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79大时代》 第001章:哥哥娶姐姐,弟弟娶妹妹 不止文人骚客会抱怨生错时代,刘泽也会。

他一个九零后的有位青年,竟然重生回七十年代末,同名同姓的返城知青身上。

通往燕京的绿皮车轰隆隆响个不停,车厢内像是菜市场一样吵闹......还参杂着各种令人作呕的气味。

比如左上角位置的大妈,座位底下是个鸡笼,装了三五个生鸡,拉了一地鸡屎。

又比如背后隔了几个位置的青年,吐得手里的垃圾袋都快装不下。

还有其他各种各样食物的味道......

刘泽只觉得胃酸翻滚,又不敢吃窝窝头,又饿又想吐。

还记得上个月他亲自操刀的《霸道川宝爱上当保洁绝经的我》短剧火爆海内外,狂澜数千万美金。

一时间名利双收,懂事早的洋马姐妹花主动教外语。

刘泽是个好学的人,当晚为了保持精力,吃了几片枭雄加倍学外语。

谁曾想,努力学外语过度,一觉醒来已经物是人非,回到自己几乎陌生的年代。

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短视频......物资匮乏,吃饱都难,啊,我不想重生。

“通往燕京的列车已到站,请乘客们拿好自己的物品有序下车。”

绿皮车缓缓停下,整个车厢顿时像是炸开了锅。

“哎哟,总算到啦,腚都开花了。”

“让让,让让,挡住我拿东西了。”

“别急别急,啊,谁挤碎了我的蛋!”

刘泽望着车厢众人,还希望是做梦,轻轻捏了捏自己几把。

会痛,好吧,接受现实吧。

待车厢的人少一点,刘泽才提着他装行李的网兜下车。

七九年的燕京站显得落后,车站那些时代标语很出境,来往差不多都是穿解放装。

“小泽,小泽......刘泽!”

刘泽听到有人喊小泽没理,我他娘的现在功成名就,谁见到不喊一声刘总或泽哥?

直到后面听到喊了几声刘泽,刘泽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喊自己。

寻声望去,有一对穿解放装的青年男女朝他走来。

女的漂亮风韵,颇有人妻的气质。

男的高大帅气,但比起刘泽还是不够看。

原主的便宜哥哥刘茂,和他的媳妇儿何秋霞。

刘泽很快被对方抱住,拍着后背哽咽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好你妹,差点被你拍得吐出来....刘泽将他推开:“你在此地不要动,我去买几个包子。”

刘茂愣了下,然后拉住要走的刘泽:“要不你在此地不要动,我去给你买橘子?”

“臭小子,一回来就耍滑头,以为我没读过朱自清的《背影》是吧。”

刘泽哈哈笑道:“开个玩笑啦,不过是真的饿了。”

说着把网兜塞给刘茂,和何秋霞打声招呼,跑到一旁买肉包子。

刘泽很快回来,四个肉包子给两个刘茂,剩下两个他两口吞了,又扭开78式军用水壶吨几口才活过来。

见刘茂两人没动,刘泽望着他们两个:“你们看我干嘛?不想吃给我吃?”

“你很饿吗?”刘茂递给刘泽说道:“要不回家再吃饭?妈请了假在家做饭等你。”

“很饿,我现在能吃下一头牛!”刘泽接过,又是几口吞了下去。

家里是家里的,外面是外面的,难道有家花就不要野花?

刘茂看着很心酸,当年弟弟之所以下乡,说起来都是为了他一小家子。

当年政策,非独生子女至少一个下乡,刘茂是老大,刘泽那时候也才十五,按理说肯定是刘茂下乡的。

但那时候何秋霞刚好怀孕,于是只能委屈刘泽下乡,如今已经五年过去。

何秋霞也是两眼红红的,心想一定要把妹妹shui服。

三人乘坐公交,在北师大家属院下车。

刘泽的爸爸是北师大副教授,妈妈原是轧钢厂的职工,退让给了刘茂,现在在街道办当临时工。

因为有刘茂和何秋霞带路,门口保卫科也就是问了下刘泽的身份就放行,不然得查介绍信和叫里面的家属出来接。

总共六层高的平房,刘泽的家在三楼。

门是开着的,门口有个妇人望眼欲穿,见到刘泽的那一刻眼睛就红了。

“妈。”

刘泽下意识喊了出声。

喊完他自己都愣住,心里酸溜溜的,又感到很满足。

前世他农村出身,高考选专业的时候稀里糊涂选了英语,大学出来才五六千工资,只能下班又接些翻译的工作。

因为不服输,一心想搞钱,一年常长也就过年才回家,等到妈妈去世了才意识到,原来时间过得那么快,那么猝不及防。

后面改行,凭借短视频弯道超车,但妈妈也没能享到他的福,以致于成功的快感大大降低。

“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马梦兰抱住刘泽心酸道:“下乡很苦吧,那么瘦,都没点肉。”

还真是,刘泽179的身高跟条竹竿差不多,直溜溜的,也就脸蛋看着帅气。

“妈,小泽饿了,我们要不先开饭?”

刘茂抹了下眼角,还记得刘泽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好,好。”马梦兰松开刘泽:“我们先吃,你们爸等下班回来我再给他下面吃。”

刘泽跟着进屋,是简单又整洁的两房一厅,竟然还在客厅里见到大屁股黑白电视和收音机。

不过令刘泽有点意外的是,屋里的沙发上还坐着个女生,看着和嫂子何秋霞有几分相似,不过更加年轻,也更加漂亮。

看到刘泽的时候,她俏脸微红起身,头微低,双手交叉在身前。

“小泽,这是我妹妹何啨,你以前应该见过一次。”

何秋霞心情有些复杂,上前介绍:“小啨,叫人。”

何啨脆生生喊了声:“刘泽同志,你好。”

哎哟喂,这不就是唯一一个演遍四大名著的女演员何啨?

怪不得刚才第一眼就觉得眼熟,不止是长得像嫂子何秋霞的那种眼熟。

古典第一美人啊!

“你好,何啨同志。”

刘泽从刘茂手里取过网兜,翻了翻掏出一罐麦乳精:“这是我送给侄子侄女的,他们现在不在,送给你。”

这年头,麦乳精是高端营养品,其独特的香气和香甜的味道备受欢迎,大人孩子都爱,送礼佳品。

何啨啊了一声,俏脸变得更加红润,两手连连摆动:“不用,不用。”

刘泽硬塞了过去:“拿着吧,初次见面礼。”

“这....”何啨求助地望向她姐。

“拿着吧。”何秋霞心里暖暖的,小叔子因为他们夫妻下乡五年,回来没对他们撒怨气,还给孩子买麦乳精。

其他的先不说,至少人品是可以的,不枉她顶着父母的压力撮合两人。

今天这顿饭何啨之所以在,就是走走眼缘的。

当然,刘泽不知道这些。 第002章:距离高考仅剩....18天 刘泽是真的饿了。

入座后也不管什么礼节,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没人有意见,甚至刘母和刘茂看得眼睛湿润,不停地给刘泽夹菜。

这几年上山下乡的知青陆续回城,他们也逐渐了解到上山下乡的艰苦,都觉得亏欠了刘泽。

“满足!”

刘泽饱餐一顿后,满足地拍了拍小肚皮。

后世虽然也是穷苦过来,但至少在吃的方面没缺过,甚至买鸡的时候脖子以上都扔掉,从没像刚才那般饿过。

怎么说呢?就感觉肚子里没有点油水,好像有虫子在里面挠啊挠的。

没多时,刘母等人也用完餐。

刘母三个女的收拾残局,刘泽两兄弟坐在沙发上叙旧。

洗完碗后,刘茂望了眼手表道:“妈,四点多了,我们就不等爸回来了,先去接英英和杰子。”

刘茂和何秋霞生的是龙凤胎,现在已经四岁,读幼儿园了。

“好,你们去吧。”刘母推了刘泽一下:“小啨也和你们一起回去吧?小泽你跟去送送。”

刘泽没意见,饭后走一走消食,就和他们几个出门,送到大门口才折返。

回到家刘母就笑眯眯坐过来:“小泽,你觉得小啨怎么样?”

看到刘母姨妈笑的样子,刘泽心中警惕道:“您几个意思?”

刘母也没藏着掖着,直接道:“你要喜欢,妈和你爸明天就去说亲。”

刘泽顿时哭笑不得:“我才刚回来,你要不要这么急?况且何啨同志还没到结婚的年龄吧?”

虽然何啨长相精致,面容温婉,皮肤白皙细腻,低头的时候更有种令人想保护的楚楚可怜感,但看那样子也才十六七岁啊。

刘母道:“十六岁也不小啦,先结婚,过两年年龄够了再领证就是。”

这倒也是可以,不管是现在还是后世,先结婚后领证多得是,双方父母同意就行。

只是,

“她父母没意见啊?”

何秋霞的娘家也是知识分子,她妈好像还是医生,不是那种养不起女儿要卖的家庭。

他才刚回来,什么人对方也没见过,人品怎样也不知,就将女儿嫁过来?感觉怪怪的。

刘母道:“放心,有你嫂子呢,只要你们俩看对眼就行。”

什么仇啊,这么急把亲妹妹推进火坑?

啊,不对,我不是火坑....刘泽哭笑不得道:“干嘛这么急?”

刘母叹了声:“住不下啊。”

“啊?”

刘泽懵了下,听了解释才明白,确实住不下。

这家两房一厅,刘泽没回来的时候,刘父刘母一间房,刘茂他们四口一间房。

刘泽回来,就只能在客厅打地铺了。

这年头,城里房子紧缺,都得靠单位分配。

几十万人排队,刘茂顶替刘母的职位五六年都没排队成功,可见其紧缺。

那我可以租房啊....话到嘴边刘泽又咽了回去,时代不同,外面也不见得能租到房。

“所以大哥大嫂和英英杰杰搬到她娘家住,住她妹妹的房间,我把她妹妹娶回来住我们家?”

刘泽大致捋明白了。

怪不得何啨会在场,怪不得刚才刘母说他们一起回去。

“差不多这个意思。”

刘母点点头,又说道:“不过他们也有条件。”

刘泽被逗笑:“都有什么条件?”

刘母道:“在你们看对眼的情况下,你要么考上燕京的大学,要么找到一份工,临时工也可以商量。”

这条件也太低了吧?

不过转头一想,又觉得符合实际。

七七年恢复高考,全国知青沸腾,一股脑的参加。

考上了就能以此理由返城,还有补贴,非常诱人。

原主七七年和七八年的高考都参加了,但都惨败。

题目难不难刘泽现在不好说,但录取率低却是真实。

比如七七年570万人报考,录取27万,录取率为4.7%。1978年有610万人报考,录取29.3万,录取率为4.8%。

至于找临时工,难度也很大,现在燕京城无业青年40多万,平均每3户就有1个人无业......嗯,不叫无业,叫待业。

刘泽刚才在刘茂那里了解到,政府现在四处安排临时工,他们工厂被安排三十多个,连前门都塞了十三个回城知青摆摊卖茶。

刘泽一时间对未来有些迷茫,摆摆手道:“再说吧,休息几天再说。”

刘母张张嘴又合上,正好这时刘父刘俊楷回来了。

刘泽起身喊了声:“爸。”

刘父显然有些动容,但比较克制,只是点点头:“回来就好,吃了吗?”

“吃了。”

“小泽刚才饿了,我和阿茂他们先吃了,现在去你煮个面。”刘母紧跟着起身:“我刚和小泽聊到何家条件那里,你也和他说说吧。”

“刚回到就说这些干嘛。”

刘父不满吐槽了句,走到水杯背对刘泽的时候抹了下眼角。

他喝了几口水,走到沙发坐下:“我想说你刚回来不应该说那么多,不过你妈都说了,我也说两句吧。”

“工作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准备内退换个普职给你。”

正在煮面的刘母顿了顿,不过没说什么,心里叹了声。

刘父是北师大的副教授,刘泽学历不够接不了他的位置,但可以内退交换一个普通的职位。

副教授换普通职位,虽然很不划算,但为了儿子,牺牲点没什么,毕竟对小儿子确实亏欠。

“别啊!”

刘泽声音都高了:“副教授换普通职工,傻了吗?”

刘父板着脸:“你不懂,现在没单位招正式工,临时工也不好找,你......”

刘泽直接打断他:“不好找你和妈就先养我,总好过用副教授换普通职工。”

“大哥大嫂现在养两个小孩估计很难,你退下来没了收入他们估计更难,你不帮他们谁帮啊?”

刘父又一次动容:“你,真是这样想的?”

刘母也顾不上煮面走来:“小泽,你真是这样想的?”

“我和你爸他们都觉得亏欠你,怕你回城没有稳定工作被人笑,娶不到媳妇......”

刘泽摆摆手打断他们:“现在普通职工工资三十多,爸副教授工资一百多吧,用副教授换普通职位,你们还不如每个月给我三十。”

“现在走出去十个人里面就有一个待业的,谁能笑什么,至于娶媳妇,我还年轻,不着急。”

这个时候讲究工作没有贵贱之分,北师大的家属大院不只有教授、还有校长、后厨煮饭厨师等等,看似大家都一样地位。

但刘泽知道,随着时代发展,副教授的含金量将会持续上升,而且刘父也才四十多,再升一升问题不大,有条教授的粗腿不抱要什么普职。

“你能这样想,我和你妈都放下心来。”

刘父如释重负,露出欣慰笑容:“以后我每月给你三十。”

用副教授换普通职工他确实不舍,但为了弥补儿子和儿子的幸福,他也愿意,可儿子那样想他更开心。

刘泽:哎呀艹,说少了。

刘母也开心了:“那就留在家,好好备战高考。”

备战高考....好遥远的词。

嗯,距离高考还有多少天来着?

18天? 第003章:没手机当不了宅男 刘泽当晚就收到三十块巨款。

前世几千万放在银行里没点感觉,现在拿到三张大团结却开心得很。

数一数钱袋子,总共53.5......我的几千万啊!

刘泽原本是想当个宅男躺几天的,谁知才躺一天就受不了。

没手机刷短剧,大屁股黑白电视只有两个台,这个家真是一刻都待不下去。

昨晚刘茂一家四口回来吃饭,刘母可能透露了和刘泽的谈话内容,夫妻两人眼睛都红红的,拉着刘泽的手不停说有什么需求一定要和他们说。

然后刘泽今天出门的时候,就在家属院大门口见到何啨。

“何啨同志,你怎么在这里?”

刘泽和保安亭的保卫员打了声招呼,就走向何啨。

何啨今天穿的是件单一色调的淡绿色连衣裙,头发绑成条麻花,给人一种清新脱俗的小家碧玉感。

她似乎还抹了淡妆,虽然不明显,但樱桃小嘴比昨天红润,应该是抹了口红,看着比昨日更成熟。

不过想到对方只有十六,刘泽就断了请她吃六块钱麻辣烫的想法。

“我姐说你刚回城,怕你不认识路,让我带你逛逛。”

何啨神态比昨天自然了许多,顿了顿又问道:“听她说你想参加高考?”

可能是昨天有长辈在,又因为是那种情况见面,放不开吧。

“可能吧。”刘泽凌磨两可回了句。

刚回来的时候只剩下18天,躺了一天,现在还剩下16天。

16天备战高考......我是方仲永也伤不起啊。

“那我带你去新华书店吧,那边应该有备考资料。”

何啨可能没有听出刘泽的敷衍,已经为刘泽规划了线路,朝公交站走去。

刘泽心性淡然,出门目的就是随便逛逛,去新华书店逛也是逛,就随着何啨上公交。

上车只要五分钱,刘泽突然觉得他身家53.5也不少了,顿时心情好了不少。

新华书店不小,但逛了一圈却感觉书籍太少了,报刊和杂志反而很多。

人也挺多的,不少青年蹲坐在地上津津有味看着各种书刊。

“不好意思,没找到高考备考资料。”

何啨有些不好意思道。

“没关系。”刘泽摇摇头道:“当作散心。”

何啨点点头,和刘泽出门,突然眼神一亮:“我请你吃冰棍吧。”

前天拿了刘泽给的罐麦乳精回家,怪不好意思的,一直想送点什么回去,今天听她姐的来找刘泽也和那罐麦乳精有关。

刘泽望了眼前面推着后架绑定泡沫箱的自行车商贩,笑道:“好。”

何啨立即跑了过去,没多时她就拿着两条冰棍回来:“给,你的。”

“谢谢。”刘泽接过,放进嘴里呲溜几口吸着。

何啨则是文雅许多,轻轻咬了口,但看到冰棍上留下红色唇印,顿时羞红了脸,下意识将冰块放回身后,偷偷望了眼刘泽,见刘泽没注意到,这才松了口气。

刘泽是注意到的,但见她那么害羞就装作没注意到,怪可爱的丫头。

这时,距离新华书店好几个门店之外有人摆出一张桌子,还有人拿着喇叭喊:“招临时工,招临时工,现场考核,通过直接聘用,做得好的还有机会转正。”

话音落下,原本来来往往的路人突然好像是被施展定身法,下一刻就疯狂朝那边跑去。

新华书店内蹲坐看书的青年也是如此,像是赶鸭子一样跑出。

刘泽和何啨是站在门口的,后面动静都吓了两人一跳,还有人往两人身上撞。

好在刘泽眼疾手快,把何啨拉到怀里,这才没有被撞到。

“谢,谢谢。”

何啨觉得两人靠得太近,连忙拉开距离,俏脸通红。

“没撞到吧?”

刘泽担忧地望着她。

何啨摇摇头,楚楚可怜望着地上的冰棍:“没,就是冰棍掉了。”

刘泽这才发现,刚才拉她的时候太用力,她手里的冰棍没拿稳,掉在地上了:“我这根给你吃。”

顿了顿,刘泽收回手:“我给你买条新的。”

“不用啦。”

何啨强忍着不舍望向招临时工方向:“我们也去看看招什么临时工吧。”

刘泽望了眼:“人太多了,迟点再去。”

那桌子里外都被包围住,估摸着不少百人。

也不知道招什么临时工,挤过去被压扁都有可能。

“迟点就被人应聘上啦。”

何啨却不肯,见刘泽依旧不动,就拉着刘泽的手就跑去。

现在找工作太难了,难得遇到有招聘,怎么也得去看看,错过就没了。

不过人真的太多,何啨想挤进去也挤不进去,差点被同样想挤进去的人推倒。

刘泽将她拉出来:“别挤了,小心被人踩到。”

“好吧。”

何啨望着那么多人,只能死心。

见刘泽那么淡定,不由道:“你相信自己能考得上大学啊?”

要么干活,要么考上大学,不然做二流子啃老啊?

那这样她爸妈肯定不同意,她也看不上。

刘泽笑了笑没回答。

这时候有人从里面挤出来,垂头丧气的。

“同志,里面招什么临时工?”

“英文翻译。”

那些人随口应了声就走了。

何啨听到是英文翻译失望极了。

懂英语的人太少了,能翻译的人更是凤毛麟角。

这几年高考英语试卷100分却只按10%算,就知道英语普及有多低。

知道是英文翻译临时工的青年相继离开,摊位前面很快空了出来。

“我们也走吧。”

何啨喊了声刘泽。

却发现刘泽往那边走去,顿时有些恼怒。

喊他来的时候觉得人多不想来,现在知道是英文翻译他却走了过去。

难不成他还能英文翻译?

那不能,留学归来的精英或者有海外关系的才有那种本事。

刘泽走到桌子前,看到有张白纸上有两句英文,正有好几个青年拿纸笔趴在桌子前咬文嚼字,苦苦思索。

其中翻译最多的是个时髦的卷发女子,不过依旧不行,她问道:“能提供词典吗?”

负责的是个矮中年,摇摇头道:“不好意思,考核不提供词典。”

时髦的卷发女子不死心,咬咬牙又低头翻译。

“这是《百年孤独》里的摘选吧?”

刘泽突然问道。

矮中年顿时一愣,惊喜道:“同志,你看过《百年孤独》?”

这书国内还没有中文版,在海外却火得一塌糊涂,他们人民文学觉得很有市场,于是尝试翻译。

话落,时髦的卷发女子和周围的人纷纷望向刘泽,不远处的何啨也是惊得快步走近。

却见刘泽摇摇头道:“没看过。”

矮中年有些失望,不死心道:“那同志怎么知道这是《百年孤独》里的摘选?”

“我瞎说的,不好意思。”

刘泽拉着何啨的手退了回去。

何啨甩开刘泽的手,道:“你这是干嘛?”

刘泽望着她笑道:“你刚才不是问我是不是相信能考上大学吗?”

何啨有些怨气,语气也有点不好:“啊,然后呐?”

“我现在可以明确告诉你,我能考上大学。”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考进北大。

“啊?”

何啨那可爱的小嘴张得老大。 第004章:我们的小秘密 刘泽前世是英语专业,又做过翻译,一般的翻译对他来说没有难度。

人民文学推出的那份翻译临时工,就好像是为他量身定制的一样。

但是,那个矮中年问话的时候,刘泽的脑海突然浮出两个想法。

当场秀一波拿下工作,事后会不会有人调查怎样学的英语?

这年头刚改开,有些制度还没有完善,政策也不是那么明朗,万一被判定有海外关系,认为是间谍,吃花生米都有可能。

刚才他就看了眼,就翻译出那两段长长的英文,这水平去参加高考,英语考个九十一百分,大学不就有了吗?

这年头,300分就能上大学里了。

能上大学,还当什么临时工啊?

七九年的高考政策和后世有些不同,具体如下:

报考外语院校或专业的考生外语成绩记入总分,数学作为参考分;报考全国高等院校的考生,外语成绩按10%计算入总分;报考一般院校的,外语成绩作为参考分。

“真,真的?”

何啨眼睛扑闪扑闪:“你怎么突然有了信心?”

她忘了刚才对刘泽的恼火,心里满是好奇,看了眼英文就有信心啦?

“我悄悄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别人。”刘泽俯身低头,在她耳边小声道。

何啨只觉得耳朵有热气,痒痒的,心怦怦乱跳,下意识后退两步:“你,你说,我不告诉别人。”

耳根都红了,好可爱的丫头....刘泽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道:“我刚才一眼就翻译出那两句英文。”

“啊?”

何啨惊呼:“那,你,你怎么不翻译出来?”

翻译出来就能直接被聘用当临时工,做得好的还有可能转正,为什么不翻译啊?

“我要是翻译出来,他们问我怎么学的怎么办?”

刘泽小声道:“我还要考大学的,万一因为这事政审不过就亏了。”

是的,这年头考大学还要政审,而且还比较严格,也要体检,不过都是过了录取线才需要。

“也是哦。”

何啨想了想,小脑瓜点了点。

要是真有信心考上大学,毕业出来就是干部了,才看不上临时工。

不过他真的会翻译吗....何啨顿了顿,带着几分怀疑的目光:“那,那些英文是什么意思?”

小丫头片子警惕性挺高的....

刘泽心中轻笑,脸上却慢慢露出深情的模样:“如果你还在这个世界存在着,那么这个世界无论什么样,对我都是有意义的。如果你不在了,无论这个世界多么美好,它在我眼里也只是一片荒漠。”

小丫头的脸唰的一下子就红透,头顶仿佛冒烟。

她捂着嘴,指着刘泽,眼睛瞪得大大的:“你,你,你怎么,突然......”

这年头男女感情都很含蓄,哪怕是夫妻走在大街上都不会牵手,非亲密关系做出亲密行为甚至会被判定耍流氓。

耍流氓会被枪毙的......男女都一样,很平等。

刘泽笑道:“我是翻译那句英文。”

何啨松了口气,心底却又有种莫名的失落:“吓,吓死我啦,你英语怎么那么厉害?”

刘泽闻言,笑容更盛:“我们很多知青都想弯道超车,为了考大学选一门外语去学,希望能通过外语考进大学。”

回城前,和刘泽一同的知青都是这样,不仅学习数语理文,同样还学外语,只不过乡下条件艰苦,都没有懂外语的人,一切都要靠自己摸索。

不过刚才的那句不是出自《百年孤独》,而是出自《呼啸山庄》,早被翻译出来,但看何啨的神色,显然是没有读过。

刘泽是故意撩何啨的。

如果何啨读过《呼啸山庄》也没事,刘泽完全可以说考一考她有没有读过国外名著,夸她厉害,再补回翻译句子就是。

撩妹嘛,肯定不能太老实。

何啨道:“那刚才要是被问,你可以回答自己学的啊。”

刘泽耸耸肩:“我说也不见别人会信,调查起来也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何啨点点头,随即认真道:“我信你!”

“谢谢你信我。”刘泽笑道:“记得不要告诉别人。”

何啨重重点头:“放心啦。”

刘泽伸出小拇指:“那就这样说定,这是我们两个的小秘密。”

秘密....何啨望着刘泽伸出来的小拇指,刚恢复的鹅蛋脸又变得绯红:“你,你这是要干嘛?”

刘泽笑道:“拉钩啊,拉钩一百年不许变。”

何啨脸更红了:“你,你好幼稚呀。”

话虽如此,但她还是伸出白皙的小手,小拇指和刘泽勾住,然后盖了个章。

那一瞬间,何啨像是触电一样,快速抽回手,背对着刘泽:“时,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临近中午,也该回去吃饭了,她下午还得去上班。

刘泽望着何啨的背影:“逛了大半天,也饿了,我请你吃饭吧。”

何啨低着头不敢看刘泽:“不用啦,我回家吃就行了,吃完刚好去上班。”

“你好像是在北方昆曲剧院上班吧?”

刘泽想了想道:“现在回去家里没人,你得自己做饭,吃完再上班估计要迟到。”

何啨没有手表,不知道具体时间,抬头望了眼太阳,摇摇头道:“没关系啦,我回去煮个面就行。”

刘泽道:“那你也多煮一份给我?”

何啨:???

单独带个男人回家,她哪敢啊。

刘泽笑道:“我也要吃午饭,你也要吃午饭,正好一起,今天又劳你带我闲逛,所以我请。”

何啨摇摇头道:“你那天送我麦乳精了,我今天带你闲逛,所以不用请。”

“回头你姐知道我饭都不请你吃,准会说我。”

何啨犹豫了下,想到刘泽现在没工作,没收入:“不会啦,是我不要你请。”

那行吧,你那么坚定,我也懒得多嘴....刘泽道:“那我送你到公交站吧。”

何啨点点头,两人往公交站的方向走去。

刘泽打量四周,边走边说:“你知道全聚德烤鸭店在哪吗?听说那里的烤鸭味道一绝。”

何啨突然停下,刘泽走了几步才注意到,转身疑惑问道:“你怎么了?”

何啨望着刘泽:“你,你要去全聚德吃烤鸭?”

“嗯,想去尝尝。”

那些年代文都说好吃,他也想尝尝。

何啨忸怩着身子,小声道:“那个,我突然觉得回去煮面麻烦,还能一起吗?” 第005章:男女吃完饭后该干嘛 距离不远,两人散步走去。

到了全聚德门口,何啨有些犹豫了。

“要不,还是算了吧,我们吃点其他的?”

何啨不舍道:“我听说全聚德的烤鸭要十块钱一个。”

她现在的工资是31.5,吃一个要了快三分之一的工资,舍不得。

“我跟你说,省什么也别省吃的,人生在世三万多天,不能委屈了自己。”

刘泽喊了两句,朝里面走去。

门口人来人往站着不好看,站久了还会被人以为是吃不起来吸味的。

“哎,等等我。”

何啨紧跟刘泽身后。

虽然她不是第一次来,但每次来都觉得很新鲜。

这里金碧辉煌,装扮得非常豪华,感觉都是为领导服务的。

只不过刚坐下她又有些害羞和不安,还是第一次和男生面对面吃饭。

刘泽选了个比较靠边的位置,没一会儿服务员甩了张菜单过来。

对,你没看错,就是甩过来的。

这年头,国营服务员脾气都不好,看哪个顾客不顺眼还会打人。

这要是搁后世,刘泽已经拍桌子喊经理,但现在,刘泽淡定取来菜单,主打的是入乡随俗。

刘泽翻了翻菜单,不愧是年代文都写的全聚德,都贼贵:“半只烤鸭、菠萝虾、再来个四季豆炒腊肉。”

点完又把菜单递给对面的何啨:“你看看想吃什么就点。”

何啨连连摆手:“够了,够了。”

刘泽也不勉强,把菜单还给服务员:“麻烦再上两瓶北冰洋,要冰的。”

菜虽贵,但速度也很快,服务员前脚才走,后脚就有个白褂师傅推辆推车来到两人跟前。

“同志,你们点了半只烤鸭是吗?”

师傅例行询问。

“对。”

刘泽点点头,顿了顿,望向何啨笑道:“麻烦留个鸭腿给这位女同志。”

何啨原本都被烤鸭的香味吸引住,哈喇子都快要流出,闻言顿时红了脸:“不用,不用,正常切就行。”

师傅应了声好的,但切到腿的时候还是问了句:“留腿吗?”

“留。”

“不留。”

何啨强调道:“不用留!”

刘泽笑道:“那就不留,鸭骨架麻烦烤给我们。”

等师傅走远,何啨瞪着刘泽:“你真是坏死啦,我又不是小孩,留什么腿,英英和杰杰才要留腿。”

刘泽笑道:“大人们给英英和杰杰留腿,是因为对他们的爱护。”

我给你留腿,是因为对你的爱护。

当然,话不能说那么露骨,点到为止就好。

何啨的脸顿时又红了,低着头:“胡,胡说什么,快吃饭啦。”

刘泽笑眯眯望着何啨娇羞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

吃不了六块钱的麻辣烫,但可以养成啊。

没多时,另外两道菜也上来,份量都挺足的,吃着也新鲜。

就是买单的时候,8.83把何啨心疼了好一会儿:“好吃是好吃,就是太贵啦,下次不来了。”

刘泽倒是看得开:“赚钱就是为了享受,好吃就要多吃,下次再来。”

钱嘛,没有就赚,难不倒他这个千万富翁。

“我才......”

何啨本想说我才不和你来,但转念一想,两人关系也没好到常来,于是改口道:“我要去上班啦,你呢?”

刘泽想了想道:“你知道男女吃完饭后该干嘛吗?”

何啨眨了眨眼睛,想了会儿:“不知道,该干嘛?”

刘泽留了个悬念:“你先想想,想不出的话下次见面我再告诉你。”

今日如果算是约会的话,可以说是一场不错的约会,给对方留下了个好印象。

再整点让她记住的话题,回去不见的时间里她偶尔想起,自然而然就会记起今天,记起自己。

这印象不就加深了?

我他娘的真是个撩妹高手,为自己点赞。

何啨哼了声:“下次见面前,我肯定能想出!”

两人走到公交站,路线不同,所以也不可能乘坐同一辆。

何啨等的公交先到,她先上车离开,在车里还不忘朝刘泽摆手。

刘泽上了公交就直接回家,把自己关进房间里,准备笔墨,书写创意。

人民文学招聘的临时工令刘泽感触颇深,不单止想起他以前英语专业出身,可以走考外语的道路考大学。

更记得他曾凭借短视频弯道超车!

这年头手机都没有,短视频肯定是火不起来,不符合时代发展。

但是,电影可以!文学可以!!

改开以来,人们的精神文化需求被极大地激发出来,电影和书籍成为了人们追求精神生活的重要方式。

刘泽当年为了研究短视频的爆火点,恶补了很多电影和电视剧方面的知识,也看了很多电影和电视剧。

当年的成功绝非偶然,而是量变和质变的转换。

刘泽第一个想法就是参考《庐山恋》,当年这部电影真是轰动一时,包揽了很多奖。

但转念一想,《庐山恋》是明年七月份上映,今年说不定已经开拍,没必要拾人牙慧,要做就做最棒的。

说来也奇怪,有了思路之后,刘泽感觉自己的记忆都好了几倍,以前看过的电影情节只要一回想就好像在脑海里播放。

他不急动笔,慢慢思索,有了确切方向才着手,下笔如有神,在笔记本上洋洋洒洒写下属于他们的故事。

一连四天,刘泽没出过大门,都是刘父刘母喊吃饭才出房间,吃完饭也只是楼下散散步。

刘父刘母以为刘泽是备战高考,都没有打扰,欣慰得很。

第四天,刘泽满意收笔。

其实前面两天他就将小说开端两万字写好,后面两天都是修改。

对,写的是小说,许多电影都是根据小说改编,有根可寻,更有灵更有骨。

比如火极一时的“老许,你要老婆不要?”的牧马人,就是改编自《灵与肉》。

将稿件整理好,刘泽美滋滋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出门,路上买了个信封,顺势写了地址和笔名。

他没走邮寄,亲自送去人民文学出版社,节约时间。

要能赶在《庐山恋》上映之前改编上映,那说不定能力压对方。

......

人民文学出版社。

保卫科老张递了份信封给位中年人:“田主编,这里有份稿子,送来的人说只要你看一眼,准能把你吸引住。”

田主编只是瞥了眼信封上的陌生笔名:“小张啊,这种插队的行为不可取,我给这份提前审了就会有一份被延后。”

可人家给了三包大门前啊....保卫科老张笑呵呵掏出一包大前门放在信封上面:“田主编说的是,我以后保证不会,这份稿子我就先放下?”

田主编淡淡道:“放下吧。”

保卫科老张就要将稿子放在最上面,却听到:“放在最下面”。

只好改位置......放在中间。 第006章:穿上古装的何啨 刘泽刚回到大院,就见到嫂子何秋霞下楼。

“小泽?太好了,总算见到你,你现在没其他事吧?”

何秋霞见到刘泽,立即快步走来,那姨妈笑顿时让刘泽警惕起来。

刘泽道:“你先说什么事,我再决定有没有其他事。”

何秋霞把手里的包囊递给刘泽:“小啨有个剧要排练,托人让我将衣服带去给她,你有空的吧?”

“有空有空。”刘泽笑着接过。

好家伙,何秋霞娘家距离北师大大院走路要半个小时。

何秋霞回家拿了何啨的衣服,又来找他,这是给他和何啨创造见面机会啊。

义父,请受孩儿一拜!

啊,不对,走错片场了,是长嫂如母啊。

何秋霞露出过来人的笑容:“晚上我和我妈说小啨不回家吃饭,你可以稍微晚点再送她回来。”

顿了顿,她收敛笑容,警告道:“但不能不回家,知道不?”

刘泽拍着胸脯保证:“嫂子放心,俺晓得!”

她是说,我可以很努力撮合你们两个,但你不能故意伤害我妹妹。

“晓得就好。”

何秋霞又摸出一把钥匙:“那是你哥的单车,今天先借你用啦。”

单车棚非工作时间停放满满的,现在只有寥寥几辆,一眼就看到刘茂的二八大杠,还挺新的。

“谢谢嫂子。”

何秋霞挥挥手离开。

刘泽则是带上包裹,骑上二八大杠出门。

北方昆曲剧院还是挺远的,刘泽骑了大半个小时才来到大门口。

没有介绍信,刘泽不能进去,只能和门口的保卫科说明情况,等何啨出来。

等了十来分钟,穿着白色戏服的何啨匆匆赶来:“刘泽同志,怎么是你送来的?”

刘泽把包裹给她道:“嫂子没空,刚好我有时间,听说你们排练,方便看看吗?”

挺浓的妆,没有素颜好看,不过也不丑,不像电视上那种浓到认不出人。

“可以呀。”

何啨接过包裹,和保卫科说明情况。

刘泽将单车停放好,跟在何啨的身边:“等会你们要排练什么节目?”

“《雷峰塔》中的《断桥》一折。”何啨边走边说,略显骄傲道:“我要演里面的青蛇。”

刘泽对昆剧了解不多,但也知道雷峰塔的故事,白蛇精白素贞和许仙蛇人恋被不懂爱的法海压在雷峰塔下。

显然,青蛇不是女主角,但也算是女二,以何啨的年龄,能是女二已经很了不起了。

正想道一声恭喜,谁知何啨又变得失落:“不过只是排练,能不能被选上还不知。”

询问得知,原来还没有正式表演,男主许仙和女主角白素贞已经确定人选,现在是挑选青蛇这个角色。

何啨正因为十分在意,这才不辞辛苦托人给何秋霞传信,把家里的古装取来,想表现出最完美的一面。

“用心排练,会被选上的。”

刘泽安慰了两句,很快就来到大会场。

会场上灯光通明,人来人往,还有些化好妆的在台上熟悉着角色。

“你先在台下找个地方坐,我要去换衣服和换个妆,很快就到我排练啦。”

何啨交代一句后就匆匆离开。

刘泽望了眼台下座位,坐得很稀松,没多少人。

可能是排练,不是正式表演,大多数工作人员,都在熟悉流程。

中间比较靠前的有座相机,看那架势像是海鸥相机,能拍出彩色的照片。

刘泽凑了上去,自来熟地和旁边的老头子打招呼:“同志,这是海鸥相机吧?”

老头子愣了下,随即骄傲道:“同志识货啊,这是海鸥4c相机,我买的时候600块钱。”

刘泽啧啧两声:“厉害啊同志,下这么大的血本。”

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才三十多,他买台相机就花了六百,真舍得。

老头子哈哈笑道:“我这人没什么爱好,就喜欢拍照,我叫马祥霖,同志怎么称呼?”

“巧了,我也爱拍照,特别喜欢拍素人照!”

刘泽顿时有种遇到知音之感:“我叫刘泽。”

“素人照?”马祥霖好奇问道:“何为素人照?”

刘泽嘿嘿一笑,正要解释,却听到四处响起哇的声音。

寻声四处观望,见到大伙们目光都往一个方向,也顺着望过去。

就见何啨身穿青色古装,头发一改往日麻花辫,自然垂落,长发及腰。

束腰的是一条白色绸带,盈盈细腰不仅不显妩媚,还显大方,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她那精致的妆容、优雅的姿态,像是从古代画卷中走出的女子,从她的发饰到衣袂飘飘,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浓厚的历史韵味。

“好美,像是三国走出的美人。”

“何啨同志太美了,以前就觉得她美,现在更觉得。”

“稳了,稳了,小青的角色稳了,非何啨同志莫属。”

刘泽也是感叹,不愧是古装第一美女,只是换上古装,颜值就直线上升。

一旁的马祥霖感叹道:“真是活生生的小美人,可惜儿子太老,孙子的话......倒也可以考虑。”

刘泽没好气道:“老头子,一把年纪了还为老不尊,小心我把你相机给砸了,你就找你孙子哭去吧。”

老头子吓得立即护住相机,警惕盯着刘泽:“你这同志,我就说说而已,你和何啨同志什么关系,管得太宽了吧?”

刘泽道:“娃娃亲,懂吧,等年龄够就领证。”

马祥霖打量着刘泽:“当真?”

“骗你有好处?”

刘泽给了他一个白眼:“不信你可以问她姐。”

马祥霖依旧怀疑:“为什么不是问她父母,不是问她本人?”

“你这年纪也是经历过风雨的人了,不知道娃娃亲是老思想,现在说不得?”

刘泽一本正经忽悠:“而且女娃子脸皮薄,你问人家,人家好意思回答你?”

马祥霖想了想,觉得也合理,娃娃亲搁在二十年前挺常见,但如今要是摆在台面上,定会被批判老思想。

何啨好像也是十六七岁的年龄,北方昆曲剧院里年龄最小的那几个,脸皮薄也是正常。

那思来想去,这种问题还真的问她姐是最合适的。

所以这年轻帅小伙,真和北方昆曲剧院的一枝花是娃娃亲?

“相信了吧?”刘泽提醒道:“以后不能对何啨同志有幻想。”

这年头讲究论资排辈,又买得起那么贵的相机,老头子高低是个领导。

领导知道何啨有了娃娃亲,要是哪天稍微透露,院内还有不长眼的敢觊觎何啨? 第007章:送诗环节,长得帅的错 会场关灯,台上的排练开始。

何啨的戏份不多,主要是白素贞和许仙的。

许仙是个白面小生,白素贞是个落落大方的温柔大姐姐。

故事主要讲述了许仙逃下金山寺到西湖寻找白素贞并寻求谅解的过程。

因为是排练,原本有约莫五十分钟的剧情只是演了十分钟,却也赢得了数次热烈掌声。

“不错,都演得不错,入木三分。”

马祥霖连拍了数张精彩照片:“就是你那娃娃亲有些出戏。”

“人长得漂亮,总会更加引人注目,老头子不会因为这点就把她叉了吧?她演技也很好。”

刘泽注意到马祥霖拿出一份名单打分,笔在何啨的名单旁停下了。

他对短视频了解颇深,昆剧虽然不太懂,但也能看出演员的演技。

何啨的演技很好,就是一身古装太出彩,几乎是压了女主角一头。

尽管戏份不多,可只要一出场台下的饿狼们就两眼发光,送上热烈掌声。

如果是在群像剧中,某个女角色出彩是加分项,但如果专门捧男女主角的戏,那就要不得了

“她演技确实可以,如果沉淀两年,成就定然非同一般。”

马祥霖顿了顿,在名单上打上右边分别:90,90,88,90,名单从上到下分别是许仙、白素贞、小青,法海......

刘泽眉头微皱,却也说不了什么,毕竟何啨扮演的小青是女二。

这时,台上的演员集合在一起,向台下的观众鞠躬,掌声络绎不绝。

一旁有主持人,拿着话筒喊着:“有请送诗的同志上台。”

“你还在这干嘛,还不上去给你娃娃亲送诗?”

马祥霖歪头望向刘泽。

“送诗?”

刘泽愣了下:“有题材限制吗?”

这么突然,我没有一点点准备啊。

“我哪知道,赶紧的。”

马祥霖摆摆手道。

好吧,那就临场发挥。

刘泽前脚刚走,后脚有个气喘吁吁的青年弓着身从大门来到马祥霖身边:“马院长,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马祥霖低头问道:“你是哪位同志?”

青年擦了擦额头汗水:“我是陈凯鸽啊,北影的学生。”

“原来是北影的同志。”马祥霖颔首:“然后呢?你找我什么事?”

陈凯鸽尴尬道:“我出门的时候遇到老奶奶过马路,扶她过马路耽误了公交班次,来迟了送诗时间。”

马祥霖啊了一声,望向已经出现从侧面走向台上的刘泽:“我以为那个帅小伙是你啊。”

只是彩排,他不会特意记住请了谁来送诗,只是听说对方是北影的帅小伙。

刘泽就挺帅气的,而且还主动坐到他旁边,他默认了是送诗的北影高材生。

也就北影那群桀骜不驯的才子,不然谁还敢说砸了他的相机?

再看看陈凯鸽,又望向台上的刘泽:你这都叫帅,台上的岂不是潘安?

陈凯鸽也很懵逼:“那怎么办?”

马祥霖顿了顿,望着已经拿起话筒的刘泽:“等等看。”

事已至此,那就只能将错就错,反正也只是排练而已,希望不要太难收场吧。

不过既然他不是送诗的,再想到他刚才问诗有没有题材限制,肯定是没有提前准备过。

临场发挥,他行吗?

刘泽没想过他上场送诗是一场误会,以为是谁都可以上场送诗,刚好被叫到而且何啨也在,那就上场。

至于送什么诗,从刘泽走到台上的时候就已经想好,脑子倍儿灵活。

他,他怎么上台了?

何啨注意到刘泽上台,惊得嘴巴张大。

同台的同事们也都有些骚动,他们是知道北影的才子来送诗的。

但眼前这人,谁啊?

帅是挺帅的,可不是吟诗小达人呀。

刘泽拿着话筒:“我今天是来给朋友送衣裳的,恰巧有幸看到诸位同志表演。”

“虽然是外行人,但也被诸位的演技吸引住,被许仙的懦弱和矛盾,被白素贞的深情与眷恋,被小青的一心为姐妹,被故事的悲情感动。”

“刚好有领导邀请上台送诗,不胜感涕,于是临场作了首《假如你不够快乐》,送给台上诸位表演的同志,送给台下看戏的观众,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说着,他指向马祥霖的方向。

马祥霖:可别感谢了,我那是误会!

何啨:吓死啦,还以为刘泽是稀里糊涂上来的。

“假如你不够快乐,”

“也不要把眉头深锁。”

“人生本来短暂,”

“为什么,还要栽培苦涩?”

......

寂静,还是寂静,全场死一般寂静。

诗的力量,在这一刻彻底彰显出来。

当刘泽吟出最后一句,现场停顿二十多秒,台下才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刚刚因为许仙和白素贞悲情遭遇而心里难受,听完这诗后,众人心情逐渐舒缓,如拨开云雾见青天。

刘泽笑了笑,向台下鞠躬,淡然下场。

何啨也跟着散场,追上刘泽:“刘泽同志,你哪里看到的诗?太美了!”

许仙和白素贞等人也跟在一旁,好奇地望着刘泽,都好奇《假如你不够快乐》出自哪里。

至于是刘泽刚才说临场所作,他们都下意识忘了,毕竟作诗哪能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而且还是这么棒的诗。

刘泽边走边笑道:“我临场作的。”

何啨嘴角抽了抽:“别开玩笑啦,到底是哪里看到的?”

显然,他们几个都不太愿意相信,临场所作,过于荒谬。

吟诗小达人也跑了过来:“同志,同志,你那首《假如你不够快乐》吟得太好了,请问是在哪一期诗刊,我想买来收藏。”

刘泽望他几眼就知道他身份,淡淡道:“是我自己临场作的,市面上还没有。”

这一下,何啨众人几乎相信。

连吟诗小达人都没有听过的诗,那定是刘泽现场所作?

“刘泽同志,真是你作的?”

扮演白素贞的温柔大姐姐忍不住再问。

能作出这么好的诗,这个帅小伙还是位诗人?

刘泽被问有些不耐烦:“难不成你们还在哪里听过读过?”

扮演许仙的白面小生连忙帮忙说话:“不是,不是,我们信是您作的。”

糊涂啊,既然是马院长邀请上台送诗,那肯定是有才华的人,临场作诗怎么了?

就是临场写一本数十万字的巨作也是合情合理。

扮演白素贞的温柔大姐姐回过神来,连连道歉。

这时,何啨突然放声惊叫。 第008章:何啨激动,拉着刘泽去投稿 “刘泽同志,真是你临场所作?”

何啨激动得眼睛扑闪扑闪,昂头望着刘泽。

她脖子很白,青色古装衬托下,更显得细腻白皙,不种点草莓真有点可惜。

“真的。”

刘泽有些无语:“你也不信我是吧?”

“不是,不是。”

何啨连连摆手,依旧激动道:“那就是没发表?”

“昂。”

“走走,我们这就去投稿!”

何啨拉着刘泽的手袖,风风火火离开。

她想得很纯粹,既然刘泽临场所作,那就是没有投稿,没有发表,万一被人钻了空子,偷偷去投稿,那就坏了。

好诗,能成为诗人的诗,不能被坏人占了!

想她偷偷投了七八次稿,一首都没有过稿,现在能见证一位诗人出世,还是认识的人,别提有多开心。

刘泽原本想和马祥霖打声招呼再离开的,见何啨这么着急,就对旁边的人喊了嘴:“麻烦和领导说声我先走了。”

出了大院,刘泽骑车,何啨坐后面。

何啨对京城的路熟悉,有她指路,很快就到了《诗刊》总部。

一声投稿,保卫科只是检查两人身份就放行,比刘泽去人民文学还要宽松些。

不过可能是出于安全,保卫科的人还把两人带到办公处没走,房间内有七八个人办公。

没多时,一个半秃头的中年人走来:“我是《诗刊》副主编刘绽秋,请问两位同志是要投稿吗?”

“对对对。”

何啨依旧有些激动。

也有因为是副主编接待的原因。

但她不知,其实是因为《诗刊》正在征文,对方是以为来参赛投稿的,这才是副主编接待,不然也不一定能进得来。

刘绽秋惊艳于何啨的美貌,笑容更盛:“同志怎么称呼?稿子在哪里?”

“我叫何啨,这位是刘泽同志。”

何啨不忘介绍刘泽,激动道:“我的稿子在这里:假如你不够快乐,也不要把眉头深锁。人生,人生......”

说着,说着,何啨突然忘了下一句是什么。

刘绽秋眉头微皱:“何啨同志是临时所作?”

开头两句有点意思,但完全不像他们征文的主题啊。

而且连稿子都没有,张口就说,这也太不把他们《诗刊》当一回事了吧?

还是说自以为是大诗人,张口就能来?

“不,不好意思,我忘了。”

何啨大感尴尬,推了推刘泽:“你快说呀。”

同时她也担心刘泽会不会也像她一样,突然忘了词。

这一路赶了快一个小时,路上她都心里默念,临场竟然忘了。

后悔,早知道就找纸笔提前记录下来。

“抱歉,她一时情急忘了。”

刘泽站出来说道:“我们要投的稿是:”

“假如你不够快乐,”

“也不要把眉头深锁。”

“人生本来短暂,”

“为什么,还要栽培苦涩?”

“打开尘封的门窗,”

“让阳光雨露洒遍每个角落。”

“走向生命的原野,”

“让风儿熨平前额。”

“博大可以稀释忧愁,”

“深色能够覆盖浅色。”

......

刘绽秋眉头舒展,惊讶道:“好诗啊,请问是哪位同志作的?”

“他,他作的。”

何啨又变得激动,有荣与焉指着刘泽。

连副主编都说好,那肯定是好,过稿啦,过稿啦!

“刘泽同志是吧?”

刘绽秋朝刘泽伸手:“感谢你向我们《诗刊》投稿,我可以初步判定,你的诗过稿了,请问你能确保完全是你作的吗?”

“抱歉,我不是怀疑你,只是像你们这样口述的比较少,我们要确保真是本人所作才能发表出去,又或者你曾在哪里发表过诗吗?”

口述,如果没有名气,很容易让人怀疑是从哪里听来,然后赶来投稿发表的。

刘泽和对方握手:“刚才在北方昆曲剧院看他们排练,马祥霖领导让我上台送诗,我临时有感想出。”

“这不,我朋友激动得立即拉我来投稿,生怕别人来投稿。”

何啨连连点头:“对对,我是北方昆曲剧院的职工,这是我的证明。”

马祥霖?

那不是北方昆曲剧院的副院长?

那肯定是假不了!

刘绽秋的手更用力和刘泽握了两下:“都是出于工作谨慎,请刘泽同志和何啨同志见谅。”

刘泽笑了笑,松开手:“理解。”

“两位请坐。”刘绽秋笑道:“刘泽同志,请将那首诗写出,我们走一下流程。”

他走开,给两人倒茶。

何啨依旧激动,眼睛扑闪扑闪:“刘泽,太棒啦,你过稿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位诗人!”

她开心得都忘了对刘泽的称呼都变了。

刘泽笑了笑,在白纸上写下10行刚劲有力的行书。

何啨又是一阵激动:“刘泽,你的字也太好看了吧?!”

刘绽秋也忍不住夸道:“真是一手好字,刘泽同志功底不错,请问是以刘泽为笔名吗?”

刘泽想了想,摇摇头道:“不了,以刘何为笔名吧。”

人民文学那边已经用真名做笔名了,这边得换个新的,免得混乱。

起名什么的很麻烦,刚好就取他和何啨两人的姓,听着也朗朗上口。

“刘河?”刘绽秋不确定道:“刘姓的刘,河水的河,还是何姓的何?”

何啨也望着刘泽,眸子有些期待,也有些害羞。

“何姓的何,取自我们两人的姓。”

何啨的心重重跳了几下,脸颊浮出好看的红晕。

刘绽秋饶有兴趣扫了两人一眼,呵呵笑道:“挺好的。”

“那我们再聊一下稿费吧,请问刘泽同志是新人还是在哪里投过稿?”

顿了顿,他补充道:“我们的政策是,新人每行1-3元,有代表作的3-5元,大诗人5元以上。”

是的,诗的稿费标准是以行来计算。

刘泽也是大致知道这点,所以刚才写的时候每句都是一行。

总共写了十行!

“没有,”刘泽摇摇头笑道:“但我想我们还有下次合作的机会。”

何啨在一旁补充道:“这是刘泽临场有感而作,他以后一定会是大诗人!”

刘绽秋顿了顿,面带犹豫思索着。

确实是好诗,发表出去必定会受到好评。

但因为是新人,他也不好给出太高的价格,对其他人不公平。

突然,他笑道:“两位同志有没有奇怪为什么保卫科不拦你们,直接放行,而且还是副主编迎接?”

何啨下意识点头:“对呀,为什么呢?”

刘泽也是好奇。

刘绽秋笑道:“因为我们正在面向广大民众征文。”

何啨眨眨大眼睛:“然后呢?”

刘绽秋笑容更深,望向刘泽:“我想现在就向刘泽同志约稿。” 第009章:当场约稿,再来一波震撼 刘绽秋接着道:“既然刘泽同志临场所作,那能力肯定是无需质疑的。”

“我们刚好征文,如果刘泽同志能当场作出,不管好坏,刚才那首诗我都尽可能给出高价。”

说到底,他其实还是有些怀疑是不是刘泽临场作出,于是当场约稿。

“你这是不信任吧!”

何啨面露愠怒,恼火望着刘绽秋。

显然,她也是听出刘绽秋的言外之意,心里有些不爽。

不过人家是副主编,她也不清楚刘泽心里想法,不然就要骂人。

刘泽轻轻拍了拍何啨在膝盖上的手背:“请问贵刊征什么文?”

何啨的俏脸微红,不过没有躲开,只是稍微捏成了拳。

刘绽秋翻出一张征文说明:“现在各地大量知青返城,上面怕不安稳,要我们各大报刊登些相信明天、相信未来、有梦想、有希望等等积极性的稿子。”

“积极性的稿子......”刘泽喝了口茶,缓缓起身踱步。

“相信明天、相信未来......”何啨喃喃,也苦思冥想,但很快放弃。

这种面向全社会的征文,投稿的人肯定很多,她那点水平,肯定是入不了《诗刊》法眼的。

不由望向刘泽,心里既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

刘绽秋也望着刘泽,笑道:“不急着当场作出,回去想也行,只要今天内投稿,我的话都算数。”

他这是给刘泽台阶下,不想刘泽作不出诗难堪。

却听刘泽突然激动道:“有了!”

嗯?

有了?

刘绽秋愣了愣,这才多长时间啊?

同个办公室的七八个同事也纷纷惊讶地望向刘泽。

有人惊呼:“这才多少时间,你就有了?七步成诗,堪比曹植不成?”

“卧槽,你还别说,我刚才好奇数了下他的脚步,还真他娘的只走七步。”

何啨又惊又喜起身:“刘泽,真的有了?”

刘泽:什么有了?说得好像我有身孕一样。

“刘主编,劳请帮我记下。”

刘绽秋回过神来:“好好,你说。”

他既期待又怀疑,还真的有人能和曹植相比,七步成诗?

刘泽缓缓道:“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共建四化......”

刘绽秋等人一开始都满是怀疑,但随着刘泽诵出,他们神色慢慢变得惊讶,变得肃然。

除了还写诗的刘绽秋,同个办公室的其他人都纷纷站起来,满是惊讶望着刘泽。

七步成诗,古有曹植,今有刘泽,他们竟然见证了奇迹!

待刘泽诵出最后一句: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现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刘泽,你太棒啦,我崇拜你!”

何啨激动得跳起来。

“好诗,真是好诗,关键还是七步成诗。”

刘绽秋跟着读了一遍,越读就越觉得好诗。

贴切他们的征文主题,而且还是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完成。

同一个办公室的职工也毫不吝啬地夸奖刘泽的才华。

何啨激动问道:“过稿了吗?过稿了吧?”

刘绽秋颔首:“过稿了,这都不过稿,我也不配坐在副主编位置。”

“刘泽同志请坐,请问这诗名是不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听到诗名,刘泽面带笑容坐下:“对,就这名字,共14行。”

“14行?”刘绽秋望了眼自己的定行,也刚好是14行。

何啨美滋滋跟着坐下,有荣与焉望着两人谈话。

好像刘泽过稿也是她过稿一样。

刘绽秋想了想道:“刘泽同志,《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成功征服我与在场的同志,和刚才的《假如你不够快乐》,报刊愿意给与每行3元的价格。”

顿了顿,他补充道:“我们报刊对于新人的投稿,几乎都是1元一行,你两首都是新人的最高价。”

3元一行!

何啨两眼冒光。

这么一算,两首诗24行,不得72元?

天呐,超过了她两个月的工资!不愧是诗人!

“刘主编,我以为这样不妥。”刘泽摇摇头道:“新人是1-3元,有代表作的是3-5元。”

“从我投给贵刊《假如你不够快乐》开始就应该不再是新人,《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就不应该按照新人的价格去算。”

何啨闻言愣了下,心里默算了下,如果《假如你不够快乐》算新人的价格是1元一行,那《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以有代表作算,折中就是4元一行,加起来是66。

才66啊!

但显然,账不应该是这样算的。

刘绽秋深深望了眼刘泽,笑道:“那这样,《假如你不够快乐》以2元一行的价格算,《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以5元一行算,如何?”

能七步成诗,当场做出如此佳作,5元一行刘绽秋都怕委屈了刘泽。

“啊!”

何啨惊叫一声。

见刘泽和刘绽秋都望向她,脸红得捂住嘴巴。

二十加七十等于九十,整整比她计算的六十六多出二十四!

好大一笔钱!

刘泽笑道:“可以,请问什么时候可以领稿费?”

“按理说是过稿发表才能收到稿费......”

刘绽秋顿了顿,笑道:“但你现场投稿,情况特殊,我去试试能不能给你现在就申请稿费,麻烦稍等片刻。”

人才嘛,特殊点也没什么,反正他也不是滥用职权,同个办公室的同志们都知道。

刘泽笑容更盛:“那就谢谢刘主编了。”

“客气。”

刘绽秋离开,但还喊了旁人招到刘泽。

那人笑着介绍《诗刊》的实力,价格高等等,邀请刘泽有稿子的话记得投他们《诗刊》。

没多时,刘绽秋就拿着两张稿酬单回来:“一般人对第一份稿费单都很看重,我顺手帮你复印了张。”

刘泽笑着接过:“真是谢谢刘主编,有稿子的话我一定投给贵刊!”

刘绽秋笑容更盛:“好,好。”

出了《诗刊》大门,何啨就迫不及待要看稿酬单。

她看得很认真,仿佛是看她自己的稿酬单一样,看到笔名刘何的时候,小心肝怦怦乱跳。

总感觉有特别的意义在里面。

刘泽从她手里取回稿酬单,又递给她:“这是我第一份稿费证明,我心里十分重视,原件要去邮政局取钱,复印件送你。”

何啨盯着复印件,连连摆手:“不,不,不,我不能要,这是你初次的证明,对你来说意义非凡。”

刘泽没收回手,语气变得深沉:“你看,这个笔名叫刘何,没有你拉我来投稿,也不会有它出现。”

“对你来说,这张稿费单也是意义非凡,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何啨脑袋一片空白,小脑瓜尽是这句话回响。

她俏脸绯红,心如小鹿乱撞,青色古装更显得格外动人。

又觉得刘泽过于胆大直白,令她害怕,可内心深处又止不住甜蜜。 第010章:庆祝,夜里的猫发情 何啨一脸娇羞应下,像是珍宝一样郑重收下。

因为出门匆忙,穿的还是古装,更是忘记了带背包,只能收进怀里。

刘泽顺势望了眼,差点没流鼻血,十六七岁的年纪不小了,关键是翘挺翘挺的,雪白粉嫩。

待何啨的目光要望过来,刘泽眼神一片清澈笑道:“现在这时间,你院里应该也已经下班,不如去吃个晚饭,庆祝一下。”

“这么开心的事是要庆祝一下。”

何啨望了望自己这身打扮:“可我穿成这样子,不太好去吃饭呀。”

她现在已经后悔自己鲁莽拉着刘泽出来,回去不知会被同事怎么取笑,别坏了刘泽的名声才是。

现在刘泽是诗人了,要注重名声!

刘泽笑道:“这身打扮挺好看的,刚才刘主编第一眼都被你这身打扮惊艳到。”

何啨心里甜甜的:“那是人家觉得奇怪啦,穿成这样子不伦不类的,我要先回去换衣服,吃饭的话......”

她想说,吃饭的话不如择日。

不过刘泽抢在前面说道:“那我就先送你回家换衣服,然后再一起去吃饭。”

嫂子创造的机会,不能就这样浪费,夜里黑兮兮的,人会更大胆。

何啨心动,不过也有些犹豫:“我爸妈会不会说太晚?”

“都十六七岁的大姑娘啦,还怕父母唠叨啊?”

刘泽搬出何秋霞:“嫂子知道你和我一起,她会说明的,放心吧。”

“现在国营饭店快下班了,我们去北老莫,听说那里晚上很热闹。”

北老莫就是老毛子开的餐厅,是燕京最著名的俄式西餐厅之一,档次也是最高之一。

“北老莫?”何啨眼睛顿时就亮了:“我还没有去过,会......会不会太奢侈啦?”

刘泽笑着拍了拍后座:“今天对我们来说意义非凡,就北老莫,上车,我送你回去换衣服!”

今天对我们来说意义非凡....何啨喃喃着这句话,又想到刚才刘泽送的稿酬单,心里甜甜的,总觉得是定下了某种约定,也就应了下来。

回到家,何啨先是小心翼翼将稿酬单收好,然后洗了个澡,又把浓妆卸了,轻轻画了眉,又用她姐的口红涂了下,在镜子前试了几件衣裳,最终决定穿最喜欢的白色连衣裙。

出门前,她看了眼时间,已经五点半,心想爸妈很快回来,赶紧溜之大吉。

“不好意思,我换衣服耽误了些时间。”

何啨小跑到刘泽的跟前,俏脸带着几分尴尬。

刘泽将烟头扔掉,打量着散发芳香的何啨:“没关系,女为悦己者容。”

不枉他等了大半个小时,换得那么精致的何啨,像是出浴的白莲花一样,美艳动人。

“我,我才没有。”

何啨顿时俏脸绯红,心怦怦乱跳。

坏死啦,早知道不那么久才出门。

不过,他能看出自己特意穿好看点,也很开心呢。

还是骑单车出发,因为大多数的公交在下午六点都会停运。

如果不骑单车,那只能走路,晚上的燕京城不像白天那么安稳。

北老莫位于西直门外大街,两人到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门口一侧停放着不少二八大杠。

偶尔还能见到有吉普车停在门口,车上走出西装革履和精致旗袍的女人,然后手挽着手走进北老莫。

建筑风格充满老毛子情调,里面金碧辉煌,门口还有侍者迎宾,格调比全聚德还要高级,服务态度也好很多。

何啨还是第一次来,心里有些胆怯,下意识往刘泽的身边靠。

刘泽虽然也是第一次来,但上辈子更好的餐厅也去过,淡然自若走了进去。

“先生,女士,请问有预约吗?”

女侍者面带亲切笑容,为两人带路。

“没,请给我们安排靠窗、比较清净的位置。”

刘泽淡淡道。

女侍者做出请的姿势:“这边请。”

很快,刘泽和何啨就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还拿到了菜单。

何啨像是好奇宝宝一样打量着周围,两眼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

第一次来这么高档的地方,她身心愉悦。

“先点菜,边吃边看。”刘泽把其中一份菜单给她。

何啨嘿嘿笑了下,有些不好意思,接过菜单一看:“呀,好像也不贵,大虾沙拉3.4一份,咖喱牛肉1.3......哇,还有冰淇淋!”

顿了顿,她又觉得不对,看似不贵,但其实是和全聚德的烤鸭相比了,和市面的价格比还是很贵的。

就比如她的工资,算起来一天也才1块钱,一份菜就是她一天的工资了呢。

于是她就点了份咖喱牛肉。

刘泽没有勉强她,向一旁的侍者道:“再来份大虾沙拉,首都红菜汤,缶焖鸡,还有冰淇淋,饭后送上。”

何啨小声提醒一句:“会不会太多啦?”

在全聚德也就点了三样,差点吃不下,现在点了四样,还有冰淇淋,五样了呢。

对于刘泽点了冰淇淋,她打心底开心,听同事说北老莫的冰淇淋特别好吃,她刚才也想点,但要六毛钱,不舍得。

冰棍才五分钱一根!

刘泽笑道:“没关系,吃得下。”

返城这些天,刘母的伙食都挺好的,但刘泽每天没到饭点就觉得饿。

这年头,油水的补充不够,他现在还瘦得像条竹竿,多少都吃得下。

何啨闻言也就不再多说,等到上菜后她还吃的不少,有说有笑,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等到期待已久的饭后甜品上桌,她开心得像个小孩子一样,酒窝都笑了出来。

待两人走出北老莫,外面早已经天黑,不过有路灯,倒不会看不到路。

“刘泽,我今天很开心!”何啨的脸上尽是满足。

刘泽推着单车,她走在旁边,两人饭后散步,没有立即骑车回去。

“以后你会更开心。”

何啨像是听到某种承诺,重重点头:“从明天开始,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刘泽笑了笑,应了声对。

这是,巷子里的野猫响起发春的叫声,大晚上的倒是挺吓人的。

何啨就是被吓了一跳,往刘泽的怀里靠,刘泽顺势搂住何啨,另一手推车。

看,老子左手抱着古典第一美女,右手推着二八大纲,单手开法拉利的那小子,你呢?

对,说的就是正在看书的你。

何啨心头顿时一颤,要离开刘泽的怀里,却发现挣不开:“你,你耍流氓呀。”

刘泽嘴角上扬:“听说这条巷很多野猫,还会袭击人,我现在是保护你。”

“真的?”何啨低着头,俏脸通红:“你才刚回来,怎么知道?”

刘泽道:“你听,巷子里是不是有猫打架的响声。”

何啨听了会,又望了望寂静无人的四周,声细如蚊:“那,那走过这段路你要放开我。” 第011章:何母骂人,小姑娘彻夜难眠 将何啨送回家,目送她上楼,刘泽才返回。

刘茂的单车他继续征用了,大晚上走回去不安全。

何啨整个人像是欢快的燕子,砰砰跳跳推开自家的门。

已经晚上九点,一家子正在客厅看黑白电视,正放着《小花》。

何母一见何啨回来,脸就板了起来:“去哪了?为什么这么晚才回?”

同样看电视的何秋霞顿时收敛心神,朝刘茂使眼色。

刘茂立即说道:“妈,不早了,要不先带英英杰杰睡觉?”

女婿的话,丈母娘大多数时候多少给点面子的。

但谁知,何母声音更加尖锐:“你们是不是想联合起来蒙骗我?我说过刘泽没考上大学,没找到工作,就不许特意撮合他们两个!”

刘茂摸了摸鼻子,望向刘秋霞,仿佛在说:是不是被你妈知道了?

刘秋霞摇摇头,眼神交换着:我也不知道啊。

按理说,她妈不知道才是,怎么何啨话都没说,她妈就说到刘泽身上?

何母接着说道:“我下午回来煮饭,就看着刘泽骑着单车载她出去,长本事了啊,班都不上了是吧?”

原来,何母当时下班回来,就看到刘泽载着何啨出门,当时还追着喊了几句,却没喊停两人。

她看过刘泽的照片,人倒是挺帅气的,但没有工作,也不是大学生,哪能让女儿委屈。

也还好刘泽不在,不然说了句我当时听到有人喊,故意没停,不知会不会气死她。

何啨道:“不关刘泽的事,是我拉着他翘班的,我们是去投稿了!”

何母顿时就炸了:“好你一个不要脸的,还拉着人家翘班,我的脸都给你丢光了!”

至于投稿什么的,她已经自动忽略,只觉得女儿拉着一个男的翘班太过匪夷所思,太过丢脸。

“我们是去投稿!”

何啨大声解释,但何母已经找棍子打人。

她吓得连忙跑进房间,关紧房门,找出那张稿酬单复印件。

但一想这么出去准会先被打一顿才能解释清楚,又想到笔名的暧昧,她就犹豫了。

于是不管外面的何母怎么敲门,怎么骂人,躺上床,拉上被子盖住,两手捧着稿酬单复印件放在胸前,嘴角慢慢上扬。

今天真是太开心啦,见证了刘泽临场作了两首诗,其中一首还是七步成诗,还和他一起在老北莫吃饭,一起吃冰淇淋。

晚上的时候他还抱了会自己......哎呀,脸好烫,羞死人啦。

他的笔名是什么意思呀,还问她明不明白,哎呀,我不明白啦,心跳好快。

房间外何母还在骂,房间内何啨已经完全沉溺在自己的世界,根本听不到。

这一晚,何啨失眠了。

另一边,刘泽回到家,刘父在看报,刘母在看电视剧。

刘母见到刘泽回来,嗔怪道:“怎么才回来,吃了没?给你留了菜,热给你?”

“和何啨在老北莫吃了。”

刘泽把单子递给她:“今天出门突然,忘了和你们说声。”

去人民文学投稿回来就遇到何秋霞,中途也没回来过,忘记了给他们留张纸条。

也还好是儿子,要是女儿这么晚不回家,二老估计坐立不安,怕被哪个街溜子祸害。

“和何啨吃的?”

刘母眼神一亮,单子也不看一眼,立即追问道:“你们现在都能晚上一起吃饭啦?”

刘父手里的报纸也不香了,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望着刘泽。

刘泽笑道:“刚好嫂子创造机会。”

他大致说一下过程,除了去人民文学投稿和具体诗的具体金额,差不多都简单说了。

“你们还去投了诗?”刘母被惊到。

刘父也是放下报纸:“真的假的,你还过稿了?”

做诗人,当作家,是这几代人的梦想,或多或少都投过稿。

但可惜,诗人和作家都讲究天赋,不是谁都能过稿,不是谁都能做诗人作家。

刘泽指着刘母手里的单子:“呐,稿酬单。”

刘母吓了一跳,这才翻看手里的稿酬单,她刚才还以为是刘泽和何啨去老北莫吃饭的单子,找她报销的。

虽然她也没去过老北莫那种高档的地方吃过,但儿子和姑娘去吃她一点都不心疼。

但谁曾想,竟然是《诗刊》的稿酬单?

刘父也挪屁股过来看。

“九十?!”

两人都惊呆了。

诗人的钱这么好赚的吗?

刘泽解释道:“运气好,刘主编给了高价,一般新人没这个价,里面是两首诗的价格。”

因为是一起投稿,所以刘绽秋就只给了一张稿酬单,但上面还是写了两首诗的详细报酬。

“啊!”

刘母激动得跳起来:“我儿子还是个诗人?!”

刘父平静一些:“先别兑换钱,我明天拿去单位复印一张,给老郑他们瞧瞧。”

刘母开心道:“给我也复印一张,我要贴在我办公桌上!”

刘泽应了声好,他没那么快兑换,就是想先拿回来给二老看看,开心开心。

原件还在,复印件能有很多张。

何啨那张是唯一的,刘父刘母的也是唯一的,他也复印几张纪念。

刘父这时候注意到笔名:“笔名怎么用的是刘何?”

不是本名,单位里肯定有人怀疑真假。

人民文学的稿子还没有回应,刘泽就没说:“刚好何啨也在,我也不会起名,就取了两人的姓。”

刘父眉头皱得更深,显然对这个笔名不满意。

刘母却笑眯眯道:“哎哟,没想到我儿子还是个高手。”

“怎么说?”刘父不明所以望着她。

刘母笑道:“这是儿子的第一份稿酬,笔名是他和何啨那丫头的姓,你说那丫头会怎么想?”

刘父还是不明白:“怎么想?”

刘母顿时没好气推开他:“一边去,木鱼脑袋!”

刘父恼火坐一边去,嘀咕着:“说的好像我想靠近你一样。”

见刘母瞪过来,他缩了缩脖子,声音小得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刘母刮了他一眼,又望向刘泽提醒道:“儿啊,高手归高手,可不能耍流氓知道不?”

刘父顿时坐直了身子,盯着刘泽:“你这孩子,何啨那丫头是你嫂子亲妹妹,你要敢耍流氓我打断你双腿。”

刘泽也刮了他爹一眼:“安了,安了,我没有想过耍流氓。”

和二老聊半会,刘泽就去洗澡睡觉。

次日,刘父迟迟出门,踩着点进办公室,手里的稿酬仿佛要飞起来。

“老郑啊,我昨晚没睡好,眼睛花得看不清,你给我看看这单子上的公章是不是真的?”

同为副教授的老郑摘下眼镜,接过刘父递过来的单子,看到公章的字后,眼睛都瞪得圆圆的。

这老东西,他投《诗刊》过稿了?还一声不吭拿到了稿费? 第012章:珍贵的高考资料,一起占座 刘泽现在有空就写稿。

备战高考什么的,他就没碰过。

主要是没有复习资料,得知能回城的时候就把资料都扔了。

就像是瞎子,看到光明的那一刻,手中的拐杖早就没了用处。

稿子又写了两万字,十万出头的中篇小说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一,人民文学那边还没有回信。

不过刘泽也不怕他们拒稿,他对这本小说有信心。

一晚,刘父提着一个包裹回来。

“小泽,看我给你带回了什么!”

刘泽正在房间,闻言走出来,就见他提了个网兜,网兜里有几份试卷。

“不会是高考资料吧?”

从刘母表示出刘泽先不找临时工,备战高考后,家里的人都在四处寻找高考资料。

不过这几年参加高考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市面上的高考资料又太少,想要找到一两份有种比登天还难的感觉。

刘泽甚至还在想,这年头大家都太保守了,搁在后世,复印件早就满天飞,赚个盆满钵满。

“中!”

刘父哈哈大笑:“我从一同事那里要来的!”

刘母正在做饭,听到是高考资料,擦了擦手走来:“真是高考资料啊?我问遍了街道办的同事都说没有。”

刘父得意道:“你那街道办什么人都有,鱼龙混杂,我北师大大多数都是教育行业的家庭,哪能比。”

刘母瞪了他一眼:“看把你得瑟。”

刘泽接过网兜,翻开里面的资料,都是试卷,语文、数学、化学、物理、政治、外语,竟然六科都有。

可惜外语试卷是俄语,不是英语。

不过以刘泽的英语水平,有没有资料复习都一样。

“谢谢爸。”

刘泽先将资料收回房间,才出来吃饭。

今天星期六,刘茂一小家子外家那边有饭局没回来吃,明天放假再回。

昨晚吃饭的时候就说了,还透露了个情报给刘泽:明天一起去上次他们逛过的新华书店占座,备战高考。

显然,约他的是何啨。

距离上次老北莫吃晚饭,刘泽也有三天没见过何啨了。

次日一早,刘母就将刘泽叫醒。

刘泽望了眼刘茂送的手表,无语道:“妈,才六点半,是不是早了点?”

夏季天亮得早,但曾做过牛马的他也没起过这么早啊。

刘母道:“洗漱吃早餐,七点出门,八点到,别让人家姑娘等久。”

敢情是催他泡妞要积极....刘泽翻了个身没起床:“那新华书店也没开门这么早啊。”

“胡说。”刘母拉了拉刘泽:“上面早就有指示,图书馆和国营书店七点要开门,给参加高考的考生提供便利。”

刘母在街道办上班,早就收到给高考生便利的指示。

刘泽这才睁开眼,不情不愿起身刷牙。

今天刘父不上班,他的单车自然而然被刘泽征用了。

不到七点出门,刘泽发现街上竟然人不少,不是赶集的大爷大妈,而是和他差不多的青年。

或背着包囊,或提着网兜,又或者手里捧着几本书,感觉都是备战高考的,神色匆匆朝某个方向赶去。

不知不觉,大家都在奋力备战,争跃龙门。

人数浩大,怪不得上面都下了指示。

七点半出头,刘泽就在上次见面的新华书店门口停好车。

新华书店不是图书馆,提供的座位很少,如果来得迟就会没有位置。

刘泽走进的时候,有座位的都被坐满,心微沉,继续往里面走,就看到何啨占了座位。

不过她面前有个青年:“同志你好,请问我能坐你对面,一起复习吗?”

何啨赧颜一笑:“抱歉,我正在等朋友,我们一起复习。”

男青年不死心:“那我可以先坐,等你朋友来再让给他,可以吗?”

着实是何啨太清纯可爱了,大清早遇到如此娇滴滴的大姑娘,总让人情不自禁想靠近。

能坐在她对面复习也是种享受。

何啨摇摇头:“同志,我觉得男女之间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坐那么近,我总感觉像是耍流氓。”

听到耍流氓一词,青年吓得后退两步:“抱,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会被抓的。

这时,刘泽走到,自然而然落座在她的对面:“你来得也太早了吧?”

何啨笑如春风:“嘻嘻,占座不早到,位置全都无,你吃早餐了没?”

刘泽注意到她的手下意识往大腿上的包裹伸,于是道:“还没有,你呢?”

何啨笑容更盛:“我也没有,正好一起。”

说着,拿出个铝盒打开,里面有四个包子,她自己拿一个,剩下的全推给刘泽。

刘泽在家里吃过早餐,但佳人有请,美滋滋享用。

一旁的青年看在眼里,嫉妒得肠子都青,忍着泪离开:都是男人,凭啥他坐在对面笑脸以对,我坐在对面就是耍流氓?

就凭他比我帅?

吃完包子,刘泽开始掏出试卷做题。

何啨在对面看书,时不时抬头望了几下刘泽,又低头看书。

时间缓缓流逝,刘泽很快将语文试卷在草稿纸做完,作文没写,毕竟也没人改分。

望着自己的答案和参考答案,刘泽一脸难尽的模样......这能有15分吗?

别误会,刘泽虽然觉得自己忘了大多数高中知识,但没那么菜。

单纯是这几年的语文试卷作文占70分,其他30分。

而让他一脸难尽的是,30分的题既简单又困难。

比如第一题,在下面横线填进最恰当的字:

【这个新建的水利___纽工程,因受工业废水的影响,未能尽到水___其用。】

“很难吗?”何啨小心翼翼问道。

很难吗?

刘泽嘴角抽了抽。

说难它不难,说不难他只会一半。

刘泽休息片刻,和何啨闲聊,问起她排练的结果。

何啨摇摇头:“还不知道呢,但感觉问题不大,同事都说我演得好。”

新华书店人多,除了位置坐满,还有人坐在地上,迟来的还会走一圈看看有没有位置,说起话来也不用特意小声。

这时,有个瘦弱、走路感觉都会喘大气的青年路过刘泽这边,然后倒退蹲下身:“刘泽?!”

刘泽被吓了一跳,闻言望去,惊讶道:“焦云轩?!” 第013章:偶遇知青好友,下乡约定 “你怎么在这里?”

焦云轩,知青点的好友,同样来自京城。

但因为他的身体原因,在几年前和当地的姑娘成亲了。

政策使然,当地成亲的知青不能通过其他原因返城,除了高考。

他前两次高考同样惨败,刘泽回来的时候他还在乡下,故而见到他很惊讶。

“我,”焦云轩欲言又止,望向何啨笑道:“你小子,这才回来几天,就处对象了?”

何啨下意识连连摆手:“不,不是,我是他嫂子的妹妹。”

她话虽如此,但却紧张望着刘泽,不知怎么的,她担心那样说刘泽会不开心。

“同志,不好意思,我误会了。”焦云轩恍然大悟,笑道:“我还以为他找到这么好看的对象呢。”

“你没误会!”刘泽打断他:“我们正在熟悉,很快处上对象。”

何啨俏脸浮出绯云,却也没有反驳。

焦云轩望了望何啨,望了望刘泽:“畜生啊,找到这么好看的对象,刘泽,我嫉妒你!”

“你嫉妒我的事多了。”刘泽睨了他一眼:“你还没说你为什么在这里呢?不方便说?”

焦云轩尴尬一笑:“也不是不方便说,就是找大队开了张介绍信,回京省亲几天。”

省亲这个词用得好,他眼神顿时就变了,好像有多大的耻辱。

说来也是,省亲这个词一般是用于女方回家。

而他在下乡的农村结婚,被认为是入赘了农村,不仅被下乡的农村笑,他爸妈也被亲朋好友笑。

这年头,农村都羡慕城里吃皇粮的。

“看开点。”

刘泽大抵知道他情况,起身拍了拍他肩膀:“再参加几次高考,总有回来的可能。”

“高考难啊。”焦云轩苦涩一笑,随即注意到桌面上的试卷:“你这是,高考资料?”

他声音不小,顿时引起旁人的注意,好几个青年都探头望过来。

“对,昨天刚拿到的。”

刘泽点点头:“你有没有,拿去复印一份。”

焦云轩连连点头:“好好好,有你这份资料,我说不定有多点希望。”

乡下知青点有不少资料,返城的知青好多如原主刘泽一样,得知能返城,高考资料都扔给他了。

不过乡下那种地方,交通不发达,信息同样不发达,资料和京城的资料比起来,肯定是有很大差别的。

他这次回来,除了看看父母,更多是想能不能找到些高考资料。

其实还有个阴暗的想法,但是不敢说出。

“同志,能不能也给我复印一份?”

有青年凑过来询问。

“能不能也给我复印一份?”

好几个青年凑过来。

“可以,想要的都可以,但复印费自己出。”

刘泽深知无业知青的难处,对此微薄的帮忙都乐意提供。

更多青年凑过来,刚好新华书店就有复印机,一分钱一张可以帮忙复印。

刘泽复印了两份,一份给焦云轩,另一份给书店的工作人员,让还想要复印的找他复印。

“刘泽,谢谢你。”焦云轩捧着热乎乎的资料,很是感激,想要给钱,但被刘泽拒绝。

刘泽摇摇头:“我们俩的情分哪还需要你给钱,希望能帮上你。”

焦云轩问道:“你在备考,是不是准备回乡参加考试?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刘泽想了想:“你什么时候回去?”

高考报名是在二三月份,那时候原主还不知道能回城,报考地点是下乡的那个县城。

刘泽现在回了京城,如果要参加高考,还是要返回下乡的那个县城。

关于回去参加高考,刘泽早就想过,只是还没有确定时间。

“我买了后天的票,”焦云轩面带期待:“一起吗?”

“那就一起。”

刘泽点头,有个人同行也好。

算了算,距离高考也就剩下七天的时间。

后天出发,也就剩下五天,坐一天半的火车,再休息一两天开考,时间刚刚好。

“那就约定好,后天火车站见。”焦云轩笑着离开。

现在火车少,一天就只有一趟,不至于会错开时间。

人刚走远,何啨就忍不住问道:“刘泽,你要下乡参加高考?”

刘泽点点头,解释道:“之前报考的时候考场选了下乡的县城,只能回去。”

何啨张张嘴又合上,好一会儿才道:“那你后天出发,什么时候回来?”

刘泽压低声音,笑道:“怎么,舍不得我走?”

何啨顿时脸红:“你,你不要脸。”

她还有些惊慌左看右顾,没人注意,大多数人都在复印机那边,这才放下心来。

光天白日耍流氓,胆子真肥。

可心里甜蜜蜜的,怎么回事?

“考完大概休息一两天就回城吧。”刘泽见状,也不好意思逗她,这年头的姑娘脸皮还是太薄。

现在还是票走天下,衣食住行都得用票,没票有钱很多东西都买不到,出门很不方便,待不了多少天。

而且出门还要介绍信,估计街道办也不肯给太长时间,合理之内就是高考三天加上路上三天,再给两三天休息。

十天那样子吧。

何啨想了想道:“我到时给你准备些全国粮票。”

刘泽颔首:“好。”

何啨又问道:“现在几点了?”

刘泽望了眼时间:“刚好十点,怎么了?”

何啨朝刘泽伸手:“单车钥匙给我,我回去做饭。”

“做饭?”刘泽顿了顿:“太麻烦了吧,在外面吃就算啦。”

“不行。”何啨坚持道:“在外面吃饭要粮票,现在得给你凑粮票。”

刘泽道:“全聚德的烤鸭不用粮票。”

因为太贵了,全聚德的烤鸭不用粮票,但其他是要的。

何啨咽了下口水,有些恼火道:“我想给你做一顿饭行不行?”

说完,她脸肉眼可见变红,头顶好像要冒烟,感觉下一刻就要暴走。

刘泽连忙将钥匙递给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就抢过钥匙跑了出去,出了门口才喊:“是哪辆单车呀?”

刘泽出来给她指正,她低着头不敢看刘泽,楚楚可怜的样子,刘泽真想将她抱进怀里蹂躏几下。

“回去骑慢点,路上注意安全,来回不要着急。”

“知道啦。”

何啨低着头,骑上单车飞快走了。 第014章:爱心午餐,小姑娘求的好运符 刘泽重回座位做题。

临近中午,书店少了很多人,都回去吃饭了。

刘泽乐于安静,刷起题来倍儿有感觉,竟然一点都不觉得累和困。

明明早上六点半就起床了,现在都快十二点,竟然还精神饱满,这在上辈子是很少有的。

刚好十二点的时候,何啨提着两个铝盒到来。

她额头有些汗,碎发黏在额头上,白皙的俏脸因为热显得红润。

“吃饭啦,吃饭啦。”何啨笑嘻嘻落座在对面。

“不是叮嘱你来回不要急吗?”

刘泽取出手帕起身给她擦汗:“你看,都出了一身汗。”

这年头那种小包袋装的纸巾还没有普及,注重卫生的就只能带手帕。

何啨顿时僵住,直愣愣由刘泽擦了额头和脖子的汗珠,脸变得更红:“会,会别人看到的。”

刘泽轻轻擦拭一遍才收手:“被人看到就被人看到,我们在光明下,怕什么?”

我好怕的....何啨小声道:“你现在是诗人,要注意名声。”

刘泽睨了她一眼道:“诗人就不用处对象?”

不和你多点亲密举动,怎么攻破你心底防线?

这年头男女之间的感情太含蓄了,动不动就说耍流氓,少了点互动。

没有互动就好像机器做活塞的时候没有润滑油,干燥硬板没有情趣。

“谁,谁和你处对象。”

何啨大羞低头,小心肝怦怦乱跳。

太过分啦,那么大胆,吓得人家的心怦怦跳。

可心底总是甜蜜蜜的怎么回事,是我坏掉啦?

“过七天就高考,然后一个月后出分数,我就知道能不能考上大学,到时候......”

刘泽望着她呵呵笑道。

小姑娘的脸皮还是太厚了,低着头不敢看人,调戏起来少了几分乐趣。

到时候爸妈就不反对他们两人,然后自己就搬去刘泽家,和他睡同一个房间,同一张床......何啨不敢想下去,头顶已经冒烟。

刘泽惊讶望着耳根都红了的何啨:我就想说到时候就能正式处对象,用不着这么害羞吧?

好吧,不说了,吃饭吃饭。

铝盒分布比较简单,左边是饭,右边是菜。

菜有三种,白灼的西蓝花、荷包蛋、还有爆炒的五花肉。

打开的时候还有热气冒出来,香碰碰的,刘泽顿时就饿了,夹了块五花肉。

“嗯,味道真棒,都是你做的?”刘泽望着依旧脸红的何啨道。

何啨害羞得不敢抬头,嗯了一声,也打开了铝盒。

“我,吃不了那么多饭,给些你。”

说着,就要勺给刘泽。

刘泽阻止她:“我现在没地方装,你先吃,剩下的给我就行。”

铝盒确实有点小,以刘泽现在的食量,一个铝盒的饭菜确实是有点儿小,还能再多吃点。

但这话听在何啨的心里又是另外一回事,脑袋又宕机了,能吃她剩下的,那不是爸爸和妈妈那种关系......

可怜的小姑娘,才情窍初开的年龄,就要被刘泽这位老司机给玩坏,变成他的形状。

总体来说,味道还是有些勉强的,但刘泽又不是那种没有情商的人,边吃边夸对方做得香、爱吃等等。

把对方铝盒剩下的一并消灭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看得小姑娘虚荣心都快溢出来,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我先拿回去。”

何啨收拾好铝盒,放进包裹准备离开。

刘泽喊住她:“晚上不用再做饭给我,晚上再带回去也可以。”

“晚上我要和姐姐他们到你家吃饭,你忘啦?”何啨笑道:“我是有其他事要忙。”

刘泽只知道刘茂他们一小家子会回来吃饭,不知道何啨也过来:“你是有什么事要忙?我陪你?”

“不要,秘密。”何啨摇摇头,跑了。

刘泽只好随她,在书桌小范围散散步,又开始刷题复习。

精神饱满,没必要午睡,那就开干,早点复习完,有不懂的可以问问人。

至于问谁?那肯定是同样在新华书店的青年了,长时间待在这里的,大多数都是无业的知青。

临近四点,何啨回来了。

她笑眯眯说道:“你猜我干嘛去了?”

刘泽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没看出有什么不同:“干嘛去了?”

“当当当当。”

何啨伸出小拳头,然后松开,一张三角形的红色片状落下,还有条红绳吊着。

“符?”刘泽愣了愣。

“对!”何啨笑呵呵道:“我去什刹海寺给你求的好运符,保佑你下乡顺顺利利,高考好运连连!”

刘泽心中感动,接过他递过来的好运符:“谢谢,我会珍藏在身上,回来再给你带份礼物。”

何啨笑得很开心:“礼物就算了,主要是好好考试,一定要考上大学呀!”

考上大学,妈妈就不会反对他们啦。

“好。”

刘泽重重点头。

是对何啨的承诺,也是对他的承诺。

刘泽把好运符收进口袋,将复习资料收进包裹。

“啊?不复习了?”何啨好奇问道。

“都复习完了,我们随便走走,或者先和你回去。”

又是回去做饭,又去求好运符,估计累了,和她先回去休息吧。

谁知,小姑娘却两眼微亮:“那就随便逛逛,看看报亭有没有新的《诗刊》。”

她是想知道刘泽上次投的那两首诗有没有登出来,有的话就买一本让刘泽签名收藏。

但显然还没有。

正常来说,诗刊发行的时候,会给本期的作者寄一本样本的,刘泽没收到,那大概率是还没有发行。

刘泽顺手又翻了翻往期的《诗刊》和《星星》两本专门以诗歌为主题的杂志。

“可惜呀,那次忘记问他们最新的期刊什么时候发行了。”

何啨低垂着头说道。

“那就去问问,正好回去还早。”刘泽也是忘了,主要是第一次投稿,没经验。

“真的?”何啨顿时两眼微亮,又有些犹豫:“那不太好吧,没事过去,总觉得不太好意思。”

也就是那次心情激动,现在回想她都觉得自己胆子真大,真让她再去一次,她觉得自己不敢去那种高大上的地方。

刘泽笑道:“那就顺手投个稿。”

何啨停下脚步,猛地望向刘泽,樱桃小嘴张大:“你,你又有啦?”

听说作诗是需要灵感的,一年半载能有三五首已经非常厉害。

这距离上次才多久啊,刘泽就有灵感,就有新的诗了?

刘泽嘴角抽了抽,总觉得“有了”像是说怀孕了。

“你有了?”=“你怀孕了?”。

刘泽:我没怀孕,但我能让你怀孕。 第015章:顺手投个稿,改版排榜首 《诗刊》总部,刘泽两人又来了。

不过这次两人没能直接进入了,通报了才被允许。

“刘泽同志,何啨同志,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能帮助你们?”

刘绽秋亲自给两人倒茶。

对于刘泽这种七步成诗的人才,他是十分给面子的。

“上次走得匆忙,忘记问了我投的那两首诗什么时候发表。”

刘泽笑着接过水杯:“又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就准备顺手投个稿再问。”

刘绽秋哈哈笑道:“不要觉得不好意思,把我们《诗刊》当作是自己的家就行。”

“我们《诗刊》是月刊,每月10号发表,样本已经出来,刘泽同志的两首诗分别在第三页和第五页的位置。”

“作为新人,这是非常好的成绩,我拿给你们看看。”

他在书桌上翻了翻,拿了两本全新的《诗刊》递给刘泽和何啨,封面上还有样本两个字。

何啨一接到手,就迫不及待寻找刘泽的两首诗,找到后激动得脸都红,好像是她自己写的一样,有荣与焉。

“刘主编,能不能送我们一本?”

何啨满是期待道。

“可以,两本都送你们。”

刘绽秋很大方,两本都送。

反正样本他们内部多得是,大多时候都会有剩,送不出那么多。

“谢谢刘主编。”

何啨感谢,低声读着刘泽的诗。

明明前面还有两首比刘泽不错的诗,但她看都不看一眼。

“哦,对,刘泽同志,你刚才说投稿?”

刘绽秋这才想起。

“对,不好意思单单来问你发行时间。”

刘泽将样本收下,笑道。

刘绽秋嘴角抽了抽,总感觉这话有点装。

不过他还是很开心,有才华的人投稿他们都是很欢迎的。

“来,来,我还为你专门执笔落字。”

他说着,就要寻找执笔。

“不用那么麻烦,这次只有两句。”

刘泽摇摇头道。

“两句啊......”刘绽秋有点失望。

两句的诗能是什么诗?诗的脉络都还没有展示出来。

何啨却反应不同,立即收起样本,美眸望向刘泽,满是期待之色。

刚才在报亭的时候她还追问了刘泽要投什么稿,刘泽却卖了个神秘,只问她有没有读过《一代人》。

作为一个爱诗,又想成为诗人的忠诚粉,何啨表示她从没有读过《一代人》,甚至也没有听过《一代人》。

她的卧室堆放了好几期《诗刊》和《星星》,但都没有刘泽说的那首诗。

刘绽秋没了期待,但下一刻,他肃然起敬,鸡皮疙瘩冒起。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诗名为:《一代人》。”

办公室的其他人同一时间仿佛被施加了定身法,打了个激灵,手臂起鸡皮。

都是从事文字工作者,他们比一般人对文字的感悟更深,一瞬间就想到几年前的黑暗和如今改开带来的光明。

从黑暗到光明,不正是用黑色的眼睛寻找光明吗?

这是文字的力量。

“天啊,我鸡皮都起来了!”

“太厉害了,刘泽同志这首诗一定大火!”

“才两句,竟然让我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刘老师你真是我偶像啊!”

“签名,刘老师,请务必给我签名!”

办公室的职工慢慢反应过来,一阵阵吸气的声音响起。

更夸张的是,他们竟然还真的拿了本样本到刘泽的面前,请求签名。

何啨震惊得嘴巴能塞下咸鸭蛋,美丽的眸子冒着星星,像是小迷妹一样望着刘泽。

她都不知道该怎样形容眼前的刘泽,就觉得刘泽像是冒光一样,她喜欢,太喜欢了!

“妙啊,太妙了,好一个《一代人》,我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刘绽秋激动拍着大腿:“刘泽同志,你太厉害了,我为你感到骄傲,请一定也给我签名!”

刘泽大感尴尬:“刘主编别取笑我了,我只是突然有感,突然有感。”

太热情了,七八个职工都要求签名。

盛情难却,推迟几次都推不开,刘泽只能真的在他们递过来的样本签下他的笔名。

刘绽秋满意收下样本,依旧有些激动:“刘泽同志,你是如何想到如此妙的诗?我仿佛看到它要火遍大江南北,成为朦胧诗的代表!”

刘泽想了想,有些感慨道:“我也是一路经历过来的。”

他见过二十一世纪国家强大的光,也正在经历这个时代的艰难,现在要从这个时代的艰难走向下一世纪的光明。

“对,对,大家都是一路经历过来的。”

刘绽秋深有体会。

他以为刘泽经历上山下乡,经历过黑暗。

有过前两首诗铺垫,刘泽就是再出惊艳的诗,他都会觉得正常。

突然,他有些失落:“这诗如果是上次作出,定然能在这一期一同发表,三首同期,火遍全国,现在却只能等下期了。”

虽然下期同样能火,但握在手里心里不发表出去,总觉得不上不下,不是滋味。

“刘主编,不如向上面申请,重新排版这一期的《诗刊》?反正也还没有正式发表。”

上次代替刘绽秋招待刘泽两人的中年人说道。

“这......”刘绽秋面带难色,望了眼刘泽。

刘泽笑道:“我都行,如果能一起发表,那肯定是最好。”

何啨闻言立即附和道:“刘主编,这是见证天才的时候!”

如果能一期三首同发,那刘泽定然能名扬天下,刘何之名响彻大江南北。

刘绽秋咬咬牙,重重点头:“好,我去申请,刘泽同志,请等我回来和你算稿费!”

他只是副主编,已经排版好的诗刊再重新排版的权限不够,至少要两位以上的主编同意才有可能。

毕竟新添加一首进去,就会有一首被挤下去,对其他人来说是非常不公平的事,而且里面涉及也很多。

“那就谢谢刘主编。”

刘泽起身目送他离开。

刚才提议的那个中年人又来陪同刘泽。

两人聊文学,聊生活,话挺多的,等了半个多小时,刘绽秋才回来。

“好消息,刘泽同志,上面同意了,你不仅三首诗同时发表,而且你的《一代人》将会在第一个位置!”

“仅仅两行却占榜首,《诗刊》创办以来,这是第一次!”

刘绽秋激动得脸都红了。

他有荣与焉,毕竟是亲手挖掘出来的天才。

二十岁的天才啊,未来得有多么耀眼?他仿佛看到了刘泽身上的光。 第016章:何母意见大,有情敌了 刘泽和何啨离开《诗刊》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

等两人骑车回到家吃饭,已经天黑,全家都在等着两人。

这一次,刘泽没将稿酬单给二老看,也没有特意在饭桌上说起。

主要是回来的路上,何啨提议到很快就10号,到时候给他们一个惊喜。

也不知道10号那天他从外地回来没有,但没关系,他在不在都差不多。

饭后,刘泽和他们说起要离京下乡参加高考,他们虽然都有些惊讶,但也理解。

毕竟那时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城,报考的肯定是当地的县城,回去是正常的。

刘母表示,开介绍信的时候她会找主任说情,尽可能开更长的时间。

因为有小孩,明天要上学,得早点回去给他们洗澡睡觉,九点出头刘茂他们就回了。

“何啨,你今天是不是又去找刘泽了?”

一回到,何母就一鞭抽在何啨的长腿上。

何啨吓了一跳,又因为疼的厉害,惊叫一声跳起来,连忙跑开。

何秋霞也是被吓了一跳,连忙拉住何母:“妈,你这是干嘛,我们只是回家吃个饭,才撞巧碰上而已啊。”

“放屁!”

何母怒道:“今天有邻居跟我说,见到她和一个男的在新华书店,很亲密的样子,还问我是不是找到女婿了!”

“我还要不要脸,我还要不要脸啊?放手,我今天不狠狠抽她一顿,她永远都不会记得我之前警告过的!”

邻里邻居都见到了,这要是传开,她的面子呢?以后还要不要嫁人的?人家新女婿会不会嫌弃?

“我,我只是去新华书店看书,刚好遇到。”

何啨有些中气不足,边说边退。

“刚好遇到是吧?”何母气笑:“邻居还看到你们一起吃饭!”

“你说家里的两个铝盒是不是你拿了?他有什么好,都给你灌了什么迷幻汤,瞧你这么不要脸的!”

回到大院的时候,她就听到楼下的邻居问她,还阴阳怪气说找到女婿也不带给大伙们瞧瞧。

她当时只能强颜欢笑,推脱不是,心里早就被气得半死,回家一看少了两个铝盒,差点没气得晕过去。

这才认识多久啊,竟然就给男人做饭,时间要是再久一点,不得没结婚就躺在人家的床上?

她都没吃过小女儿做的饭菜!

何啨被揭穿,反而没那么害怕了:“刘泽是诗人,才华出众,他什么都好!”

“狗屁诗人,看我不打死你这个死丫头!”

何母被顶撞,更加恼火了。

何秋霞还拉着她,连忙解释:“妈,刘泽现在真的是诗人,我们都看到他的稿酬单。”

何母不信,将何秋霞推开:“你这胳膊往外拐的逆女,都怪你那交换的歪主意,就是个搅......”

“好了!”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何父站起身,走到何母的面前抢过她手里的鞭:“生气归生气,说话要注意分寸,什么话都能说吗?看把小孩都吓成什么样子。”

何母张张嘴,望向眼眶都湿润的两个外孙,火气顿时都消了,跑过去安抚他们两个:“是外婆不好,外婆吓到你们了,明天外婆买大白兔给你们吃好不好?”

两个小家伙一听有大白兔吃,立即开心点头。

何母见状松了口气,暗庆刚才丈夫阻止,不然说出的话确实太过伤人。

怎么能说大女儿是搅家精呢,女儿听了会伤心,女婿心里也会不开心,搬回去怎么办?

有两个外孙住一起,她每天都开心很多。

不过小女儿的事也不能那么草率......得给她物色个对象了。

何父望向何啨:“你刚才说刘泽是诗人?”

何啨对其父是比较畏惧的,她点点头:“对,我这里还有稿酬单的复印件。”

说着,回房间找到那张稿酬单。

“90?!”

素来沉稳的何父眼睛都瞪大。

“什么90?”

何母心里咯噔一下,凑了过来看。

一看,眼睛也瞪大,满是不敢置信。

何啨这时骄傲道:“两首诗卖了90,厉害吧。”

还有一首只有两行的《一代人》,刘主编开出了十元一行!

要不是想着留到10号发刊的时候惊喜一下大家,她现在就想说出来。

何父道:“什么诗两首卖了这么多钱?”

“我给你们看看。”何啨翻出包裹,抽出那本诗刊样本。

两个铝盒从包裹里落下来,她嘴角抽了抽,当作没看到。

“假如你不够快乐,也不要眉头紧锁......嘶,好诗,真是刘泽所作?”

何父吸了口凉气。

“那还能骗您不成?”

何啨骄傲道。

何父又看了另外一首,笑道:“不错,再接再厉。”

何啨闻言更开心了,望向何母:“看吧,我就说刘泽有才华,爸都说不错了。”

何母张张嘴,嘴硬道:“不就是两首诗,又不是畅销文学,能有什么大不了,我还是之前那句话,他没考上大学或者没有正式工,你们就不能走那么近!”

作诗要看天赋,想要靠作诗过日子,不饿死自己就不错了,关键还得有一个稳定的工作,又或者读大学。

说完又瞪着何秋霞:“你也给我听好,老把你妹妹往外推,哪一天她要是过得不好,她会恨死你!”

何秋霞讪讪应了声是。

何啨哼了一声:“刘泽过几天就要参加高考,他肯定能考上!”

说着,她回了房间,重重把门关上。

“死丫头!”何母低声骂了句,喊两个外孙去洗澡了,何父也顺势回了房间。

“阿茂......”何秋霞歉意地望着刘茂,生怕刘茂心里不开心。

刘茂摇摇头,没说什么,但心底确实是有些不开心,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

但很快刘泽就高考,考上大学的话岳母就会松口,他也不至于夹在中间那么难受。

说不定他们两个还很快成亲,何啨搬到他家住,他们能住何啨的房间,不至于在客厅那么没有隐私。

另一边,刘泽已经开始准备下乡。

他先去邮政局将稿费兑换出来,然后去火车站买南下的车票。

岂料,在即将坐火车南下的前一天,他收到人民文学的回信。

毫无疑问是过稿了,信里还问他剩下的部分什么时候交,并且希望他一周内能到人民文学谈一谈稿费的事宜。 第017章:人民文学约谈,等我高考再聊 这倒是令刘泽有点措手不及。

早不回信晚不回信,他明天都要南下了才回信。

南下的日程肯定是不改的,但这一走估计要十天才能回来。

想了想,刘泽收到信后就出发人民文学出版社,反正都是在京城,不远。

当时选择投人民文学的时候,就是考虑到这点。

当前最有权威的出版社是《当代》和《人民文学》,前者在魔都,后者在京城。

魔都大老远的,要是需要改文什么的跑一趟,虽然会有报销,但也麻烦,不是首选。

“老张同志,吃了吗?”

刘泽来到人民文学门口,给保卫科的老张递烟。

老张原本严肃着脸盯着刘泽,注意到刘泽手里的是大前门后,立即露出了笑容:“是你啊小同志。”

给他派了两包大前门的年轻同志,他记不得人,也记得这烟,那都是大领导才抽得起的烟。

“是啊,老张同志,我收到你们人民文学的来信,要见田主编。”

刘泽说着,将收到的信件递给对方。

老张接过看了眼,笑容更盛:“恭喜啊,刘泽同志,我这就带你进去。”

“谢谢。”

刘泽又给对方递了两包大前门。

人民文学能这么快回复他,可能有对方的功劳。

这年头稍微认为自己是知识分子的,都有个文学梦,都想成为文豪,投稿的人非常多。

毕竟这年头物资太匮乏,人们能享受到的娱乐方式就只有看书和看黑白电视这几种。

收到刘泽的烟,老张同志都快露出姨妈笑,扬言下次他只要在,随便刘泽进出。

没多时,刘泽就见到田慧泽副主编。

看,这就是给了烟的妙处,不然正常投稿落在的是一般编辑的手里。

“田主编,这位是刘泽同志。”

老张把人带到后离开。

“刘泽同志?”田慧泽愣了下,很快笑着起身:“你好,快请坐。”

他早上才寄出去的信件,中午人就来了,没想到这么年轻,都不敢信这般年龄能写出那种水平的文字。

“谢谢。”

刘泽坐在了他对面。

“刘泽同志,你的《人生》我看了,开端非常好,请问你这篇小说篇幅多少,还有后续吗?”

田慧泽对刘泽的身份有怀疑,于是直接进入主题。

是龙是蛇,在高手眼里,几句话大致能判断出来。

他和文字打交道十多年,在这方面有非常清晰的认知。

“十二万,现在手里还有四万。”

刘泽这几天又写了两万字,总共四万字带来了。

田慧泽闻言一喜,双手接过稿子:“你先喝茶,我看完再说。”

四万字,田慧泽看得很仔细,整整看了一个小时才放下手中的稿子。

他沉默着,喝了口茶,闭目思索了片刻:“真是好故事,宛如身临其境,请问高加林后面选择的是农村姑娘还是城里姑娘?”

刘泽道:“城里姑娘。”

田慧泽眉头微皱:“那不成了嫌贫爱富?”

现在国家百废俱兴,大多数地方都是穷的,嫌贫爱富不值得提倡,难被广大民众欢迎。

刘泽笑了笑:“如果田主编是高加林,选农村姑娘,还是城里姑娘?”

田慧泽张张嘴,随即感叹道:“也许这就是《人生》吧。”

几句话,他就确定,这书是刘泽本人写的。

“那我们就聊聊稿费吧。”

田慧泽顿了顿说道:“刘泽同志是想以买断的方式,还是以版税的方式?”

“说明一下,以版税的方式现在还不能确定,需要完本之后社内多个主编审过才能确定,新人占比不会太高。”

“如果是以买断的方式,我现在就可以开出一个公道且相对较高的价格给你,不管完本质量如何,单价不变。”

其实买断方式就是短篇的投稿方式,以杂志等形式投放出去,千字多少钱;以版税则是印刷成书,以书本的形式投放出去。

卖了多少本,作者就按照约定分多少本的钱。

刘泽很直接:“版税的方式。”

“不考虑考虑?”

田慧泽眉头微皱:“许多新人第一本书没有名气不好卖,所有版税算下来还没有买断的多。”

这是事实。

想一书成神终究只有梦里。

不过田慧泽也有他的小心思在里面。

十二万的书写了一半,这本书能不能火已经能够判断。

《人生》能火,至于多火就不好说了,故而更希望作家能选买断。

作家买断,出版社就能赚更多,这是大多数从业人对自己单位的偏向。

但他也不会太过于表现,编辑和作家是长期关系,互利互助,不能恶心了对方。

刘泽道:“我考虑得很清楚了。”

买断是一次性买卖,版税是子子孙孙无穷尽。

他对《人生》有信心,两世为人,见解比一般人的都深。

而且,他是奔着改编去的,奔着影视去的。

田慧泽微微颔首:“那行吧,剩下的稿子什么时候提交?”

刘泽想了想道:“一个月之内。”

“一个月之内?”田慧泽惊呼。

书都这么好写了?还是写好再精修?

刘泽叹了声:“要不是要参加高考,也不至于要那么长时间。”

“你还要参加高考?”田慧泽的声音更大了。

办公室其他同事都望了过来。

“是啊,距离有点远,得下乡去参加。”

刘泽解释道。

不然也就三天就能高考完成。

因为在下乡的地方,包括来回的时间,十天那样子。

田慧泽大概也猜到一些:“那就祝刘泽同志高考顺利,新书大卖。”

他还以为刘泽是新人,急功近利收到信件就赶来,心里还有点儿看不起呢。

原来是自己误会了,对方是要下乡高考,正好有时间,不然得等下乡回来才能来。

“谢谢。”

刘泽笑道:“其实这次来,我还有条件想提。”

田慧泽愣了下:“请说。”

新人就敢向出版社提条件,真是长见识了。

“我对《人生》有信心,我希望贵社在他条件满足的时候,尽快安排改编影视,电影能在明年六月份上映。”

刘泽正色道。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如果不能赶在《庐山恋》出来之前改编上映,那它将远远不如《庐山恋》,很多奖项都拿不到。

没有奖,如何能乘风破浪,走出更高更大的名气?

刘泽是有野心的。

田慧泽哭笑不得:“刘泽同志,你是不是太过异想天开?”

他相信《人生》能火,但他也不敢保证就能改编成影视啊,那都是书中龙凤才有的待遇。

刘泽道:“我是说在它满足条件的情况下。”

田慧泽收敛情绪,认真道:“这我不能给你答复。”

顿了顿,他不想把话说得太死:“没看到完本前不能决定。”

刘泽点点头:“那就等我完本的时候,田主编再给我答复。”

提前说,好让对方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到时候提起不会过于唐突。

要是不能答应,他也能尽早投给《当代》或者投给其他文学平台。 第018章:送行,重回知青点应考 次日,燕京车站。

刘母和何啨两人来送行,其他人都没请到假。

刘母叮嘱两句就没有再说,还特意走到一边,把场面让给何啨和刘泽。

对于何啨这丫头,她是打心底喜欢,长得漂亮又乖巧,又有何秋霞这层关系,她都不担心婆媳关系不好。

何啨有千言万语想说,但张张嘴又不知道怎么说,于是握着拳头给刘泽打气:“加油,一定要考上大学。”

“放心。”刘泽安慰道:“听英英说,你妈打你了?”

何啨大囧:“也,也不是啦,就是多说我几句而已,你不要想太多。”

这么大个人还被妈妈打,是件很丢脸的事,她恨死刘英那丫头乱说,以后不买大白兔给她吃了。

“我会考上大学的。”刘泽凝视着她:“给我看看你妈打你哪里了?”

何啨心头一颤,犹豫片刻,轻轻将裙子拉起来。

两人坐在候车厅,何啨的小美腿慢慢显露出来,直到膝盖。

她人不胖不瘦,显露出来的小腿不显一丝赘肉,白皙如雪。

只不过在小腿上有浅红鞭痕,有些积血,看着就知道何母当时下手不轻。

“看得我心疼。”

刘泽从包裹翻出一瓶铁打酒,蹲在何啨的面前:“我给你抹点油。”

“不要。”

何啨大羞,就要放下裙子,但被刘泽抓住了腿。

她心跳顿时加速,全身绷紧,感觉被抓到的地方热浪席卷全身,紧张得她四处张望。

见四周人来人往匆匆走过,没什么人注意到才松了口气,但依旧心提在嗓子边,挣扎了会儿,还是没能挣开刘泽的手。

不远处的刘母见到这一幕,眼睛差点瞪出来:好小子,玩这么大,不怕人家姑娘大喊耍流氓抓你啊?

再见何啨那羞红的脸,刘母嘿嘿露出姨妈笑,这丫头,是逃不出他儿子的手掌心了。

“别动,我给你擦擦,消除淤痕,不然可能会破相。”

刘泽一手抓住何啨的小腿,轻轻给她的伤口涂着药酒,神情专注而仔细。

但心底却乐开了花:这小腿真白,滑溜滑溜的,还辣么长,以后肯定能玩出很多花样。

那身上散发着淡淡的体香,真想一边枕在她的大腿上睡觉,一边玩着她的美腿,望着她红着脸的样子。

原本一分钟能擦好的,刘泽擦了十分钟。

原本一根手指擦的,后面整张大手盖上去,都往裙底里去。

“好,好啦,擦秃噜皮啦。”何啨颤抖着,连忙将刘泽推开,脸烫得可怕。

她想逃,但刚才浑身像是触电一样麻麻的,现在全身软软的,感觉起身都费劲。

刘泽咳了声,一本正经将药酒递给她:“回去记得多擦几次,我回来会检查的。”

“不要。”何啨接过药酒,声细如蚊,低着头不敢看刘泽。

这时,车站内的广播响起,刘泽的车次要开了,何啨才抬头:“路上注意平安,早去早回。”

“你们回去也注意安全。”

刘泽回应,又和走来的刘母打招呼,喊上焦云轩出发。

焦云轩的父母送他,在另一边,这时走过来酸酸道:“畜生啊,这么漂亮,怎么拿下的?”

刘泽睨了他一眼:“你酸啥,你家那位也不丑。”

“她?”焦云轩神色复杂,表情变幻了好几下:“她一个乡下女人,哪能和你那位比。”

丑是不丑,但也谈不上漂亮,而且大字不识一个,他打心底看不起。

刘泽眉头微皱:“你别不知足,要不是她,你可能死在知青点了。”

焦云轩下乡后水土不服,身体越来越不好,赚不够工分,差点饿死,后面和他现在的老婆结婚,这才不至于饿死。

那时候还没有返城政策,而且又不是生病,更不可能走关系回来。

现如今结婚了,有关系也回不来了。

焦云轩张张嘴,表情有些阴沉,没接话。

刘泽眉头皱得更深:“我跟你说,你要是考上大学就将人家抛弃,我看不起你。”

焦云轩讪讪一笑:“那不会。”

刘泽没有再说,两人上车就分开了,买票时间不同,座位也没在一起。

次日下午三点,整整坐了27个小时火车的刘泽脚步不稳走出绿皮车,整个人感觉都不好了,脸都是白的。

味道重、声音大、小偷多、睡不安......刘泽真不喜欢坐火车,也不敢在车上吃东西,现在是又饿又虚,心情很不美丽。

等见到焦云轩后,刘泽心情才好一些。

焦云轩比刘泽还不堪,他脸没点人色,一下车就狂吐。

关键是他吐的不是食物,是胃酸,他比刘泽更不敢在火车上吃东西。

在原地休息了十多分钟,他才勉强活过来,感觉要了半条命:“差点死在车上。”

刘泽望了眼手表,三点半:“我也是,先找个地方吃点,然后再回村子。”

“吃点很应该,但不回村了吧,直接住招待所?”

焦云轩边走边说道。

他们下车的地点是县城,考点也是在县城里的中学。

而村子距离县城有三十公里路,这年头没有直达的班车,回去非常麻烦。

要么运气好遇到顺路的拖拉机,要么就只能走回去......

三十公里要走六个小时!!!

“那吃完再说。”

刘泽想了想说道。

这年头住招待所还要介绍信,也不知道街道办的介绍信这里的招待所认不认,毕竟太远了。

而且刘泽想去看看这年代的知青点,看看这年代的农村和他以前见过的有什么不同。

他九零后的,虽然也出身农村,但懂事的时候村里已通了一条省道。

而现在,走出火车站后,很多地方都是泥路。

两人找了个国营饭店,美滋滋吃了一顿,感觉总算是活了过来。

正讨论着回村还是住旅馆,就见到大队的周师傅开着拖拉机从身旁路过。

刘泽见状,立即惊喜追上去。

焦云轩则是张张嘴,叹了声才跟上。

“还好你们遇到我,不然今晚得走回去。”

“也有知青回来参加高考,但县里的招待所不认他们的介绍信,说是太远了,无法确定真假,上面也没有通知。”

“村长知道你们有人要回来参加高考,早就让人清扫一遍你们你们之前住的地方。”

“阿轩,你老婆天天在村头张望,说你很快回来。” 第019章:曾经的知青,高考开始 临近天黑,刘泽两人才随着周师傅的拖拉机回到白沙村。

如周师傅说的那样,焦云轩老婆真的在村口等着,看到有拖拉机回来,脖子都伸长。

确定是焦云轩之后,她开心得跑过来,那驮着的大肚子,看得周师傅连忙停车,生怕碰到孕妇有个好歹。

车停好,焦云轩才不情不愿走下去,恼火道:“你说你,挺着大肚子还跑过来干什么,万一被车碰到怎么办?”

焦云轩老婆也不是个善茬,原本开心的模样,看到焦云轩的样子后,立即板起了脸,抓住焦云轩的耳朵:“还不是你走了那么久,怕你跑了,不然我要天天蹲在村口等?”

焦云轩连喊疼:“松手,松手,刘泽还在一旁。”

太丢脸了,总是被家里的女人骑在身上,在家里就算了,在外面也这样。

焦云轩老婆哼了声,这才放开焦云轩和刘泽打招呼,邀请刘泽去她家吃饭。

“谢谢,我在县城吃了,现在趁还天亮先去知青点安顿好,免得天黑了不方便。”

刘泽婉拒了对方的好意。

白沙村还没有通电,天黑了只能用煤油灯,挺不方便的。

“那你明天中午再来,我明天中午杀鸡给你们补一补。”

焦云轩老婆强调道。

虽然她对焦云轩动手动脚,但总体来说还是爱护有加的。

可能是出身农村的缘故吧,差不多都是和男娃一起放养,性格和男人也有些相似。

刘泽谢过她的好意后,就和周师傅往知青点回去。

知青点是几间老房子,以前住了十多个人,后面返城政策推出来后,一个个相继离开。

刘泽是最后一批离开的,和他一同最后一批的有五人,现在回来的包括他在内只有三人,其中一个女的。

两人一见刘泽,都开心围过来。

“我们还以为就只有我们两个呢。”

多日未见,又经历过苦难,彼此情分很深。

“路途太遥远了,没什么带给你们,你们有高考资料了吗,我刚好得到一份,复印了一份带来。”

刘泽掏出提前准备的高考资料。

都是试卷,不会有多重,他就复印了一份而已。

两人闻言都是眼神一亮。

“有,但谁会嫌多啊!”

沈幼南开心接过,也分享出来他们找到的高考资料。

在两人的帮助下,刘泽很快整理好他晚上睡觉的必需品。

正好天黑。

刘泽坐了一整天的火车,虽然沈幼南两人有很多话想和他说,但一躺上床,胡乱应了几声,人就睡着了。

“我们回房还是一起呢?”

赵伟陀望着沈幼南说道:“不如搬过来一起?”

他们两个都是昨天相继来到,一男一女同住一起不合适,于是一人一个房间。

但现在刘泽来了,住一起倒是没关系了,也不怕别人闲言闲语,说是耍流氓之类的闲话。

夜里的农村挺危险的,没有电,乌漆麻黑,昨晚他们隐约听见有人靠近,就是睡得太死,醒来才后知后觉,吓了一跳。

农村就是这样,街溜子比城里的还猖狂,几年知青生涯他们深有体会。

“好,我也是这样想的。”

沈幼南点点头。

两人合力,很快将各自的东西都搬来这边。

刘泽一觉睡到大天亮,刺眼的阳光射在脸和眼睛上才幽幽醒来。

知青点的房间是瓦房,阳光透过缝隙照射进来,也还好没有下雨,不然会漏水。

沈幼南和赵伟陀已经提前醒来,在屋外复习刘泽带来的那份试卷,分秒必争,因为明天就要高考。

刘泽洗漱过后,看了眼手表,快十点了:“我去和村长打声招呼,你们去不去?”

来到宝地,怎么也得和村长说两句话,不然显得太不懂事。

现在他们睡的地方还都是人家同意才能住,昨晚太累了,又晚了才没有去。

“我们昨天去过了,你去吧。”

沈幼南抬头道:“村长还答应明天凌晨让周师傅开车送我们去县城。”

刘泽点点头:“那真是要谢谢他才行。”

所以刘泽先往村里的小卖部走去,买了两包烟和两瓶酒。

虽然不是多好的礼品,但胜在心意,送到村长的家里,坐了半个小时才离开。

又看了眼时间,快十一点了,刘泽又跑了一趟小卖部,买了刚才的玩意,又多买两瓶麦乳精和不少零食。

焦云轩老婆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弟弟,上面的两个哥哥都结婚了,都生了两个,家里人丁很兴旺。

因为穷,还没有分家,一大家子挤在一起吃大锅饭,刘泽来后,得到一家老小的欢迎。

农村有句话,叫礼多人不怪,刘泽现在就是这样子。

昨天焦云轩老婆虽然说杀鸡给他们补一补,但最后也只吃到一块鸡脖子和一个鸡脚。

这年头,鸡和人一样都长不肥。

不过海鲜倒是吃了不少,毕竟白沙村靠海,不缺海鲜。

饭后,刘泽和焦云轩往海边走去。

“刘泽,你说,我要是还考不上大学,是不是应该把家分出来?”

焦云轩惆怅望着海边。

“分出来肯定是好点的,够钱吗?”

刘泽也是望着海边。

他不喜欢这么多人一起吃饭居住。

说好听是热闹,说不好听就是吃个饭跟打仗一样。

再看焦云轩老婆,驮着那个大肚子,脸有些缺营养的蜡黄。

家里人太多了,想格外补充点营养都难,比如一个鸡分下来一人就几块。

“这次回家我妈给了我点钱,应该是够盖座房子,只是盖了房子,以后的生活怎么办?”

焦云轩叹息道。

他身体太差了,干不了重活。

农村这些地方,都是重活,他跟废物一样。

“不然先买艏船出海捕鱼,再买个起网机帮助你。”

刘泽想了想建议道。

隔壁的咸鱼东靠捕鱼发财了。

也不对,现在才七九年,咸鱼东还是个街溜子。

“出海捕鱼?那太危险了吧?”

焦云轩有些害怕。

每年都听说有人出海捕鱼出事故,海里讨生活不容易。

“也可以考虑在码头设个点做鱼贩子。”

刘泽想了想又给他出个主意。

焦云轩想了想:“这个挺好的,那就等高考结果出来再说吧。”

两人闲聊,说了不少话,也说了些未来,刘泽还和他说起自己有三首诗将要发表,把他嫉妒得面目全非,连说畜生啊。

下午,刘泽回知青点复习高考,晚上早早睡了。

次日凌晨三点,刘泽四人在周师傅的护送下,前往县城参加高考。 第020章:高考结束,海捕一日游 这年头的高考没有后世严格。

没有金属探测仪,没有监控,只有两个监考老师。

参加高考的人年龄参差不齐,有十五六岁的,也有二三十岁的。

第一天上午语文,下午物理;第二天上午数学,下午化学;第三天上午政治,下午外语。

刘泽四人都是每天凌晨从村里出发,下午考完又回去,第二天凌晨再出发,如此反复,直到高考结束。

第三天下午的外语考的人少了很多,原本四十多个人的教室,就剩下十多个人。

不过刘泽四人都报个外语,直到考完外语才算是正式结束。

“太难了,这三天感觉要了我的命。”

沈幼南伸伸懒腰,眼眶红红的。

她人长得不赖,身材也是凹凸有致,就是皮肤有点黑。

这么伸一伸懒腰,刘泽几人都下意识望向她胸口,然后默契转移目光。

几人心情都有些沉重,没有考完的轻松。

最后一次高考了,如果还考不过,那就不用再考了,明年的政策肯定不一样了。

“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坚持到了最后,去吃顿饭再回去吧。”

刘泽建议道。

他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

大学没问题,但北大的话却不敢说了。

“对,去吃顿散伙饭,此次分别,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赵伟陀也提议道。

他明天中午就要回去了。

家里人给他找了份临时工,只能请那么多天假。

沈幼南晚一点,可以后天再走,最后是刘泽,可以再玩一天回去。

酒席上气氛好了很多,还点了两瓶酒,四人有说有笑,交代了彼此的收件地点,约定以后经常书信来往。

四人还没吃完,国营饭点就到点下来赶人,只能草草结束,和周师傅返回知青点。

几人都喝得有点迷糊,回去倒床就睡,直到第二天一早。

赵伟陀虽然是中午的车,但是去县城得花时间,早上就和几人道别就离去。

“就剩下我们两个啦。”

沈幼南幽幽望着刘泽:“有其他安排吗?”

刘泽望了她一眼,又望向海边:“不如租个船,出海捕鱼玩玩?”

以前是知青的时候,大家都穷,而且白天要忙着赚工分,没钱也没时间出海。

现在回家一趟,家里人都给了点钱,而且也不需要像以前那样拼命赚工分,有空闲时间了。

“好啊。”

沈幼南两眼微亮:“我去找村长问问谁家没有出海?”

刘泽摇摇头:“先去焦云轩家里问问,把他也叫上,一起出海捕鱼。”

沈幼南的笑容微微一滞,不过很快又重新露出笑容:“那就先去找焦云轩。”

两人找到焦云轩,又和他老丈人表达来意,他老丈人就放下手中的农活去帮忙租船。

最后三人花了一块钱租了艏十多米的铁皮船,但油费自付。

沈幼南笑道:“不用找帮手吧?我们随便玩玩,顺便钓个鱼什么的就算了?”

在海边生活了五年,他们都学会了游泳,水性都挺好的。

“正有此意。”刘泽也是这样想的。

三人一人提了个桶,各自拿着根刚做好的鱼竿出发。

没出海时,三人都有些兴奋,铁皮船开出去的时候就有些慌了。

海水哗啦啦响着,茫茫大海一眼望不尽头,再回头,白沙村渐行渐远。

有种逐渐被抛弃的感觉,内心深处慢慢有种恐慌,好在身旁还有人,机器轰隆隆作响,这才稍微好转。

“要不先停下?”

沈幼南声音有些颤抖:“跑太远有点慌。”

“我也有点怕。”

焦云轩不好意思道:“刘泽,要不就在这里?”

刘泽回头望了眼白沙村:“太近了没有鱼,再开会儿就停下。”

又开了十多二十分钟,刘泽才停了发动机,耳朵才好受一点,没被轰隆隆吵个不停。

海水无波,清澈显蓝,往下看深邃得令人感到可怕。

头顶晴天白云,日光炽热,不过三人都戴了帽子,而且兴致很浓,不觉得难受。

“刘泽,焦云轩,你们两个撒网,我穿鱼饵,我们三个分工合作,干一票大的。”

沈幼南又恢复了活力,适应了海里的节奏。

这次回去,估计是很难再有机会出海玩耍,怕归怕,但兴致更浓。

出海前,刘泽等人问了有经验的渔民怎样撒网,现在依葫芦画瓢在船尾撒网,沈幼南在船头穿鱼饵。

等两人把网洒下来到船头,沈幼南已经穿好鱼饵,三人分开坐海钓,兴致浓浓,就是有点晒。

“刘泽,你三首诗在什么刊发表,什么时候发表?”

沈幼南问道。

“《诗刊》,这个月10号发。”

刘泽望着鱼鳔说道。

总感觉他的鱼鳔已经有些动了。

“10号?那不是明天发表了?”

沈幼南惊得扭头望向刘泽,然后手中突然一沉,她下意识拉起来。

一头巴掌大的马鲛鱼被她吊起来,开心得她跳起来,差点没摔海里,吓得她花容失色。

“小心点,这里不是陆地,小心掉进海里。”

刘泽连忙扔掉鱼竿扶住她。

摔进海里也没事,这情况肯定能救起来。

就是湿溜溜的上来,准会难受,得提前返程。

沈幼南站稳后又开心了:“焦云轩,马鲛鱼要不要放血?”

焦云轩点点头,接过沈幼南的马鲛鱼:“放血会更好,我来给你放血。”

他身体差做不了重活,谁家有鱼要杀他就主动跑过去,赚点小钱,对海鱼懂得比刘泽两人都多。

“哎呀,我的也上钩了!”

刘泽见鱼鳔沉下,立即拉起来。

费了好大的劲才将鱼儿拉起来,也是马鲛鱼,不过比沈幼南大一倍。

“哈哈,这是把它们母子都钓上来啦?”沈幼南打趣着,给刘泽穿了鱼饵才穿自己的,又继续海钓。

捕鱼放网一般要两个小时才会拉上来,三人在这两个小时里钓了十来条鱼,倒是挺方便的,开心得几人笑不停嘴。

就是太晒了,沈幼南已经萌生了回去的想法。

终于,等到两小时,刘泽和焦云轩开始收网,沈幼南在一旁看着。

两人稍微一拉,下意识停下望向对方:“很沉,说不定走大运!”

沈幼南立即伸手向刘泽这边帮忙:“我来帮忙,我来帮忙,一起拉大货。”

三人合力,渔网慢慢往上浮。

没一会儿,三人就看到渔网里的情况。

金灿灿的一大片,在阳光下像是金子一样在发光。

三人都惊呆了,心里同时同样的想法:发大财了! 第021章:大黄鱼,准备回京 竟然是一网大黄鱼!

刘泽虽然不知道这个年代的价格,但也知道它贵!

搁在后世,野生的大黄鱼贵得可怕,两三千块钱一斤,还没出海可能就被预定了。

“大黄鱼,是大黄鱼!”

“发财啦,发财啦,快点捞起来,快点捞起来!”

沈幼南开心得像是个孩子,激动得脸都红红的,差点又要跳起来。

好在想起刚才差点摔进海里,这才消停下来,但依旧是笑得嘴裂到脑后跟。

焦云轩也很激动:“快,快拉上来,看看有多少!”

三人合力,很快就将一大网拉上船。

看着就不少,一大网金灿灿的,估计有几百上千斤。

“哈哈哈,大头都是大黄鱼,其他杂鱼少到可以忽略,这次真是发财了!”

焦云轩对鱼了解比较多,他记得码头的收购价是一块多钱:“我们先回去还是怎样?”

沈幼南没意见,望向刘泽。

刘泽笑道:“回去,回去,这就回去变现。”

意外之喜,才出来两个多小时,就捕到这么多鱼,莫非是新人手气旺?

想了想,他又有点想留下来捞多几网,但这天气太热了,大黄鱼出水没多久就死了,晒太久会不新鲜。

回程开得快,没多时就回到了码头。

当刘泽和焦云轩一筐筐大黄鱼搬下船的时候,在码头上的渔民都惊呆了。

“轰天,这是大黄鱼?这么多大黄鱼?”

“发财了,阿轩他们走了狗屎运,这才出海多久啊?”

“阿轩,阿泽,你们在哪里捕捞的,这得有多少斤啊,发财了。”

在不远处赶海的焦云轩老婆一家子很快就听到有人议论,焦云轩老婆惊呆了,回过神后立即挺着大肚子跑去。

那个手不能抬,肩不能担的没用女婿捕了一船的大黄鱼?

焦云轩岳母等人也惊呆了,纷纷跟在焦云轩老婆身后,赶往码头,拉着焦云轩问长问短。

码头的几个鱼贩子得知是大黄鱼后,立即跑过来。

其中有个叫阿财的,笑得好像看到爹妈一样:“阿轩啊,都是一个村的,卖给我,一斤一块钱。”

一斤一块钱,众人又是惊讶。

一筐筐的,估计有几百上千斤吧。

焦云轩笑着回应:“不是我一个人捕的,还得问问我朋友。”

他望向刘泽和沈幼南,而沈幼南又望向刘泽。

“阿泽,都是一个村的......”

阿财会意,立即朝刘泽说好话。

刘泽却望了望手表:“不好意思,时间还早,我们想拉去镇上看看。”

他和阿财不是一个村的,已经决定和沈幼南明天就回去,没必要卖阿财面子,拉到外面去肯定比村里的价钱高。

阿财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凝固,好说歹说想要刘泽卖给他,又提高了几毛钱价,又和焦云轩说好话,但刘泽都坚定抬到镇上去。

而沈幼南已经去喊拖拉机,没多时就开到码头这里。

焦云轩老婆娘家一边安抚死人脸的阿财,一边笑着帮忙运上拖拉机。

望着拖拉机远去,阿财几个鱼贩子满脸失望,其他渔民讨论依旧不止,都谈论着大黄鱼的事。

这年头大黄鱼少了,价格也贵了,金黄金黄的外表谁不爱呢?

刘泽这边在镇上很快卖出去,总共737斤,2块钱一斤卖了1474,乐得三人几乎找不到北,三人一分,差点五百一人。

不过回程的时候发生了点意外,路上有十多个二流子拦路打劫。

但有惊无险,周师傅从座位下掏出一把土枪,二流子顿时吓得落荒而逃。

“周师傅,这玩意能不能搞到手?”

刘泽顿时来了兴趣。

众生平等器,哪个男人能不爱啊?

“啊?这我不就不知了,得问村长和书记。”

周师傅摇摇头,表示土枪是大队的,他放在拖拉机里是为了防身。

刘泽有些失望,随即又有些担心,身怀巨款难免会被人觊觎,毕竟今晚只有他和沈幼南两人在知青点。

沈幼南得知后也慌了:“那怎么办?我们也住不了招待所,火车票还是明天的。”

这年头乡下什么情况她深有体会,身怀五百巨款很容易让人铤而走险。

知青点那地方又相对偏僻,有人趁黑摸进来抢钱都有可能。

焦云轩皱着眉道:“不然今晚你们将就一晚,在我那里打地铺?我家人多,总不至于有人猖狂到那种程度。”

“你家那么多人,住得下吗?”

刘泽皱了皱眉道。

打地铺无所谓,再艰苦的生活也走过。

但是焦云轩岳父岳母家人多啊,挤在那么点房子里,客厅都有人睡。

“在我房间打地铺可以的,睡客厅我还担心你们的钱丢。”

焦云轩也不敢保证他几个妻兄妻弟会不会动歪心思。

但是在房间里,总不至于那么没皮没脸。

“幼南以为呢?”

刘泽没意见,望向沈幼南。

“我没意见,不会打扰到你和嫂子吧?”

沈幼南说道。

然后好像想到了什么,脸又是一红。

“一个晚上而已,阿萍会体谅的。”

焦云轩说道。

三人就这样说定,回到村里趁还没有天黑,刘泽和沈幼南收拾睡觉的东西去焦云轩家。

焦云轩的岳父岳母像是过年一样,热情招待了两人。

焦云轩还私下悄悄和两人感叹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我岳父岳母对我这么热情。”

一天赚了快五百,快比得上普通人两年赚到的,他们能不开心?

傍晚吃完饭,沈幼南表示要洗澡,刘泽就陪她又回了一趟知青点,也匆匆洗个澡,在天黑前住进焦云轩房间。

焦云轩两夫妻在床上,刘泽和沈幼南在地上。

房间有点小,两人都快挤在一起,好在是两张被子隔着,不然估计会很尴尬。

“刘泽,要是以后出行方便,可以到魔都找我玩,我请你吃魔都的特色美食。”

沈幼南望着头顶的瓦片,蜡烛光一晃一晃在她脸上,看不清是不是脸红还是烛光。

“那是肯定的,我们的革命友谊坚不可摧,你要是到燕京,也记得找我,全聚德的烤鸭是真心不错。”

刘泽也是望着瓦房,心思有些活跃。

往后出行肯定会更加方便的,时代发展得会很快。

他们这一代既艰难又幸运,乘坐国家这艘高铁快速发展。

两人聊了不少,迷迷糊糊不知道谁先睡过去,然后房间的蜡烛被焦云轩老婆吹灭。

夜里,刘泽感觉有人靠过来,下意识摸了摸,感觉软软的,又摸了几把。

次日一早,沈幼南先醒来,发现自己在刘泽怀里,脸腾的一下就红透了。

不过她却没有连忙离开,而是有些享受地望着刘泽的俊脸。

可惜,一个在燕京,一个在魔都,天南地北,注定不可能。

不知过去多久,床上有动静,沈幼南连忙离开刘泽怀里,装作若无其事起身。

新的一天,要返城了。 第022章:分别,何啨望夫石 刘泽没多久也醒了。

手臂麻麻的,刷牙的时候吐槽了几句。

正在门口吃早餐的沈幼南一听,脸又红了,头扭一边去。

在焦云轩家吃完早餐,刘泽两人就准备出发了,昨晚已经和大队申请了使用呢拖拉机。

“刘泽,沈幼南,有空记得给我写信!”

焦云轩很不舍。

此去经年,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如果考不上大学,他将永远留在这个海沟沟,和他们从此一个天一个地。

“放心,我会给你们写信的,你们也记得给我回信。”

沈幼南有些伤感,眼眶红红的。

说着,从怀里掏出个用红纸包裹着的红包递给焦云轩老婆:“嫂子,提前给小孩的。”

昨天刘泽和她说准备他要给焦云轩的孩子封个红包,她如果想给的话就给,不想给的话不给。

沈幼南一开始没想过还要封红包给小孩子,听刘泽一说立即觉得有必要,就去找了红纸包了一个,离开前送出去。

刘泽也掏出个红包递过去:“也不知道是侄子还是侄女,但不管怎样,祝福他健康成长。”

焦云轩老婆惊了下,连连拒绝,后面是焦云轩发话,才感谢收下。

闲聊片刻,刘泽两人就坐拖拉机离开了。

等人走远,焦云轩老婆才拆两人的红包。

沈幼南的红包是一张大团结,把焦云轩老婆开心得眼睛都眯起来。

这年头,普通人的红包也就一毛两毛,孝敬父母最多也就是一块。

十块钱的红包,那都是快要过命的交情呢。

焦云轩看着也很开心,感觉被重视到,友谊长存。

焦云轩老婆很快拆开刘泽的红包,眼睛顿时瞪大,惊叫一声。

焦云轩被她吓了跳,正想骂她一句,看到刘泽红包也是惊住。

都是大团结!

原本厚厚的,焦云轩老婆还以为是一块一块,或者一毛一毛。

没想到,竟然都是大团结。

她连忙清点,点完咽了咽口水:“二十张!”

二十张,就是两百!

两百,她要织一年的网才赚得了这么多钱。

“会,会不会是给错?”她声音都颤抖了。

焦云轩望着远去的拖拉机,眼眶湿润:“这是兄弟情,懂吗?”

......

到了县城,时间还早,两人逛了逛供销社,给家里人买了些礼物。

等时间差不多了,两人才进火车站。

“刘泽,记得给我写信!”

沈幼南眼眶又红了。

“放心,我有你收件地址。”

刘泽笑了笑,朝她挥手,示意先走。

两人方向不同,车次也不同,一个北一个南。

沈幼南转头离开,突然又跑回来,将刘泽抱住。

瞬间,刘泽都石化:姑娘,你胆子也太大了吧?

走过的路人也被惊到,这年头谁敢在外面搂搂抱抱啊?就是和自家婆娘那事儿都关着灯呢。

手里带着红色的挂章的两个青年见状,愣了下,然后神色不善朝两人走来。

沈幼南吓了一跳,连忙松开刘泽就要逃走。

刘泽连忙拉住她:“你这时候跑,人家会追你的。”

而且是车站里,能跑哪里去?跑得过人家?心里有鬼才要跑。

那两个青年走到两人面前:“你们怎么回事?大庭广众耍流氓是不是?”

刘泽将介绍信和准考证和车票等拿出:“同志,不好意思,我们是回来参加高考的知青,此次分别可能再难相见,革命的友谊十分不舍,一时行为过激,还请见谅。”

沈幼南见状,也连忙拿出准考证和介绍信以及车票。

两人检查一遍,脸色稍缓,将东西还给两人:“注意分寸,下不为例。”

沈幼南松了口气:“吓死我啦。”

刘泽笑道:“下次还敢这么大胆不?”

沈幼南吐了吐舌头:“不敢啦,不敢啦。”

两人又是闲聊片刻,广播响起之后,各自上车离开。

刘泽突然想到嘉禾望岗这个梗:在这里分开后,可能再也不相见。

熟悉的配方,差不多的时间。

历经二十多小时,刘泽终于下车。

车站外。

何啨站在花坛上,望着出站口人来人往。

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望她几眼,被她的清纯的美貌吸引住。

淡绿色的长裙,两条麻花辫搁在两边肩膀,微风吹过她的长裙,像是撩起他们的少女心。

旅途的疲惫,在这一刻消散。

好美的姑娘,要是等我就好了。

众人的心里都升起这样的念头。

何啨有些焦急,那么多人出站都没见到刘泽。

是不是已经错过?又或者其他原因今天没回来?

突然,她见到一个帅气的高个子向她走来,瞬间,人来人往的车站出口,眼里就只有他一人。

她仿佛成了望夫石。

“等我啊?”刘泽来到她面前,朝她伸手。

“才没有等你。”何啨嘴硬,握住刘泽的手下花坛:“我是刚好路过。”

又不是星期天,上班时间哪能刚好路过....刘泽笑容更盛,不过没有揭穿她:“好饿,我们去吃饭吧,全聚德走起。”

太饿了,只有全聚德的烤鸭能够填饱空虚的肚子。

“走,我请客!”

何啨笑容如花,指了指旁边的单车。

“好,你请客。”

刘泽骑车,她坐后面。

也许是多日不见,她大胆地扶住刘泽的腰。

虽然面红耳赤,但好在刘泽看不到,更不怕匆匆而过的路人。

两人很快到了全聚德,轻车熟路点了菜。

“刘泽,你的诗火了!”

何啨突然来了一句。

说着,掏了本《诗刊》出来。

“火到怎么一个程度?”

刘泽笑着接过《诗刊》翻开。

第一页的第一个位置就是他的《一代人》,然后惊讶发现,第一页第二和第三个位置都是他的另外两首诗。

上次他们拿到的样本里,他的诗只是在第三页和第五页,现在竟然都调到了第一页,真是惊喜到他了。

“你太厉害啦!”

何啨两眼发光说道:“我听阿姨说,她这几天收到很多读者的来信!”

第一页的前三个位置都是刘泽的诗,有多火可想而知。

这些天她还听到很多同事讨论刘泽的《一代人》。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连她爸都说这首诗寓意深远,振聋发聩。

读者来信?

刘泽眼神微亮,那是真受到读者喜爱了!

也不知道信里面有没有钱,有没有粮票,怪期待的。 第023章:夜里的礼物,来自读者的来信 吃完饭,时间内还早。

刘泽也不急着回去,和何啨去了趟颐和园游玩。

临近天黑,两人才依依不舍走出颐和园,推上单车慢悠悠在路边行走。

为什么临近天黑才回去?

因为在夜里人的胆子总是相对被放大。

“我上次走的时候说会来检查你的伤势,现在怎样了?”

刘泽边走边说道。

“已经好啦,痕迹也消失了。”

何啨望着两人地上被光线拉长的影子。

看着它们时不时交融在一起,像是牵手一样,跃跃欲试。

“说好回来要检查的,虽然我愿意相信你,但你也不想我成为言而无信的人吧?”

刘泽笑着望向她道。

“可是,现在也不方便啊。”

何啨望着四周,来来往往零星些许人。

有路人来来往往呢,她哪敢让刘泽检查啊。

“这边有个小公园,没人。”

刘泽突然拉着何啨的手、推着单车往一旁钻。

何啨本意是要拒绝的,但刘泽的手握在她的手上,热乎热乎的,她一时间忘记了拒绝。

从没有被男子牵过手的,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得要飞出去,紧张的同时又心中暗喜:原来牵手是这样子的呀。

小公园光线暗淡,只有路边照过来的依稀亮光,两人坐在公园的长凳子上。

刘泽小声道:“我现在要检查啦,麻烦你把裙子掀起来。”

他的心怦怦跳,有种教唆纯情姑娘犯罪的感觉。

“这,这里都没有灯,怎么看呀?”

何啨颤着声,两手捏紧着裙摆。

刘泽道:“我有火眼金睛,你掀起来就是了。”

何啨紧张望着左右,裙摆往上拉:“那,那你快点,我怕。”

刘泽蹲下,认真检查伤势,只是真的光线太暗,看不清晰,只能过个手瘾。

真滑啊,要是在后世就好了,不用偷偷摸摸,直接抱在怀里,将她的腿放在自己的腿上,想怎样摸就怎样摸,想是什么形状就是什么形状。

萝莉好推,说的就是何啨这种吧?

也不对,何啨都一米六几的身高,不能说是萝莉。

何啨带着哭腔道:“可,可以了吗?”

刘泽愣了下,依依不舍起身落座在她旁边。

翻了翻身后的包裹,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递过去。

“送你的。”

“什么呀?”

何啨擦了擦眼角。

她也不是反感刘泽检查她的腿,就是害怕。

会不会被刘泽觉得不太矜持?会不会被人发现说是耍流氓?会不会不干净了?

少女情窍初开的心,许多不懂,但想得比较多。

“你打开看看。”

刘泽笑道。

回程路过供销社提议买的。

何啨接过,满怀期待打开,瞬间眼睛都亮了。

“手表?!”

她惊呼,两眼冒光。

但很快,她却摇摇头:“太贵重啦,我不能接受。”

这款女士手表可能要一百五十块钱,老贵老贵了,反正她是舍不得买,也没那么多钱买。

刘泽两手捂住何啨的手:“我们的关系,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何啨只觉心头一颤,望着刘泽的手眼睫毛都在跳动。

刚才刘泽拉她进来的时候,进来就松开了手。

现在两个手都捂住她的手,热乎乎的,像是有电一样麻麻的,直入心田。

他说‘我们的关系’,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呀?是在姐姐的支持下处对象吗?可妈妈还反对呢。

嗯,也不对,刘泽高考完啦,很快就出成绩了,他说有信心,应该会考上吧?考上了妈妈就不会阻止了。

“那,那我就收下了。”

何啨低下头,面红耳赤没有抽手:“谢谢你。”

刘泽有些失望,没有想象那样投怀送抱,送上一道香吻。

不过这年代,何啨能没有将手抽回去,应该已经是很疯狂的大胆。

再看她害羞得将头埋进胸口,也是怪可爱的。

刘泽将她搂进怀里。

何啨紧张得身体绷紧,低着头:“我,我怕。”

刘泽嘿嘿一笑,没有勉强,抱了一会儿就松开她,反正来日方长。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彼此的心却更加靠近,何啨两手扶住刘泽的腰,头贴在刘泽的后背,表情甜甜的。

“你不是中午的火车啊?怎么大晚上才回来?”

刘泽前脚刚回到家,后脚刘母就站起来大声指责。

家里人都担心坏了,大晚上都没看到人回来,差点就要去找人。

就是觉得就算是去找人也不知道去哪里找,这才坐在家里苦苦等待。

“何啨去接我,就顺便和她去吃个饭,然后忘记了回来时间。”

刘泽一时间也忘记了家里父母的担心:“放心,我一个大男人能有什么危险。”

说着,刘泽也翻开包囊,给他们二老也买了礼物。

“何啨去接你了?”

何母顿时没了怨气,连刘泽的礼物也不看一眼。

“对,我现在又困又累,准备洗个澡就睡觉,你要有什么八卦,明天再问?”

刘泽打了个呵欠。

火车上他几乎没有睡着,累得要命。

也就是何啨来接,这才请她去吃饭,顺便逛了逛。

坚持到现在,他觉得上了床就能睡着。

刘母注意到刘泽眼中的血丝:“行吧,你快去吧。”

和刘父打声招呼,刘泽拿起衣服去了洗手间,几分钟洗好回床。

原本想直接睡觉的,但看到桌子上有七八份信,顿时来了兴趣。

读者来信?

一看,还真是读者来信。

“妈,我的读者来信都在这里了吗?”

刘泽朝外喊了声。

“都在!”

“小泽,你的诗火了,我们单位都有人讨论你的诗。”

前一句是刘母说的,后一句是刘父补充的。

这就是很多读者的来信?

何啨那丫头对很多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不过想了想,又觉得正常,10号发表的诗刊,现在才13号。

除了路上的时间,才三天就已经收到七八封读者来信,确实是不少了。

果然,一看信件地址,差不多都是燕京的,要么就是燕京旁边城市的。

刘泽拆开信件,很快就露出笑容。

【刘何同志你好,你的《一代人》我很喜欢,虽然只有短短的两句,但我仿佛看到了人生的希望,生命的光芒......】

差不多都是评价《一代人》这首诗,一致觉得好,想和刘泽交朋友等等,其他两首也有评价,不过评价有些参齐。

虽然没有来信中没有钱和粮票,但刘泽却依旧很开心,美滋滋入睡。

梦中,他梦到他的《人生》火了,改编成电影,拿到很多奖项,事业美人双丰收。 第024章:再到人民文学,商谈不顺 接下来的时间里,刘泽没怎么出门,全力码字。

刘母一开始还埋怨两句高考完也不出去玩,后面想到可能是创造,就再多说。

他们都以为刘泽在作诗,但其实是在写小说。

当《人生》写下最后一个句号,刘泽满意收笔,揉了揉发酸的关节。

刘泽望着眼前的手稿,唏嘘感叹,有点沉溺在《人生》的世界当中。

人生的道路虽然漫长,但紧要处常常只有几步,特别是当人年轻的时候。

说的不正是现在的自己吗?

整顿复杂的思路,刘泽休息片刻,动身人民文学。

门口保卫科的老张已经记得刘泽,刘泽还没有说话,他已经笑着打招呼。

刘泽依旧照常给他派了包烟,虽然看似没了必要,但是说不定以后会不会有帮助呢?

反正一包烟对他来说完全不是负担。

只不过刘泽这次见到的竟然不是田慧泽副主编,而是一个看着精炼的短发美女。

“刘泽同志你好,田主编因为身体原因住院,现在由我对你负责,我是编辑江雨寒,很高兴认识你。”

短发美女看着干练,说话也有种雷厉风行的感觉。

二十多岁,看着也没比刘泽大几岁,但感觉很有职业女强人的样子。

“你好,江雨寒同志。”

刘泽和她握手:“怎么没见田主编和我说他情况?”

正常来说,作者和编辑建立关系之后,如果有特殊原因解除关系,需要通知对方的。

江雨寒道:“他说刘泽同志要高考,就没有打扰,想着你还会过来投稿,于是推迟到现在。”

刘泽点点头,也就没有再过问,他和田慧泽也就是见过一次面,谈不上交情,探望什么的也就一念而过。

“那请问江雨寒同志,我前面的稿子有没有看过?”

江雨寒点头道:“看过了,请问刘泽同志剩下的写完了吗?”

刘泽把稿子递过去,她接过后先放在桌面,起身给刘泽倒茶,然后看稿。

刘泽注意到,对方从抽屉里翻了翻,找出刘泽前面六万字的稿子开始阅读,表情时不时露出惊讶的表情。

“刘泽同志,真是不好意思,我有点忘稿了,审稿时间可能稍长,请见谅,你可以随便参观我们人民文学。”

她带着歉意说道。

“要不你先看,明天你带着稿子来找我?”

刘泽眉头微皱,感觉她之前根本就没有看过稿子。

突然换编辑就算了,新的编辑还没有看过稿子,那像什么话?

之前给门口的老张送烟,就是想着能提前审稿,早日开始发行等等。

现在呢?

从开始投稿日到现在已经大半个月,新的编辑却还没有看过稿,不是相当于投稿大半个月还没有开始审稿吗?

江雨寒愣了下,露出职业式笑容:“刘泽同志,我时间可能不够充裕,你能后天来人民文学吗?”

刘泽道:“既然江雨寒同志时间不够充裕,那就退稿给我吧。”

江雨寒:“啊?”

刘泽道:“我是说,我退稿。”

江雨寒表情变了变,陪笑道:“刘泽同志,我向你道歉,我不是故意不看你稿子,真是刚接手工作,工作量太多忙不过来。”

显然,她是感觉到刘泽生气了,也大致猜到刘泽生气的原因。

没有掩饰,落落大方道歉。

刘泽淡淡:“那正好把稿子退回给我,你能有时间忙其他事。”

江雨寒想了想,继续陪笑道:“刘泽同志,你看这样行不行,明天中午我请你全聚德吃午饭作为赔罪,顺便回复你的稿子,怎样?”

刘泽顿了顿,颔首道:“那就十二点见。”

毕竟是人民文学,京城最有权威的文学,实力和权威都是最顶尖的。

对方既然主动示弱,自己也没必要那么小气,具体怎样就看明天吧。

“我送你。”

江雨寒把刘泽送到门口才回去。

一回到工位,她就冷着脸扫向同个办公室的同事。

不过她什么都没说,吸了口气,默默坐下,翻看刘泽的《人生》。

刘泽出到大门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和保卫科老张聊起了天,等气氛差不多了,问起了田慧泽的情况。

“说是身体不好,但我看田主编那健步如飞怎么可能是身体不好。”

“具体原因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就是让位给江雨寒同志,听说田主编以前的同事都不喜欢这位新来的江雨寒同志。”

“你要想知道内情,我给你打听打听?”

刘泽摇摇头:“不用不用,我就随便问一嘴,好奇而已。”

真要让人打听也不可能不表示一下,但内情和他没太多关系,他只要确定稿子能顺利通过,快速发表等等就行。

次日中午。

刘泽来到全聚德的时候,就看到门口站着江雨寒。

她身材高挑,穿着靓丽,但最让人意外的是手提着个公文包。

这年头,远出门的工具是行李箱、网兜、麻包袋,近出门是包裹和单肩帆布包。

像她拿着手提公文包的,刘泽还是第一次见。

进出全聚德的食客也是如此,都瞄了眼她的公文包。

江雨寒笑着走向刘泽:“刘泽同志,里面请。”

刘泽望了眼手表:“没久等吧?”

“我也刚到。”

江雨寒笑道:“昨晚连夜拜读刘泽同志《人生》,收获颇丰,真是佩服刘泽同志的水平,年纪轻轻就能写出这样的文字。”

两人边走边说,直接进入雅间,而不是在大厅,江雨寒显然是提前订了包间的。

门一关,外面就没了声音,两人安静聊天。

“刘泽同志,虽然《人生》之前在田副主编那里已经过稿,但我还是代表我自己祝贺一声,你在我这里也过稿了。”

江雨寒认真道。

刘泽点点头,淡淡道:“谢谢。”

“我来之前请示过主编,已经授权了一些权限。”

江雨寒似乎像是饭前将事情谈好:“听说刘泽同志不想买断,想要版税?而且条件达到之后尽快改变影视?”

刘泽来了兴趣,这是他最在意的地方:“是的。”

江雨寒点点头:“正常来说,新人是不具备资格谈影视的。”

刘泽没说话,静静望着她那张精致靓丽的面容。

“但条件达到那就另说。”

江雨寒尬笑道:“主要是版税,刘泽同志想要多少成?” 第025章:诗人身份加持,约定暂成 诚意很足。

虽然啰嗦了几句,但很快进入主题。

刘泽这段时间也了解很多政策,对版税有了些了解,不过也不多

于是问道:“我对这版税这方面了解不多,江雨寒同志觉得我能拿多少版税?”

江雨寒笑道:“首先说明一下,从术语的角度来说,我们不叫版税,叫印数稿酬,即是千册多少钱,和千字多少钱相关。”

“比如刘泽同志你这本《人生》,如果总印刷十万册,以5%的分成来计算,就是100000/1000*5%*书的单价。”

“书的单价现在还不能确定,需要三位主编同时打分才能最终确定。”

刘泽眉头微皱:“江雨寒同志的意思是,我的只能拿到5%?”

江雨寒点点头:“这是我能给到最大的诚意。”

顿了顿,她补充道:“实不相瞒,我刚入职,需要成绩,《人生》这本书我很看好,能不能改编我不敢保证,但肯定能火。”

好书,好像看黄文一样欲罢不能,完全没有审稿的感觉。

再加上前面田慧泽主编过稿一次,质量无须质疑。

如果刘泽强烈要退稿,她觉得是她的损失。

“我也知道它能火。”刘泽淡淡道:“所以我觉得5%太低了。”

江雨寒张张嘴,不过这时雅间的门被敲响,外面有服务员端菜进来。

来全聚德吃饭,烤鸭是必不可少的,江雨寒显然也是知道这一点,也点了这道菜。

有师傅在一旁切鸭片,两人也不好聊得那么详细,于是聊起了其他,等师傅离开,两人边吃边聊。

“刘泽同志,你是新人,5%已经是我给的极限。”

江雨寒认真道:“我可以很负责任保证,没有人能比我给出的价格更高,哪怕是之前的田主编。”

刘泽想了想道:“因为是新人才是5%,如果不是新人是不是就高一些?”

江雨寒愣了下:“刘泽同志还在哪里发表过创作?”

她查过,市面上没有刘泽这个人的文学。

刘泽道:“你先告诉我,不是新人是不是就高一些?”

江雨寒想了想:“原则上是这样,但也要看文学作品的质量。”

刘泽颔首:“诗人的身份算吗?我也发表过几首诗。”

“诗人身份?可以看看什么诗吗?”

江雨寒有些惊讶。

虽然诗和小说都是文学作品,但诗人看不起作家,作家看不上诗人。

前者觉得小说太过冗长,后者觉得诗词短小无力。

文人相轻,自古如是。

写小说又写诗的人非常少见。

刘泽将一本诗刊样本和两张稿酬复印件递过去。

来的时候他考虑到可能用得上,于是就带来了。

江雨寒对诗刊不以为然,但到看到稿酬复印件的时候,惊得站起来。

“《一代人》是你写的?”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江雨寒可以断定,这首诗将会惊艳整个夏天。

通俗易懂、短短两句、却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神震撼!

她办公室上下都在讨论这首诗,差不多都是好的评价,鲜有差评!

刘泽淡淡笑道:“刘何,其中刘取自我的姓。”

见对方如此惊讶,确实有些暗爽。

江雨寒惊讶的眼神变得复杂,好一会儿才坐下。

她对刘泽的《人生》已经很惊讶,对他的人生感悟深深佩服。

没想到还能作出那样的诗句,排在《诗刊》的第一个位置,可见其含金量。

刘泽道:“我现在不是新人了吧?”

江雨寒点点头,沉默片刻:“以刘泽同志的名气,再提一提印数稿酬应该是没问题的。”

她依旧难掩心中惊讶,主动给刘泽倒了杯酒。

正常来说,都是作家敬编辑,以求获得更多资源扶持等等。

但天才例外!

江雨寒不惜自降身份向刘泽敬酒。

刘泽和她碰杯,一口而尽才问道:“能提到多少?”

面子肯定是要给的,编辑的权限永远是大于作家的,虽然作家可以另投。

“首先来说,普通作家的印数稿酬不会超过10%,刘泽同志虽然有几首诗加持,但以我经验,内部不会给超10%。”

“另外,既然盯上影视改编,那肯定要书大火才行,需要大力推广和宣传,印数稿酬要太多不宜有足够的钱推广和宣传......我建议是7%,这是我能争取到的最高分成。”

江雨寒正色道。

一本书能不能火除了书的质量外,还和推广和宣传有关。

推广和宣传需要钱,钱肯定是从卖书里扣的,作家分去太多的钱,出版商就会降低推广和宣传的力度。

刘泽沉默片刻:“不能再高点?”

说实在,7%已经到了刘泽的预期,只不过能高点肯定是高点好。

“不能了,我能要到的只有这个价,如果你这本书火了下次新书质量依旧,我才能要到更高的价。”

江雨寒摇摇头,接着带着几分骄傲:“7%的分成,我敢说就是田慧泽主编也谈不下来。”

有背景?

刘泽深深看了她一眼,再次举杯:“那就7%,谢谢。”

江雨寒愣了下,顿时露出惊喜之色:“相互扶持,一起成长。”

她还担心刘泽因为她之前没看稿而有意见,故意刁难或者强烈要求退稿呢。

看来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错怪了刘泽,果然,看人不能单看年龄和外表。

“等我回去,我会和几个主编力争,然后走程序,大概五天左右会喊你到人民文学正式签约。”

接下来两人的谈话随和了不少,有说有笑,聊起了文学,说起了高考等等。

等吃完饭,两人都有些微醉。

好在是大白天,不至于担心遇到街溜子。

走出全聚德门店,一股热量袭来,刘泽问道:“江编辑怎么来的?”

江雨寒的瓜子脸带着酒红,笑道:“我坐公交来的,刘泽同志呢?”

“我骑单车来的。”刘泽指着停车棚的单车:“这里距离公交站有半公里,我骑车送你去吧。”

“那怎么好意思。”江雨寒摇摇头道:“我慢慢走过去就行了,醒醒酒。”

坐男人后座的行为太敏感了,她心里抗拒,但两人难得刚建立合作关系,肯定是不能太过生硬拒绝。

刘泽也是想着两人刚刚建立合作关系,得打好关系:“你走路过去得十来分钟,这天气不得热得满身是汗?还是我送你吧。”

现在是两点,正是一天最热的时候。

江雨寒想了想,点点头道:“那就谢谢刘泽同志。”

确实,又因为喝了点酒,她走出全聚德的时候就感觉外面火辣辣的。

要是这样回到单位妆容肯定是毁了,而且还可能身体黏糊糊影响下午的正常工作。

刘泽骑上单车,将江雨寒送到公交站亭后挥手离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在等车的一位妇女从他出现到他离开,视线都在他身上,目光还挺不善的。 第026章:何母棒打鸳鸯,何啨顶撞 刘泽不知道,那是何母。

他不认识何母,但是何母认识刘泽。

见到刘泽骑车载着个姑娘,整个人都不好了。

光天化日之下,一个男的载着一个女的,关系肯定不简单。

一边和自己女儿走得近,一边和其他女人不清不楚,这不是耍流氓吗?

于是在傍晚何啨下班回到家,何家又发生了一场争吵。

“何啨,你以后不许再和刘泽走近!”

饭桌上,何母板着脸说道。

何啨、何秋霞、刘茂三人都愣住了。

“为什么啊?”

何啨顿时惊了:“妈,不是说好了刘泽考上大学就......就可以了吗?”

何母拍着桌子:“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姐妹两人还是第一次见妈妈在饭桌上发这么火,何啨吓得一时间失神。

何秋霞道:“妈,为什么你总得给个理由吧?你上次说不能专门撮合他们我也听了,现在又直接说不行?”

“你这个死丫头,都怪你出那些馊主意,你真正了解刘泽是什么人吗?啊?”

何母恼火望着何秋霞。

何秋霞张张嘴,却发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本能来说,小叔子是个体贴的人,会替她们一小家子着想。

但认真算来,她和刘泽的相处时间也不多,和刘茂结婚没多久刘泽就下乡了。

虽然从感官上觉得刘泽人不错,但要说真正了解,那还真的不好说。

刘茂觉得何母话里有话,眉头微皱道:“妈,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何母语气稍缓:“我今天等公交,看到他骑车载着一个漂亮女人!”

刘茂松了口气:“那也不能说明什么吧,可能是朋友,也可能是读者?”

他还以为弟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把丈母娘气了,原来是这点小事情。

以刘泽那三首诗的含金量,听说收到不少读者的来信,有读者仰慕相见也是正常。

“还不能说明什么?”

何母的声音大了许多:“难道要亲上、抱上才能说明是吧?”

她刚才还看在是女婿的份上缓和了语气,如今一听,果然就是向着自家弟弟的。

男女授受不亲,普通朋友肯定不会坐同一辆单车,都能坐同一辆单车了,关系肯定是不一般。

男女之间,又都是小年轻,你未娶我未嫁,那么亲密,还不能说明什么?

何啨不满道:“妈,你就看到刘泽骑车载人就乱说,前因后果也没有,分明就是对他有意见!”

初听刘泽骑车载其他女人是有些不爽,但就因为载其他女人而觉得两人有不清不楚的关系,那也太过武断了。

刘茂心里不满,不过没表现出来,和气道:“妈,不如我让刘泽过来说明原因,你看怎样?”

“不敢劳烦大诗人来解释!”

何母大声道:“反正我话撂在这里,我不喜欢刘泽这人,不管他是不是考上大学,是不是找到正式工,何啨你不许和他走近!”

她一开始就有些反感大女儿的决定,感觉两个女儿都便宜了对方一家。

特别是小女儿一次两次忤逆她的意见,和刘泽频频接触,还给他做饭,大晚上才回家。

后面得知刘泽的诗火了后,感官稍微有些好转。

但今日见到刘泽载人,所有的不满彻底爆发了。

何啨闻言都要哭了:“妈,你说话不算数!”

何母道:“我说什么话?一开始都是你姐说的,我只是没有反对,现在我觉得刘泽不行反对了怎么样?我生你养你,还不能给你做决定了是吧?”

何秋霞整个人都不好了:“妈,你怎么都怪我了?”

自己提议搬过来住,把妹妹嫁给刘泽,省得以后妹妹嫁给其他人家里没人照顾二老。

以前刘泽只是返城知青亲妈看不上可以理解,但现在刘泽不仅是诗人,还有可能考上大学,配妹妹也是绰绰有余的啊。

可即便如此,就因为刘泽骑车载个女人,亲妈就反对他们,还把问题都归到她头上,再看丈夫眉头紧皱的样子,她顿感无比委屈,都是她的错咯?

“不是你那歪主意,你妹能被他骗啊?你是想你妹当情人是吧?”

何母有时候的话杀伤力很大。

姐妹两人顿时脸无人色,眼眶都红了。

“够了!”

何父看不下去:“我经常和你说,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你说这些话伤害了她们两个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何母撇撇嘴,望了眼两女,头扭一边去,心底忽然有些后悔将话说得太重,但转而又想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小女儿幸福。

她还年轻,不懂世间险恶,自己得多些为她着想,做妈妈的怎么可能会真的伤害自家女儿呢。

何父接着说道:“之前说的不变,刘泽能考上京城的大学或者找到正式工,他们两个看得上眼就结婚。”

何母张张嘴,但被何父瞪了眼,又不甘心闭上嘴。

何父望了眼姐妹两人,端起酒杯:“阿茂,我们爷俩喝一杯。”

刘茂知道这是何父的专属歉意,挤出很勉强的笑容,和他轻轻碰了一下。

这顿饭吃得很沉闷,刘母早早就放下筷子,带两个小家伙去洗澡,安抚他们睡觉。

何啨也早早回了房间,大热天的把自己闷在被子里哭泣。

终于是夫妻两人的时间,何秋霞望着刘茂:“阿茂,对不起。”

刘茂摇摇头,拉着何秋霞的手拍了拍她手心:“不怪你。”

次日,夫妻两人带小孩回刘家吃饭,刘茂问起了刘泽。

“小泽,昨天中午你是不是载了个漂亮女人?”

何秋霞夹菜的筷子顿住,竖起了耳朵。

刘父和刘母也望向了刘泽。

“啊?对,你怎么知道?”

刘泽大感意外。

他昨天用刘茂的单车载个人都被知道,单车还能人脸识别了?还能识别是不是美女?

刘茂正色道:“你和她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刘泽被问糊涂:“作家和编辑关系?”

刘茂愣了下,“她是编辑啊?”

刘泽道:“昂,人民文学的编辑江雨寒同志,怎么了?”

刘茂和何秋霞对视一眼,将昨晚何母在饭桌上的事说了一遍,不过没说是吵架。

刘泽恍然大悟:“怪不得我总感觉车站有个妇女一直眼神不善盯着我,原来是亲家母啊。”

刘母紧接着问道:“是不是亲家母误会了?”

刘茂点点头:“对,还让何啨不能和赵泽走近,最后是岳父拍板才消停。”

“亲家母对小泽意见这么大啊?”

何母有些担心:“是因为没正式见面吗?要不要安排个时间两家再见一见?”

何父接着说道:“我觉得有必要,还有五天高考出分数,不如就定出分数这天?顺便聊聊他们两人的关系?” 第027章:399,这分数也太低了吧 没有网络和手机的年代,信息流通是很慢的。

人们能得知高考分数的途径很少,只能从报纸和广播等途径得知录取分数线。

想要知道个人的分数,要么跑教育局去查,要么等邮局将文件送到报考的当地政府,再由政府下发到各考生的村、街道办,再由村和街道办通知考生。

刘泽为了方便查看,从白沙村回来的时候就提交申请,将录取通知书等信息的地址改了,希望能在街道办查到分数等等。

不然等到白沙村有结果,信息会被延迟好几天。

刘家兵分两路,刘父和刘茂几个先去吃饭的地方,刘泽则是去街道办。

刘母是街道办的人,办事起来更加方便,不用像其他人一样在门口排了长长的队,拿着准考证问成绩。

刘泽原本心态还挺平和的,但见到街道办门口排了两条长长队的时候,不由也有些紧张起来。

这高考啊,确实是人生的分水岭,考上了就是大学生,毕业后是干部,考不上继续做街溜子。

含金量足足的!

和后世完全没法比!

今天街道办都是人,刘泽都挤不进去。

不过好在有刘母,她在约定的时间喜笑颜开出来。

“过线啦!”

刘母找到刘泽,满是激动道:“总分399!”

她压低了声音,不敢表现得太过,毕竟那么多人排队查成绩。

虽然同样很多人走后门、托关系查成绩,但都比较隐秘,不会太显摆。

“才399?”

刘泽嘴角抽了抽。

六百分的试卷才考399,感觉好低啊。

“才?”刘母拍了两下刘泽:“我还不能下班,你先去饭店等我。”

这孩子真是一点都不知道骄傲,这分数除了不确定那几个顶尖学府能不能上,其他大学随便挑啦。

老刘家出了个大学生!

还是重点大学!

回头再问问街道办主任,399分能上什么大学,和刘泽填的那几个志愿对不对得上。

“好的。”

刘泽点点头。

他还有不少观念都和后世相似,以为399的分数很低。

却不知,在这届高考399是个很可怕的分数!

告别刘母,刘泽去了约定的饭店。

除了刘母,两家人都到了,还多了个陌生人,就坐在何啨旁边。

是上次被请去北方昆曲剧院的北影高材生陈凯鸽。

刘泽还没和人打招呼,陈凯歌已经起身。

“刘何同志?”

陈凯鸽惊呼:“真的是你?!”

“你好同志。”

刘泽点点头,扫了一圈众人:“你怎么在这里?”

刘父几人脸色似乎有些不好看,特别是何啨,眼眶红红的,见他来也没看他一眼。

“刚好在饭店撞见何阿姨,她请我过来坐坐。”

陈凯鸽依旧激动:“刘何同志,能不能签我请个名,我太喜欢你的诗了。”

“你那首《一代人》如黑夜里的明灯,振聋发聩,发人深思,还有《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仿佛令我等青年看到人生的指引......”

他巴拉巴拉说着,激动得像是看到自己的偶像,唾沫时不时飞出来,看得刘泽眉头微皱,稍微拉开距离他才醒悟回来,连忙尴尬放缓语速。

两家的家宴请外人....刘泽睨了眼何母,摇摇头道:“抱歉,我没有给人签名的习惯。”

“那,那真是遗憾了。”

陈凯鸽也是有点眼力,看了看众人,讪讪道:“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了。”

“何阿姨,何啨同志,还有两位叔叔,我先回去同学那边了。”

何母笑着点头:“好,年轻人有空要多些走动。”

何啨依旧低着头,理都不理下。

不远处有一桌,五个差不多年纪的青年正在聚餐。

陈凯鸽回去后,那边立即有些骚动,有人站起来似乎要走向刘泽,但被陈凯鸽拉住。

刘泽直接落座到何啨旁边,低声问道:“怎么啦,谁惹你生气了?”

何啨心里委屈,也没看刘泽,摇摇头:“回头和你说。”

何母的眉头能夹死苍蝇:“亲家公,这是你家小儿子?”

“对,他是刘泽。”

刘父点点头,表情有些生硬。

刚才饭店里遇到那个年轻人,是何母邀请对方来坐,表现得很热情。

虽然没有明言,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何母有意撮合对方和何啨,张嘴闭嘴都说对方是北影的大学生,要何啨多和对方交流。

今日两家聚会,目的是刘泽和何啨的事,却表现得对另外一个大学生青睐有加,要介绍他和何啨认识,是铁了心断绝他们关系,觉得刘泽考不上大学?

这也就是刘母不在,不然已经开骂了。

何母淡淡道:“小泽是吧,怎么见了长辈也不问候一声?”

何秋霞皱着眉,主动道:“妈,刚才小泽和人说话,并不是故意没问候你。”

怎么见了长辈也不问候一声,潜台词不是说刘泽没有家教吗?

这个亲妈,她是一点都不在乎她在夫家的形象啊。

以为她全家都住在娘家,就不用维护夫家关系了?

何母白了她一眼,又望向刘泽:“小泽,高考多少分?”

话落,众人都纷纷望向刘泽,低着头不说话的何啨也终于抬头。

刘泽淡淡道:“399。”

何啨连忙追问:“过线了吗?”

众人也是这个疑问,刘父几个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刘泽点点头:“过线了。”

“好!”

刘父激动大喊。

“太好了!我们家出了个大学生!”

刘茂夫妻也很激动,相视一眼,真心替刘泽开心。

“太好啦,刘泽,恭喜你!”

何啨激动得眼睛又红了。

何父也顺势说了声恭喜。

英英和杰杰不明所以,见大家都开心,也跟着笑呵呵。

只有刘母哼了声:“这分数也太低了吧,就这分数能上什么好大学,都读不了燕京的大学吧?”

众人如被泼了冷水,心中喜悦的火焰快速变小。

因为以前身边没有人考大学,他们对高考分数了解不多,哪怕是身为北师大副教授的刘父也了解不多。

但如果单是从分数上看,六百分的试卷才考399,那也只是刚刚过合格线而已,确实,是有点儿低。

“多少分?”

惊讶的声音响起,不过不是同桌的人说的。

何母等人循声望去,是刚才离开的陈凯鸽和他的同伴。

不知什么时候,他们来到了刘泽身后,此时满脸惊讶。

“小鸽啊,你们都是大学生,对分数比我们了解得深。”

何母温雅笑问道:“按照往年的情况,399的分数是不是很低?” 第028章:北大分数线,陈凯鸽认输 “低?”

陈凯鸽几人眼睛都瞪出来。

“这分数能上北大!”

“什么?”

众人大惊!

何母连问:“你们开玩笑的吧?这么低的分数能上第一学府?”

她不信,以百分制计算,399也不过是才刚刚及格而已,就这分数怎么可能考上第一学府?

刘父追问道:“小同志,你说399分能上北大,有什么依据吗?”

他知道,刘泽的高考第一志愿是北大、第二志愿是北理工,第三个志愿是北外语......六个志愿都是燕京的。

陈凯鸽道:“我是78年考上北影的,当年北大在京录取分数线是298!”

一旁的朋友也是同届的学生,纷纷表示这几年刚恢复高考,录取分数线不会相差很大。

而且他们这些天也在关注高考的情况,知道大概情况,猜测今年北大的录取分数线和上一年相差不大。

399比298整整高出101分,考进北大几乎毫无悬念!

“好好好,谢谢你们解惑,谢谢。”

刘父顿时笑得嘴裂到后脑勺。

虽然还没有录取通知书下来,但几乎可以确定进北大了。

第一学府啊,祖坟冒青烟了,等录取通知书下来,回去拜祖宗,再找老郑他们吹破天!

“所以我真能上北大。”

刘泽不由唏嘘,既感慨也感叹。

当时确定参加高考的时候,他就想自己有上北大的可能。

拿到分数线的第一时间,他先想着是不是太低了,然后才想到这个年头的特殊性。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不敢保证就一定能考上北大。

现在从陈凯鸽几人口中几乎可以确信,他十有八九是考上北大了。

北大啊,多少人心中的第一学府,竟然被他考上了。

这年头,大学生的含金量就高得离谱,第一学府毕业的大学生更是前途无限。

毫无疑问地说,哪怕没有太大的机遇,正正常常发展,二三十年后都是普通人眼中的大人物。

何母几乎是相信了,但依旧嘴硬:“恢复高考以来一年不同一年,录取通知书还没发下来,谁知是真是假。”

何父瞪了她一眼,笑对刘父道:“我看时间不早了,亲家母应该也快过来,不如先上菜等她来了就可以吃?”

刘父连连点头:“好好,那就依亲家公的。”

他欣慰望着刘泽,也注意到一旁的何啨,只觉得两人金童玉女,特别合适。

只是想到何母对刘泽的意见大,又有些担心,心中轻叹。

想了想,也没说什么,等刘泽他妈来了再说吧。

“刘何同志,可以给我们签个名吗?”

陈凯鸽这时拿出《诗刊》杂志:“我们太喜欢你的诗了。”

刚才被拒绝,手里也没有《诗刊》,现在喜事相逢,总不至于还拒绝吧?

北大诗人亲笔签名,说出去得多有面子?

十年二十年后,这个签名能卖出天价吧?

“你想签笔名还是真名?”刘泽笑着接过对方递来的钢笔。

他对书友签名没经验,也不知该签笔名还是真名。

陈凯鸽激动得搓搓手:“能不能都签?”

刘泽点点头,在页面留下两条龙飞凤舞的名字。

陈凯鸽两眼发亮,连连道谢。

一旁的同伴见状,纷纷请求刘泽签名。

刘泽没全答应,只签拿出《诗刊》的,其他的婉拒。

端着《诗刊》的碗,总得支持一波《诗刊》,什么都签算什么?

看着陈凯鸽几个又激动又失望,何母忍不住嘲讽:“不就几首诗,你们太丢大学生的面子了!”

没拿到签名的一个大学生立即反驳:“那不是几首诗那么简单,那是知识之光,生命之光,阿姨您没读过大学不懂!”

何母脸顿时就恼火:“阿姨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多.......”

那大学生直接将她打断:“人不能每天摄入超过一小勺的盐,但我每天能吃五碗饭,阿姨真觉得吃的盐比我吃的饭多吗?要算算吗?”

“现在是新时代,我们要实事求是说话,老封建那些糟粕要不得!”

何母脸都红了。

何父板起脸道:“小同志要强调知识,不讲究礼貌和家教是吧?”

刘茂心中想笑,但也知道要维护丈母娘的脸面:“同志,麻烦你们回你们的位置。”

那大学生望了望刘茂,又望了望刘泽,感觉两人有些相似,张张嘴又把话咽下去:“刘何同志,我就看不得你的诗被侮辱,无意坏你们聚餐。”

刘泽起身,朝对方伸手:“谢谢你维护我的诗,但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文章好坏各人看法不同,辩论可以,但不要伤了和气。”

大学生愣了下,激动和刘泽握手:“您说得对,是我太激动了,我向阿姨道歉,我向大家道歉。”

何母冷哼一声,显然是不领刘泽的情。

但不管是何父还是其他人,心中对刘泽的印象都上了个台阶。

刘泽笑道:“下次遇见,如果还想我签名,我一定不拒绝。”

“好,好......”

大学生顿了顿道:“那我现在就去买本《诗刊》,再来找你签名行不行?”

另两个没要到签名的大学生闻言眼睛一亮,都盯着刘泽。

刘泽哭笑不得:“可以。”

“我们这就去,请稍等。”

几人风风火火离开,陈凯鸽和拿到签名的准备回座位。

刘泽突然喊住陈凯鸽:“同志,你喜欢何啨吗?”

陈凯鸽愣了下,下意识道:“喜欢啊。”

清纯可爱,身材又好,白皙靓丽,会有人不喜欢?

何啨不知为什么,心底突然有些慌乱:“刘泽,我不喜欢他!”

何母眉头皱了皱,不满地瞪着何啨:又是朋友的儿子,又是大学生,怎么就不喜欢?

刘泽道:“我也喜欢何啨。”

陈凯鸽啊了一声,连说道:“我只是欣赏何啨同志的喜欢,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说着,他哀怨望了何母一眼:和北大诗人争女人,阿姨您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顿了顿,陈凯鸽突然惊讶道:“刘何笔名是取自你和何啨同志的姓?”

刘泽颔首:“对。”

陈凯鸽闻言,由衷道:“你们二位真是郎才女貌。”

刘泽笑了笑没接话,何啨则是早就羞红了脸,心怦怦乱跳,开心得冒泡。

在两家人的面前亲口说喜欢她,又是诗人,又可能是第一学府大学生,就是妈妈反对也没用了吧,毕竟家里真正做主的是爸爸。

何母果然是要反对的,但才张嘴,刘母的大嗓门就响起。

刘母从饭店大门口方向小跑进来,边跑边激动大喊:“考进了,考进了!” 第029章:确定录取,谈婚论嫁 考进了?

众人下意识想到北大。

刘父是个沉稳的中年男人,但这一刻也激动了。

他不顾大厅的其他食客不满眼神,起身迎上去:“考进北大了是不是?是不是?”

刘母满脸激动,红光满面道:“对对对,街道办主任亲自帮我打电话问到的。”

她当时试探性问街道办主任她儿子能考上什么大学,差点被对方骂了一顿,得知399那么高的分数脸色才稍缓,然后给她打电话询问。

顶尖的学府是有特权的,询问刘泽的信息后,就给了准确的回复。

街道办主任为此恭喜刘母,还特意在忙碌的这一天让刘母准时下班,不然要加班的。

“太好了,太好了,祖宗保佑!”

刘父大大激动。

刘母则是抱着刘泽欢呼。

一家人都开心了,全部喜笑颜开的。

原本大厅的食客对刘母和刘父两人声大十分不满的,得知是儿子考上北大,一个个都露出了和蔼的笑容,甚至送上几声祝福。

刘父反应过来,向大伙们道歉,拉着刘母坐下。

“儿子,你太棒了,妈为你感到骄傲!”

刘母依旧难掩激动之色。

儿子考上北大,不仅光宗耀祖,而且还没毕业就福泽到了她。

在街道办当临时工几年,街道办主任还是第一次那么和蔼可亲和她说话,正式工的同事说话都好听了很多。

“妈,我也为你感到骄傲,喝杯茶。”

刘泽笑了笑,给刘母倒茶。

刘母愣了下,不知为什么,就突然想哭。

好像是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触碰,儿子太懂事了,太争气了。

“好,好,妈喝茶。”

刘母抹了下眼角,笑着喝茶。

餐桌上的气氛很高,除了何母,众人有说有笑。

刘茂特意让服务员将桌上的普通酒换成茅台,给众人满上。

“我也要!”

“我也要!”

英英和杰杰两人吵着要。

被何秋霞瞪过去,又乖乖喝他们的牛奶了。

“今天开心,我们举杯,恭喜小泽考上北大!”

刘母举杯,笑得眼睛只剩一条线。

何母虽然没什么笑容,但也跟着举杯。

刚放下杯,已经回座位的陈凯鸽几个端着酒杯来恭喜。

刘泽没有拒绝,和他们几个碰了杯,顺便给刚才没签名的签名。

客套几句,他们才离开。

刘母道:“亲家母,我看他们两个小孩挺合适的,小泽正好考上大学,不如就确定下来,双喜临门,你以为呢?”

何啨闻言,心跳顿时慢了半拍,随即如小鹿乱跳,两边脸颊浮出两朵绯云。

她先是羞答答望了眼刘泽,又紧张望向何母。

前些天说刘泽考上大学也允许他们走近,但现在考上的是北大,不同了吧?

不止是何啨紧张,何秋霞和刘茂夫妻也紧张了,生怕何母这个时候说些令人难堪的话或事。

像刚才那样故意撮合何啨和陈凯鸽的行为,刘母要是在场,估计会直接掀翻桌子离开。

何母笑容有些勉强,不过确实是没有反对:“他们两个要是看上眼,确定就确定吧。”

北大的光环降服了何母。

在世人眼中,大学生有两种,一种是普通大学生,一种是清北大学生。

前者何母能冷嘲热讽几句,甚至可以嘴硬说看不起,但后者真的不敢,第一学府的逼格太高了,高到她不敢。

“好,好,我们再次举杯,祝福刘泽和何啨。”

刘母笑容更盛,再次举杯。

何啨心中大定,羞意更浓,眉目喜俏望向刘泽,发现刘泽也望着她,顿时有种触电的感觉,连忙转移目光。

好害羞呀,过些天是不是就要搬去和刘泽住了?

住在同一个房间......

刘母望了他们两眼一眼,趁热打铁道:“我看他们男才女貌,相互钟情,不如趁这次聚餐,顺便谈谈他们的婚事流程?”

难得两家所有人都在,趁机把事情谈好,省得下次又要找机会聚一次。

要不要三转一响,什么时候搬过去住都得谈谈。

何母也望了他们一眼,眉头微皱道:“太急了点吧?”

刘泽接着说道:“妈,我和何啨还年轻。”

确定关系谈恋爱可以,结婚的话就太早了。

十六岁的老婆......刘泽的心理压力很大。

刘母道:“你还年轻?你实岁20,虚岁21,晃22,毛23的人了。”

刘泽瞪着眼:还能这样算?

“咳!”

刘父突然咳了声:“我去个洗手间。”

刘母顿了顿,陪笑道:“我也正好想去个洗手间。”

何母眉头皱得更深,感觉亲家公和亲家母不是去洗手间那么简单。

刘茂望着父母离去,很快收回目光,笑道:“爸,妈,我们边喝边等。”

厕所边。

刘母没好气道:“老不死的,最好给我解释清楚,干嘛要打断我说话。”

刘父将她和刘泽没来之前的事说了遍,刘母的脸色顿时就变得难看:“好歹两家是亲家,她怎么能那么恶心?”

“人之常情罢了。”刘父倒是没有生气:“之前小泽没工作,又没考上大学,亲家母为自家女儿考虑很正常。”

刘母道:“那也不能这样啊,高考分数就今天出来,她是断定小泽考不好吧?迟几天就不行?还是在我们的聚餐上!”

“小啨是个好女孩,亲家母怎样个人影响不大,我们之前也很少见面。”刘父摇摇头:“不过我不是想和你说这个。”

“我这段时间特意了解过,今年大学生的政审又严格了,考生年龄原则上不得超过二十五岁,且须未婚。”

刘母惊了下,又放下心来:“小泽未婚啊,小啨也没到年龄登记,就算是搬来住也没关系。”

刘父白了她一眼:“你当政审是儿戏?小啨前脚住进来,后脚大院的人就知道了,谁要是多嘴举报怎么办?”

刘母闻言又惊了:“那就先不娶了?”

刘父点点头:“小泽还年轻,小啨也还年轻,晚几年也没什么。”

刘母有些犹豫,她打心底是喜欢何啨,但想到儿子的前程,又想到何母那副嘴脸,当即点头。

刘父望了她一眼:“回去也不要给亲家母甩脸色,阿茂和英英杰杰还住在人家那里,免得他们住得不开心。”

刘母张张嘴,最后哼了一声。

回到座位后,她没有给何母甩脸色,但也没给好脸色。

刚才聊的话题好像从来没有聊过,也没再主动找何母说过话,都是聊大学的事。

刘茂和何秋霞感觉到不对劲,夫妻两人交换着眼神,但也不好现在过问。

何母如鲠在喉,整顿饭都吃得不是滋味,结束后就匆匆离开了。

等到何秋霞回来,才问是怎么回事? 第030章:刘泽的想法,兄弟和睦 何啨也好奇,心里甚至有些害怕。

当时刘母多兴奋啊,恨不得她和刘泽就地结婚。

但和刘父去了趟洗手间回来,虽然还保持着开心,但没再提过结婚两字。

如果猜得没错,肯定是刘父和刘母说了什么。

“妈,小啨,你们别乱想。”

何秋霞心中轻叹:“是我家公了解到,今年大学生的政审会更加严格,要求未婚,家婆说既然妈觉得太急了,那就晚些再谈。”

也有因为饭桌上她妈撮合何啨和陈凯鸽的原因,家婆心里不爽得很,回去的路上就当着她的面骂骂咧咧。

“那明显是太急了啊!”

何母哼了声:“这才认识多久,而且小啨才十六岁!”

现在又不是旧封建,哪有人那么急把才十六岁的女儿嫁出去,后妈都没那么恶毒。

何秋霞张张嘴又识趣合上,心里不是滋味,委屈得很。

妹妹不嫁人,她一小家子就得住客厅。

之前明明说好,刘泽考上大学或者找到工作就和何啨结婚,搬过去住。

虽然现在是有政审不可抗拒的因素,但大多数都是亲妈有意见,各种作妖,家婆那边对她妈都有意见了。

早知道就不搬回来了,在那边大不了也是住客厅,至少刘茂不用不开心,她也不至于好像什么都是她的错一样。

何父道:“亲家母的意思是等刘政审通过再谈,还是毕业后再谈?”

何秋霞摇摇头:“没说,只说两人都年轻,不急。”

何父点点头:“那就先这样吧,阿茂他们没回来?”

何秋霞道:“他们还有下半场要庆祝。”

当时家婆骂骂咧咧她妈,她反驳也不是,听着也不开心,就找了个借口先回来了。

......

刘家,刘母又整了几道拿手菜。

英英和杰杰双胞胎在看电视,他们几个喝酒庆祝。

酒过三巡,刘茂望了眼时间,觉得要回去了,不然两个小家伙明天又起不来上幼儿园。

“爸爸,我们不想去外婆家。”英英屁股没挪一下,眼睛都被电视绑架了。

“不行,太晚了,要回去睡觉,明天还要去幼儿园。”刘茂把两人从沙发上拉下。

杰杰昂头,大眼睛呆萌呆萌:“在家里睡觉明天也可以去幼儿园,为什么要去外婆家睡觉?”

这该怎么解释,两个小家伙又不懂家里睡不下....刘茂板着脸道:“我看你们是想留下来看电视,快点。”

杰杰道:“我不要,我不想去外婆家。”

英英接着道:“爸爸,我也不想去外婆家。”

刘茂扬起手:“不听话是不是,要打屁股是不是?”

两个小家伙顿时嘟起了嘴,英英那双大眼睛变得湿润,委屈巴巴的让人觉得好笑。

刘泽打了个酒嗝,走过去推开刘茂,蹲在他们面前:“英英杰杰,为什么不想去外婆家?”

三四岁小孩子是最敏感的年龄,谁对他们好不好他们清楚得很,不想回去不一定是想留下来看电视。

杰杰是弟弟,比较呆萌,闻言只是望着刘泽没说话,可能是大脑CPU在快速飞转,分析刘泽问的意思。

英英可怜巴巴道:“外婆经常骂爸爸妈妈,大嗓门大老虎,我们怕怕。”

原本笑呵呵望着的刘父和刘母闻言顿时没了笑意,立即小跑到他们身边,一人抱着一个。

两个小家伙如数家珍,又是那么认真地说着何母在饭桌上拍桌子啊,拿鞭子抽何啨等等,说得那么认真。

父母两人瞪着刘茂:“干嘛不和我们说一声?”

和你们说也没用....刘茂在一旁尴尬摸鼻子,有心不想让父母知道这些,免得他们担心的。

刘泽手肘撞了撞刘茂:“住那边不得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

刘茂也喝了不少,说话比较敞畅快:“确实是有点。”

而且都是自家人,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刘泽想了想:“要不搬回来住吧?”

刘茂愣了下:“别开玩笑了,住得下我们也不会搬过去。”

搬回来他也不好意思搬进房间,哪怕刘泽愿意他心里也过意不去。

睡客厅的话,总体来说还是那边好点,毕竟何秋霞是个女人,在这边又是小叔子又是家公,没那么自在,要注意很多。

刘父和刘母原本也想说让刘茂他们搬回来,但听刘茂这么一说,他们也开不了口。

让刘泽把房间让出来住客厅的话他们也开不了口,毕竟都觉得欠了刘泽的。

刘泽看出他们的心思:“我准备大学住宿,你们搬回来住得下。”

刘茂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因为我们特意大学住宿。”

刘泽笑了笑:“也不完全是因为你们,我自己也想住宿。”

这年头,能考进北大的哪个不是人中龙凤?

在学校住宿不仅能收获珍贵的舍友情,也更有时间和其他同学关系更进一步。

试想一下,未来十多二十年,这位同学是董事长,那位舍友是厅长、市长......都是宝贵的资源,不住校太浪费了。

而且何啨现在还小,只适合谈恋爱和养成,有地方住也不能带回去滚床单,太禽兽的事......晚两年再干。

刘母道:“那你和小啨怎么办?不结婚了?”

搬去学校住宿,那就意味着要住四年,和何啨四年内不会结婚。

没有自己的地方住,领那张纸也没用,说不定亲家母也不会同意把女儿嫁给没有地方住的人。

“什么怎么办?”

刘泽笑道:“我不是说了吗,我们还年轻啊。”

四年后,何啨也不过才二十岁,他也才二十四岁,依旧还年轻。

搁在后世,这两个年龄也才刚大学毕业,步入社会,还没玩够呢,结什么婚。

刘茂有些复杂:“你真是这样想的?”

他还是觉得,刘泽更多的是因为体谅他们夫妻,这才说要搬去学校住宿。

刘泽朝他翻了个白眼:“你要是觉得我是因为你们才特意搬去大学住宿心情才会好受点,那也可以。”

“去你的!”

刘茂推了刘泽一下:“那就等你搬去大学住宿我们再搬回来。”

“不用啊。”

刘泽道:“明天你们就可以搬回来,我在客厅住几天没关系,反正很快去学校住。”

刘茂犹豫了片刻,望向刘父刘母:“爸妈以为呢?”

两人笑道:“你们兄弟商量就好。”

两人都很欣慰,两兄弟之间感情能这么好,有商有量,真是太难得了。

听说乡下很多地方,兄弟之间为了个锅碗瓢盆大打出手,反目成仇多。

刘茂点点头,笑道:“那我回去和秋霞也商量商量......今晚英英杰杰就和爸妈睡一晚,我自个儿回去。”

次日,刘茂夫妻就和何母等人提出搬回去的事。

刘泽也收到人民文学的来信,邀请过去签署合同。 第031章:签署合同,流氓式恋爱 签署合同没有意外,按照之前说好的。

就是江雨寒问起笔名是不是用真名的时候刘泽犹豫了下。

“用真名的话容易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可以的话还是用笔名比较好。”

江雨寒说出她的建议,举例真名带来的好与坏。

比如好的是别人一看名字就知道是谁写的书,不好的是容易被人问候祖宗十八代。

算起来,用真名不能带来多大好处,坏倒是令人恶心。

“那就取个笔名吧。”

刘泽想了想道:“你觉得刘江怎样?”

江雨寒复读机了声笔名:“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刘泽摇头笑道:“就觉得取名字是件很繁琐的事,直接取自我们俩的姓。”

江雨寒愣了下,哭笑不得道:“你这笔名起得也太随意了吧?”

哪个作家取笔名的时候不是认认真真想,恨不得把自己的理想、最难忘的事....像是对待亲儿子一样。

他倒好,直接取自两人的姓字,随意得令人哭笑不得。

刘泽哈哈一笑:“书写得好就行,笔名随意啦。”

反正笔名就是服务真人的,叫什么不用太在意。

江雨寒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写出《人生》的作家,心性令人佩服。”

随性,太随性了。

刘泽笑了笑,询问起什么时候印刷以及定价。

江雨寒道:“根据你的意思,考虑到今年大学生假期时间,我们决定七月二十九号上架两万册,定价三毛五。”

“三毛五?”刘泽惊了下:“定这么高啊?”

普遍人均日收一块钱的年代,能定价三毛五一本挺高了,相当于后世三十五块钱一本。

江雨寒笑道:“内部觉得这本书能火,定价也不算太高,哦,对了,昨天高考录取分数出来了,你过线没有?”

刘泽颔首:“过线了,399分。”

“399分?!”江雨寒眼睛瞪大。

同个办公室的同事纷纷望了过来。

“这分数都能上北大了吧?”

“十有八九,听说今年北大的录取分数线是301。”

“同志,厉害啊,不仅书写得好,读书也那么厉害,前途无量了。”

“江编辑捡到宝了,《人生》要是能二次印刷,加以北大生的身份,又是个卖点。”

江雨寒望了眼羡慕的同事,表情淡淡,随意敷衍两句,接着对刘泽笑道:“刘泽同志下午有没有时间,我请你吃饭,庆祝你《人生》即将上架。”

“吃饭的时间有。”刘泽想了想,笑道:“不过得我请你,感谢你操持,《人生》才能那么快上架。”

现在已经六月底,七月二十九号发表,也就剩下一个月的时间,算上排版印刷等时间,很快了。

江雨寒撩了下耳根的发丝,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先将合同交给上去。”

下午和江雨寒吃完饭,刘泽就直接回家。

刘母表示,这个星期天放假,刘茂一家子就搬回来。

刘泽应了声等星期天帮他们搬家就回了房,想着是不是应该开第二本书了。

《人生》签约完成,又确定了上架时间,剩下怎么卖和他无关,坐等分成和改编影视就行。

空窗的这段时间没开学,没事可做又没娱乐可玩挺无聊的,开新书是打发时间的最好方式之一。

想到这里,刘泽觉得有些好笑,竟然有一天主动想工作。

上辈子闲着的时候不是刷短视频就是和秘书们交流人体秘密......真怀念以前的生活。

刘泽思考了三天才确定第二本书写《冬天里的春天》。

第一本赚钱,第二本赚名声和奖项。

然后去帮刘茂一小家子搬回来,还遇见了何母,那张脸臭得生人勿近,刘泽都不敢向她打招呼。

何啨也帮忙搬,等差不多搬完,刘泽拉着她悄悄到了附近的公园坐。

刘泽道:“你妈那张脸,不会专门面对我的吧?”

何啨苦着脸:“是也不是,也和我姐他们搬去你那有关。”

“你都不知道,那天我姐提出要搬回去的时候,她那样子有多可怕。”

她想想都一阵后怕,那天晚上她姐和她妈都快要打起来,说好好为什么要搬回去。

得知是刘泽大学要住校,他们搬回去是住房间里,她妈才没话说,但这几天都臭着那张脸。

刘泽摸了摸鼻子:“那她会不会记恨我,以后不同意把你嫁给我?”

何啨原本苦着的脸,瞬间就红透:“不,不会吧,还要过四年呢。”

说着她又有些哀怨,她之前都以为刘泽考上大学就会搬过去,心里已经接受了。

谁知后面一变再变,最后刘泽大学要搬去学校住,两人要结婚至少会推迟四年。

不过也怪不得刘泽,她姐也安慰她,四年看似很长,但她还小,二十岁结婚是最合适的。

刘泽望着她娇羞的模样,忍不住握住她白皙的小手:“你戴上手表的样子真好看。”

何啨下意识想抽回手,大白天的她害怕被人看到,害怕影响刘泽政审。

听到刘泽提起手表,她才忍着害羞没抽回手,由刘泽握着。

只是她好奇,为什么说手表好看,他却是抚摸着她的手背?

到底是要摸手表还是要摸她的手啊?

刘泽笑道:“你上次的排练出结果了吗?”

何啨闻言叹了口气:“出结果了,没过。”

副院长说她演技很好,就是有些抢戏,沉淀沉淀肯定会有大作为。

意料之中....刘泽安慰道:“没关系,这次不行下次肯定可以,吃完饭带你去滑冰,开心一下。”

“滑冰?”何啨眼神一亮,随即摇头:“可是我不会啊,而且听说溜冰场晚上很乱。”

刘泽想了想道:“那还是算了,我先买两双溜冰鞋回来,我们有空的时候去广场溜,你穿多少码的鞋?”

这年头的娱乐方式太少,溜冰是年轻人比较喜欢的娱乐方式之一,很多返城知青都喜欢待在溜冰场,自然而然也就显得乱。

“不用了吧,溜冰鞋很贵的。”何啨确实有些心动,接着道:“你现在没有收入,我来买。”

刘泽哈哈一笑,揉了下她的头:“我上大学有补贴的,说不定比你工资还高,之前写诗赚的钱也没用完。”

何啨红着脸缩了缩脖子:“那就明天一起去买吧。”

刘泽摇摇头:“明天不知道够不够时间,要去体检,后天怎样?”

这年头,高考分数过线,准大学生要体检的,自己去指定医院自行参加。

昨天刘母下班回来,带回街道办的通知,让他三天内参加体检,今天帮忙搬家,后天去的话迟了点,明天是最合适的时间。

何啨点点头:“后天也行。”

反正她下班后没其他事,哪天都一样。

她突然觉得五指被扣住,低头一看,两人十指相扣,脸顿时又红了。

她象征性挣扎了下:“会,会被人看到啦。”

刘泽凑到她耳边:“叫声泽哥,我就松开。”

何啨红着脸,挣扎了片刻,声细如蚊:“泽哥~哥。”

刘泽心神一荡,畅快大笑......没松开手。

何啨的脸更红了,眼底丝丝窃喜。 第032章:体检遇到女儿国国王 上午是写作灵感最充足的时候。

刘泽大部分上午都专心写作,下午才忙其他事。

体检是下午去,只不过等他下午去体检的时候就后悔没有早上来。

人太多了!

一条条队伍都是来参加体检的准大学生,医院为此还特意增加了几条体检通道,都应付不过来。

刘泽和前面排队的同志聊几句发现,有些人是早上就来排队的,直到刚才才轮到,怨气大得很,差点和护士干起来。

从两点半排到五点,看着其他队伍的人数快速减少,刘泽这条队伍还龟速着,他差点没忍住骂娘。

这时,刘泽这条队伍尽头的科室有个身穿白大褂的高挑护士走出,操着略显嘶哑的嗓音:

“我们是借调过来的,不是专业护士,想快的排其他队。”

队伍的准大学生们骂骂咧咧离开,去其他队伍排队。

刘泽则是愣了下,揉揉眼睛想看清,可惜人已经不在,见队伍前面的人走了不少,他连忙凑上去。

这下没等多久,二十来分钟就轮到刘泽。

科室里有两个护士,一个是刚才出去喊话的。

真的是她,女儿国国王朱啉!

刘泽刚才还以为自己眼花,没想到竟然真的是她。

上辈子看西游记的时候,还是跑到隔壁家看的,只注意到猴子和妖怪。

投入短剧发展后才发现,以前真是瞎了眼,西游记里那么多美女竟然都没有发现。

“同志,看够了吗?”

刘泽回过神的时候,朱啉就站在他面前,恼怒瞪着他。

一旁坐着负责记录的护士打趣道:“大学生看上我家啉啉啦?”

“不好意思,一时失神。”刘泽笑道:“如果是看上应该怎样做?”

两人都愣了下,负责记录的护士哈哈笑了出声。

前面不是没有看到朱啉出神的,但回过神后都害羞得低头,不敢再看朱啉。

现在这个倒好,被她打趣后不仅还大大方方看,甚至反过来打趣她们两个。

朱啉哼了声:“报名字,准考证号。”

刘泽道:“刘泽,准考号xxxx。”

负责记录的护士对了下信息,指向一旁的墙壁:“脱鞋,量身高,称体重。”

墙壁上有尺寸刻度,旁边还有个大称。

刘泽脱鞋站了过去,朱啉在一旁看数据。

“身高180,体重62公斤。”

接着是听力、视力、心速、血压等等,都一一进行测试。

负责记录的护士检查一遍后:“刘泽同志,体检完成,如果两个星期没收到通知复检,那代表你的体检通过了,请留意邮件信息。”

“谢谢同志。”刘泽颔首,转头望向朱啉:“朱啉同志,也谢谢你。”

朱啉摆摆手没说话,软瘫在座位上,感觉累得不轻。

刘泽见状,也就没多说,准备离开。

只不过刚走到门口,负责记录的护士道:“刘泽同志,不是说如果看上应该怎么做吗?这就走了?”

刘泽停下脚步回头,笑道:“同志,请问应该怎么做?”

朱啉没好气说道:“姨,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不累吗?”

负责记录的护士道:“哪能不累啊,可你都叫我姨了,我能不操心你的终身大事?”

说完望向刘泽:“刘泽同志,五点半了,有心的话请我家啉啉吃个饭,先认识下?”

刘泽笑道:“可以啊,只要朱啉同志赏脸。”

负责记录的护士还没说话,朱啉已经抢先道:“我没空,还要帮忙体检。”

她都二十七岁了,刘泽的资料显示才二十岁,年龄相差太大了,好意思啊?

负责记录的护士却道:“没多少人了,剩下的我自个儿来就行。”

见朱啉就要拒绝,她板起了脸:“不去的话回头就告诉你爸妈!”

朱啉没好气道:“这就给我搞了次相亲,您是想我不得安生啊!”

负责记录的护士笔头敲了敲桌面道:“刘泽同志,天黑前记得送人回家。”

刘泽笑道:“姨放心。”

真是有趣的经历,体检完了还能另类次亲,而且对象是女儿国国王。

朱啉嘀咕几声,回到里面拉上帘子,没一会儿换了件清爽的衣裳出来。

上短袖,下长裤,短发齐耳,五官精致无暇,眼眸明亮闪烁,身姿高挑动人。

她从刘泽身旁走过,往外面走去:“走吧,大学生。”

刘泽朝负责记录的护士点点头,跟上朱啉。

医院停车棚。

朱啉停下道:“刘泽同志,我姨是开玩笑的,我不用你请吃饭,你回去吧。”

刘泽道:“我刚答应你姨,不能言而无信。”

朱啉摆摆手:“回头我说你请了就是。”

刘泽道:“万一她询问细节呢?”

朱啉愣了下:“那我就瞎编!”

刘泽:陛下,你要是正眼看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啊,车胎没气了!”

朱啉蹲下身开锁的时候,突然叫了声。

刘泽望着她的蜜桃臀:“朱啉同志,上天都希望我们吃个饭。”

“天色不早了,单车明天再推去修,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我送你回家,上天安排的最大,你说是吧?”

朱啉望了眼手表,起身道:“你都说上天安排了,那就去吃顿饭,不过得我请。”

今天确实太晚了,推过去修不知要修到什么时候,再回家可能就天黑了,不安全。

而且车胎早不没气晚不没气,偏偏这个时候没气,还真可能是上天安排,她心底隐约有些期待。

刘泽推出二把大杠,朱啉跳上后座侧坐。

微风吹过,有股好闻的体香扑进刘泽的鼻孔,倍感撩人。

“扶稳了。”刘泽叮嘱一声,起步离开。

朱啉似乎没当一回事,只是一手轻轻抓住后架。

单车出到医院门口,有路人走过,刘泽紧急刹车,车速骤减,后座的朱啉惯性撞在刘泽后背。

夏天的穿着单薄,刘泽清晰感受到朱啉的柔软和尺寸,心神不由一荡。

刘泽吸了口气,接下来遇到路人走过的时候他都紧急刹车,美美地享受了几次波推。

朱啉有些无语:“刘泽同志,你的车技太差了吧?要不换我来?”

刘泽道:“不好意思,刚从乡下回来一个多月,很少骑车。”

朱啉顿时有些内疚,语气缓和了许多:“你是返城知青啊?考上大学返城的?”

刘泽道:“我是返城知青,不过不是考上大学才返城的,严格来说,我现在还算不上考上大学。”

朱啉闻言有些尴尬,摸了下鼻子:“对哦,我都忙糊涂忘了刚才正给你体检。”

刘泽感觉到朱啉的动作,刚好十多米外有个路人,他立即刹车。

刚才道歉归道歉,该刹车的时候毫不吝啬刹车。

下一刻,朱啉惯性扑在刘泽身上,两手下意识抱紧刘泽雄纠纠的腰。 第033章:被请求点评自己的诗该怎办 朱啉很快松开双手。

揉了揉酸痛的胸口,望了眼前方的路人。

看到前方路人还有十多米的距离,她幽幽道:“要不换我吧。”

刘泽打了个马虎眼,快速蹬车:“放心,你一点都不重,我载得动你。”

朱啉张张嘴,抿了抿唇:这要是下车了,那不是说我这人胖到对方载不动?

她没再说话,双手抓紧了后座。

没多时,刘泽在全聚德前停车。

朱啉跳下车,望了眼道:“刘泽同志,你真会选地方。”

全聚德饭店的菜老贵了,一个烤鸭要十块钱,她一个月都不舍得来一次。

刘泽听她言不由衷的话,笑道:“相亲肯定得选好点的地方,不然怎么和你姨交代。”

朱啉摇摇头,往里面走去:“我先进去看有没有位置,你停好车再进来。”

刘泽点点头,把车推进单车棚,上锁后进去,扫了眼就找到朱啉。

北方大妞长得不仅漂亮,而且很具有识别标志,那身高一般男子都有压力。

客厅全场最好看、最高的那个女性,就是她!

朱啉也看到刘泽,起身朝刘泽挥挥手。

刘泽落座后她对面道:“点菜了吗?”

朱啉摇摇头:“服务员没来,没点。”

国营饭店差不多都这样,客人不喊的话都会慢悠悠登场,好像小说的主角。

刘泽点点头,望了眼桌位牌号,起身到前台点菜,刚好前台是个青年,刘泽给对方递了两根烟。

等刘泽上个洗手间回来,烤鸭师傅已经推着车站在边上,开始展示他精湛的刀工,其他菜也相继送上。

旁边还有顾客不满为什么他们先来先点菜却先给刘泽这桌先上。

朱啉望向刘泽:“你还点了半只烤鸭?”

刘泽颔首:“到全聚德不吃烤鸭,就像外地人到燕京不看长城。”

烤鸭师傅一口老燕京腔插话:“AUV,您这同志说得地道,到全聚德哪能不吃烤鸭。”

刘泽望了眼没接话,倒是朱啉也用老燕京腔聊了两句。

两人都饿了,烤鸭师傅切完片后,就开始用餐,边吃边聊。

刘泽道:“朱啉同志,医院的时候你说是借调来的,本职工作是干嘛的?”

朱啉喝了口北冰洋,爽叹了声:“医学科学院卫生研究所,每天重复各种化学研究。”

昨天各大负责体检的医院准大学生人满为患,协和医院向他们研究所借调,她被借调过来充当协助护士。

刘泽笑道:“听你这么说,不喜欢本职工作?”

朱啉沉默了会儿,点点头道:“每天都重复着相同的事,又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不能出错,确实不喜欢。”

精神绷紧,重复着相同的动作,枯燥又无聊,哪能喜欢啊。

刘泽道:“那就试试换一份工作。”

朱啉有些讶然地望着刘泽,顿了顿道:“我想试试演戏,可是没有导演看上我。”

现在能找到临时工都难,而且讲究从一而终,换工作的现象很少发生。

不过即便如此,她也投了几封自荐信,可惜都没有得到回信。

值得提一嘴的是,现在许多影视拍摄前会向广大社会发起募捐,捐钱和捐人。

捐钱的是有人觉得这部电影有搞头,会投入一笔钱占一部分利润;捐人是有人想参与演戏,写信给导演自荐。

刘泽想了想,朱啉好像是明年才正式出道,也不知那之前他的《人生》改编影视了没有:“哪天我要是有认识的导演,把你推荐给他。”

朱啉愣了下,噗呲一声笑道:“就您一个刚返城的准大学生?”

刘泽笑了笑没有接话。

朱啉倒是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她没有嘲讽的意思,就觉得有些好笑。

导演都是很难见到的人物,大学生哪有认识的机会。

见刘泽没接话,她转移话题:“刘泽同志,你高考考了多少分?”

刘泽道:“399分。”

“多少?”朱啉惊了下。

她被借调到医院帮忙体检,自然而然听到不少议论。

399分,无论是哪省的招收线,都是妥妥上北大的分数!

要真是北大高材生,以后还真能认识到导演!

一般的大学生没机会认识导演,但北大的高材生除外,导演都求着认识!

“399分。”刘泽望着她,明知故问道:“怎么了?”

朱啉道:“你这分数能上北大了吧,志愿填北大了吗?”

没出结果的事不能将话说得太满....刘泽道:“填了,还勾了服从调配,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考上。”

朱啉啧啧两声:“厉害,399分准能考上!”

似乎想到什么,她快速翻开单间帆布包,取出一本《诗刊》:“刘泽同志,你喜欢诗吗?”

刘泽淡淡道:“还行。”

朱啉立即翻了翻:“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你觉得这首诗怎么样?”

能考上北大的高材生,见识一定很独到。

刘泽愕然,心头诧异,竟然被人问到他自己的诗怎么样?

这该怎么评价啊?

中国人讲究含蓄、谦虚......

说好会被认为骄傲,说不好会被认为不会欣赏。

刘泽想了想,道:“还行吧,毕竟是排在第一个位置。”

朱啉好像没听到前面一句,略显激动道:“你也觉得还行是不是?我就说这诗也就还行,我爸却说它浓缩了他们那代人的人生。”

她觉得她爸虽然是北理工的教授,但就是个死板、只会做研究的老夫子,对诗词一窍不通。

《一代人》虽然不错,但还没到那么被推崇的地步,排在最新《诗刊》第一个位置肯定有很大的水分。

刘泽摸了摸鼻子,笑道:“有不同的看法很正常,有争议才能流传更久。”

朱啉想了想,深以为然点头:“不错,你说得对。”

“《一代人》肯定能流传很久,我虽然觉得它就还行,但很多人觉得它会成为朦胧诗的代表之作。”

“也不知道这位刘何是哪位老同志的另外笔名,竟然在同一刊发表三首诗,排的位置还那么前,说没有水分我都不信。”

刘泽一口北冰洋在口差点喷了:“老同志?”

“不然嘞?”朱啉理所当然道:“你看看往期的《诗刊》,能同一期发表两首以上的诗人,哪个不是名传一时的老同志。”

还有这样的默认规则....刘泽摸了摸鼻子,含糊道:“你说得是。”

朱啉接着说道:“所以啊,这位刘何同志肯定也是个名传一时的老同志,用名声压迫出版社,把他的诗往前排了。”

说到最后,她压低了声音:“老头子,坏得很。” 第034章:朱啉借钱,我们门当户对 哦豁,我成了老头子。

刘泽觉得好笑,趁着低头吃饭的空隙偷笑。

朱啉见刘泽笑,以为是认同,激动道:“你也认为对方是老头子对不对?”

卫生研究所的同事也有些对刘何身份猜疑,但大部分都猜测是风度翩翩的年轻同志,像她这样认为是老头子的寥寥无几。

今日认识刘泽,不仅对刘何作的《一代人》感受一样,还同样认为是老头子,顿感两人有共同话题。

人与人之间不都是有共同话题才能成为朋友的吗?

刘泽想了想,放下筷子道:“如果我说我是写《一代人》的刘何,朱啉同志信不信?”

“你?”朱啉上下打量着刘泽:“不信!”

“虽然你能考上北大,但不见得能作出那三首诗。”

能上北大的都是人中龙凤,但能连续作出那三首诗,比考上北大还难。

她吐槽刘何的诗有水分,但也只是觉得诗在《诗刊》排名中有水分,不是说诗不行。

刘泽笑道:“这么笃定?”

“不然嘞?”朱啉翻了翻白眼:“你难道还真是刘何啊?”

《一代人》绝对是经验丰富的中老年人作出来的,没有那种经历写不出那样的文字。

还有《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以及《假如生活欺骗了你》,对未来,对生活,都有非常深的认知。

刘泽不过是二十岁的年轻人,虽然是长得挺帅气的,但身上还有些稚气,不可能写出那样的文字。

刘泽笑了笑,没再说下去。

今天没带稿酬复印件,证明不了身份。

而且遇到有人质疑身份就出示稿酬单证明,那也太无聊了。

真正的大佬都是不屑于自辩,哪天朱啉确定他真是刘何,那表情估计会更有趣。

两人用餐,聊南说北,没有冷场过。

朱啉时不时认真聆听,眸子闪过惊讶之色,对刘泽越发好奇。

不过二十岁的年龄,认知和见解却远超同龄人,感觉还在她之上。

难道他真是刘何?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朱啉就觉得不可能。

六点半出头,两人相继吃饱。

夏天天黑比较晚,现在外面还很亮。

朱啉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刘泽颔首:“行,我去买单,你等我一会。”

朱啉率先起身:“我刚才说了我请客,刘泽同志,你去推单车出来。”

当时刘泽说吃完饭送她回家,她就想请刘泽吃饭,当作是送她回家的感谢。

“那行,谢谢了。”

刘泽没跟她客气,往大门方向走去。

只不过等他刚从单车棚推车出来,就看到朱啉出来,旁边还有个凶神恶煞的壮汉。

“那个....我钱不够。”朱啉尴尬道:“刘泽同志,先借我一块五毛,我明天还你。”

真是怪尴尬的,说好请客,竟然没带够钱。

更尴尬的是,她和刘泽今天才认识就借钱。

前面表现出的好印象,都在借钱后丢光了。

还怎么做什么朋友?

刘泽二话不说掏出一块五递给她。

朱啉一番感谢,将钱递给一旁壮汉,对方拿上钱就离开了。

刘泽望着朱啉,笑了笑道:“朱啉同志,你还记得我在医院单车棚说的话吗?”

朱啉尽可能表示自然,没了刚才的尴尬:“什么话?”

刘泽道:“上天安排的最大。”

“啊?”朱啉懵了。

“医院单车棚的时候,你单车胎没气了,于是上天安排我们这顿饭。”

“这次我借钱给你,哪天你还我的时候得请顿饭感谢吧?”

“你说,这是不是上天安排我们再续前缘?”

刘泽自认撩妹水平还是挺可以的,对临场发挥很是满意。

朱啉俏脸浮现两朵好看的红晕,嗔怪道:“那上天肯定是不长眼。”

刘泽哈哈一笑:“走吧,上车送你回家。”

朱啉道:“你刚吃饱饭就蹬车,肚子受得了啊?先散会步吧。”

她虽不是医生,但作为研究院卫生所的研究员,对一些医学常识还是知道的。

不过主要还是觉得刘泽挺有意思的,她觉得散散步聊聊天也挺好的。

刘泽没拒绝,推着车走在前面,朱啉跟上,两人并肩而行。

朱啉道:“刘泽同志,明天下午六点全聚德门口见,我还你钱,顺便请你吃饭。”

“可以,”刘泽刚说完,就改口道:“不对,明天不行,我有事要办,后天吧。”

差点忘了明天约了何啨逛街买溜冰鞋,约的也是下午时间。

现在中午太热了,一般人都不会中午逛街。

“后天也行。”

朱啉没问原因,同意了后天再约。

散步十来分钟的样子,天好像一下子暗了许多。

朱啉望了眼时间:“哎呀,时间过得真快,快七点了。”

“时间在快乐中流逝最快的。”刘泽跨坐上坐垫:“上车,回家。”

朱啉闻言心脏重重一跳,有种异样蔓延全身,她快速跳上后座,下意识抓紧后驾。

前面刘泽表现出来的车技着实是让她怕了,现在回想,胸口都有些酸痛......还有种触电般的麻痹感。

不知怎么的,她感觉脸颊有些燥热。

突然,刘泽紧急刹车,她再一次撞在刘泽的身后。

“你不会是故意的吧?”朱啉红着脸,又恼怒又害羞。

明明骑得好好的,前面也没有路人,突然刹车,还是趁她失神的时候!

“抱歉,抱歉。”

刘泽心里感叹了声触感真爽,表面带着歉意问道:“你家在哪里,我该往哪里骑?”

说来也是搞笑,他不知道人家住哪里,就自告奋勇说要送人回家,万一要蹬两三个小时,不得蹬断腿?

朱啉愣了下,随即噗呲一笑:“你不说我都忘了,我住在中关村南大街5号。”

这人也是搞笑,不知道自己住哪里就说要送自己回去。

不过也还好不知道住哪里,不然想想都毛骨悚然。

“北理工家属院?”刘泽重新启程。

朱啉惊了下:“你知道啊?”

刘泽颔首:“知道,我住在北师大家属院,和你那里挺近的。”

朱啉笑道:“那还真是巧啊。”

“可不是。”刘泽嘴角微微上扬:“门当户对呢。”

“胡说!”朱啉红了脸,嗔怪道:“我爸是教授。”

也有她爸要求女婿是大学生的原因,她才迟迟没有结婚。

刘泽啧啧了声:“那真的是门当户对了,我爸也是教授。”

朱啉的心跳突然加速:难道真的像他说的,上天安排的最大? 第035章:遇到流氓是英雄救美还是美女救英雄 皎月当空,星光灿烂。

朱啉坐在后座,吹着晚风,心想生活如果这样子,也挺惬意的。

家里这个那个都给她介绍对象,今天相亲这个明天相亲那个,但她总看不上眼。

准确来说也不是看不上眼,是她内心深处抵触,不喜欢被安排,喜欢自然而然的接触。

今天歪打误撞,和刘泽来一场不是相亲的认识,感觉挺好的。

只不过一想到刘泽才二十岁,她已经二十七,就断了那方面的想法。

年龄相差太大了。

哪能老牛吃嫩草。

不对,是嫩牛吃老草?

朱啉恍惚的时候,单车再次紧急刹车。

正恼怒要问原因的时候,她心头一颤,紧张地望着前面。

五个青年拦在他们前面,还没等刘泽的单车掉头,就将他们两人包围住。

一直都听说现在燕京很乱,很多无所事事的返城知青干起了偷鸡摸狗打架抢劫的勾当。

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一天遇到。

明明现在还不算天黑,怎么就这么倒霉?

朱啉紧张得手心出汗:“刘泽同志,怎么办?”

刘泽没说话,沉着脸,大脑快速运转,思考应对之策。

“两位同志,大晚上要去哪里啊?”

有个高瘦青年上前一步。

目光先在刘泽身上,然后扫向朱啉。

他先是一愣,随后眼睛瞪大,像是被定了身。

刘泽拉着朱啉的手从单车下来,指着她道:“漂亮吗?”

高瘦青年愣了下,下意识点头:“漂亮。”

其他青年有些肉疼地望了眼被随手扔在地上的单车,才慢慢望向朱啉,随即眼睛闪过惊艳之色和不易察觉的野性。

刘泽道:“耍流氓死刑。”

青年们打了个冷颤,恼火地瞪向刘泽。

“同志,你找死是吧?”

刘泽道:“对,我找死,你们敢杀吗?”

“杀人主谋和帮凶同样死刑。”

青年们又是打了个冷颤。

一声声死刑,把他们的胆气都吓走了不少。

紧张的朱啉却松了口气,心底莫名多了股安全感。

高瘦青年指着刘泽:“一起上,先揍一顿再说。”

他们不敢杀人,也没想过杀人,但打架是家常便饭。

“朱啉同志,我一个人护不住你,你见机行事。”

刘泽见他们冲上来,将二八大杠抬起朝其中一人砸去。

“小心!”

高瘦青年大喊一声。

但二八大杠已经砸出去,正中砸在其中一个青年身上。

砰的一声,那青年被砸中上半身子和鼻梁,踉跄几下倒在了地上,捂着鼻子呻吟。

刘泽借机冲出他们的包围圈,往外冲去。

“追!”

剩下的四个青年大怒,都朝刘泽追去。

“阿通,看住那个女同志。”

高瘦青年喊了声。

四人中五短身材的青年慢慢停下追刘泽,眼神不善盯着朱啉。

黑暗慢慢笼罩大地,只有路灯昏暗的灯光,五短身材的青年盯着朱啉,喉结动了动。

但突然想到刚才刘泽说的耍流氓死刑,他顿时有种被泼冷水后的清醒。

刚才刘泽两次提起死刑,就是尝试唤醒他们的法律意识,把他和朱啉的伤害降低。

估计都是返城知青,家庭情况不是活不下去那种,都是无所事事惹得祸,不会铤而走险谋财又害命。

“小子,有种别跑!”

高瘦青年三个边追边喊。

但无论如何,都没能追上刘泽,气得停下喘气。

“脑袋被门夹了才不跑。”

刘泽也停下喘气,盯着他们三个寻找反击的机会。

刚才五个人一起上他不敢,现在三个人倒是可以试试。

只是一对三,胜率不大,很容易被他们三个狠狠揍一顿。

以前在乡下的时候没少打架,刘泽自认打架的水平还行。

农村是谁的拳头大谁说话大声的地方,大家的法律意识很低,很少有不打架的男人。

大部分的家庭重男轻女,都想生儿子,就是和这种风气有关,儿子的力量才能撑起家庭脊梁。

“妈了个巴子,别被我追上!”

高瘦青年气得不轻,就要再次追刘泽。

但下一刻,一阵阵单车铃声从他们的身后响起。

包括刘泽都望过去,都惊了下,十多米外,朱啉骑着单车,单脚撑在地上,颇有几分英姿飒爽之感。

高瘦青年下意识问了句:“阿通他们呢?”

朱啉没理他,只是远远朝刘泽喊:“刘泽同志,你还好吧?”

“我还好,你骑车快跑,到你住的家属院门口等我。”

刘泽很好奇朱啉怎么摆脱那个叫阿通的青年。

虽然对方五短身材,但也不是一个普通女人能够比拟的。

而且还有个被他用单车砸伤的青年,应该只是受皮外伤而已。

不过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该跑就不要留下。

刚才想反击,也是想着尝试救朱啉,不然早跑了。

“好。”

朱啉回了声,站起来蹬车离开。

高瘦青年几个想追,又回头望向已经跑路刘泽。

“啊,气死我了!!!”

三人尝试追刘泽,最后追不上,气得无能咆哮。

狂奔的刘泽见他们没有再追,松了口气,速度放慢了许多。

等他去到北理工家属院已经是快二十分钟之后的事。

朱啉正在家属院门口的路灯下,焦急地等待着刘泽。

见到刘泽在路灯下走来,她松了口气,心放回了肚子里,快步迎了上去。

朱啉道:“你总算回来了,吓得我差点喊保卫科的同志去找人。”

刘泽抹了把汗水:“谢谢关心,跑步太累了,后面是走过来的,你是怎么摆脱危险的?”

朱啉道:“我小学的时候在什刹海练过五年体操,也学了点散打。”

刘泽道:“小学学的散打用在二十年后的歹徒身上?”

听起来也太过魔幻了吧?

“不是,”朱啉摇摇头:“初中的时候学习舞蹈表演,无聊的时候又温习了散打。”

“后面考入兵文工团担任舞蹈演员,又有用到散打的时候,所以还在练散打,现在也偶尔练练。”

“刚才那个阿通,被我踢了两脚就吓跑了,受伤的那个青年倒是踢了三脚才跑,然后我就骑上单车去找你。”

好一个两脚三脚,听上去轻轻松松打退了两个成年男人。

这看似纤细苗条的身材,竟然蕴含着可怕的杀伤力?

刘泽沉默了会儿道:“那你会不会一字马?”

朱啉道:“一字马?”

刘泽道:“就是劈腿。”

“哦,这样吗?”

朱啉右脚踢起过肩膀,右手抓住脚关节,完美的一字马展现在刘泽的面前。

她的户型面对着刘泽,刘泽下意识想到了好几种招式。 第036章:录取通知书来了 刘泽回到家已经快九点。

英英和杰杰正吵着看电视,被何秋霞拿着鞭子恐吓进了房睡觉。

昨天他们搬来后,刘泽就把房子腾了出来,现在在客厅的角落摆了一张床一张台一张凳。

何秋霞愠怒的神色见到刘泽后缓和了许多:“小泽吃了没,我去给你热菜?”

“吃了,不用麻烦。”

刘泽摆摆手,和他们说起今晚遭遇街溜子的事,提醒他们出门注意安全。

刘母顿时紧张走近刘泽:“那你有没有事?”

刘泽摇摇头:“我没事,不过单车的轮子可能歪了,我当时直接用单车砸他们。”

刘茂闻言嘴角抽了抽:“没关系,人没事就好。”

还是挺心疼的,那单车他才刚买没多久,把它当作了第二个老婆。

也就是刘泽回来,他半自己用半刘泽用,之前朋友同事要借用的时候他都是拒绝的。

刘泽道:“明天我推去找师傅调一下,下午还要和何啨逛街买点东西。”

刘茂本想说他推去修就行,闻言把话吞了回去,回了个好字。

何秋霞道:“有没有钱,我让你哥给你拿点。”

刘泽想了想道:“不用。”

他也不确定溜冰鞋多少钱一双,但哪好意思要哥嫂的钱。

不过稍微想想,觉得怪有意思的,嫂子给钱他泡她妹妹。

一家人有说有笑,快十点的时候,各自回房了,客厅归属权交到刘泽身上。

刘泽是个夜猫子,习惯了晚睡。

刚回来的时候没有娱乐方式,晚上躺床都觉得无聊。

开始写小说后,刘泽已经习惯晚上写点小说,累了再上床睡觉。

次日,刘泽起床的时候,家里就剩下他一个人,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饭桌上有刘母留给他的早餐,刘泽刷完牙后心安理得享受,吃完后下楼散步一圈回来写作。

动笔前,刘泽发现书桌的笔筒压着五张大团结,也不知道是刘母给的还是刘茂夫妻给的,他乐呵呵收下。

中午没人回来,刘泽自己整点儿吃了,吃完睡了个午觉,起床后推刘茂的单车去修。

看着差不多时间,刘泽骑着单车到北方昆曲剧院门口等候。

何啨没等到,倒是遇见马祥霖副院长。

“刘泽同志?”

马祥霖骑着单车出来。

已经从刘泽的身旁过去几米,才后知后觉掉头回来。

刘泽也才注意到他:“马院长。”

马祥霖哈哈一笑,骑着单车回头:“还真是你,刘泽同志。”

单车在刘泽的身旁停下,他笑呵呵从包里掏出一本《诗刊》:“来来来,刘泽同志,给我签个名。”

刘泽愣了下:“马院长也喜欢这些虚的?”

他虽然作了三首诗,引得不少的讨论,但马祥霖是北方昆曲剧院的副院长,应该不至于崇拜他。

马祥霖道:“我孙女问我有没有办法要到你的亲笔签名,我寻思着和你也是认识,就答应了她,没想到就那么巧遇到了你。”

不然他准备过两天找何啨,让何啨找刘泽要签名。

刘泽接过《诗刊》:“孙女?”

马祥霖呵呵笑着点头:“对。”

刘泽啧啧一笑:“介绍给我认识?”

马祥霖顿时没了笑容:“你想干嘛?”

刘泽笑得更坏:“马院长都是过来人,你说我想干嘛?”

老家伙,害我的大宝何啨排练落选,看我不恶心恶心你。

马祥霖顿时有种像是吃了苍蝇:“不知道,不想懂,赶紧签名。”

刘泽哈哈一笑:“我也想给你签,可我没随身带笔啊。”

马祥霖从口袋掏出一支金色的钢笔递给刘泽。

刘泽接过,龙飞凤舞签下刘何两字,然后把《诗刊》还给对方,把钢笔塞进自己口袋

“谢谢。”马祥霖笑着接过《诗刊》,很快觉得不对劲,指着刘泽的口袋:“那是我的笔。”

刘泽笑道:“谢谢马院长送笔!”

马祥霖顿时急了:“我什么时候说过送给你?”

那可是英雄100,笔尖为14K金尖,号称金笔,10块钱一支,有价无市。

刘泽道:“我给你签名,你送我钢笔,一支钢笔而已,马院长不要那么小气嘛。”

马祥霖道:“你的脸可真大,我那是金笔,不是普通钢笔!”

刘泽:我知道啊,不然我怎么会脸大。

马祥霖无语摆摆手,像是赶苍蝇一样:“遇上你可真倒霉。”

骑上车走了一段路,他又觉得郁闷,一支金笔换一条签名,那小子真是狗得很。

人走远后,何啨从一旁匆匆赶来:“啊,刘泽,你刚才和马院长聊天,还抢了他的金笔?”

她出来一段时间了,但是看到刘泽和马祥霖一起,不敢露脸,躲在里面看着。

“胡说,我还敢在你们大院门口抢你们副院长的笔?”

刘泽白了她一眼:“这是马院长送我的。”

马祥霖要是真要回去,他也留不下这支笔。

何啨捂嘴笑道:“才不是,他还说你脸大。”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副院长吃瘪,感觉挺有意思的,更加崇拜刘泽了。

刘泽见更多职工从里面出来,不少人都望向他们,也就没再多说,招呼何啨上车。

何啨也注意到很多同事的目光,脸有些发烫,听话地坐上后座随刘泽离开。

她心想,这次被那么多同事看到她坐上刘泽的车离开,明天不知又是怎样的传闻。

不过,心里还是蛮开心的。

刘泽和何啨逛了大半个小时,买了溜冰鞋后就去吃饭。

因为昨晚的遭遇,这次刘泽大白天就把何啨送回家,趁天黑前也回了家。

次日下午和朱啉吃完饭倒是晚了点才回去,毕竟朱啉文武双全。

日子一天天平淡又充实过去,时间来到七月中旬。

这一日,刘泽收到来自北大的录取通知书。

全家大喜!

憋着没对亲朋好友透露的刘父刘母第一时间大笑,说要请亲朋好友吃饭。

刘父一如上次,次日上班迟迟出门,最后一个进办公室,径直往老郑的工位走去。

“老郑啊,我今早起床没找到眼镜,看不清字,你帮我看看这张纸写的是什么?”

老郑的心咯噔一下,总感觉这话似曾相识,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什么时候听到。

他疑惑接过刘父手中纸件,下一刻,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北大录取通知书?! 第037章:庆祝,亲了何啨 五十年代一张床,六十年代一包糖,七十年代红宝书,八十年代三转一响,九十年代星级宾馆讲排场,二十一世纪个性张扬。

这是建国以来婚恋市场的形势变化,也是社会风气的变化。

七十年代末,社会风气越来越开放,但还不兴摆酒。

三五桌就是极限了,再多容易遭人眼红举报。

贫苦的年代,铺张浪费也是一种罪。

故而刘父和刘母虽倍感骄傲,但也只是在全聚德定了个两桌的包间,请相熟的人过来吃饭。

刘母的娘家不在燕京,刘父的根在农村,所以请的差不多都是他们两人的同事和战友,以及何秋霞的娘家。

刘泽今天就是个工具人,穿得光鲜亮丽,和刘父刘母的朋友客套,敬酒,还发表了考上北大感言。

刚好这一天是星期天,大家都没有急着离开,直接喝到饭店提醒即将打烊这才依依不舍散场。

刘父和刘母都喝得舌头打结,红光满面,走路不稳,刘茂夫妻一人扶一个回去。

“小啨,你送一送小泽,他也喝了不少。”

何母将何啨拉到身旁叮嘱。

刚才饭桌上,刘母的一个同事问刘泽有没有对象,开着玩笑说她女儿今年十八岁,想给他们两个牵线,整得她有了危机感。

何啨一左一右牵着英英和杰杰,为难道:“可是,我答应了英英杰杰去买大白兔。”

两个小家伙连连点头:“买大白兔,买大白兔。”

“买什么买,不准买!”

何母瞪着他们两个:“吃那么多糖会长蛀牙!”

说着,一手拉一个,将英英和杰杰强行拉到身边。

“我不要,我要姨姨!”

“我要姨姨!”

两个小家伙抗议,但还是被何母无情拉走。

刘泽也喝得有点上头,不过他没刘父刘母那么夸张,还算清醒。

把人都送走后,刘泽望着身旁的何啨:“你还没走啊?”

何啨露出甜甜的笑容:“我妈让我送送你。”

她妈竟然主动让她送刘泽,这是好信号。

“你妈?”

刘泽惊了一下。

何母对他没过好脸色,竟然主动让何啨送他,真是令人意外。

“开心吧?”

何啨声细如蚊,俏脸微红,笑靥如花。

“必须的。”

刘泽笑着握住何啨的小手。

手掌细小,微凉柔软,白皙光滑,令人爱不释手。

何啨像是受惊的兔子,惊得连忙缩回,紧张地望向四周。

发现还是在包间,四周没人,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小胸脯。

“吓到你了?”

刘泽脸皮很厚,胆子也很肥。

他又一次抓住何啨的小手,五指紧扣,十指相连。

“你太坏啦。”

何啨的脸更红,不过却没有再抽手回去。

刘泽顺势坐下,把她拉到怀里坐在大腿上,搂住她的小蛮腰。

大夏天的,大家的穿着都比较单薄,两人贴在一起,触到彼此的肌肤。

何啨的肌肤紧致富有弹性,充满了青春的气息。

她惊叫一声,身体都绷紧:“不,不要这样。”

“不要哪样?”

刘泽凑到她耳边,对她的耳根轻轻吹了口气。

“你知道的。”

何啨经历太少,哪受得了这样的暧昧。

耳根都变成了粉色,在刘泽的怀里缩成一团。

那样子太可爱了,刘泽忍不住捏住她的下巴,扭向他这边,往上一提。

四目相对,何啨精致的五官粉红好看,美丽的眸子一闪一闪,长长的睫毛轻颤,樱桃小嘴红润诱人。

刘泽忍不住凑上去。

何啨望着近在咫尺的刘泽,那炽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仿佛被热浪包裹着,全身软弱无力,心怦怦乱跳。

她看着凑过来的刘泽,突然想起以前不小心在电视上看到的十八禁动作——接吻。

那一刻,她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闭眼,心底隐约期待。

“还有没人,赶紧出去,我们要打烊......”

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壮汉大喊着赶人,看到刘泽和何啨两人暧昧的动作,声音戛然而止。

何啨如惊弓之鸟,腾的一下子站起身,快速和刘泽拉开距离,手足无措。

壮汉回过神来:“好啊,你们竟敢躲在这里耍流氓!”

“我躲你妈!”

刘泽气得抄起桌子上的茶杯砸过去。

壮汉吓了一跳,连忙躲开,茶杯砸在墙上,砰的一声碎裂。

“耍流氓还敢行凶,来人啊!”

壮汉朝外大喊。

“我和我老婆亲热,耍你妈的流氓!”

刘泽拍着桌子起身,气冲冲朝壮汉走去。

何啨先是被刘泽的一句老婆脑袋都空白,见刘泽这模样又被吓了一跳,连忙抱住刘泽的腰。

“刘泽,不要冲动。”

壮汉听到两人的关系,气势顿时痿了下去。

赶过来的其他工作人员闻言,纷纷向刘泽表示歉意,充当和事佬。

刘泽虽然恼火,但不至于失去理智,表达了他的不满后才离开。

因为喝了不少酒,出了饭店后刘泽没骑车,推着车走在前面。

何啨跟在身后,见刘泽一言不发,心底发咻,小跑上前:“刘泽,别生气啦。”

刘泽板着脸:“上次不是叫我泽哥~哥吗?怎么还叫刘泽?”

何啨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那,那时候没人。”

那时候没人,她脑子发热,稀里糊涂叫泽哥~哥。

后面每每想起,脸就烫得厉害,不敢再叫。

刘泽停下望向他:“没人的时候就敢叫?”

何啨害羞不已,面对刘泽咄咄逼人的目光,她头快要埋在胸口,犹豫好一会儿,才用仅自己可以听到的声音。

“嗯。”

下午天气相对凉爽,很多人都出来散步,路上行人很多,来来往往。

刘泽望了眼四周,有点遗憾,没有隐秘的小树林,到处都是人。

不过很快,刘泽就锁定了一处偏僻的小巷子,那里没人。

他把单车锁上,拉着何啨的手往小巷子走去,进入深处。

“干,干嘛?”

何啨不明所以,又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心如小鹿乱跳,想要反抗,但身体却任由刘泽拉着。

刘泽停下,将她壁咚在墙上,何啨只觉得眼前的男人压迫感十足,她仿佛没了心跳。

恍惚间,她听到对方让她闭上眼睛,她乖乖闭上眼睛,紧紧闭上眼睛,在她紧张与期待中,唇被盖住。

像是触电一样麻麻的,流经全身,春心荡漾。

不知过去多久,何啨迷糊睁眼:“泽哥~哥,接吻是不是会怀上宝宝?” 第038章:《人生》上架即火 在对待何啨的事上,刘泽觉得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不能做。

比如牵牵手、亲亲嘴、搂搂抱抱这些可以做,结婚、同居、洞房这些不可以做。

她还小,可以享受恋爱的甜,不该承受柴米油盐的苦。

这次两人躲在小巷子里亲热,刘泽觉得在何啨的身上盖了章。

随着时间越来越接近《人生》上架的日子,刘泽去人民文学的频率越来越高。

江雨寒对排版和宣传语都问了刘泽的意见,并且进行了微改。

比如原本《人生》的宣传语是:年轻人的困境,期待与追求。

后面得知刘泽收到北大的录取通知书,和刘泽商量后,改为:返城知青考上北大,谈困境、期待与追求。

江雨寒有些担心:“这样改受众群体会不会变小了很多?”

前者显然更加精炼,涉及群体更广,后者稍微有点啰嗦,而且受众的群体也小了很多。

相对而言,受众群体越小,卖的就会越少。

刘泽坚持他的想法:“但受众群体更有针对性了。”

从事过短视频的刘泽以为,受众群体不需要太广,有针对性就行。

比如返城知青和北大这两个词只锁定这几届的知青考生,和年轻人的范围相差很大。

但是!

今年的高考生就有四百多万!

四百多万人就有四百多万人想考北大!

而《人生》首刷不过区区两万册,它不需要面对所有年轻人,只要这一届的四百万高考大军有两万人购买就行。

江雨寒认真想了想,颔首道:“那行,我向上面确定你的坚持。”

北大学子这个词可以让他们人民文学多倾听刘泽的想法。

不然这些宣传的事宜,是不需要问作家意见的。

刘泽点点头:“接下来我不用再来了对吧?”

隔三差五跑来商量这个那个,也挺烦的。

江雨寒道:“七月二十九号八点在燕京和冀省各大书店同时上架,七月三十号中午十二点前会有首卖结果。”

“如果你想尽快知道结果可以提前到人民文学等待,不过来的话下班后我也会将结果寄给你。”

卖得好她甚至会亲自跑过去当面告知。

反正一切都以销售成绩说话。

刘泽点点头:“你上次说非新人的印数稿酬能占比例更高是不是?”

江雨寒愣了下,不确定道:“你开了新书?”

刘泽道:“对,不过才写五分之一。”

江雨寒惊讶地望着刘泽:“你可真厉害,先投我看看?”

距离《人生》敲定不过一个月,他就开了本新书,书什么时候都那么好写了?

“不着急。”

刘泽摇摇头:“我只是告知你有这样一件事,让你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因为有《人生》在前,他不用担心被拒稿,不用再像《人生》没写完就投稿,担心被拒稿浪费后续的时间和精力。

新书他更有信心,追求的也更高,要花大量心思去书写和修改,也就没必要提前投稿,等《人生》的最终销量出来再投出去,谈到更高的利益。

“行,你认真写,等《人生》有结果我们再谈。”

江雨寒闻言也就没催促。

她觉得《人生》会火,但到底能不能火是市场决定。

等《人生》有了结果,改编影视还是新书提高印数稿酬占比提高,都好谈。

......

1979年7月29号上午。

这一日是星期天,街道上闲逛的人比往上班日都多。

返城知青、待业游民、准大学生......对未来迷茫又充满希望的他们,游玩燕京的雄伟。

参观故宫的人是最多的,不仅本地人喜欢逛,外地过来的人也喜欢逛,还不需要预约的故宫非常热闹。

距离故宫不远处有座新华书店,游玩的青年从故宫出来,习惯性进去逛一逛,看一看有什么眼前一亮的书。

摆在最显眼的是当前的畅销书《辞海》、《简·爱》、《第二次握手》、《生活的路》......

刘泽的《人生》被摆在靠近大门却又不怎么显眼的位置上。

上次抢劫刘泽五个青年也刚从故宫出来,百无聊赖进了新华书店闲逛。

又一次高考失败和找不到工作使得他们对未来充满迷茫,渴望找到工作,羡慕他人考上大学。

阿通人矮,注意到不显眼位置上的《人生》,被他书面页上的推荐语吸引住:返城知青考上北大,谈困境、期待与追求。

返城知青考上北大,这不正是和他境遇相似吗?

他下意识拿来一本翻开,然后就被吸引住......

“阿通呢?”

高瘦子四人逛了一圈,没有想要的高考必胜资料。

其实他们也不是想要买高考资料,下一年高考还能不能参加尚且未知。

只是内心无处寄托,随便逛逛看看,不至于整天无所事事,不是打架就是想抢劫。

“阿通在那!”

“妈了个巴子,考完了才知道努力是吧?”

“阿通,阿通,走了......”

几人喊了几声也没见阿通回应,只得无语走过去。

高瘦子踢了脚阿通:“你干嘛,叫也不应,高考没考上才开始装勤奋是吧?”

“啊?”阿通回过神来,解释道:“不是,我没听到你们喊我,这本书太好看,我刚才看入迷了。”

“什么书?”

高瘦子翻了翻封面,当即酸溜溜道:“返城知青考上北大?噱头吧,返城知青还能考上北大,我不信!”

其他几人也是酸溜溜吐槽了几句,但都凑过来拿一本翻看,然后很快系像阿通一样如入定般看书。

直到看了两个小时,不知道他们谁的肚子咕噜咕噜叫不停,这才相继合上书。

高瘦子率先说道:“这书有毒,不看了,不看了,吃饭去。”

“不看了,不看了,饿死了,早该去吃饭了。”

“我就带了两毛钱,不够吃啊。”

“我也只带了三毛钱,也不够吃。”

几人商量着去吃什么,全程没有提到过想买一本。

只是离开的时候,带有钱的两人去前台凑了三毛五,带走了本《人生》。

五人刚才站在那里看了两个小时,引起了他人的注意,等人走没多久,就有人过去拿起一本《人生》品读,接着去前台付款。

下午三点,摆在不显眼位置上的《人生》原来有二十本的,现在就剩下一本,书店人员将其和《生活的路》替换,又填充二十本。

这是要火的前奏。 第039章:首日成绩,二次印刷二十万本! 人民文学总部。

上班时间,各部门一切如常,又有不同。

江雨寒所在的编辑5部在等着《人生》的首日销售成绩。

准确来说,整个部门八人,只有江雨寒一个人在等待,焦急地等待。

前副主编离职她入职,部门的人私下议论她有关系把前副主编逼走,都不待见她。

无法服众,急需成绩!

人民文学总共两座电话,一座在主编办公室,一座在公共区域。

公共区域的电话面向整个人民文学所有成员,由一个小老头看着,公事免费,私事收费。

江雨寒一大早就来这里等候着来自燕京书店和冀省各地书店的成绩汇报。

无论是什么年代,长得漂亮总会有些特别关照的。

小老头特意给江雨寒搬来凳子,还把买给孙女的大白兔拿出来分享给她,和她唠嗑。

只不过江雨寒的心思却在聊天,注意力都放在电话上,隔三差五就看一看时间,有一句没一句聊着。

现在是上午八点半。

正常来说,九点开始才会有成绩汇报。

如果首日成绩太差的话,十点十一点再汇报也正常。

还是之前那句话,一切成绩说话,卖得好,店家也会尽早反馈回来。

八点四十分,座机铃声响起,小老头下意识伸手接听,江雨寒已经抢先一步拿起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标准的普通话:“同志你好,请编辑5部的江雨寒听电话。”

江雨寒强忍着镇定,吐字清晰:“同志你好,我就是江雨寒。”

对面可能没想到会是江雨寒接电话,停顿了几秒才道:“这里是东城区新华书店,《人生》在我们这里的首日销量是3000册。”

“3000册?”江雨寒惊呼,美眸瞪大:“那不是卖光了?”

东城区新华书店正是故宫旁边的那间书店,人流量是最充足的,所以投入的数量也最大。

“是的。”对面回复道:“我们主编希望你们能尽快提供货源。”

江雨寒连连点头:“好,好,我们会尽快的。”

挂上电话,江雨寒整个人都变得神采起来,散发着光芒。

首日上架的数量是两万册,已经卖出3000册,《人生》的首日销量已经勉强及格了。

小老头笑道:“江编辑指导的新书卖得很好啊?”

江雨寒还没有回应,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江雨寒立即拿起接听。

开头语差不多一样,都是找江雨寒接听电话,然后汇报他那边的成绩。

“这里是西城区新华书店,《人生》在我们这里首日销售量是3000册,已经卖光,请及时提供货源。”

江雨寒再次激动,连说着好。

随后京城各个书店相继打来电话汇报成绩,竟然都是售空!

《人生》首次上架两万册,其中燕京各个书店投放一万册,剩余的一万册冀省各市县平分。

时间缓缓流逝,一个个电话打进来,当挂掉最后一个电话,江雨寒已经激动到难以言喻,眸子满是惊喜。

她带来的本子上记录一个个地方汇报回来的数字,相加得到一个令她忘记呼吸的数字:

18927!

这个数字可以默认全部售空!

因为有些地方受地域限制,不可能真正售空。

只要燕京和几个比较繁华的地方售空,那就说明《人生》超受欢迎!

首日售空,这是爆火的前奏!

《人生》火了!

刘江这个笔名也会火!

小老头望着沉稳中散发着自信光芒的江雨寒:“江编辑,恭喜你指导的新书大卖。”

“谢谢。”江雨寒起身,两边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住。

《人生》的首日成绩,她算是在编辑部站稳了脚跟。

江雨寒先是去了一趟主编办公室,然后回办公室收拾东西。

刘泽没有到人民文学等候《人生》的首日成绩,所以她决定亲自去告知刘泽。

编辑5部办公室,其他七人各忙各的,面对江雨寒回来只是望了眼,都默契没问《人生》的首日成绩。

江雨寒收拾好办公桌,走到门口才淡淡丢下一句话:“《人生》在燕京各大书店全部售空,冀省其他地方也卖得很好,总销量是18927。”

办公室的其他人齐刷刷望向江雨寒,但人已经走远,只剩下震惊的他们。

首日上架两万册,卖出18927册,这是爆火的前奏啊!

北师大家属院,刘泽家的家门被敲响。

正在客厅书桌码字的刘泽眉头微皱放下英雄钢笔,把门打开。

见到是保卫科的同志,刘泽脸色稍缓,询问什么事。

“有个叫江雨寒的同志,自称是人民文学的编辑,说有事找你。”

刘泽愣了下才想起,今天是《人生》首日成绩汇总。

给保卫科同志递了两根烟后,刘泽换了件衣服出门。

江雨寒今日上半身穿的是白色的确良衬衫,下半身是青色绣花裙,长发自然垂下,有种后世都市女精英的感觉。

她化了妆容,面容精致好看,见到刘泽后立即笑迎上去:“刘泽同志!”

“江编辑。”刘泽点点头,直言道:“销量如何?”

“18927!”江雨寒眼眸闪亮:“这是个可以默认为首日售空的成绩!”

刘泽喃喃了数字,淡淡道:“挺好的。”

江雨寒见状突然有点心塞:“你不激动吗?你的《人生》火了!”

刘泽淡淡笑道:“我早说了这书会火的。”

意料之中的事,虽然开心,但不至于激动。

江雨寒复杂地望着刘泽:“我还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你听了肯定会激动。”

刘泽道:“什么好消息?”

“《人生》下午就开始二次印刷,数量为......二十万册!”

江雨寒吸了口气,郑重道。

她拿到最终成绩之后,立即就去找了主编。

主编当即拍板下午开始第二次印刷,印刷二十万册,推广全国!

“二十万册?!”

刘泽确实是有些激动。

二万和二十万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以他占的比例来说,二十万册要是全卖了,能分到将近五千块钱。

在普通人一个月工资只有三十的年代,他一本书的收入就是普通人努力工作十多年的工资。

而且,二十万只是二次印刷,还可能会有第三次印刷,第四次印刷......像鸡生蛋一样连续生下去。

“激动了吧?”

江雨寒终于舒畅了。

这人太平静,她看着不得劲。

刘泽笑着点头:“有没有给我带样本?”

江雨寒讪讪道:“忘记了。”

顿了顿,她思索片刻:“我可能不够样本给你。”

“不够?”

刘泽愣了下,那玩意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江雨寒道:“原本是有你一本的,但谁知它卖得格外的好,我准备把它送给一些文学评论家,给你讨个好评,宣传推广!”

“那我就先不要样本了。”刘泽笑道:“走,我请你吃午饭。”

文学评论家是一群特殊的群体,他们不创作文学,却对文学评头论足。

但广大的读者就爱这一套,能有他们的好评,对一本书销量来说有很大的积极作用。

这种就是氪金,自然是氪得越多越好! 第040章:文学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因为上次的不好遭遇,刘泽这次没再去全聚德。

和江雨寒吃完饭后,刘泽闲着没事,逛了下附近的书店。

“同志你好,您的这里有没有一本叫作《人生》的书?”刘泽找前台询问。

前台姑娘摇摇头:“抱歉同志,《人生》卖完了,可能后天会有货源到来。”

刘泽点点头,然后离开。

意外的是,走出书店见到朱啉她姨。

也是对方喊刘泽,刘泽才注意到对方,才想起对方。

朱啉她姨:“刘泽同志,好巧啊,这是到书店买书呢?真好学。”

刘泽笑了笑:“就随便逛逛,同志没上班啊?”

“我们医生轮休的,今天我休息。”

朱啉她姨笑道:“录取通知书下来了吧,考上北大没?”

刘泽点点头:“考上了。”

朱啉她姨笑容更盛:“恭喜你啊,已经是半个干部。”

这年头,大学生很少,大学毕业生出来就是干部级别。

刘泽谦虚了下:“都是为人民服务,都是工人阶级的一分子。”

朱啉她姨看着更满意了:“对了,上次和我家啉啉相亲怎样,看上眼了吗?”

这么直接....刘泽顿了顿道:“朱啉同志热情大方,人也漂亮,我是非常喜欢她的,就怕她看不上我。”

“反了天了她,这个看不上那个看不上!”

朱啉她姨骂了句:“刘泽同志你放心,阿姨是非常喜欢你的,你这个星期天有没有空,我帮你把她约出来。”

朱啉那丫头都二十大几了,全家都在操心她的终身大事,遇到条件好人品好的,朱啉她姨恨不得两人立即成事。

“星期天啊......”

刘泽犹豫了片刻,朱啉她姨再次热情劝说。

架不住她的热情,刘泽只好点头,和对方约好星期天上午九点在故宫旁的新华书店见面。

朱啉她姨离开前满脸姨妈笑:“刘泽同志你放心,朱啉她是个好女孩,没有不好的传闻,家世也很好,她爸是教授,她妈和我一样是医生......”

时间一晃就到星期天。

期间刘泽深居简出,专心码字,偶尔和何啨散散步。

星期天上午,刘泽也休息一天,没再码字,吃完早餐后就去故宫旁的图书馆。

骑着刘茂的单车,来到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出头,新华书店竟然有人排队买书。

这搁在二十一世纪,绝对是奇观,二逼行为。

稍微问了下,竟然是排队买《人生》这本书,刘泽顿感排队的行为都是些可亲可爱的人。

刘泽望了眼前面排队的人群,第一眼就看到朱啉。

东北大妞那身高,在女性中特别突出,前后都空出不少位置。

刘泽走到朱啉旁边:“朱啉同志,让你久等了。”

人刚站稳,后面的几人就投来警惕的目光。

这要是插进朱啉的前面,估计会惹众怒。

朱啉被吓了跳:“刘泽同志你好,你没迟到,是我早来了,你要不先逛逛,我买本书再聊?”

顿了顿,她接着道:“要不要帮你买本《人生》,最近很火的一本书,不少评论家都推崇它,缺货了好几天。”

她觉得让刘泽插她前面不好,但帮刘泽买一本倒是可以。

“不用。”

刘泽摇摇头道:“我随便逛逛。”

朱啉应了声好,刘泽则是去了报纸区,翻看最近些天的报纸。

看到《燕京日报》和《人民日报》等等报纸都登报了些关于《人生》的评论,刘泽嘴角忍不住上扬。

【人生就像一本书,每一页都充满着未知和惊喜。】

【人生如旋律,悠扬动人,只有在岁月中不断历练,才能弹奏出更美妙的乐章。】

【人生是一场与自我对话的旅程。只有了解自己,才能找到真正的幸福。倾听内心的声音,勇敢去追求那些让我们内心真正感到满足的事物。】

【这是位冉冉升起的新星,北大学子刘江用文字告诉我们,人生不能叫人处处都满意,但只要立得住,什么东西都会有,热情地活下去吧,未来会更好。】

......

也有不好的评论,不过一概被刘泽略过。

书已经写完,不是连载可修改的状态,看差评纯属是给自己添堵。

看完报纸,回头望向朱啉,她前面还有很多人,感觉还要很久,于是走过去:“要不我送你一本?”

“啊?”朱啉美眸眨了眨:“你送我一本?”

刘泽点点头:“对,送你一本样本。”

首日成绩出来的那天,江雨寒没能送样本给刘泽。

昨天二十万册刚印刷完,她手头又有了样本,给刘泽送来了五本。

“样本?”

朱啉美眸瞪大:“你怎么还会有样本?”

前后青年都望向刘泽,都是有些诧异地打量着刘泽。

一般而言,样本是出版社送给作家和特殊人物,这个和他们差还不多年纪的青年是个特殊人物?

至于作家身份......包括朱啉在内,都没有往这个方面想。

刘泽瞥了他们一眼:“你要是接受得了样本,那就先跟我走。”

要和他们说自己是刘江,能不能被相信先不说,但肯定引起不必要麻烦。

“要要要。”

朱啉连连点头,和刘泽离开排队队伍。

样本的收藏价值更高,而且还可能得到作家的亲笔签名。

走出新书书店,朱啉才追问:“刘泽同志,你怎么会有《人生》样本的?”

太年轻了,不可能是文学评论家,还是个准大学生,也不可能是高级干部......

难道是......《人生》的作家?

不能吧!

刘泽淡淡道:“因为我是《人生》的作家。”

走动着的朱啉立即停下脚步,美丽的眸子满是惊讶之色:“真是?”

刘泽停下脚步,转身对着她,微微颔首。

朱啉的小嘴一张一合,好一会儿才道:“所以上次你说你是刘何,也没骗我?”

说起来,上次她请刘泽评论《一代人》的时候,刘泽说他是刘何,她心里对刘泽的印象有点不好,再加上借钱觉得尴尬。

故而也就是次日履行承诺请刘泽吃饭之后,就没再想过找刘泽交朋友,直到前几天她姨又催她,还擅自约了今天见面。

都约好了,她也不好不给她姨面子。

不曾想,刘泽竟然是写《人生》的刘江?!

朱啉也不是没有怀疑刘泽话里真实性,但一切太巧了。

北大学子,又有样本,不就和《人生》的作家对上了吗?

如果刘泽是写出《人生》的刘江,那他之前就不会无聊地骗她,也有可能是《一代人》的刘何。

诗人??

作家?!

这一刻,朱啉突然感觉眼前的刘泽神秘而可怕,又忍不住想要深入了解。 第041章:朱啉心动,散打师傅 故宫雄伟壮阔,游人看客络绎不绝。

朱啉确定刘泽既是《一代人》的诗人身份又是《人生》作家后,望刘泽的目光多了些敬佩。

年纪轻轻竟然能写出那样绝美的诗句和富有思想的文学作品,真是让人难以相信,而且还是个准北大学子。

这时候的朱啉是心动的。

刘泽无论是外貌还是学识都征服了她。

唯一让她放不开的就是年龄,两人相差真的太大了。

七岁啊,她都是二十七岁的大姐姐了,哪配得上风华正茂的刘泽。

也好在刘泽不知道朱啉的想法,要不然会笑喷,二十七岁也是风华正茂的年龄啊!

搁在二十一世纪,二十七岁谈恋爱,三十岁结婚生子,甚至更晚的也有,二十七岁还是个年轻小仙女呢。

再看朱啉的外貌,齐耳短发像是精炼的女强人,皮肤白皙精致看不出年龄的劣势,不知道的肯定以为是十八九岁的姑娘。

故宫很大,人很多,偶尔有些过道会显得拥挤。

刘泽很大胆又体贴护住朱啉,右手搂住她的手臂往怀里拉,免得她被游客挤到:“今天人有点多,我们小心点。”

闻着朱啉身上淡淡的体香,再看她精致绝美的五官,凹凸有致的身材,刘泽心猿意马,心跳加速。

这是和何啨不同的体验!

刘泽虽然偶尔占何啨的便宜,但打心底还是将她当作是妹妹,只是提前盖章等到对方成年。

而朱啉则是个成熟的女人,她的身上散发的是成熟女人的气味,正常男人面对她的时候都会忍不住荷尔蒙飙升。

想睡她!

朱啉是个落落大方的姑娘,不过面对刘泽的大胆也有些驾招不住:“每次周末人都很多,我们很少周末过来。”

她口中的我们是燕京本地人的意思,本地人都知道节假日景点人多,很少在周末游玩,除非是有没去过的亲朋好友想去。

刘泽道:“虽然知道周末会人多,但没想到会这么多,我还是第一次逛故宫。”

返城这么久,他很少自己单独出门。

朱啉正想说人这么多,不如换个地方散步。

闻言得知刘泽是第一次过来,她就断了那个想法。

虽然和刘泽贴得近有些尴尬和害羞,但心里却没有反感。

于是她积极充当向导的作用,给刘泽介绍故宫里各个景点的历史。

刘泽听得津津有味,又见对方不反感他偶尔护着她,手差点就搂着她的肩膀不放开。

只是走完这个过道,前面就宽敞了许多,刘泽也不好再过分,朱啉也在这个时候和刘泽拉开了距离。

“这天气真热。”她的脸有些红,心跳有些快,假装热得出汗,擦了擦额头。

刘泽望了眼时间:“不知不觉都快十一点了,我们去老莫餐厅吃饭吧,顺便吃份冰淇淋降暑。”

朱啉笑道:“你尝过老莫餐厅的冰淇淋?听说那边的冰淇淋味道一绝,很多年轻男女都喜欢去尝尝。”

老莫餐厅的氛围比较浪漫,许多年轻人都喜欢,她朱啉也喜欢浪漫。

刘泽心底自然而然升起警惕:“和我嫂子的妹妹去过一次,那丫头才十六岁,好奇老莫餐厅是什么样子。”

虽然和朱琳没有谈恋爱,但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的。

朱啉听到前面一句的时候,心里有些不自在,现在哥哥娶姐姐,弟弟娶妹妹,两家交换地方住的事不少见。

听到后面一句的时候心就放下来,十六岁还没到结婚的年龄,刘泽是准北大学子,他爸是副教授,不至于会犯那样低级的错误。

想到这里,朱啉突然想笑。

自己和刘泽又不是处对象,他和谁去老莫餐厅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说起来,两人第一次吃饭都算不上相亲,只是她埋怨自家小姨乱牵线胡说的,那次吃饭最多就是相互认识。

不过以刘泽的才华,自己要是年轻几岁,或者他年长几岁,说不定真的被他折服也说不定。

两人改道老莫餐厅,饭后享受了一份老外冰淇淋。

用完餐后,两人先回北师大家属院。

刘泽回去前,朱啉叮嘱道:“记得前面再给我。”

今天是星期天,刘父刘母等人都在,不过刘泽和他们打声招呼又出门。

朱啉接过刘泽递过来的样本,心里泛起一阵阵涟漪:他真的是写出《人生》的刘江!

“谢谢。”朱啉把书抱在怀里:“那我就先回去了。”

她有点想约刘泽下次见面,但想了想没有合适的借口,只好识趣没说。

刘泽颔首道:“我送送你。”

朱啉摇摇头:“不用啦,挺近的。”

刘泽道:“你长得不安全,不送你回到家,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姨找我怎么办?”

朱啉愣了下:“长得不安全?”

刘泽笑道:“就是长得太漂亮了,容易被街溜子骚扰。”

朱啉啐了一口:“上次肯定是奔着钱财来的。”

不过说她长得漂亮,她心底也是一阵阵暗喜。

没有女人能抵抗得了被夸长得好看,特别还是印象不错的异性。

提到上次,刘泽下意识想到朱啉那天的一字马:“你散打是不是很厉害?”

朱啉想了想道:“一般般吧,正常男子两三个靠不了我的身。”

嘶!

刘泽吸了口气,庆幸刚才搂着她没被打:“那,能不能教我?”

“啊?”

朱啉一时间大感意外。

刘泽继续说道:“一个月一次,我按照市场价给你报酬,怎么样?”

现在大学生和工人一样,只有星期天放假,一个月也就只有四天假。

一天和何啨谈恋爱,一天和朱啉学散打,一天和大学同学交流感情,一天剩下给自己,完美安排。

朱啉想了想自己有没有时间:“可以,但钱就不用了。”

刘泽摇摇头:“钱肯定是要给的,不然我不能让你教。”

朱啉见刘泽坚持:“那好吧,那你就随便给点,反正你上大学也有补贴。”

说完,她脸微微一红:“都忘了,你现在是大作家,赚钱都比我快了呢。”

前面刚想约刘泽见面,现在就有了机会,难道这就是书上说的心有灵犀一点通?

刘泽笑了笑:“半年结一次款,现在有多少还不知道。”

朱啉又问起了有多少钱,上架了多少册等等。

刘泽没有隐瞒,面对她的好奇一一解答。

当得知刘泽首日成绩差点卖光后,两眼都发亮。

不知不觉,两人回到北理工家属院,朱啉顿感时间过得太快。

“刘泽同志,谢谢你送我回来,下个月月底见。”

“好的,朱啉,下个月月底见。”

朱啉的心跳慢了半拍,感觉刘泽的称呼太过亲密。

但见刘泽已经骑上单车转身回去,她张张嘴又合上,望着远去的背影。 第042章:变态舍友,未来的各界精英 八月三十号,北大新生入学。

今天不是周末,刘父依旧请不了假送行。

只有刘母和刘茂夫妻请到假,帮刘泽搬运行李。

不过刘泽的行李很少,一两个人就搞定,都不用叫三轮车。

刘母望着刘泽的行李有些心痛:“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人怎么才这点行李。”

何秋霞接着道:“我这个做嫂嫂的也不知道他只有几件衣服,真是不尽责,回头我和阿茂去买两件给他。”

刘泽被她们一唱一和说得有些尴尬:“我穿一件换一件,有两三件衣服就够了,多了也穿不了,纯属浪费。”

他早过了追求普通物质的年龄,而且这个年代的衣服款式真的太少太少,不是中山装就是解放装,再不然就是西装。

但这年头西装不是谁都穿的,也不是后世穿起来像是销售一样,它代表着一种时尚,大多是南方大城市的职场人士、香江的明星、外国友人等等才会穿。

燕京是政治中心,规矩比较多,目前在街上穿西装的国人非常少见。

何秋霞闻言道:“那我回头买些毛线回来,给小泽织件毛衣过冬。”

刘母也说道:“买多点,我也给他织条围巾,燕京的冬天太冷了。”

刘茂提着行李,望着亲妈和媳妇儿对另一个男人好,丝毫没有嫉妒之心。

没多时,公交车来了,一家四口上车,赶往北大,在大门口不远处的公交站下车。

今天北大开学,校门口来往很多家长和学生。

大多数人都是红光满面,眉宇间透露着骄傲。

能考上北大,都是人中龙飞,都能光宗耀祖。

刘父之前还说要带刘泽回乡下祭拜祖宗,但一直请不到长假,至今还没有回去。

刘泽被录取的专业是英语,原身填的志愿,虽然不太喜欢,但也没办法,转专业的话也得进了校门了解政策再说。

北大门口偶尔有边三轮摩托车和吉普车停下,有青年神采飞扬踏进校门口,引得无数学生和家长羡慕的目光。

这年头,能开上吉普车的家庭大抵是祖上扛过枪走雪地,能开上边三轮摩托车的家庭也非同一般。

刘泽看在眼里,越发觉得选择住校是明智的选择,都是一群牛逼的人物,多认识不会有错。

未来,是这些人的天下,也是他刘泽的天下。

根据指示,刘泽来到外语系报到处,立即有胸口带红花的学长迎接。

学长面带笑容,想要接过刘泽手中的网兜行李:“学弟是外语系的新生吗?”

“谢谢学长,我自己拿就行。”刘泽笑道:“我是英语专业的新生,请问是这里报名吗?”

现在的英语只是专业,归在外语系,外语系里还有法语、俄语、西班牙语等等,种类还挺多的。

学长笑容不减,指着其中一个摊位:“是的,英语专业请到这里报名,旁边站着的是英语专业大一的导师朱丽叶。”

旁边站着的是金发蓝瞳白皮的外国友人,看样貌估计是二十出头,长得挺高的,和朱啉有得一比,穿的是西装短裙。

她瓜子脸,五官精致,鼻梁略高,小嘴涂抹鲜艳的口红,皮肤白皙细腻,头发是波浪状的,胸口很有料,大波浪说的就是她这种。

刘泽笑着和对方点头,随即给座位上的学姐提交录取通知书等资料。

学姐惊讶抬头:“你就是刘泽啊?”

刘泽愣了下:“对,怎么了?”

刘母几个也是有些诧异。

“你真厉害。”学姐笑道:“你英语98分,专业第一,和第二拉了整整20分。”

刘泽笑了笑:“都是运气好。”

他是知道他的英语分数,就是没想到和第二名拉了这么大的差距。

这时,朱丽叶朝刘泽伸手,扯着蹩脚的中文:“刘泽同学,你的口语怎么样子?”

“还行。”刘泽大方和她握手,又用英语回了句:“朱丽叶导师,你的中文口语学了多久?”

之前人民文学招聘翻译临时工,刘泽担心影响政审等原因没敢接下。

但现在不怕了,他已经是正式的北大英语专业学生,英语展现得再怎么夸张也是基操。

朱丽叶两眼发亮,用英语回复:“我才学三个月,你们中文太难啦,刘泽同学,你能不能教我你们的中文?”

刘泽点头:“可以,只要我有空。”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看得一旁的学姐和学长目瞪口呆。

刘母和刘茂夫妻是知道刘泽英语考得很高分,但也没见过刘泽讲英语,一时间也惊讶得很。

和朱丽叶交流几句,后面又有新生来报到,刘泽就道别而去,刚才的学长自告奋勇要带刘泽到宿舍。

朱丽叶望着登记表,纤细的手指敲了敲刘泽的名字:“这个,班长。”

记录的学姐愣了下,心里既羡慕又佩服,记下了这么一个人。

另一边,刘泽了解到带路的学长叫陈纳,德语专业的。

陈纳边走边说:“我们外语系语种比较杂,招收的学生也不多,所以有些学生会被安排和其他专业的学生一起住。”

“刘泽学弟,你住的是31号宿舍楼4楼404,正好是和其他专业的学生一起,哦,还不是本系的。”

刘泽还没有说话,刘母就道:“连本系的都不是多不好啊,同学,能不能给我家小泽换个宿舍?”

刘泽立即道:“妈,学校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我觉得这样很好的,不用换宿舍。”

先不说陈纳有没有那个权限,就算有人家也不会无缘无故帮忙。

而且刘泽觉得不是同系的学生更好,未来的舍友在各行各业更加完美。

刘母见状也就没再多言,随刘泽到4楼404。

宿舍楼不是新楼,但也不旧,四个人的宿舍,其他三人都来了。

刘母和刘茂夫妻见状,很识趣地没有久留,把场面交给刘泽他们熟悉。

未来四年的舍友,以后人生的战友,这份情会随着岁月越来越醇香浓郁。

“正好齐人,我们相互认识一下吧。”

坐在门前位置的眼镜青年起身道:“我叫邱水苹,南丰人,法律专业的,以后请多多关照。”

紧接着旁边的清秀青年说道:“我叫龚旗皇,莆田人,物理专业的,以后也请大家好好关照。”

头发稍长的青年掏出一包乘风,边发烟边道:“我叫王长苹,福州人,数学专业的,大家以后想抽烟可以找我。”

刘泽有些恍惚,这都是什么神仙舍友?

邱水苹,未来的董事长、二级大法官、法学会副会长、全国人大代表。

龚旗皇,未来的专家、科学院院士、北大校长、副书记,全国人大代表。

王长苹,未来的政协常委、九三学社省委主委、某大学院长、全国人大代表。

这都是未来各界的精英啊!

刘泽被催了几次才回过神来:“我叫刘泽,燕京人,英语专业的,想逛燕京的可以叫我作向导。”

三人一听刘泽是燕京人,顿时都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第043章:要当肯定当大哥,何啨到来 龚旗皇好奇问道:“刘泽,你燕京人不住家里啊?”

其他两人都是同样的疑问,他们心中对京爷都是有点儿敬畏。

虽然人人都喊着平等,但现实生活中,人就是分三六九等的,京爷排位靠前。

刘泽也不隐瞒:“家里住不下,就搬来宿舍住。”

王长苹嘴快:“一房一厅啊?”

“没,两房一厅。”刘泽解释道:“我爸妈和哥嫂住房间,我住客厅。”

邱水苹中指推了下眼镜:“两房一厅,那你爸妈职位不低吧。”

这年头城里是分房政策,房子结构如何就能推断家里条件好坏。

“还行。”刘泽转移话题:“别总是说我,也聊聊你们。”

查户口就没意思了,那样显得太过现实和无趣。

几人聊聊家常,谈到高考,谈到知青。

四人除了刘泽,竟然只有王长苹做过知青。

怪不得他身上有种痞子的味道,一见面就送烟。

王长苹望向刘泽的目光亲切了不少:“乡下条件太差了,我下乡那几年吃一顿饿两顿,还隔三差五和街溜子打架。”

刘泽哈哈一笑:“我那里靠海,倒是容易填饱肚子,就是街溜子同样不少,刚开始那一两年还有街溜子骚扰我们的女同志,被我们拳头打走。”

王长苹拍着桌子道:“可不是嘛,看我们女同志长得漂亮就觊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要工作没工作,要谋生手段没有谋生手段。”

说着,他神色突然变得低沉:“但那些年确实苦,有两个女同志坚持不下去嫁给了当地人,现在政策开明也回不来了。”

刘泽闻言也是叹息:“我这里和你刚好相反,我们知青队伍有个同志水土不服,为了活命和当地人结了婚。”

也不知道焦云轩高考考得怎么样,查到高考分数的那天,刘泽给他们都写了信,但只有赵伟陀和沈幼南回信,他们两个都考上了家乡的大学。

焦云轩估计是考不上,又或者考上了政审没通过,不然这么久过去不可能没点消息,考上大学的话人已经回京,定找他叙旧。

王长苹长叹:“都是命。”

邱水苹中指推了下眼镜:“时间不早了,我们确定一下宿舍长,然后一起去吃个饭?”

王长苹从伤感中回过神来,笑道:“可以啊,我对宿舍长没兴趣,你们谁想当谁当。”

刘泽想了想道:“我想做宿舍长。”

四人都不是同个专业的,能交流的时间差不多都是在宿舍。

又是未来各行各业的精英,当个宿舍长,把关系扭起来,以后方便使用。

说完刘泽才注意到龚旗皇不知何时半举起了手:“旗皇,你也想做宿舍长吗?”

龚旗皇连忙放下手,清秀的脸有些不自在:“没,没有,我,我只是觉得可以一起吃个饭。”

刘泽不疑有他,点点头道:“那水苹要不要竞选宿舍长,不然的话我就要肩负起舍长这个重任了。”

既然主动提出,那肯定是有想法的,不过既然刘泽已经提出想做宿舍长,邱水苹沉默片刻就摇头:“不了。”

免得竞选起来伤了和气。

刘泽振臂一呼:“行,那我就荣登宿舍长之位!”

“为庆祝我们初次认识,我作为舍长,今日请大家到学一食堂吃饭!”

“好,第一顿饭就由京爷请!”

几人相继而笑,邱水苹心中的疙瘩也没留,气氛变得热烈。

把行李都整理后,刘泽将报到时发的饭票和菜票全部拿上。

根据规定,北大学子每月补贴主要包括助学金和伙食补助,具体金额因学生类别和补助等级而异。

其中助学金为四个等级,金额从6元至18元不等,伙食补助每月分别为15.5元、12元、8元。

前者是钱,后者是票。

刘泽因为是燕京户口,补贴都是最顶级的。

北大校园又称燕园,包括淑春园、勺园、朗润园、镜春园、鸣鹤园、蔚秀园、畅春园、承泽园等等。

在明清两代是著名的皇家园林,外有西山可借,内有泉水可引,早在金代就成了京郊著名的风景区。

刘泽虽然不是第一次逛燕园,但依旧被燕园的美景吸引,和王长苹几人边逛边欣赏校园风景,走了快一个小时才到学一饭堂。

十二点出头,学一饭堂已经有了不少人,不过看上去都是家长和学生的多,高年级的还没开学,到校的人还少。

刘泽在二楼选了个靠楼梯的位置,请了王长苹他们外,还打了两份饭菜。

王长苹笑道:“京爷,你还有朋友要来?”

“不如叫义父吧,叫京爷听着别扭。”刘泽解释道:“有个姑娘今天说要送我进校,后面因为请不到假改了中午过来。”

何啨也说要请假送刘泽上学,但是她前不久刚请假,这次单位不批。

刘泽让她不用送的,周末再来逛也行,但她坚持要来,于是刘泽就让她中午下班过来,顺便在燕园吃饭。

龚旗皇啧啧两声:“嫂子?”

刘泽摇摇头:“小丫头片子一个。”

几人顿时没了兴趣,以为是读书的小学生。

正在这时,楼梯口有个身穿白色裙子,扎了两条辫子的何啨出现。

她站在楼梯口旁边,踮着脚尖瞭望,青春可爱的样子顿时吸引不少人的注意。

有个读大四的学生眼睛发亮,一副彬彬有礼走到跟前:“学妹找人吗?请问你是哪个专业的新生?”

何啨正要回答,就见刘泽站起身,朝她挥手,她顿时展颜一笑,两个浅浅的酒窝显露出来,快步朝刘泽走去。

那大四的学生失神了会儿,扭头望向招手的刘泽,踌躇了下,捶胸顿足而去。

王长苹几人也望向何啨,顿感曹尼玛在心头奔驰。

邱水苹中指推了下眼镜:“刘泽,这就是你说的小丫头片子?”

龚旗皇清秀的脸微红:“她到底是不是嫂子,你说她到底是不是嫂子?”

王长苹酸溜溜道:“京爷您真不是人,这完美的小家碧玉被你说成小丫头片子。”

何啨小跑到刘泽的面前,脆生生道:“泽哥~哥,你等了很久吧?”

这一刻,王长苹几人仿佛听到咔嚓一声,心碎了。

“没等多久。”刘泽笑道:“我给你介绍一下,他们三位是我舍友,邱水苹、龚旗皇、王长苹。”

何啨惊了下,俏脸顿时红了:“你,你们好,我叫何啨。”

邱水苹习惯性推了下眼镜,颔首道:“你好,何啨同志。”

龚旗皇的脸更红,低着头不敢见人:“你,你好,何啨同志。”

王长苹则来趣很多:“啧啧,何啨同志,你和刘泽是什么关系?” 第044章:你觉得《人生》写得怎么样 什么关系?

何啨的脸更红了。

抱过、牵过手、亲过嘴,是处对象吧?

不过想到之前的政审问题,她改口道:“我姐姐是她嫂嫂。”

虽然被北大录取了,还办了入学手续,但谁知会不会调查,自己年龄不够,还是不要光明正大说出比较好。

“你姐姐是他嫂嫂?”

王长苹一副了然的神色。

他做过知青,乡下十五六岁结婚多得是、拉帮套也很多。

刘泽前面说了他家的情况,爸妈和哥嫂住了房间,那刘泽和何啨结婚就能搬去岳父岳母家住。

但估计是何啨的年龄不到,不敢当众承认两人的关系,又因为不想住岳父岳母家,这才搬来学校住。

不得不说,见多识广这个词用在王长苹身上真的非常恰当,猜到了七八。

何啨脑瓜子点了点头。

刘泽笑道:“先坐下吧,边吃边聊。”

何啨笑着坐在刘泽旁边,表情越发自然和王长苹几人聊天。

因为何啨的突然加入,少话的龚旗皇更少话了,多话的王长苹更多话了。

邱水苹还是老样子,看不出有多大的变化,依旧是一副平稳的模样,和他的专业很配。

吃完饭,几人聊着回宿舍还是再逛逛燕园。

刘泽道:“去未名湖走走吧,听说是标志景观之一。”

众人没意见,刘泽和何啨并肩走在前面,王长苹三人走在后面。

“羡慕了,不愧是京爷,对象就是好看。”

“真,真是对象?刘泽和何啨同志都没有承认啊。”

“以我的专业推断,十有八九是对象,估计是何啨同志不到登记的年龄。”

十六七岁的邻家妹子,着实是让他们羡慕。

三人声音不小,也不怕前面的刘泽和何啨听到。

刘泽倒是淡然,只是何啨俏脸时不时微红,心跳一直没慢过。

她时不时望向刘泽,心里甜蜜得很:刘泽能把他介绍给舍友,有被重视的感觉。

没多时,众人来到未名湖。

微波粼粼,未名湖泛着阵阵波纹。

树木葱葱,夏日的炽热在这里荡然无存。

游客同样很多,甚至能看到偏僻的地方有男女依偎在一起。

有人露出姨妈笑,也有人暗骂伤风败俗,但在燕园的未名湖,这种现象并不少见。

作为第一学府,不仅学术科技领先,思想观念也是最先解放。

何啨注意到的时候吓了一跳,然后红着脸望向刘泽,心想以后可以多和刘泽逛未名湖。

几人逛到钟亭休息。

边上有不少人也在休息,还有人手里拿着书。

刘泽不经意间听了几句,顿时尴尬得想走人。

“每一种创伤,都是一种成熟,因为你痛苦,就说明你对生活还抱有希望。”

“一个人应该有理想,甚至应该有幻想,但他千万不能抛开现实生活,去盲目追求实际上还不能得到的东西。”

“人生,其实无非是矛盾与选择的综合体,无关对错,仅仅在于我们能否有勇气在矛盾中作出选择并勇敢承担一切后果。”

“这位刘江同志真是厉害,不愧是我们校友,能写出这样的文字肯定学识渊博,不知是哪一届的学长,应该是中文系的吧,真想认识他。”

边上那几位拿着书的青年,手里拿着的竟然都是刘泽写的《人生》。

刚才诵读出来的都是《人生》里面的句子。

邱水苹中指推了下眼镜:“《人生》写得确实不错,很有代入感,你们有看过吗?”

龚旗皇怯生生举了半手:“我看过,我高中同学推荐给我看的,一看不可收拾,就是不确定乡下是不是真的那么苦。”

说着,他目光扫向刘泽和王长苹。

王长苹耸耸肩:“我没看过,不过我可以确定乡下的生活真的真的很苦,我下乡的地方连电都没有,十里八乡也没一家人有自行车。”

刘泽淡淡道:“我也看过。”

龚旗皇追问道:“你觉得怎样,好看吗?”

为什么总会遇到有人让他点评他的作品....刘泽顿了顿道:“不错。”

这时,边上的一个男生大声强调:“刘江同志不一定是我们中文系的,我们中文系不培养作家,我们培养的是评论家。”

有人紧接着打趣:“刘振云,是你过不了稿才这样说的吧。”

刘振云大声反驳:“胡说八道,你有本事你过稿试试,你就是过了稿也比不上刘江同志。”

那人讪讪一笑,没有接话。

刘振云接着说道:“这位刘江同志如果真是我们北大学子,我愿称之为文学界最强学生,我们比不上也正常,不用妄自菲薄。”

众人沉默,下意识点头。

这些天他们都听说身边的朋友或者家人谈起《人生》,也排队了好久才买到。

前面刚上架的时候还买不到,要么通过关系,要等到么后面不再紧缺才买到。

听说已经是第三次印刷,印刷了五十万册!

以学生之姿写出如此畅销作品,不是文学界最强学生又是什么?

“不见得是文学界最强学生吧。”

何啨突然站起身。

刘泽几人都惊讶望着她。

刘振云有些恼怒望向何啨,见到何啨清纯靓丽的样子,顿时露出笑容:“同学,何以见得?”

何啨骄傲道:“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一代人》的刘何也很强,《一代人》的传播速度不亚于《人生》!”

“而且刘何还作有《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和《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两首脍炙人口的名诗,刘江却只有一本,我觉得刘何比刘江更厉害!”

刘泽闻言大感尴尬。

他忘了和何啨说《人生》是他写的了。

刘振云道:“同学,我说的是学生里最强。”

何啨骄傲道:“刘何也是学生,而且也是北大的!”

众人大惊。

刘振云追问道:“刘何同志也是我们北大学子?”

其他人也纷纷追问,对此无比好奇,显然也是读过刘何的那三首诗。

何啨仰着脖子,神色越发傲然。

刘振云咽了口水:“同学,不会你就是刘何同志吧?”

龚旗皇知道不是何啨,因为何啨不是学生:“何啨同志,你说刘何也是我们北大的学子,可以介绍给我认识吗?”

邱水苹和王长苹也很好奇。

何啨这时候望向刘泽:“眼在天边近在眼前,他就是诗人刘何!”

众人齐刷刷望向刘泽,哑然失色。 第045章:名声鹊起,当场作诗惊艳四方 何啨是骄傲的,因为她喜欢的人是大诗人。

什么刘江,什么《人生》,都比不上刘泽,都比不上《一代人》!

邱水苹惊呼:“陈泽,你真是写出《一代人》的刘何?”

其余两位舍友也是惊讶不已,连问是不是。

得到刘泽承认,他们都震惊不已。

刘振云小跑过来:“同志,同志,你真是写出《一代人》的刘何?”

《一代人》也好,《人生》也罢,都是脍炙人口的作品,都是他们这段时间追捧的佳作。

前者是诗,后者是书,虽然性质不同,但不影响他们喜欢。

“是的。”刘泽再次承认。

他大方承认,不让何啨失望。

何啨闻言,骄傲得像个小天鹅。

“真的?”

惊呼声四起。

散个步竟然遇到写出《一代人》的刘何。

比在路上捡到大团结的几率还低,众人都有种被雷击中的震撼。

刘泽再次点头。

众人再次哗然。

刘振云道:“刘何同志,请给我签名。”

他快速掏出钢笔,翻开《人生》的第一页,递过去给刘泽。

刘泽下意识伸手又缩回来:“同志,你几个意思,我只签《诗刊》。”

刘振云愣了下,讪讪收了回去:“抱歉,我一时激动,可以签在白纸上面吗?”

刘泽摇摇头:“不行。”

刘振云更加失望,他觉得如果不是他拿《人生》出来求签,说不定刘泽会签白纸的。

刘泽:你想屁吃呢?

“我有诗刊!”

这时有女学生举起《诗刊》摇晃。

她快跑到刘泽面前,带着一种七分激动三分怀疑的眼神望着刘泽。

刘泽知道,这是对他身份的怀疑,但没多说,掏出钢笔,龙飞凤舞签下刘何两个大字。

刘振云盯着钢笔惊疑不定道:“这是英雄100?”

女学生也盯着刘泽的钢笔:“号称金笔的英雄100?”

如果说刚才有三分怀疑刘泽身份的真实性,这一刻就剩下两分怀疑了。

金笔有价无市,不是谁都能买得到,但刘泽拥有金笔,那是刘何诗人的可能性更强。

何啨再次傲然道:“对,就是金笔,笔尖为14k金尖的英雄100。”

她亲眼看到刘泽从副院长手里拿过来的。

女同学收下签有名的《诗刊》:“刘何同志,我能问问你为什么在七月《诗刊》连发三首诗,八月诗刊却一首都没发吗?”

这是对刘泽身份的怀疑。

刘振云等人也如此,对刘泽身份存疑。

刘泽淡淡道:“作诗写书是很讲究灵感的。”

女同学点点头,不甘心道:“那,那同志现在有灵感吗?”

何啨不满,当即道:“同志你这是故意为难人吗?你二十大几的人有过灵感吗?”

女同学脸色一红:“这位同志请你闭嘴,我没有和你说话!”

何啨大声道:“我就看不惯你怎么着?”

敢质疑刘泽,她就忍不了。

女同学就要发怒,刘泽连忙站了起身,安抚何啨。

现场太多人质疑他的身份了,估计邱水苹几个也是保持着怀疑的心态。

闹下去没有意义,只会让人觉得底气不足,越发怀疑而已。

刘泽道:“现在没有灵感,最近有没有征文,说一下听听,说不定我就有灵感了。”

这么狂?

众人愣了下,下意识觉得刘泽太狂。

众人议论纷纷,褒贬不一,对刘泽的张狂有些不满。

刘振云灵光一闪,大声道:“我们《未名湖》期刊最近征稿,要求和理想有关。”

“理想......”

有人喃喃着这个词,构思诗词。

不过大多数人都望向刘泽,眼里带着期待、质疑、幸灾乐祸。

王长苹几个则是有些担心,怕刘泽做不出,注册的第一天就成为校园笑话。

倒是何啨依旧保持着骄傲的神色,她发自内心相信刘泽,认定刘泽定能作出漂亮的诗歌。

刘泽沉思片刻,淡淡道:“听好了。”

这么快?

众人神色一震,纷纷竖起耳朵。

“如果大地的每个角落都充满了光明。”

“谁还需要星星,谁还会?”

“在夜里凝望。”

“寻找遥远的安慰。”

“......”

“去照亮太阳照不到的地方。”

郎朗的声音在钟亭响起,微风吹来,荡起众人的心湖。

当刘泽最后一个字画上句号,众人依旧处于震撼当中。

当场出题,沉思片刻,当场作诗。

他有狂的资格!

刚才的质疑,这一刻变成了崇拜!

手里拿着《诗刊》的女同学,这一看两眼冒着星星。

“太棒了!”

刘振云激动道:“刘何同志,我愿称你为最强学生诗人!”

和写出《人生》的刘江,为北大双星子!

刘泽淡然道:“过奖了。”

刘振云满是期待道:“刘何同志,我能将你这首诗登在《未名湖》上吗?”

今日非他一日所见所闻,回头只要说写出《一代人》的刘何当场出题,当场出诗,定会火遍北大校园。

他仿佛看到《未名湖》成为北大期刊之首的情景,心中激动不已。

“不行!”

刘泽还没有说话,何啨已经反对。

何啨接着大声道:“我们要将他登在《诗刊》上!”

《未名湖》是什么期刊她没听过,但肯定比不上《诗刊》!

刘振云顿时急了:“这位同志你怎么能替刘何同志做主?”

何啨张张嘴,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复。

刘泽道:“她可以替我做主。”

何啨顿时露出灿烂笑容。

“走,我们去投稿!”

何啨拉着刘泽离开。

她想起第一次拉着刘泽去投稿的情景,仿佛在昨日,刘泽为此还感谢了她。

不过这一次何啨不敢拉刘泽的手,只是拉着刘泽的衣袖,众目睽睽之下她害羞,也怕对刘泽影响不好。

刘泽不想被这么多人围住,正好借此机会离场,朝王长苹等人摆手:“你们先回宿舍,我明晚再回去。”

今天三十号,明天三十一号,后天一号正式开学......明天还得找朱啉学散打。

刘泽人一走,王长苹等人就被众人围住。

“同志,你们是舍友吗?”

“同学,刘何同志还有没有其他诗?”

“刘何同志真名是不是叫刘泽,他在其他平台有投稿吗?”

“刚才的那位女同志和刘何同志什么关系,是他对象吗?”

王长苹三人被问得烦不胜烦,有心想回答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三人:拜托,我们也今天才认识啊,哪知道那么多。 第046章:其实《人生》也是我写的 何啨是骑单车来的。

回去的时候刘泽骑车,她坐在后面。

虽然何啨的体重还不到百斤,但载了一路还是挺累的。

看到边上驰骋而过的边三轮摩托车,刘泽就想什么时候能买一辆就好了。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的边三轮摩托车购买条件怎样,半年后《人生》印数稿酬分成的钱应该是够的。

总算到《诗刊》总部,门口保卫科的同志认出刘泽,笑着打招呼让行。

副主编刘绽秋见到刘泽到来,立即笑迎上去:“哎呀,我们的大诗人来了。”

七月《诗刊》卖得比前几个月的都好,得益于刘泽的《一代人》几首争议性颇大的诗。

有些诗歌界的老前辈还私下询问他刘泽的身份,但没问过刘泽的意见,他都当了回去。

刘泽笑着和他握手道:“刘主编,好久不见。”

刘绽秋给刘泽两人倒茶:“刘泽同志,七月底的时候我给你写信了,有收到吗?”

《一代人》引起不小的轰动,月底的时候他就亲自写信给刘泽约稿,但没有收到刘泽的回信。

刘泽摇摇头道:“七月的时候刚高考完,忙着其他事,可能和读者的信一起被我妈叠在一起了吧,有些信还没有看。”

“高考?”刘绽秋惊了下:“那刘泽同志有没有考上心仪的大学?”

倒是没想到刘泽还参加了高考。

看现在日期,都开始注册,怕是已经考上大学。

何啨骄傲道:“刘泽考上了第一学府!”

刘绽秋再次惊了下:“不愧是我们的大诗人,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同个办公室的同事闻言也是惊了下,纷纷祝贺刘泽考上第一学府,好话说了一箩筐。

“谢谢,谢谢。”刘泽谦虚回应,和刘绽秋碰杯,又向其他同事致意。

到底还是低估了第一学府的含金量,众人的眼神都变了。

闲聊半会,刘泽步入正题,表达了来意。

刘绽秋顿时大喜道:“就等你的佳作,你说我写!”

刘泽也不跟他客气,洋洋洒洒将《星星变奏曲》诵读出来。

“对黑暗现实的否定,对理想的向往和追求,好诗啊。”

刘绽秋诵读了一遍纸上的《星星变奏曲》:“巧妙借助星星、蜜蜂、萤火虫等事物间接地象征光明、美好的世界,用夜、冰雪等来代表黑暗冰冷的现实。”

刘泽心底呵呵笑了声:进人教版语文课本的佳作,能不是好诗吗?

何啨又一次骄傲附和:“当时我们逛未名湖,有个北大的学子质疑刘泽的身份,当场表示他们《未名湖》正在征文,刘泽想了几分钟做出来的。”

几分钟成诗,纵观年轻一代的诗人,无出其右了吧?

自从刘泽成为诗人后,何啨对诗的了解越来越深了,越发知道作诗很难,作出好诗更难。

“刘泽同志真不愧是大诗人!”

刘绽秋感叹道:“二十,这首诗的价格和《一代人》同价,同样是二十元一行,九月刊立即发表。”

如果主角是其他人,刘绽秋会怀疑其中的真实性,但主角是刘泽的话,他是相信的,因为他见识过刘泽七步成诗,写出《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同样脍炙人口,只是《一代人》太惊艳了,导致讨论的人显得有些少而已。

刘泽心里算了下稿费,笑道:“谢谢刘主编。”

《星星变奏曲》总共32行,20元一行的话,能卖600!

啧啧,诗人的钱真好赚,怪不得这年头那么多人喜欢当诗人。

何啨激动望着刘泽,开心与自豪充斥在脸上,笑得眼睛眯了起来。

一首诗赚了她快两年的钱!

刘绽秋是个果断的人,也有那个权限,他当场就给刘泽开了稿费单子。

“最近有些业内的老前辈想认识一下你,你要是有兴趣,我给你们组个局,吃个饭。”

刘泽有些惊讶,想不到饭圈文化这时候就有了。

问了下都有哪些老前辈,但可惜都没怎么听说过,而且在他那时代也没有脍炙人口的诗篇。

“我刚开学,事情比较多,吃饭就算了,等有机会再约吧。”

刘绽秋闻言没有劝说,北大学子的身份足以让他帮忙推掉刘泽不想参加的饭局。

又是闲聊一会,刘泽就和何啨起身离去,刘绽秋又是把两人送到门口。

“对了,九月份的诗刊,刘泽同志请记得的话要投稿。”

刘泽尴尬笑了笑:“如果有灵感的话。”

新开学事多,不一定有时间投稿。

好像恢复高考这几年军训还没有恢复,倒是能空闲不少。

尽量在九月份将《冬天里的春天》写完,然后投稿上架。

何啨望了眼手表:“时间还早,我们去逛逛吧。”

刘泽也看了眼时间,才三点半:“可以,想去哪里逛?”

何啨小声道:“我听同事说,有条小巷子里面有好东西,我们去看看吧。”

之前听同事说有条小巷子什么好玩意都有,而且还不用票,她自己一个人不敢去,正好刘泽在,可以一起去。

反正下午的假已经请了,这么早分别太浪费了假期。

刘泽宠溺地望着她道:“好。”

何啨嘻嘻一笑,心里甜蜜甜蜜。

“哦,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

刘泽突然想到一点:“其实《人生》也是我写的。”

“什么?”

何啨眨眨眼,嘴巴张成O型。

丫头片子的小嘴很可爱,这惊讶模样更可爱了。

就是规模有点小,显然是张度不够,塞不下去。

刘泽盯着她的小嘴:“《人生》也是我写的。”

“《人生》也是你写的?!”何啨的眼睛瞪得老大,音调也拔高了好几个层次。

刘泽耳朵嗡嗡作响,刚才的胡思乱想咔嚓一声破裂,心底暗骂了声禽兽,十六岁就惦记上。

“真的?!”

何啨依旧处于惊讶当中。

最近《人生》卖得很好,听说很多书店都卖光。

但是周围有同事《谈起》人生的时候,她总是嗤之以鼻,不屑一顾。

因为很多人都像刘振云一样说,刘江是北大最强学生!

但她觉得,刘何才是北大最强学生。

而现在,刘泽告诉她:刘何是他的笔名,刘江也是他的笔名。

一个写诗火遍大江南北,一个写书畅销全国,竟然是同一个人?!

“真的。”

刘泽笑着颔首。

“啊,太棒了,刘泽你太棒了!”

何啨激动得跳起来,忘记了此刻大庭广众,就投进刘泽的怀里。

平日没怎么感受过何啨的身材如何,现在被她在怀里激动跳着,一上一下的,还是挺有料的。

养成的想法在刘泽心底越发坚定......听说多摸能变大? 第047章:小巷子里惊遇签字版袁大头 大白天的,何啨很快回过神来。

她红着脸离开刘泽的怀抱,尴尬望向周围路人,拉着刘泽离开。

刘泽载着她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去了她刚才说的小巷子。

小巷子有些偏僻,不过确实很多新奇的玩意,以古玩为主,用块布摆在地上,感觉什么新奇玩意都有。

唐伯虎的落霞孤鹜图、王羲之的兰亭集序、朱瞻基用过的宣德炉......名气都是顶顶的,但在路边摊摆着,刘泽还真的不敢买。

他不是古玩行家,看看还行,真要他淘宝,越贵可能就越容易被坑。

何啨倒是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拉到一个摊位面前欣赏,卖家让她拿起来看,她却摇摇头说就这样看就行。

她也不懂古玩,就觉得好看,同样也懂不能随便碰,万一有什么问题,怕赔不起,而且也担心是假货被坑。

刘泽道:“可惜了,不懂这行。”

何啨嘿嘿笑道:“就来逛逛,以后有朋友懂这行的,可以再带来。”

刘泽点点头,他也是这样想的,古玩的水深,没有专业人士带领容易吃亏。

逛了小半圈,两人来到一处小摊面前,都是卖铜钱的,千奇百怪的铜钱都有,竟然还能看到五帝铜钱、雍正通宝、大泉五千......

就是感觉有点新。

他一个外行人都能感觉这玩意有点新了,真能赚到钱?

就在刘泽准备走的时候,看到一堆铜钱里不起眼的一枚袁大头。

妈呀,带签名的袁大头?

真的假的?

刘泽不动声色拿起袁大头:“同志,这枚袁大头怎么卖?”

中年商贩一脸吃惊:“哎哟,同志,你眼光真好,全场最开门的就是这枚袁大头,竟然都被你发现。”

“我实话告诉你,我这个摊子里的都是假货,但唯有这枚袁大头是真货,没想到就遇到同志这么帅气的有缘人了。”

“我们古玩界最讲究的就是有缘,既然这枚袁大头和同志有缘,那我就割肉卖给同志,五十块,就当是交个朋友。”

何啨翻了翻白眼:“五十块,你怎么不去抢?”

中年商贩嘘的一声,小声道:“同志你有所不知,现在南方走私都是用银元交易,一枚银元价值四五十块,我这枚造工精致,一看就有收藏价值。”

何啨惊了下,她也听说过走私,但不知道走私原来是用银元交易的,一时间有些不确定袁大头的真假,只好将场面交给刘泽。

刘泽淡淡道:“两块。”

在白沙村做知青的时候,村里就有人传谁谁走私。

他也不确定人家是不是走私,但至少在当地见过袁大头,大概一枚袁大头价值十多二十块吧,没商贩说的那么夸张。

“那不行。”中年商贩连连摇头:“五十,我这是真品,有收藏价值,过几年会更加值钱。”

刘泽站起身:“那算了。”

显然这位商贩不知道签字版的袁大头价值,不然不会只开五十块。

刘泽也不确定这枚签字版的袁大头是真是假,但从他的造工来说,哪怕是假的,也具有收藏价值。

“哎哎哎,别走,别走嘛。”

中年商贩见刘泽要走,顿时挽留:“三十块,真的不能再少了。”

刘泽想了想,感觉还能杀价:“十块。”

“同志,你这样我无法做生意啊......”他叭叭叭又想说一大堆,见刘泽又要走,顿时改口:“这样子,同志,我们一人让一步,二十!”

刘泽又认真看了一遍袁大头:“那就一人让一步,十五块我买了。”

中年商贩一脸肉痛:“十五块就十五块吧,谁叫它和同志有缘呢。”

刘泽不再废话,直接从兜里掏出十五块钱给他,然后把签字版的袁大头收进口袋里离开。

何啨走远才说道:“泽哥哥,那枚袁大头是真品吗?”

刘泽摇摇头:“不确定,但感觉有收藏价值就买了。”

反正十五块也不贵,等到二十一世纪再拿出来,要是真的就发达了。

听说签字版的袁大头最高能卖三百多万,用十五块钱买来收藏,未来转手卖三百多万,妥妥的暴赚。

这一刻刘泽突然觉得,有事没事收藏一两件古玩也挺不错的,说不定未来能给自己一个大大的惊喜。

两人逛了一圈,没再买其他东西,又回头。

刚好路过刚才那个卖铜钱的摊位,那中年商贩一脸吃惊:“哎哟,同志,你眼光真好,全场最开门......”

刘泽听得脸黑,把袁大头拿出来看了一圈,又满足放进口袋。

不一定是真,但应该也不会很假。

出了小巷子,刘泽两人先是去邮电局,兑换《星星变奏曲》的稿费。

刚才觉得去玩带那么多钱不安全,所以就没有兑换,现在准备去吃饭了才兑换。

本来吃饭前兑换也不安全的,但是等吃完饭再兑换的话,人家邮电局都下班了,想兑换也兑换不了。

柜姐原本一脸懒散的,看了一眼刘泽的稿费单后,眼睛顿时就亮了:“同志,你这真是写诗的稿费?”

何啨顿时就不满了:“同志你什么意思?这个《诗刊》的公章难道有假?”

柜姐连连摆手:“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惊讶,什么时候写诗也这么赚钱了?”

何啨顿时骄傲道:“写诗赚不赚钱,还得看人!”

写诗本来就很赚钱,不过当然也得看人,写得好的人赚得多,写得差的人赚得少,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想成为大诗人?

柜姐点点头:“那也是。”

她望了望刘泽,又望了眼何啨,心中一叹,给刘泽兑换了六十张大团结。

一下子收入六百,刘泽心情大好,和何啨去了老莫餐厅吃饭。

因为随身带了那么多钱,刘泽没有特意和何啨散步,吃完趁着天黑就送何啨回了家,然后骑她的单车回家。

明天下午还要去找朱琳学散打,今晚就不住校了,回家住。

回到家的时候,一家人正在吃饭。

对于刘泽这么早回来,全家都有些惊讶,连问刘泽吃了没有。

“我吃了。”

刘泽望向两个侄子侄女:“杰杰又不乖乖吃饭?嫂子你先吃吧,我来喂。”

四岁的孩子正是调皮的时候,特别是男孩,很多时候都不肯吃饭,要人喂。

这也就是刘父的工资高,一日三餐不缺油水,搁在乡下,不抢着吃快点早被人吃完。

何秋霞也不客气,顿时松了口气,将杰杰交给刘泽,她终于能吃个好饭。

杰杰一开始不肯吃饭的,被刘泽赏了两巴掌求助大人没得到回应,才乖乖吃饭。

深夜,刘泽一如既往码字,《冬天里的春天》已经到尾声了。 第048章:朱啉教散打,她是真的打 8月31号是星期五。

不是休息日,所以上午还是刘泽一人在家。

他上午码完字,下午才出门,去什刹海的体育馆等朱啉,两人约定了那里。

刘泽三点钟到,等了五分钟左右,一身白色宽松穿着的朱啉骑着她的女式单车出现,顿时让人眼前一亮。

她还是那干练的模样,白皙的皮肤精致的面孔,化着淡淡的妆容,令人心神一动。

朱啉面露笑容,带着几分歉意道:“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刘泽摇摇头:“是我不好意思才是,要你上班的时间请假。”

上次约定每个月教一次,这个月还没教,刘泽送她签名样本书的时候表示可以下个月再开始,但她坚持月底可以请假。

朱啉锁好单车:“走吧,我们边走边说。”

刘泽跟着她,一路到了三楼,她拿钥匙开了一间房。

墙上有个大大的镜子,看着像是姑娘们练舞的地方。

朱啉道:“这是练体操和舞蹈的房间,我刚好有个朋友在体育馆上班,借用了一下。”

刘泽颔首道:“如果有需要用到钱的地方,请务必跟我说,我给。”

这地方练散打真是太完美了,安静宽敞又能对着镜子练。

需要用到钱的地方,自然得刘泽承担的。

朱啉微微一笑:“我计算在课程费上了。”

两人闲聊片刻,朱啉就决定开始,让刘泽脱鞋热身。

朱啉也在一边脱鞋,脚板白皙小巧可爱,让人看了又想看。

漂亮的人哪里都好看,哪怕是小脚都另有风景。

再往上看,虽没看过朱啉穿短裙,但显然是双大长腿。

朱啉带着刘泽做了几个简单的热身运动后,就正式开始第一节教程。

“第一节课程先不教攻击方法,我们先对着练一练,评估一下彼此的情况。”

朱啉站在刘泽对面:“现在你是歹徒,你攻击我,想办法将我制服。”

说实在,刘泽望着眼前的朱啉,心里生不起一丝敬畏之心。

虽然朱啉有一米六八那么高,但刘泽已经一米八。

返城这段时间吃好睡好,他已经不是以前纤瘦的青年,长肉不少了。

现在在刘泽的眼中,朱啉就是个漂亮的苗条的美女,和散打教练没一点联系关系。

不过刘泽也没有轻敌,既然找朱啉教散打,心里就是认同了她的实力,当即凝神谨慎朝她扑去。

朱啉站立着,没退一下,抬起脚,直勾腿就朝刘泽踹去。

看似没有杀伤力,刘泽也感觉自己能躲开,但腹部还是受了一脚,人被踢了回去,摔在地上。

“轻敌了。”

刘泽嘴硬,揉了揉肚子爬起来。

这次没有再扑过去,而是围着朱啉走了一圈,边走边寻找出手的机会。

朱啉面带笑容,身体没动,就是头跟着刘泽转了半圈。

待朱啉头没能扭回后背,回头的时候刘泽冲了上去,从后面将朱啉抱住。

那一瞬间,清幽的体香扑鼻而来,怀里是暖暖的香玉,心身不由得一荡。

但还没有体验到其中的乐趣,突然双脚离地,然后重心向下,人被朱啉一个翻跟摔。

砰的一声,刘泽摔在地上,顿时两眼冒金星,双手已经脱离朱啉的身体,疼得连吸凉气。

朱啉面带微笑,朝刘泽伸手:“你还好吧?”

“你可真厉害。”刘泽握住她的小手起身,松手前下意识摸了下。

朱啉笑容更盛:“占我一次便宜,我出手力道就加深几分,你小心点哦。”

刘泽闻言嘴角一抽:“严师出高徒,不怕师傅认真教,就怕师傅有保留。”

半个钟后,刘泽浑身酸痛躺在地上。

一旁的朱啉脸微红,美眸带着羞意和恼火:“起来,我们接着练。”

刘泽讪讪笑着道:“先休息一下,你太强了,我一时间招架不住。”

他采取的是近身作战,虽然总是被朱啉翻身摔,但难免会有肢体接触,一不小心可能就碰到关键部位。

刘泽发誓,他真的不是故意抓着它们不放的,着实是一时情急。

“休息半个钟。”

朱啉转身到一旁坐下喝水。

脸色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

失策了,早知道就直接教散打,评估个鬼,便宜都被沾光了。

谁曾想刘泽这么大胆!

刘泽松了口气,躺回地上大口喘气,回味刚才的手感,暗叹一声真他娘的大。

他又偷偷望了眼朱啉的身材,从外表看还真的看不出朱啉有那么大,也只是微微隆起而已。

不过可能是穿着宽松的原因吧。

半个钟后。

朱啉起身喊刘泽:“开始第二个课程,拉筋。”

刘泽警惕望着她:“我这种年纪了,筋骨早就定型,没必要拉了吧?”

拉过筋的人都知道,拉筋是件很折磨人的事情,刘泽担心她是故意报刚才的仇。

“柔韧性在运动中的作用不可忽视,提升柔韧性有利于力量和速度的发挥。”

朱啉指着一边墙:“你背对着墙坐下,双腿张开,我坐在你面前,会根据情况适当扩张你双腿。”

刘泽闻言,也只好乖乖背对着墙坐,然后尽可能张开双腿,但看张开的角度也不过是一百多度而已。

朱啉紧接着坐在刘泽对面,两脚顶住刘泽的膝盖处,稍微用力,刘泽双腿的角度就扩大了十多度。

“停停停,不能再用力了。”刘泽连连喊停,又酸又痛的格外难受。

朱啉却慢慢用力:“还想占便宜吗?”

刘泽感受到自己大腿慢慢被张开,忍不住双手撑地:“我刚才是不小心的,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妈呀,果然是报复,拉筋太难受了,疼的刘泽嗷嗷叫。

朱啉笑得更盛:“孔子曰,唯小人和女人难养也,大作家难道没听过这句话。”

她又稍微用力,刘泽的双腿再次被扩张一个弧度。

“停停停,真的不能再用力了。”

刘泽忍不住拍打地上,酸痛得面目都扭曲。

面前的朱啉虽然漂亮,但这一刻也无心欣赏。

朱啉笑着不说话,顶住刘泽膝盖的双腿却慢慢用力,身体也越来越靠近刘泽。

刘泽酸痛得受不了,嗷嗷叫了几声,双手撑在地面上,用力弹了起来,惯性扑向朱啉。

那一刻,他松了口气,两腿总算是活了过来。

下一刻,他扑在朱啉的身上,把她压在身下。

朱啉愣住了,望着近在咫尺的刘泽,一时间大脑空白。

半响回过神来,她推着刘泽的肩膀:“干嘛呢,赶紧起来!”

刘泽讪讪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就要起身,但看着近在咫尺的朱啉就在眼前,他又有些不甘心。

鬼使神差地,他朝朱啉的唇亲了下去。

那一刻,朱啉眼睛瞪得老大,膝盖踢顶他的裆间。 第049章:开学,我成了一班班长 朱啉原本因刘泽的突然一吻惊怒交加。

但见刘泽捂着弓着身,捂着下面的时候,火气顿时消了七七八八。

她虽然不是医生,但也有相关方面的涉猎,知道男人有些部位不好脆弱,好比女性,心里不由得有些担心。

“你,还好吧?”

见刘泽半天蜷缩在地上,她担心问道。

“你觉得我能好吗?”

刘泽忍痛吸气。

其实也不是很痛,他关键时刻躲了一下。

但是刚才鬼使神差亲了对方,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对方。

没办法,那就假装痛吧,显然也是有作用的,对方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愤怒。

“我不是故意的,是你......”

朱啉担忧地望着他。

想解释,又说不下去,眼神变得恼火和害羞。

她向往自由恋爱,心底对相亲反感,所以二十七还没有结婚。

年龄摆在那里,但不见得就有多少经验,也就偶然在小树林见到有人亲吻过。

也只是敢偷偷看一眼就脸燥得不行。

现在轮到自己......

“还记得那天晚上被二流子骚扰吧?”

刘泽提起那天晚上:“你长得太漂亮了,我血气方刚小伙子,一时间情不自禁。”

朱啉闻言气得直翻白眼:“说起来还是我的错咯?”

什么人啊,长得漂亮又不是她的错。

自己没控制住能怪她?

刘泽道:“那不是怪你,我就是想表达你长得好看。”

朱啉哼了一声,随即疑狐望着刘泽,“你不痛了吗?”

说罢,她脸色一沉,感觉被刘泽耍了。

“痛啊,现在都起不来,只是身体不动没那么痛而已。”

刘泽吓了一跳,面不改色道。

朱啉眼神越发疑狐,但又感觉刘泽没有骗她。

想了想,也就没有继续迁怒他,在一旁等着刘泽恢复。

既然装了,那就装到底,刘泽躺了好一二儿才起来,停了散打教学。

次日。

刘泽先到宿舍放行李。

正刷牙的王长苹看到就说:“你怎么才来,你们英语专业的导师朱丽叶找你。”

刘泽愣了下:“找我?找我做什么?”

准确来说,今天才是第一天开学,还没有到上课时间呢。

自己和那位外国导师也只是见过一次面,她找自己干嘛?

“不知道,昨天来找的。”

王长苹边刷牙边道:“她留言说你要是回来就去教师办公楼找她。”

刘泽望了眼时间,七点半:“现在也去吗?”

王长苹耸耸肩:“话是那样说,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就没再理刘泽,漱口洗脸,骂骂咧咧喊厕所里的龚旗皇快点。

刘泽想了想,决定还是去找朱丽叶,毕竟是导师,不知道还好,知道就不能不给面子。

就是没有单车,北大校园那么大,走路起来很麻烦,而且刘泽对北大还不熟悉,不知教师办公楼在哪里。

好在遇到骑单车的刘振云,和他说了情况,立即就载着刘泽出发,边骑车边给刘泽介绍北大的建筑分布情况。

没多时,刘泽来到了外语系办公楼,在刘振云的带领下找到了朱丽叶的办公室。

“oh,my god......”

朱丽叶一开口就是英语,说得同个办公室的其他国人老师那是一个诧异地望了望两人。

办公室有七个办公位,其中只有两个外国老师,其他的都是国人老师,平常朱丽叶都是讲蹩脚中文的。

突然来这么流畅又长的英文,他们都感到诧异,也大致听懂了意思,确定刘泽就是个学生。

学生的英语听力都这么好了?

下一刻,他们更加诧异了。

刘泽同样用流利的英语回复了她。

刘泽有些惊讶,朱丽叶找他竟然是说他被定了班长,让他主持班会,整理学生的资料等等。

对此刘泽问了原因,也得到了让他哭笑不得的理由,也不好推脱,于是爽快地同意了做英语一班的班长。

重点大学的班长和普通院校的班长是不同的,北大的班长更是重中之重,不仅统筹同样是北大学子的同班同学,还能以北大的身份联谊其他高校。

更有其他的隐形福利,比如提前接触到一些大人物到北大演讲等等,在大人物面前增加曝光度。

看过中央台新闻的都知道,很多达官贵人都喜欢在北大演讲、参观......

两人一起出门去教室。

朱丽叶用英语道:“我的中文不是很好,其他学生的口语也不太行,辛苦你当班长了,晚上我请你吃饭。”

刘泽客套了下,见对方坚持,也就没有再拒绝。

七九年的北大已经有校内公交,有朱丽叶带着,刘泽不至于迷路。

不过七九年的北大还没有固定晚自习,自发为主,故而很多人都像刘泽一样今天才来上课。

好一些人都找不到教室,磨磨蹭蹭九点才终于齐人,才正式召开班会。

除了刘泽的班长是朱丽叶庆点的,其他团支书等等都还没有定下来,这节的班会主要以选班干部和自我介绍为主。

只不过盯着班长位置的人也有不少,朱丽叶刚宣布刘泽担任班长就有个男学生站起来。

“朱丽叶导师,大家都是三十号注册,一号上课,为什么刘泽同志能提前当班长?”

“是因为他家里有特殊关系,还是因为他是诗人刘何?”

关于刘泽诗人身份已经在小范围内传播着。

因为同样是英语专业的学生,故而关注的人更多一点。

不过班上同样也有不知道的同学,或者不认识刘泽的同学,闻言顿时哗然,纷纷惊讶望着刘泽。

对于刘何的几首诗,他们之中好一些人都是听过的,要么也听过身边的人诵读过,都为之惊叹过。

朱丽叶才学中文没多久,没怎么了解中文诗歌,不知道刘泽诗人的含金量,用流畅且清晰的英语道:

“我不懂什么诗人,我只是觉得刘泽同学的口语很好,能正常和我交流,你们要是口语胜过刘泽,也可以竞选班长。”

站起来的男同学顿时有些窘迫,哪怕朱丽叶故意照顾大多数同学专门说得比较清晰咬字,也没能全部听懂。

比如诗人和竞选这两个单词他就听不懂了,想了会儿才勉强猜到大概意思。

男同学觉得自己既然能听明白,那至少是过关的:“那我要和刘泽同志比一比,我的口语要是胜过他,我就做一班的班长。”

话落,教室里有位女同学举手:“还有我。”

朱丽叶扫了眼举手的六个同学:“可以,那就当场比一比,我用口语和你们交流,你们谁坚持到最后谁就是班长,班上的同学一起做评委。” 第050章:秀一波英语,同学们都惊呆了 其他专业的班长竞选,要么是自我介绍,自我推荐。

英语专业1班的倒好,直接是导师出题,谁考得好谁就是班长。

竞选方式虽然有些奇葩,但却公平公正。

没有人反对,众人的目光时不时扫向刘泽。

一个声名远播的诗人,英语口语会很流畅?

接下来,朱丽叶开始出题,用英语口语出题,以一种聊天的方式,和刘泽几位想竞选班长的同学聊天。

很普通的聊天,不刁难,不花里花俏,大多数同学都通听得懂七七八八。

刘泽没有故意抢答,等其他六位同学用口语说完后,他才侃侃而谈。

原本保持着怀疑的同班同学,顿时瞪大了眼睛,一副哑然之色。

流畅连贯、口语标准、吐字清晰,与其他六位同学相比,显然已经远胜过一筹。

参加竞选的六位同学也惊讶了,在朱丽叶开口第二句话的时候,她犹豫了片刻坐了下去,放弃竞选。

竞选继续,朱丽叶像日常一样提出聊天问题,刘泽等人回答自己的想法。

不到十分钟,除了站在讲台上的刘泽,其余想参加班长的同学纷纷坐下。

朱丽叶对此很满意:“那么刘泽以后就是英语1班的班长,大家有没有意见?”

环视了一圈,见没有人反对,她带头鼓掌,英语1班的学生们也纷纷鼓掌。

看似还有些人不服气,但显然刘泽刚才的流利口语征服了大多数人。

掌声如雷鸣般响起,好一会儿才停止。

朱丽叶望向刘泽:“剩下的就交给你,我在一旁看着,有问题我再提出?”

刘泽用英语回复她:“好的,就是自我介绍和竞选班干部是吧?”

“yes。”朱丽叶从文档夹里抽出一张纸递给刘泽。

上面是需要竞选出的班干部职位。

有了朱丽叶授权,又在班上竞选脱颖而出,刘泽正式承担班长一职。

前世也是创过业的人,手下也有不少员工,眼前三十多同学刘泽完全没有压力。

他让人依次上台自我介绍,遇到熟悉地方的会拉两句家产,引得教室的气氛时不时来一下高潮。

朱丽叶有些中文只是能听懂它的意思,但是联合在一起就不明白了,不过不妨碍她对现场的把控,心中越发庆幸选刘泽当班长。

先是自我介绍,然后是班干部竞选,半个上午英语专业1班就竞选出了团支书和学习委员等等。

接下来是信息登记,团员证收集等等,刘泽都没有亲自去操办,而是交给其他班干部。

班长只手遮天,负责指挥下面的班干部做事就好。

有人不用,那是傻,还得码字呢。

收集完信息之后,朱丽叶有话要说,提到了纪律、社团、学生会、冷水供应等等事项,临走时还给刘泽留了可以联系上她的电话。

刘泽刚找个空位坐上去,就有人凑过来套近乎,恭喜担任班长,求签名等等。

其中女性比较多,占了班级的六成,好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香皂味弥漫。

班上自然也有不少灰姑娘,但比较腼腆,坐在位置上不敢凑近刘泽。

“都是一个班的同学,以后走上社会还会是战友,大家看得我起,想要多少签名都可以。”

刘泽来者不拒:“但是有个前提,那就是只能签在《诗刊》上,其他书籍啊、空白纸啊一律不签。”

说话刘泽以为能清净片刻,没想到当场就有人掏出两本《诗刊》,只得大笔一挥,签下刘何两个大字。

上午没上课,教室乱哄哄,成了彼此熟悉的时间。

下午才有课上,第一节课就是思政课,一个老头子上的。

刘泽还以为像上辈子那样枯燥无味,却没想到人家讲得格外生动,大部人都听得津津有味。

不过很快,刘泽就发现其实也就是他会走神,大部分同学都是一副认真的模样,那身解放装就是精神的象征。

下午还有一节是英语课,刘泽顿时没了兴趣,频频打呵欠,心想下次上课要把稿子带上才行,边上课边码字,争取早日完本。

至于会不会被发现,那就管不了那么多了,总有一天会被发现的,不然也就是只有回到宿舍才能挤出时间码字,时间少了点。

也不知道学校附近能不能找到地方租个房,好清静地码字。

呼吸乱想了一节课,第一天的课程就这样结束了。

趁着大伙们还没有离开教室,刘泽站起身:“班干部留下,我有事要说。”

正要准备离开的班干部们只好坐回原位,看着同学、舍友一个个离开,摸了摸饿了的肚子。

刘泽其实也有点累了,物质匮乏的年代肚子里缺少油水,用脑又是比较消耗的事情。

但没办法,开学第一天,总得效劳一下班上的“手下”,不然不好指挥。

况且他还是被分在杂宿舍,没有班上的同学,搞不好会被孤立呢。

“我们能相聚在一个班是缘分,将在这里共度四年同学情,还有未来十多年战友情,作为班长,未来很多时候需要诸位配合。”

“虚的不说,想请大家到全聚德吃个饭,交流交流感情,为我们的革命友谊打下就坚实的基础。”

刘泽面带笑容,朗朗道。

“全聚德?”

话落,顿时有同学惊呼。

是学习委员,一个看着像丑小鸭的灰姑娘。

解放装看着干净,但洗得有些发白,两条牛角辫显得很土。

说来也奇怪,何啨大多数时候也是两条辫子打扮,但人家看着那是一个清纯。

“对,全聚德,请同志们赏脸。”

刘泽颔首道。

之所以选全聚德,那是因为全聚德的烤鸭不要票。

不然哪怕是去食堂又或者是其他饭店,都得给票,根本就不够票,有钱也用不了。

得到刘泽的肯定回答,留下来的班干部都有些惊讶。

不少人都听说过全聚德,一顿饭能吃十来块,都快超过他们的助学补贴了,班长竟然要请他们十人去全聚德吃饭?

班干部里也不是没有家境好的,但是也不舍得请那么多人去全聚德吃饭,一时间看向刘泽的眼神变了变,吸了吸口水。

刘泽见没人反对,走在前面:“走,趁天色还早,来回说不定还没天黑。”

班干部们面面相觑,然后跟在刘泽身后,有说有笑,很快气氛就活跃起来。 第051章:开会,中文系院长挖墙脚 从全聚德出来,班干部们的笑容更暖了。

通过这次聚会,彼此的同学情又深了几分,都能叫出了各自的名字。

刘泽喝了点酒,不过也不敢喝太多,毕竟大晚上的校外不安全,万一出了点事,好事也变成坏事。

也好在刘泽选择住校,晚上学生会查寝的时候顺便通知:各级班长明日七点大礼堂开会。

等刘泽洗完澡已经是十点,学校有规定,晚上十一点前宿舍要关灯。

没有手机和电脑的年代,宿舍除了打牌几乎就没有其他娱乐方式了,十点出头大家就差不多上床睡觉。

睡靠近阳台的邱水苹已经打起了呼噜。

所以说这个年代大部分人都显得格外有精神不是没有道理的。

刘泽原本还想着晚上回宿舍挤出时间码字,第一天开学就挤不出时间,想了想,以后估计也不好挤出时间。

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要是能租个房子码字那就好了。

稀里糊涂想了一大堆后,刘泽就上了床。

次日六点半,刘泽最先起床,然后是邱水苹几个。

大家一起去食堂吃了早餐就分开,毕竟不是同一个专业。

很巧,刘泽竟然又遇到刘振云,于是又乘坐他的单车去大礼堂。

“刘何同志,这次能给我签个名了吗?”

在大礼堂门口停好单车后,刘振云从裤袋里掏出一本《诗刊》。

两次麻烦人家载了,刘泽自然不好拒绝,笑着掏出金笔签下刘何两个大字。

“刘振云同志,以后还是叫我刘泽吧。”

刘何的名气有点大,被路人听到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刘振云眼神一亮:“好,刘泽,那你也直接喊我振云吧。”

他下意识以为刘泽把他当做朋友,可以直呼其名。

不然一般客套称呼都是人名加上同志两个字。

刘泽愣了下,笑着颔首,一起走进大礼堂。

不过刘泽到底还是小看了这几天的消息传播,他和刘振云刚走进大礼堂,就引起了不少人的目光。

都是一个班级的班长,消息都比较灵通。

也就是还没有QQ群,不然早就传遍了整个北大。

刘振云坐下后,有荣与焉道:“刘泽,被人瞩目是什么感觉?”

尽管众人的目光不是看他,但他依旧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倍儿自豪。

这里面都是各班的班长,大一到大四,有些跟随导师参加了项目,获得了不菲的成绩,也有些本身就有很强的能力,将来出了社会能独当一面......

“有点骄傲。”

刘泽想了想道。

这年头还没有选调生,但在场都是各班的代表。

未来从政、从商、从医等等,大概率都是社会的顶尖人士。

他们还没有发迹自己已经走在他们的前面,先享受他们的一波羡慕,想想也是挺骄傲的。

昨晚想租个房安静写作的念头更加强烈,当即就询问刘振云有没有这方面的渠道。

“写作确实需要安静的环境,不过学校外面可能不好租到房。”

刘振云想了想道:“不然我找图书馆的朋友给你占位置,每天晚上去图书馆创作?”

北大图书馆很大,座位不少,但北大的学子很勤奋,很多学生去图书馆,去晚了很难占到位置。

刘泽摇摇头:“我先找找有没有房子租吧。”

图书馆十点半就关门了,时间有点少,留作备用选择吧。

这时,礼台上面有学生会成员上台,会场逐渐安静,会议正式开始。

会议主要围绕纪律、班长职责和义务、成绩奖学金、特别贫困生资助等等开展。

内容很多,不过到八点就结束了,因为第一节课就是八点开始,很多专业都有课要上。

刘泽还是坐刘振云的单车,找到班级的时候已经有老师上课,见到有人迟到顿时板着脸询问迟到原因。

得知刘泽是班长,刚才是去开会,脸色才放缓,让刘泽自行找座位上课。

于是刘泽合情合理坐到坐最后面一排,拿出稿子就开始写作。

但可能是环境问题,刘泽没能进入状态,一节课才写五百字。

第一节课下课后,刘泽趁着课间时间,到讲台说了一些必要事件,又把工作相继分发给各个班干部。

第三第四节课是朱丽叶导师的,上课前她把刘泽喊到身边:“院长有事找你,让你有时间去他办公室。”

刘泽顿感意外:“知道是什么事吗?”

朱丽叶摇摇头:“不清楚,应该不是坏事。”

刘泽闻言点头,收拾一下书籍,把稿子带上离开教室。

外语系大楼,刘泽问了路人,才在三楼找到系院长米应涛办公室。

刘泽敲了门:“院长你好,我是英语专业1班的班长刘泽。”

他也不知道对方找他是因为什么事,把身份报了下。

“刘泽同志,坐。”

米应涛院长原本静静望着敲门的刘泽,听到刘泽自报姓名后露出了笑容。

“谢谢院长。”

刘泽客气坐在沙发上。

没有拘谨,但也没有放肆,客客气气。

这是间很大气的办公室,有真皮沙发,还有间收发室。

打印机、收音机、录音机等配套很齐全,收发室里好像还有个没开封的大屁股黑白电视机。

“喝茶还是喝白开水?”

米应涛院长站了起身道。

五十多岁的人,看起来很硬朗。

“白开水就行。”

刘泽说完才反应过来,立即站了起身。

抢在对方面前拿起对方的水杯倒水,又给自己倒一杯白开水。

开玩笑,都不知道院长找自己什么事,哪敢让院长给自己倒茶啊。

不过很快,刘泽就知道对方找自己的原因。

“昨天刚好和中文系的院长吃饭,他说我们外语系出了个大诗人,问我能不能割爱把人转到他们中文系。”

米应涛院长坐在单人沙发上问道:“刘泽同志,你的意见是?”

原来是因为这个......

入学前还想着能不能转专业,他还没有了解到情况,院长就亲自找过来。

那要不要转过去?

刘泽想了想道:“除了中文系,还能转去其他系吗?”

刘振云曾说过,中文系不培养作家,他调到中文系不见得对写作有积极作用。

而且在外语系他已经是班长,未来这身份不仅是班上的领头羊,而且能吃到学校的一些政策福利。

转到中文系就不是班长了,无形中没了很多好处。

米应涛愣了下,对这个回答颇为意外。 第052章:另外补贴?那我还有一层身份 “北大的转专业政策很严格,需要满足三个条件。”

米应涛沉吟了片刻道:“一是双方院系院以上领导签字同意,二是学生对转的专业有足够的天赋,三是期末综合成绩在班级前十。”

哦豁,单是第一个条件就将所有想转学生的路子给堵住。

第二条不好判断,第三条看似不难,但其实想转专业的就很难考得高分。

刘泽稍微一想就知道转专业无望,立即表忠心道:“我没想过转专业,外语系就很好,只是身为班长顺便了解一下政策。”

米应涛闻言笑了笑:“那我就拒绝中文系院长。”

说着,起身走到办公桌,拿起两本《诗刊》放在刘泽面前。

“中文系院长有个孙女很喜欢你的诗,说是你不愿转专业就帮他要个签名。”

一个孙女要签名却给两本诗刊签名....刘泽心里吐槽了下,表面很积极掏出钢笔签下刘何两个大字。

米应涛目光在刘泽的钢笔上停留了下,然后笑着收起两本诗刊:“你那几首诗我看过,很不错,给我们北大争光了。”

给北大争光了有好处吗?

刘泽很想这样说,但话到嘴边改成:“应该的,我也因为身为北大生感到骄傲。”

米应涛院长道:“你在学校的助学金和伙食补助是哪个级别?”

刘泽不解对方为什么这样问,但还是老实回答。

“燕京的户口好啊。”

米应涛院长的笑容和蔼了点:“你现在的名气也可以算是人才招生,学校有人才补贴,你要不要?”

刘泽愣了下,连说道:“谢谢院长。”

白给的好处,那肯定是要的。

随即从对方的口中了解到,没回复高考前大学生是推荐入学,保留了人才招生补贴还有没有取消的。

刘泽可以作为诗人的人才身份,得到一份每个月助学金25元和伙食补助18的补贴,比之前的顶级补贴还要高。

米应涛院长道:“等会你拿我的批条去招生办把人才身份落实,以后每个月可以多交一笔。”

“谢谢院长。”

刘泽想了想道:“院长,诗人身份属于人才补贴,如果叠加作家身份,还有没有补贴?”

不出意外,这辈子都会打上北大生的身份,北大是条粗大腿,能向组织靠拢的时候就积极靠拢。

这次过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和院长交谈,该展示自己的时候就好好展示自己,获得好处,得到青睐。

米应涛院长愣了下:“你还有作家的身份?发表过什么作品?”

刘泽道:“院长知道《人生》吗?”

“《人生》?”米应涛院长惊了下:“《人生》是你写的?”

《人生》现在卖得很火,但他不是因为卖得火知道的,而是因为《人生》的宣传语。

【返城知青考上北大,谈困境、期待与追求。】

北大的公关部曾因为这条宣传语致电人民文学,要求对方提供作家信息,若是假就要不得使用北大这个词。

后面证实确实是北大的学生,宣传语才没有下架。

米应涛知道这件事,但他没去了解作家是谁,倒是看过《人生》这本书。

很不错的一本书,很有思想,发人深思,北大新生能写出这样的书,身为北大的一份子他也感到骄傲。

但是,他从没有想过竟然会是他院系下的一名学生,活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

说实在,他觉得作家比诗人更有逼格。

刘泽颔首:“是的,可以向《人民文学》求证。”

“我不是不信你。”

米应涛摇摇头,吸了口气:“我只是惊讶。”

诗人叠加作家身份,还那么受欢迎,真是难得,而且还这么年轻。

诗歌很短,有灵感的时候年轻人也能作出几首,但文学作品却不同,几十万字,很考验一个人的见识和认知。

外语系捡到宝了!

米应涛不愧是一方院长,惊讶过后就平静下来。

他笑着从抽屉掏出《人生》,递到刘泽的面前笑道:“大作家,签个名吧。”

刚才是给别人要的签名,现在是给自己要签名。

“院长说笑了,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作家。”

刘泽谦虚道。

再次掏出钢笔,写下刘江两个大字。

“我可是听说《人生》短短一个多月就卖了20万册。”

米应涛院长满意望着签名,呵呵笑道。

他可能都没注意到,从一开始因为刘泽诗人身份重视刘泽,又因为作家身份,几乎平视了。

很多作家一辈子都卖不出20万册,刘泽年纪轻轻第一本书就卖出了20万册,而且还是一个多月。

刘泽将话题拉回:“院长,刚才说的补贴,还能叠加吗?”

米应涛院长笑道:“理论上是不能叠加的,但你想要什么可以提,我私下看看能不能帮你。”

无论是《一代人》还是《人生》都脍炙人口,中文系那老东西要是知道刘泽还有作家身份,定会和他抢人。

把刘泽留在外语系,他也能荣光。

刘泽心底有点失望,但也能理解,想了想道:“我想在学校附近租个房......能买也行。”

鼠有鼠道,猫有猫道,作为院长,门路总会比他的多。

米应涛道:“租房写作?你开了新书?”

刘泽颔首道:“对,宿舍环境问题,不合适写作。”

米应涛点点头,想了想道:“教师宿舍那边新建了批房分配给老师们,我看看能不能给你要一套......租给你。”

学校的房子很紧缺,很多老师或者他们的子女都盯着那里,都想分到一套。

但肯定是领导优先的,而领导的旧房一般够住,分到也不一定搬过去,或许能帮刘泽租到。

刘泽作家的身份值得他主动结这个善缘。

刘泽眼神一亮:“大概什么时候有结果?”

提前问,他好到时间来追问,省得对方忙忘记了。

米应涛想了想道:“五天后吧,五天后你再来找我。”

刘泽起身,给对方鞠了个躬:“谢谢院长。”

米应涛对刘泽的态度很满意,大手一挥,笑道:“人才都是有扶持的,你要是有其他困难,大可找我说。”

刘泽心里感动,想了想道:“学校有改编影视方面的扶持吗?” 第053章:背靠大树好乘凉,挑选家具 “改编《人生》?”

米应涛院长惊了下。

据他所知,能改编的书都有个前提,那就是卖得很好。

《人生》应该卖得很好,不过距离改编应该还有点困难,毕竟上架的时间太短了。

“是的。”

刘泽颔首道。

将和人民文学的约定说出。

上架的时间虽短,但拍摄电影也要很长时间。

提前开机,那么就会提前上映,抢占《庐山恋》开播前上架。

不然以庐山恋以庐山恋首次在荧屏上亲吻的镜头,定会带来很大的反响和票房。

一步先,步步先。

“我没有那方面的关系帮你。”

米应涛院长摇摇头,顿了顿说道:“不过我试试给你走关系,还是五天后吧,你到时候来找我问问。”

刘泽顿时大喜,连连道喜。

回去的路上,刘泽都保持着兴奋的劲儿。

他之所以这么执着改编影视,因为前世深耕短剧。

短剧和影视,本质上是一样的,他除了写作,还想走导演线路。

一连五天,刘泽上课抽空码字,晚上回宿舍如果合适的话也写上几个字。

一开始不太适应这样的节奏,但时间一长就慢慢适应了,从一开始只能憋出五百字,到后面的五千字。

不过一天五千字依旧还是太少了,估计也很难再提升速度。

第六天的早上,刘泽就去找米应涛院长。

“来得真好,我正想找你。”

米应涛院长从抽屉掏出一把钥匙:“有套教师宿舍可以租给你,和我去看看。”

刘泽闻言顿时一喜,感谢两句后跟在对方的身后,坐上校巴来到教师宿舍。

教师宿舍的条件比学生宿舍的好不少,无论是治安还是卫生方面。

7栋新建筑,还没有人住过,空空如也,4楼304房是一房一厅。

“这套新房可以每月3块租给你,不过里面的家具得你自己添置,看得上的话就去签字吧。”

刘泽打量一番就满意了。

坐北朝南,阳台没有遮挡,光线充足。

添置些家具,能比刘家现在的那套房子住得还舒服。

关键是还有独立的卫生间!

要知道,现在的筒子楼大多数都是公共卫生间。

“谢谢院长,您真是我的贵人。”

刘泽毫不吝啬夸了几句,才问道:“能租多久?”

米应涛院长道:“理论上是一年一签,不过你走的是人才线路,签约有条件的。”

刘泽道:“什么条件?”

米应涛院长道:“再出一两本好书就行。”

刘泽闻言顿时放下心来,心想大件的家具也能放心买了。

现在正在写的书他就觉得很不错,未来市场肯定也会很卖得很好的。

接着刘泽又问起改编影视有没有扶持。

米应涛院长道:“这事还没有结果,但学校很重视,成了临时小组研究《人生》,如果能改编成影视的话,会直接和人民文学那边联系,有消息我会告知你的。”

之所以是临时小组,是因为学校并不是非常重视,只是鉴于《人生》卖得好,这才稍微关注。

但不管怎么说,学校层面能够对此关注,本身就是件很难得的事情,对推动有大好处。

刘泽不知道里面的深意,但顿时有一种背靠大树好乘凉的感觉。

以第一学府的身份和人民文学那边提一下,改编都会顺利很多。

回到院长办公室,刘泽又感谢了一番对方,询问了办理租房流程,就带着钥匙去忙了。

把流程走了一遍后,刘泽想了想什么时候买家具的事。

今天星期三,接下来每天都有课不方便去挑选,那也得周日才有时间了。

只是这个周日约了朱啉练散打......通讯不发达,只得见面说明情况,那就顺便约她帮忙挑选吧。

随后几天,刘泽除了上课,更多时间是和王长苹以及班上的同学打成一片,直到星期六下午放假。

次日一早,先回家里吃早餐,把刘茂的单车用上出发体育馆。

这次刘泽过了约定时间三十分钟朱啉才姗姗来迟。

刘泽想到上次对她的冒犯,笑着朝对方走去:“朱啉同志,吃早餐了吗?”

说着,晃了晃手中的包子。

朱啉看了眼,没接:“吃了,你赶紧吃了开始训练。”

刘泽连喊停她:“等等,我今天有事,不能和你训练。”

朱啉眉头微皱:“什么事?”

虽然上次分别的时候约定今日第二次教学,但来之前她犹豫了,想起被刘泽冒犯的场景。

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强吻,要是抓他去保卫科举报他耍流氓,准把他抓进去。

只是当时心乱,又见他被自己踢伤,这才没有付诸行动,回去好几天都没睡好觉。

不过也谈不上有多气恼,五分生气五分害羞吧。

“我租了间房写作,今天想去买些家具。”

刘泽解释,顿了顿又道:“你有没有空,帮忙挑一挑?”

一起挑家具,忙完一起在租房吃饭,上次的矛盾基本就能烟消云散了。

朱啉惊了惊:“你租了间房写作?”

现在外头还能租到房子?

不对,让自己惊讶的是他又开新书了?

《人生》这才上架多久啊,竟然又有新书要写?

刘泽道:“运气好,刚好在教师宿舍有套房可以租。”

朱啉道:“北大的教师宿舍?”

刘泽点点头。

“那训练改下周吧。”

朱啉想了想:“反正也出来了,就陪你去选选家具吧。”

还真是厉害,竟然能租到教师宿舍的房子,莫非是作家的身份使然?

“谢谢,我正愁不知道去哪里找合适的家具,你知道哪里有家具市场不?”

刘泽笑道。

他来之前问了下舍友,也问了下刘母他们,只是知道一个大概位置。

想着如果朱啉不肯同行,那就临时去找何啨,何啨应该会乐意陪同。

“知道,随我来吧。”

朱啉对燕京很熟悉,毕竟就是在这里长大的。

没多时,两人骑着单车就来到了一片都是卖家具的地方。

刘泽有点影响,这是后世家具批发市场,不过现在还没有成型,只不过卖的人比较多而已。

逛了一圈,买的东西有点多,连煤炉以及做饭的工具都买了。

好在卖床的老板三轮车帮忙运输,不然肯定是一次性拿不回去。

这一趟,刘泽就花了两百多块钱和票据。

付完钱,刘泽收好单子:“朱啉同志,我们去市场买点菜,今晚在我租房舔点人气?”

朱啉没怎么想就同意了。 第054章:朱啉的惊讶,家的感觉 去市场买菜遇到了麻烦,因为两人都没带菜票。

好在旁边就有野贩子,能用现金买他们手中的票票。

刚好有猪肉票,刘泽奢侈了把,买了整整条猪手回去。

朱啉见状打趣道:“你可真舍得,一般家庭买一条都心疼死,你还买一整条。”

刘泽哈哈一笑:“要招呼敬爱的朱啉老师,那肯定得拿出诚意,再贵也应该。”

朱啉笑了下没接话。

但对刘泽的五分生气随之消散。

又买了碗筷,两人骑上单车赶在卖床老板回到北大教师宿舍。

这几天7栋教室公寓搬进了很多老师,刘泽到来的时候刚好又遇见有人搬迁。

不过不认识,刘泽也就没有打招呼,帮忙搬运轻松家具回到304。

朱啉很积极,进到304后打量一番就帮忙清扫卫生。

从早上开始,忙碌到一点,两人都饥肠辘辘才将事情忙完。

刘泽摸着肚子道:“没想到这个点才搞好,你饿不饿,要不要去食堂吃好了?”

朱啉想了想,有几分俏皮道:“你不会是不舍得做一顿给我吃吧?”

饿虽饿,但品尝大作家手艺的机会难得,错过了今日就没有下次。

而且原本空荡荡的房间,现在有床有桌,都是她帮忙指挥摆放。

这么有成就感的事情,她就这样走了,多少会有些遗憾。

“行,那你休息一下,等半个钟的样子。”

刘泽也不再多说,立即动手。

有煤炉方便,放米煮饭,然后清洗猪手。

朱啉静静望着刘泽的背影好一会儿,说着逛一逛校园,半个钟再回来。

不过没到半个钟,她就拿着几盆绿植回来,摆放在客厅的餐桌和卧室的窗户旁边。

房间顿时多了种生机。

刘泽讶然道:“你从哪里弄来的啊?”

朱啉笑道:“刚好看到楼下有人卖绿植,就买了几盆。”

卖绿植的人挺有头脑的,应该是知道这栋楼今天有不少人搬迁,三轮车就停在楼下。

刘泽颔首:“谢谢,多少钱,我给你。”

朱啉摇摇头:“不用,你新宅搬迁,算是我送你的。”

说完,她愣了下,刚才自己没问刘泽意见,就把几盆绿植放了位置,都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

虽然受到刚才一直指挥人摆放的影响,但心底总觉得怪怪的,再看刘泽做饭的样子,一时间竟然有种家的感觉。

这感觉才上心头,朱啉顿时连连摇头,将念头打消掉。

刘泽见她如此,关心道:“你没事吧?”

朱啉连连摇头:“没,没事。”

她搬了张凳子坐,把刚才的念头完全压下。

但手中没事做,愣着愣着情不自禁又望向在忙碌的刘泽。

专注的男人是很帅的,加上会做饭,朱啉下意识觉得刘泽真是不错。

想起小姨问她和刘泽现在的发展结果,她一时间竟然有点迷茫......

“开饭咯!”

刘泽弄了个酸甜猪手和炒青菜。

虽然只有两样菜,但可能是肚子饿了,吃得十分满足。

饭后,朱啉竖起大拇指:“你手艺真好!”

“别夸,轮到你洗碗收筷。”

刘泽打了个饱嗝,也觉得今天的厨艺超常发挥。

一大盆猪手,竟然被两人干完,一块不剩,差点连汁水都拌饭。

有这条件后,刘泽觉得以后可以偶尔开个小灶,补充补充营养。

朱啉愣了下,没说什么,起身收拾碗筷,拿到厨房清洗,然后放好。

期间,她再次升起刚才家的感觉——一人做饭,一人洗碗,不就是她梦想的自由恋爱吗?

可惜,两人相差太大,注定不会有结果。

刘泽望着客厅,感叹道:“要是还能买套沙发就好了。”

家具市场上不是没有沙发,但是要三百块钱一套,而且还要飘飘。

三百块钱刘泽还掏得出来,但是票票却没有,只能铩羽而归。

现在坐的是四脚木凳,怪不舒服的。

朱啉笑道:“回头我帮你问问有没有沙发票?”

刘泽点点头:“好,谢谢。”

回头也问问刘父他们有没有沙发票。

粗略一算,要是真买沙发,身上就没什么钱了。

嗯,得努力赚钱了,从明天起认真码字......搞几首诗或者几篇短篇。

与此同时,朱啉也在感叹刘泽的家底丰厚。

想来应该是不靠家里资助的,不然今日应该不是和自己挑选家具。

也听刘泽说过他的家里情况,他家应该没那么多钱给刘泽随意花度。

作家的身份就是厉害,赚钱比他们这些工人快多了,不愧是文化人。

朱啉看了眼手表:“快四点了,我该回去了。”

毕竟是孤男寡女,待太久也不好。

刘泽也看了眼手表:“不常来北大吧,我陪你逛逛再回去?”

我挺经常来的....朱啉笑道:“好啊,难得到来,也刚吃完饭,就散散步吧。”

刘泽从座位上跳起来,甩了甩酸痛的脖子,带上钥匙出门。

朱啉已经提前走到走廊,朝楼梯口走去。

随着远离刘泽房间,她突然有种失落:估计很难再有下次到来了。

“朱啉同志,你不开心吗?”

走到楼下,刘泽见对方有点魂不守舍,关心道。

朱啉回过神来,摇摇头:“不是,一时间胡思乱想了而已。”

刘泽没多问,找到单车,两人在燕园里蹬车。

今天是星期日,不用上课,先原理很多学生。

“看,那是不是写《一代人》的刘何?”

“啊?对,就是他,我们的班长!”

“咦,和班长骑单车的女同志是谁?好漂亮啊!”

刘泽见到是班上的同学,不过没有停下,只是笑着颔首。

朱啉听到他们的议论,拉开距离后道:“会不会给你造成影响?”

刘泽道:“什么影响?”

朱啉道:“影响你......影响你和你对象的感情。”

她下意识是想说影响你找对象,但转念一想,更想知道刘泽有没有对象。

念头升起的时候,她顿时觉得心跳快了几拍,脸有些热。

刘泽摇摇头:“我还没有对象。”

顿了顿,望了下朱啉,刘泽补充道:“朱啉同志,上次我们在全聚德相亲,你觉得我怎样?”

朱啉脸色一变,单车前头剧烈晃动了好几下,差点摔下去,她连忙刹停,双脚落地才稳住,惊讶地望着刘泽。 第055章:义父,班上的女生想约你 朱啉走了,落荒而逃那种。

刘泽把单车骑回家,吃了晚饭才回宿舍。

宿舍三人都在,王长苹正照镜子打斯丹康,邱水苹看法律书,龚旗皇躺在床上闷头盖被子,大热天的不知道在干嘛。

刘泽心情不错,看到王长苹打扮精致就说:“老王,你这是有约?”

王长苹愣了下,还是第一次被人叫老王:“嗯啊,班上有三个女生约我。”

说着,他骄傲整理着头发:“怎样,我厉害吧,才开学这点时间就有桃花运。”

刘泽啧啧两声,朝他竖起大拇指:“苟富贵,勿相忘,遇到好看的记得介绍给我们。”

邱水苹冷不丁说了句:“不好看的不要。”

他定定坐在位置上,神情专注看着法律书。

王长苹意外看了他一眼:“想得美,好看的我先上。”

准备了好一会儿,他才兴高采烈出门,离开前道:“今晚留个门给我就行。”

刘泽笑了笑,准备衣服去洗澡。

本来是想着喊王长苹几个去租房坐坐的,认个门,但王长苹有约,那就晚些再说。

他虽然在外面租了房,但不是说就一直住租房,那边主要是充当书房作用,用于写作等等。

洗完澡,邱水苹还在看书,龚旗皇还在床上闷头盖被子,宿舍相对安静,只有隔壁宿舍偶尔有打牌的声音传来。

刘泽坐在位置上,很快就进入写作状态,刷刷刷开始码字,期间邱水苹望了眼过来,没说话。

正好十一点,宿舍门砰的一声被踢开。

三人都被吓了一跳,刘泽的写作状态顿时被打断,三人齐齐望向门口,龚旗皇更是难得坐了起来。

“呜呜呜,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王长苹嗷嗷叫着,走到刘泽的面前摔了两本杂志在刘泽桌子上。

刘泽皱着眉:“你干嘛冒冒失失,很恼人的懂不懂?”

邱水苹也道:“下次还这样,我拿书砸人的。”

王长苹像没听到警告,依旧抱怨:“我以为我要有桃花运,但你们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他妈妈的,班上那几个女生约我,竟然是想通过我来约你吃饭,他妈妈的,老子不是龟公!”

龚旗皇顿时幸灾乐祸:“该,打扮了一个下午,没想到人家找的是刘泽。”

邱水苹因为刚才的不满,这时也取笑道:“斯丹康花了不少钱吧。”

提到斯丹康,王长苹顿时一副便秘的表情,那可是他大半个月的生活费啊。

“废话少说。”王长苹忍痛叫道:“废话少说,老刘,我带着任务来的,给我签两个名。”

他指了指刘泽桌子上的两本《诗刊》。

刘泽犹豫了下,还是拿过来签名:“这玩意签多了就不值钱了,以后不是重要朋友不要找我。”

王长苹皱了皱眉:“这样子?”

邱水苹闻言深以为然点头:“老刘说得是,回头我拒绝班上的几个才行。”

白天班上有同学得知他的舍友是刘泽,立即激动地请他找刘泽签名,他表示刘泽只签《诗刊》之后,对方没带在身上,表示带给他。

现在听刘泽一说,他顿时觉得不能同意,和那些同学关系还一般,不能贸然浪费和刘泽的友情。

王长苹当即抓住刘泽要签名的手:“那算了,别签了,别签了。”

刘泽停下,抬头望着他:“你都把杂志拿了回来,不签好回复?”

王长苹心中感动了下,大大咧咧道:“怕个球,又没给我好处,不签不签!”

刘泽呵呵一笑,收起了钢笔。

王长苹接着道:“不过明晚有几个女生约你吃饭,得去。”

刘泽摇了摇头:“没兴趣。”

“没兴趣也得去!”王长苹大声道:“人家请的是我们一个宿舍,白吃干嘛不去,说不定我们其中还能初上对象。”

龚旗皇躺了回去:“我不想处对象。”

邱水苹想了想道:“我现在只想看书补充知识。”

刘泽笑呵呵望着他,意思不明而喻,想起朱啉落荒而逃的样子。

王长苹不乐意了:“人家请客也不去?”

刘泽想了想道:“老邱,老龚,那还是去吧。”

开学那天请了宿舍几个和何啨,票票用得有点快,这个月不知道够不够用,有人请肯定是好。

“行,那就去吧。”

“好。”

王长苹笑了,收起杂志回了位置。

刘泽道:“有件事和你们说一下,我在教师宿舍租了间房。”

“啊?”

王长苹几个齐齐看向刘泽。

刚躺下的龚旗皇又坐了起来。

有点突然,他们都没想过这点。

而且刘泽还是他们宿舍长,在外租房了?

“为什么啊?”

王长苹问出了大家心中所想:“租房作诗?”

作诗讲究的是灵感,区区几十字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不是静思能够出来的,没必要租房才是。

“不是。”

刘泽摇摇头:“你们还记得《人生》吧?”

上次未名湖里,邱水苹和龚旗皇都表示看过《人生》,只有王长苹没看过。

不过王长苹回来之后就恶补了一回,其实也是看过《人生》,只是刘泽不知道这点罢了。

“知道啊。”

几人点点头。

王长苹开玩笑道:“不会也是你写的吧?”

见刘泽点点头,王长苹表情顿时僵住,邱水苹更是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龚旗皇结结巴巴道:“刘,刘泽,真是你写的?”

现在校园里都在传,刘何与刘江是北大双星子,名极一时。

一个大诗人,一个大作家,诗才惊人,文气冲天,竟然是同一个人?

都是刘泽?!

“对,是我写的。”

刘泽大胆承认:“所以就租了个房,主要用于写作。”

都是舍友,总有一天他们会知道的,以后被知道了可能还会说他不厚道,连舍友都隐瞒。

大学四年,未来几十年战友,刘泽打心底是想和他们交朋友的,所以也没想过隐瞒,直接告知。

王长苹眼睛瞪得大大的:“我妈妈的,你妈妈的真让人惊讶。”

邱水苹早将法律书扔一边,跑到刘泽面前,上下摸着刘泽:“老刘,你脑子是吃什么长成的?”

龚旗皇也从床上翻身下床。

这时众人才知道他闷在被子里干嘛。

光着膀子,裤子没穿,就只有一条裤裆,还湿了一大片,手里拿着张邓丽君的海报。 第056章:好兄弟,有福同享,有妹同泡 龚旗皇大囧,红着脸又躲回被子里了。

有这么一个小插曲,王长苹和邱水苹两个也没那么吃惊了。

刘泽望了眼时间,断了带他们去坐坐的想法,提议后天大家再过去玩玩,明天先去和女同学吃饭。

次日,两节无聊的思政课,刘泽以班长有事的身份逃去租房码字了,接下来觉得没什么意义的课他能逃则逃。

晚上和王长苹班上的女生吃饭,不过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吃个饭,她们对刘泽感兴趣,但刘泽对她们不感兴趣,懒得笔墨描写。

对于刘江这个笔名,刘泽让王长苹他们保密,不想太过高调。

刘何诗人已经让很多人找他签名了,再加上刘江作家的话,那还有正常生活可以过?

一日,文娱委员康婉兮找到刘泽:“班长,国庆我们班要不要组织一次简单聚会?逛一逛长城或者故宫?”

康婉兮是个漂亮的妹子,声音很好听,听说加入了音乐协会,唱歌一流,班上听过她唱歌的都说好。

刘泽想了想道:“才一天假,估计没多少同学响应,不如搞个班内联谊更好。”

是的,这年头国庆也只有一天假,只有春节假期多一点。

康婉兮眼神一亮:“那班长诵诗吗?”

九月份的诗刊发布了,《星星变奏曲》再次惊艳众人。

班上的,外班的,时不时有女生给刘泽送情书,气得班上的女生要组成联盟,阻止其他班的女生骚扰刘泽。

“我诵诗也可以,你上台唱歌不?”

刘泽笑道。

作为班长,有调动气氛的责任。

上台诵诗而已,小意思,到时候再作首诗出来。

有过前面的经验,这次刘泽决定先将诗写出来,投了之后再诵出去,省得匆匆忙忙跑《诗刊》一趟。

“好啊。”

康婉兮点头,笑得眼睛眯起来:“不如班长再报个跳舞?”

刘泽摇摇头:“我不会。”

康婉兮立即道:“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刘泽还是摇头:“不了,有节目就行了。”

康婉兮眼眸有些失落,不过还是很开心和刘泽商量班内联谊的事。

确定流程后,康婉兮在一个课间时间宣布事宜,得知刘泽要诵读新诗后,响应声很大。

现在外语系的英语专业1班的名气很大,很多外班都来打听刘泽的消息,班上的人都有荣与焉,骄傲地说那是他们班长。

晚上,刘泽回到宿舍,和王长苹几人说起班上联谊的事情,问他们有没有兴趣参加。

王长苹第一个询问:“有漂亮的女同志吗?”

邱水苹也望了过来。

就是龚旗皇一如既往在床上闷头盖被子。

“英语专业的女同志质量普遍比外班高一些,而且我班有三分之二女生。”

刘泽对自己班的女生质量还是很看好的。

这年头学习困难,能学得好的很多都是家庭条件不错的。

家庭条件不错中又因为英语考得好的比较崇外,普遍质量比较高。

这年头,国外确实比国内发展得好。

“好兄弟,有福同享,有妞同泡。”

王长苹顿时决定国庆那天参加英语班的班内联谊。

考虑到很多同学有私事要忙,班内联谊在上午举行,英语专业12两班进行。

还有被分到其他宿舍的同学,如刘泽这样的宿舍,也将舍友喊了过来一起参加。

2班是后面得知要求参加进来的,他们的班长是个女生,于是主持人的担子刘泽直接给了对方。

联谊在未名湖畔进行,刘泽和宿舍几个坐在一起,对着女生们评头论足,嘿嘿笑得很奸。

不过更多女生望着刘泽这边。

“早知道不来了,像个猴子一样被人围观。”

“妈妈的,老刘名气越来越大了,那些女同志都是看他的。”

“英语班的女同志就是多,一人能分两个。”

“呵,分两个,你想耍流氓是不是?”

邱水苹皱着眉道:“老刘,不能这样啊,都认识不了女同志。”

刘泽闻言微叹,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联谊活动不说不好,有唱歌有跳舞,但几乎是以宿舍为单位聚在一起。

太保守了!

这样算什么联谊?

活动的时候大家开心一下,活动后大家还是原来的关系。

怎么脱单?

等一个节目结束后,刘泽走到2班班长跟前,和她说了两句,转到他上场了。

人走到中间,原本兴致缺缺的两班同学都抬起了头望向刘泽。

刘泽大声道:“今天联谊,目的是什么?”

王长苹很捧场,立即大声回应:“找对象!”

话落,男生们顿时哈哈大笑,女生们则是红了脸。

大家都很保守,也就是在校园里,也就是在自己班级里。

“不错,就是找对象!”

刘泽大声回应:“既然是找对象,那就要男女互动。”

“接下来的活动节目先延后,先玩几个男女之间的游戏,增进我们之间的感情。”

话落,男同志们的起哄声更大了,女同志也越害羞了,但一个个都蠢蠢欲动。

女同志脸皮薄,不代表不想和男同志们互动,都参加联谊,大抵都是那心态。

刘泽见没人有意见,再道:“我们玩的游戏很简单,应该很多人都玩过,叫做丢手绢。”

“但是,这一次的目标是要丢给喜欢的人,如果对方也丢回来给你,那很好,你们记住彼此,回头私下联系。”

更多人意动了,一个个的看向心动的那人,然后又害羞低下头。

刘泽发现很多女生都看向他,不动声色道:“好了,从现在开始,以十五人为一圈分散开来,准备游戏。”

“宿舍与宿舍之间最好能分开,别到时候舍友之间发生抢对象的事件。”

一个宿舍四人,两班六十余人,刚好挤成四个圈圈。

可能是担心真的像刘泽那样说的舍友之间抢男人(女人)的事情发生,这一次同宿舍的很默契分开。

没多时,湖畔旁就有了四个大圈圈。

不过还是有不少女生站立着。

文娱委员康婉兮道:“班长,你要到哪个队?”

其他女生也望着刘泽,显然都是想和刘泽同一个队伍的,然后把手绢丢给刘泽。

一些已经坐下的女生顿时懊悔,心想坐下太早了,就应该和大诗人组一个队的。

刘泽笑道:“你们先选,选完我再选。”

见刘泽坚定,康婉兮等人只好先选好队伍。

这下,更多人期待刘泽会选择在哪队玩游戏了。 第057章:凑合一对又一对,班长的福利 “总要有个裁判才能确保游戏正常进行。”

刘泽说出目的:“我就不下场了,我要看着你们玩。”

他现在的名声要是下场,队伍里的男生估计就没有手绢可以捡了。

纵观两个英语专业的女生,漂亮的不是没有,但和朱啉相比,还是差些火候。

话落,女生们顿时不乐意了,嚷嚷着要刘泽下场。

但男同志们显然是松了口气。

“好了好了,我是班长,今天要搞独裁。”

刘泽摆摆手,宣布抗议无效,让大伙们准备游戏开始。

女生们虽然有意见,但不是蛮横之人,起哄几声无果之后便接受了。

都是聪明人,哪能在班上表现得太泼辣,影响众人的感官啊,还得找对象呢。

“丢呀丢呀丢手绢,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她,快点快点抓住她,快点快点抓住她......”

欢快的歌谣在未名湖畔上响起,两班的同学有说有笑,手拉着手进行着。

原本还有其他活动节目的,但是等丢手绢玩完之后,已经是十二点出头,上午时间都没了,其他节目也就只能殿后。

刘泽走到中间,大声道:“是我考虑不周,有些同学准备多日的节目没能展示出来,但是没关系,我们下次补回来。”

也还好剩下的节目没有几个,不然估计会有人闹意见。

不过今日的游戏显然是成功的,两班好几对男女看上了眼,从一开始以宿舍为单位聚在一起,现在好一些男女两人一起。

二班的班长也跟着说:“虽然有些同志的节目没能表演出来,但刘泽同志提议的游戏显然是成功的。”

“班上或者1班的同志,你们因为这次游戏看对眼的,以后结婚千万不能忘了刘泽同志给你们牵线,得请他吃糖。”

这话引得起哄。

有大胆的男生大声说:“都请,两班都请。”

众人慢慢散去,邱水苹和龚旗皇在一旁等刘泽。

刘泽和班干部道别,走到他们面前:“老王走了?”

龚旗皇气呼呼道:“看上一个女同志,跟人家跑了。”

刘泽哈哈一笑:“走,去吃饭,你们下午有什么安排?”

三人往学一食堂的方向走去。

邱水苹道:“我想去买辆单车,前两天刚好要到工业票。”

“好事啊。”刘泽眼神一亮:“还有没有工业票,帮我也要一张?”

邱水苹点点头道:“不知道有没有,回头我再帮你问问,有的话给你要来,可能要给几块钱好处费。”

刘泽点点头:“应该的。”

工业票不好要,刘父现在都没要到,不然刘泽早就买单车了。

龚旗皇道:“老邱你什么时候去买,要不要我陪你去?”

“你有空的话可以一起。”邱水苹说完看向刘泽:“老刘也一起吗?”

刘泽想了想道:“我吃完饭要去导员那里一趟,估计要一点半之后才有时间,你几点出发?”

邱水苹道:“我也是吃完饭回宿舍休息一下,两点那样子再出发。”

刘泽闻言说好,约定两点从宿舍出发。

学一食堂吃完饭,刘泽就去找朱丽叶。

朱丽叶今天也放假,在教师宿舍休息,敲了几下门才开。

这一看,刘泽顿时呼吸一滞:朱丽叶穿着浅粉色吊带睡衣,领口到胸口处。

她皮肤很白,资本很给力,小荷尖尖角格外明显,令人差点转移不了目光,心怦怦乱跳。

朱丽叶用英语道:“还好你来早两分钟,刚换上睡衣上床准备睡觉。”

刘泽干咳一声:“抱歉,两班的活动刚刚结束。”

朱丽叶说她知道,要不是上午有事,她也会参加。

说着,走到放电视的柜子弯下身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东西。

刘泽看得鼻血差点喷出来,暗叹这位导员真是位好生养的大姑娘,给力。

“这是学校发的两张电影票,今晚的,你看谁有需要就给他们。”

朱丽叶回到刘泽的身边,将电影票递给刘泽。

刘泽没有第一时间接过:“导师不去看吗?”

朱丽叶摇摇头:“中文不好,一个人也不想去看。”

刘泽闻言接过:“谢谢导师,我回头看看班上哪位同学有需要。”

不过这票大抵不会给到班上其他同学了,他自己能消化,找何啨去看电影。

朱丽叶笑道:“不客气,有空记得多教我中文。”

刘泽点点头,告别离开前说道:“导师,以后穿睡衣的时候不能开门给人,不然会有危险。”

朱丽叶后知后觉低头望了望,愣了下,却无所畏惧挺了挺胸膛:“我在房间里,歹人还敢进来行凶啊?”

刘泽鼻子一酸,真的差点要流鼻血:“该注意还是要注意的,不然要是真的发生了意外,受伤的还是自己。”

朱丽叶扬扬小拳头,不以为然道:“我是练过的。”

刘泽见状想起了朱啉,笑了笑道:“那行,我就先回去了,你记得锁好门。”

话有点啰嗦,毕竟这里是北大教师宿舍,能来这里的大多数是老师,危险因素少之又少。

“哦,对了。”朱丽叶喊停刘泽:“听说你租了房是吗?”

刘泽点点头:“是的,方便我写作。”

朱丽叶没多说其他,指着电视柜的大屁股黑白电视机:“你要不要它?”

刘泽愣了下:“导师不看电视吗?”

电视机是大件,四五百块钱,普通人两年的工资了。

刘泽在白沙村下乡的时候,偌大的村里就只有村支书家里有一台。

朱丽叶道:“学校配送的,黑白颜色我不喜欢,放在我这里也是积灰。”

她解释,在她们国家早就没黑白电视了,电视都是彩色电视,所以开了几次后就再没开过。

留在她这里不仅积灰,而且占地方。

学校的物资,卖又不能卖。

“谢谢导师,我晚上十点过来搬可以吗?”

刘泽连连感谢,表示放在他那里一定保管好,学校检查或者她要的时候就给回她。

朱丽叶点头:“可以,晚上你再来找我。”

刘泽欣喜离开,没想到今日不仅免费得到两张电影票,还有一台电视机。

晚上过来的时候,至少要买点礼物感谢,再给点钱作为补贴。

他之所以刚才没直接搬而选择晚上,就是有这方面的考虑。

人家好心送,他也不能什么都没有表示就直接搬走。 第058章:王长苹哭了,约朱啉看电影 下午,刘泽三人从宿舍出发。

三人乘坐公家车直达供销社,选了辆永久牌的二八大杠,花了178块。

这年头二八大杠和后世的小轿车一样,都是贵重物品。

邱水苹开心得面带荣光,请两人去吃好吃的。

说来也巧,竟然在街边小吃街见到王长苹,正和一个穿着青色长裙的女生逛街,两手都拎着东西。

“老王!”

邱水苹喊了声。

王长苹惊了下,然后开心走过来:“老邱,你们怎么也在?”

说着,他望着系着红布的二八大杠:“你还买单车?”

邱水苹笑道:“是啊,本来想叫你一起的,这位是?”

女生站在王长苹的后面,正打量着刘泽三人。

“她叫唐建文,同一个大院的妹妹。”

王长苹开心地介绍女生道。

然后又向唐建文介绍刘泽几个。

“你们好,你就是诗人刘何吗?”

唐建文笑容可爱,两眼在刘泽身上打量。

刘泽点点头:“我是。”

“为什么诗人不用本名的?”

唐建文好奇问道。

刘泽道:“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唐建文道:“就是不想让人知道身份就不想吗?”

刘泽颔首道:“大概是这个意思。”

唐建文笑道:“我宿舍有人喜欢你,可以和你宿舍联姻吗?”

刘泽望向王长苹道:“你和老王沟通,他要是说行那就行。”

王长苹闻言笑道:“我就说老刘很好说话吧,回头我们再详聊联谊的事,先逛街。”

唐建文的目光在刘泽的身上好一会儿才转移:“不逛啦,你和舍友先逛,我们回头再约,东西给我吧。”

“这......好吧。”

王长苹犹豫了会儿,不舍地将手上的东西给她。

唐建文接过后,向几人笑道:“不打扰你们了,下次再见。”

“再见。”

龚旗皇推了王长苹一下:“回神了,你家对象都走远了。”

刘泽笑道:“老王,可以啊,有个这么好看的青梅竹马。”

邱水苹也笑道:“突然觉得我买车也没那么开心了。”

谁知,王长苹却一脸愁云:“唉,你们懂个球,人家根本没看上我。”

“怎么说?”

三人面面相觑,连问原因。

王长苹望着刘泽:“我约了她很多次,听说你和我是舍友才同意出来逛街,一路上都是问你的情况。”

“他妈妈的,老刘你这混蛋,气死老子了。”

刘泽摸了摸下巴:“我无形之中帮助你处对象,你还骂我?”

“帮助你个头!”王长苹气呼呼道:“我严重怀疑她说的舍友就是她自己。”

刘泽眉头一挑:“别搞,一看就不是我的菜。”

王长苹好像好受了一点,又好像还是那么难受:“走吧,老邱请客,喝酒去。”

邱水苹顿时后退一步:“我刚买车,没请请酒,只能回食堂。”

王长苹道:“不请也行,单车借给我泡妞。”

邱水苹的脸都扭曲了:“这是我老婆,能给你骑?”

王长苹嗷嗷叫了两声:“妈妈的,你们欺负我,我哭给你看信不信?”

邱水苹哈哈笑道:“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你要用的时候尽管拿去,走走,回学校。”

刘泽喊住他们:“我刚得两张票,准备去找人看电影,你们先回。”

几人羡慕了好一下,就和刘泽分别。

刘泽上了公交车,在北师大家属院旁的公交站下车,然后步行去何啨家。

保卫科的同志去而复返:“你说的何啨一家没人在家,你有事的话晚些再过来吧。”

不在家?

刘泽有些意外。

看了眼手表,下午五点钟,电影是七点播放。

想了想,刘泽朝北理工家属院走去,向保卫科的同志表示找朱啉。

朱啉很快出现,看她好像是一路从楼梯跑下来的,直到见到门口的刘泽才放慢脚步。

“刘,刘泽,你找我?”

朱啉还想起上次和刘泽分别前他问过的话。

这些天她时不时想起那个问题,时不时想起和刘泽相处的画面。

“我这有两张电影票,一起看吗?”

刘泽直接掏出电影票。

“啊?”朱啉愣了下,心如小鹿乱撞:“什,什么电影?”

这来得太突然了,她哪好意思答应啊。

“祭红。”

刘泽道:“上次你说想做演员,我觉得要多看别人演戏,积蓄表演功底。”

朱啉又啊了一声,心里有些开心,他竟然记得自己曾经说过的,犹豫了片刻道:“几点开始?”

刘泽道:“七点。”

朱啉沉默了片刻:“那就去吧,我正好想看电影积累表演功底。”

刘泽笑道:“现在还早,我们先去吃个饭再去看电影。”

朱啉顿时觉得两人像是在约会,心底窃喜:“我回去换件衣服。”

刘泽打量了她一下:“好。”

穿得比较随意,不过也无法阻挡她的美貌。

“那你......在这里等等我。”

朱啉本想邀请刘泽到家里一坐的。

但一想到父母今天都在家里,她顿时打消了念头。

刘泽应了声:“好。”

朱啉迈着欢快的步伐回了家,越过客厅里的父母,进了房间。

约莫二十来分钟朱啉才出来,换上她最喜欢的裙子,还画了个淡淡的妆容出门。

“爸妈,我和朋友去吃饭看电影,晚些再回来。”

父母两人面面相觑。

朱父不确定道:“啉啉化妆了?”

朱母点点头:“对,还换上最喜欢的裙子!”

两人看着彼此,异口同声:“她谈对象了?”

紧接着又异口同声:“走,我们跟在背后看看。”

父母两人为女儿婚事也是操碎了心,这个年龄还没有对象,老担心了。

前不久听朱啉她小姨说有个北大的学生正聊得欢,也不知道这么久过去,有没有什么结果。

现在看到女儿特意打扮下楼,两人都好奇无比,又有些担心,怕被人骗,特意跟在背后。

刘泽再次见到朱啉,就被她的打扮惊艳到,暗叹不愧是七八十年代最漂亮的女人之一。

不过刘泽很快就被两个鬼鬼祟祟的中年人吸引住,朝朱啉使眼色:“那两人你认识吗?”

朱啉回头,脸顿时就红了,下意识拉着刘泽的手跑:“快走,快走,不要被他们看到。”

朱父朱母对视一眼:“这丫头还害羞了?”

“那男生长得不赖,看着不像是坏人,回头再问问什么身份。” 第059章:北朱啉南龚樰,影院里 老北莫餐厅。

刘泽和朱啉面对面坐着吃饭。

优雅的餐厅,温馨的氛围,两人的心情都不错。

刘泽问道:“刚才那两位同志是你爸妈?”

朱啉点点头:“应该是见我这么晚出门,特意出来看一眼的,没让你难堪吧?”

刘泽摇摇头:“没,你今天打扮真好看,书上说的仙女也比不上。”

本就国色天香,再加上特意打扮,穿上好看的衣服,更美了。

朱啉大方一笑:“那是,爸妈给了一副好皮囊。”

刘泽笑了笑:“能吃冷吗?喊份饭后冰淇淋?”

朱啉愣了下:“能不能吃冷有什么说法?”

刘泽也是愣了下,这才明白这年代科普还没有那么普遍。

于是向对方结束。

朱啉意味深长望着刘泽:“你懂得蛮多的嘛?”

刘泽哈哈一笑:“天南地北的书都看过,懂得肯定比一般人多点。”

朱啉想了想,确实也是这样,不然怎么可能又作诗又写作:“那就喊两份冰淇淋。”

两人用餐,有说有笑。

路过的顾客时不时望向朱啉,被她的美貌吸引住。

虽然天色逐渐昏暗,但是朱啉依旧像是夜明珠一样,光彩照人,惹人注目。

吃完冰淇淋才六点半,两人便向电影院的方向走去。

电影院门口人不是很多,有个验票的女同志,检查两人的票之后就放行。

电影还没有开始,电影院里还灯火通明,零零散散的人坐落各处,约占了座位三分之一那样子。

“人不是很多,这部《祭红》要么是宣传不到位,要么是不太好看。”

朱啉坐下后小声说道。

“导师送我的票,我也不知道它好不好看。”

刘泽挨着坐在她旁边。

两人左右前后都没人,挺好的位置。

对方身上散发着好闻的香味,刘泽下意识往她这边靠。

朱啉惊讶扭头望着刘泽:“导师送的?”

见刘泽靠那么近,她下意识拉开距离,心跳加速。

刘泽向她解释,说明缘由。

朱啉笑道:“你挺厉害的呀,还是班长。”

刘泽耸耸肩:“就是英语口语好一点,其他方面不一定比得上其他同学。”

朱啉却道:“那不一定,你英语好,写作也好,综合起来也不见有多少人比得上你。”

刘泽笑了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朱啉被看得不自在,看了看两边:“怎么了?”

刘泽道:“所以你觉得我这个人不错,是吧?”

朱啉张张嘴,下意识想说是。

但紧接着想到之前刘泽问她对他的相亲感觉如何。

她觉得刘泽现在这样问,就是再次问上次的问题,于是道:“你猜。”

可能是在电影院,刘泽的胆子更大了:“不知道你,反正我觉得你这人很不错。”

朱啉嘴角慢慢上扬,扭头望向屏幕,没再看刘泽。

这时,电影放映员提醒电影要开始了,没坐好的麻烦快些坐回位置上。

刘泽特意留意了下,偌大的电影院只有三分之一的人。

灯光,电影正式开始播放。

只有电影屏幕的余光,影院里的光线不是很足。

除了电影的声音,还有顾客们小声说话的声音。

朱啉小声道:“那女主角挺好看的!”

北朱啉南龚樰能不好看吗?

刘泽道:“比起你来说,还有点差距。”

朱啉嗔笑望了眼刘泽:“人家比我好看好吧,那皮肤真白,演技也不错。”

刘泽用专业的角度去欣赏:“人长得确实不错,不过演技有些生硬,电影表现的故事也没多大意思。”

怪不得这部剧没什么人谈论,也就女主角龚樰好看,总体来说不值得讨论。

顿了顿,刘泽补充道:“如果你上,肯定能演得比她还好。”

泡妞嘛,管他是不是,先夸几句再说。

朱啉拍打了刘泽一下:“我都没演过,哪能比得上人家。”

话虽如此,她却很开心,心里对转行越发坚定,想试试能不能演戏,有没有导演会看上她。

刘泽笑了笑,从旁边拿出一桶爆米花:“来,边吃边看。”

朱啉惊喜了下,没有客气,取了一小撮:“你什么时候买的?”

刘泽笑道:“刚才上厕所的时候。”

爆米花的桶不小,但也不大,两人你抓一把我抓一把,抓着抓着,不就抓到对方的手了吗?

互动有了,感情就会慢慢升温。

“我都没看到嘞。”

朱啉边看电影边吃爆米花。

刘泽一心三用,眼睛在电影上,眼角在爆米花桶上,一边和她小声聊天,一边在她拿爆米花后接着拿。

然后三五次后,两人的手“不小心”碰了下。

朱啉身体颤抖一下,收回手后就没有再伸过来。

刘泽不管她是不是怀疑他故意的,过了会儿道:“你怎么不吃了?”

你故意摸我手还好意思问....朱啉白了刘泽一眼:“我不爱吃爆米花,你吃吧。”

刘泽面不改色:“我一个人吃不下那么多,你不帮忙差点等会只能扔掉的。”

难道我刚才误会他了....朱啉又不自信了,想了想道:“那不能浪费。”

随后偶尔和刘泽手碰到手,她偷偷望了眼刘泽,见他心神都在电影上,心底松了口气。

但随即又有些失落。

特意化妆换上最好看的裙子过来的呢。

朱啉望着一边,语气有些惊讶:“咦,刘泽同志,你看那边。”

“下次叫我刘泽吧,叫刘泽同志太生疏。”

刘泽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愣了下,然后看向电影屏幕的龚樰,又望向那边:“那是女主角?”

惊了,他们竟然在电影院的角落里见到电影上的女主角龚樰!

她戴着个帽子,但余光照射在她脸上,确实是龚樰无疑。

朱啉也是惊讶:“应该是她。”

这时,龚樰望向他们这边,沉默几秒,笑着朝两人点头。然后又回头看电影,把帽子往下压了压。

“还真是她!”

朱啉感叹道:“真人比电影上好看多了。”

刘泽道:“没想到竟然能看到真人!”

顿了顿,刘泽接着道:“我去问个签名,你要不要?”

“啊?”

朱啉眨眨眼:“你要她的签名?”

又不是当红明星,首部电影吧,就要问对方签名了?

“对,我去去就回,你等等我。”

刘泽说完,就弓着身朝对方走去。

机会难得,错过这次以后不知什么时候才有机会见到。

北朱啉南龚樰,这年代最美最有特色的两个女人,哪能错过啊。 第060章:偶遇女主角,牵手 刘泽很自然坐在龚樰的旁边。

她周围没人,一整排都没人,前后隔好几个位置都没人。

龚樰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紧张道:“同,同志,你有什么事吗?”

“冒昧打扰。”刘泽小声道:“我是你的粉丝,来找你签名的。”

龚樰不太懂粉丝的意思,但听到签名心里放松下来,心底窃喜道:“这是我首部电影,你觉得好看吗?”

《祭红》上映半个多月来,她还是第一次被人要签名。

刘泽边掏出纸笔边说道:“一般般。”

“一般般?”龚樰顿时难受了:“那你还找我签名?”

一般般还找她签名,这是耍她呢?

刘泽笑道:“这是首部电影,拍得一般很正常,我相信你未来会更好的。”

龚樰刚沉下的心又活跃起来:“你是真这样觉得?”

刘泽点点头:“对,你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他说着,凑近龚樰指着屏幕:“你认真看看,你在电影里是不是放不开?”

龚樰被突然靠近有些不适,但闻言便顾不上那么多,立即道:“对,对,不够自信,放不开手脚。”

刘泽道:“我跟你说,演员有个好的皮囊,角色就成功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和演技以及故事情节有关。”

龚樰眼神一亮,认真看着刘泽:“那你觉得我是怎样的?”

虽然光线不足,但她可以确定,眼前的男人长得很帅,充满阳刚之气。

“你长得很好看,电影里放不开很可能是首部电影的原因,拍多一两部就好了。”

“剩下的就是电影的故事情节,一部电影想要火,故事情节至关重要,你以后拍摄前可以先看剧本,再确定要不要拍。”

刘泽用他的专业技术指点对方,结个善缘。

也不知道《人生》什么时候可以开拍,或者到时候给她谋个角色?

龚樰惊疑不定望着刘泽:“同志,你是导演?”

不对,这么年轻不应该是导演。

或者是家里有人当导演才看得这么清楚?

刘泽摇摇头:“不是,我是作家。”

“作家?”刘泽更惊了:“哪本书?”

刘泽道:“《人生》看过吗?”

龚樰闻言撩了跟前的发丝:“不好意思,没看过。”

刘泽尴了个尬:“回头你有兴趣可以看看,给我签个名?”

“行。”

龚樰双手接过刘泽的纸币,在白纸上写下清秀的两字。

给回刘泽的时候,她说道:“我叫龚樰,同志你呢?”

刘泽朝她伸手:“我叫刘泽,很高兴认识你。”

龚樰犹豫了下,便伸手和刘泽握了一下。

这么正式认识她有点儿不习惯。

刘泽一触即分:“龚樰同志在哪工作?我听你口音不像京城人。”

现在的演员很多都是被影厂借调过去,拍完电影就返回原单位。

这期间会有补贴,也会包吃包住等等,原单位的工资同样照发。

作家改文也是这样,不过刘泽因为就在京城,没那个需要,有要修改的地方就家里改。

龚樰道:“我是魔都人,从小在魔都长大,74年的时候才被调到总政话剧团,你呢?”

刘泽道:“我在北大。”

在北大读书也是在北大。

闲聊几句,问了问她是怎样开始拍电影的,刘泽就告别回去。

主要是陪朱啉看电影的,哪能真的看到其他女人就忘了对方。

回到位置,朱啉视线在电影上:“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刘泽望着她精致的侧脸:“哪能啊,在我心中你才是女主角,我只是问问打听打听她是怎样开始拍电影的,顺便要条签名。”

朱啉语气稍缓:“为什么要打听怎样开始拍电影?你也想做演员?”

刘泽摇摇头:“不是,我是替你打听的。”

朱啉的心重重一跳:“我,我又没让你打听。”

虽然和刘泽没有男女关系,但刘泽请她看电影,看到漂亮的女人就跑了,心里还是有些不开心的。

但现在刘泽这么一说,心里怨气顿时没了,而且还有些开心,感觉被重视,感觉被特别的对待了。

刘泽望着她,深情道:“我想对你好,难道还要你说我才能对你好?”

朱啉顿时有种被温暖包围的感觉,她下意识望向刘泽,对上刘泽深情的目光,吓得连忙又看向电影屏幕,强装镇定。

“胡,胡说什么。”

刘泽伸手盖在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轻轻握紧:“我是认真的。”

朱啉顿感心如小鹿乱撞,小手传来的温度让她全身如触电一样,麻麻的。

“你快放手,会被人看到的。”

朱啉抽了抽手,发现没抽出来,紧张得四处张看。

刘泽道:“电影院乌漆嘛黑的,不会有人看到的。”

朱啉却不是这样想,又一次抽手,这一次把手抽了出去。

然后刘泽的手自然而然按在她的大腿上,顿时两人都有些愣住。

大夏天的朱啉穿的是裙子,比较薄,手和腿接触,两人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朱啉的脸顿时就红了,下意识肘击向刘泽。

刘泽沉浸在朱啉大腿上的弹性,突然一阵风袭来,然后手臂受了一击,疼得一声闷叫,手也脱离了朱啉的大腿。

“我不是故意的。”

刘泽揉了揉疼痛的肩膀道。

朱啉红着脸,张张嘴:“我,我也不是故意的,你有没有事?”

刘泽吸了口气:“你觉得以你的实力我会不会有事?”

朱啉更担心了:“那,要不先回去,我找万花油给你摸摸。”

刘泽看了眼时间,摇摇头:“电影快看完了,看完再走吧。”

也还有十多二十分钟就结束,中途离开白看了电影,还会给龚樰留下不好的印象。

额,刚才龚樰坐的位置上早已经空空如也,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朱啉望着刘泽:“真的可以吗?”

刘泽道:“你要是心里过意不去,给我握握你的手。”

朱啉啐了一口:“我看你人没事,故意想占我便宜。”

刘泽抬了抬手,感觉有点费劲:“你肯定是对自己实力没充分了解。”

朱啉望着刘泽的样子,张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头扭向电影屏幕,手再次放在膝盖上。

刘泽望了望她,又望了望电影,最后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顿了顿,刘泽右手扶着受伤的左手,放在朱啉的手背上。

朱啉身体一颤,不过没说什么,也没有将手抽走。

刘泽顿时一喜,五指从她手背穿过她五指空隙,紧紧握住。

昏暗的电影院里,朱啉精致的脸绯红一片,如朝霞般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