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令之男儿行》 第1章 剧本杀 云峥刚推开房门,就被一道刺眼的光芒照在眼睛上。

一时间,他什么都看不到了。

也许只过了一秒钟,也许过了有很久。

他不知道,因为时间在这一刻,好像停止了。很快,他又能看到了,他竟然看到了炽天使。

炽天使一身白衣,背上长着两对翅膀,头上带着光环,一脸笑意地看着他。

云峥好像深深的陷在了炽天使的眼眸里,只有短短的几秒钟,但却好像过了几个世纪。

转瞬间,炽天使消失了,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云峥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玩个“剧本杀”还出现幻觉了。

一边想着,一边从那扇门走了出来。

顿时,一阵阳光的温暖使人的心情大好。

这是一个宽大的院落,院子里种着几棵银杏树和石榴树。

房子都是青砖绿瓦,古香古色的,一看就是古代的建筑。

心中一想:今天玩的“剧本杀”物超所值,这古代的建筑真是以假乱真了。

“不成器的东西,谁让你出来的?”

云峥这才注意到,在跨院门口站着一名老者,年龄大约不到五十岁。

身着一件圆领的暗红色长衫,袖口用金线绣着大朵的牡丹,腰间还挂着一大块玉佩,看着很是富贵,只是满脸怒容正对着自己。

云峥不由一愣:“剧本杀”里有这个桥段吗?

不由随口问了一句:“你是谁?”

“混蛋,我是你父亲!”

云峥大怒,我每天在单位里受尽老板的气,那是没有办法,英雄也会为五斗米折腰。

现在可好,玩个剧本杀还要占我便宜,也他妈太没有天理了。

张口也回骂道:“放你妈的屁,我还是你爹呢!”

“逆子,真是逆子...敢这样跟我说话,翻天了!”

老者气的山羊胡直蹦,随手脱下一只鞋,劈头盖脸朝着云峥就扔了过来。

云峥大怒,一把接住那只鞋,反手又扔了回去,正好砸在老者脸上。

“妈蛋,还动手是不,倚老卖老的老家伙,今天爷爷非教训教训你!”

“反了,反了...”

那名老者气的坐在地上,用手指着云峥,说不出话来。

听到喊声,从外院冲进三个家丁模样的人,穿着麻布织成的布衣,头戴佩巾。

赶忙上前拉住云峥:“少爷,少爷...”

三名家丁的力气挺大,把云峥拉住动弹不得。

老者从地上爬起来,仍然气的浑身发抖,指着云峥:

“家法伺候,给我打死这个逆子!”

“老爷,少爷还是神智不清,并不是有意的,还请老爷息怒呀!”

“不打,又怎能清醒,给我杖责...”

老者犹豫了再三,从牙缝里蹦出了两个字:“五杖。”

家丁没有办法,只有把云峥按倒在长条凳上,举起了木棍。

“啪”的一声,棍子落在云峥的屁股上。

家丁并没有使出很大的力气,但是,云峥已经受不了了。

他在家里是独生子,哪里受过这个。

即使在单位,顶多被老板骂个狗血淋头而已。

现在,棍子是真的往嫩嫩的屁股上打,他哪里受得了。

不禁大叫道:“你们这剧本杀我不玩了,退钱!”

“少爷,你就向老爷认个错,不要再倔强了...”

这时,一名刚从房间里跑出来的小丫鬟,带着哭腔喊道。

云峥已经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了,至于是哪里的问题,他暂时还有点不明白。

但是,他并不傻,知道再嘴硬下去,屁股上还得挨棍子。

“爹,我错了,我错了...”

这时,一旁的家丁和那名小丫鬟也都跪了下来:“老爷,就饶了少爷这一次吧!”

老者仍然气呼呼的,但是,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生气了,挥了挥手:

“把这不争气的东西扶到他房间里,没有我的允许,不得放他出来。”

说完,气呼呼的背着手走了。

云峥被小丫鬟和家丁搀扶到了房间里,几名家丁都退了出去,只剩下了那名小丫鬟。

云峥揉了揉生疼的屁股,心中开始疑惑起来,怎么回事?

自己和几个朋友,一起玩一个以古代为背景的“剧本杀”,怎么会真挨了揍?

自己的那几个朋友呢?

他们都去哪里了?

小丫鬟心痛的看着云峥:“少爷,你还痛不痛?”

云峥这才抬头看了看小丫鬟,年龄不大,有十五六岁的年龄,长得很漂亮。

一身青绿色的长裙,更显得身材苗条。

再一低头才发现,小丫鬟的胸脯已经初见规模,颤颤巍巍的,自己禁不住多看了两眼。

小丫鬟脸一红,嗔怪道:“少爷,你往哪里看?”

云峥突然一伸手,抓住了小丫鬟的纤纤玉手。

小丫鬟“哎吆”一声,赶忙往回缩手。

但是,云峥力气大,没有挣脱开,也索性让云峥握着。

这时,云峥才发现自己的手,又白又嫩,这怎么会是自己的手呢?

想到这里,心中不由一颤,松开了小丫鬟的手,心脏开始砰砰狂跳起来:“快,给我拿一面镜子过来。”

小丫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赶忙跑到桌子前,给云峥拿过来一面铜镜。

云峥接过镜子,看了一下里面的自己。

虽然铜镜没有现代的玻璃镜子清楚,但是,云峥还是看清楚了,里面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自己。

镜子里面的那个少年比自己更年轻,大约只有十六岁左右的样子。

而自己今年,正好二十四岁,参加工作也刚好一年。

云峥轻轻的“嘘”了一声,果然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玩个“剧本杀”,还把自己玩穿越了。

心中一时茫然起来,随手把镜子往旁边一丢,仰面躺在了床上。

旁边的小丫鬟一看,吓了一跳,还以为少爷的病又犯了。

睁大眼睛紧张的盯着云峥,一句话也不敢说。

云峥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思绪万千,心中也有点黯然神伤:自己在的那个世界,真的回不去了吗?

父母怎么办?

他们只有自己这一个儿子,一定会悲痛欲绝的...

想到这里,云峥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

小丫鬟一看云峥落泪,更是不知所措了:“少爷,少爷,都是小婵不好,才让少爷受了家法...”

话还没有说完,便“嘤嘤”的哭了起来。

云峥看到小丫鬟哭了,倒把他逗乐了,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蛋:

“傻丫头,你哭什么?我又没有怪你!”

小丫鬟脸一红,害羞道:“少爷,你又欺负小婵。”

“哈哈,我就欺负你了,过来,让本少爷再欺负一下。” 第2章 平行世界 第二章平行世界

小婵害羞的躲到了一旁。

云峥心里道:“既来之,则安之吧。”

既然,已经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再伤心也没有用,看样子是回不去了。

自己最爱看的就是网络小说,最喜欢的就是穿越小说。

真没有想到,今天轮到了自己。

小婵看到云峥有点发愣,便小心翼翼的问道:“少爷,少爷!”

云峥看到小婵喊自己,忽然有了个主意,先通过这个小丫鬟了解一下,自己的这个身体吧!

“小婵,本少爷有几个问题,要先问你一下。”

“好的,少爷!”

“你可一定要老老实实的回答呀!”

“放心吧!小婵知道的,都会告诉少爷。”

“我叫什么名字?”

小婵以为云峥还是神志不清呢,就没有往其他方面想。

“少爷,你叫云峥呀!”

云峥吃了一惊,没想到穿越的这个身体,竟然和自己的名字一样。

这倒也好,至少这个名字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我怎么了?为什么都说我神志不清呢?”

“少爷,你上个月落水了,被人救上来之后,便一直神志不清。”

云峥不由一愣:“我是怎么落水的?”

“这个...小婵就不知道了,当时没有人在场,等到把少爷救上来,你就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了。”

云峥心中想:原来是这样,看来这个少爷也是个混蛋,不然,怎么自己能掉进河里呢!

“我父亲是做什么的?”

“少爷,你真的是糊涂了。老爷叫云羿,是平阴县的县令,老百姓的父母官。”

“哦!”

云峥现在明白了,原来这个爹还是个七品知县呢,还行。

多亏穿越的这个身体有点神志不清,要不然,还真的不容易蒙混过关呢!

云峥这时想起了最重要的一件事:“现在是什么朝代?”

“西唐,广贞三年。”

“什么?”

云峥惊叫了一声,倒把小婵吓了一跳。

“少爷,你怎么了?”

“哦,没什么。”

云峥稳了稳心神,他为什么会惊叫呢?

因为,他刚刚大学毕业,书本上的知识,还没有完全忘光,历史上根本就没有“西唐”这个朝代。

云峥的脑袋真的有点大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自己竟然穿越到了一个历史上不存在的朝代,难道自己穿越的是一个平行世界?

也许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说得通。

忽然之间,云峥感觉自己很累:“我有点累了!”

“好的,少爷!我就在隔壁房间,有事你喊我。”

小婵伸出手给云峥把被子盖好,然后轻轻退了出去,随手把门关上。

这一睡,睡得真香,一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云峥才醒。

他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翻身下了床。

刚把房门打开,差一点就和小婵撞了个满怀。

“少爷,你醒了?”

“哦!你一直在门口呀。”

“是的,少爷,我来看了你好几次,没有敢打扰你!”

云峥色心又起,伸手把小婵拉到怀里。

“来,婵儿,亲一个!”

把小婵给羞得满脸通红,赶忙挣脱:“少爷,我去给你打洗脸水。”

不一会儿,用铜盆打了洗脸水过来。

云峥洗了手脸,感觉神清气爽了许多。

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这个身体,身高也有一米八五,还不错,至少是个帅哥。

小婵看到云峥站在那里,走来走去的,不由得抿着嘴笑了。

“小婵,你笑什么?”

“我感觉少爷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少爷以前总是嫌弃我丑,不愿意搭理我。”

“那是以前的少爷瞎,小婵真的很漂亮。”

云峥心道:身体里的灵魂已经换了,当然和以前不一样了。

“老爷刚才吩咐了,让少爷过去吃饭!”

“好的!”

云峥一边答应着,一边想,昨天刚穿越过来,就和这位捡来的爹大吵了一架,还动了手。

唉,就当作是见面礼得了。

时间快晌午了,小婵领着云峥往正厅走去。

云峥这才开始打量起自己的这个家,是一个三进院落。

最外边的院落主要住着家丁,还有一个马夫。

自己住的是中间的院落,而正厅则在后院,自己的父母应该也是住在后院了。

而像小婵,还有几个伺候父母的丫鬟,则是住在偏房,这样有事的时候叫起来才方便。

院子里主要种着几棵银杏树,还有一棵梧桐树。

房子都是青砖绿瓦,地面上铺着平整的长条石。

看来,自己现在的这个家,至少算是个中产阶级,自己大小也算是个官二代了。

云峥进了正厅,首先看到满桌的酒菜,真的是太丰盛了。

又看到昨天和自己吵架的那名老者,一个人坐在大圆桌旁,后面还有两名丫鬟触手而立。

云峥还真有点饿了,昨天一天没有吃饭,这又到中午了。

他随手拉过了把椅子,懒洋洋的坐了下来。

云羿把筷子一拍:“峥儿,你越来越没有礼数了,连请安都不知道了吗?”

云峥这才想起,这个老者,可是自己现在的老爹。

急忙站起身来,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抱了抱拳。

“给父亲大人请安!”

说完,又自顾自的坐了下来,顺手拿起一双筷子,夹了一粒四喜丸子放到了嘴里:“好吃,真好吃,饿死我了。”

回头又看了看小婵:“来,坐下一起吃,这一桌子菜,我和爹两个人又吃不完。”

小婵吓得脸色发白,连连摆手:“少爷,少爷,不行的...”

云羿看着云峥,不禁叹了一口气:“唉,作孽呀!”

也不再管云峥了,他只认为儿子的糊涂病又犯了。

云峥可不管这一套,狼吞虎咽吃了个饱。

“有没有餐巾纸?”

“啥?”

“擦擦嘴!”

云峥做了个擦嘴的动作。

小婵明白了,赶忙递给了云峥一条白白的毛巾。

云峥接过来:“好,还是这个环保。”

拿起毛巾把嘴擦了擦,还是糊涂好,不然的话,单说西唐的这些礼节就应付不过来了。

“父亲,你怎么不吃呀!”

看到儿子还知道关心一下自己,云羿的脸色才缓和了:“为父不饿!你吃好了。”

“父亲,我吃好了!”

“那就好,为父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 第3章 自己那个西唐的爹 “你娘死的早,”

云峥心里想:这便宜老爹也演苦情大戏。

“为父也是衙门里的公事缠身,以至于把你的亲事都耽误了,你今年都十七岁了,还没有娶亲。”

云峥刚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水,一点都没有浪费,全喷在了云羿的脸上。

云峥心想:什么情况,我才十七岁,就好像是三十岁还没有结婚一般。

由于太过惊疑,故而,一口茶水全喷在了云羿的身上。

旁边的丫鬟急忙拿来毛巾帮忙擦拭,云羿只当儿子又犯糊涂症了。

有点伤心的说:“儿啊,为父昨天不该打你,你现在这样,也怨为父没有招顾好你。”

“父亲,儿没有怪你,你也是为儿好。”

云峥心说:有个这样的爹挺好,自己也不能太混蛋了。

“你能这样想就好,我们云家只有你这一根独苗,娶妻后也能为云家延续香火。”

云峥心道:看来,这个爹还真不错。

罢了,昨天挨的一顿打,我就不会再与你计较了。

刚穿越过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还要给说一房亲事,这小日子过的得劲!

“父亲,儿才十七岁,娶亲太早了吧!”

“不早了,张员外家的儿子,和你一般年纪,孙子都会打酱油了。”

“啊!”

云峥一愣:“这西唐的结婚年龄有点早了吧!”

“早什么早,咱们西唐人口偏少,国家鼓励早结婚早生育,男子满十五岁,女子满十三岁就可以结婚了!”

云峥真的是有点无语了,看来自己十七岁还是大龄男青年了。

云羿接着说:“特别是女孩子,如果超过结婚年龄还不结婚的话,国家是会对女孩子的家庭征收重税的。”

云峥说道:“父亲,这都是什么鬼?这西唐的皇上也太不地道了吧,怎么能强迫结婚呢?”

“住嘴,怎么敢对皇上不敬。这话要是传出去,还能有咱爷俩的命吗?”

云峥伸了伸舌头,看来这西唐也是一个封建王朝,做错事是要株连九族的。

“父亲,那有没有男孩子超过结婚年龄,还没有结婚,被加收重税的?”

“那倒没有,咱们西唐,男孩子比较少,女孩子却比较多。”

“父亲,为什么男孩子比较少?”

“唉,连年战争,以致男丁锐减,国家让早结婚,也是没有办法的呀!”

云峥想了想:结婚也不错,凭这个捡来的老爹的实力,以后说不准还能娶个二房,三房呢!

越想越美,云峥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来。

“臭小子,乐什么呢?”

“没什么,父亲,儿想通了,同意娶亲。”

“真的!”

云羿喜出望外,高兴的哈哈大笑。

“同意了就好,同意了就好。”

“父亲,不知和哪家的小姐定亲?”

云羿一听儿子问他,非常自豪的一笑,右手还捋了一下自己并不长的胡须。

云峥眼珠转了转,老家伙什么毛病,还卖起关子来了。

他更不着急,更不会问,非憋死老家伙不可,便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茶。

云羿也并没有觉出来尴尬,笑着说:“哪一家?我给你找了十几家的姑娘。”

云峥“噗”的一声,刚入口的茶水又喷了出来,正好又喷了云羿一脸。

身后的两名丫鬟,赶忙又给云羿擦拭,都被拨拉到了一旁。

“臭小子,屁股又痒痒了,还是又犯糊涂了?”

“父亲,都没有,我只是想父亲太厉害了,一次给我娶十几房媳妇。”

“混账东西,为父什么时候说要给你娶十几房媳妇了。”

“父亲,你不是说要给我找十几家的姑娘吗?”

“我给你说的是,给你介绍了十几家的姑娘,你从中挑一家。”

云峥心想:这还差不多,要是真娶了十几房媳妇,还不得把自己累死。

“父亲,不知都是谁家的姑娘?”

“咱县城有名的绸缎庄贾家的姑娘,还有米店甄家的姑娘……这些可都是咱们平阴县的俊姑娘。”

云羿如数家珍,一口气说了十几家的姑娘。

“父亲,你真厉害,能有十几家姑娘让我挑。”

云羿又捋了捋自己的那几根山羊胡:“当然,为父我在平阴县可是说了算的。”

“父亲,也就是说,你在平阴县能只手遮天了。”

“不许这么说!”

但是,脸上的得意之色显然是默认了。

云峥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这只有爹,那娘去哪了?

也没有听小婵说,也没有听这个爹说,于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父亲,我娘呢?”

小婵一听,脸色变得煞白,赶忙给云峥使眼色,试图阻止,但是已经晚了。

站在云羿后面的两名丫鬟,脸色也很不自然。

果然,云羿刚才还是喜笑颜开,一听云峥的问话,马上又变得晴转多云,一张脸拉了下来。

云峥左看看,右看看,心里想:都什么毛病,我的问话有那么可怕吗?

“你娘在你十五岁的时候,就已经过世了,才两年,你就不记得了吗?”

云峥这才明白,难怪刚才一个个脸色那么难看,原来原因在这里。

再说,娘亲才过世两年,哪个儿子能不记得。

云峥急忙解释:“爹,是儿子的错!”

“也不能怪你,自从你溺水后,就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赵海!”

一名三十多岁的仆人,应声从屋外小跑了进来。

“老爷!”

“给峥儿请的郎中,什么时候能到?”

“启禀老爷,今天下午郎中就能到。”

“父亲,我没有病,不需要看医生。”

云峥是担心,自己本身没有病,再让这些庸医真把自己治傻了,可找谁说理去。

“胡说,连你娘过世都不记得了,明明是看郎中,从你嘴里却说什么看...医生,莫名其妙的。”

“父亲,我只是...”

云峥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云羿打断了:“是什么是,有病就得治,我们云家可就你这一根独苗呀!”

“赵海,郎中来了,你要亲自招待。”

“是,老爷!”

“另外,记得告诉郎中,不要因为我是县令而有顾虑,要敢于下重针。”

“重针?”

把云峥吓了一跳:“爹,什么是重针?”

“就是比较重的手法,也就是针灸。”

“啊!”

云峥心中大喊:救命呀!

“爹,我不治了!” 第4章 神医 “又犯糊涂了吧,小婵,把少爷扶回去吧!”

“是,老爷!”

小婵扶着云峥就往外走,云峥一边往外走,一边嘟囔:“我没病,我不看医生!”

尽管走出去很远了,但是,声音还是传进了云羿的耳中。

云羿又摇了摇头,叹了一声气:“唉,峥儿总是一阵糊涂,一阵明白的,可怎么是好?”

赵海劝慰道:“老爷,这次请的郎中,是咱们平阴县有名的神医,一定能治好少爷的病。”

“唉!”

云羿又是长长的一声叹息。

“老爷,要保重身体,少爷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好起来的。”

“希望如此吧!”

云峥和小婵一起回到了自己的跨院,往床上一躺,愁自心中来。

心中这个郁闷就别提了:摊上这样一个爹,想不傻都难。

小婵给云峥倒了一杯水,递了过来,小心翼翼的说:“少爷,老爷这样做,也是为了治好你的病。”

“小婵,你也认为我有病吗?”

小婵睁大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盯着云峥点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即使少爷有病,小婵也不怕,因为你从来不打小婵。”

云峥想:自己这个身体的主人,着不着调不知道,但是,至少他不会打女人。

小婵接着又说:“只是小婵长得丑,以前你从来不理我,不过,这两天你对我真好,小婵知足了!”

说完,甜蜜的笑了。

云峥看的有些痴了,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会给别人家做丫鬟呢?

看来,西唐和历史上的其他朝代是一样的,封建专政,女人的地位也很低。

自己这几天哪里对小婵好了,只是和她多说了几句话,她就已经很知足了。

“小婵长得一点都不丑,小婵长得很好看!”

“不,少爷,我是我们那个村里长得最丑的姑娘了。”

云峥好奇心起来了:“啊!你是最丑的,那其他的姑娘还不都赛过貂蝉了。”

“貂蝉是谁?”

“也是...一位漂亮的姑娘。”

云峥刚想问问小婵的家是哪里的,以后自己再娶二房,三房的时候,就去她们那里选。

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赵海的声音传了进来:“少爷,郎中请来了,给你看病。”

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进来。

小婵赶忙上前道了个万福:“赵管家好!”

“小婵姑娘好!”

因为小婵是云峥的贴身丫鬟,所以,赵海对她还是比较客气的。

“少爷,这位郎中医术高明,人称钱神医。”

“赵官家,我的病已经好了,你让郎中走吧!”

赵海危难的说:“少爷,这都是老爷的吩咐,我不敢违逆呀!”

“放屁!我的身体这样强壮,现在也清醒的狠,看个狗屁郎中。”

“少爷,你这病一时清醒,一时糊涂,如果不及时诊治的话,怕再引起大的祸端呀!”

云峥真的有点无语了,伸手把旁边的棍子掂了起来:“你们要敢往前来,我让他的脑袋开花。”

赵海和钱神医吓得都往后退了一步。

钱神医露着惊骇之色说:“赵管家,这样还怎么看病,总不至于看个病,我再把自己的老命留在这里吧!”

云峥为什么把棍子掂起来了?

他害怕遇到庸医,真把自己治成一个傻蛋了,到时真就完了。

别说娶二房,三房了,到时恐怕生活都不能自理了。

赵海看到云峥这样,便劝道:“少爷,你别这样,会让我们为难的。”

云峥手里掂着棍子,毫不退让。

“少爷,老爷还吩咐了,如果您不配合治疗,我们可以采取强制措施!”

说完,一挥手,从屋子外边冲进来几名家丁。

云峥一看,心中暗骂:彼其娘之。

奇葩的穿越,奇葩的爹,奇葩的西唐。

“唉!”

好汉不吃眼前亏:“赵官家,你让他们都出去吧!”

说完,便把棍子放到了一边。

赵海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也不敢轻易冒犯云峥:“少爷,你真是深明大义,以后必定会青云直上。”

云峥心里骂到:狗奴才,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钱神医壮着胆子,慢慢的走到云峥身边。

云峥这才有时间打量了一下钱神医,只见此人五十多岁的年纪,山羊胡,三角眼,薄嘴唇,大长脸。

这样的人,怎么看怎么像个小人。

云峥心中暗自叫苦:这样的人,真的能是神医?

翻来覆去的看,怎么看都他妈像庸医。

唉!

听天由命吧,没娘的孩子命苦呀!

钱神医给云峥先搭了一下右手脉,忽而皱紧眉头,忽而又舒展开。

然后,又换成左手搭了一下脉,还是那副表情,一会儿点点头,一会儿又摇摇头。

云峥的心,也随着钱神医的表情,一会儿上来,一会儿又下去。

不由得暗骂:狗屁神医,老子身体强壮,正值少年,别让你看成寿终正寝了。

赵海也紧张的问道:“钱神医,少爷的病...”

“少爷肝火旺盛,暴躁易怒,以致影响气血运行,最终导致精神时好时坏。”

云峥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老子穿越过来,刚刚两天的时间,经历了这么多奇葩的事,不肝火旺盛,不暴躁易怒才怪。

只听钱神医接着说:“不过,少爷请放心,我给你开几副药,保证你药到病除。”

云峥赶忙问:“不用针灸?”

钱神医纳闷的看着云峥:“少爷,你喜欢针灸?”

“不...不喜欢。”

“不喜欢,就不用。”

“神医,你真是神医!赵管家,多多赏赐神医银两。”

云峥一颗心终于落了地,他可是见过针灸的,看着就痛。

钱神医高兴的赶忙拱手称谢,然后给云峥开了药方。

赵海拿着药方,吩咐下人去抓药了。

云峥心里彻底乐开了花,果然是神医,自己不用担心被治成傻蛋了。

小婵看云峥高兴,她也高兴了起来:“少爷,小婵去给你熬药。”

云羿本来是要亲自接待郎中的,只是下午有一件案子要审理。

天擦黑的时候,才来看云峥。

“峥儿,喝了中药以后,有什么感觉?”

“中药有点苦。”

“胡闹,为父是问你身体感觉如何?”

“好多了,父亲!”

云峥现在可不敢再装病了,要不然,这老爹指不定又出什么大招呢? 第5章 湄河岸边的斗殴 “那就好,为父本来要找巫师来给你招招魂魄的,看来,钱郎中真是神医,那就不用了。”

“父亲,当然不用了,我感觉药的效果真好。”

云峥真的很担心,自己的魂魄再被招走了。

“那就好,峥儿,你好好休息!三天后,那十几家的姑娘将会来相亲,这几天,你也准备一下。”

又回头对小婵说:“照顾好少爷,有什么事再来找我。”

“是!老爷。”

云羿一出去,云峥马上感觉到无比的轻松。

第二天,云峥喊小婵:“我想出去走走!”

“好的,少爷!”

小婵今年也才十六岁,少年心性,老在房间里怎么呆得住。

两个少年一起出了门,云峥一米八五,小婵的身高也有一米七。

两个人走在一起,如果不是身份上的悬殊太大,倒是珠联璧合的一对。

“少爷,你想去哪里?”

云峥自从穿越过来,这才是第三天,他连门都没有出去过,他哪里知道去什么地方。

“随便吧!”

云峥随口说道。

“好的,少爷,那我们去湄河边上耍耍吧,那里的风景好漂亮!”

小婵一边说着,一边像一只快乐的小鸟,一蹦一跳的在前面带路。

云峥不仅一阵感慨,西唐和其他的封建制度国家一样,女人的地位是比较低下的。

像小婵这样的贴身丫鬟,命运是非常悲惨的。

她不仅要招顾主人的饮食起居,如果主人需要她陪床,她也没有丝毫的选择余地。

可是,小婵仍然过得很快乐,连带着云峥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走在街道上,人并不是太多。

但是,云峥却看出来平阴县城并不富足。

稍显破败的街道,两旁的房屋建筑也并不高大豪华。

但是,平阴县风景秀丽,街道两旁绿树成荫,湄河从县城中间穿过,更增添了几分景色。

“少爷,你看,风景好美!”

小婵在前面喊他,云峥抬起头,顿时惊呆了。

湄河横亘眼前,碧波荡漾,河水清彻,鱼翔浅底。

云峥忽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把平阴县打造成一个旅游城市,把周边大城市和县城的有钱人都吸引过来,那平阴县想不富都难呀!

正当云峥陷入沉思的时候,忽然一阵喧闹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少爷,你看,有人打架!”

云峥抬起头,果然看见河对岸有一群人正在打架。

说是打架,其实就是一群人在殴打一个人。

“走,我们去看看!”

云峥拉着小婵,跨过河岸上的小桥,来到了对岸。

只见一个衣着华丽的公子哥,手执折扇,正在指挥着十几名年龄相仿的少年,殴打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那名公子哥长得非常英俊,身材修长,身高几乎和自己一样,足有一米八五。

那名中年男人被打的口吐鲜血,嘴里连连喊着:“周公子,我再也不敢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那位姓周的公子仍然不解气:“说你多少次了,你就是屡教不改,给我狠狠的打。”

云峥迈步就要上前,却被小婵一把拉住了:“少爷,去不得。”

云峥一愣,回头问道:“为什么?”

“那个拿折扇的公子哥,是周家的少爷周处,他家是平阴县的首富。”

“周处?他莫非还能杀猛虎,斩蛟龙不成?”

小婵疑惑的说:“他杀不了,只不过他爹周青是平阴县唯一的一名举人,咱们老爷平时都要让着他三分呢!”

“什么狗屁首富,什么狗屁举人,我还是官二代呢?”

其实,云峥并不了解西唐的举人。

西唐的举人,在当时的社会中享有非常高的地位和特权。

他们在政治上拥有遇官不拜,可以与官员平等相待。

而面对乡间百姓,他们又可以以老爷和官府代言人自居。

官府遇到地方问题,通常也要通报举人或者征询意见,甚至请举人处理。

这些云峥都并不了解,即使知道,他也不会在乎的。

他冲上前去,大喝一声:“住手!”

云峥对自己的这一嗓子满意极了,感觉自己颇有一股古代侠客的风范。

那些打人者,也都被这一嗓子给唬住了。

因为云峥身材高大,嗓门也大,看穿着也是非富即贵。

所以,那些打人者也都停了下来,纷纷回头看着云峥。

周处把折扇一收,冲着云峥一点,傲慢的说:“小子,你想管老子的闲事?”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怎么能随便打人。”

“哈哈!”

周处一阵狂笑:“你他娘的真把自己当侠客了,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

“你不就是周青的儿子,周处吗?”

周处一愣,原来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

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敢来管闲事,看来也是有点来历的。

这时,有一名少年凑到周处的耳边,轻轻的嘀咕了几句。

周处的脸色微微变了变,转过脸来对云峥也客气了很多:“原来是云公子,失敬失敬!”

云峥轻轻的点了点头,他最不喜欢这种欺软怕硬的富家子弟。

周处虽然年纪不大,但经过的事多,一看云峥的表情,就明白云峥的心意了。

接着,又冲云峥拱了拱手:“云公子,你可能误会我了。”

“误会?”

云峥用手一指那个被打的中年人:“把人打得口鼻出血,难道会是假的吗?”

周处本来就是当地的混混头,在平阴地界上从来就没有怕过谁。

一看云峥这样咄咄逼人,本来想解释一下的,也懒得解释了。

“云公子,那你想怎么处理这件事呢?”

“给他赔礼道歉,另外,赔偿银两让他看病。”

这时,那名被打的中年人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都是我的错。”

云峥这才仔细打量那名中年人,只见他年纪约三十多岁,两腮无肉,两只眼睛滴溜溜直转。

一看就是一个尖酸刻薄,狡诈之人。

便不由得一皱眉:“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侯三。”

这时,周处又说话了:“侯三,我今天打你冤不冤?”

“周少爷,打我不冤。”

“云公子,你看到了吧!连侯三本人都说不冤。”

云峥还认为,是侯三怕了周处的权势呢!

“周处,你不必猖狂,他是怕了你的权势,今天的银两你是一定要赔偿的。”

周处也一乐:“那...我如果不赔呢?” 第6章 不打不相识 “那你就别想离开这里了。”

“哼!就凭你还能拦得住我,我们走。”

说完,一挥手,带着十几个小弟就要离开。

因为,云峥是知县的儿子,他也不想得罪。

谁知,云峥往前一跨步,闪身拦在了周处的身前。

周处的脸色顿时变得不太好看:“云峥,你不要欺人太甚。别人怕你,我可不怕。”

云峥也已经是箭在弦上了:“不赔偿,你今天就别想离开这里。”

周处的怒火也被点了起来,不再说话,一挥手,带着十几个人,直奔云峥而来。

云峥知道,周处这些手下,每天都打架斗殴,虽然没招没式,但是,更难对付。

这就好比打麻将,别人都是按套路出牌,而你根本不会玩,他们的套路也就成了摆设。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云峥他就是一名书生,玩嘴皮子还行,动手那就只有挨打的份。

把小婵吓得,紧紧的护在云峥的身前:“你们不能打少爷!”

云峥莫名的还有些感动,这小丫鬟还真是忠心护主呀!

云峥急忙一举手:“住手,君子动口不动手。”

周处“嘿嘿”一笑:“老子从来就不是君子。”

说完,一挥手,冲着云峥就是一拳。

这一拳如果打上,云峥可就要受皮肉之苦了。

就在拳头快要挨上他的时候,有一个人影一闪,挡在了云峥的身前,就好像是从天上掉下来似的。

这个人一伸手,就搭在了周处的拳头上。

周处一使劲,却感觉自己的拳头好像被一座大山压住了一般,纹丝不动。

那个人又微微一使劲,周处“蹬,蹬,蹬”往后退了五六步,差一点坐到地上。

两个人一交手,高下立现,周处差的太多。

云峥看了看拦在自己身前的那个人,也是一名年龄和自己相仿的少年。

身高比自己略矮一些,大概有一米八,不过,身材非常魁梧。

周处这才定睛一看:“是你,武重英!”

那人一抱拳:“原来是周公子。”

云峥一看,这下全完了,好不容易来了个帮手,人家还认识。

“你为什么要帮他?”

周处用手一指云峥。

武重英回道:“我并不认识他,只是刚才从此处经过,看到这么多人欺负他一个人,故此出手。”

这时,那名叫侯三的,早就趁着刚才的混乱溜走了。

武重英接着问:“周公子,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周处没好气的说:“他不分青红皂白,就帮那个侯三,我一时气不过。”

云峥忙解释道:“那个侯三,我并不认识,只是从此处经过,看到你们十几个人在殴打一个人,故此阻拦。”

周处对云峥道:“那个侯三,从小就是个无赖,常在城里偷鸡摸狗,还专门欺负妇孺和年纪大的百姓,这次又偷了石头巷王老爹的银两,被我追至此处。”

云峥这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也知道了侯三是个什么货色,心中也暗道惭愧。

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事,未必就是你想象中的。

云峥有个好处,就是知错能改。

赶忙向周处深鞠一躬:“周兄,都是我云峥不问清楚,便多管闲事,这项给你赔礼了。”

周处也是一位英雄,一看云峥给自己陪礼,脸一红,赶忙还礼:“哪里,哪里,云兄路见不平,敢于出手,是我太过急躁了。”

武重英看了看二人,“哈哈”大笑道:“纯属一场误会,更何况英雄不打不相识呀!”

三个人年龄相仿,又都是少年英雄,误会解开后,更是无话不谈,越说越投机。

周处热情相邀:“两位仁兄,就在这湄河东边有一家“醉仙楼”,离此地并不远,乃是我家的产业,我们去那里一叙如何?”

“好啊!”“好啊!”

云峥和武重英两人都高兴的应允。

“两位仁兄稍等片刻。”

说完,周处走向和他一起的那十几名少年,说了几句话。

然后,那十几名少年就各自散去了。

云峥也对小婵说道:“小婵,你先回去吧!如果父亲问我,就说我和两个朋友一起吃饭。”

小婵恋恋不舍的应道:“好的,少爷,那你可要早点回来呀!”

“好的,我知道!”

小婵也先回云府了。

等到小婵离去后,周处看了看小婵的背影,问道:“云兄,此女子是...”

云峥赶忙回道:“这是我的贴身丫鬟。”

周处这才好像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云峥一看周处好像话里有话,便想开口问怎么回事。

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周处用手一指,说道:“前面就是醉仙楼了。”

云峥一看,前面不远处,果然有一座酒楼。

只是这个酒楼和其它酒楼不一样,一看装饰就知道是一座比较古朴的酒楼。

其他酒楼都以红色为基色,装饰得喜庆而富贵。

而“醉仙楼”以青灰为基色,装饰得古朴典雅。

三个人走进醉仙楼,才发现内部的装饰也是比较豪华的。

对平阴县这个相对落后的县城来说,醉仙楼已经算是平阴县,最豪华的一家酒楼了。

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富商巨贾,都愿意来这里宴请客人。

三个人走进酒楼,刚刚站定,酒楼的掌柜已经快步走了过来:“少东家,您来了!”

周处微微点了点头:“哦!”

“您这边请!”

边说着话,便把云峥三人让到了二楼的一个雅间。

这个雅间一看,也和别的雅间不同,更干净,更整洁,比别的雅间也要大,还有鲜花点缀。

一看就知道,这个雅间是周处的专用雅间。

云峥笑道:“周兄,你家的产业醉仙楼,应该是平阴县最大的酒楼了吧?”

周处略带自豪的说:“应该是吧!这个雅间是我的专用雅间。”

武重英略微有点局促:“我还是第一次,来这么豪华的酒楼吃饭。”

武重英的家庭条件,在平阴县是比较差的。

周处笑道:“武兄,以后可以经常来,饭钱记到我的账上就行了。”

武重英赶忙摆手道:“岂敢岂敢!”

三个人正在说笑着,醉仙楼掌柜亲自领着店小二,把菜端了上来。 第7章 结拜 不一会儿,就摆满了一桌子。

云峥非常好奇,这古代酒楼的菜品会怎么样呢?

至少应该是绿色食品吧。

低头看了看,真是太丰盛了。

有爆炒腰花,香煎豆腐,葱烧海参,宫保鸡丁,水煮鱼,糖醋排骨等,先不说菜品的味道如何,只看菜品的颜色,便让人食指大动了。

掌柜的又亲自端过来两坛酒,也是当地的名酒“果老酒”。

“少东家,您还有什么吩咐?”

醉仙楼是周处家的产业,掌柜的当然是毕恭毕敬了。

周处对云峥和武重英介绍道:“这是酒店的掌柜钱宝,你们来酒楼吃饭,把账记到我的名下就成。”

钱宝赶忙躬身道:“两位再来酒楼,直接找我就行,必当竭尽所能!”

云峥和武重英也赶忙躬身还礼。

周处对钱宝说:“有事我叫你,你先下去吧!”

“是!”

周处端起酒坛给云峥和武重英各倒了一碗酒,又给自己也满上。

然后介绍说:“这果老酒,传说是张果老亲自用井水酿制的美酒。因为酒香传遍百里,所以百姓们都纷纷效仿酿制,张果老后来干脆把酿酒秘方公开,所以,百姓称此酒为果老酒。二位仁兄,你们先尝尝,看看这酒怎么样?”

云峥端起酒碗,尝了一口,果然清香四溢,飘飘欲仙。

“好酒好酒!”

武重英也尝了一口,果然酒香浓郁,回味无穷。

“真是好酒!”

两个人都是赞不绝口。

周处是平阴县首富,而云峥则是县太爷的公子。

他们两人其实对武重英都并不了解,周处说道:“古话说,穷文富武,不知武兄家中以何业为生呢?”

武重英脸一红:“惭愧,我家世代以几亩薄田为生,到我这一代,也是面朝黄土背朝天呀!”

云峥也疑惑的问:“那武兄的功夫,一看就非常出众,难道是自学得来?”

“那倒不是,我自幼给别人家放牛。有时候,小牛犊不听话,我就把它抱回牛圈,天天如此,等到牛犊长成成年牛后,我仍然能抱起健步如飞,连我自己也没有想到,几年后,我两臂一晃,竟然有了千斤的力气。”

云峥和周处都是纷纷感慨:“积沙成丘,水滴石穿,果然是不打诳语。”

武重英接着又说:“在我十二岁那一年,我遇到了一位高僧,他说我是一块练武的材料。自此传授我武艺,三年后,高僧把所有武艺都传授给我后,便飘然离去了。”

云峥问道:“这位高僧法号如何称呼?”

云峥是这么想到,穿越到西唐这个冷兵器时代,还是学个三招五式的防身比较安全。

可谁知武重英叹了一口气:“哎,这位高僧像神仙一样出现,又像神仙一样离去,我竟然不知道他老人家的法号。”

周处也感叹了一声:“真乃世外高人也!”

“来,为世外高人干一杯!”

“来,干!”

“干!”

三个人是越喝越高兴,

周处说道:“古人说,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能和二位成为朋友,是我周处三生有幸。”

云峥也说道:“能认识周兄和武兄,也是我云峥的幸运。”

“对对对,难得难得!

云峥忽然想到:古代的人都喜欢八拜结交,周处和武重英也都是肝胆相照的英雄,为什么不和他们义结金兰呢?

想到这里,云峥便提议:“我们三人能有如此奇遇,也是上天的安排,我想咱们三人义结金兰,二位仁兄是否赞成?”

“好!”

“好啊!”

周处和武重英纷纷表示赞同。

周处又把酒店掌柜钱宝喊了过来:“我们三人要义结金兰,你去酒店的后院准备一下吧!”

“是,少东家,我这就去准备。”

不一会儿,钱宝便带着三个伙计,把后院打扫干净,又抱来了香炉、香案。

然后,请周处,云峥和武重英三个人来到后院。

三个人先报了一下年龄,武重英最大,今年十八岁,云峥排行第二,今年十七岁,周处年龄最小,今年十六岁。

三个人按照年龄大小在香案前跪下,每人点上三炷香。

然后,割破中指,将血滴在酒中。

三个人高举酒杯,齐声说道:“一拜上苍青天,日月作证。二拜黄土大地,养育深恩。三拜关圣帝君,永结同心。”

三个人互相对视一眼,又高呼:“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

然后,三个人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钱宝又走过来,笑着说:“少东家,我已经让小二把残席撤下,重新给你们三位摆上了酒席。”

“好!”

周处应道。

云峥也是感叹,能做到酒店掌柜这个位置上,也都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之人呀!

云峥,周处和武重英三个人,又都重新落了座。

三个人再坐下喝酒,和刚才就大不一样了。

刚才三个人是朋友,现在三个人已经是兄弟了。

所以,现在也就更加无话不谈了。

云峥刚才在湄河边上还有一个疑问,就是周处看着小婵的背影似乎有话要说。

因此,开口问道:“三弟,刚才在河边,你看着我的丫鬟小婵,好像话里有话,我当时没有来得及问,不知...”

周处笑道:“二哥,没有什么,我当时不知道小婵是你的丫鬟,所以有些吃惊!”

“吃惊?是觉得二哥这个丫鬟,竟然也像天仙般漂亮,对吧!”

云峥开玩笑地说,他的确有些自豪。

因为,即使把小婵放在现代社会,也属于肤白貌美大长腿。

可谁知,周处一听云峥说的话,便有点奇怪的看着他。

那表情,就好像看一个傻子一般。

就连武重英的表情,也变得有点古怪起来。

云峥一愣,心说:你们嫉妒我的漂亮丫鬟?

不会,武重英还有那么一说。

而周处是平阴县首富,他想要什么样的美女没有。

更何况,西唐虽然没有在历史上出现过。

但是,通过这几天的所见所闻,也是一个男权主义的朝代,女人的地位还是比较低下的。

所以,即使小婵有国色天香,他也不会垂涎的。

那二人为何会露出那种神情呢?

云峥似乎对周处和武重英的反应有点不满,便说道:“大哥,三弟,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咱们都是兄弟,有话尽管说出来吧。” 第8章 小婵 周处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开始还以为,小婵是二哥的青梅竹马呢!二哥你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丑陋的女友。故此,当时想说,却没有来得及说。”

云峥有点不太高兴了,虽然,小婵只是他的丫鬟。

“三弟,你的意思小婵长得很丑陋了?”

“是的!不过,她是二哥的丫鬟,丑或者俊都无关紧要了。”

周处怕云峥不理解自己的意思,又接着说:“二哥应该知道,咱们西唐的女人,以胖为美,可是,你看小婵,身高一米七,体重最多一百斤,瘦的像个竹竿似的,在咱们平阴县是很难嫁出去的。”

云峥一听,有点无语。

自己只听说过,在唐朝开元盛世时期,曾经涌现出一阵以胖为美的风气。

那是因为杨贵妃体型偏胖,唐玄宗最爱所致。

怎么,在西唐也是这种风气?

云峥有点不太相信,又侧脸看了看武重英。

武重英一向忠厚老实,绝不会撒谎。

他看了看云峥,默默的点了点头。

云峥这才相信了,原来在西唐,男人对女人的审美观念,竟然也是以胖为美。

云峥开始有点忧虑,忽然间又豁然开朗。

这样的审美观念,岂不是可以说,西唐嫁不出去的女人,都会和小婵一样美貌。

我云峥就娶那些嫁不出去的女人,左拥右抱的便都是美女了。

我也要来一个后宫佳丽三千,想想都觉得美。

不由自主的大喊了一声:“太好了!”

武重英和周处本来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云峥,看云峥的脸色一会儿晴,一会儿阴,一会儿笑,一会儿又皱眉,还以为云峥有什么毛病呢!

忽然听到云峥大喊一声,倒是被吓了一跳。

“二哥,你怎么了?”

“二弟,你没事吧?”

“没事,我没事。”

云峥怎么好意思,把自己的内心想法说出去呢?

便急忙转移话题道:“那个,咱们喝酒。”

说罢,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武重英和周处并没有多想其他的,也端起酒杯喝了起来。

今天,三个人都非常高兴。

特别是云峥,刚穿越到西唐时,感觉到陌生和孤独。

现在,结识了周处和武重英,顿时感到生活充实起来。

三个人酒喝的都有点多,两坛果老酒基本上也见了底。

武重英说:“两位兄弟,我们今天就喝到这吧!”

云峥也道:“好,咱们兄弟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周处也是红光满面:“好的,两位哥哥,咱们最后干了这杯中酒吧!”

三个人都有点喝醉了,各自回家。

咱们只说云峥,云峥穿越前就是海量,喝过的酒度数也高。

而唐朝的酒,包括在醉仙楼喝的果老酒,已经属于度数高的酒了,也只有十度左右,而且是由纯粮食和水果酿制而成。

所以,尽管云峥今天喝了将近一坛,也就像是喝的啤酒,虽然有点头昏。

但是,还不至于醉。

云峥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三更天了。

还好,西唐没有处在战争时期,不然的话,平阴县来个宵禁,云峥就回不了家了。

“少爷回来了!”

刚来到云府门前,看门的家丁急忙给云峥开门。

“嗯,回来了。我父亲休息了吗?”

“老爷已经休息了。”

“好!”

云峥心想:古代的礼节多,这样也好,就不用再过去请安了。

回到自己的跨院,刚推开房门,就看见有一位美丽的姑娘,正用手支着腮,在桌子上一晃一晃的打着瞌睡,正是丫鬟小婵。

云峥悄悄来到小婵身边,小婵并没有听到云峥的脚步声,继续打着盹。

云峥闻到小婵身上有一股淡淡的体香,不觉有点心猿意马。

再加上今天又喝了酒,云峥便鬼使神差的走到小婵跟前,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抬起小婵的头。

然后,将自己的唇,轻轻的印在小婵的嘴唇上。

小婵被云峥这一举动给惊醒了,睁开朦胧的睡眼,一看是云峥,顿时大吃一惊。

“少爷,你回来了,都怪小婵睡得太死。”

云峥笑道:“没有关系,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睡觉呀?”

“少爷没有回来,小婵是不敢睡觉的。”

云峥一听,心中倒涌起了一丝歉意。

自己的睡觉习惯,一般都是到午夜十二点了。可是,古代没有娱乐,也没有手机和电视,一般晚上九点前就都睡觉了。

“小婵,以后我再回来晚了,你就自己先睡,不用再等我了。”

“少爷,那可不行,会被管家责罚的。”

云峥一想,封建社会的礼教比较多,如果改变太多,反而会让别人对自己有所怀疑。

“好吧!我以后尽量回来早点,不然,你连觉都睡不好了。”

“谢谢少爷!”

云峥一把拉过小婵,轻轻的搂了搂。

“啊”,小婵吓得惊叫了一声。

她是云峥的贴身丫鬟,也基本等同于通房丫鬟了。

但是,毕竟年龄尚小,对男女之事还是比较陌生的。

虽然,在西唐有关于婚姻的规定,男子十五岁,女子十三岁可以成亲。

但是,在心里上,毕竟还没有成熟。

而云峥则不然,他穿越到西唐云家是十七岁。

不过,他穿越前,却是私营企业的白领,年龄已经到了二十四岁了。

闲暇的时候,还喜欢看一些比较露骨的生活片。

所以,他在各方面都是比较成熟的。

“少爷,你别这样!”

小婵一边躲,一边道:“男女授受不亲,少爷,你还是放开小婵吧!”

云峥想要今晚放肆一下,自己的贴身丫鬟,就是自己的私有物品,自己是有权利使用的。

可是,小婵紧接着的一句话,却使云峥的激情冷却了下来。

“少爷,老爷晚饭后来过了,说是明天让你相亲!”

“相亲?”

“是的,少爷!”

“好吧!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小婵的情欲,本来已经被云峥挑逗起来,这样一来,又被扔到了谷底。

她也不知道该怨云峥,还是该恨自己。 第9章 相亲 昨天,云峥和武重英,还有周处喝了一晚上的酒,今天早晨还有点酒意。

都日上三竿了,云峥睡得还是那样香甜。

小婵轻轻的推开门:“少爷,少爷!”

云峥睁开惺忪的睡眼:“啊,什么事呀?”

“赵管家请您去前厅,说是相亲。”

云峥一翻身坐了起来:“相亲?”

这时,才想起昨晚小婵说的事。

“哦,想起来了。”

云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

洗过脸,换好衣服,才跟着小婵往外走。

一出门,看到管家赵海正候在门外:“少爷,请跟我来!”

“我父亲呢?”

“老爷今天公事比较多,所以,少爷相亲的事就由小人负责。”

“好吧!来了几家的姑娘?”

云峥想起老爷子曾经说过,有十几家的姑娘来相亲。

“有九家。”

云峥一扭头:“不是说有十几家吗?”

赵海赶忙回道:“有三家的姑娘,经过小人的筛选,长相太过丑陋,没有让她们来。”

云峥一咧嘴,心中叫苦:就你还筛选,不会还是以胖为美吧?

云峥一进入大厅,就看见一位穿着华丽的肥胖女子,坐在正冲门的位置。

“少爷,这是吴家的姑娘。”

赵海赶忙介绍道。

云峥一看,差点没有吐出来。

西唐人以胖为美,看来,自己的兄弟周处所言不虚呀!

眼前的女子,体重最少也得将近两百斤,最辣眼睛的还是满脸的脂粉。

赵海赶忙介绍道:“这位姑娘姓吴,名小雪,是咱们平阴县出了名的美女。”

云峥强压着自己的胃,没有让自己吐出来:“还小雪,还美人,这晚上要是搂着睡觉,还不天天做噩梦呀?”

这时,吴小雪冲着云峥一笑,云峥翻身摔倒在地。

“少爷,你怎么了?”

赵海赶忙上前扶起云峥。

“妈呀,杀伤力太强了,杀伤力太强了...”

云峥嘴里念叨着,便用手捂住自己的口鼻,不然的话,吴小雪身上的那股脂粉味道,能把云峥再熏倒三次。

吴小雪还认为云峥在夸奖自己,便微微起身,冲着云峥就扭起了水蛇腰。

吴小雪也是大户人家,陪着的丫鬟冲着云峥谄笑道:“云公子,你看我们家小姐,有闭月羞花之貌,而且知书达理,家庭殷实...”

还没有等丫鬟把话说完,云峥便连连摆手:“小姐果真是国色天香,不过小可才疏学浅...真的配不上你家小姐。”

吴小雪脸色微红,站起身来,由自己的丫鬟搀扶着离开了云府。

赵海又指着旁边的一位姑娘:“少爷,这是柳家的二小姐,柳小梅。”

云峥一看,又差点没有晕倒。

这西唐,还真的是对“美”这个字有特殊的嗜好呀。

吴小雪一米六的身高,最少得有一百八十斤。

这柳小梅的身高也是一米六,但是,看上去比吴小雪还要胖。

云峥欲哭无泪呀,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柳小梅的旁边也有一位丫鬟,冲着云峥说道:“云公子,我家小姐是柳老爷的嫡女,知书达理,温柔贤惠,能配的上云公子的家世。”

云峥仰天长叹:这西唐,还有西唐人的相亲,对女人的审美观,真能把人的下巴惊掉呀!

也难怪小婵说,她是她们村长得最丑的姑娘了。

还有,昨天晚上喝酒,周处和武重英也都说小婵长得好丑。

柳小梅见云峥抬头看着房梁,还认为云峥被自己的美貌惊到了。

便起身准备走到云峥身边,云峥一见,赶忙后退了三步。

他最忌讳的倒不是柳小梅,一走路浑身乱颤的肥肉。

而是,那一双想要把自己吞没的眼睛,还有那一口想要把自己吃掉的大嘴巴。

眼看着,柳小梅就要走到自己身边。

云峥赶忙挥动双手:“停,停,柳小姐天生丽质,云峥配不上,配不上。”

柳小梅倒是挺多情:“云公子,不必自谦,我愿意!”

云峥暗道:我的奶奶,你听不懂好赖话吗?

娶了你,我晚上还能回家吗?

“不,不,柳小姐,还请您先回家去!”

柳小梅一听云峥这样说,也就明白了。

“哼”了一声,和丫鬟一起悻悻的离开了云府。

赵海一看平阴县城的两朵花,云峥都看不上,脑门上的汗便冒了出来。

他也不明白,自己的少爷会对这两名美女都不满意。

难道,是少爷有什么特殊的嗜好不成?

其实,赵海并不知道,云峥在择偶标准上,和他,应该说和整个西唐的人,都不在一个频道上。

赵海又开口道:“少爷,这位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云峥一挥手打断了。

云峥实在是受不了这种煎熬了,他抬头扫了一眼剩下的六位姑娘。

真是,一个比一个富态,一个比一个肉多,一个比一个脂粉厚。

云峥长叹一声:“唉,这西唐,难道对美的定义,就如此的另类吗?我受不了了,这相亲,就到此结束吧!”

赵海一惊:“少爷,这些姑娘都是咱们西唐顶尖的美女,难道,您一个都相不中?”

云峥道:“是呀,赵海,让这些姑娘都回去吧!我是无福消受美人恩呀。”

“是!少爷。”

云峥说完话,便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至于相亲的善后工作,那就是赵海的事了。

云峥刚想往回走,又一想,自己来到西唐已经半个多月了,还从来没有去老爹的公堂看过。

历代县衙门均以大堂、二堂为知县行使权力的治事之堂,形成前衙和二堂。

之后则为内宅,是县官办公起居及家人居住之处。

在县衙的东侧和西侧,还有厢房若干,供吏役、差役值日。

云峥扒着侧门往堂上看去,别人虽然看不到他,但是他看堂上却是清清楚楚。

只见自己的爹,正襟危坐在公案之后,十几名衙役分列两边。

堂下跪着一位年近五十的老者,手里捧着一个用泥土烧制的陶盆。

大门口还围着二十几个看热闹的老百姓。

云峥看到此处,便明白了,这是有人在告状。

他扒着门又往前凑了凑,这时,告状那位老者的脸更清晰了。

老者头上已经没有几根头发了,额头上的皱纹更是沟壑纵横。

老者刚开口说话,云峥就大吃了一惊。 第10章 冤魂托梦 云羿开口问道:“堂下之人,你击鼓鸣冤,状告何人呀?”

看来,案子才刚刚开始,自己来得还正是时候。

老者答道:“县老爷,小人没有冤情,也并不告状。”

云羿脸色一沉:“大胆,公堂之上,岂能容你儿戏。既然没有冤情,又怎能击鼓鸣冤?”

“县老爷,是这么回事。有冤情的是我怀中的这个陶盆。”

“陶盆?好,老人家,那你就说说这个陶盆的冤情。”

云羿耐着性子,对堂下的老者说道。

云峥的兴趣也被勾了起来,陶盆有冤情。

看来,这个案子还是有一点意思的,云峥扒着门缝听的更仔细了。

“小人叫张号,家住下尧村,离平阴县城不足十里,平日里以打柴为生。两年前,曾经给家住平阴县老君路的毕贵,送过几担柴,价值五百钱。当时,毕贵借口说没有钱,而拖欠至今。”

“哦...那你是状告毕贵,欠你五百钱的柴钱了?”

“不是,那五百文的柴钱,一个月前已经归还。”

“那你又何故来此?”

“回大老爷,乃是这陶盆有冤情,小人特来替它鸣冤。”

云羿一听,气不打一处来,一拍桌子:

“胡闹!张号,我要给你说明白,这里是公堂,是有王法的地方,你如果有意搅闹公堂,是要吃板子的,你可明白。”

张号犹豫了再三,最后一咬牙:“县老爷,这陶盆确实有冤情要告状。”

“好,那你就详细的道来。不过,我要告诉你,如果是无理取闹,你可是要挨板子的。”

“是!县老爷。”

张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接着又说:“那是一个月前,有个邻居跟我说,老君路的毕贵最近发了财,他妻子穿金戴银,而且家里还新修了院墙。我一听,毕贵发了财,那欠我的五百文柴钱总该要还我了吧!第二天,我便来到了平阴县城,找到了毕贵讨要柴钱。”

云羿插嘴问道:“柴钱讨要的容易吗?”

“回县老爷,容易!我见到毕贵,一提柴钱,他马上就给了。毕贵主要靠烧制陶盆为营生,我一看满院都是烧制好的陶盆,就顺手拿了一个,准备回去当夜壶。并且对毕贵说,就当是欠账的利息了,毕贵也没有拒绝,我就拿了一个陶盆回家了。”

云峥也是越听越着急,心中想:这年纪大了的人,思路就是不行,说了都半个时辰了,还没有说到点子上。

再看云羿,倒是并没有生气,也没有着急,一边看着堂下的张号,一边若有所思。

张号接着说道:“就在当天夜里,那个陶盆竟然对小人说了话。”

在堂下围观的那些老百姓,一听陶盆对张号说话,都说这肯定是碰上鬼了,吓得赶紧往后退了退。

云羿倒算是一个好官,他并没有把张号赶下堂去,而是示意张号继续往下说。

张号稳了稳心神,接着说:“是这么个情况,本来那天夜里,我准备把陶盆当做夜壶。谁知道,陶盆对我说,它不愿意当夜壶,太骚气了。”

堂下围观的老百姓开始有点骚乱,议论纷纷。

“这张号莫不是有病吧!”

“我看张号的这顿板子是逃不掉了。”

云羿也是听的有点不耐烦了,但还是强忍心中的怒火,挥手让张号接着说。

其实,张号来以前,就做好了思想准备,知道自己一说,肯定会石破天惊。

但是,如果不说出来,自己却连一个安稳觉都无法入睡。

所以,他今天也是喝出去了。

“县老爷容禀,当时,小人一听陶盆说话,也是吓得不轻。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小人就问陶盆,你怎么说话了。他就哭起来,说他叫杨文,家住上尧村,是一名茶叶商人。一个月前,他从外地回来,经过平阴县城,准备回家,正好赶上天降暴雨。他只有先想办法避雨,恰好看到毕贵夫妇烧制陶盆的店铺,便好言央告进去避雨。谁知,他随身携带的二十贯钱,被毕贵夫妇发现。以致,见财起意,杀了杨文,并把他扔进烧窑的洞里,化成了灰烬,烧制成了陶盆。”

云羿听到这里,猛的一拍惊堂木:“大胆刁民,竟敢编造谎言,哗众取宠,欺瞒本官。来人...”

张号听到这里,吓得双腿一软,跪在堂前,一边磕头,一边说道:“县老爷,小人不敢编造谎言,是陶盆亲口对我说的,它叫杨文,被毕贵杀害,被扔进了烧窑的洞里,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他让小人为他申冤啊!”

“你是说,你怀中的陶盆对你说了这么多话?”

“县老爷,小人年岁大了,刚才有点过于慌张了,没有说清楚,是小人做梦,梦到陶盆对小人说了这么多话。”

堂下围观的老百姓顿时哄堂大笑,连云峥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却原来是大梦一场。

“这老头恐怕是皮痒痒了吧!”

“如果我是县老爷,就先打他五十大板,看他再胡说八道。”

堂下的老百姓是议论纷纷。

云羿果然大怒:“刁民,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戏耍本官,来人,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旁边的衙役,大喝一声冲上前来,架上张号就要打。

张号一看,顿时慌了:“县老爷,饶命呀!小民还有下情回禀。”

云羿余怒未消:“先放下。”

众衙役又把张号放了下来。

“县老爷,非是小人胡言乱语,而是同样的一个梦,小人连续做了整整一个月啊!”

云羿冷冷的盯着张号:“你是说,这样的梦,你连续做了一个月。”

“是呀!起初,小人以为就是做了一个梦而已。但是,接连一个月来,天天做同样的梦。而且,梦中的情形就像是真的一样,他让小人无论如何都要为他申冤。”

云羿挥了挥手:“看在你年老体衰的份上,本官这次不再于你计较,快快下堂去吧!”

张号眨了眨眼睛,疑惑的问道:“那...这件案子,能为杨文申冤吗?”

“这次不治你的罪,已经是看在你年纪大了,脑袋糊涂,还不快快退了下去。”

张号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老百姓,今天,敢于上公堂为杨文申冤,而且只是梦中的一个冤魂,已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

云峥趴在门口听的都入了迷,心想:这张号还真是见义勇为,侠义心肠呀!

张号应了一声:“谢大老爷!”

就准备离开公堂,因为他已经尽了力,那名叫杨文的苦主不能再怪他了。 第11章 献策 就在这时,衙门外又响起了击鼓声。

有衙役进来禀报:“回老爷,有两个人...不,有三个人击鼓鸣冤。”

“哦!”

云羿想:今天倒是挺热闹。

“让他们进来!”

进来的果然是三个人,一位年过五旬的老太太,还有一位不到三十岁的少妇,手里还拉着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

进了大堂后,三个人一起跪倒,那位少妇开口道:“青天大老爷在上,民女冤深似海,请大老爷做主!”

云羿看了一眼堂下跪着的老少三人:“你有何冤屈,慢慢道来。”

“是,大老爷!”

看得出来,少妇也是知书达理之人,尽管非常悲痛,但是说出来的话还是条理清晰。

“民女杨白氏,家住上尧村,十年前嫁给杨文。”

她又用手一指身旁的老太太:“这位是杨文的母亲,我的婆婆。”

刚说到这里,无论是门口看审案的老百姓,还是云峥,都是颇感意外。

云羿撇了一眼旁边的张号,只见他也瞪大了眼睛看着杨白氏,显然他们之间并不认识,这也就撇清了他们之间串通一气的嫌疑。

“那你又有何冤屈要申呀?”

杨白氏回道:“我的丈夫杨文,一个月前回到平阴县,因为避雨躲在毕贵夫妇的家中,毕贵夫妇见财起意,杀了我的夫君。”

云羿一听:好吗!又来了。

便开口问道:“是你的夫君托梦给你的,我说的对吗?”

杨白氏一惊:“正是如此,大老爷怎知?”

“大胆刁妇,竟然敢和张号勾结,胡言乱语,诬陷良民...”

随即话锋一转:“把杨白氏和张号拖下去,各打二十大板。”

张号和杨白氏齐声大呼:“青天大老爷,我们并不相识,何来串通一气之说,冤枉啊!”

云羿并不是真心要打他们二人,而是此案太过蹊跷,先故意吓唬一下,看他们二人的反应如何。

旁观者清,云峥在堂外扒着门缝,看得也比较真切,知道爹只是吓唬一下他们二人。

不过,云峥通过仔细观察,认为,张号和杨白氏并不认识。

而冤魂托梦一说,就有可能是真的。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怪事,用现代的科学知识尚且不能解释,更何况在千年以前的西唐。

果然,云羿仔细观察后,相信自己的判断,这两个人并不相识,串通一气之说也就无从说起了。

“放开他们二人。”

转身问旁边的师爷柳江涛:“咱们县可有毕贵这个人,以烧制陶盆为生?”

“回老爷,还真有这么个人。”

“哦!”

云羿沉吟片刻,命令两个衙役:“刘甲,王乙听令!”

“在!”

“在!”

“你二人速速去传毕贵夫妇,来衙门听审。”

“是!”

“是!”

两人答应一声出去了。

平阴县并不大,去传唤一个人用不了多长时间。

一盏茶的功夫,刘甲和王乙进来禀报:“老爷,毕贵夫妇已经带到!”

“好,把他们带上来。”

毕贵夫妇跟着衙役走了进来,云峥仔细看了一眼这夫妇二人。

毕贵身穿黑灰色的衣服,他妻子则穿着花布长裙。

毕贵长相丑陋,脸上还有一道长长的伤疤,看样子是以前留下的。

但是,他的妻子毕氏则身材苗条,长相非常漂亮。

云峥心中暗叹: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又一想:也许不对,西唐崇尚以肥为美,在西唐的审美观里,这可能就算是般配了吧!

毕贵夫妇上了大堂,一起跪了下来:“拜见青天大老爷!”

云羿也仔细打量了一下毕贵夫妇,猛的一拍桌子上的惊堂木:“大胆毕贵夫妇,谋财害命,杀死杨文,还不从实招来。”

就这一嗓子,把毕贵夫妇吓得是魂飞天外。

毕贵嘴比较笨,嘟囔了半天,也没有说出话来。

而那毕氏则是伶牙俐齿,哭着喊道:“冤枉啊!大老爷,不知此话从何说起,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我们夫妻二人,望大老爷明鉴!”

云羿冷笑一声:“哼!是不是你们夫妇所做,你们心里自然清楚。现在,已经有苦主把你们告了。”

“张号,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是,大老爷!”

张号便把刚才梦中所见,又详详细细的复述了一遍。

旁边的杨白氏和老太太一听张号的述说,便又开始嘤嘤的哭了起来。

那毕氏果然是巧舌如簧:“大老爷,梦是心头想。只因一年前,我们曾经欠了张号的柴钱。虽然,一个月前把柴钱还给了他,但是,他仍然嫉恨我们夫妇二人,才编出如此谎言。请大老爷为我们做主。”

杨文的妻子杨白氏也是梦中所见,并没有真凭实据。

云羿也是感觉此案有点棘手:

一,没有人证。

二,没有物证。

三,所有的证据全是梦中所言。

自古,还没有能把梦中所知道当做证据的。

所以,即使知道毕贵夫妇是杀人凶手,也没有办法定罪。

云羿接着又问毕贵:“一个月前,可曾有一位茶叶商人,在你的住处避雨。”

“确实有过。”

“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你家?”

“雨停止后,就离开了。”

“那茶叶商人可曾说过去何处吗?”

“不曾说过。”

云羿进行了一连串的问询后,此案便快要进入到死胡同。

云峥站在大堂的侧门一直看着,直到这时,也看出来了,自己的老爹要吃瘪。

便用手轻轻的拍了两下,云羿一回头,这才看到云峥站在侧门外。

云峥又冲着爹轻轻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一下。

云羿看了一眼堂下,便起身走向侧门。

堂上所有人,都看不到云峥所站的位置。

只是看到县老爷站起身走到外边,不知道是什么事。

当然,更没有人敢开口问了。

“峥儿,你怎么站在这里?”

“爹,我想看看审案。”

“哦!”

“爹,您是不是遇到什么难题了?”

“是呀!此案相当棘手。”

“爹,这件案子既然没有实际证据,便不好定案,那我们就另辟蹊径,不用传统审理案件的方法。”

“哦,此话怎讲?”

“您看,张号既然是梦中所见,自然不能当做证据,那我们可以演这样一出戏,您可以这样,这样,再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