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几人称》 序章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相当出奇的人，他呀......”

“爷爷，大英雄的故事你已经和我们讲过很多次了，这次能不能换个。”

“就是就是，几年前就听过现在还是这个”

在一个洒满阳光的墙根底下，一个老翁被叫喊着要听新故事孩童围起来，拉拉扯扯。老翁倒也是好脾气，脸上全无恼怒之色，却是笑眯眯的，长着缺牙的嘴哈哈大笑，应诺着答应着。

“好！那就给你们讲个新故事，一个不是大英雄王氏的故事，好不好啊？”

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叫好声和恭维声，老爷子慢慢地在身边的马扎上坐下，看着墙根底下肆意生长的杂草和洒在上面的斑驳光点，闭上眼娓娓道来，

“很久很久以前......” 第一章 我叫王二，你也可以叫我大英雄王二，当然这都是后话了，如果我能成为大英雄的话。

“我是受不了了！这活谁想干谁干，我是干不下去了！”

在海边的长椅上，一个寸头的青年在和身旁的胖小伙大声发着牢骚。

“行了吧你！哪有简单轻松的活现在，我都找不到工作。至少你还能给自己整点钱花花，知足吧。”

胖小伙一边笑一边安慰道，只是安慰的话语遮不住脸上戏弄的笑。

“咱们兄弟一场，你看着兄弟受苦，你还笑话哥们儿，真是畜生啊，老熊，你今天必须请我吃顿好的！”

“哈哈哈，请，得请啊，谁让咱兄弟给领导骂了啊，硬气！硬气啊，哈哈哈。”

被叫做老熊的青年大鼻子大嘴眯眯眼，高个子长脸大吨位，驼背卷发，打眼一看确实有“狗熊”之姿，恰逢他也姓熊，

故被我从小到大叫做“老熊”。

我？我自然就是那个寸头少年了，不算太矮也不算太高，不算太瘦也不算太胖，不算太黑也不算太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

我和熊哥从家乡的小县城一起长大，高考考进同一所大学同一个专业，是知根知底的铁哥们，毕了业我俩就各自找工作在一起租房住，属于在外漂泊的浪子？哈哈哈，其实是都不知道该干什么而强行让自己看起来很忙而已。这不，报应就是被开除了哈哈哈。

“说是吃顿好的，最后还是牛肉面啊。”我慢慢的走在街边，边自言自语边欣赏街边上大城市的美色。

“哎，老熊说的是过段时间打算和对象结婚了，真的是，估计结婚之后就再也不能随便出来玩了，就他那性格指定被媳妇治的死死的。”

“算了，牛肉面也是我提的，得让他攒点钱啊，哎。”看着街边各色各样叫不出型号的汽车还有各式各样的服装品牌店，我的眼神穿过了一切，仿佛看着儿时无忧无虑的生活，自由，自在，快乐，没有成年人的烦恼。

和老熊分别之后我打算自己走回住处考虑被开除之后的事，老熊自然是去陪对象了。我漫步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看着眼前的俊男靓女，灯红酒绿，却也只能苦涩的笑笑，在心底暗暗地嘲讽自己，嘲笑自己只是个废死宅。

咔哒，我拧开房门，瘫倒在自己的床上，看着床边夜光闹钟上的时刻，22：02，我只能自己在这黑暗的屋里空虚的度过，陪伴我的只有我的电子产品。

我打开电脑，让显示器的光成为我昏暗房间的唯一明亮光源，我机械的点开音乐播放器，我今天想听一些能让我温暖的音乐，但我还是播放了《我的女友》这首歌。

听着宇多田光老师的声音我终于放弃了，我瘫坐在椅子上，回忆自己也曾渴望过像老熊一样甜美的爱情，甚至不如老熊都可以；回忆自己的大学生活；回忆自己的一切。

当我全部回忆完的时候，我慢慢坐直，清空大脑，打开我最爱的游戏，我要麻痹自己，让自己逃避。

我不知道老熊什么时候回来的，或者说，我甚至感觉他并没有回来，我知道他最近要走，要和未婚妻同居，我却只能让显示器里的人陪我度过漫漫长夜。

除了老熊我在这异土他乡没有几个能聊起来的人，想到自己以后要真正的和好兄弟分开之后，孤独，寂寞，各种情绪冲撞着我，睡意也慢慢袭来。在我准备进入我的梦乡当我自己的皇帝时，我听到了一阵细碎的声音。 第二章 “进贼了？”这是我的第一反应，但是理智告诉我不可能，因为当初我和熊哥图便宜俩人一起租的老旧小区，是传统的城中村。但是保险起见，我还是摸出了放在窗子边上的球棒，同时准备报警。

出于习惯我喜欢夜晚睡觉关机，这样领导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都不会吵醒我，可以让我享受我一天最舒服的时间。老熊也知道这点所以如果他夜晚回来没带钥匙会直接去女友家而不是尝试叫醒我。

但是今天不一样。

我刚开机，就接到了电话，铃声响彻了整个夜晚。

突如其来的噪声也吓到了夜晚的不速之客，我急忙打开灯，回应我的只是急促的铃声和“轰”的一声关门声。

“妈的，谁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有毛病啊。”

我不耐烦地看向手机屏幕，映入眼帘的电话号码并不是我所熟悉的，而是一串陌生的数字，不是我所见过的所有号码方式，像是，一串乱码。

我还是接通了。

“喂，你好，找谁啊？”，回应我的是夜晚的寂静。

我将免提打开，拿远手机，再次观察这串数字，思索我是否在哪见过，这时里面传出了声音。

“就是你！”

夹杂着愤怒、焦虑、不解、疑惑等的矛盾的声音，我确信我不认识这个抽象声音的主人。于是我理所当然地发出疑问，“什么？”

“嘟嘟嘟......”

“挂掉了？晦气，是不是追债的记错电话了？那也不至于听错声音吧。”

我诧异地盯着被挂断的电话，脑海中浮现曾经的过往，却并不在记忆中有欠过什么。

窗外刺耳的喇叭声打断了我，“哎，先睡觉吧，妈的，明天跟老熊说说这事。”，无奈的我只能选择接着续上被打断的美梦。

希望这次能一觉睡到自然醒啊，没有什么来打扰我。 第三章 “起来！”

我被人从床上粗暴的揪起来，拖到客厅，这时我才刚入睡不久，全然不知发生什么事了，我被人扶起来坐在地板上，然后就是一杯冰水浇到头上。

刺骨的寒冷让我清醒过来，开始观察眼前的人。

美，这是我的第一反应。眼前的人异常的俊美，且气质不凡，仿若天仙下凡。柳叶眉丹凤眼，青白丝素白衣，一脸英气。

“美女！”被惊到的我脱口而出。

“她”只是微微一笑，指着我身旁说：“这位把你叫醒拉过来的才是美女，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叫我帅哥。”

“男的？！”我心里吃了一惊，又仔细地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观察了一番，确实，胸前无料而且骨架明显比女性大多了。一想到这等姿色竟长在了男人身上，我便深刻地体会到了“暴殄天物”是何种浪费。

这时旁边的“美女”发话了，“老板这个人你自己也能应付的过来吧，叫我来跑这一趟干什么，我还想多睡会呢。”说罢，便懒散地走到沙发边上，点着一根香烟，瘫坐在沙发上。

被称作“老板”的男人仍旧只是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并没有回答她，而是对我抛出了问题，“你看见‘他’了吗？”。

谁是“他”？我的脑中产生疑惑，并且在快速组织语言。

“‘他’，是刚才进来的那个‘东西’吗？”

“哈哈哈。”坐在沙发上吐烟圈的“美女”突然爆发出大笑，“你竟然叫‘他’是一个‘东西’。哈哈哈，真是搞笑，那我也明白了，刚才原来是‘他’来了，怪不得老板要我也来一起出勤。”

说完她便坐起来，我也终于得以借月光看清模样。

长，这是我的第一印象，头发长，腿也长，甚至捏着香烟的手指都很长。留着齐刘海的长发，穿着一个大风衣，一道疤痕从左眼经过鼻梁直接连接右边嘴角。

“这是张玥，我的保镖，我带她一起来是为了防止一些小意外。”，“老板”仍然带着微笑，“你们还没打过招呼吧，张玥，你先吧。”

“我叫张玥，你好。”，张玥将烟熄灭，笑着对我说，“我家老板很重视礼节，虽然我们下属一再表示这东西用处不大就是了。”

“我叫王二，你...你好。”我哆嗦着回道。

“那么，就到我了，我并没有名字，你可以直接叫我，老板，或者BOSS，都可以。”老板仍旧是微笑着对我说。

“你没有名字？”疑惑在心里产生的瞬间便脱口而出。

“没有，因为名字不是必需品，只是一个代号罢了，再者，创造我的人并没有赐予我一个名字，我也懒得去自己给自己一个定义了。”老板边说边凭空变出了三个倒满热茶的茶碗。

疑点太多了！且不说“创造我的人”这种诡异的说法，凭空变出装茶的茶碗也是匪夷所思。

老板轻轻瞥了我一眼，读出了从我心里表现在脸上的诧异，语气淡然地给我解释：“我确实不是人用传统生殖方式‘创造’出来的，我是某人在现实世界的一种投影，至于茶，那是一个简单的小把戏，你也可以做到。”

？？？这叫我如何信服，现实世界的投影、把戏？荒诞可笑！他以为这是玄幻小说吗？

“你不必信我所说，因为我是你的‘理智’，我就是被你创造出来的，而那个‘他’是你的‘情感’所化。”老板仿佛看穿了我，在我抛出问题之前就做出了回答。

“你是我创造的？是我的‘理智’？你以为我是疯子吗？”我脱口而出，用来回应那些在今晚超出我认知的事情。

“我当然不觉得你会信，所以，我会给你留下一个地址和联系方式”，老板将一个名片放在桌子上，“当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想和我聊聊的时候，我随时等着，但是，你没有多少时间了，‘他’会一直找机会的。”

“我也可以教你一些和我一样的‘小把戏’，用来给你自己防身。”

说完这些，老板便要起身离开。他招呼着张玥，这时他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和之前一样，从虚空中拿出一个小瓶，然后刺破手指往里面滴了一滴自己的血液并交给了我。

“我想你会需要这个的。”他和张玥一起走向大门，而这时我满脑的问题都亟待解决，我想拦住他们，但是就和叫醒我一样突然，他们凭空消失了。 第四章 “确实是一个人。”，检测中心的人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对于那个“老板”说的话，我拿他的血液和我的去做了检测，结果还真是同一个。也就是说我和他是同一个人，这太令人匪夷所思了，不过结合他的所作所为我倒也是能够接受。

那这样的话我也该考虑考虑和他聊聊这个选项了。

我的理智，我的情感，分别变成了一个“我”。像是我小时候看的小说和漫画中的剧情，但是确实发生在我身上了，我需要和“理智”好好聊一聊了，这个事姑且对熊哥保密了。

“他要结婚了，不能打扰他啊，现在他忙的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心里这样想着，我掏出了兜里的名片，看着上面简洁的介绍，自言自语了起来：“家具厂？他还开了个公司吗？”，翻过面来，看着上面写的经理联系方式，“苏越？是个女的？这不是他的号码，难道我还要预约吗？”

抱着这样的怀疑，我试着拨打了号码，简短的嘟嘟声过后，一个和老板一样平淡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好，王先生，我是xx家具厂的苏经理，马上帮您转接老板。”

“等等，你为什么知道我姓王？”

“有老板名片的人屈指可数，我不会忘记的。”

“那你帮我接过去吧。”

“好的，您稍等。”

“嘟嘟嘟......”

“我知道你会打过来的，哈哈哈，预料之中。但是打过来的这么快，意料之外了却又。”听着电话那头爽朗的笑声，我只能心里暗叹一声。

“你说的那件事，什么时候能办？”

“随时都可以，我是个甩手掌柜啊。”

听到这话，我顿感无语，心里琢磨一番，觉得此事越早解决越好，便和老板约好今天下午在他公司相见。

下午时分，我站在一个小小的办公楼前，拿着手机再三确认地址准确无误，心里不由得感叹，就是这种角色，也用不了那样豪华的高楼大厦啊！

推门而入，与外表的破旧寒酸相比，里面倒是装修的颇为古色古香。不知道是不是家具厂的原因，里面的地板，家具和装饰几乎全是清一色的木质，凑近一闻，还带有阵阵清香。

“这倒是蛮符合那个家伙的风格。”我悄悄地嘀咕道。

跟前台说明来意后，被告知老板已经在3楼办公室等着我，随后跟着前台从楼梯往上走。

看着手边雕刻花哨的扶手，楼梯拐角精美的花瓶和奢华的挂画，心里不由得叹气，为什么一个人的区别能如此巨大！

“王先生，老板的办公室到了，我就先走了。”

我在一路上沉浸在自己的落魄和老板的成功的巨大落差时，没有发现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哦，啊，谢谢。”

被前台小姐的声音打断悲伤的我，只能仓促地感谢。

前台小姐走了，我也抬头看了一下这个朴实无华的木门，除了把手甚至连标牌都没有。

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我敲了敲门。

“请进。”

是中午的那个苏经理的声音，我怀疑是前台带错了路，但是已经敲门了就不得不进了啊，于是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大木桌，和上面的各色办公设施，其次就是摆放在一边的茶几和沙发，上面有一整套冒着热气的茶具，还有一个人在沙发上悠哉游哉地品茗。然后抬头瞥了一眼我说道：“你来了。”

是他。仿佛看出了我眼中地疑惑，苏经理从巨大到将她遮住的显示器后站起来，“老板没有自己的办公室，一般都是赖在我这里，毕竟他的脑子几乎不在经营上有一点资质。”

我适才发现苏经理是一个小巧可爱的女性，像洋娃娃一样精致的发型和衣服，像优雅高贵的贵族千金。

她从桌子后走出，邀我坐在沙发一同品茗，老板也适时地递上两杯热茶。

看这样子，她是打算在这听我和老板之间的对话了。我看向老板，用眼神询问他这样是否可以，得到他微笑的肯定后，我便抿了一口热茶，说道：“既然如此，我就直接说了，你们要把所有的事情告诉我，不止是所谓同一个人，‘理智’、‘情感’之类的，还有那跟魔法一样的本事是什么，以及发生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苏经理浅尝了一下热茶，用她忧郁温柔的眼眸看着老板。老板却是微笑着看着我，告诉我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我确信我花多长时间也要知道清楚这些事。”

“那就好办了啊。”老板放下了他的茶碗。 第五章 我躺在租房的床上，把玩着手中的物件——一个小巧玲珑的木头骰子。手感很细腻，而且在耳边晃一晃能听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响，可惜的是骰子六个面上的点数并不是透过去的，我看不到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理智和情感就像一个人的两端。极致的理智，就缺少了一定的情感；相对应的，丰富的情感，也一定会影响部分理智的思维。我和他就是你的两级，至于怎么来的，可能也是无意之间的产物吧。但是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我们都不想让你成为对方，都不想让你陷入极端，他阻止我，我对抗他。你不一样，你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你能做到中庸，但是不简单啊。”

回想起今天老板对我说的，我慢慢地攥紧着骰子。

“我不能一直在你身边，你不是也对我的神通很好奇吗，今天我就教你怎么做，这样你也有一个办法保护自己，不至于在我不在的时候被汹涌的情绪攻陷。”

松开手，看着这精致的小物件，我不禁自言自语，“保护自己，不被情绪感染吗？”

我不知道这些是真是假，但是这超越常理的事极大地刺激着我，我沉默着把玩着骰子，听着我的心脏在昏暗安静的卧室里激动的跳动声。

我轻叹一声，“管他真的假的，再烂也不至于比我现在烂，我已经没有退路了。”一咬牙，按照他对我说的方法激活了这骰子。

“将你的心思集中在这骰子上，六个面代表你的六欲，每个面被激活之后就永久存在在你的身边，当你熟练之后，不需要这物件引导也能自然而然的发动了。但是你每次激活的时候启动的是哪一种欲，有什么效果，都是不可知的，如果你担心的话，谨慎抉择。什么，你问我六欲是什么，哈哈哈，当然是你的生死耳鼻口目这些了。”

六欲吗。我想着自己的所谓“六欲”，感受着手心里因为攥久了产生的温暖，闭上眼，慢慢地将心思集中在这骰子上。

不知过了多久，我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并没在卧室的床上，而是身处一片寂静森林里，头上一轮银月透过树冠洒下斑驳的月光，面前不远有个一个银色的大湖。这就是我那骰子的能力？想着这些，我向着大湖走进。

离得越近我越感觉到这湖的深邃，直到走到这湖边上我才发现，这湖是蓝色的，银色是里面的月亮放出的光。等等，里面的月亮？这湖里的一轮圆月，皎洁清白，透过蓝色的湖水散发银白的光芒，只是为何这湖中会有这东西，那天上的又是什么？

抱着这样的疑问，我再次抬头看向天空，皓月当空，群星璀璨，好一个夜景！

在我被天空中的无垠夜色吸引时，我听到湖面之下传来了一阵细细碎碎的声响。我不由得低头看向沉睡着一个圆月的蓝色大湖，我看到那皎洁的“圆月”逐渐变形，并开始上升。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想要转身逃跑，可是腿脚却不听使唤，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圆月”逐渐上升直至浮出水面，慢慢地变形，从四周开始向中间四散开，逐渐显露出它本来的模样——一条惨白的大蛇。怪异的是，这大蛇的上半身是个人形（如果仅仅只是看形状的话）——惨白色的鳞片覆盖了全部，看胸前的突起能分辨出是女性，有着黄金色的竖瞳和尖牙分叉舌，没有毛发。

她将视线集中在我身上，那黄金瞳彷佛要滴下来一样。按理说这应该是骰子赐予我的能力，但是我却不敢说话，因为她的威压让我连喘气都只敢轻轻地。

她俯下身来，在和我几乎脸贴脸的距离观察我，我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站在原地听她轻微的呼吸，并感受到如此近距离下她的气息在我脖子附近游走。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她庞大的身躯包围起来，四周全是惨白的鳞片，我看着白的发亮的蛇鳞在我脚下、面前和身边来回蠕动。在我快要坚持不住，想要主动投降求她饶我一命的时候，她开口了，“没想到唤醒吾的人竟是如此弱小。” 第六章 “哎，真是的，工作也被人看不起，没想到在这儿也被看不起。”我的心里想着，嘴角不由得露出苦涩的笑。

“哼！你没必要如此自卑，尽管你如此弱小，但你也有召唤出吾的能力，足以说明你的潜力。”这大蛇看到我的苦笑，冷哼一声跟我说道。

我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得向她做了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我叫王二，我是从......”只是我还没开始说从哪获得的骰子并发现她的时候，就被她直接打断了。

“你是从那白面书生那里得到我的吧，不必多解释了，吾已知晓。既然你做了自我介绍，吾也应当，吾名蛇目，是你的目欲。既然你已经将我唤醒，不如从这蓝夜监狱中出去，我也好寄生在你的双目之中。等到了外面，我们再好好地聊一聊。”

言罢，这自称蛇目的奇异生物便一扭身，用蛇尾裹挟着我，直接钻入那湖中。

我先是看到惨白，那是蛇目的蛇鳞，接着转过就是幽蓝的湖水，紧接着就是扑面而来的窒息感，就在我心里为自己悲哀的时候，蛇目带着我出水了。

“啊呃”我就像出水的鱼一样张着大口在床上趴着大喘气。

“如果只能这么出来的话，可不可以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做个准备。”

我翻了个身躺在床上，等气息平稳了就和蛇目抱怨。

他没有理我。我回过头一看，那个庞大的身躯理应不能在我这狭小的租房能塞下，然而此时蛇目缩小了自己的身体，变得只有常人一般大小。

“你还有这种本事，那你岂不是可以变老大。”我盯着蛇目好奇地问她。

“自然可以，但是没有必要，过于巨大的身躯会令吾被太多生物注意到，纵使解放限制会令吾实力大增，可是被集火吾也会很头疼。”

蛇目边说边用锐利的目光扫视着我的房间，随着她的视线逐渐转到我身上，她嘴中的啧啧声也逐渐消停。

我一脸无奈，我只是个普通的打工人啊，普通家庭普通人家，在这种繁华的城市租一间这样的屋子几乎已经掏空我的工资了，可是在蛇目的眼中这仿佛就像老鼠窝一样，嗯，甚至不如狗窝。

“没想到你居然住在这种地方，如此寒酸。”蛇目脸上没有表情，但是我能从声音里“看到”她脸上隐藏的鄙夷。

我什么都说不了，我要怎么和她解释这已经是我的全力了。我甚至还要她教授我神通，更不敢在这时候呛她，等学会了她的本事，我就直接给她点颜色看看。

想到这里，我心里暗暗偷笑，幻想的也越来越远。蛇目看着我躺在床上嘿嘿傻笑，直接一甩尾巴将我倒吊起来然后再甩到床上。

听到我惨叫她露出满意的微笑，“你不是有话问吾吗，既然你将吾从那监牢中放出来，吾便回答你这混小子的一点问题吧。”

正在床上叫疼的我听到这话，立马爬起，看着正在把玩着那骰子的蛇目，无数的问题从我心头涌起，我将它们硬生生地咽回去，问了一个我当下最关心的问题。

“这都是怎么一回事？”

蛇目愣了一下，随后问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这骰子是什么东西你就敢用？”

我一脸疑惑，这骰子不是他送给我的法宝吗，说是能让我学到他那样的神通。

“哈哈哈哈哈哈，你连这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就信了那白面书生的话！哼哼哼，看你这般愚蠢，吾便告知你吧，这骰子里装了那书生的六欲，他为了得道成仙，脱离肉体凡胎，炼化自己六欲为六魔藏于此！待到时机合适之时，六魔将你折磨到极点的时候，你就是他飞升最好的助力！”

我听着这蛇目的话，惊得我嘴巴一时合不上，呆呆地望着盘旋在我房间里的大蛇。

我心里快速走过我和老板的相处经历，本来就对他不多的信任瞬间陡增，但是比起老板，我更不信眼前这条惨白的大蛇。毕竟相比之下，老板更像活生生的人，而这大蛇倒像是从小说影视中走出来的恶魔。

“不信我的话？”蛇目黄金色的眼眸一转，便道出了我心中所想。“哼，你等着看吧！当你离不开我们的时候，你就明白这一切了，我既然被这法器束缚，现在附身于你，必然会保你周全，免得吾自己身死道消！”

“等等！”我大声制止了蛇目的发言，“我信你！但是你必须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我心里稍微一转，如今老板和大蛇绝对都有自己的目的，都隐藏了一部分事实，对于他们谁对谁错我根本懒得思考，我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补全我对这片“未知”的认知以及强化我自身，让我自己在下次面对那个黑影里的“情感”时有自保能力，顺便学到一点神通，让自己过得更滋润一些。

考量了利弊之后我便大声打断了蛇目，此时的蛇目背对着我，光滑的脊背在月光照射下反射出白色蛇鳞的光芒，她转过头来，那双黄金色的眸子穿透了黑夜，直勾勾地盯着我。

“你想知道？那我便告诉你吧，那书生的执着啊。嘻嘻嘻。”

蛇目阴森的笑声在我幽暗的卧室响起，在漆黑的房间里讲起了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