它开始讲述每幅壁画的背景故事。”

“中夏的修士有两条路,一条呢是得到天道垂青成为天帝,另一条呢就是寻求长生,而壁画讲述的就是一个修士寻求长生的故事。”

“很久以前有一名叫木生的修士,他的修炼天赋一般,自认为成为天帝无望,所以就转向了长生之道,而追求长生无非就是提升自己的修为,并且坚定道心,但为了坚定道心只能斩断七情六欲,最后甚至要去深山闭死关,而木生不想要这种的长生,他觉得长生就是要游戏人间,于是他开始寻求自己的长生之路,这就是第一幅壁画的故事。”

“接着他翻阅了很多古籍,拜访了许多前辈,但得到的答案只有一个,只有斩断七情六欲方能长生,木生不甘心,但越寻找越绝望,他的心死了,觉得修道没啥奔头了,而修士最忌讳的就是道心不稳,因为一旦道心破碎,你七经八脉里的灵气就会重归于天地之间,而就当木生心死肉体即将消散之时,他突然悟到了什么,灵气可以由修士引到体内转为自己的灵气,而最后也因为修士从体内回归于天地之间,天地之间的灵气是无人控制的,而修士的灵气是可以由他本人操控的,那要是把别人的灵气全部变成自己的灵气,会怎么样呢?”

“他又找到了目标,拖着自己寿元将尽的身躯,开始验证自己内心的想法,一开始体内没有灵气的小动物,有的因为灵气强行的洗净伐髓化为一滩烂泥,有的因为灵气过于庞大爆体而亡,最后只有一只猴子成功了,木生感觉自己可以操控那只猴子,也能感觉到自己可以活和这只猴子共享寿元,他明白,改变灵气确实有用,那如果把一名修士的记忆和灵气全部变成自己的,那又是什么结果呢。”

“最后一副壁画的内容很少,只是讲述了木生来到一处山洞,画下了这几幅壁画讲述他的故事,最后他挖了一个坑并坐到了坑里,将自己的灵气化为灵水,这就是那片池子的由来。”

“那孩子看完了这个故事,正当他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的时候,有一名青年掉进了池子里,手忙脚乱的把他捞出来,他叫僧庆,自称是名遗迹探寻者,孩子跟他讲了自己的故事。僧庆看他可怜,便把他带了出去,此后十年,他一直待在僧庆身边一起。”

“有一天他俩来到了木生曾经的试验地,巧的是那个地方也有几幅壁画,壁画讲的也是同一个故事,只是壁画的结尾不同,那幅画的结尾是木生坐化于那个洞穴,不巧的是,僧庆似乎有所准备,并未在洞穴里恢复灵气,他想杀了我,但年纪还小,居然念及我们之间十年的感情,只是把我打伤留这里等死,临死之前我留下了这块留声石。”

“不要挣扎了,你虽然没看到那些壁画,但我即将坐化于此,你吸收的灵气都是我留下的,《摩坷无我经》你也看了吧,接下来记住我说的话。我们在九州留下了不少这种洞穴,都是一代一代流传下来的,去带着更多人找到它们,木生一定会长生的。”

“记住.......”

“我是木生,我因僧庆而死。”

我是木生,我要找僧庆复仇。 第一章 僧庆 “姓名。”

“35。”

“年龄。”

“散修。”

“门派。”

“僧庆。”

“我说老哥,咱俩也是熟人了,至于每次都问的这么详细么.....”

一间普通的木屋内,一名青年模样的男人对着对面的老者说到。

老人头也不抬的回道“我说小庆子啊,我们青城派委托你找几位长老啊?”

“五位啊。”

“今天你送回来的是第几位啊?”

“........嗨,多大点事,我们博古斋买五送一!”

“滚犊子,赶紧带那位的东西回去!报酬一会去驿站那领,还是回牢普城是吧。”

僧庆道了个谢,将木桌上的包袱背上推开门走了出去,没走多远,一名少女拦住了他。

“道友,师兄们都说您找东西的能力天下一绝,能麻烦您帮我找个人吗,我....我会给报酬的!”

僧庆站定,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开口“说说吧,你要找谁。”

“我...我要找我弟弟...上个月家里告诉我,他去山里采药,结果一去不回.....我....我知道他活着的可能性不大....但.....就算是死了我也想把他找回来.....”

僧庆思考了一会开口道:“你家在哪啊,在哪座山丢的,有没有随身物品啥的?”

“我家在龙口镇....他说是去吾守山采药.......结果就再也没回来......”说到最后少女低头啜泣起来。

僧庆走了上去拍拍肩膀安抚她“好啦好啦,你们家丢了三百多年的长老我都找回来了,还能找不到丢了一个多月的?放心,我绝对给他带回来。”

听到这话少女抬起头注视着僧庆“真...真的嘛!”

僧庆与少女一下子对视上了,微微一愣继续开口“你....咱们说下报酬吧,找你们家长老的时候你们宗主可是很舍得掏钱的。”

“我....我可以帮你维修兵器!我是天工门的弟子....虽然我没有修炼天赋....但师傅说我锻造天赋很高的!”

“行吧,把天工门的传讯符给我一半,等我出发的时候告诉你,我先回家看看你家那边还有没有委托,到时候一起做了。”

僧庆从少女手中拿过传讯符“对了,你怎么称呼啊?”

“我叫李知更,我弟弟叫李猫狗......”李知更羞涩的说着。

僧庆沉默了一会“行了我先回去了,快的话三五日就出发了。”说完了便大步向驿站走去。

来到驿站门口,从看守飞舟的青城派弟子手中取走了找长老的报酬,然后走进飞舟等着起飞。

两个时辰后,飞舟停在了牢普城的驿站,僧庆伸了个懒腰走了下来,出了驿站七拐八拐的走到了一家挂着‘博古斋’牌匾的木屋门口,伸手将告示栏的留言撕了下来,然后打开门锁进了屋。

迈过门槛,左手边是陈列柜,上面摆着一些青瓷瓶,柜子下面则是放着几口贴着符纸的大箱子,右手边是一间关了门的屋子---那是僧庆睡觉的地方,大堂正当间摆了两张太师椅,中间放了一张用来喝茶聊天的桌子,说是商铺但更像是一户人家。

僧庆坐到桌前,没着急翻阅那几张留言,反而从袖子里拿出几根长发,那是他从李知更身上拿的,将长发放在桌子上,然后又在旁边摆了一块微微散发着灵气的灵石,观察了一会见没什么变化,微微放心,开始翻阅那几封留言信。

第一封信是青城派现任宗主写的,僧庆看了几眼就扔到了一边,无非就是翻来覆去的车轱辘话,表达感谢啊未来继续合作什么的。

第二封信只写了一句话“何日归”落款处则是画了一个小木鱼,僧庆想了一会也把它扔到了一边。

接下来几封信都是看上了博古斋某样宝贝的买主写的,想着僧庆回来的时候第一时间上门交易,嘱咐僧庆给他们留着。

最后一封信很奇怪,上面歪歪扭扭的写了“无首”两个字,落款处则是一个狗爪印,僧庆把这封信放到一边,思考了一会,拿出一张纸写了八个“汪”字,然后走出门口往天上一扔,一道黑影闪过,抓着回信飞往了远方。 第二章 鸟狗猫 僧庆回到屋里,将那位无名前辈的遗物放进了一个小箱子,然后双手合十念了一段经文

,念完之后抱着箱子来到了后院的仓房。

“来来来,欢迎新室友了,有缘千里来相会哈,我在嘱咐一边,别管各位生前多高的地位,修为多么的高深,在我这,大家都是室友,和谐相处哈,我手里的这位是在白驼林闭关的前辈,如果有认识的打打招呼。”

虽然僧庆说的很好,但屋子里没有欢迎声,准确的说屋子里除了僧庆就没有活物,只有几排柜子,而前两排柜子已经摆满了盒子。

僧庆来到了第三排的柜子面前“前辈,这地方虽然没有您之前找的洞府宽敞,但好歹热闹啊,瞧瞧咱这,南北通透,还有各位道友和前辈交流经验,晚辈时不时的还能带前辈出去晒晒太阳,那前辈先休息一会,晚辈先去忙了。”

说完把盒子放到了最上排的第二个柜子里,然后走出了仓房,正准备锁门的时候僧庆忽然想到了什么,蹲了下来口中念念有词“鸟、狗、猫,继续看着仓房,过几日我得去古林州一趟,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看好家,你仨别都一起出门,起码留着一个看门,别太贪玩了。”

话音刚落,僧庆面前就出现了三个木玩具,为首的木鸟开口道:

“哎~呦~喂~小庆子你是多瞧不起我们哥仨啊,哥几个早些年间陪你上刀山下火海的时候咋不这么不放心啊,合着现在好起来了过上好日子了转头看不上我们这些老东西了,哎呀我可活不了了,猫狗你俩别拦着我,我今儿个非得磕死在这!”

话音刚落,旁边的木狗就跳出来“对...对啊....我们怎....怎么就贪玩了,那...那叫.....打~啊探敌情!”

木猫不语,只是不停的抹眼泪。

僧庆默默地看着他们表演,眼瞅着木鸟马上就要试图靠不呼吸来憋死自己了于是淡淡的说道:“苏不明告诉我,之前给他家狗带的骨头被咬坏了,正好我这次去找他打算带个更抗咬的,你们仨打算谁去啊。”

一听这话,鸟狗猫顿时停住了,然后只听见木鸟狗腿子一般的说着:“庆哥,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咱哥仨拍胸脯,保证把家看的明明白白的,您就放心去吧,对了,帮我给明哥带个好。”说完木鸟向着木猫和木狗一摆头,他们立马跳到仓房门口,一左一右的坐的板板正正的充当石狮子。

僧庆习以为常地看着他们,扔给他们一袋灵石“好了,你们好好看家,别让人偷了仓房的东西就行,屋子里那些东西那帮买主看的比谁都紧。”说完站起身,拍了拍衣服回到了正房。

僧庆回到了正房,坐在太师椅上,打算小憩一会,刚喝两口茶水,就听见大门被人敲响了,“今儿盘点,嘛也不卖!”他对外面喊了一声,但敲门的人依旧没走,反而开口道:

“僧师傅,麻烦开开门,小女子有事相求。家父说过,这种事情只有博古斋的僧师傅能解决,麻烦您开一下门好吗。”

僧庆没起身,继续说道:“今日闭店,概不见客。”

门外的人没回话,似乎是翻找着什么,过了一会说了一句话:

“藏于群龙之山,迷于无首之林。” 第三章 又丢一个 “吱呀~”一声,门开了。

僧庆站在门口看着门外的女子,皱着眉头说道:“你在把那句话念一遍。”

“藏...藏于群龙之山,迷于无首之林。”

门口的女孩颤颤巍巍的说道。

僧庆侧着身子,一摆头“进来说,把门带上。”随后走进了屋内,少女也跟着僧庆进了屋。

俩人坐在太师椅上,僧庆倒了两杯茶,把其中一杯推给了少女“喝点水,喘口气再说你爹的事情。”

少女一口气把茶水喝光,把茶杯往桌子一放便讲起了她爹的故事:

“我爹叫茶图,是名散修,平时在药王堂给人看大门,唯一的爱好就是收集古画,山水画人物画什么的,前几日他不知怎么的,一回家就收拾行李,问他去哪也不说,只是给我留了个字条,说如果七日之后没回来,就带着这张纸来博古斋找僧庆僧师傅。”

说完她就把写着“藏于群龙之山,迷于无首之林”的纸条放在了桌子上,僧庆伸手将纸条拿在手里,沉吟了一会问道:“你爹那几天见过什么人么?”

“没有,他白天就往门口一坐,跟进出的客人打声招呼,然后晚上溜达着就回家了,那几日没什么异常。”

“你爹以前跟你提过他要去什么地方找什么东西么?”

“没有,自从我娘走后,他就没出过牢普城,一直把我养大。”

“画还在你家放着吧,方便带我去看看么。”

少女点点头,起身带路,僧庆锁好大门跟着少女来到了她的家。

茶家父女的屋子很普通,陈列简单,只是一间普通的瓦房,有东西两屋,西屋门开着,椅子都倒扣在桌子上,还没等僧庆仔细观察,少女就推开了东屋的门“这就是我爹的屋子,他平时把画放到箱子里,只有几幅他特别喜欢的画才会挂到墙上。”

僧庆进屋扫视了一圈,然后把视线转到了墙上,那挂着三幅画,一副人像画,两幅山水画。

第一幅人像画似乎是一名男子,须发皆无,双眼大得出奇,是普通人的两倍,嘴巴紧闭,好像是在忍耐着什么,落款处写了一段话:“眼如铜铃,能视千里,却不识鬼怪。”

第二幅山水画,作者功力很深,只用了几笔就画出了连绵的高山,但太阳位置很奇怪,位于画面的正中央,落款处写了一首打油诗:

“日出群龙归于渊,为了韵脚想破天。

大字不识想写诗,老子就是赵大川”

最后一幅画是一片湖水,但只画了一半,左边画的十分精细,湖里的游鱼都看得十分清楚,但右边只是草草画了几笔,而且还有几处涂抹,落款处写着:“湖?狗屁。”

僧庆打开了放着古画的箱子,只是简单的扫了一眼就把箱子合上了,转头又观察起了那三幅画,问那名少女:“你爹这三幅画哪来的,有没有听过他讲过赵大川的故事,哎对了,你叫啥来着?”

“我叫茶荧,这三幅画自打我记事以来就挂在墙上,我没听过我爹讲过赵大川的故事,僧师傅,这画和我爹的失踪有关系么?”

僧庆没回话,只是走近了那三幅画,伸手捏了捏画布,又摸了摸画上的墨迹,沉默了一会,突然开口:“我想起来了,赵大川是三百年前的群龙州画师,以山水画出名,画作价值不菲,这几幅画如果是真品能包你们父女下辈子都衣食无忧,想不想知道多少钱,对了,你们是南边的茶家还是西边的茶家,你娘叫什么?”

“多...我听我爹说我们是从南边来的,我娘已经走了十几年了,我也记不太清了。”茶荧愣了一下回复道。

僧庆点点头“你爹的事情我知道了,我回去准备准备,正好过几日我要去群龙州那边,如果顺利找回来的话,那三幅画就是我的报酬了,如果找不回来的话,节哀顺变吧,我先回去了。”

茶荧听完眼眶一红,但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目送着僧庆走出了家门。 第四章 龙口镇 僧庆来到了药王堂,四处打探了一番,确实有一个叫茶图的伙计好久没来上班,而他的工钱都在失踪后被他女儿取走了,抓药的伙计说,茶图每天最长干的事就是坐在门口的茶摊上和卖茶老头侃大山。

天色已晚,僧庆买了几副清热解暑的冲剂回到了博古斋,躺在床上,脑子里想着这几天的事,喃喃道:

“李猫狗丢在了无兽山,那地方应该在群龙州,苏不明写信说他在无首,茶图的信也提到了无首,无首....无兽....,这俩地方要是没什么关联,我把苏不明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鸟,龙口镇是不是在群龙州?”

“可以啊庆哥,这脑瓜子没白长啊,这两个毫~无~关~联~的名字你能把它们联想到一起,简直就是牢普神探啊,要我说你还去那些深山老林找那些老破烂干啥,直接去南边的大虞国给那帮凡人当个啥头头,到时候咱们一起吃香喝辣,岂不美哉!”木鸟站在僧庆的枕头边说道。

僧庆叹口气“在就行,行了赶紧滚蛋,我明天就去群龙州了,你仨好好看家。”

木鸟没回话,只是啄了啄僧庆的头发,飞回了后院。

..................................

第二天一大早,僧庆收拾东西准备出发,他只带了一套衣服,一个盖着盖子的陶罐还有一把符箓,关上门,在旁边的告示栏上贴了一张告示“外出寻宝,如有要事,请留言”,做好了出行的准备之后,他来到了牢普城的飞舟驿站。

“老李,来一张去龙口镇的票,最好是飞舟的。”僧庆对着驿站的修士说道。

老李抬头看了他一眼说:“去几天啊,后天群龙那边就封锁了,大龙天宗的老祖过几日出关,飞舟和地船不得出入,保守估计啊,怎么也得个四五天。”

僧庆愣了一下,点点头说:“没事,大不了就在那玩几日,话说老祖出关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不应该隐蔽一点吗,这还不让出入了。”

老李摇摇头:“不知道、不评论、不参与,这是你的票,拿好了,去了那别瞎打听,最好别进山,实在不行过几日再去。”

僧庆道了个谢,登上了飞舟,上面没几个人,都有过一面之缘,点点头就当打个招呼,便随意找个角落闭目养神等着起飞。

三个时辰后,僧庆睁开眼向外面看去,马上就飞到了群龙州的地界,群龙州顾名思义,群山绵延万里,宛如群龙一般,而这些大山多半也以“龙”命名,而龙口镇就是群龙州外围的城镇之一。

飞舟缓缓落地,僧庆站起来伸个懒腰,带好行囊走了下去,刚走出飞舟,大龙天宗的弟子就走上来拱手道:

“各位道友,过几日我们大龙天宗的老祖出关,届时恐有异象,为了各位的安危,还望大家近几日不要进山,为了表达歉意,大龙天宗包下了群龙州的所有客栈,一直到老祖出关的那天,一切的吃喝费用都由我们承担,还望道友海涵。”

闻言,人们并未有过多抗拒,纷纷上前领取了客栈的门牌,前去休息,而僧庆摆摆手:“我就不必了,这位道友,麻烦问一下李知更的家在哪?”

为首的大龙天宗弟子转头说道:“大元,带这位道友去你表姐家,然后你也找个地方歇会吧,这是今日最后一趟飞舟了,天黑之前来此汇合就好。”

话音刚落,一名身材高大的壮汉便走了上来,瓮声瓮气的对僧庆说:“道友你好,我叫李庆元,我打小就在李知更姐姐家长大,我帮你带路。”

僧庆抬起头看着那名壮汉,身似铁塔手如薄扇,豹头环眼杀气凛然,搁着布衣都能感觉到那一块块健硕的肌肉,宛如一头黑熊。

僧庆点了点头,跟在李庆元身后,路上闲的没事他俩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你管李知更叫姐姐,她貌似不过二十五六,你今年多大啊?她辈分比你大?”

“不啊,她就是我姐姐啊,我今年十六。”

僧庆肃然起敬。

“嘶....天赋异禀啊,老弟应该是主修肉体的吧。”

“不是,我其实是名炼药师.....”

“炼药好啊,咱这体格子谁要是说老弟你炼的药不好,一手拎个药鼎挨个开瓢。”

李庆元摸摸脑袋嘿嘿地笑着:“我师傅也是这么说的,当年把我从师姐们的手底下抢出来还费了不少力气呢。”

“师姐....们.....,老弟啊,你还是年轻啊。”

俩人说说笑笑的便来到了李知更的家门前,李庆元准备上前敲门,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对僧庆说:“庆哥,你既然是来找知更姐姐的,那应该也知道猫狗弟弟的事情,现在我姨和我姨父俩人心情不太好,尽量别刺激到他们。”

僧庆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于是李庆元轻轻地叩门:“姨,是我,李庆元,知更姐姐的朋友来了。”

没过一会,李知更的母亲把门打开了,看见了僧庆眼前一亮:“您就是僧庆僧仙长吧,知更在信里跟我们说了,快进来,大元啊,你也进来,今晚就在姨家吃饭!”

僧庆刚准备进屋,忽然看见了李家大门上有只狗爪印,盯了一会对进屋的二人说:“伯母,大元,你们先进去,有位朋友来找我了。”说完便跟着路上的狗爪印走到了一个小巷子里。

一进到巷子,大街上喧闹的声音突然消失,仿佛两个世界,而狗爪印到巷子中间就消失了,僧庆刚想开口说话,就见空中缓缓落下一名青年,仙气飘飘英气逼人,腰挂白玉之环,左佩珠光宝剑,右备香囊,明目皓齿,手持折扇,宛如天上谪仙。

青年看着愣神的僧庆,微微一笑,缓缓开口:

“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