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界之双生螺旋》 第一章 凌云 这曲子真好看 文明是什么,答案似乎显而易见,然而,一旦我们尝试用量化的标准去衡量文明程度先进与否,事情就开始变得复杂。卡尔达舍夫等级,仅仅描述文明的很小一个切面,对资源和能源的利用能力。然而文明是多面的,包括但不限于,社会组织结构,主流思维方式,资源分配模式,决策反应机制,个体交互思路,等等。。。。。显然,用卡尔达舍夫等级来衡量文明是否先进是非常片面的。

一个文明掌握了无尽的能源,这又该如何划定其文明等级呢?在联合域中正在筹备一件大事,这正是为了他们引以为傲的那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能源----“无限能”。。。。。。。。

凌云静坐在昏暗的房间里,陶醉在一首华丽的乐曲中。此时,第一乐章的旋律在他耳畔徜徉,这段旋律听起来颇为出色。

然而,随着乐曲的推进,凌云敏锐的音乐感知力察觉到微妙的变化。她细细辨别音符间的关联和和弦的走向,他的音乐感知力让他能够洞悉每个音符的共鸣和每个和弦的张力。渐渐地,她开始感受到第24到38小节的和弦走向似乎有些出现了不和谐的感觉。

凌云是灵音社的制作副总监,她拥有对音乐敏锐的察觉,而整个灵音社都是由一群在音乐上具有特殊才能的人组成。这些人被称为音觉者。

“第一乐章听起来还不错,但第24到38小节的和弦走向感觉还是差点意思。“凌云在工作群里留下了对曲子第一乐章的评价

这首曲子对于整个灵音社来说至关重要,因为它将在能源纪(注:能源纪指在100年,人类发现了“无限能”,并以该年定为能源纪1年)百年庆典日当天呈现,作为庆贺活动的主题曲。它叫《涌》。

《涌》这个曲目名字本身就蕴含着深远的意义。它象征着能源纪这个特殊时代的涌动和变革,以及这个时代给带来的人类在科技与创造力方面的进步。凌云希望在每个音符中都能表现出浩荡的力量,如同涌动的潮水般汹涌而来,以契合能源纪的主题。她明白,这首曲子的意义超越了一般的音乐欣赏,它承载着凌云灵音社成员们的努力与心血,代表着他们对能源纪的祝福与纪念。

凌云灵音社的成员们以无比的认真和敬畏之心对待着这首曲子,这个庆典曲目的重要性使得他们齐心协力,努力将其打磨着曲子。他们相信,《涌》将以磅礴的音乐力量和深远的情感,在能源纪百年庆典日上为人们带来难忘的体验。

曲子现在依然有诸多不足。距离能源纪百年庆典日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对于凌云灵音社来说,这是一段宝贵的时光。虽然工作已经进行了许多,但他们深知还有些许细节需要完善和提升。

凌云今年已经迈入了30岁的人生阶段。自从她还是个小孩的时候,就注意到自己的头发一旦留长,发梢就容易显得干枯无光。因此,她一直选择保持短发的造型,以保持头发的健康和活力。

她拥有典型的亚洲人面孔,眼睛并不大,但却展现出完美的曲线轮廓,这成为她对自身外貌最为满意的地方。那双眼睛仿佛散发着神秘的光芒,犹如星空中闪烁的繁星,为她增添了一份与众不同的魅力。她喜欢用精致的妆容来突出自己的眼睛,让它们更加明亮动人。她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美丽之处,而她眼睛的完美曲线正是她独特魅力的一部分。

凌云在14岁那年,意外地发现自己拥有一种特殊的音乐天赋。她发现无论是什么声音,她都能准确地辨别出它的音高。当她听到琴声、鸟鸣、人声或乐器演奏时,她能够清晰地感知到每个音符的准确位置和音高。

这个发现让凌云感到惊喜和好奇。她开始探索自己的音乐能力,并向身边的人展示她的绝对音感。无论是简单的旋律还是复杂的和弦,她都能够轻松地识别和重现。随着时间的推移,凌云逐渐了解到自己所拥有的是一种珍贵的天赋,被称为绝对音感。

在22岁的时候,她偶然发现自己在听到音乐的时候,眼前会浮现一些奇妙的几何图形。当她第一次出现这种经历的时候,她不禁发出了一声惊叹:“啊,这曲子真好看!”至今,她仍然清晰地记得,那首神奇的曲子正是肖邦的《op66即兴幻想曲》。

这种能够看见音乐的特殊才能让凌云感到兴奋和好奇。她开始探索这个独特的能力,并尝试画出她所见到的音乐图形。她发现每首曲子都有独特的几何形状,它们与音乐的旋律、节奏和情感紧密相连。

由于她出众的音乐才能,凌云得以顺利进入灵音社,这是目前最大的音乐社团。在这个组织中,她与其他音觉者们相聚在一起,分享彼此的才华和热爱。他们共同探索音乐的奥秘,共同创作出令人震撼的音乐作品。

凌云刚刚在社交群里发完消息,就收到了她预约的穿梭行车已经到达的通知。她迅速站起身,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准备出门上车。这是她每周五的例行活动,因为她知道,今天她将与自己可爱的9岁女儿敏佳共度一个美好的周末。

“凌女士,您好,感谢您的乘坐舒适号第036车,我们将在30分钟后到达目的地,联合爱贝所(注:联合爱贝所是社会公共育儿机构,该机构对所有儿童开放,只要父母有意愿便可以将孩子送入爱贝所抚养和接受教育,并随时可将子女接回一起生活。),请确认。”智能语音用一个非常有磁性的男性音发起了确认请求。

“是的,谢谢”

智能语音立即回应道:“非常感谢您的配合,凌女士。我们将竭尽所能确保您的旅途愉快和安全。如有需要,请随时告知,我们将尽心为您服务。“

凌云感到舒心,对于这种智能化的服务体验感到满意。她欣赏这位磁性男性音的专业和周到,这让她更加期待这个周末与女儿的相聚。她靠在舒适的座椅上,眺望着车窗外的风景。凌云感受着车子的平稳腾空,开始飞行。

车内静谧无声,仿佛置身于一个时光静止的空间。穿梭车虽然是十年前的创新发明,但凌云仍然感到它散发出一种令人着迷的炫酷感。就像一个神秘的时光机器,它带领着她穿越时空。

这辆车不仅拥有完美的流线造型,宛如一件艺术品,还装备了最先进的四个静音引擎,每一次启动都如同音乐的细腻演奏。而车身自检自净的功能更是令人叹为观止。它能自动检测和修复任何潜在的问题。就像一位音乐家用灵巧的手指调整乐器的音准,确保音符的完美演绎。这辆车就如同一台永不疲惫的乐器,为凌云奏响着生活的乐章。

作为这辆穿梭车的核心,无限能。更是如同音乐的灵魂,源源不断地为车辆注入能量,使其持久而稳定地行驶。就像音乐中那无尽的旋律,无限能为车辆带来永恒的生命力。

自那个神奇的时刻起,无限能以其无穷的能量带来了全新的局面。它从最初微不足道的0.5焦耳推力,逐渐演化成如今强大到足以驱动穿梭车动力系统的力量。这种巨大的进步,让凌云每每回想起来都觉得兴味盎然,仿佛在一场奇幻的童话故事中。

凌云沉浸在对无限能的想象之中,她想象着那些充满魔力的能量微粒,如同漫天星辰般闪烁着。。。。她对无限能的每一次进步都心怀敬畏,她相信这种力量将继续引领人类走向未知的边界。无限能是一首永远未完成的乐章,每一次进步都是一个新的音符,为人类的探索和进步增添了无限的可能性。

凌云调整了座椅的硬度使其极度柔软,把自己陷进车座里,仿佛融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座椅像一层柔软的史莱姆包覆,轻轻地包裹着她的身体,给予她极致的舒适感。

凌云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着车内散发出的宜人香气。身体逐渐融化在座椅的温柔之中,仿佛与车座融为一体。这种奇妙的感觉让她放松下来,如同婴儿在母亲怀抱中得到无尽的安抚和呵护。这种梦幻般的感觉让她忘记了时间和空间,她只想沉浸在这种极致的舒适中,享受这难得的宁静和放松。

凌云微微地颔首,轻声呢喃着:“em。。。。。真舒服啊。。。。”

车子在静谧中前行,凌云开始在车内播放《涌》的demo版本。她听过无数次的demo,依然希还需要打磨。

随着一阵柔和的音乐开始响起,车内弥漫着一股神秘而动人的氛围。第一乐章以水为主题,旋律如流水般轻盈,仿佛在她的耳边跳跃着水珠,带给她一种清新而灵动的感觉。

第二乐章的旋律渐渐升腾起来,热情如火,点燃了她内心的激情。凌云感受到火焰的热烈,音符仿佛跳动着火舞,将她的心灵燃烧成一片火红。这个乐章以火为主题,充满了力量与激情。

随着第三乐章的开始,凌云被带入了一个充满生机和活力的世界。生命的灿烂与活力,宛如绽放的花朵和欢快的鸟鸣。以生命为主题的第三乐章,力图让听者感受到万物的生生不息和无尽的美好。

最后,第四乐章的旋律缓缓响起,进行了几小结节遍戛然而止,因为它尚未完成,这一章希望能够表达出无限能澎湃的永恒。但大家一直尚未合适的表达方式。凌云闭上了眼睛,全神贯注地倾听着《涌》的每一个音符。她与乐曲合为一体,感受着每个乐章所带来的情绪和意境。这是灵音社经过无数次的讨论和探索,最终确定下来的结构编排。

凌云的眼睛仿佛是一个窥探几何之美的窗口。当《涌》的旋律响起时,她开始看见了那些令人叹为观止的几何图形。就像有一支看不见的银色画笔在她眼前舞动,绘制着音乐的轨迹。每一个音符都是一笔,每一个乐章都是一幅画作,它们以几何图形的形式呈现。

一个个精妙的几何图形形如月光般明亮,正三角形展现出坚实和稳定的特性,仿佛是音乐中的主线。而椭圆形则呈现出柔和和流动的感觉,它随着旋律的变化而扭曲和延展,给予凌云一种柔美的体验。梯形的图形则展现出渐进和上升的特征,仿佛是音乐中的递进和高潮。它像是一座阶梯,引导凌云的情绪随着音符的升腾而上升,让她的心灵跃动起来。

随着旋律的升降,这些几何图形不断变化、重叠和交错。高音的主音旋律绘制出小而精巧菱形和三角形,而低音和弦则创造出宽广而宏大的圆形和椭圆形。这些图形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美妙的视觉盛宴,让凌云陶醉其中。

凌云的能力不仅让她能够看见音乐中的几何图形,还赋予了她一种特殊的洞察力。她能够感知到音乐中微妙的变化,无论是旋律的流畅与否,还是和弦的和谐程度,都会在她眼中显现出对应的图形变化。

当旋律或和弦的转换不够顺畅时,凌云看到的图形也会显得突兀而不协调。这种视觉上的不连贯让她能够迅速捕捉到音乐中的问题,并提出有针对性的改进建议。她的洞察力和敏锐度让她成为灵音社制作部的不可或缺的一员。

作为灵音社制作部副总监,凌云在音乐创作和制作的过程中发挥着重要的作用。她利用自己独特的能力,不仅能够帮助其他成员更好地理解音乐的结构和表达,还能够提供宝贵的艺术指导。凭借着她对音乐的深入理解和视觉化的感知,她推动着灵音社的音乐水准不断提升。

很快,音乐开始渐轻“凌女士,您好,我们即将到达目的地,现在准备开始降落。“智能语音提醒道。

凌云微微调整了座椅,直起身子。她放松地仰望着车窗外,她又一次看到了那块熟悉的广告牌。那是一块巨大的虎牌啤酒广告牌,上面画着一只可爱的老虎,它手握一扎啤酒,举着酒杯,仿佛在向着每一个路过的人发出邀请,“嘿,朋友来一杯吧。”

突然,凌云忽然感受到了车子发生了剧烈摇摆,这让她心头一惊。她抓紧了座椅扶手,试图寻找一些稳固的支撑,但是那些轻盈的史莱姆座椅似乎无法给她带来足够的安全感。虽然,这种座椅有极佳的减震效果,但是在剧烈摇晃下,依然无法保持舒适,甚至有一种更奇怪的感觉,人仿佛处于失重之中,莫名的推力会从各个方向,压迫过来。她变成了一只被海浪拍打的无助水母,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从未遇见过的情况。

这股强烈的摇晃感让凌云觉得自己是置身于风浪之中的一叶孤舟,她身体无法掌握平衡,思绪也开始无序起来。她试图稳住自己的情绪,但内心的恐惧却如海浪般汹涌。凌云开始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啊。。这是怎么回事!”凌云大声地询问智能语音,试图了解情况,

然而,平时即使有轻微气流颠簸也会做出提示的智能语音并没有任何回答,摇摆还在继续,而且愈发剧烈。凌云的身体被无情地抛来抛去,仿佛是被大浪卷入漩涡之中。

此刻,地面上的爱贝所接待员和保安们也抬着头,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焦虑。他们眼睁睁地看着穿梭车在空中剧烈摇摆,心中充满了无助和担忧。他们虽然渴望能够采取行动,但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们知道自己无能为力。他们只能紧张地期待着穿梭车能够平安降落,祈祷着一切都能尽快恢复平静。

“看!有什么东西被甩出来了,“一个保安大声喊道。围观的人纷纷转头朝着他的指引方向望去。只见一片像树叶般的物体从穿梭车底盘被甩了出来,随着风的轻拂慢慢飘远。

人们惊讶地凝视着那片飘飞的物体,它似乎是一片迷路的叶子,在空中轻盈地舞动着。在那一瞬间,它成为了众人眼中的焦点。

终于,穿梭车稳定了下来,开始缓缓降落。凌云紧紧抓住座椅扶手,感受着车子逐渐回归地面的过程。她的心情也随着车子的平稳而逐渐平复下来。

车门自动打开,凌云的黑色高跟皮鞋刚接触到地面,她突然感到头晕目眩。她匆忙探出头,一口气吐了出来。凌云的眼前一片模糊,她感觉自己仿佛被抛入一个旋转不停的梦境之中。她的身体无力地抽搐着。

在这种混沌中,凌云听到了人们惊恐的呼喊声和失控的脚步声。她知道周围的人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事件所惊吓。

所幸,她今天穿的是那件特制的纳米材质女装外套。那种由纳米技术处理过的面料看似普通,却能有效地抵御污渍的侵蚀,面料质地如同荷叶可以完全承托起水珠一般,使得任何污渍得以滑过而不附着其上。因此衣物依然可以保持着完好整洁的状态。她小心翼翼地走出穿梭车,试图稳住自己的脚步。眼前的景象依然摇晃着,宛如置身于一片扭曲的现实之中。

爱贝所的接待员见状,立即上前扶起凌云,“你还好吧,凌女士。”接待员关切地询问她是否需要帮助。凌云感受到那双温暖的手,微微一笑,表示无恙。

凌云俯身整理了一下裤脚,希望能够稍稍恢复一些体面。并用手轻轻按压太阳穴,缓解着自己的眩晕。在接待员的帮助下,凌云站直了身子。她开始深呼吸,试图平静下来,不让刚才的晃动影响到自己的情绪,马上要见女儿了。

她们回头看了看穿梭车,穿梭车的舱内一片静寂,没有一丝声音回应。门逐渐合拢,随着微弱的机械声,穿梭车缓缓升空,逐渐融入天空之中,就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 第二章 霍松 问题现在很严重 联合域,目前最发达的域境,它的历史其实并不长,满打满算只有500多年,相比之下,联合域周边的其他域境,历史反而更长。实际上,联合域本身就是一个由各个来自其余域境的人所组成的域境。这些人多是因为各种原因,无法生活在原来土地上,当时这里叫阿利多斯。实际上,他们很多都是罪犯,妓女,和负债者,在这片蛮荒之地上,他们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族群,他们也无法相互信任,生存下去是他们唯一的想法。

在最初的100多年里,混乱,杀戮,欺骗,是这里的主旋律,大大小小的纷争和战争让人们饱受痛苦。转折点是一次会议,当时各族群代表齐聚于当时最繁荣的塔卡克,起草了一份公约,这就是人们熟知的塔卡克公约,内容并不长:“那些过多的痛苦和悲伤,让我们不得不重新正视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们承认彼此的自由和平等,我们以此为准则,自愿结为一公民团体。为使上述目的得以顺利进行、维持并发展,亦为将来能随时制定和实施的相应公正和平等法律、法规、条令、宪章与公职,吾等全体在此缔结契约。

此后,人们开始见到了久违的秩序,科技也随之逐渐发展,渐渐地,这里成为了本界之中最具吸引力的地方。诸多行业蓬勃发展,其中涌现出很多著名企业,目前第二大的造车企业,也是率先成功使用无限能制造出首款穿梭车的企业,conVSE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之一。

上午10点,conVSE企业总部内弥漫着一股忙碌而紧张的氛围,尤其是故障处理部。这个部门位于总部的最顶层,宛如一个巨大的控制塔,承载着对穿梭车故障进行分析和处理的重要任务。

办公室内,充斥着微弱的闷热气息,仿佛是从地下深处升腾而上。墙上挂着一幅模糊的油画,画中的人物模样已经模糊不清,仿佛在宣告着无常的变迁。凌乱的文件堆积在桌上,似乎在无声地诉说着每一次故障的故事。

“太挤了,实在是太挤了。”

霍松在那里喃喃自语,他立刻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到了自己身上。这又是一次他“犯病”的时刻,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的嘴唇动了动,仿佛试图解释自己的行为,但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这是他的老毛病,虽然身边的同事已经习惯了,但每次这样的情况发生,他都无法摆脱尴尬的感觉。

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是在他十几岁时的一次数学考试。当时,他专注地解题,却突然开始自言自语。他已经忘记自己当时说了什么,但记忆中那些注视他的目光,无论是老师还是同学,都让他感到自己像个怪物一样。多年过去了,每次类似的情况发生,霍松仍然感到尴尬。

办公室的气氛变得沉寂起来,同事们尽管已经习惯了霍松的怪异举动,但每次都会不由自主地投来一瞥,并不是出于恶意,而是出于好奇。他们继续专注地工作,仿佛将霍松的怪癖归类为这个部门特有的一种日常。

霍松曾多次去医生就诊和并经过各种检查,得到的建议只是多休息,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然而,这些建议似乎对他并没有太大的帮助。每当他处在高度集中注意力状态下,自言自语的情况就可能发生。这使得他在与他人交谈时变得话不多,担心自己会不小心说出令人突然的话,从而导致尴尬的场面。

尽管他努力控制自己的言语,但他内心始终有着不安和担忧。他担心自己的自言自语会给周围的人带来困扰或不舒服的感觉。这种担心让他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他选择聆听和观察,而不是主动参与对话。他默默地承受着内心的挣扎,希望能够避免任何可能引起尴尬的情况。

霍松重新将注意力聚焦在工作上。他调整了自己的姿势,眼神专注地盯着全息平台上的工作界面。他的小眼睛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没有去注意周围的同事们,只专注于解决手头的任务。

在故障问题的分析和解决方案方面,霍松展现出了非凡的天赋。他从小就对拆解物品充满了兴趣,在大约六岁半的时候,他毅然将自己的小闹钟拆开,并成功地将其重新组装,没有漏掉任何零件,也没有多余的部分。这展示了他对机械结构的敏锐观察力和出色的操作技能。

相比于抽象的数字和运算,霍松的思维更倾向于将事物具象化。他总是以为别人也和他一样,将抽象的概念转化为具体的图像或物体。然而,直到他十几岁的时候,他才逐渐意识到这种思维方式并不是每个人都拥有的。虽然他并不完全理解这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在数学和物理方面的成绩总是轻松地名列前茅。

这种特殊的思维方式让霍松在解决问题时拥有独特的视角。他能够将复杂的故障拆解成可视化的组成部分,更容易找到问题所在并提出解决方案。他的思维模式使他能够将抽象的概念转化为实际操作,这在故障处理领域具有显著的优势。

“老师,你的解法太复杂了。”霍松曾经在中学时,一眼看出了老师解题时过于繁琐的方法,并在课堂上毫不犹豫地指正了。这段记忆成为了霍松经常和朋友吹嘘的资本,让他在同学中独具威望。

霍松在机械、数学和物理等领域轻松解决问题的能力,使他在大学毕业后成功进入了conVSE企业。他的出色成绩和专业知识让他脱颖而出。

“霍松,分析完成了吗?”一条催促的消息突然弹出,这是霍松的直属领导,conVSE企业的生产副总裁健智发来的。

“马上好了。”霍松立刻回复

健智不满地回复道:“马上是多久!”

霍松思考了一下,回复道:“大约30分钟。”

“那一个小时之后,所有人都到我这边开会。”健智又发来消息。

“好的,品控部门也要一起参加吗?”霍松问。

健智回复:“是的。”

霍松一边继续准备会议资料,同时紧急联系研发部、技术支持部、品控部和生产部的相关人员。他急需他们的专业知识和支持来解决当前的故障问题。虽然会议还有一个小时,但时间紧迫,他必须尽快做好准备。

霍松联系了各部门的负责人,简要说明了会议的时间和地点,并请求他们尽快赶到健智的办公室。由于时间紧迫,他并没有详细说明会议的内容,只告诉他们这是一次紧急会议,并强调了会议的重要性。他知道各部门的专业人员在这个关键时刻的参与至关重要,因为他们将共同努力找到问题的根源并提出解决方案。

十一点,霍松急匆匆地赶到了建智办公室。这个办公室位于conVSE总部的18层,宽敞明亮,整洁有序。当他进入会议室时,已经有一些人提前到达了,他们都是来自研发部、技术支持部、品控部和生产部的核心成员。

“好了,都到齐了,那我们现在开始开会,霍松你讲吧。“建智看了看霍松

霍松略有点紧张,明明房间里不热,但是我已经很明显感到,自己额头上,已经开始出汗。他在桌上打开了SPEC全息影像仪,《穿梭车异常故障情况报告》出现在大家眼前。

“各位同事,抱歉紧急请大家过来,由于问题比较严峻,所以,需要各位临时过来开会。相信各位也知道,这就几个月以来,一直不断有穿梭车异常故障的投诉,昨晚又出现一例,同样根据我们的分析,这不是常规故障,而是异常故障,而且,据乘客反应,情况比较严重,我们部门,对情况进行了分析,我觉得有必要尽快和大家分享,一起看看怎么去解决。“

“讲重点!“建智似乎有点不耐烦。

“ok,那请我们先看一下,这个三维图,x轴是日期,y轴是投诉数量及分级情况,z轴是异常故障率及车型分布,y轴基准柱的颜色则是投诉异常的分级,黄色为轻微异常,是总体不影响乘坐体验的异常。红色为普通异常,属于有明显影响乘坐使用感受的异常。褐色为严重异常,对乘客造成伤害的异常。z轴的。。。“

“霍松啊,这会不是第一次开了,这些没必要重复,尽快说重点!”建智又一次打断了霍松。

“好,那么我们可以看出,今年1月至今这3个月以来,穿梭车出现轻微寄普通异常故障数量都在成倍的增长,这是过去从来没有发生过的情况,所幸的是,到目前为止尚未,出现严重异常故障。“霍松开始加快了语速。

说完霍松右手的食指和大拇指捏住了图的x轴转动了一下,使大家可以清晰地看到车型相关数据。

“我们看下这张图,从这张图我们可以看出,总体1000公里里程异常故障率,已经提升到了9.3%.同时我们也可以看出,83%的异常故障,来自我们的第一批无限能正式车型ShiftX-1。”

霍松的额头开始汗珠涌动,他用手迅速划过头顶的浓密发丝,欲以此将额上的汗水抹去。而后,他将原本的图标靠到一旁,展开了一张球状图。这个球体空灵而透明,被划分成八个均等的部分。每个区域以独特的色彩勾勒,仿佛模拟了不同的气态形态。而在球体的底部,挂着写着几条总结结论。

“那么。。。。下面我讲一下,我们故障处理部,到目前为止的分析结果。到目前为止,通过,穿梭车自检系统数据,人工实际对问题车辆排查,以及现实拟合运算(注:现实拟合运算是一种可以通过数据,给出人工判断结论和现实差异的设备),我们对,机械系统,电气系统,引擎系统,无限能系统,以及AI系统,电控系统,监控系统,自检系统。全部做了分析,并且做了相应归类,请看汇总,3578起已经有了明确的故障归类,并且相应的做了解决方案的指引,大家各部门可以看下。“霍松用手指向了最后一条。

“但是,这里,我们发现有73起异常投诉,无法归类。包括昨晚的一次异常。大家可以看下穿梭车的记录视频。穿梭车在空中出现剧烈摇晃,出现失控状态,这个视频记录比较有代表性。“

昨天A100136号车的车载视频开始在屏幕上呈现。画面的第一眼就展现出剧烈的抖动,仿佛被狂风裹挟着的树叶。视角不稳,跳动的图像使人头晕目眩。在这个3分40秒的视频中,几乎全是动荡的景象,无法辨认出具体的场景。镜头不停地扭曲、旋转,仿佛陷入了某种恐怖的漩涡,加之凌云无助的叫喊声,让人感到极度的不适。

“各位,请注意,这次异常和之前的72起无法归类的异常一样。都是由乘客发起的投诉,并且,我们自己的车载系统内,完全没有事故记录和响应。”霍松说道。“而且,这次异常的严重程度都高于过去,问题现在很严重。”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72起异常,你们根本还没有找到问题在哪里?“建智沉着脸问霍松。

霍松一愣,回答道“是的,但是我们已经排除了几个方面,机械系统,电气系统,监控系统,自检系统。。。“

“那接下来,你们准备怎么处理?“建智问道。

“因为,现在,具体问题原因尚不明确,但类似问题主要集中在ShiftX-1车型上,为了避免更严重事故发生,我建议暂时停止所有shiftX-1的运营,联合我们部门,技术部,AI部,品控部,一起进行联合排查。“

一时间,非常安静,霍松感到有点窒息,为了掩饰尴尬,霍松下意识拿起水杯喝水,但倒得太猛,呛了一口。

技术部的佩斯打破了沉默:“我们这边可以配合,但是,现在似乎,那72起异常的具体问题出在哪里,你们部门还没有找到,我们这边开展工作需要你们明确的指引。否则,这是浪费大家的时间。”

“是啊,每个部门每天都有大量的工作要处理,我们最近忙着处理新版AI反馈项目,已经忙的焦头烂额了。现在,问题到底是不是处在A这里还不知道,就让我们去瞎摸么?“AI部的德蒙也跟着说。

霍松回道:“现在数据表明,ShiftX-1出现更多,更大问题的可能是非常搞得。我们也已经竭尽全力对特殊异常进行了分析。但是,现在我们需要再坐的各部门一起来帮助想办法尽快找到问题根源。不然后续如果发生更严重的事故,那就来不及了。“

建智开口了,“霍松,你说要停运所有ShiftX-1,你想过这个会造成多大影响么?,第一,ShiftX-1占到了,目前运营穿梭车的三分之一。如果全部停运,会造成公共交通大面积瘫痪。第二,停运后的整个车辆仓储调度,检修运维,对我们来说,也是巨大的混乱和成本。第三,你不是不知道ShiftX-1,是我们第一款无限能量产车,是申报参见百年庆典发明奖的车型。现在这么搞,合适么?”

霍松一时,不知道能说什么。不知不觉,自己的手里,已经捏着好几块刚才无意中从手指尖扯下的死皮。

“这样吧,我再给你一周时间,你必须找出这些问题,到底是属于什么部门。确定方向,再安排其他部门一起解决。“建智说道。

众人表示接受,霍松依然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

“那就这样,散会。”于是大家准备就此散去。

“霍松,你等一下。“建智叫住了霍松。

“一个星期,你能搞定么?”建智把自己又圆又突的眼睛眯起来,看着霍松。

建智对霍松的付出和努力非常了解,他清楚这个问题不是一个月内就能找到答案的。作为比霍松大10岁的资深员工,建智在conVSE工作已经有21年的经验。虽然他从进入公司就以管理培训生的身份开始,但他也是从基层车间一步步努力晋升到如今的生产VP职位。他对技术应用、生产统筹和问题解决拥有敏锐的洞察力,并且非常重视和珍惜自己的同事。

平日里,建智的着装比较简单,通常穿着浅色衬衫或polo衫,搭配米色或藏青色的休闲裤,不系领带。他给人一种精神但不过于严肃的感觉。然而,今天建智对霍松的态度显得有些严厉。

这并不意味着建智对霍松失去了信心或是对他不满意,相反,建智对霍松有着高期望和要求。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领导者,他知道在面对重大生产问题甚至危机时,团队的协同和解决能力至关重要。建智在过去的经历中多次展现了他的能力,带领相应部门一同应对并解决了许多重大挑战

建智对霍松非常了解。多年前,当建智第一次见到这个貌不惊人的小伙子时,他并没有给建智留下什么特别的印象。当时,霍松刚刚进入新成立的故障处理部门,这个部门在当时并不被看重。然而,霍松在工作中逐渐展现出了他独特的敏锐性。

霍松总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故障的问题所在,并能提出较为优秀的解决方案。建智至今仍然清晰地记得几年前,霍松提出了关于穿梭车底盘液压传动轴容易磨损的故障调整方式。这一调整最终直接影响到生产工艺的改变,成功解决了这个看似无解的难题。

如今,霍松已经成为故障处理部门的领导,但建智一直觉得,霍松的才能还有更大的发挥空间。他相信霍松在问题解决和创新方面具备巨大的潜力。建智欣赏霍松的能力和才干,也希望能够给霍松更多的机会和挑战,让他能够继续发展和展示自己的才华。

“这个。。。。我尽力。”霍松的回答加上他尴尬的表情,显然他很为难。

“这样吧,你去找一个人,看看他能不能帮你。”建智似乎早就有次准备。

“谁?“霍松抬起眼睛,看着建智。

“老齐。你知道吧?“建智回答。

“您说的是齐熏?他已经离开conVSE很久了啊。““您说的是齐熏?他已经离开conVSE很久了啊。“霍松知道齐熏,在过去,他conVSE留下过很多传说。很多问题到了他的手上,可以说,他能够化腐朽为神奇。但是,霍松也知道,齐熏在穿梭车量产之前就离开了conVSE,所以,霍松认为,齐熏应该并不怎么了解穿梭车,可能无法提供帮助。

“我给你联系方式,你带上所有资料去找他,我也会和他打个招呼的。要快,时间很紧。穿梭车的安全要保障,百年纪的评奖也不容有失。”建智说的气定神闲,似乎他对问题的解决很有信心。 第三章 凌云 你。。。。你到底是谁? 在联合域内的生活,并不需要货币,整个域内的物资分配流动如同人体神经系统般复杂而自然的体系。在这个体系内,在这里人们基本上并不需要为他人而劳动,但也因此,人们无法通过积累财富来拥有自己的大额资产,而所有的资产都属于全体域民的共享资产。从生产企业,资源,到住房,交通工具等等,无一不属于共享资源。这一些列的机制,是联合域内不断博弈演变的结果,期间曾爆发过数次大规模运动。

《婚姻解放运动》也是诸多运动之一,当时,有人开始主张婚姻自由,生育自由,那时还有个口号“Make love,No marriage,Pregnancy freedom”,并由此形成一个群体,被称为MNP。渐渐地这个思潮如同病毒大范围传播开来,时至今日,已经很少有人结婚,没有多少人愿意履行婚姻这种绑定两人的强制性长期契约。当然,那些依然愿意结婚的伴侣依然会被祝福,并且是最为崇高祝福,毕竟这样的结合,意味着两人希望共同走上这条漫长而艰险的道路,这是难能可贵的。

但人们大都会生有子女,联合域内可以根据自己意愿,将子女完全交给爱贝所养育,这是个可靠的地方,但必须保证每周和子女有共处时间。凌云便是如此,她爱她的女儿敏佳,她也认为,这种方式是一种养育子女最好的方式。

清晨的细雨滴滴哒哒地敲打着窗户,将宁静的早晨妆点得更加幽静。凌云光着脚在厨房里准备早餐,身穿一件浅绿色的真丝吊带睡衣裙,这是她最钟爱的一件睡衣。真丝细腻柔滑的触感仿佛与她的肌肤交织成一曲美妙的旋律,她不禁沉浸其中。睡衣裙的裙摆恰到好处,贴身而舒适,每一寸肌肤都感受到温柔的拥抱,凌云经常会低头欣赏自己比例匀称的修长腿部。

在清晨的雨声中,凌云继续享受着音乐的魔力。每当细雨如丝,轻柔地敲打着窗户,她就会选择巴赫的《十二平均律》c大调前奏曲。这首曲子似乎与雨声相互呼应,仿佛在弹奏着大自然的旋律。音符在空气中跳跃,与雨滴一同编织成一幅美丽的画面,将凌云带入一个神秘而宁静的境界。

然而,凌云那敏锐的音感有时也成为一种负担。她常常对音乐中的微小细节感到敏感,而在嘈杂的环境中,那些不和谐的杂音会让她感到不舒服。对她来说,音乐是生活的一部分,也是她情感的表达方式。和谐的音乐让她感到平静和舒适,而不和谐的杂音则让她感到困扰。

为了使自己更加舒适,凌云尝试着选择那些能够与嘈杂杂音形成一定音程和谐度的音乐。她寻找那些能够与外界环境融合的旋律,让音乐成为一种抚慰和治愈。在这样的音乐中,她找到了心灵的安宁,仿佛音符与雨滴在她周围跳跃,将她带入了一个完美的和谐世界。

昨晚,凌云决定亲自下厨,为女儿敏佳准备一顿精心准备的晚餐,而不是选择去餐厅吃饭。对于凌云来说,用心准备食物是表达爱的一种方式。

一份水果沙拉,里面放了敏佳最爱的草莓、蓝莓和葡萄,都经过精心去皮处理,让水果的鲜甜口感得以充分展现。她还加入了一些蜂蜜和橙汁,为沙拉增添了一丝甜蜜的滋味。这道水果沙拉色彩缤纷,让人看了就食欲大开。

精致的鱼柳配彩虹胡萝卜,先由新鲜的鳕鱼柳经过精心腌制,使用橄榄油、柠檬汁、盐和黑胡椒让鱼肉更加鲜嫩美味。胡萝卜则选择了红、黄、紫等颜色的切成细条,用少许橄榄油炒熟,保持了蔬菜的鲜嫩口感。最后,凌云撒上一些新鲜的香草碎作为装饰,让这道菜更加诱人。

最后,是一道乔尔卢松土豆泥。她将牛奶和黄油加热至黄油融化,混合反复过筛的土豆泥,再反复搅拌,直至豆泥的口感变得十分光滑细腻,极其柔软。虽然准备乔尔卢松土豆泥需要一些时间和精力,但凌云乐在其中,因为她知道女儿特别喜欢这道菜,每一口都充满了温馨和满足。

敏佳对这些菜都非常喜欢,尤其是乔尔卢松土豆泥,她吃得津津有味,满口称赞。在凌云看到女儿享受美食的笑容时,自己也感到无比幸福和满足。

此刻正随着巴赫的《十二平均律》旋律,亲手为女儿制作早餐。打蛋器在鸡蛋上快速搅拌,她的思绪却不禁飘向了女儿的身边。在凌云的脑海中,浮现出女儿熟睡的大圆脸,一如往常,凌云都是对着她的笑颜感到心满意足。

然而,凌云心中也会偶尔产生一丝埋怨。每每想起女儿,她总会暗自感慨:怎么就一点不像我呢。虽然她早已接受了这个事实,但有时,难免会觉得遗憾。敏佳的脸型和五官与凌云截然不同,很难看出有多少相似之处。

“敏佳,起床了。”,凌云叫起她的女儿。

“敏佳,起床了。”,大约十几秒后,凌云又喊了一次,敏佳依然没有回应,凌云放下手中的打蛋器,转身走向女儿睡的房间。

匆匆来到敏佳房间门口,凌云旋转把手,但只见门内一片漆黑,黑暗如同一张巨大的幕布。她几乎看不到屋内的一点光亮,仿佛置身于无尽的夜幕中。她心头一惊,啊得一声,下意识用手推开房门,不禁后退了一步。但她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袭来,黑暗里似乎像一只无形的手,将凌云紧紧拽向门内,凌云不由自主地踏进门内,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她试图控制住自己,但身体还是被拖进了门里黑暗之中。

在这完全黑暗的空间里,凌云感到怪异又恐惧。她似乎身处于一个陌生的地方,远离了敏佳的房间。周围没有一丝光亮,只有黑暗包围着她,让她感到无所适从。

凌云的耳中依然回荡着刚才自己播放的《十二平均律》,音乐的旋律似乎与这黑暗形成一种奇异的共鸣,让她感到更加迷茫。她努力回忆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的,却一无所知,仿佛她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带到了这个陌生的空间。

凌云试图伸出手,去触摸周围的东西,但她却什么都摸不到,只能感受到空气的流动。她心中涌起一阵不安,仿佛被困在了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洞里。

突然,凌云眼前隐约出现一个男人的影子。他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比凌云高一些,但似乎一直就在那里,只是凌云刚才没有注意到。凌云的心跳加速,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也不明白他为何会出现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凌云吓得一愣,还未开口,一个怪异的男人声音传来,“您好呀,凌女士。啊哈。”这声音听起来似乎是一个中年人,但是,语调感觉很俏皮,让人捉摸不透。

“你是谁,我女儿呢?,这是什么地方?”凌云一边回答,一边努力地调整自己的瞳孔,尝试去看清对方的模样。

”哈,别看了,您。。。是看不到我的。。。。额。。。。就算能看到,那也不是我。。。。哈哈哈哈。“男人继续奇怪地说着话。

凌云感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对方完全掌握,越发觉得恐惧,略带哭腔地说到“我女儿呢?你们想怎么样?”

“您的女儿很安全啊。这个您。。。。。完全可以放心。”

男人不紧不慢的语气,似乎是一种威胁的言语使凌云开始由恐惧,转而愤怒,叫喊道“你们是不是绑架了我女儿,你们要干什么?你们是什么人?!”

“凌女士,您别激动,您女儿很安全。这。。。。就是字面意思。她现在还在床上熟睡。您刚才可能想找您的女儿,没有找到,这是因为您现在处在我的意识场内。”

“什么?你在说什么?”凌云完全不明白对方的话,下意识地再次环顾了四周。

“额。。。。。虽然不是太准确,但简单地说,您现在在做梦,在我创造的梦境里。您的意识和我的意识都会对梦境有影响。我知道您现在非常紧张,但如果您尝试放松下来,也许,您所看到会不那么压抑。”

搞什么鬼,算了,也只能试试了。。凌云边想,边尝试之前学到瑜伽正念练习,闭上眼睛,集中精神,从头至脚放松下来。再次睁开眼睛时,她看到周围并不黑暗了,而是呈现出一些五彩斑斓的光晕。眼前有一个还算清晰的男人模样,大约30几岁,头发浓密,浓眉大眼,鹰钩鼻,恰到好处的络腮胡,身穿一身合体的黑色西服,白色衬衫,脖子位置,第一和第二个纽扣没有扣上,是敞开的。感觉,就像某个电视机,洗衣机广告里的不知名男演员。

男人开口道:“没错,就是这样,您比我想象的优秀啊,已经学会开灯了。不过,你看到的我,依然不是我,因为,这是我塑造的样子,他随时可以变。”说罢,男人的面部和衣着开始出现变化,皱纹凸显,眼角下垂,络腮胡变成了根根银须,而他的衣服,也从黑色西服,变成了一身白色东方长衫。

凌云被眼前的情况惊呆了,怯声问道“你。。。。你到底是谁?”

男人瞬间变回了原来的模样说到“哈,抱歉刚才没有自我介绍,我是Hermanos。。。的歌米,以如此冒昧的方式和您取得联系,真的是非常的抱歉。”男人突然变得非常有礼貌。

“Hermanos?”凌云似乎在哪里听过,但一时间想不起什么。

“是的,凌女士,我们冒昧和您取的联系,有两件事,其一,我们想看下您是否有机会加入我们。其二呢。。。坦白说,我们有一件事,需要您的帮助。”男人不紧不慢地说着。

“我想起来了!你们,你们是。。。。。“话到嘴边,凌云没有继续,他们是人们传说的兄弟会。凌云已经想起了Hermanos这个名字,这个组织据说是一个恐怖组织,近几十年,经常出现一些设施被破坏,资料被盗窃,以及某些显要人物的死亡,据传都与他们有关。凌云刚平静一些的内心,又开始无比恐惧,随着恐惧涌现,她周围的环境,也再次开始变得混乱而昏暗,身边出现了无数的黑暗裂缝,耳边也响起了一些嘈杂的声音。

”你。。你们要我做什么?”伴随着恐惧和绝望凌云下意识问道。

男人抬起右手,我成空心拳,放到嘴边,似乎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凌女士,看来,您已经我知道我们是谁了,是的,我们也被称为兄弟会,但,请容我说,您所知道,并非事实的全部。“

“我不想加入你们,也不想帮你们做事,你快点放开我。我要见我女儿!“凌云此时已经无法思考,只想尽快脱离这个所谓的梦境,她尝试转身离开,她可以明确感受到身体的行动,但是,男人始终在她眼前。而且,她也找不到任何出口。

“凌女士,还请您稍安勿躁,您这样是没有办法离开的。”男人继续说到。

凌云感到深深的无助,就像一只被人任意拿捏的小鸡仔,无论做什么都没有用处。

“凌女士,我想再次提醒您,您和您的女儿现在其实都非常安全。您不需要有任何的担心,我们只希望顺利完成这次和您的沟通。”

凌云很清楚,这些看似安抚的话,其实是一种威胁。于是,她再次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你说吧,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很好,凌女士,首相,我想说,Hermanos一直以来,其实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寻求真相,并让更多人知晓。但出于一些显而易见的原因,我们还不能公开自己,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会用这种方式联系您的原因。“

“这样你们就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凌云愤愤地说。

男人打开双手,笑道“哈,您的才智让我惊叹,我了解您的气愤和不满。我很抱歉,请容我继续,我们对您观察了很久,并且做了评估,我们认为,您非常适合加入我们。当然。。。。肯定不是现在,我们相信,在您完全了解我们之后,您必定会加入我们。“

“我不会加入你们这种组织,我为什么要加入,你们要做事就直接说到底要干嘛。不要绕圈子。“凌云唇齿间的每一个字都头燃烧着她的愤怒。

“您。。。。会的。您不想知道您父亲老T的下落么?“男人波澜不惊地说道。

老T。。。。。凌云突然感到如同有电流穿过身体一般,凌云的父亲凌天曾是当年顶尖的能源学家,在凌云10岁的时候,便神秘失踪,警方全力寻找依然无果。成年以来,凌云一直在尝试寻找父亲下落,但一直没有结果。而“老T”是凌云小时候对父亲的昵称,按理说,不可能有外人知道。“你。。。。你们知道些什么?”凌云颤抖地问到。

“如我刚才所说,我们一直致力于真相的探寻,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也搜集到了一些和您父亲相关的情报。但很抱歉,目前我还不能像您开放相关信息。“男人继续说道。

“好了,凌女士,这次我们的沟通就差不多了,非常高兴能和您对话。另外我们准备了一个小礼物给您。就在您厨房的边柜的左侧抽屉里侧。希望您会喜欢。我们下次再聊。“

“等一下。。。。。”凌云想留住男人,她想知道更多关于父亲的消息。

“再见,凌女士,愿真相照亮每一位兄弟。”男人双手在胸前交叉,似乎是做了一个道别礼,渐渐消失。

随着男人的消失,凌云周围的黑暗也渐渐消除,凌云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上一丝不挂,什么都没有穿,她啊得一声慌张地大喊起来。也因为这一声大喊。凌云猛然回过了神来。原来自己一直就在厨房,手里打蛋器还在运转。刚才所有的事,似乎只用了一刹那。

“敏佳!敏佳!“凌云连忙放下手里的碗和打蛋器,飞奔去敏佳的房间。打开门,敏佳还在睡着。一切仿佛从未发生过。凌云想起了什么,回到厨房,打开了边柜左侧抽屉,在抽屉的深处,她看到一支熟悉的深蓝色Montblanc钢笔。这是她父亲以前使用的钢笔。凌云拿起钢笔,目光呆滞,一动不动。。。。。。

“哎。。。真麻烦。”在凌云厨房的正上方的房间里,一个20几岁的男人,正在整理桌上凌乱的资料,他自言自语的同时,干净利索把所有东西装进他的双肩背包。最后他扫了一眼房间,以确保不留下任何痕迹。戴上连帽衫的帽兜,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