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8天》 第一章:少年的回忆 1998年冬,全国经济来到了飞速发展阶段,但对于偏僻的农家小镇来说,人们的第一要素也还是吃饱饭罢了。

王家镇。

“吱呀吱呀”风穿过破旧的窗户在睡着的少年旁低语,屋内空间不大,一眼就可以看完,一张破旧不堪的木桌,和一张看起来随时会坍塌的床,或许也不能叫做是床,只是可以躺下的地方罢了,最显眼的地方放着一张老旧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个中年女人与少年有几分相似。其他就只有地上零零散散的布条和干草。

少年慢慢的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平凡但又倔强的眼睛,很容易就能让人记住,少年很瘦,十岁的年纪看着却只有七八岁一样。

“咳咳”少年虚弱的站起身,四处扫了一眼,“饿了。”走到女人的照片前“妈妈……我一会就回来。”

冬日的镇上格外的寒冷,少年穿着单薄的衣物就像大海里的孤舟一样,孤独又无助,他只能缓缓的蜷缩着身子一点点挪动。走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到一户人家门口。

“咚咚咚”寒冷的铁门敲的少年的手生疼,过了一会一个中年男人开了一点门,他似乎无奈又烦闷的看着少年。“晦气扫把星!”

“砰!”铁门重重的关上。

少年无助又带着怨恨的看着这扇门,但又只能慢慢的挪动着,到其他地方继续乞求一点吃食……

半晌后

天空慢慢的放晴,让寒冷的冬日感受到了些许温暖,少年手里捧着不知乞求了多久才要来的半块窝窝头。冬日的暖阳似乎让少年也缓解了一些。

“砰!”一个土块击中了少年的头,冬天的泥土被冻的格外坚硬,少年瞬间虚弱的倒在地上。

“哟没爹没娘的野杂种,这两天没看见你我还以为你死了呢。”说这话的是个差不多年纪的男孩,个子要比少年高一个头,他叫王志,是镇北开肉铺家的孩子,所以常能吃肉要比同龄孩子壮不少。

“哼晦气。”王志又补上一脚,又给少年好不容易求来的窝窝头踩了一脚“还吃?这种垃圾我家狗都不吃。”随后便带着几个差不多大的孩子向别处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些孩子天生就比较坏,或许是喜欢欺负别人的快感罢了。

少年缓了半天,不知是缓过来了,还是被冰冷的土地冻醒了,如枯枝般的双手强撑着自己坐起来,少年好似被欺负的习以为常了,眼里只是又多了一丝怨恨。少年再次看了一眼太阳,好像更冷了……没办法只能把地上的碎窝窝头一并捡起来,不舍得放过一丝。紧紧的握在手里,可能是希望能让自己的体温让它吃的时候可以温暖些。强撑着自己站起来,继续向那个“家”走去。

走了不知多久,少年的双脚都已经麻木了,或者说少年现在只是用着意志挪动着。终于看到了,一个破破落落的小土屋,木头的门子只能靠双手强行搬开,屋内也许也并没有比外面要暖和。少年将混杂着些许沙土的“食物”放在桌上,出门随手捡了个有凹块的木头在河边舀了些水。

回到屋里,少年枯木一样的身子倚靠的坐在地上,把窝窝头泡在水里。吃完不剩一点水渍,也许他不会在乎这顿饭含着泥土味,他只在乎自己可以再多活两天了。少年静静的靠在妈妈的照片旁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是的,少年的母亲在两年前死了,没有什么葬礼,有的只是少年将自己唯一的席子把母亲安葬罢了,少年记得,那天也是冬天,很冷,那是少年第一次感觉无助的滋味。他默默的抱着这个唯一爱他的人,也是他唯一的爱。冬天的土很硬。不知道少年是怎么挖的,挖了几天才挖出一个容纳母亲土坑,这就几乎要让这个少年散架了。歇了一会,少年用枯槁一样的双手埋下泥土,从脚…到头。少年知道,埋下这些土他就再也见不到母亲了……少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知道做了很久很久。

少年的母亲是病死了,至于是什么病,少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不过母亲没生病之前,少年过的还不错,起码有母亲陪着他,母亲靠着帮别人补衣服获取微薄的收入,不多但是也够两个人吃饭了。但是两年前,母亲开始生病,不知道是什么病,少年不懂,只知道母亲越来越虚弱直到离开。

从那以后少年就只能过着类似今天的生活,卑微的活着,今天还是幸运的,有时甚至两三天都吃不到东西。

至于少年的父亲,他从来没有见过,只知道是一个戏团的,他似乎已经成婚了,但母亲还是义无反顾的要跟他在一起,母亲的父亲很生气甚至要跟母亲断绝关系,自此,阿公彻底不管母亲了。出去打工了,只是隔三四年回来过一次年。

但那个男人跟母亲在一起之后不久母亲就怀孕了,但四个月后他就抛下了她,为了自己的未来离开了。从来没有回来过,母亲在死前都在喊着那个男人的名字,也是少年这辈子最恨的一个名字。

外公上一次是三年前回来的,他不跟母亲说话,只是给少年带来些新奇的东西,还给了少年一些钱。这个古板的男人对少年还算不错,而且今年他应该也要回来了。

少年不知道自己的梦想是什么,现在来说,他只想活下去,活的更久,同时,也期盼着外公可以在今年回来,带着他活下去。……少年的眼神总是藏着怨恨,这也不怪他,毕竟…被欺负的太久了。

第二章:少年 2010年春,白海县。春节刚过没多久,处处都还透露着年味,或者说是鞭炮和烟花的火药味。

“小白,起来了。”

“嗯…知道了。”一个有些老旧的居民楼内,一个二十左右的年轻人颇为不情愿的离开了他的暖床。

我叫王白,最终我还是没有死在那个冬天,那个新年外公回来了,外公看着我,问我母亲在哪。

“她死了”

“…死…死了?”这是我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见别的情绪,像是惊讶,又像是悲痛。

“嗯两年前就死了。”

其实,我之前一直以为这个古板的老头对我母亲并没有什么感情,但是当我领着他来到我给母亲安葬的地方,他哭了,不敢相信像他那样古板坚定又带着些许冷漠的男人可以哭的那么大声,他哭了好久,直到天渐渐变黑才领着我离开,自那以后我便跟着外公生活了,外婆很早就去世了,甚至没有留下一张照片,这个孤独的男人明显并不是很会照顾人,不过能活着就好了不是吗。

他带着我离开了王家镇,来到了他打工的地方,苏省的一个小县城,也就是我现在所在的居民楼,一开始外公是在附近工厂做体力活的,只不过他年纪越来越大了力不从心,就在居民楼下开了个小超市,由于附近有个工厂所以有不少年轻人住在这个地方,生意还算不错。

一开始外公是想让我好好上学的,不过我貌似很不是那块料,性格也不合群,高中毕业后就直接来超市帮外公了,他看白天,我看晚上,这个小超市基本上24小时营业,也算是很多夜班工人下班后补充体力的地方了。外公白天喜欢在超市门口支起一个小桌子,叫上三四个棋友,这就是这个小老头唯一的娱乐方式了。

“桌上有饭,吃完了就去看活。”

“好的外公。”我看着外公熟练度打开电视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看他喜欢的戏曲节目,我也认为,如果一直这样生活也挺好的。

简单吃完便穿上外衣到旁边小超市了,说实话春节刚过现在来说还是比较冷的,我不由得紧紧裹了一下衣服。说它是一个超市倒不如说是一个小杂货店,一看大概就可以看完。我就静静的坐在收银台里,拿起一本不知看了多少遍的三国,一边看一边学着外公翘起来二郎腿。

“哟,白老板真舒坦呀。”

“还要红山?”

“嗯来一包,送个打火机呗。”

“打火机一块。”

“切~不会做生意。”说话这人也是个年轻人,本地的大概也就二十来岁,大家都叫他白羊,因为他总是顶着一头染过的白毛。

“啪…呼~还得是这玩意呀,到嘴里就得劲。”

“出去抽。”

“行行行,不近人情的家伙。”

白羊走后,也便没什么人来了,只能等凌晨四五点工厂的夜班工人下班,现在才12点。漫漫长夜总是这一本老旧三国陪着我。

不过之前也都是这样,我也并不觉得孤独和害怕,但是…今天晚上格外的心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两天的事情……我只能尽量深呼吸,让自己保持冷静。

“小白、小白”

“小白!”

“啊怎么了。”

“叫你半天了干嘛呢?”

“哦没事李哥刚刚跑神了。”

“哦,拿盒黄叶16那个。”

“行。”

这个年轻人熟练的把烟揣在口袋里“老规矩啊月底一起算,走了。”

“嗯好。”

这个人叫李山,29岁,西省人,之前为了女朋友来到苏省,不过后面他被那个女人甩了,便来了这打工,人不错,就是有些老派罢了。

过了一会也就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个人来买烟或者买水,四点,工厂里的人慢慢都下班了,我这边也有了些许人往。

“我说白老板你天天看这一本书不累呀,好歹换一本。”

“还行习惯了。白羊你今天下班挺早呀”

“害,应该是哥的英俊打动了工长让我提前下班了。”

“……带着你的自恋滚远点。”

“切~没有幽默感,行了我回去睡觉了不陪你了。”

……我继续捧着那本老三国看着,但是我现在已经看不下去了,心很乱,或者说,今天一整晚心都很乱。

慢慢的天蒙蒙亮,我听到了外公起床的声音,外公就住在小超市上面,所以他有什么我总是最先听到。过了一会,外公便下来了。一个普通的老人,衣着很板正,最显眼的就是他的头上有一道疤,那是之前还在工厂跟工友的一次冲突留下的。

“小白呀,昨天怎么样。”

“还行都是些老客了。”

“行,上去休息去吧我看着。”

“嗯。”

搓了搓麻木的双腿,站起身来向外走去,清早的第一道阳光打在我脸上,也能感受到几分温暖。我开始抱着侥幸心理慢慢冷静下来。上楼回到我的屋里,我的屋子就在外公旁边,不大,但布置的也还算温馨。

躺在床上,我的心很乱,其实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很镇定的人,但是这次却感觉到了害怕。不知过了多久我才睡着。

“轰隆隆~哗啦啦”苏省一直都是一个多雨的城市,有时一个月能有半个月都在下雨。雨水顺着没有关严的窗户打在王白的脸上。

“啊!”王白醒了或者说是被惊醒的,缓了一会,顺手把窗户关严。

“我这是怎么了…我又梦见了他。”自从那天以后,那个男人就好像厉鬼一样经常出现在我的梦里。有时候我也开始怀疑了,我做的这些,到底是对还是错的……

“不……我没有错……本来他也不是什么好人…我也是为民除害了……”我只能靠这样想着安慰自己。看了眼窗户外面,阴天下着阵雨,应该一会就停了。打开手机看了一下,下午三点。我和外公是七点换班,随手拿了包泡面煮了起来。

吃完便拿着手机下楼了,上一年买的一个国产机,倒是实用。走下楼梯便能看见三四个老头现在躲在小超市里抽烟聊天,我的外公也在一边有时说两句。

“阿公”

“嗯,起来了。”

一边的大爷拉住我“小白这两天晚上没看见咱们这有啥生人吧。”

“没呀,咋了李大爷”

“我跟你说啊,前两天警察搁咱们小区旁边那个河里呀发现死人啦!”

“真的?”

“真的呀,我一外甥就咱们县警察,那人都搁河里泡了两天了,听说是让人给攮死的。”

“哦哟,这嘚多大仇呀…哎小白你这两天确定没看见啥可疑的人吧?小白?”

“啊?没有大爷,没有没有,那啥你们继续聊,我先上去了。”

“嗯行,再歇会吧,晚上多注意注意。”

“好嘞大爷。”

回到屋里,我瞬间就趴在了床上,冷汗直流。

“呼…”深呼吸几次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王白你没错,是他们错了!”渐渐的,也缓了过来。“嗯也没什么大不了了。”就这样想着,一会又睡着了。

这一次梦,没有那个男人,我梦见了母亲,她还是那么温柔,母亲放心我会让伤害过我们的人。都去陪你……...

醒了就好多了,感觉自己稳定了些,外面也不下雨了。走下楼梯看见只有阿公在算账。

“阿公。”

“哦白仔,今天生意还行哦,对了今天有警察来问说有没有什么失踪人口还问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应该是真有杀人犯哦,你晚上一定小心点,有事先保命钱无所谓啊。”

“嗯放心吧阿公,我这体格一般人也动不了我。”自从王白来了这边伙食就直线上升了虽说是没有太高但也有一米七七,要比同龄孩子也壮实一点。

“那最好啦。行了你弄吧,我去吃饭了”

“嗯好。”

一边算账我一边想这些事,还是有很大的侥幸心理。那个男人并不认识我,或者说,我也不是很认识他,我只记得,刚来那一年,他拿螺丝刀划伤了阿公的头,自此以后,阿公的头上就有一条长疤,而那个男人却仗着是工厂领导亲戚只是赔了个医药费,连个道歉也没有。

“总有些人,天生就很坏,你是,王志也是,我也不会忘记他。”

说着说着,王白的眼神渐渐变得阴狠,自从来了这里,他便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不爱说话的乖孩子。显然很成功。

“白老板哦~”

“嗯今天买什么”

“老样子啦”

“啪~呼~哎白老板你有没有听说咱们附近前两天有死人了呀。”

“嗯,但跟我应该没什么关系,不过你在店里抽烟跟我有关系。”

“害好嘛好嘛我出去,不过白老板晚上小心点哦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行。”

这个家伙,虽然平时都是一副无所谓吊儿郎当的样子,不过关键时刻,确实还是要靠谱些。

“小白跟昨天一样。”

“嗯给李哥。”

“嗯行”

等李哥走后我有些奇怪,他的衣服上有些劣质香水的味道。说起来我倒是很不希望自己了解的人出现新的因素,看来有时间要看一下。

打开抽屉,还是那一本老旧的三国,一边看着,我的内心也越来越冷静了下来。 第四章:李山 入夜,天空上的微星若隐若现,路边也多了一些食客,大多三五人一桌,互相推杯换盏好不痛快。

我来到了约好的地方,这是一家土菜馆,味道很好,价格便宜。尤其是他家的炒鸡让人吃了就忘不掉。所以我们常来这里吃饭。

进门我就看到,李哥和白羊还有两个我认识的工友坐在靠窗的那桌。

“哦哟,白老板还真踩点来呀,来来来坐这。”

我顺势坐在白羊旁边,跟那两人打了个招呼,便看向李山。他今天的造型相对于昨天显得更加精致了,就连搭配的衣服都显得十分时髦。

“李哥,今天整这么帅。”

“嘿嘿,还行还行。”他害羞的挠了挠头,又招呼服务员上菜。

“李哥今天咋突然要请吃饭了,不是离你们结月钱还早吗。”

“对呀李哥,我下午问你你也不说。”

我看着他沉思了一会,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

“……我要结婚了。”

我有些惊讶不过白羊显然比我更惊讶。

“啥!李哥咱不是说好一起单身一起飞的吗,你怎么就谈上了还要结婚了。”白羊一副被背刺的表情,倒是也很惹人讨笑。

“对呀李哥怎么这么突然,之前没听你说过。”

他给自己倒上一杯酒。“我之前的破事大家也都知道,谈了五年本来说要结婚了,结果她找了个开宝马的把我甩了,我本来也不想找了,但没办法父母年纪大了,我也不小了,总得为他们考虑呀。那个姑娘也是我们那的,之前就挺熟,这最近她来这边玩,我陪着她一起慢慢也就看对眼了。”

“毕竟我们这年纪也都不小了,互相也都了解,就想着早点把事办了早安心吗,所以打算过两天就回老家了,有可能以后也不回来了。”说完李哥一口饮完了一杯酒,又倒上一杯。

“这一杯我敬你们,你们都是我不错的朋友,以后到我那,我照顾你们。”说完再次一饮而尽。

气氛有些沉默,毕竟大家也都认识不短时间了,突然要走,多少是有些不舍。过了一会还是白羊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嗨,这好事呀,来来来咱敬准新郎官一杯。”

另一边,白海县公安局

“啊,师傅我的腿要废了。”

“行了别嚎了,真是白长这么大个子。”段安无奈的看着这个徒弟,这是上一年刚从警校毕业的,叫杨林业,心肠倒是不错,做事也麻利,就是容易心急,年轻人嘛,倒也理解。

“师傅这不行呀,都走访好几天了,也没问出来什么。”

“行了别抱怨了,老张他们不比你轻松,一会你还是跟昨天一样,去案发附近找钓鱼的问。”

“行知道了师傅。”杨林业虽然嘴上抱怨但内心的热血让他比谁都想抓住凶手绳之以法。

10点,吃完饭的王白赶回超市替下了阿公。坐在椅子上的王白思考着今天的事情,李山……他要离开……

从夹层里拿出我的小本子,上面记录着关于李山的很多事情,我也是靠着这些细小的事情才更了解他让他对我更亲切,也更愿意在平时帮助我。但他要走了……

他对我来说,要说是朋友,说不上,毕竟我也只是想利用他的价值,但如今他突然要走…我就有种被棋子背叛的感觉…这种感觉我很不喜欢,离开我的人总是能让我想起我那个父亲…都该死。

我压下自己的情绪,我知道,现在警察对白安河沉尸还在全力调查中,我现在要是再次作案很不容易。把本子放回夹层,压下自己的情绪,就算再不满我也不能在现在动手。他,包括那个把他吸引走的女人,我都会记住……

与此同时,白安河边。

“这天真特么冷啊。”一直在河边守着的杨林业不由得紧了紧衣服。

“嗯?有人来了。”

河道边停下了一辆车,下来一个中年人,拿着鱼竿钓具就往这边走来。

“唉大哥,你好,我是白海县公安局的。”

“哦你好警察同志,有事吗。”

“就是想问一下您,大概四天前你有没有来这块钓鱼。”杨林业走了过去并熟练的给大哥递了根烟。

大哥拿了烟挂到耳边“哦,来了。”

“那大哥你那天有没有看见就是一个身高大概一米八左右的人,或者说比较奇怪的人。”听见这个大哥那天在这杨林业再次燃起了希望,毕竟这么长时间蹲在这,虽说问的人不少,但少有四天前在这的。

“哦…奇怪…”大哥挠了下头发,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

“还真有,那天我好像也是这个点来的,然后来这块的时候突然看见边上有个披着黑大衣的一个男的,大半夜穿成那样吓我一跳,我看他也没拿着鱼竿,而且他直接沿着河边小路走了按理说那块晚上也没个灯一般都没人过去。”

“那大哥您有没有看见他大概是什么样子。”

“没有,他站那也没个灯,我就能看出来衣服是黑的,还带个口罩。唉这是不是跟前两天这块死人有关系。”

“是的大哥,能不能麻烦你跟我回警局做个笔录。”得知终于有消息的杨林业不由得颇为激动。

“行行行,来警察同志坐我车一起吧。”

晚上12点,白海县公安局依旧灯火通明。

“师傅,这是那个大哥的笔录,还有李姐根据他描述的大概身形画的凶手画像。”

“嗯行。”段安接过笔录和画像,嫌疑人大概175—180,身形适中,这跟之前预测的一样,身穿黑色大衣带着黑色口罩,头发较长,根据目击者说凶手行走时步伐矫健快速,年龄应该在20—35岁之间。当时目击者看见嫌疑人的时候他应该是已经行凶后要进行逃离,逃离方向就是沿着河边的一个小路,小路旁有很多庄田大多种的高粱。

“小杨,通知技术组排查案发现场五公里内的监控录像,然后明天叫上刑侦的所有人,一队去庄田附近的村庄走访,二队带着犬在田里看看能不能找到嫌疑人的痕迹。”

“是。”

随着杨林业的离开,段安不由得又沉思起来,这几日多雨,如果嫌疑人真的是从庄田里逃离的,那留下的痕迹大概率也会被雨水破坏。

“唉,多事之春,开年的第一案就这么难缠。”

早晨,天刚蒙蒙亮正是一天最冷的时候,刑侦队的成员们就扛着寒风在空无遮挡的高粱田里小心翼翼的搜寻凶手的痕迹。由于这两天经常下雨还要小心躲避老乡的庄稼,很容易就脚滑摔倒。

“哎呦我天,师傅拉我一把。”

“唉不能小心点。”段安拉起滑倒的杨林业,帮他打去身上的泥土。“小心点,你摔一下没事,要是把老乡的苗踩坏你自己去给人家道歉去。”

“好嘞师傅我保证慢点走。”杨林业不由得挠挠头憨笑一下。

随着摸查的慢慢深入,阳光也慢慢的温暖起来,也算给工作的警察们的一点慰藉。

“师傅这不行啊,鞋印倒是找到了几个但都严重破坏了,很难分辨呀。”

“唉,老张那边怎么样。”

“张哥他们还在走访,现在应该到白家屯了,暂时也没有什么线索。”

“段队!这边有发现。”

这句话仿佛瞬间给众人扎了一针肾上腺素,段安马上向着声音的来源走去。

“段队你看,嫌疑人应该是靠在这棵树休息过,上面有疑似血迹的痕迹,而且树下还有三枚较为完整的脚印跟凶案现场留下的基本一致。”

“小杨,你采集树上的血迹回局里化验,其他的跟着我接着这条道往前摸。”

由于这次的发现,众人都似打了鸡血一般,不多时就发现了多处疑似凶手的脚印,最终,在靠近一条乡道时凶手的踪迹消失了。

中午,白海县公安局根据现有的资料和线索开展了专案会。

“师傅,今天上午采集到的血迹确认跟沉尸案受害者DNA吻合。”

“好那我们就可以确定,那天目击者看到的嫌疑人基本就是沉尸案的凶手,凶手费尽心机的躲开监控和人流密集的地方从庄田里绕路,然后到076乡道痕迹消失。”

“而凶手消失的路段离受害者曾经工作过的工厂仅有一公里,就之前的走访调查来看,受害者经常仗着跟领导的亲戚关系在厂里欺负人,所以凶手也很有可能是工厂曾经某个被受害者欺负的工人,就凶手的手段和谨慎程度来说,应该是受过一定的教育,而且对附近环境很熟悉。”

“他既然这么谨慎的躲避着人流和监控,那就说明他很有可能还在白海继续着正常生活。”

“老张你带人换便装以人口普查的名义对工厂附近的小区及宿舍进行走访,小杨你去找工厂里的领导把受害者在工厂时跟谁有矛盾一个个给我查一遍。”

“好的段队。”

“技术组的人针对工厂的监控以及附近小区的监控进行调取排查,这一次一定要给我找着这个家伙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