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处雪海边》 第一章 宿命 今年是2024年,现在是夏天。我估计我今年大概有四十岁了,但是我的记忆却只有二十年,而且这二十年里一直有一串问题和一串数字,白天在我脑子里不停的转啊转,而晚上就一直做着我永远都记不住内容的梦。

那一串问题是——“我从哪儿来,我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我要找谁,谁又在找我?”

那一串数字是——“12154437931221517”!

为了弄清楚这一切,我一直在找,天南海北,深山老林,繁华都市,到处找,最后索性就开了一家旅行社,自己也跟着旅游团满世界的继续找!

“12154437931221517”,还有这串数字,为了研究它,又差点把我逼疯。最后一次研究它时,计算的纸不小心撕开了,它被从中间分成两段,灵光乍现的我拿它对经纬度,竟然还真对上了!是上海浦东的经纬度“东经121.544379,北纬31.221517”!于是我决定对折磨了我二十年的这串数字的研究到此为止。于是我就把旅行社挪到了浦东!

我没有二十年前的记忆,后面的二十年我每天晚上做梦,早晨睁开眼就忘记梦的其他内容,只记住两个名字——林依凡,安雅!一段时间后我就把名儿改成了林依凡,改完名第二天就有一个叫安雅的姑娘来到公司面试,然后成了我的秘书。

我无父无母,没有户口,没有身份,就连我的出生日期都是我自己估算出来的。我甚至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跟孙悟空一样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过精神科医生警告我说“现在给你确诊的是失忆症,你才能好好在外面待着。你要是再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干些没用的事儿,保不齐他们就给你弄进精神病医院。”

从那以后我就很小心了,不再乱说话,我还要找答案,不能被关起来。

而事情的转折就在三天前,我记住了晚上做的梦,梦告诉我要去趟东北。

于是我卖掉公司,卖掉房子,去东北。”

……

“林依凡,八年了,我跟着你天南海北的东奔西跑,就是在上海呆的时间最长,这也才不到两年,你竟然就这么把公司和房子都卖了,还卖的那么便宜!你有发什么神经啊!你卖这么便宜你倒是卖给我啊!”这一路上安雅像个小机关炮,突突突,突突突个不停!但也确实不能怪她,这林依凡又发神经,好好的公司和房子就这么卖掉了!

“卖给你肯定是不行,你还得跟我走,你买公司干什么?而且你有钱吗?”

“啊……为什么呀?!你又要去哪儿啊?!我凭什么跟你走了!我受不了啦!你这个混蛋,我走不动了,我不走啦!这破袋装的什么呀这么沉,你帮我提一下……”又是劈头盖脸的突突突!突突突!

“我是老板,你是秘书,这活儿就应该你干!”

“我不干了,你自己上去吧,我走不动了!”安雅真的就一屁股坐地上了,引得旁边的保洁阿姨噗嗤的笑出了声!

林依凡伸出右手要提袋子,安雅急忙一把把手抓住就不松开了,林依凡无奈的左手提着袋子,右手拖着安雅朝电梯走去。

……

办公室内,林依凡处理好所有人的离职手续,冲大家笑了笑道“好了,应付给大家的都已经齐了,如果还有什么问题现在大家尽管提。”

“没有了!”;“没有了!”……

“林总,我们走了!”

“嗯!”林依凡轻声的应着。

“我也可以走了吗?”安雅强装着无所谓的样子问到!

“你不行!”

“为什么?”

“我房子卖了,公司卖了,我所有的家底都在你怀里抱着呢,你走了,我睡大街要饭啊?!”

“啊?袋子里是钱?你不用要饭啊,喏,姑娘我赏你的!”啪的一下,一打百元大钞被安雅拍在桌子上!

“别闹,袋子里还有张卡,别丢了,丢了还得补,我讨厌跟银行东拉西扯的。”

“哦,那接下来要干什么?”安雅的声音里尽是好奇。

“嗯……你老家是哪儿的?”说话间林依凡把桌子上的袋子向安雅推了推“你省着点花,我就剩这点家底了,我……”

“内蒙……”

“东边还是西边?”

“东头,黑龙江边儿上。”

“那好,就去你家,现在就走,再不走物业要来撵人了。”

“唉!你等等我,你去我家干什么?”安雅心里小鹿乱撞。

“说错了,不是去你家,是去你老家!”

“有什么区别吗?”

“没什么区别吧,你要是非得去你家也行,那样省了买房钱了。”

“那就走吧!先找地儿吃饭,我饿了!林大老板,我们吃什么?”

“你做主,钱在你那儿!”

……

时间匆匆,转眼便到了冬天,命运正安排着林依凡一步一步的向宿命的终点而去。他和安雅两人来到安雅的家乡根河,一座靠近大兴安岭,接壤黑龙江的小城。

林依凡安顿好了安雅便一个人进了山,一望无际地雪原和白桦林,这里地一切都让人心旷神怡。林依凡这二十年被那一丝一缕的契机牵引着在各地的山川林海间穿行,这一次他也毫无顾忌地走进了林子的深处。

雪板飞舞在雪地上,一段矮崖下面一颗巨大的松树,结满了松塔,幽幽的泛着绿光。在一阵巨大的引力撕扯下,林依凡像一个滚地葫芦一样向矮崖下的松树滚去,让人绝望和无助的失重感,扑面而来,而后便是短暂的剧痛伴随着树枝的断裂声,断裂的枝杈透体而过,林依凡无助的挂在松树半腰,被幽幽的绿光包裹。

一切就是那么一瞬,可是这一瞬间又是那么久远。当周围完全安静了下来,我知道自己死了,没想到自己的前四十年竟然就这样结束在了这满眼的风和雪,树和石之间。这样的死法也算畅快,既无疾病之痛,亦无离别之苦。

景色轮转,眼前依旧是墨色的山林,脚下还是茫茫白雪。而鼻尖却挂满了血腥气,殷红的血拉成丝,从我垂在半空的指尖一直扯到了雪地上。红的血,白的雪,最后全变了红色映在眼前发光的屏障之上。

一团人行光团自林依凡身体脱体而出,凝望着屏障之后那重如烟如雾的影子,那影子与林依凡现在的形态如出一辙,只是没有发光像是被拢在一层白纱之内。

“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他们又为什么会在我面前,为什么会有这道屏障?”他笃定面前的屏障原本是没有的,是从他灵魂离体的那一刻开始,屏障才出现了,屏障自面前的这棵树穿树而过。

林依凡恍然,也许一切的终点就在这里,所有的契机都指引着他以这种方式来到这颗树下!可是安雅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和我梦里的女孩重名?而我又那么巧合的在现实世界里遇到了她,现在的她又怎么样了呢?

屏障之后与他相似的灵魂体,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男孩,身体正躺在一个嘤嘤啜泣的小姑娘怀里。因为屏障的阻隔,无法听到女孩的哭声,小姑娘因为哭泣而微微颤动的肩膀让嘤嘤啜泣这个词理所当然的出现在林依凡脑海里。此时此刻他与屏障对面男孩的灵魂体正被某种契机锁定,像是人们经常说的命运使然!

小女孩身边受伤的白狼无助的目光停留在男孩满是血迹的身体上。还有几只死僵了的狼尸,横七竖八的散落在一只背上插着半截断矛的灰褐色动物周围。

那飘忽的影子像是感应到了林依凡的存在,转过身来与林依凡相互对视着。片刻后林依凡终于做出决定,伸出半透明的手臂,触摸向面前的屏障。霎时间黑暗轮转,山林和雪海消逝,一股无端的撕扯之力,就如瞬移般,把他和身前的白影扯进女孩的怀中。

半晌过后,一道幽幽的问话自黑暗深处传来“你从哪里来?我们两个都死了吗?”

“我觉得我是来自未来,应该是死了,至于你是不是也死了,现在我也办法分辨。”林依凡停顿了半秒才回答到。

“你若是来自未来,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同一颗树下?”

“我不知道!”林依凡确实不知道,此时此刻他正努力的回想着自己刚刚结束的一生,好多事情都解释不清楚,他二十年前的回忆依旧是混乱的,这一切到这里似乎还是未到终点,他现在彻底陷入了迷茫之中! 第二章 回家路 皑皑的白雪间,一颗恢复了灰黑色的松树前,倔强的一声不吭的小的姑娘,红肿得眼睛里依旧擎满了泪水。怀中传来一阵轻微的颤抖,小姑娘本来贴在男孩胸口的脸庞,嚯的一下抬起了起来,冻得有些红肿,还沾染着血色的手掌,轻轻的抚了抚男孩苍白的脸。

“小向峰,你坚持住,我带你回家。”小姑娘吃力的把男孩放到一旁,又回过身摸了摸白狼的头问到

“小白,你还能走吗?”

白狼像听懂了一样,乖巧的蹭了蹭女孩的衣袖,嗷呜了一声回应着女孩。

在白狼嚎叫了两声之后,密林深处窸窸窣窣的又窜出数只普通的灰狼,这几只应该是大战结束后负责到附近警戒的狼。其中一只体型硕大的公狼,来到白狼跟前,亲昵的蹭着她的脖子。

三步并做两步,女孩轻巧地跳上另一只动物的背上,脚跟朝着断掉的茅柄,用力地踏了下去!彻底了结了比她大数倍的家伙。

几声悲伤的呜咽之后,狼群在女孩的指挥之下将死透了的尸体翻转过来。

“它不是山神,它应该是山神的儿子!小白,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这里的打斗一定会惊动山神,你们去周围警戒,我砍些树枝做爬犁。”

女孩向周围观察了一下,提着刀走向一颗枯树。几十分钟后,指挥狼群将另一个动物尸体拽到爬犁上面。然后俯下身来,温柔的环抱着白狼的脖子,亲吻着她的额头。

“小白我们一定还会回来找到山神的……”

“嗷呜……”白狼发出一声凄厉得长嚎,声音中充满了悲伤,不甘和愤怒。

“你放心,等向峰养好伤,我们再一起回来报仇!不单单是给我阿敏和向峰弟弟报仇,也要给你的族人报仇。”

转眼间已过了晌午,深冬的白天本来就很短,小姑娘将手指扣押在干裂的嘴唇上,

“啾……”,寂静的山林间响起了一声清亮的口哨。

白狼在最前面领路,最大的公狼断后,其他狼拖拽着爬犁向树林深处走去。

这只由人和狼组成的队伍,飞速地向前奔去。风声呼啸,爬犁之上女孩怀抱着男孩,倚靠着还带着余温的动物尸体,被风刮的通红的脸庞上写满了坚毅。

“自然之神,请你一定保佑乌兰把向峰安全的帯回部落!”小姑娘叫乌兰,十岁时向峰被萨满吉布奶奶带回了部落,那时小向峰就成了乌兰最好的玩伴,乌兰只比小向峰大几个月,在心中祷告完后,已经疲惫不堪的她,在轻轻地呢喃声中沉沉的睡去。

天色彻底暗了,在深山老林中赶夜路异常危险,狼群在白狼地指挥下,停在了一块凸出的巨石之下,然后用脑袋轻轻的蹭了蹭女孩的脸,将其叫醒。

“小白!”乌兰跳下爬犁,抱着白狼的脖子不停地揉搓着。

“呜!呜!”白狼低沉的呜咽着,回应着抱着自己的小女孩。

“天黑了,我去捡点柴,小白你看好向峰。”

……

篝火燃起,女孩拿出肉干给狼群分了一些,自己也用木棍插起一块,放在篝火边烤着,要不然冰凉的肉块她根本咬不动。

北方冬天的夜晚,月朗星稀,火苗跳动,噼噼啪啪的响声就像妈妈敲响的小夜曲的鼓点儿。环抱双膝地乌兰默默的低下头,将眼角的泪水蹭在了袖子上。

她们一路向西,走走停停赶了三天的路,根本就没有好好休息,今天白天又遭遇了一场大战,早已疲惫不堪的她,依偎着男孩又沉沉地睡去了,狼群围成圈将小女孩护在中间。

彼时,另一端时空,阿龙山外围树林中灯光晃动,人影绰绰,呼喊身,喇叭声此起彼伏。

“小安,还是打不通电话吗?”

“嗯,刘叔,还是没有信号,依凡他临走前手机是充满电的,在不长时间使用的情况下到现在肯定是不会没电的。”

“是有点儿奇怪,按正常的脚程他是无法走出信号覆盖区的。而且他身上还有卫星定位器,我们竟然搜索不到他的信号。”

“小安,你别着急,我们搜寻的方向肯定是没错的,监控里我们都看了,小林他出发进山地方向就是东北方向。局里派了支援,人马上就到位了,我们再扩大一下搜索范围,应该很快就可以找到。”

“真的吗?那太好了,太感谢你了刘叔。”安雅听到还有人来支援,悬着的心稍稍放松了些,可是泪水依旧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这周围的地势都比较平缓,林子也不是很密,河水冻的也很结实,如今林子里也没有什么大型猛兽,小林他不会有事儿的。”

一通安慰之后,刘所长眉头紧锁,他在这里工作了几十年了,算的上是这山林子里的老人儿了。如今山里也修通了公路,手机信号也把这一片区域完全覆盖了,猛兽也都躲进了深山,小林的失踪实在是蹊跷。

不时远处又驶来几辆警车,第一辆车的副驾驶玻璃降了下来“老刘,怎么样了,有眉目吗?”

“事儿有点蹊跷,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失踪游客的手机和定位器都失去了信号!”

“这里距脱离信号覆盖区还有几十公里远,他怎么可能在一天之内赶那么远的山路?”

“我也实在是搞不清楚,我在这里这么多年了,从来没遇到这种情况。游客家人说他是个很有经验的人,经常出来游玩,各种仪器设备非常齐全,现在看来他的手机和GPS地信号似乎是被什么屏蔽掉了。”

就在二人交谈时,东面十几公里外,一道奇怪的屏障骤然消失。随后就有人喊到“刘所,有信号了!GPS搜到信号了。”

“什么?有信号了?”

“是啊,不过这太奇怪了,一开始到现在我们一直没有停止搜索,这信号就在刚才突然就出现了,而且离这儿很近,就在东边十几公里。”

“不管了,我们先过去再说!”

众人上车,朝东面始去,半个多小时后,大家伙站在一段陡坡上面凝望,十几米高的石崖下的松树上挂着一个人。人的右胸口被断裂的树枝洞穿,可能是因为今天没有刮风,他依旧稳稳的在断裂的树枝上挂着。

…… 第三章 回家路(二) 医院走廊里,安雅无助的蹲在手术室前的墙角里,泪都哭干了。

“小雅!小雅!你没事儿吧!”

一声声中气十足的中年女人的呼喊声在医院的走廊里回荡!

安雅缓缓地抬起头,

“妈……”

“安雅,你怎么坐地上啦,快起来!”安雅妈妈的年龄与安雅的年龄互称母女是实在是牵强,四十出头的中年妇女,年近三十的女儿,很奇怪!

“妈,依凡他……”

“好了,好了,别哭了妈都知道了,你一哭,妈妈也想哭了!小林会没事儿的,一定会没事儿的。”抚摸着安雅挂满泪痕的脸庞,安雅妈妈的眼圈也开始泛红。虽然安雅并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但也不愿意安雅嫁给大她近十岁的男人!然而随着近半年的相处,她心里也慢慢接受了她这未来的女婿,“依凡这孩子也真是命苦啊……”当她知道林依凡也是无父无母的时候,她也释然了。

“哎!……”

安雅妈妈心里念叨了,娘俩身后传来一声粗长的充满无奈地叹息。

“爸,你怎么也来了,大老远地,这么冷的天你的腰还不好……”安雅偏过头说道。

“爸没事儿,哎!我现在这身体实在是不争气,要不我陪着小林进山,怎么也不至于这样,哎……”

说话间手术室的灯变回了绿色,医生推门而出“林依凡家属……”

“在在在”众人迫不及待的围了上去。

“你们是病人的……”

“医生我是病人的女朋友,依凡他怎么样了?”

“哦女朋友?他其他的家人呢?”

“依凡他没有其他的家人了……”当安雅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她的心像被正在被万千把刀不停刀割般的剧痛,呼吸都变的停滞。

“抱歉了!手术很成功,病人现在生命体征很平稳,不过……”

“不过?不过怎么啦?!这孩子命苦,父母早就没了,医生,你可一定要救救他啊,他们小两口马上就要结婚了……”

“女士,你别激动,病人应该是长时间的大脑缺氧,现在处于昏迷状态,病人的各项生理指标都非常好,应该是休息一段时间就能醒,现在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好好静养一下。”

“那就好,那就好,谢谢,谢谢,谢谢你了医生!”

安雅听完医生的话,极度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安雅,安雅!你怎么啦!”

……

“向峰!向峰!不要……”

“嗷呜……”白狼警觉的一声嚎叫,其他几只狼瞬间立起,向后退了一步,紧紧的把被噩梦惊醒的女孩护在中间!白狼走到女孩身边,亲昵的蹭着女孩,像极了母亲在安慰被噩梦惊醒的孩子。

“小白……”女孩抱住白狼,嘤嘤的啜泣着,瘦小的肩膀在银白色的月光下无助的颤抖着。这里只有她一个人了,要是没有白狼的陪伴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白狼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是她们部落里守护神狼王萨如拉的女儿。她们的部落是大兴安岭深山中最后一个使鹿部落了,她们的族长——萨满吉布奶奶养大了一只受伤的小狼,起名叫萨如拉,意思是月光,狼是月光下的精灵。

小白一身毛发并不是纯白的,而是银白发亮,虽然是母狼,但是却长的比普通的公狼还要大一圈。那一胎狼王生了三只小狼,小白是女孩乌兰给她起的名字,她有两个哥哥,其中一只就是与山神大战的时候被山神杀死了,剩下的那一只就是目前队伍里最大的那只公狼,而整个狼群经过昨日一战二十几只狼现在只剩下不到十只了,现在山神的儿子也死了,所以小白和整个狼群与山神以后势必是不死不休了!

乌兰转身看了看向峰,他的呼吸还算平稳,摸了摸额头也并没有发烧“向峰他明明伤的很重,可是现在看着为什么却像只是睡着了而已呢?”瞅着呼吸均匀的向峰,隐隐的还能听见鼾声,乌兰的心放下了一半。不过用粗棉布裹着的伤口还是殷红一片,透着鲜明的血红色,人也没有任何会醒过来的迹象。

“小白,我们的食物肯定是不够明天一天的了,这个大家伙我们暂时不动它,我们要把它拖回部落,这样大家伙儿又可以撑一段时间了。”乌兰一边打理着包裹一边呼唤着小白“让它们看着向峰,咱俩想办法打点食物,天一亮我们就得尽快赶路,等天亮了再找食物实在是太耽误时间了。”

“呜,呜。”小白低声呜咽着,其他几只狼围着向峰趴下,大公狼站在凸起的石头顶上警惕的盯着幽黑的树林。

“1、2、3……就剩下六发子弹了。”乌兰熟练的拉开枪栓放上一枚子弹,这把老旧的猎枪是乌兰的父亲留下的,本来带了十几发子弹,白天和山神的战斗用掉了一多半。

山里已经下了两个多月的雪了,大雪已经把山林完全覆盖了。这个时候的猎物很难找到,绝大多数的动物都蛰伏了起来。如果没有十足的狩猎经验,在这样的环境下是很难打到猎物的。

乌兰的部落是完全靠养鹿和狩猎为生的,根本就不会种植粮食。部落里的粮食完全是依靠猎物和毛皮子在山外换来的。整个冬天是部落最难熬的,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雪提前了大半个月,整个部落都措手不及,鹿群也被提前到来的大雪阻隔在了更北边的雪原上,想要按时迁徙回来非常的困难。种种的因素导致现在部落陷入了极度危险的境地,稍有不慎就可能无法安然挺过这个寒冬。

所以乌兰和向峰两个小家伙绝不是仅仅为了报仇才贸然带着小白出来,一路向西走了这么远也是想着能遇上大的猎物,好缓解部落的危机,所以那只足有四五百斤的巨大的动物尸体对于部落而言

“呜,呜,呜!”小白一边呜咽着,一边不停地刨着雪坑,乌兰就在另一头用短刀扒拉着。忽然从另个一洞里窜出来一道影子,小白扭头扑了过去,一口就叼住了黑影,一只半米多长的兔子就一命呜呼了,这样的环境里狼的嗅觉就有了先天的优势。一人一狼的完美配合,在天亮前还是小有收获的,不过全是兔子,这回老天爷是真的眷顾她,不仅仅收获了十几只大兔子,还抓到了一窝珍贵的活着的小兔子,足足有七八只。这一枪未开也是收获满满,子弹也省了下来,在这危机四伏的山林里,省下的子弹就使保命的最大的依仗。

清晨,阳光透过灰白的掉光了叶子的树枝,暖洋洋的洒在雪地上,乌兰微微仰起头,愁苦的脸上,终于有了久违的笑容!少女的笑容,比这白雪还纯洁,比这清晨的阳光更灿烂,比花儿还美。

“走!小白,我们回去” 第四章 回家路(三) 几只肥硕的野兔挂在乌兰瘦小的肩膀上,当小白的身影在远处出现,狼群激动的嚎叫着,欢迎着自己的王满载而归。

短刀飞舞,乌兰熟练的收拾着野兔,所有的内脏掏出,扔向狼群。小白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向食物,“嗷呜……”一声嚎叫后慢慢的开始享用,而其他的狼也像是得到了命令开始撕咬起了内脏。

乌兰捞起放在身边的水带狠狠地喝了一口,俯下身来用小嘴儿慢慢的喂进了男孩的嘴里,就这样乌兰一口一口的把小半袋温热的兔血给向峰喂了下去。过了一会儿向峰发白的脸色渐渐的红润了起来。

“向峰,我打到了好多兔子,省着点儿我们一定能坚持到回部落。”

……

医院病房里,安雅穿着病号服安静的趴在林依凡的病床边,冰凉的手因为握的太用力微微发白。

“小雅,你赶紧回床上休息,医生说你这两天太虚弱了,必须好好休息。你放心,妈替你守着小林。”

“妈……,你知道吗?我等了八年,依凡才刚刚答应娶我,他说他喜欢热闹,我们就过年的时候结婚,就在村里办酒席。大家伙都放假了,人一定会很多,一定会很热闹,等过了年我们就把滑雪场开起来。可是……”安雅依偎在母亲的怀里,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粒一粒的落在地上,碎了一片。

“妈知道,妈知道你委屈,你放心,小林一定会醒过来,别哭了!”

病床上的林依凡,面色红润、呼吸均匀,可就使没有任何要醒过来的迹象。

……

乌兰回过头,定定的看着走过的路,心里百味杂陈。“啾……”一声嘹亮的口哨声回荡在林海与雪原间。

这次换了小白殿后,爬犁在雪地上飞舞,乌兰像精灵一样指挥着自己的伙伴朝家的方向飞奔而去。

今天要赶的路比较平缓安全,为了控制队伍的速度,节省狼群的体力,今天打头的是一头体型中等的母狼。狼的耐力是比较出色的,可是狼毕竟不是雪橇犬,并不能长时间的持续的快速奔跑,每过一段时间队伍会停下来休息!走走停停,离家也越来越近。

夜晚不期而至,要回家的队伍不得不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天公作美,一弯明月挂在树梢,瓦罐里煮着的汤开始沸腾。冬夜就连虫鸣都没有,格外的寂静,就连风也睡熟了,只剩下乌兰的心跳声像跳动着的鼓点与火焰一起歌唱着她的心事。

两天了,向峰的呼吸依旧沉稳,就像睡熟了的婴儿。

“你睡的好甜啊!是在做什么美梦吗?向峰,再有一天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乌兰轻轻的依靠在向峰的身边,盯着他起伏的胸口喃喃自语道。灰白色的粗布上的血迹已经由鲜红变的紫黑,伤口应该是已经开始慢慢的结痂,乌兰不敢轻易去触碰,只是轻轻的把一件皮袄子盖了上去。

一夜相安无事,清晨如期而至。

“小白,今天我们一定要赶回去。”为了赶路不至于太过匆忙,乌兰早早的就收拾了妥当,呼唤着群狼赶路,一路向东而去。

一段时间后周围树木开始多了起来,乌兰本来松弛的神经不由自主的开始紧张起了。乌兰虽然使女孩,年龄也不大,但是她已经有近十年的狩猎经验了,算得上是一名优秀的猎手,猎人的直觉让她笃定前面一定是有什么危险。而此时忽然减速的狼群也验证了她的直觉。

再往前有一段极其危险的路——黑瞎子沟,那是两座矮山之间的山沟,因为冬天可以避风,好多鹿、狍子、山羊等小动物会选择来这一片过冬,躲避寒风。小动物聚集势必会吸引更多的猛兽来此捕猎觅食,危险程度骤然增加。

黑瞎子是山里人对熊的一种别称,熊的凶恶声名在外。在大山里讨生活的人们因为凸显此地的凶险,口口相传,黑瞎子沟这样凶恶的名声就传扬了开来,但也并不是说黑瞎子沟就一定有熊常年盘踞。

微风轻拂,寒意凛凛,狼群已经停了下来。

“小白……”乌兰不自觉的把枪端了起来,跳下爬犁,跟在小白的身后,小心翼翼的向前挪动。

其他狼也躁动不安的呲着牙,警惕的望着前面,紧紧的把爬犁围成一圈。

向前走了几十米,“嗷呜……”小白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嚎,警告着前面的生物,听见小白的嚎叫乌兰骤然趴下,枪死死的瞄着前方。

噗啦啦啦!一只受惊的巨大鸟类扑棱着翅膀缓缓的飞走了,望着展开翅膀足有两米多的大鸟飞走了,乌兰起身向前走去。大鸟是秃鹫,秃鹫是吃尸体的,它落地觅食代表捕猎的凶兽已经离开了。但乌兰还是端着枪小心翼翼的靠近,并没有完全放松警惕。

尸体是人的,很年轻,是被猛兽攻击了,他穿的衣服是草绿色的,乌兰去山外换粮食的时候见过。

“来的时候没有见到他,应该是一两天之内发生的意外,可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乌兰心里犯着嘀咕,山外的人很少进山的,尤其是走这么远。最近几天天气比较好,没有风也没有雪,所以地上的痕迹还是很清晰的。除了动物的脚印,有不少人的脚印,脚印很乱,当时的场面应该很混乱。

乌兰谨慎的在周围转了一圈,小声的嘀咕“他们不是顺着路进山的,明显是顺着沟底一路走到了这里,他们越走越深了。”在这与世隔绝的大山深处,根本无法分辨面前的是好人坏人,而且冰天雪地天寒地冻,乌兰一个人也根本没办法处理尸体,她微微行了一礼转身向队伍奔去,一边跑一边喊“小白,我们必须尽快赶回去,把这里的事情告诉吉布奶奶。”无论进山的是好人还是坏人,她都必须尽快回到部落找萨满商量是不是要进山寻人。

黑瞎子沟深处,一群年轻人战战兢兢的,深一脚浅一脚的在雪地里缓慢的向北而去。有两人背着枪,其他的有男有女,十几个人。 第五章 我们快到了 “嗷呜……”小白催促着狼群加速,以最快的速度穿过黑瞎子沟。

一路疾驰,体弱的狼的呼吸都开始变的粗重,危险的黑瞎子沟就这样被她们甩在了身后。疾驰了半个多小时队伍停下来休息,乌兰拢了拢爬犁上的绳索,三天紧张的赶路,枯树简单扎起来的爬犁也快撑不住了,好在只剩下最后一段路了。

乌兰拿出所有的食物分给了狼群,剩下的这一段路必须一口气赶回去,如果半路再停下来休息,就必须冒险赶夜路了!老天爷也不会一直眷顾她们,天气也开始发生变化,好在受伤的向峰在这三天里并没有伤势恶化。大雪覆盖的森林里,这样长距离的赶路不可能轻松了,能平平安安的走到这里就是个奇迹。但凡发生一点点意外,整个队伍根本就无法坚持到现在。

乌兰目光愣愣的呆看着前方,再往东几十里外,就要离开内蒙进入真正的东北了,那里的位置就是大兴安岭的北段偏东部了。在顺松子岭和雉鸡场山交接处有一个三面环山的河谷小盆地内,山泉汇集的湿地河谷,溪水汇集成一条不大不小的河流向南而去。近百个仙人柱(鄂伦春族房屋)整齐的排列在河流边的一块空地上,此时萨满吉布的仙人柱内,一群人围着火塘七嘴八舌的争论着。

“不行,我必须去找乌兰,我……”

“好了乌力,你不要急!两个小家伙已经跑出去五六天了,小珠儿说她姐姐是向西面去了。这些日子小白好像也不在部落周围,应该是跟两个孩子在一起,有小白她们在,两个孩子不至于发生太大的危险。”

“可是五六天了,时间太久了,我们应该出去找一下她们。至少往西走一段,看看能不能迎接到两个小家伙。”一位强壮雄武的青年急切的反驳道,他是乌兰的亲哥哥乌力,在部落的年轻人里很有威望。

“因为大雪的提前到来,鹿群被大雪挡在了更北面的山里,部落里现在缺少人也缺少食物,而且马上又要变天了,这样走路往西去很危险的!”

“好了,别争了!乌力,你带几个年轻人往西边走走看看,也许能迎接到乌兰她们。”萨满吉布奶奶轻声的安排着,“天要黑了,一定要小心一点,带上大黑。”

“不用了,我叔叔他们出去找鹿群到现在也没回来,我们再出去了,部落里就没人保护你们了,大黑要留下来保护部落的。”

乌力带着自己的伙伴向西出发了,而部落北面的大山再往北,是一望无际的雪原与白桦林。呼啸的风声和着丁玲丁玲的鹿铃声,还有使鹿人的呼喝声交织在一起,演奏着人、鹿和大自然的交响曲。一望无际的雪原,就像一张抻平的油画布,使鹿人忽左一抹,忽右一提,一副绚丽祥和的画深深的陷进大兴安岭的眼睛里,在夜幕即将到来之前这里的一切又变的安静了。

天色越来越暗,乌兰的心情也变的焦灼。密密麻麻的深墨色的树影间,几点黄亮的光点逐渐在乌兰的瞳孔里放大!小白在寂静的暮色中停住了脚步,谨慎的盯着前方的火光,爬犁划过雪地的声音戛然而止。

“乌兰,是你吗?!”一声急切地而又中气十足的呼喊,炸响在树林间。

“哥!……呜……呜!小白,小白,是乌力哥哥,是乌力哥哥!哥……你……”乌兰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跳下爬犁,向前飞奔,像极了一只贴地飞行的小燕子。

乌力激动的环抱着自己的妹妹,颤抖的大手抚摸着有些枯燥的头发。

“你去哪儿了?快把大家急死了!”乌力心疼的责备着怀里的妹妹“到处吓跑什么?”

“哥,你快救救向峰,你快救救向峰!”乌兰忽然从乌力的怀里钻了出来,拽着他的衣袖向那架快要散架了的爬犁跑去。

“向峰他怎么啦?!”凝视着躺在爬犁上的小向峰,乌力急切的询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向峰身体旁边的巨大尸体。

“天呐!”而半秒钟后乌力惊骇的大吼了一声,“这……这这……这是老虎?小向峰是它伤的?”

“不是,它不是老虎,它应该是山神的儿子!”

“什吗?”“怎么可能?”两人身后传来几声惊呼,落在后面的几个年轻人也赶了过来,目光里充满了诧异和不可置信。

乌力没有答应,只是俯下身去把耳朵贴在了向峰的胸口,“咚!咚!咚!咚!”强有力的心跳震动着乌力的耳膜。“小向峰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可是他已经三天都没有醒过来了!”乌兰是真的急,因为她知道向峰到底伤的有多严重。

“我们赶紧回部落,不要在这里耽搁时间。”有了生力军的加入,剩下的路程就变的轻松一些了。

黑瞎子沟深处,几块大石头间,火光窜动,隐隐的传出女孩的哭声。

“好了,大家别担心,我们是沿着河谷一路向北的,明天我们掉头,再沿着河谷往回走,一定能出去。”说话的是一个挎着枪的中年人,很英武。

“嗯……”

“嗯……”

……

几个女孩子轻轻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几个男孩却沉默不言。

“赵晓平,都是你干的好事儿,非得跟着她们胡闹进山,我说了这里面不是能随便进的,你们不听,现在好了吧!”说话的青年直勾勾的盯着一个城里来的带着厚厚的眼镜的赵晓平。

赵晓平沉默不语,他是大学生,学地质学的,是志愿来东北开荒的知识青年,算的上是比较早的一批上山下乡的知青了。那几个女孩子跟他一样,怀揣着报效祖国,服务人民的伟大志向一头扎进了北大荒!他们被分配到了山外的农场,几个女孩把从农场里的当地人那儿听到的山里宝藏的故事,讲给了几个男知青听。赵晓平听了之后觉得这绝不仅仅是个故事,他是学地质学的,敏锐的察觉到,山里可能真的有什么!当然,之后发生的事情,也确实证实了他的直觉是对的。 第六章 知青队伍 变天了,稀疏的雪花缓缓的落了下来,融进了女知青眼角的泪水里。这些个女娃娃,最小的才十六七,大的也就二十一二,在割肉刮骨般的北风中几个女孩挤在一起烤着火!刚才指责赵晓平的男青年叫二虎,妥妥的农村娃,如果是城里的爹是绝对不会二虎的给二虎起名叫二虎的,二虎脑袋埋进膝盖之间,渐渐地传出了呼噜声。

“哎!……这也能睡着!”挎着枪的中年男人笑着摇了摇头,看着面前的小青年儿,让他想起了朝鲜战场上在美国鬼子的炮弹声中熟睡的战友们,现在他身边只剩下了从血泥中挖出来的小刘了,当年的娃娃兵,现在一直跟在自己的身边。中年男人现在俨然成了这支队伍的主心骨。不过,他也确实不简单,实打实的老兵,从朝鲜战场下来的侦查连排长。老兵排长也姓赵,现在是农场保卫科的指导员,本来是带着一名战士追这帮子知青的,可是他们得到消息的时候有点晚了,知青已经进山一天一夜了。要不是有着侦察兵的底子,很难今天白天追上了她们。

赵指导员带着战士赶上他们的时候正巧一只他们从没见过的猛兽在冲击人群,已经有人倒在了血泊里。猛兽正低着头疯狂的撕咬着他的脖子,猛兽的整个后半身完全暴露在老赵的视野里,下蹲、端枪、射击一气呵成,赵指导员极高的战斗素养体现的淋漓尽致。“砰!砰!”两声枪响,猛兽的一条后腿炸开了两团血雾,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威力可不是使鹿人的老式猎枪能比的,可是猛兽的体现过于庞大,“嗷呜……”一声凄劣的惨嚎,猛兽还是瘸着一条腿窜进了密林的深处。猛兽被两枪击退,而这两声枪响和猛兽的惨嚎声也正好震慑了密林里其他的掠食者,现在大家伙也相对是安全了。

“指导员,他不行了。”

老赵蹲了下来仔细的观察着男知青的伤势,胸口的伤都能看见骨头了,气管已经被咬断。

“刚才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年轻战士小刘嘀咕着,声音很明显的有些颤抖,但是是气愤,而不是恐惧!

“速度太快了,没看清楚,从体型上看像是老虎。”

一群知青已经吓得失语了,几个胆子小的女娃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彻底瘫软在雪地里,目光呆愣。

“几秒钟前还好好的,怎么一眨眼就有人倒下了呢?!地上的是血吗?!”赵晓平完全没有从惊恐中恢复,大脑一片空白。

赵指导员暂时没有理他们,现在的他们确实需要自己换一下子!他第一参加战斗的时候,自己的战友被炮弹炸碎在他的面前,破布片粘着血肉糊在了自己的脸上,那时候他也跟眼前的几个娃娃的表现一样。招呼着小刘,俩人奋力的扒拉着雪地,老赵想着暂时先把人简单的用雪掩着,等过后再处理,可是人刚刚死去,炯炯的血水还是温热的,根本就无法掩盖,只好简单的把人扶起靠在了树干上。

“还有谁受伤了?”小战士走上前去平静的询问着,他十六岁就当了兵,去了朝鲜,他是一个老兵用自己的命保护下来的小战士,这样的场面怎么能和绞肉机般的朝鲜战场相提并论!

“他的胳膊受伤了……”没想到,最先缓过来的是一名二十多岁手里握着一把短刀的女知青,她好像是整支队伍里年龄最大的。

“我没事儿,我是摔的。”

很明显,十几个知青,只有一人被那只猛兽袭击了!

“应该是偷袭,这家既狡猾,又凶狠,可以说是偷袭一击毙命,而且跟踪队伍很久了。”老赵把周围环视了一圈,凭着多年侦查兵的经验和感知力,他非常笃定自己的判断。而赵指导员的判断确实没错,可是死去的知青却是有些冤枉了,他阴差阳错的替乌兰接下了猛兽的攻击。

没错,它就是乌兰和向峰嘴里的山神!死掉的那只是它的后代。它要截杀乌兰,并不是为了给自己的后代报仇,因为在它对于亲情无比的淡漠,它只是天生的凶残,弑杀成性,它把乌兰和向峰袭击和杀死了它的后代的行为视作了对它的挑衅。这只猛兽还性情狡诈,它察觉到乌兰一路向东而去,就意穿插到乌兰的前方埋伏,想着一击必杀。可没成想一群无知的人类闯入了它的埋伏圈,打乱了它的计划。

这群人类数量比较多,它也没有贸然下手,就一路跟随,在他们停下来休息的时候袭击了离开队伍方便的男知青。

……

“啪……”

啪的一声脆响,打破了冷冽又紧张的气氛。

“睡!睡!就知道睡!这样你也能睡的着!”孙军是二虎的发小,听见二虎的呼噜声心里烦躁,把手里把玩的的刺刀往地上一插,抬手就朝着二虎的后脑勺来了一巴掌。

“赵指导员,我们得好好计划一下,我们没有食物了,我觉着不能继续在山里转悠了,谁知道那使鹿人部落到底在哪儿啊!再这样转下去,我们肯定是撑不住的,我觉得我还好,可是这些姑娘们怎么办啊!”孙军的爸爸是民兵队长,他一直希望儿子能真正参军,一直把儿子朝着那方面培养,还给他去了孙军这样的名字,希望将来能堂堂正正的参军入伍,而不是想他一样的民兵。

孙军自己也想当兵,自从他们屯子周围来了一支开荒的部队,孙军就天天往农场跑。赵指导员一直都是孙军崇拜的偶像,那可是抗美援朝回国的英雄!

“我们没那么差劲!”有姑娘反驳道。

“大家安静,小孙说的对,我们不能再耽误时间了,大家抓紧时间休息,明天我们原路返回。食物我们可以在路上寻找一些猎物补充,我和小刘一定会尽全力把大家带出去。小刘、小孙我们三个轮流守夜。”

“赵指导员,我也可以守夜。”说话的是于田田,整个知青队伍里年龄大的一位女同志,就是白天那个最先缓过来的女知青,之所以最先缓过来,是因为她是医生。

“不用了于姐,我跟赵指导员和刘哥就可以了,你赶紧休息,要保持体力,明天还要赶路。”

“嗯,开始下雪了,你们也注意安全。”这雪下的很突兀,似乎是天上有人忽然把银白色的雪向下倾倒,因为树林的遮挡才缓解了雪花的肆虐狂舞。 第七章 巧合的对峙和相遇 肆虐的雪完全模糊了前进的路,本应迎接游子归来的灯火,被掩在了小棉花团一样的雪花的怀里!

“乌兰,雪太大了,一定要跟上,别掉队了!”乌力不可思议的仰起头,皱着眉嘟囔到“这雪真奇怪,像是被人直接从天上扫下来的!”

“哥,这雪怎么这么大?怎么是一团一团的?”乌兰心情本来就不太好,想着吉布奶奶一定会很着急、很生气。乌兰和小向峰是吉布奶奶看着长大的“这些天她一定急坏了,向峰还受了伤,我可怎么跟奶奶解释啊!”乌兰一边在努力的思考着该如何应付她的吉布奶奶,一边嘟囔着“这雪下的真烦人!”

是啊这雪下的真的很奇怪,大家伙儿一边艰难的走着,一边不停地埋怨着,离部落越来越近,雪却越来越大,这雪就像是要一路跟着她们回到部落。

确实,从昨天傍晚开始,雪就在他们周围开始下,离部落越近,雪越大!如果现在从高空往下看,这雪就像一条丝带,随着乌兰、乌力的队伍向着东面的部落延伸而去,一条几十里宽的雪带让在他们附近的知青队伍也遭了殃。

一路坎坷,半路风雪!小乌兰终于在下半夜才深一脚浅一脚的回到部落,当脚步踏进部落的那一刻起,乌兰一直被吊着的心情终于完全松懈了下来,一整个人像是突然被抽空了一切的精气神,瘫软在爬犁之上。

“哥,我们到家了是吗?”泪像春天融化了冰面的溪流,积攒了一个冬天的能量,在一瞬间释放。乌兰嚎啕大哭,她懊恼,她气愤自己的冲动,向峰重伤昏迷,小白的狼群被重创失却了元气!

乌力从身后扶起哭的有些抽搐的乌兰“好了乌兰,我们到家了!”

前方仙人柱外,风雪完全模糊了乌兰母亲的视线,她看不清是什么情况,只是听见了乌兰撕心裂肺的哭嚎声。而其他仙人柱前也是人影攒动,乌兰的哭声惊了整个部落!

扶着乌兰来到母亲身前“额涅,我把乌兰带回来了!”

“嗯嗯嗯!快点进屋,小向峰呢?”

“在后面,他受伤了!”

仙人柱的门洞很矮小,需要弯腰进入,而扶着人或抬着人进更费劲!大家手忙脚乱的一通忙乎,而在火塘边上的乌兰已经迷迷糊糊的睡了!

“大家都回去吧,一会儿我就去找吉布奶奶,你们好好休息,等雪停了我们要出去寻索朗扎木老爷子。”

向峰依旧睡着,睡的很沉!“小向峰的伤势好像并无大碍!”乌兰妈妈亲昵的抚摸着向峰的额头,小向峰也是她的半个儿子,当年七八岁的小向峰被狼王萨如拉从雪原中救回了部落,因为与乌兰年纪相仿,小向峰几乎是乌兰妈妈带大的。

靠近部落中间的一座仙人柱的狍皮门帘被挑起,外面的声音惊动了已经休息的萨满吉布,一揭开狍皮门帘,火塘里的火光丝丝缕缕的从门洞透出,映衬着白茫茫的大雪“这雪怎么回事儿?”,萨满吉布愣愣的瞅着棉絮般的大雪呆住了。

……

已经黎明时分了,天快亮了,风雪越来越大,本来就不高的石堆根本就阻挡不了暴风雪的肆虐,就连篝火都熄灭了。

“指导员,这雪太奇怪了,怎么这么大?我们怎么办?”小刘急切的问着。

“不行,不能再等啦,这里不能避风雪,再这样下去就算不被冻死,也会被雪埋了!必须马上走,我们不能眼睁睁的被暴风雪埋在这儿。小刘,把所有能用的可以把大家伙拴在一起的东西上,背包帯,腰带,绳子!快,抓紧时间。我在最前面,你断后。”

风雪肆虐,白茫茫的一片,能见度极低。这支十几人拴在一起的队伍渐渐的偏离黑瞎子沟,一点一点的向东而去。

没多大会儿功夫,迷失在暴风雪中的知青队伍,就已经向东走出了黑瞎子沟,树木变的越来越稀疏,走在最前面的赵指导员此时也觉察到了不对劲,可是风雪的影响,他也实在是无法分辨到底偏离向了哪个方向。

在没过了膝盖的雪地里,一步一顿的走着,赵指导员感觉到身后的背包带拉的越来越紧。这样恶劣的天气,后面的姑娘们明根本就撑不住,本就饿了一天一夜了,他这当兵的底子都有点吃力,更别提这些个柔弱的姑娘们。

本来想着可以靠着打些猎物补充食物,可是这样的风雪,哪还能看到猎物的影子!

“大家小心点,到前面那棵大一点的松树下面休息一下。”赵指导员无奈的吩咐了下去,拉着背包带一点一点的往前挪动。

艰难的来到巨大的松树下面,雪大部分被挡住了,大家围着树挤在一起坐了下来。

“呜呜,呜呜,田田姐,我们是不是真的出不去了?”几个年龄小的知青无助的哭了起来。

知青小姑娘的哭声响起的时候,雪骤然停了下来,不知这一切到底是巧合还是难以形容的“无比神奇”。骤然散去的风和雪就像是一个贪玩儿的顽童,偷溜出家门玩耍,还没玩儿够就被后面撵出来的妈妈拿小棍儿敲回家了!

风和雪在一起走了,走之前又把阳光还给了树林,知青们被突然出现的阳光迷了眼,怔怔的,有点不知所措。

在金灿灿的阳光照不到的树荫里正藏着一个个黑灰色的影子抖落了压在身上的雪。是的,那是狼,一群没了王的从草原上逃进大兴安岭深林的草原狼。

而在另一面的白桦林里,几个人影也从雪里钻了出来的!“啊呜……哦!啊呜……哦!”几声呼唤后,又有一群灰色的影子从雪地里站了起来!是索朗扎木和他的伙伴还有鹿群,他们也在回部落的路上遭遇了这奇怪风风雪,也被迫停了下来!

知青——狼群——老人和鹿群,冥冥之中被一种巧合安排在这片难得的林间空地上相遇了,每一波占据着一个方向。在相互不知情的情况下奇妙的形成了对峙之势。 第八章 消失了两个人 “嗷呜……”随着一声苍老的嚎叫,十数只狼从树后窜了出来!

陡然的惊变,同时惊动了另外的两只队伍,索朗扎木一个激灵“狼群!”

“前面有狼!”坐在树下休息的赵指导员猛地站了起来,凝视着狼嚎声传来的方向。

索朗扎木端起老旧的猎枪“砰!”的就是一枪响,可惜没打中!

“前面有人!”原本坐在雪地上的于田田也猛地站了起来,神色激动,甚至都忘记了害怕,因为有枪声就代表前面有人。其他的女知青也闻声转过头,神色激动,同样是把瘆人的狼嚎抛在了脑后。

这一枪虽然没有打中,不过也让想要加速的群狼陡然一滞,这群体型明显偏小的狼是从大草原而来。此时大草原上的灭狼行动正是轰轰烈烈如火如荼时候,“枪声”就像是笼罩着狼群头上挥之不去的噩梦。

它们一路向东、向东再向东,就是希望永远不要再被噩梦所纠缠。这群狼是十几个族群的老弱一路向东,最后聚在了一起。为了自己的族群可以延续,它们的王和最勇猛的战士们在它们的身后拼命的为它们拖延着。可是它们没想到这树林里依旧有枪声,它们有些绝望,本就是老弱,再加上长时间的食物匮乏,已是强弩之末的它们根本不可能在这样的境地下再次鼓起勇气进攻了。这次进攻就是孤注一掷的赌博,突兀的枪声彻底将它们内心深处的恐惧无限放大,驱使着它们直接停止了进攻的步伐!

“它们不是这里的狼群!”索朗扎木身边的一名中年人看出了狼群不对劲的地方,这些都是他们作为鄂伦春族使鹿人一些基本的素养,他们不单单是饲养驯鹿,同样是经验非常丰富的猎手。

“确实,它们应该是从草原上迁徙来的,草原狼比林子里的狼小很多,正常情况下它们不会轻易进林子跟森林里的狼抢地盘,它们是抢不过那些体型比它们大过一圈的深林狼的。更何况这群狼还都是老弱。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它们才不得已进了林子?”就在索朗扎木疑惑不解的时候,砰的又是一声清脆的枪声,一只靠前的狼应声倒下,它尾巴上的毛都已经有点秃了,它的年龄已经很大了。从另一侧摸上来的赵指导员瞅着机会直接打死了一只,战场厮杀十几年,这些停下不动的狼对他而言简直就是活靶子。

另一方向也传来枪声意识到自己被包围了,让狼群意识到自己可能被包围了,已经停下,在原地绝望却又不想放弃的狼群陡然骚动了起来,乱哄哄的四散而逃,退进了黑瞎子沟。

知青们纷纷站了起来,不知所措的注视着赵指导员的背影,等待着指示,只有小刘快步跟了上去。

“你好,老乡!你们是使鹿部落的吗?我是山外农场保卫科的,我们进山救人,被野兽袭击,有人牺牲了,食物也没了!您能不能……”赵指导员急切的冲着远处的人影大声的喊着话,想一口气把所有想说的全部说完,就好像是他快一点的说完,对面的人就不会打断他,不会拒绝他!他也是真的着急了,身后那可是十几个活生生的人命啊!他能感觉得到如果再没有救援,他们这支队伍会被彻底埋葬在这深山老林里。

“英勇的汉子,您可以过来说,不用担心,这里已经离我们部落非常近了,鄂温克的族人们会欢迎你们的。”索朗扎木很恭敬的说道,鄂温克族本就是好客的民族,而索朗扎木他本人也非常崇敬勇敢而且强大的勇士,赵指导员干净利落的一枪击毙野狼,是真的让他佩服的。

“是鄂温克人!小刘你回去招呼大家过来,告诉大家我们安全了。”听见了对面用着不是很流利的汉语回应了他,赵指导员激动的吩咐着小刘。

小刘激动的转过身去,一边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冲,一边不停地向知青们招手!

“这是让我们过去呐!快点!快点!走!”

“二虎你慢点,照顾好女同志!”

索朗扎木满脸笑容的注视着面前的十几个风尘仆仆的娃娃们感慨道“你们这些娃娃的胆子很大,很勇敢!”

“大叔,您叫什么名字,我们怎么称呼您!”于田田询问着,其他知青尴尬的低着头,但心里还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叫他扎木就行!”另几位中年人汉子看着这些孩子也高兴的笑着,他们的汉话并不是很好,但是简单的沟通还是没问题的。山里很难见到外面来的人,更何况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娃娃,大家伙儿都很惊喜,很高兴。

“扎木大叔,你好!”二虎兴奋的冲上去拥抱着索朗扎木,绝境逢生,整个知青队伍的兴奋溢于言表!

鹿铃的叮咚声,回响在雪原的晚霞中,金色的太阳躺在大山浅浅的臂弯里,目送着山外的客人走向回家的路,把一串背影留给了白桦林。

夜色在欢声笑语中悄然而至,萦绕着歌声的队伍,披星戴月的赶着路。

小刘骑着头鹿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头鹿认识回家的路!

“快看!前面是什么?”小刘突然制止了前进的驯鹿,惊疑的看着前方?

“怎么又一堵墙?”

“不对,那不是墙,是在下雪!”

是的,那是一道由向下飘落的雪花形成的幕墙,反射着幽幽的银色的月光,就像是被谁一刀辟出来的,一面月华满地,一面雪花飘舞!

“不对劲啊!你看雪花落下,却没有增高雪地的高度,你们自己看,雪花落地后直接不见了!”细心的于田田好奇的蹲在雪幕墙的外面!

“赵晓平,你是大学生,见过世面,你说说这是什么现象?”二虎咋咋呼呼的一把把赵晓平拽了过来!

赵晓平也蹲了下来,瞅了瞅雪墙,又歪头看了看于田田,然后又自顾自的摇了摇头伸出右手摸向雪墙“我也不知……”,道字还没说出口,赵晓平原地消失。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又把目光聚焦向二虎,二虎被众人看的有点心惊,下意识的退了一步,霎时二虎消失! 第九章 进化世界 幕墙之后,飞雪漫天!

仰头看雪的萨满吉布回过神来,缓步来到乌兰一家的仙人柱前。刚要掀开狍皮帘的手却又收了回来,像是还没有完全做好心理准备。双手抚慰着自己的胸口,再次平复了心绪后,萨满吉布才彻底的掀开狍皮帘,坚定迈步而进,目光锁定躺在火塘边上的向峰。

“吉布奶奶!”乌兰、乌力齐声问候自己尊崇的萨满!

吉布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然后便盘坐在火塘边,一只苍老的手因为激动而颤抖着,手掌触碰到向峰的额头的刹那之间,一种伟力扩散而开,霎时间山谷完全被光幕笼罩,光幕隐在雪中,光幕之下所有人保持着前一瞬的动作,一动不动了!

林依凡的灵魂体,自向峰体内幽幽而出!

“伟大的奉献者,祈祷者吉布终于等到了您的到来,请允许我虔诚的为您无私祷告,为进化世界的和平而祷告!”萨满吉布向面前的一重如烟如雾的光影虔诚叩首!

“祈祷者前辈,您不必如此,我是犯过错的人,是为弥补而来,您实在是不必对我行礼。”林依凡的灵魂体说话了。

“伟大的奉献者大人,我来初始世界已经很久了,我的一生是在这红尘中度过的,岁月摧毁了我的身体、我的容颜,却永远无法摧毁我对进化者的忠诚信念。虽然我并不清楚进化世界后来所发生的一切,但我相信奉献者大人您的信仰一定是坚定的。”

“我爱上了一个不该去爱的女人,并且和她有了孩子,我是完美奉献者,我爱上了外族女子就是我最大的错误……”林依凡黯然神伤,届时一首熟悉的诗歌,正在他灵魂的深处萦绕!

“来啊!

我向风而来,为了自由。

来啊!

我向日而来,为了炽烈。

来啊!

我向月而来,为了那银装素裹的寂静!

来啊!

我向你而来,

在去的路上,

在回的心尖儿里!

这一刻

我没有了你的人,

更没有了你的心,

独留下了你的影!

来啊!

我向明天而来,

向未来而去。

顾盼回眸,

满眼尽是对昨天的留恋。

我送不走失落,

却也给你送去了春夏秋冬。

来啊!

我为你的笑颜而来,

又带着委屈而归。

来啊!

我来来回回,

向未来而来!

向毁去而去。”

一曲唱罢,悠扬的曲调让听者瞬间心旷神怡,抛却了内心的烦忧。这就是吟游诗人的伟力——安神之力,可以让那些无助的灵魂变的安宁。

“爷爷,爷爷,这首诗歌是新的吗?”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怯懦懦的却又很兴奋的摇着爷爷的胳膊。

“是呀!小安雅,这是爷爷为了为奉献圣城的人们祈福新作的。是不是很好听?”吟游诗人安满老爷爷宠溺的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可是,这么好听的诗歌,为什么却很少有人过来这里聆听呢?是因为这地下通道太脏乱了吗?”

安满爷爷沉默不语,他知道是因为什么,可是他不愿说给小安雅听。

“爷爷,是不是因为他们都认为我和爷爷是灾难者?爷爷,安雅不要做灾难者,安雅是普通的吟游诗人,我不要做灾难者,呜呜呜”小安雅小小的肩膀颤抖着,她捂着小嘴难过的哭泣着,她很害怕,因为爸爸妈妈就因为“灾难者”被打死了,所以小安雅连哭泣都不敢发出声音。

是的,这就进化世界的小安雅!她是吟游诗人的后代,她的父母因为进化世界的世人一千多年来对吟游诗人的误解,才被人伤害致死,现在只剩下祖孙二人相依为命。

而这里是奉献圣城,也叫钢铁之城,是进化世界中华联国三座圣城之一,也是最大的圣者之城。能被称之为圣城,必须满足两个条件,第一个条件就城市的历史起始于一万两千年前,也就是地球的新世界,进化世界完善之初这个城市就存在了。第二个条件是,这一万两千年间,无论城市如毁灭与重建这座城始终没有断了圣人的传承。

奉献圣城便是从进化世界之始一直保存至今,从未被完全毁灭!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奉献之城一直都有两位圣者,一位是自始至终都在的奉献圣者,另外一个就是在奉献圣城成圣的其他族群圣者。奉献圣城之所以可以打破进化世界秩序之力的铁律是因为,奉献圣者虽然伟力已超越臻境,达到不凡,但是奉献圣者的伟力没有战斗力,所以奉献圣者并没有被进化世界的秩序之力认可为圣者,所以秩序之力允许了另外的圣者出现在奉献圣城。然后奉献之城就在这个伟大的bug之下,屹立万年不倒!

奉献者一族,拥有着三种无比神圣的伟力——精神之力、气运之力和信念之力!奉献者的伟力也是唯一的可奉献给他人进行继承的伟力,但无论是继承了这三种伟力的任何一两种伟力或者是完全的三种伟力的人都也是无法再次成为新的奉献者,因为奉献者很特殊,是所有进化人类中唯一无法人为制造和重塑的族群,但且奉献者与奉献者之间也可以相互继承,而且继承之后依旧是奉献者。就是说奉献者可以把伟力无私的奉献给自己之外的任意的其他人,哪怕是为进化的普通人类,奉献者一族奉献者这个名字就是如此来的。

奉献者也只有中华联国才有,大家想问我为什么?至于原因我也不知道,这一直都是个迷,也许是因为整个地球世界只有中华民族基因里才自带奉献精神,所以奉献之城自始便有,奉献者自始便就出现在了奉献圣城!

普通的奉献者拥有着三种伟力的其中一种或两种,完美奉献者拥有三种伟力。完美奉献者又极其难得,一万多年来只出现过寥寥的数次而已,完美奉献者的后代最次也是双伟力奉献者,所以完美奉献者是绝对不能与外族人通婚的。

林依凡无疑就是奉献者,还是千年不出的完美奉献者,更是如今奉献者圣人的关门弟子。 第十章 完美献祭 “该死的平衡,该死的战争!”陷入回忆的林依凡幽幽的呢喃着!

“奉献者大人,我们所有的进化者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文明的延续,进化是进化世界的铁律。而战争就使催化我们进化的动力之一,而且利用战争消耗过度膨胀的人口是进化世界持续发展和不断进化的最卓见成效的方法。如果没有百年之战和千年之战,我们的进化世界必然会陷入资源枯竭而导致的社会秩序崩溃,若是那样我们进化文明的所付出的牺牲会更加剧烈。大人老吉布我并不清楚您心中的怨恨源自何处,但您不必烦恼的去质疑进化世界的秩序之力,我们所有人,无论是进化者还是普通人类都必须在这秩序之下生存的。”在萨满吉布劝慰林依凡时,另一道光影从向峰身体上脱体而出!

“灵魂者的灵魂离体可不是初境伟力就能施展的,你真不愧是灵魂圣者向南天的儿子,天赋了得啊!”林依凡目光淡然,平静的转过头说道。

“奉献者,你就是奉献者林依凡,奉献圣者的徒弟?那个娶了低等贱民的家伙?我的灵魂离体并不是伟力使然,我被封印至初境伟力,根本不可能灵魂离体,是你的命运之力契机的牵引,才让我得以实现灵魂离体!”灵魂离体的向峰很不友善的与林依凡对峙着。

“看来你被融合成能量体并不是自愿的,可能与我有着极大的因果!”

“哼!极大的因果?因为你的固执,奉献圣者牺牲了自己,自降等阶聚集伟力将我这个臻境伟力强者的伟力压制至初境,将我身体压制至孩童,且封印我的记忆,将我送回初始世界。我所承受的一切痛苦都是拜你所赐。你的自私同时彻底打破了奉献者之城一万多年来必须是双圣者共同守护的铁律!如果这次初始世界行动失败了,奉献圣城会成为光明会的首要吞并目标,整个圣城都岌岌可危,到那时你林依凡势必会遗臭万年的!”向峰恢复了记忆,自己被压制修为封印记忆的极度痛苦,他永远不想再有第二次!

“遗臭万年!遗臭万年啊!无论是遗臭万年还是流芳百世,对我来说没有意义的!我已选择灰飞湮灭,又何惜身后之名?我选择代表我奉献者一族回到初始世界时就已经做好了完全献祭的准备!”

“不可啊!奉献者大人,您不能选择完全奉献,这是没必要的,您至少要保留信念之力……”短短几分钟祈祷者吉布经历了两次无比心惊的震撼!一惊千年难遇的“完美奉献者”二惊“完美奉献者”的“完全献祭”!自震惊中回过神的吉布急了,做为进化世界的一等进化者的她很清楚,完美奉献者和完全献祭都意味着什么,价值无限的完美奉献者要灰飞湮灭,这种万年不遇的糟糕透顶的事情怎么就让她遇上了呢?

“天呐!谁能告诉我,我到底应该怎样去阻止者一切的发生啊!”吉布真的慌了。

数千年一出的完美奉献者对于中华联国而言,是任何利益都无法与之相提并论的!奉献者的献祭可以是献祭伟力,也可以是献祭生命!拥有双伟力的奉献者可以只献祭一种伟力,保留一种,那样他依旧是活生生的奉献者,只是低了一阶而已。而且献祭伟力的奉献者还可以接受其他奉献者奉献伟力,再次恢复成高阶奉献者,哪怕是低阶奉献者献祭了唯一伟力也可以活着,只是变成了普通人罢了,所以奉献者以献祭生命实现的完全献祭是几乎不会发生的事情啊!这是因为进化世界进化者的伟力有四境——初境、纯境、臻境和圣者的不凡之境。虽然天赋有差别,有人出生就是“纯境”,但是出生只有初境的人同样可以通过后天努力达到纯境,而所有人都不可能出生直接就是臻境,哪怕你是圣者的亲儿子,要想达到臻境伟力也必须是血泪汗水和时间积累而成的,这也是进化世界有每百年一次的资源之战和每千年一次的进化之战,两种战争的原因之一。伟力进至臻境,必须经过血与火的考验!

奉献者献祭伟力也是不能直接使伟力进至臻境的,只是可以增加伟力的种类而已,不同的伟力是不可能叠加境界的。奉献献祭的伟力为初境,接受者得到的伟力也只是初境,最高是初境的百分之五十,接受者需要更多的时间将接受的伟力修炼至纯境,如果奉献者的伟力是纯境,接受者接受的伟力可以是初境的百分之八十。哪怕是完美献祭献祭纯境以上的伟力,接受者接受的伟力也只是纯境的百分之零,为了百分之二十的初境伟力,完全牺牲一个完美奉献者实在是得不偿失啊!

虽然奉献者失去了伟力会成为普通人,但是他作为曾经的特殊能力者的身体素质还在,以特殊能力者的身体继续生活下去,至少也能活至近两百岁。而且作为献祭了伟力的奉献者哪怕是成了普通人,他的地位也是不会降低的,反而会更高,能好好活着为什么要灰飞湮灭呢?如此,奉献者的完全献祭在官方层面也是被禁止的,甚至是立法禁止的。

林依凡伫立不语,像是没有听见萨满吉布的阻拦的话语。

“林依凡啊林依凡,为了个女人你至于吗?”向峰实在是不理解,这位拥有信念伟力的完美奉献者到底是为什么,只是为了一个三等进化者的吟游诗人族的女人吗?

“奉献者大人,联国已经立法禁止奉献者完美献祭,你不可逾越的!”没有得到林依凡的回应,吉布快急疯了,说话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了。这里是初始世界,林依凡的生死是会直接影响到“最终决策行动”的成败的。吉布在林依凡面前只能表现的低人一等,可如果这里是进化世界,吉布是绝对不肯这样对林依凡这个犟种低三下四的。吉布出生在三大圣城之一的祈福之城,是祈祷圣者吉云的直系玄孙,也是拥有着极高的地位,绝对是可以与林依凡平等对话的。

“林依凡,你没必要完美献祭,因为我向峰不需要!”向峰心中是怨恨,但也能分得清是非,他被送回初始世界所吃的口头虽然受到了林依凡的一些影响,但也不尽然。向峰虽为灵魂圣者向南天的儿子,可是在进化世界已活了数百年的灵魂圣者子嗣众多,而且他在他众兄弟姐妹之间也只是中等偏上的资质,他的父亲甚至都没看过这个儿子几眼。

“我选择完美奉献不是为了你向峰,若全然只是因为了你一人,千万个你也不够资格让我林依凡完全献祭,我是为了奉献者一族,我是为了奉献圣城,我是为了安雅,我是为了炎儿!我是为了进化世界的平衡,为了那里千千万万的人民不受战争之苦!如果是上天选了牺牲我林依凡,那我就还天以颜色,如果是命运羁绊了我林依凡,那我就扯烂这命运的枷锁。如果是安雅选了我林依凡,我便就为了她的生而去死。我为我心中所爱,我志愿灰飞湮灭。我志愿平凡,我自平凡而无畏!我志愿无畏,我自无畏而无欲!”

“林依凡,我不……啊!”向峰被林依凡一指点在眉心,霎时脑海中剧烈的撕裂感传来,似痛非痛的感觉差点让向峰神魂崩溃!

“向峰,坚守本心,不然你会被撑爆灵魂成为废人!”林依凡决然献祭!

“奉献者大人,您不能……”吉布急切的想要阻止,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第十一章 吟游诗人 “我自无欲而无求,我自无求而无灭!向峰,如今你生既我生,我希望你能将我的部分记忆传承,保留安雅和炎儿的那部分,将来如果相遇,帮我照顾她们母子。”林一凡他不希望与安雅在一起的那段记忆随自己一起灰飞湮灭,因为这是他唯一的牵挂,在自己能量体溃散之际恳求着向峰。

之所以林依凡需要恳求向峰接受记忆,而不是直接强迫继承,是因为斑杂的记忆会影响承受献祭者原本的心境,如果是正面的还好,但如果是负面的、阴暗的,是有可能导致承受献祭者心态紊乱,精神崩溃的。当然连记忆都被献祭了的情况只会出现在完美献祭,如果献祭的奉献者不隐藏献祭的记忆,接受献祭者是可以拒绝接受记忆,将其利用精神屏障过滤掉而仅接受伟力!记忆与精神伟力同宗同源,奉献者是可以把记忆伪装成伟力的,一旦奉献者完美献祭时故意将记忆隐藏了,承受着一旦接受,便无法退还,那样的话承受者就会很惨,生不如死!一生尽毁!绝大多数的完美献祭都是被迫的,这也是奉献者报复的一种手段,很惨烈的同归于尽的手段,如此正常情况下就没人敢逼迫奉献者完美献祭了。

“好,我接受,如果相遇我一定会护其周全!”向峰深知林依凡没有恶意,绝不会把负面的记忆献祭给他的,所以很坚决的同意了。

林依凡释然,冲向峰和吉布微微示意!

苍老的吉布老泪纵横,而躺在火塘边的想峰的眼角也流下了两行热泪!

他很惊骇,但更多的是悔意,他后悔自己不该说那么重的话,在接受完献祭的那一刻,向峰也完全苏醒,此刻正静静地伫立在了吉布的身边。他就那么直愣愣的站立着,任由继承而来的一条条回忆链条冲击着他的脑海。

……

“依凡哥哥,我真的不是灾难者吗?”

“当然啦,小安雅的确不是灾难者,所有的吟游诗人都不是灾难者。你们都是伟大的,你们的伟力是可以让所有人安神静气,无论是进化者还是普通的人们都可以的!所有的吟游诗人都是我见过的最伟大的进化者,吟游诗人从不会把人分成进化者和普通人的。”林依凡娓娓道来,安满爷爷听着听着,泪流满面,这是他这把老骨头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在亲身体会了小雅祖孙二人的善良和吟游诗人的伟力效果之后,林依凡就非常笃定,吟游诗人绝对不是谣传的灾难者,这其中必有隐情。所以他就利用身份调取了大量的非常远古的资料书籍,仔细查阅和研究,最终的真实的情况也确实与他所想的丝毫不差,一切都是光明会搞的鬼。

光明会,数千年轻,本来一直散乱的进化世界的西方文明的进化者忽然因为某些原因竟然联合了,衍生出了“光明会”这个团体,它聚集了所有的西方进化者一直与中华联国的“进化者协会”对立并竞争,也是如今进化世界百年之战和千年之战的双方阵营。

吟游诗人原本不叫吟游诗人,而是被称为“唱诗人”。无论是哪里即将出现灾难,唱诗人都会心生感应。而且也正因这感应的驱使,他们会无比坚定的向着灾难之地进发,因为要为灾难中受到伤害的人们祈福是他们一族传承的使命,无法违抗。只要是出现了灾难的地方就会出现唱诗人,而且很多时候唱诗人离灾难之地较近,他们会先灾难而到,那时候的唱诗人是非常受人尊敬的,他们不畏艰难险阻,游走于华夏大地。可是自从万恶的西方出现了光明会之后一切都变了。一些肮脏的光明会传教士,来到中华宣讲所谓的光明,诋毁中华一切的传承,其中就包括污蔑唱诗人,因为中华的唱诗人是中华文明游走的宣讲者,是传教士文明入侵中华大地非常大的阻碍!自此以后数千年,本来在中华大地随处可见的唱诗人几乎消失殆尽了,唱诗人的后代越来越少,而中华大地灾难不断,唱诗人就不得不到处游走,慢慢的唱诗人就成了吟游诗人,而且因为恶劣的误解,整个族群处于生死存亡之中。

安雅祖孙两人也是感应到了奉献圣城也就是钢铁之城的雷暴之灾,才来到了这里。因为上一次的百年之战,奉献圣城的外城毁灭近半,而后在另外两座圣城的和其他族群的帮助下,利用最纯净的金属结合其他高防御的特殊材料重新打造了这银光闪亮的“钢铁之城”。不过这城有个致命的缺点,对!不是缺陷,是缺点——金属怕闪电!两大圣者祭起的伟力屏障的庇护之下,这次的雷暴之灾给怕闪电的钢铁之城只造成一丁点小破坏只是屏障之外的一些外城的平民房屋受损而已!人都躲进了内城,没有伤亡。

“依凡小哥儿,我们要离开了,感谢你这些日子对我这把老骨头和小雅的照顾!”安满爷爷颓丧的说到,一段时日的接触,安满爷爷非常感激站在自己面前的林依凡。他老了,虽然特殊能力者生命悠长,可是他吟游诗人这样的三等的进化者者的境遇实在是差到了极致,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活多久,不知哪一天就可能被人活活打死,那时小安雅该怎么办啊!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了不歧视他们的依凡小哥儿,他真的很想把小安雅托付给他,可是此时的依凡也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孩子而已,安满爷爷又不得不压下心头的冲动,选择告别离开。

“依凡哥哥,安雅要走了,这里的灾难已经结束了,我和爷爷要去其他地方祈福了!”小安雅的泪水满眼圈的转,瘦小的身体委屈的不停颤抖着,却也不敢哭出声来。

“我跟你们一起走!”

话音落下,祖孙俩人彻底呆住!

“依凡小哥儿,你说什么?”安满爷爷不敢置信的盯着林依凡!

“我跟你们一起走,我要解开世人对吟游诗人的误解,我是奉献者,只要有我在,整个华夏无人敢伤害你们!”

“依凡哥哥真的吗?你真的要保护小雅吗?”

“真的,有哥哥在,以后小雅天天都可以开心的笑了。安满爷爷,你放心,我不是一时冲动,我决定了,一定要解除世人对吟游诗人的误解!吟游诗人如果真的在华夏大地消失了,那才是中华联国最大的损失。”

“好!依凡小哥儿,冲您的这句话,我这把老骨头也豁出去了,为了安雅的未来,我老头子奉陪到底。”安满爷爷真的很激动,他做梦也想不到他们吟游诗人会有一天能堂堂正正的生活在世上,不必东躲西藏,不必风餐露宿,不必忍饥挨饿。

“依凡哥哥,依凡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呀?是现在吗?”小雅希冀的望着依凡哥哥棱角分明的脸庞,生怕下一秒他会在她的视线里消失。

“刚才好像是有些冲动了,我们……”林依凡自顾自的嘟囔了一声。

“哎……”安满爷爷听到林依凡话音落下,陡然一声叹息!小雅的笑容也瞬间消失!

“不是的!不是的!我……我是想说……我的意思是离开之前我们要准备一下,我连身衣服都没带,还有得准备路上的生活用度,还有……哎呀!总之还有很多东西要准备的……”

“哦!是这样啊……”小雅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呢喃者,安满爷爷也释然的笑了。 第十二章 重新开始 时间过了有一会儿了,继承早该结束了,祈祷者吉布满脸担忧的注视着向峰,害怕出现了什么差错。而此刻向峰脸上是泪痕,心中是愁苦!

“向峰,你怎么了?继承出现了差错吗?”

“没有,没有发生意外,我继承了林依凡的一部分记忆,是他与爱人安雅的记忆!安雅是一名灾难者女孩,哦!不对,是唱诗人安雅!”

“唱诗人,唱诗人是什么?”

“几千年前,吟游诗人就叫唱诗人!一切都是光明会搞的鬼,他们诋毁唱诗人……”向峰一点点的给吉布解释着自己所继承的记忆,满面愁苦泪水纵横。

踏上“流浪”路途的三人,一路颠沛,一路风餐,一路欢声笑语。他与她数年的风雨同舟,相知相爱,然后拥有了自己爱情的结晶,可是一切的幸福在某一天嘎然而止……

“这些天杀的玩意儿,我们一定要完成最终决策行动,杀回进化世界,灭了光明会那些该死的猪!”听着向峰的讲述,老吉布恨的咬牙切齿。

被吉布奶奶打断的了向峰又继续开始讲……

“安雅!安雅!我写了一曲长诗,你唱给我们的孩子听,我们一起为他祈福。”

“嗯!好!”安雅接过依凡递过来的纸,一边抚摸着隆起的小腹,一边认真地读着,脸上洋溢着幸福而满足的微笑。

片刻之后,安雅娓娓的唱起

“我在幸福的月光之下,

为自己的爱人谱写着长诗,

那会是一首美妙的长诗。

那诗中有一阵阵的欢声笑语,

那诗中有一阵阵的打骂哭泣,

那诗中有来了又走了的他们,

那诗中有走了又来了的我们。

让我们唱起这首歌颂我们爱的长诗,

一起歌颂着我们的回忆,

一起歌颂我们的青春,

一起歌颂成千上万个让我幸福,

也歌颂让我们蹉跎,羞涩,懊恼的那些日日夜夜。

幸福的泪水不经意的湿了睫毛,

我悄悄的告诉她,

我在写一首长诗。

这首诗里有一个春天,

我把自己种进了那漫山遍野的嫩绿之中,

等夏天过了,

等秋天来了,

我就在金色的欢声笑语中沉醉着,

带着一串姑娘的如花笑颜伸着懒腰。

我痴迷着那笑颜,

我幸福的奔跑,

跨出白茫茫的冬天,

当最后一片白雪融化在额前,

我又牵着另一年的春风,

我在那风里张扬着自己的青春,

撒下一片一片种子,

落地生根。

当回忆成梦,种子成林,

我便入林,化成那五彩斑斓的鸟,

带着另一片种子穿风而过,

飞去去远方,撒成另一片林。

片林成森,

我便可用森林般宽广的胸怀,

送给你最无际的幸福。

让欢声笑语成山化海,

抽离一丝丝灵魂,编织出一条红线,

翻山跨海,永远与你相连。”

一曲唱罢,幸福的泪花挂在安雅的脸庞上,依凡宠溺吻在那滴泪水上。

“向峰,你一定要在这初始世界的红尘中好好历练……”吉布目光森然,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心扶持向峰尽快成长,毁灭光明会在初始世界的一切谋划,重返进化世界杀光那些该死的猪猡。

“我会的!我一定会尽快成长起来,我还要找到安雅。她是和林依凡一起被送回了初始世界。”向峰同样下定了决心,自己一定要完成自己来到初始世界的使命。

“距离千年之战还有近百年的时间。也就是我们在初始世界还有近百年的时间可以历练,你也恢复了记忆,并且也继承了完美奉献者的一切伟力。只要你强大起来,一切你想做的事情都可以去做。”短暂的思虑过后,老吉布补充道。

“好,我全力以赴!吉布奶奶我现在灵魂、精神和伟力都完全稳定平复了,我有信心抵制初始世界的秩序之力,您可以撤掉屏障了。”

“嗯!”老吉布周身伟力波动,一股庞大的契机向周围扩散而去。霎时间屏障消失,漫天的雪也不见了!清晨的阳光像个顽皮的孩子,蹦蹦跳跳,穿林而过!

部落里大家依旧睡的安详,躺在火塘边呼吸均匀的乌兰,嘴角微微扬起,向峰亲昵的给她盖上了皮子。继承了林依凡的一段记忆后,让向峰更真切的感受到他与乌兰这十年的互相陪伴,多么的弥足珍贵。

“一切都会好的,林依凡,我也绝不会辜负你献祭给我的一切。”向峰满脸坚毅,神情笃定。

而祈祷者吉布也变回了吉布奶奶!

“娃娃们,快看,部落到了!”山谷外被强大的伟力禁锢了一夜的鹿群和知青也都清醒了!索朗扎木兴奋的指着近在咫尺的部落,招呼着这帮孩子们。

“到了吗?”二虎迷迷糊糊的在地上跳了起来!

“咕噜噜,咕噜噜……”知青队伍里不停地传出咕噜声,她们已经饿了两天两夜了。

部落里一群男女老少,正围着一个大家伙的尸体指指点点!

“这到底是不是老虎?”

“不知道……”

“不清楚……”

叮铃铃,叮铃铃,一串鹿铃声打断了争吵。

“大家快看,索朗扎木回来啦!”几个年轻人一边喊,一边冲了过去,和索朗扎木拥抱在了一起。

“老伙计,你回来啦,我还以为你发生了危险了。”

“不会的老乌苏,我很好,你们快看,我把山外的娃娃们带回我们的部落了?伟大的英雄指导员和娃娃们,你们快过来!我介绍我的老朋友们给你认识!”

知青们闻言也向前凑了凑,一个个跟老人们问好!

“大叔,有吃的吗?”二虎的一句话,场面忽然尴尬了起来!

“有的!有的!我的客人们,我们马上宰鹿,很快就可以吃的。”索朗扎木招呼着族人朝鹿群走去,大家伙也因为知青的到来,彻底把远处地上的动物尸体抛在了脑后。此时也就赵晓平正蹲在地上,眼睛一眨一眨的盯着地上的动物尸体。

“这地上的东西是不是跟杀了孙磊的那个东西很像?”

“我也觉得是……啊!赵指导员!”赵指导员突然发问,吓了赵晓平一跳,慌忙的站了起来。

“这是山彪,周围各个部落的人也称他为山神。”老吉布就那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两人的身后。

“您是?”赵指导员惊骇的问道,他上过战场,血与火里厮杀过,对各种危险还是比较敏感的,可是刚刚老人的出现他竟然毫无察觉!

“我是部落里的萨满吉布,欢迎你们来到我的部落,还是到仙人柱里休息吧”老吉布看出了赵指导员的惊骇,不过她也不想过多的说什么,只是招呼两人到仙人柱里休息。赵晓平他也没注意到指导员脸色的变化,平静的跟着两人向远处走去,只是不停的碎碎念的嘀咕“山彪?山彪?好像听说过。”

此时最兴奋的就是二虎,拉着孙军满部落的转悠。

向峰听到了外面的吵闹掀开狍皮帘迈步而出,在清晨的阳光下伸了个懒腰!微笑着扫视了一圈充满欢笑声的部落,被阴霾笼罩的心情畅快了一些,大家也没注意到向峰已经醒了。 第十三章 红尘 “向峰,这皮帘之外,便是你的红尘!这山林之间,便是你的世俗!你可以此为起点,积蓄自己的力量,培植势力,为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做足准备。你刚刚恢复,外面太冷,还是到里面说吧。”吉布显得很疲累,踱步来到向峰身后,长时间的伟力屏障的维持,在这初始世界显得尤为吃力,无法得到灵韵的补充,就很维持伟力消耗的相对平衡。

“吉布奶奶,您放心,我也有了针对我们灵魂者特有能力的一些短期的计划,具体怎样操作我们需要好好合计,但是您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好,您还是要好好休息,等伟力恢复了,我们再商讨。还有,我觉得我们来到此界就需要联合此界的一些力量,不能完全只依靠进化者的力量行动,毕竟我们得人数实在是有限。”接受献祭之后向峰的精神力得到了明显的提升,他能真切的感受到吉布体内伟力的混乱和动荡,他真的担心面前老者出现什么问题,在初始世界对向峰而言,吉布的存在有如定一根定海神针一般。

“我无碍,只是脱力了而已,在没有灵韵的初始世界同时维持冰雪幻境和伟力屏障,确实是非常吃力,以我初阶臻境的伟力若是在进化世界,哪怕是维持数日都不会如此狼狈。初始世界的红尘之力对于伟力的补充实在是微乎其微啊!但是精神力在初始世界却可以被放大,我们祈祷者一族也是可以使用一点点的精神力的,这次的冰雪环境就使我用精神力维持的,如果这是进化世界,我想都不敢想施展如此的大范围幻境。你提到的结合此界的力量肯定是有必要的。”吉布的族群祈祷者一族有一纯粹的生活方面的特长,知识渊博,善于推理和分析。吉布来到初始世界近百年的时间,已经几乎是摸透了初始世界的一切,除了已经研究透彻了初始世界的秩序之力和红尘之力,还对此界的历史、人文、科技、社会也有着详尽的了解。

吉布伸手掀开狍皮帘,引向峰进了仙人柱,几天几夜没休息好的乌兰依旧睡着,乌力在听到外面的吵闹声后,好奇的冲了出去查看情况。

“确实是,得到奉献者的献祭之后,我也获得了精神伟力,精神力在初始世界似乎是比进化世界的实用性更好,这样倒是显的我们灵魂者一族的灵魂之力有些鸡肋了。”向峰陷入了困惑,立马跟随吉布进入了自己的仙人柱,他亟待吉布为他做出一些解释。

“精神力是灵魂的本质,奉献者一族无法做到整体灵魂的聚集,但是却可以使用灵魂力量的本源能量——精神力,但由于他们一族的拒绝一切暴力的信仰使然,奉献者一族没有任何一种伟力攻击手段。精神力强大,灵魂力量就会强大,你们灵魂者一族的各种技巧、攻击手段、和特能力的实用才会有更加强大的效果,所以向峰你们灵魂者一族继承了奉献者的精神力是如虎添翼,你们的灵魂力量不是成为了鸡肋,而是多了一种供给灵魂伟力使用的能量储备能力,现在的你还无法体会到这一切的玄妙,用不了多久我今天所说的你会体验到的。”吉布现在的心情无比畅快,因为她正见证着一位传奇强者的崛起。

向峰陷入了沉默,他思考着,消化着与吉布交谈所领悟到的所有细节,他很期待现在的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吉布见向峰陷入了思考就安静的等待着,这一次她的消耗真的是极大的,需要比较漫长的一段时间来恢复。毕竟这里不是进化世界,无法依靠汲取自然之中的灵韵来加速恢复身体和伟力,而只能依靠身体自身的本能缓慢的恢复。初始世界的红尘之力虽为进化世界灵韵的本源,但是红尘之力蕴含的灵力实在是低微,只能勉强维持基本的修炼,而无法实现快速的恢复补充,如此更进一步的彰显了现在向峰所掌握的一切力量多么弥足珍贵。

“在初始世界的红尘之中接受岁月的磨砺,是一种难得的历练。这里是普通人的世界,这里不是完全的力量为尊。这种历练在进化世界那样一切都好似被安排好了、被计划好了、规则规范、完全以获得力量为目标的进化者世界完全不一样!向峰,接下来的你一定要珍惜这次难得的机会。”吉布平静的说着,将自己来到初始世界一切的心得毫无保留的教着向峰。

“祈祷者”是在进化世界普通人对吉布一族的尊称,可是何为“祈祷”?在进化世界时吉布绝对不会把时间浪费在探索这样的问题上的,她只要一切遵从自己体内的能量,遵从自己一族的各种规矩,遵从进化世界的秩序之力,按部就班的修炼生活即可。但是自从她来到初始世界,完全融入了普通人的社会生活后,她才慢慢的去思考那些普通人为什么要祈祷,祈祷的力量就究竟是什么?慢慢的她也参悟到了一些,她们习以为常的能力,却是普通人向往的“希望”,是他们的指引,是他们生活中的一种期盼!几十年来,红尘改变了吉布,也让她更懂得了自己的力量。

“吉布奶奶,我知道了,我一定会珍惜的。红尘吗?你到底是什么?岁月,你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向峰此刻的心情无比的激动,一时没有控制住,一股强大的灵魂力量在浩瀚的精神力量的加持下,自这间小小的仙人柱开始向四周扩散而去!突然间的惊变,让整个山谷中的动物变的焦躁不敢,纷纷向山谷之外逃离!驯鹿群离的太近,瞬间瘫倒在地,部落里的族人和知青们,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胸口骤然收紧,所有人在一瞬间便失去了意识,不过找指导员明显与这强大的精神力量进行了短暂的对抗之后才陷入了昏迷。

“不好!向峰,稳住心神,放松灵魂,不然会有大……”吉布麻烦二字还为说出口,一股让人无法反抗的意志自天而降,压向向峰。吉布以仅存的伟力瞬间祭起伟力屏障,可是屏障就如脆弱的薄冰,轰然碎裂!

一股强烈的撕裂感自向峰的灵魂深处而来,仅仅一瞬间就击溃了他的灵魂力量,他强大的灵魂力量对自己造成了巨大的反噬。向峰的第一念想是自怎么这么冲动,刚才还在无限憧憬着美好的未来,现在就这么完蛋了?霎时一种从未体验过的难以言喻的契机令他瞬间清醒“这是!这是信念之力!”

清醒的向峰立马盘坐,收回灵魂之力,紧守心神,对抗初始世界的秩序之力。脸色已经煞白的吉布,见此情形丝毫没有放松,无比紧张的看着向峰,刚才的一击,吉布已经完全虚脱,并且受了伤。

过了一会儿,秩序之力在感受到本不应出现在初始世界的力量消失后也消失了,一切恢复了平静!脸上已经看不到一点血色的向峰侧倒在火塘旁!

“哎!……”一声粗重的叹息后,老吉布无奈的挪动到向峰身旁,盘坐休息。

这一波三折来的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第十四章 小白回来了 “欧姆.巴萨塔.巴塔玛.巴吉斯乌塔……”吉布在陷入昏迷前,将陷入部落里的众人全部唤醒。

本来睡得好好的乌兰,无缘无故的就醒了,坐在那里愣愣的发了一阵呆,然后环顾四周找向峰的身影,当看到躺在火塘边的向峰和吉布就慌了神,嘶声竭力的哭喊着“向峰,吉布奶奶,你们怎么啦?!”乌兰的嘶吼声在部落里回荡着!

“乌兰,是乌兰……”

“乌兰……”族人们醒来后便听见仙人柱内乌兰的呼喊声,众人纷纷向声音的中心聚拢,乌力更是疯了一般的从地上直接跳了起来!

“大家这是怎么啦?我怎么躺雪地上了?我曹……”迷迷糊糊的二虎一侧身,手掌按在了一条腿上,惊了一身冷汗。

“你赶紧给我起来,好像是一个叫乌兰的出事儿了,我们过去看看。”孙军一脚踹开二虎压在自己腿上的手掌,爬起来向人群聚集的方向走去。

“赵指导员你怎么啦?”本来已经站起来的赵指导员晃了晃炸裂般疼痛的脑袋,整个人又瘫软的坐在了地上!。很震惊,因为在昏迷前他真切的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力量向他的脑海渗透而来,那短暂的对抗绝对是真实的,其实当时如果赵指导员没有对抗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

“我头很痛,小刘,你刚才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

“我……什么都没感觉到就昏过去了,指导员这是不是敌人在试验什么新型的武器,像团长讲的美国研究的生什么化的武器?”小刘根本就没读过书,当时听团长讲生化武器的时候就像听神话故事一样!

“不,绝对不是,这里是深山老林,大兴安岭最北边虽然接壤苏联,但是我们这里离边境还很远,有几百里,全是无人区,他们很难深入到这里!算了,你扶我过去看看那边怎么了。”赵指导员在小刘的搀扶下缓步的向乌兰的仙人柱走去。

“乌兰!”乌力掀开狍皮帘,看着映入眼帘哭成泪人的乌兰,他心头一紧!

“哥,向峰他,还有吉布奶奶……”看着晕倒在火塘边上的两人,乌兰无助的抹着眼泪,看见乌力进来便扑进了乌力的怀里。

“小乌兰,你别急,让我老扎木看一下。”一个小小的仙人柱里挤的全是人,索朗扎木一边扒拉着人群,一边向里面挤。来到火塘边索朗扎木伏下了身,耳朵贴在向峰和吉布的胸口听了听“他们没事儿,应该是太虚弱,昏过去了!是不是老吉布她给小向峰治疗太累了……”

“我也不知道,我刚刚醒过来的时候他们两个就躺在火塘边上,也是我太着急了,都没好好查看他们两个的情况。”乌兰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嘟囔道。

“行啦,大家散了吧,让他们两个就在这里好好休息,部落里来客人了,我们准备一些吃的,款待一下客人。等老吉布和小向峰醒了要是要吃东西的,大家赶紧忙活起来,别怠慢了客人。”索朗扎木招呼着族人,大家知道了是什么情况也都放心了下来,索朗扎木的回归,也确实是让部落里热闹了起了。

此刻只有赵指导员心事重重的环顾着部落,他笃定里面两人的昏迷绝不简单,十几年的战场生涯,让他的感知力远比普通人要强大的多!而且他虽然昏迷了,但是在昏迷之前他绝对是与那股强大的精神力量进行过短暂的对抗,但是以他现在的认知能力也实在是无法解释不久前经历的一切。

“英雄的赵指导员,非常抱歉出了一些事情,怠慢了客人们,您跟知青娃娃们说一下,马上就会有好吃的了。”索朗扎木的话打断了赵指导员的思考。

“没关系,没关系,扎木老爷子,您和您的族人可是救了我和那群孩子们的命啊,我们感谢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责怪呢!”赵指导员让索朗扎木的话给弄的不知所措,只能讷讷的表示感谢。

“就是扎木爷爷,非常感谢您救了我们。”于田田带着姑娘们也过来道谢。

谈话间夜幕已降临,部落中间的雪地上一堆堆篝火燃起,空气了弥漫着烤肉的味道,歌声和笑声萦绕,这欢快的气氛也驱散了知青们心中的阴霾。二虎和孙军围着索朗扎木听故事听的津津有味儿,辛辣的红薯酒,醇香的鹿肉,赵指导员心中感慨,他和他的战友们所付出的牺牲都值了!

“嗷呜……”忽然间部落外传来了一声悠长的狼嚎,声音很近!赵指导员立马捞起了身边的枪,身体半蹲,目光冷冽的盯着狼嚎声传来的方向!

“不用慌,不用慌,是萨如拉的后人回来了!”索朗扎木安抚着知青!

“小白!啾……”听见一声嘹亮的口哨响起,小白像一缕银白色的风,向着口哨声的方向飘去!其他狼在部落的外围各自找地方趴在雪地上休息!小白本来是带着族群在较远的地方捕猎,白天的时候她发现动物们异常的骚乱,以为有什么了不得的猛兽来到了部落附近,惊扰了其他动物,于是就带着狼群急匆匆的往回赶!

“小白是狼王萨如拉的女儿,萨如拉是我们的萨满老吉布养大的狼!他一直守护着我们的部落,那时候我们还是举族迁徙,没有在这美丽的山谷中定居,迁徙的时候遭遇了山神的袭击,狼王萨如拉和部落里的勇士们和山神没输死搏斗,萨如拉和乌兰的父亲都战死了!现在轮到了狼王的女儿小白来守护部落了,小白是乌兰那孩子给她起的名字。”听着索朗扎木的讲述,知青们满脸的不可思议!

“呜……呜……”扑进乌兰怀里的小白亲昵的蹭着她的脸颊,像是久别重逢的亲人,白天的小白是真的以为部落里出事儿了,见到乌兰好好的,她高兴的不停的呜咽着。

“你们捕到猎物了吗?你饿吗?要不要吃鹿肉?”乌兰抓起一块鹿肉递到小白的嘴边,小白小心翼翼的含住乌兰手里的肉,一口吞下,生怕自己动作太大会伤到乌兰的手。

知青们不可置信的盯着乌兰怀里硕大的小白“那真的是一只狼吗?怎么比狗还听话!”

“你们看,它的毛还是银白色的,好漂亮啊!”

“是啊!还闪闪发光的,我第一次见到这种颜色的狼!”

知青们无比惊奇的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

“它是白化病吗?不对,白化病怎么是银色的?”赵晓平嘀咕着!

“什么白化病,黑化病的,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信不信它过来咬你一口!”二虎啪的一巴掌拍在了赵晓平的后脑勺上,这二虎和孙军果然是发小,习惯都一样,喜欢拍别人的后脑勺。 第十五章 知青的去留 “扎木老爷子,您刚才说的山神到底是什么?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神仙!”小刘这一天下来,听见了好几次部落里的人说起山神,非常好奇的问着索朗扎木。

“山神嘛,它不是什么神仙,但是它确实是很厉害,很凶猛,也很奸诈!它……”

“山神就是山彪,而山彪其实就是老虎,三虎一彪!这是吉布奶奶告诉我的。”乌兰突然打断了索朗扎木的讲话,知青们也纷纷把目光对投向了乌兰!

“对对对,你们可以听听小乌兰讲。”

“我们山里人流传着一句话叫‘三虎一彪’,母老虎生幼崽一次生两只比较常见,再多了之后母虎很难带大所有的幼崽。所以如果母虎一次生了三只以上的虎仔,小老虎之间很小就会开始竞争,那些一开始比较瘦弱的小虎崽从出生开始就会受到自己的亲人的排挤,而且在遇到各种危险的时候受到的保护就会很少,这些瘦弱的小虎崽都很难存活下来,但是还是有一些活了下来,这些活下来的老虎就被成为彪。它们会因为从小到大的遭遇,而导致性情大变,与正常的老虎不一样!它们更加凶残、弑杀、狡诈!因为它的凶残,周围部落的人都称它山神。”乌兰说着说着,拳头越握越紧,她的父亲就是和山神战斗的的时候受伤去世了。

夜色越来越深,谈话声和欢笑声也越来越淡了,有些孩童们已经在妈妈的怀里睡熟了!

“赵指导员,部落里也有空置的仙人柱,夜也深了,我们安排娃娃们休息吧!”一位老者来到知青们的面前,引他们去空置的仙人柱休息。

当仙人柱中间的火塘被点燃后,大家围坐了下来。

“指导员,我们什么时候回农场?”小刘开口问道。

“我觉得大家还是稍微修整一下吧,女孩子们根本就没有恢复过来,而现在这里到底离农场有多远,我们还不清楚。白天的时候我也跟部落里的年轻人聊过了,他们也都不知道农场的存在,我们现在甚至是连我们处在农场的哪个方位都不知道,根本就无法确定准确的回去的路线。那些部落里的年轻人说他们的萨满和小向峰都到山外面去过,小向峰就是萨满吉布从山外面带回来的,他们肯定知道路。”于田田毕竟是年龄比较大了,心里想到的事情会比较多,大家听到她的话后陷入了沉默。

于田田说的是有道理的,如今虽然大家已经安全了,但是连续几天的高强度赶路,知青们的体力早就透支了,确实是需要时间来休整的。于田田见大家伙沉默着又开口说道“他们说的向峰和萨满就是部落里今天晕倒的少年和老人,我去看了他们,很奇怪,他们的身体很健康,虽然向峰早几天受过伤,而吉布的年纪也很老了,但是按他们的身体状况来看,人是不应该陷入昏迷的,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病情。”

于田田是专业的医学院毕业的高才生,听了她的话后,赵指导员心头一震“也许今天白天发生的一切都和他们两个有关系,现在真的不能急着走了,得让孩子们好好休息几天。我也必须等他们两个醒了,得把事情弄清楚!”作为一名职业军人,保护国家和人民的财产和生命安全是军人的职责所在,赵指导员暗下决心必须要把事情弄清楚,不能留下一丝一毫的风险,威胁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为了不引起知青们的恐慌,赵指导员并没有把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说出来,只是安抚的说道“小于说的有道理,女孩儿们确实是需要好好休整,贸然离开路上恐怕还是会发生危险,我们一边修整一边等萨满醒了打听清楚了,我们再商量回农场的事情,大家先休息吧!”

女知青们,尤其是几个十几岁的小女孩们听了赵指导员的话,紧绷的心才松懈了下来,裹着暖和的皮子沉沉的睡了,这些天的遭遇真的把她们累垮了!

“赵指导员,赵指导员,你们醒了吗?”第二天一大早,乌力的大嗓门就在知青们的仙人柱外喊了起来!

“嗯,这就起了!”赵指导员应道。

“你这么大嗓门吵也被你吵醒了!”二虎嘟囔着抬起头,睡眼朦胧的推了一把孙军“起来了,起来了!”

女知青们也都坐了起来,搓着眼睛,拢着头发。

赵指导员掀开狍皮帘看着面前高大的年轻人问道“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吉布奶奶让我过来给你们送吃的,这是驯鹿奶和鹿肉干,还有一点干饼子。”干饼子是极其珍贵的口粮,这样的面食对于鄂温克人来说很难弄到的,他们只会养鹿狩猎,不会种粮食,他们的粮食都是走很远很远的山路,用皮子和猎物在山外面换来的,量非常的少。

“谢谢你们。”赵指导员连声感谢,他也知道深山里的食物有多么珍贵。

“还有,吉布奶奶说,一会儿吃完饭后她要过来跟你谈一谈。”

“不要麻烦她老人家了,我吃完就过去找她,她还是在昨天的帐篷里休息吗?”赵指导员并不清楚鄂温克人住的这种圆锥形的房子叫什么,看到它的形状和围在外面的一层鹿皮,索性就认为它就是个帐篷。

“嗯……是的,吉布奶奶昨天晚上没有离开我和乌兰的仙人柱,我现在就回去跟她说一下。”乌力愣住了,思考了一下才回答了赵指导员的问题,然后向自己的仙人柱走去。

“帐篷?什么帐篷?是仙人柱吗?”乌力边走边嘀咕着。

仙人柱里的知青们见到驯鹿奶都有点吃惊,竟然还可以喝鹿奶!但是想想那体型比羊大多了的鹿,她们也释然了。

赵指导员随便的吃了几口就急切的向乌兰的仙人柱走去,昨天乌兰闹出的动静很大,赵指导员也很轻松的就找到了仙人柱的位置。

“老人家,我是赵小兵,我可以进来吗?”赵小兵,赵指导员的名字,是他的老连长给他改的名字,他父母是干人(在贵州对穷苦人,要饭的人的一种称呼),都死于军阀乱战,而他是沿街要饭的时候被打到贵州的红军救了,干人是没有名字的,赵指导员的老连长姓赵,就给这个小兵蛋子起了命叫“赵小兵”。

“进来吧”闻言赵指导员掀开了帘子,一名老者坐在火塘边,还有一个小姑娘坐在她的身边,她们两人身边还躺着一位少年,睡的很深沉,呼吸匀称,没有任何受伤的迹象,见到了这样的向峰赵指导员很惊奇。

“你好,年轻人,我是这个部落的萨满,你可以叫我吉布。”

“你好,吉布老人家,我是青山农场保卫科的指导员,赵小兵。”

“赵指导员,请坐吧!”

“老人家,您的汉语讲的很好啊。”

“打日本鬼子的时候我在山外生活了好多年,我讲汉语比较多。”

“原来是这样,您昨天晕倒了,您现在怎么样了?知青的队伍里的于田田是医生,用不用叫她过来给您看看?”赵指导员试探的问道,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萨满吉布的眼睛,希冀得到一些他想要的答案。 第十六章 可以带路的两人 吉布凝视着面前的赵指导员“好男儿!”

“老人家,您是在说我吗?”

“我面前现在只有你一个人,当然说的就是你。对日一战,朝鲜一战,场场扬我中华之威,一句‘好男儿’实在是不能抒发我老太婆内心的敬佩之情。赵指导员,接下来你们怎么打算的?”

“老人家,作为军人,那一切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这知青队伍里的女孩子,现在身体还很虚弱,我希望……”

“可以!”

“老人家,我还没说完。”

“我知道,我已经查看了小向峰的情况,最多三五天的时间他应该就会醒,到时候让他和乌兰带你们下山。”

“不用麻烦的,您就告诉我具体的方向,我可以安全的把知青们带回去。”

“我老太太知道你的能力,今年冬天气候有些反常,部落里的补给本来就不太充足,现在又多了你们十几口子人,目前这个状况,如果不去山外换些粮食,这个冬天我们想完全熬过去很难。”

“老人家,我们可以自己解决自己的食物问题……”

“你误会了,我老太太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在山里,获得食物还是容易的,但我们也不能光吃肉不吃粮的。小向峰和乌兰带回来的山神在山外是非常受欢迎的,直接把它吃掉实在是太浪费了,下山换一些物资才是最划算的。向峰和乌兰两个孩子的能力我是清楚的,再加上跟他们两个亲近的小白一起,下山换物资肯定是需要他们两个去的。换其他人去的时候有你在我放心,可是回来的路上就不好说了。”

“就是,我和向峰还有小白一起,山神我们也可以杀了!”乌兰盯着赵指导员愤愤的说道。

“小乌兰,别乱说话,赵指导员也是怕你们再遇到危险!”

“你叫赵指导员是吧,我哥哥说你的枪很厉害,你能把你的枪给我看看吗?”小乌兰忽然兴奋的跳到指导员的面前,那认真的神情逗得赵指导员噗嗤一声笑了。

“呵呵,这样吧小乌兰,我让小刘把枪给你用一下,我们今天就出去打些猎物回来怎么样?”

“好,我们比赛,看看谁打的多!”

“可以,走,我们去找小刘拿枪!”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出了仙人柱。

“真是个好男儿啊,如此坚定的信念,如此成熟的心智,绝好的身手,还如此的善良。在这初始世界,绝对是小向峰的好老师,等他醒了必须让他们多亲近啊,争取留下他。”吉布心里盘算着。

“指导员!”

“指导员!”

赵指导员刚一挑开狍皮帘,知青们就呼啦啦的围了上来。

“指导员,萨满怎么说的?”

“哎呀!后面还有人呐!”指导员身后的乌兰一脑袋撞在了赵指导员的后背上,满脸委屈的喊道。

“大家伙别急,到里面说,别堵着门。”赵指导员差点被乌兰撞倒,也只好推着知青们往里走。

“小刘,哪个是小刘?”乌兰满脸希冀的冲大家喊着!

“我……我我是,你找我干什么?”小刘伸手指了指自己疑惑的问道。

“枪呢?把枪给我!”乌兰的霸气,把一众知青虎的愣在了当场。

“指导员,这……她……不是,你个小姑娘你要枪干什么,而且我的枪也是不能随便给别人的。”

“好了小刘我答应她了,乌兰你也别急,我答应你了就一定说话算数。你不赶紧跟大家介绍一下自己,你看大家伙就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你呢!”赵指导目光扫了一眼表情异样的众人们。

“大家好,我叫乌兰,是部落里最好的女猎手!”乌兰骄傲的扬着头,像极了打了胜仗的女将。

“刚才我与部落的萨满谈过了,大家可能需要在部落里再呆几天。现在部落里的物资紧缺,我们既然还需要在这里待上几天,我们要为部落里做一些贡献。小刘把你的枪给乌兰用一下,你留在部落里安顿好大家,我和乌兰一起进山,打一些猎物。”

“嗯”

……

“喏!给你”小刘不情愿的把枪递了过来!“你会用吗?可别给我弄坏了。”

“你教我一遍,我不就会了!”

“行,我教你一遍……”

……

赵指导员心事重重的跟在乌兰的身后向部落外走去,小白走在乌兰的斜前方。出了部落没多远,忽然两道人影从树后窜了出来。

“指导员,我们也去!”二虎和孙军一人一把老猎枪,背上还挎着弓,还真有那么点样儿!

“你们,你们的枪和弓哪儿来的?”乌兰没好气的询问着。

“乌兰,我不放心,就跟来了,还没出部落就遇到这两个家伙,非得跟着来,我就把他们带出来了,枪和弓是赵老扎木借的。”乌力也从树后走了出来。

“冬天猎物并不好找,它们大部分的动物都猫起来过冬!而且近段时间下了好几场雪,猎物更难找了,你们两个跟着去不许给我捣乱,必须听我的话,第一不准乱跑,第二不准乱开枪,第三不准说话,还有……还有……哎呀,就是必须听我的话。”乌兰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直勾勾的盯着二虎和孙军,小白感受到乌兰的眼神不善,也从后面呜呜的冲两个人呲着牙。

“我曹!它怎么也在这儿!”二虎一蹦三尺高,躲到了乌兰的身后。

“好了小白,别吓唬他们了。走吧!进黑瞎子沟,那里猎物多,离部落近的地方很少有动物敢靠近的,我们必须往远处去。”

小白一狼当先,向黑瞎子沟奔去。

“停,哥!”

“嗯,你跟我走。”乌力拍了拍孙军,向一侧绕了过去。

“指导员,你和这个家伙从这边绕半圈藏起来!”乌兰向另一边指了指,然后又看了二虎一眼。

“不是,你……,我叫二虎!”二虎无语,扭头跟上赵指导员。

乌兰低头看向小白,没搭理二虎。

“小白……”乌兰摸了摸小白的头,指了指对面,小白一窜数米,从侧面向对面奔去。五人一狼,从四面围成了一圈。

“嗷呜……”包围圈围死后一声高亢的狼嚎声,响彻山谷。这一声嚎叫中气十足,而且悠长!狼嚎声过后,窸窸窣窣的声响就从树丛中传出,紧接着数只大小不一的动物东窜西跳的冒了出来,树林里瞬间乱了。

“啪!”混乱中一声枪响,一只稍稍停顿的狍子,应声倒地。赵指导员的反应速度确实惊人,这一枪又快又准。

“砰!”“砰”又是两声枪响,是乌力和乌兰都开了枪,但是没有命中猎物,乱窜中的猎物是非常难以打中的,不过打不打中都不重要,枪的响声才是目的。四面合围,枪声彻底的将包围圈里的猎物惊的不知所措,尽是囊中之物了。

……

“收拾一下,回吧!这老林子很静,枪声能传很远,枪响了,差不多也都跑光了!”乌兰招呼着大家,收拾猎物往回赶。 第十七章 向峰醒了 “哎!小乌兰,你怎么知道刚才那个地方有猎物啊!”二虎无比惊奇,在他眼里乌兰先前的一顿操作简直神了。

“切!你很大吗?你个小屁孩还敢叫我小乌兰!背着!懂得如何寻找猎物是成为猎人的最基础的能力,这就需要了解动物们的生活习性,你个小屁孩,打猎没那么简单,你慢慢学吧。”乌兰撇了二虎一眼,把一只狍子扔给了二虎。

“你!不是……我……嘿嘿!聪明的乌兰姐姐,伟大的乌兰姐姐,你能教教我打猎吗?”缓过味的二虎连连作揖,恭维着乌兰,一脸的臭屁相!

“呜哇哦!”趴在地上的小白打了个哈欠,抬起头瞅了一眼二虎,又嫌弃的把脑袋别向了一边。

“哎……!小弟弟,你想学什么?”乌兰满脸带笑的瞪着两只大眼睛盯着二虎臭屁的脸,笑呵呵的应着。

“什么都行,只要是师傅你教我的学什么都行。”二虎满脸希冀,讨好着乌兰。

“啪!”孙军一巴掌拍在二虎的后脑勺上“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臭屁!赶紧帮忙收拾,回部落还得走大半天呢!”

“嗷呜!”突然间本来无事的趴在那儿看二虎臭屁的小白陡然警觉,昂着头伫立在队伍的最前方,深邃的狼眼紧盯着前面的树林。

嘹亮的狼嚎过后,树林中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受到了警告,安静了下来!

“呜,呜,呜……”几声悲鸣过后,两只体型较小,身形枯瘦的狼谦卑的走向小白,表示臣服。

“狼群!”二虎一蹦三尺高,端起枪就要扣动扳机!

“别动!”赵指导员一把把二虎端起的枪按了下去。

小白昂着头,阔步的走向两只老狼,两只老狼见状,仰躺在小白面前的雪地上,将自己的肚皮裸露在外,表示臣服,小白舔了舔老狼的头接受了它。

“嗷呜!”

“嗷呜!”

数声狼嚎后,树林里又走出了十几只大大小小的狼,不过它们明显的都很瘦弱,甚至是有几只带了点轻伤。

“嗷呜……”一声悠长的狼嚎之后,小白转过身向回走,两只老狼带着狼群跟在了后面。

“二虎,把猎物分几只给它们!”乌兰眼见前面如此落魄的狼群,便吩咐二虎,给它们一些食物。

“不是,我们……我们辛辛苦苦打的猎物,干嘛要分给它们?”二虎搞不明白,不情愿把刚到手的猎物再分出去。

“二虎,听乌兰的!这群狼认小白为王,小白是需要奖励它们的!没有小白帮忙我们也打不到这么多!”乌力走上前去,扯过两只狍子扔向了狼群。

群狼希冀的望着小白,等待着小白的命令。

“呜!呜!”两声过后,得到了小白的应允后饿急了的狼群直接冲向两只狍子……

“哥,这些不是林子里的狼!”乌兰早就发现了不对劲,信步走到乌力身边交谈着。

“嗯,它们的体型这么小,应该是草原上的狼,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进了林子,等会儿它们吃完,我们赶紧回部落!出来的时候吉布奶奶说,小向峰今天可能会醒。”乌力毕竟年长几岁,办事沉稳,在带着二虎和孙军出来之前,去见过吉布,得到了允许之后才带着二人来到了部落口等着乌兰,吉布告诉他尽快早回,向峰可能会醒。

“真的吗?”

“吉布奶奶说的,我出来之前去见过她,她允许了,我才带着二虎和孙军一起跟着来的,吉布奶奶叮嘱我不要带你们走太远,向峰随时可能会醒,她有事情要跟我们讲。”乌力摸了摸乌兰的头发,亲昵的跟她解释着。

虽然刚刚打到了一些猎物,但是也并不是特别充裕,乌兰他们也无法让新狼群完全吃饱,也只能是让它们稍微恢复一下体力,好接下来赶路。

草原狼不了解森林中动物的习性,在森林里狩猎很困难,更何况这群狼老弱居多,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猎杀到像样的猎物了。但后续融入小白的族群后,小白会带它们去狩猎,到时候食物会得到补充。

“好了,我们回吧!”不一会儿两只狍子就已经只剩下了骨架,看着满地的狼藉,乌兰招呼着大家返回部落。

新狼群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乌兰他们在中间扛着猎物,小白在队伍的最后面,与队伍成斜向的对角前进,以保证整支队伍都在她的视线之内,无论队伍发生任何危险,小白都可以尽收眼底,并保证能随时应对和支援,这是整个狼群生物进化而得来的经验。

一路相安无事,临近黄昏,部落已经近在眼前。

“嗷呜!”小白提前发出了警告,让隐匿在部落外围的原来的狼群成员不要与新狼群发生冲突。

“回来啦,回来啦!他们回来啦!”部落里传出了族人的声音,声音中带着希冀和欢乐。

“我们回来啦,快点来帮我们把猎物抬进去!快累死我了!”乌兰招呼着大家。

“呀!有这么多,兔子,山鸡,狍子……乌兰姐姐,乌兰姐姐,今天晚上可以吃狍子肉吗?”一群真真的小屁孩围了上来,每当外出打猎的猎人们回到部落,这群孩子都是最开心的,因为猎人们带着猎物回来,他们又可以好好的饱餐一顿了!

“当然可以呀!”乌兰看着这群小娃娃也是开心的很!

“对了,乌兰姐姐,向峰哥哥他醒了!”

“真的吗!哥,向峰醒了,你招呼大家,我看看去!”乌兰三步并成两步向自己的仙人柱飞奔而去。

“向峰,向峰……”一挑开狍皮帘子,乌兰就向向峰扑了过去!

“乌兰。”向峰平静的唤了一声乌兰的名字,胳膊前伸,扶住了乌兰的肩膀,让乌兰本来前冲的身体陡然停住,并没有让她扑进自己的怀里,不知为什么,现在看到眼前这个并不是特别清秀,但五官却算得上很标致,而且浓眉大眼的姑娘,心里的感觉有一些异样了,似乎是有什么发生了变化。

“向峰,我……”乌兰掰开向峰的胳膊,还是扑进了他的怀里,死死的抱着他!“这些天我一直很害怕很害怕,很害怕你永远也醒不过来了!带你回来的路上我就告诉自己,如果你醒不过来,我就陪你一起死!”

“别说傻话,我这不是醒了吗!”向峰本想再次推开乌兰,奈何乌兰抱的很紧,向峰就放弃了,一种难言的异样萦绕在心头,让他也很错愕!

“我还是我吗?……我为什么会这么想?”向峰在心底呢喃着。

“呜呜呜!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不该任性!我不该不听吉布奶奶的话!我错了,你要是死了,我真的会和你一起死!我以后再也不要让你发生危险了!”死死的抱着向峰哭泣的乌兰,哭的没有嘶声竭力,也没有惊天恸地!可就是当那轻声的呜咽,和委屈的呢喃在向峰的耳边响起的时候,就像是鼓槌一样,一下一下的敲在了向峰的心口,震的他惊!震的他痛! 第十八章 心境的变化 “哎……!小乌兰,你别自责了,向峰不是好好的吗?来,你俩过来我老太婆身边坐。腻腻歪歪的在我老太婆面前又哭又抱的,也不害羞呀!”老吉布来到初始世界近百年了,岁月伴着红尘之力早已洗脱了她心境的铅华,发生了本质的蜕变,她自然也能体会到向峰此刻心境的矛盾与折磨。

对两个孩子的爱,就是老吉布心态变化的最好的佐证。在进化世界,吉布作为纯境伟力的祈祷者,绝对是高高在上的,如神祇一般的存在。

那进化世界,一切都是秩序井然,一切都似乎是被设定、被安排好了,所有的进化者都遵循着前人的道路和经验,延续着、修炼着,一切的目的都指向了进化。进化者的岁月中少了太多的人情世故,爱恨情仇。

而进化者本质上就是人,可是如今进化世界的进化者的人生硬生生的缺失了一角,老吉布完全的感受到如果不是来到初始世界,她的人生根本无法补全这缺失的一角,永远都无法拥有完整的人格。

“只有完整才有完美的机会,这就是奉献者林依凡他号称完美的原因吧!千年难遇的原来并不是完美,最难得的是他甘愿俯下身来与普通人接触,愿意融入普通人世界岁月的洗练。

他对安雅的爱是那样的炽烈和坚定,他对唱诗人一族的认可和信任,完全的拯救了那一整个民族。也许就是他人格的完整,才造就了他的完美。”吉布在接触了林依凡后,本就明澈的心境再次得到了升华,对于后续的一切更是信心十足。

“吉布奶奶,我……”眼眶中噙满泪水的乌兰,松开环绕在向峰脖子上的手臂,委屈的看着身边的吉布。她胳膊松开了,可是她的手依旧死死的攥着向峰的手不可能撒开。

“吉布奶奶!你还好吧!”向峰试着向外抽了抽手掌,抽不出来也就放弃了,任由乌兰攥着。吉布的脸色并不是太好,向峰精神力获得升华后,第一时间的就感受到了吉布的虚弱。

“老太婆我还好,只是被这几日的惊心动魄折磨的有点累了,不过小家伙,现在的你可就真的大不一样了。”吉布是真心的欣慰最难的开端总算是过去了,命运的安排真的是既神奇又不可捉摸啊!

“向峰……”吉布的话突然停了,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然后又继续对向峰说道:

“进化世界,进化世界,一切皆因进化而起,而进化却没有给进化者揭示进化的终点!我们的进化世界到底是为了什么而进化,这进化又到底是为了谁?那一整个世界,完全就像是一台机器,一切都那么索然无味。

小向峰,我们进化者生命悠长,我老吉布是纯境伟力的祈祷者,而且是拥有着圣人的血脉,在进化世界活了几百年,依旧没有摸到臻境的门槛,我总感觉到我的人生缺失了什么。

而当我被传送回初始世界接触了红尘之力,经历了岁月的洗练,我竟然慢慢感觉到自己变的越来越完整,似乎是找回了自己失去的那一角。”说着说着吉布再次停顿了下来。

她深知,恢复记忆的向峰,心境发生变化的根源所在!想着自己的话是不是可以再精炼一些,明澈一些,这样能更好的劝慰向峰,希望他能更快,更直接的转变思绪,稳定焦灼的心神。

此刻,面前的向峰就是吉布的希望,是进化世界中华联国的希望,是她们进化世界能不能真的实现变革的希望。她甚至觉得,向峰他可能会成为超越圣者的存在,触及那神话般的退凡之境,带领进化世界走向新的巅峰。

如今吉布与向峰和林依凡在初始世界的相遇,究其根本就是光明会搞的事情,进化者协会不得不做出了应对,把一些精英在不同的时间节点,分批次的传送回了初始世界,探寻光明会见不得人的勾当,并破坏掉他们的计划。

数百年来光明会在进化世界越来越激进,到底是什么原因刺激着他们不择手段的想要打破规则,甚至是不惜冒着被进化世界秩序之力抹杀的风险进行着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进化者协会打探到,光明会窃取了中华联国最古老的一批典籍中的一些隐秘后便花费巨大的代价,传送了一批人回到了初始世界。而进化者协会便也开始了查阅典籍,收集线索,同样的传送了几批进化者回到了初始世界以应对。

但具体情况至今吉布也没有完全摸清楚,她那一批被传送回初始世界的进化者有几十人,被分散在初始世界的各地,近百年来她出山林了两次,至今都没有接触到他们那一批进化者。但她近距离接触了两次初始世界的世界之战,她能感觉到,这两次世界之战,绝不简单,处处透着隐晦的光明会的气息。

按时间计算,进化世界这一千年的第九次百年之战已经结束二三十年了。她们这批进化者被传送回初始世界就是为了探查出光明会的猫腻,并寻求应对之策。

十年前,正值第二次世界之战结束,她回山的路上,从狼王口中救下小向峰,从那一刻命运之力轮转,她才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一切都要开始了,可是这一开始又是十年光阴!

对于进化者悠长的生命而言,十年不过是转瞬而已,但是如今情况实在是特殊啊,她不得不急呀!因为吉布在被传送回初始世界前,她参加了这一千年的第八次百年之战。

进化世界每百年会有一次削减人口的战争,在战争开始之前,双方阵营都是约定俗成的按以往的经验和秩序来的。

进化者协会和光明会的战力是不会直接参与进百年之战的,因为百年之战本就只是为了削减人口,维持现有资源的平衡。所有的进化者只是监督而已,这第八次的百年之战,光明会的一部分低阶进化者直接下场,造成了中华联国平民的大量死伤!

正常情况下只有千年之战时,一些低阶的先天进化者和普通人类的人造进化者战力才会参与进战争本身。因为千年之战是需要争夺下一千年的资源分配的话语权,胜负之间有一定的利益牵扯。

这第八次百年之战的失控的原因就是光明会在背后捣鬼,他们急切的想要在战场上得到什么,所以放任了那一次百年之战的失控,就是那时候进化者协会彻底的觉察到了光明会的不对劲,才开始进行了关注,最后才有了如今的初始世界的行动。 第十九章 吉布的初始世界百年 “向峰,你被传送回初始世界前是不是第九次百年之战刚结束没多久?”沉思了一会儿后,吉布突然跟向峰询问起第九次百年之战的情况。

“嗯,这第九次……”向峰的声音噶然而至,目光狐疑的看向吉布,又扭头看了看身边的乌兰。

乌兰看着向峰转向自己的脸庞疑惑的说道:

“怎么啦?”

“没什么,向峰你说吧,我觉得你是瞒不住乌兰的。你如果真的忍心把之前的十年时间割舍掉,那你就让乌兰出去,我单独跟你谈……”吉布语气坚定的劝说着向峰。

霎时间三人都不再说话!

茫然无措的乌兰被震的呆愣住了,泪水像决了堤的河水般倾泻而下。

乌兰无声的哭泣着,柔弱的少女肩膀每一下的抖动,都像钢针一样一下一下的扎着向峰的心!他的表情不断地变换着,思绪纠结着,脑海里的三段回忆正无情的折磨着他,向峰的精神力开始不受控制的向外散溢!

“向峰,不可,守住心神!”向峰的状态让吉布心神一震,急切的发出警告!

在吉布话音落后,乌兰陡然抬起头,她止住了抽泣,掰过向峰的面庞,安静的看着他的眼睛。源自少女内心深处的那股倔强而又坚强的精神,让她的目光也变的愈发坚毅!

目光直直的盯着向峰的眼睛,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如此坚定的目光就连向峰有着无比强大的精神力支持下的眼神,都有了一丝丝的闪躲!在她面前的是自己深爱着的男孩,这种情感更是在向峰为救她而奋不顾身赴死的那一刻无尽升华!定定的看自己的爱人,她又怎么会被向峰的精神力所干扰呢?

这样特殊的气场,这样坚定的眼神,是恢复了记忆的向峰在进化世界从未感受到的!这一刻,初始世界十年的记忆和情感经历彻底占据了主导,让向峰的心境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微妙的改变,红尘之力终于沁入了向峰的身心!

“吉布奶奶,第九次百年之战并没有像第八次那样失去控制。光明会似乎是在第八次百年之战后就做出了某种决定,将他们的希望种子传送回了初始世界,所以第九次百年之战光明会好像是不再在乎了,就没有搞鬼。”向峰重新坚定的握起了乌兰的手,攥的跟乌兰一样的用力。

“嗯,这应该就合理了,光明会真的有进化者传送回了初始世界。协会的决策是对的,这初始世界的开端可能就由我们这里开始了,向峰你要做好心里准备,这初始世界的一切不会比进化世界更简单!

在这里,我们的伟力受到初始世界秩序之力的压制,也没有灵韵的补充,伟力耗尽后几乎无法得到补充,伟力的施展必须融合进红尘之力,才能顺利的发挥。”吉布以询问的眼神看着向峰!

向峰冲她点点头,表示继续。

乌兰就静静的坐在一边,虽然完全听不懂,但也安静的听着!

“协会把我们所有传送回初始世界的进化者,都进行了完全的封印做法,是为了避免在两个不同阶层的世界之间传送,会发生无端的错乱导致不可逆转的灾难,从而造成进化者本身或者初始世界的人类和社会的稳定产生不可逆的损失。但就是这关心则乱的做法,也给我们这些传送回来的人造成了不小的困扰!

伟力被压制回初境,记忆被封印,就连身体都被压制回少年形态,我当年也是在这山林中九死一生的活了下来。协会付出了极其重大的代价,同时还冒着巨大的风险在做这件事情,足见大家对初始世界的一切报以巨大的希望。

我回到初始世界后,我的身体形态在没有伟力支撑的前提下,也发生着与初始世界人类身体如出一辙的变化。大概是三十年左右的时候,身体吸收了足够的红尘之力,我的伟力恢复到了纯境,记忆的封印被暴涨的伟力冲破。

我想着用伟力恢复身体的变化时,发现伟力消耗加剧,而且想恢复却很困难,我索性就终止了恢复自己身体形态的行为。当发现身体其实只是形态发生了一些变化,但本质并没有改变,不会影响我们本身的寿命和能力时也释然了。

恢复记忆后我寻思着应该要做点什么了,正好那时初始世界正经历着一场史无前例的世界之战,我便辗转到了战场想暗中寻找一些信息。我发现了掺杂着红尘之力的伟力气息,那时我就断定光明会的进化者出现在了那场世界之战中。

而五六年前,在这东面的一片土地之上又发生了一次惨烈的战争,光明会更是不再隐晦,甚至是光明正大的出手了!

如今光明会在整个初始世界的行动也越来越毫无顾忌,但是他们到底是想要什么我至今没有任何线索。

向峰,这次随索朗扎木一同来到部落的那支队伍中有一人你要多接触一下,他是从五六年前那惨烈的战场上活着回来的英雄,他很不凡,在这初始世界的人类当中,他的信仰非常的坚定,甚至是能在你掺杂了大量伟力的精神力压制下有那一瞬的反抗,而且那反抗的信念无比决然。”

“我知道了,吉布奶奶!”初始世界的十年记忆彻底主导了向峰的心境,这声吉布奶奶的叫的无比的亲切。

“小向峰,老吉布我来到初始世界已近百年了,吸收了近百年的红尘之力,我的伟力也进至臻境,而这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好似一切变得浑然天成。在进化世界伟力的积蓄无比容易,我们可以肆意的挥霍伟力,甚至是一些心思不正的进化者,毫无节制的在普通人前炫耀着自己的能力和宣泄者自己的欲望。

但是在进化世界,伟力境界的提升却无比的艰难,因为我们缺失了心境,才导致臻境伟力的进化者极其的稀少,而化圣的圣者更是凤毛麟角。

既然来到了初始世界,小向峰,你一定要抓住机会,不但是要肩负起对抗光明会的责任,还有更大的责任等着着你去扛起。你继承了完美奉献者大人林依凡的一切,你就变成了进化世界几千年来新的希望,这或许预示着新的变革会在不久的将来会因为你的成长而发生。”老吉布感受到了向峰心态的变化,在听到那声甜腻的吉布奶奶时,心里的疙瘩化开了。

“小乌兰,你有没有什么话要问奶奶的?”吉布扭头看向了乌兰,亲昵的把她拉到身边坐下!

“我,我不想……不……我想和向峰单独说几句话!”乌兰脸一红,磕磕巴巴的回答着吉布。 第二十章 见赵指导员 “哎哟!我老太婆明白了,来扶奶奶一下,这几天,也确实是给我累个够呛,你们倒是这个睡完那个睡,那个睡完这个睡的,净折腾我这老太婆了!这红尘之力虽是进化世界灵韵的初始形态,可是能量实在是太低了,这可差了何止千百倍啊!我老太婆的力量这次可真是全被掏空啦!

也不知道又得多久才能恢复,好了这回轮到我老太婆回去睡觉了。小向峰你记住了,不要肆意的挥霍伟力,多琢磨精神力的用途,我觉得单纯的精神力在初始世界会发挥出奇效,而且还不会引起初始世界秩序之力的压制,尽量不要把伟力掺杂进精神力中使用了。

多接触一下那赵指导员,你安排一下这几天就把那些个男娃娃,女娃娃们送回去吧,顺便用山神尸体换回一些物资。

小丫头急了吧!不说了不说了,我真的睡觉去了。”吉布摸了摸乌兰的头,挑起狍皮帘走了出去。

“乌兰姐,我……”当乌兰姐自向峰口中脱口而出时,是那么随心和自然。

乌兰感受到了她的向峰弟弟又回来了,赶忙说道:

“向峰,我不需要你任何的解释,我也不想知道另外的一个世界,或者是另外一个你,我乌兰只要有面前的这一个你就足够了。我的余生从现在这一刻起,我只交给我面前的现在的你,只要是能和你在一起,能帮助到你,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听完乌兰的话,向峰能感受到乌兰对自己的绝对的信任,泪水噙满了向峰的眼眶,心疼、迷醉、震撼!这感觉,也只有这初始世界才能体会到!

向峰狠狠的把乌兰拽进自己的怀里呢喃道:

“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在这初始世界陪你走完你的这一生!无论什么事情发生,我绝不抛却这份承诺。若有希望,我要带你去我来的那个世界,在那里,我有能力让你永远陪在我的身边。”

“嗯!”乌兰的回应,只有一个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他,一夜之间长大了吗?……也是,睡了这么多天,他真的是发生了什么变化吧!”乌兰心里呢喃着,索性不再去疑虑,本来透着丝丝缕缕疑惑的脑海里现在满是爱意。

“乌兰!小向峰!”远处传来乌力的招呼声。

“哥!”“乌力大哥!”向峰和乌兰冲乌力示意。

“你小子,可算是醒了!你还真能睡,一睡就是这么多天!吉布奶奶还好吧,狩猎前我见她时她好像很累!”乌力一边询问着,一边将我拳头锤向向峰的胸口:“嗯?怎么突然就变的结实了很多,睡觉还有这效果?”一股难言的振荡感从拳头处传来,乌力诧异的寻思着,是不是睡觉的事儿!

“还好,还好!”回应了两声后向峰又岔开话题回答道:

“吉布奶奶她也没有大碍,就是这几天她为了照顾我,费了不少心神,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她年岁也大了,去休息了。

乌力大哥,吉布奶奶休息前跟我提了赵指导员,我想见见他。”

“嗯!嗯!好,我带你去。乌兰,你也……”乌力扭头瞅了瞅乌兰问道。

“我就不去了,吉布奶奶交代了,我们要下山去换一些物资,这天眼看就要黑了,我得招呼族人去收拾一下这几天的猎物,做好下山的准备。向峰你跟乌力哥哥去吧,你们安排好了告诉我一声就行了。”说完乌兰便与向峰和乌力分开,自顾自的招呼族人去了。

“乌力大哥,这赵指导员他……”

“嗯!他很厉害,枪法准,反应快,身体壮实,体力也好,在雪地里奔跑的速度我都跟不上,比我厉害多了!”向峰刚一提起赵指导员乌力立马来了精神,呼啦啦的说了一串赞美,毫不掩饰自己的崇敬!

“哦……!乌力大哥,你可是从来没有在我面前夸过别人的,你在我面前炫耀最多的就是你自己了……呵呵!呵呵!哈哈……”向来不苟言笑的向峰竟然被乌力此刻羞的跟酱茄子一样的脸色给逗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本来还算安静的部落里,突兀的传出了向峰的笑声,刚走出去不远的乌兰,身形一顿,默默的用袖子抹了一下冰凉的泪水,而后又加快了脚步向远处走去“他,真的变了,但是他也真的答应我了!”

“笑!笑!好笑吗?我从来都没夸过别人吗?我不是还在你面前夸过乌兰吗?嘁!小屁孩!……赵指导员,赵指导员,小向峰来看你来了。赵指导员……”乌力的大嗓门嗷嗷一响,就把向峰的笑声给压了下去!

“哎!乌力,我在这边!”正和小刘还有二虎和孙军们他们谈事情的赵指导员,听到乌力的喊声后,扭头看了过去!在与向峰目光触碰的那一刻,赵指导员心头一震,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恐惧感不可置信的同时冲击着他的心神。

面前向他走过来的少年的一切都是那样的普通,普通的让他身边魁梧的乌力,轻易得就把他所有的光芒掩盖。可是就是这样普普通通的少年,为什么他对他产生一种莫名的淡淡的敌意,像是自己的心神在惧怕和退缩。

短暂的思虑之后,向峰已经来到了赵指导员的面前,此刻的赵指导员正微微颔首陷入了沉思。

“吉布奶奶说的没错,他真的有些不太一样!”向峰感受到了赵指导员的心境的变化,心里思量着,并没有在这方面引开话题,目前的情况下确实不是最好的时机,于是便另寻了其他问题问道:

“赵指导员,你好,我叫向峰,我不是很明白指导员是什么意思,您……”

向峰来到初始世界一直住在山里,而在进化世界的进化者中也不存在什么指导员,他心里也确实是疑惑着什么是指导员!

“你好向峰,没关系,不用称呼指导员,指导员只是一种职务的称呼。我叫赵小兵,你可以直接称呼我老赵。”豁然抬起头,赵指导员再次审视着少年的脸,回答着他的问题。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还是叫您赵叔吧。”吉布奶奶的话和乌力的夸赞正在向峰的脑海里回荡着,所以向峰没有唐突的喊出老赵,而是改口赵叔!一种亲切感,无形的改变了向峰与赵指导员之间的精神对峙,由敌意瞬间变成了吸引。

两人之间无形之中发生的变化再次让赵指导员感觉到了诧异,心里默默地嘀咕着:

“好奇怪,与这少年相处,如果是朝朋友或者亲人的方向发展,我心里会很舒坦,而刚才最开始见到他没说上话的时候的感觉绝对是抵触和惧怕,这少年身上肯定是有秘密的。”

赵指导员短暂的思忖后陡然应道:“好,就叫赵叔,我老赵认你这个大侄子!”

“嗯,好!赵叔,那我们进去坐,大家商量一下什么时候送你们下山。” 第二十一章 明天下山 “乌兰姐姐,这些猎物都是要走吗?如果都带走了,我们吃什么呀?”一群不点儿围在干活的人群中穿来穿去,还几个小豆丁询问着乌兰,为什么要把肉都带走。

“你们几个小馋猫啊,就知道肉!我们也不能光吃肉啊!肉就这么一点点,我们有那么多的族人,肉怎么够吃呢?”

“啊!那可怎么办呐!”一听到乌兰说不够吃,这可把一群小豆丁给吓坏了!

“所以啊,乌兰姐姐我才要和大家一起收拾一些猎物,下山去换回更多的粮食,那样我们所有的族人就都有吃的了!我们的肉很贵的,可以换更多的粮食。好啦,你们去那边玩儿吧!乌兰姐姐要快点干活,干完活我还要去找向峰哥哥商量事情。”呜兰把一群叽叽喳喳的小豆丁打发走后,向正收拾皮子的人群走去。

“这次下山的人多,咱们多带一些皮子下山,大家几把劲儿快点收拾。”

“好的,小乌兰。”

……

“赵叔,部落里的粮食不是很充裕了,撑不了太长时间,我们需要尽快下山换粮,我打算明天就顺路带你们下山去。”向峰和赵指导员他们围坐在火塘边,开始商量下山的事情。

“向峰,听说你前几天,受了不轻的伤,这么快就走这么远的路下山,你的身体……”

“没事儿,赵叔,我恢复的差不多了!”

“哎!……向峰,你是怎么受的伤?是跟我师傅小乌兰打猎受的伤吗?我师傅她可厉害了,你得跟他多学习……”二虎三蹭两蹭的磨蹭到了向峰身边,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面前的这个少年总是给他一种想要亲近的感觉!

“你是?”向峰扭过头盯着二虎问道!

“我是二虎!”

“啊?!……咳!咳!二虎?!呵呵!谁给你起的名字?!”听到二虎俩字,向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着!

“那个……那个……,哦!是我爹给我取的!”

“二虎,你别捣乱!”孙军一把把二虎拽了回来!

“二虎!很好,你很精神。”向峰感受到了二虎充沛的精气神,心底有着一丝招揽之意,拐了个弯儿问道:

“你说你师傅是乌兰?你想跟她学啥?”

“哎哎哎!……孙军你拉我干什么?!……向峰我想跟我师傅学打猎!我……”

“学打猎呀,那有什么出息?”向峰满脸微笑的看着二虎。

“就是,你之前不是非要当兵的吗?现在怎么又要跟小姑娘学打猎了,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孙军,你又不是我爹,你管我跟谁学,你管我学什么!小姑娘怎么了,乌兰师傅她至少比你强,我跟她学打猎也不耽误我想当兵!”

“嘁!……”孙军被二虎顶的没话了,不服气的别过头去。

“好了,别闹了,说正事儿吧。我们进山快一个星期了,完全与农场失去了联系,小谢也牺牲了,这次的事情确实是有些严重。我同意明天跟向峰下山去,你们大家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意见?”赵指导员心里思忖着,这次毕竟是有人牺牲了,这私自进山的事情就不可能善了了。

“指导员,小谢他是谢强副场长的未出五服的侄子,他牺牲了,而且我们还把他的尸首留在了山里,没带出来!回农场后谢副场长肯定会拿这件事情大作文章的。”坐在外围的于田田,一边看着面前的一个个满面的悔意和愁苦十几岁的孩子们,一边开口说道。

“哎!我知道,但这也没办法……”赵指导员无奈的叹气。

一群十几岁的孩子,正是年少气盛的时候,这样的年纪谁能保证一点也不犯错呢!在农场孩子们也没少受谢强的各种苛待,这次的私自进山的事儿小不了的,一个一个肯定是害怕了。

“该面对的还是需要面对,我是这次进山的组织者,他谢强要找事儿,一切冲我来好了!我赵晓平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我就不信他……”

“你发什么疯,无论什么情况还轮不到你一个人上去顶!你以为你是谁啊!”赵晓平好不容易蓄攒起来的一副要上断头台的气势,被指导员身边的小刘打断。

而另外几个坐在角落里的姑娘,一个个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不停地擦着滚下脸颊的泪水。

“好了,事情发生了总是要面对的。我是保卫科的指导员,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回去后我会向上级反映的,大家现在在这里糊里糊涂的担心着也没什么意义。

关于谢副场长那里你们也不要太担心了,他也得讲道理,如果他真的无理取闹,还有场长呢,农场也不是他谢强一个人说了算的。”赵指导员虽然嘴上说的轻松,但心里也在犯嘀咕。

场长是他的老领导,老上级!最近几年国家很困难,而农场的开垦和发展也不是很顺利,上面多少对现在的现状有些埋怨!谢强一直都想要往上爬,于是就抓着这局势不稳的时机,不停的在暗里搞小动作,抓把柄要针对他和场长。

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确实是担心回去后谢强会拿这件事做文章,搞事情,毕竟这次如果只是私自进山,最多也就是扣个浪费资源的帽子,但是现在死了人了,还好巧不巧的死的是谢强的侄子,这事儿他真的不一定会善了。

这一会儿,一直没说话的向峰正默默的注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表情变化,也不停的捕捉着、揣摩着他们若有若无的精神波动。用心的揣度着——好奇、意外、惊喜、惶恐、错愕、愤怒、无助……各种各样的情绪混杂交织在一起,折磨着这一群普普通通的人!

“这就是普通人的情绪吗?”此刻感受到了这一切情绪的向峰很兴奋!他虽然有着十年的初始世界的记忆,但是一直生活在深山的部落里,根本就没有完全的接触到完整的初始世界。缓慢的散溢丝丝缕缕的精神力,在这精神力的影响下,本来还在抹眼泪的几个小姑娘缓缓的抬起头定定的看着向峰,眼神力都放着光。

向峰微信的看着大家,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道:

“大家不要担心,如果真的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我还带大家回来。要是进了山,有我向峰在,任何人都不能拿你们怎么样,天王老子都不行!”

向大家做了保证的向峰内心竟然有了一丝小雀跃——“这精神力,真的是妙用无穷啊!”

听完向峰的话,几个姑娘们陡然振奋起来。这些日子在部落里,她们真的是无忧无虑,跟族里的老人们学手工,跟小孩子们嬉戏打闹,给叔伯们搭手干活,真的很开心,她们想过是不是真的可以这样一辈子无忧无虑的生活下去。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姑娘们互相擦掉眼泪,幸福的笑了!

“好!向峰哥!霸气!”二虎适时的嗷唠的喊了一嗓子,完全的破坏了这难得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