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拔之若澜》 若澜 魁拔649年,一个异常生命体悄无声息地诞生于灵山巨石阵之中,并被陨石包裹,落入灵河之中。

灵河,是一条孕育灵山众生的河流,是一条被无数兽国诗歌传唱的河流,是一条使无数英雄尽折腰的河流。而我们的主人公,第三代魁拔,就是顺着这条灵河,一路向东,流入支流元河,最终停留在了距林溪村三里的岸边。

元河镇,元河地带的核心,位于灵山特区边缘,但由于接近鲸鼻城(首尾港),因此非常繁华,但是它周围还分布着许多贫穷的村落,林溪村就是其中之一

一位居住在林溪村的兽族老人,在打水的途中发现了这个可爱的女孩,她的半个身子泡在水中,身子还在随水波轻轻晃动。看着她,老人一股强烈的情绪涌上心头,身上爆发出一股强烈的脉冲,但紧接着被瞬间平息,只有老人周身半米荒芜的土地还宣示着刚才有脉冲经过。

“哼!讨伐魁拔?如今却是灾厄未到,人祸先至,真是可笑!”老人握紧了拳头道。但他又叹了口气,身子随着一口气变得有些蜷曲,不知是否是错觉,仿佛看到他身上附上了一层薄薄的尘土。

走到岸边,老人轻轻将女孩抱在怀中,看着她那乖巧的模样,不禁轻轻捏了捏她的小鼻头,说道:“这么漂亮的娃娃,也不知是怎样的畜生才会不管不顾,也罢,你以后就是我苍的孙女。”

苍抱着孩子回到家中,看着简陋的屋子有些不满,尤其是那空荡荡的木板床,意识家中要开始增添点被褥衣物了,而且得要换个更大房子。于是他把孙女轻轻放在床上,拿上所有的钱币朝元河镇的方向去了。

苍,原名苍龙,兽国军事第三统帅,负责保卫兽翼边境的重任,他本是草根出身,但是由于战时需要和超高的脉术天赋坐到了这个位置。苍原以为在收官之战中可以大展拳脚,但却事与愿违,不仅军队死伤达至数万,儿女也在此次战争中不幸牺牲,而战败的核心原因竟然是苍排布的战术和脉阵的弱点被泄露。

苍的横空出世无意间树立了不少敌人,尤其是原本的预备第三统帅,虎煞。不仅如此,苍还是个直言不讳的人,总是不留脸面地指出一些尖锐的问题,甚至曾提出废除纹耀制度的建议,这点更是触动了所有贵族的利益。

因此,在各方的完美配合下,此次战败被草率地判定为主帅布兵不当,心灰意冷的苍不愿做任何辩解,但是惜才的国王不愿看到这样的脉术天才以这样草率的方式结束生命,提议将死刑改为了废除其纹耀除军籍,始终不相信苍会犯这种错误的拥护者们极力支持这一提议,最终苍被废除纹耀。

苍也决定要去外面走走,他说,我一生都在为国战斗,还没有好好看看外面的世界。朋友们理解他,不再挽留。最后,苍在黑夜,孤身一人走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

苍一路向东走,见到了许多在豹纹城见不到的事,看到了很多连一个脉门都打不开的普通人,他们依然坚强,面带笑容的生活着,他若有所思。从那以后,苍无必要不再战斗,最后选择了在偏僻安稳的林溪村定居,就此隐姓埋名三十年,直至今天。

苍回到家中,发现女孩坐在床上,她那淡紫色的眼眸空洞无神,正呆呆地望向前方,而且身边的脉频处于极其紊乱的状态。

苍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不敢轻举妄动,缓慢地一步一步向她走,口中轻声唱着兽国的摇篮曲。直到他轻轻抱住女孩,用手轻轻拍打她的后背,说:“在这里,没有人能伤害你。”女孩才逐渐恢复了平静。

女孩环住了苍的脖颈,稚嫩的小脸望向他,萌萌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还开心地笑出了声,声音是那么的清澈,明亮。

苍僵住了,看着她干净纯粹的黑色眼睛,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

苍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问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

“你以后就叫若澜好不好?”

“若澜?若澜!若澜若澜若澜…”

“好了好了,那就这么定了?”

“定了定了定了…”

苍无奈地扶了下额头,轻轻捏了下她那肥嫩嫩的小脸。

9年后,魁拔666年。

“若———澜———,苍大叔叫你回家吃饭啦———”一个雾妖族少年朝树林里喊道。

“好啦,夜,马上就好了。”说完若澜便屏息敛气。万事万物都有属于自己的脉频,感受形脉,身脉合一,贯通脉门,振脉出击!脉门声响起,不可见的脉流在若澜身上盘旋。

要稳住,马上就成功了!

若澜身边的脉频开始剧烈地震荡,脉如同海浪般朝四周喷涌。

雾妖族少年赶紧开启身上的三个脉门,心中默念,断空!

断空,防御型脉术,用脉术引领周围空气,使面前的空气脉流不断凝实,产生巨大的压力进行防御。优点是防御力极强,发动速度快,缺点是消耗偏大,最重要是对脉术要有极高的控制力。

“若澜,你已经够厉害了,还这么刻苦,你可给别人留条活路吧。”

若澜平复了脉流,捡起草地上的一片绿叶插在耳边的头发中,轻声笑道:“有吗?我感觉也没什么刻苦的啊,走吧,回村吃饭去。”

“是是是,是我们凡人境界太低了”,夜翻了翻白眼。

“信不信我揍你?”

“快走吧,大姐,不然苍大叔又要说你了。”

“切,他还能管得住我?”

伴随一路的拌嘴声,若澜终究是回到了家,进了门,若澜大喊道:“老头,我回来啦。”

小巧挺秀的鼻子动了动,“好香啊,你又做什么好吃的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一会儿就好了,丫头,一个女孩子,还这么毛毛躁躁的,就不能有哪怕一丝丝的矜持感吗?

“好啦好啦,这样的话我耳朵听得都快起茧子了。”

不一会儿,菜便摆满了饭桌,有色泽清净雪白的脯雪黄鱼,有鸡肉滑嫩,花生酥脆的宫保鸡丁,还有若澜最爱的蛋炒饭,柔嫩鸡蛋包裹着米饭,粒粒分明,油润而不腻。

“最爱你了,老头,mua!”若澜抱着苍的老脸狠狠亲了一口,“你就这点最有出息了。”

听了前半句的苍嘴角刚微微上扬,就被下句气的火冒三丈。

“不跟你这熊孩子计较。” 全国征兵 吃完饭,若澜照常来到了村里的酒馆,虽然嘈杂,但她喜欢听酒馆里的人倾诉自己种种苦楚,喜欢他们为了发泄积压情绪而大声歌唱,有的甚至妖侠决斗,虽然他们总把自己斗得浑身是伤,但却从无一人死亡,而且每次战斗完后,双方都会开怀大笑,仿佛是一对相伴多年的知音。她喜欢这里,喜欢这里的轻松自在,喜欢这里的情真意切。

“听说了吗?魁拔快要复活了。”

“唉,生逢魁拔之年,真是晦气”

“就是啊,战乱肆起,最先遭殃的就是我这种脉门都开不了的弱者,唉,我也不是没有努力过,我也曾为了开脉门倾尽了所有,再苦!再累!我都可以坚持!奈何天赋如此,都是命啊”长叹了口气,大叔最后无奈地摇摇头,又猛喝了一口酒。

“你这样的废柴就想着怎么养老去吧,你只适合卑躬屈膝地为别人服务一辈子”,一个青年嘲笑道。

说完,还有脉门声响起,青年亮出了三个脉门,“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这可是建功立业,翻身做贵族的最好机会啊,哈哈哈哈!”

“就是!我大哥可是响当当的高手,这附近就没遇到过对手,你把我大哥伺候高兴了,说不定以后能赐你个身份”,从进门起就一直在伺候那个青年的一脸狗腿样的人说。

“这俩新来的吧?”

“我看也是,除了面生而且还敢在这村嚣张,也没脑子打听打听,这虽小,可却卧虎藏龙呐。”一个青年摇了摇头说。

只听一道洪亮威武的呵斥声传来。

“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到了魁拔面前可别吓的尿裤子!”,一个独臂青年说道。

“切,要不是不想欺负你个残疾人,坏了本大爷的名声,我现在就和你妖侠决斗,来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你的实力硬!”

“你爷我今天心情好,这就来教教你如何做人,像你这样的废柴,在营里连扫厕所的都不如!”

当两人剑拔弩张的的对峙时,老板出声了。

“各位客官,我这小酒馆可经不起您二位这般脉术高超的强者折腾,想要决斗还得请二位移步店外,这镇旁边就有个森林,那里就经常有人切磋,可供二人尽情发挥,可否?”

“我大哥做事什么时候要你个破酒馆老板指手画脚?”

说完狗腿跟班亮起两道脉门,朝老板发出一道脉冲。

又一道脉门声响起,“断空”,若澜两指朝老板方向一挥,狗腿的脉冲在断空的阻拦下甚至没有掀起老板衣领。

“小澜啊,这种水平的对手,我还应付过来的,你就安安心心地喝酒,高高兴兴地玩就行了。”

说罢,老板两眼一凝,亮出了四道脉门,在身旁凝聚起两个微小的脉冲,那脉冲虽微小,但旁边微微颤动的空气可预示着威力不小。

“滚!”

两个青年被脉冲击飞,冲破了馆壁,落在大街上,滚了几圈才止住身子。

也不知酒馆中谁喊了句“好!”,人群中逐渐响起热烈的掌声。

“让诸位豪杰见笑了,我自罚一杯。”说完,老板朝若澜眨了下眼,喝下满满一杯酒。

若澜撇嘴说:“这个花哨的老头,可真会哗众取宠。”

“不过老板,您这里的酒确实有番不同寻常的滋味”,独臂青年说完便仰头豪饮了一口。

“就是就是,其他地儿可没这儿酒的韵味!”有人附和道。

“看各位客官喝的如此尽兴,如此给我一番薄面,今天酒费全免。”

酒馆彻底沸腾了。

“哈哈哈,老板您就是这镇里最伟大的妖侠!”

“是啊,是啊。”

若澜看到这一幕,不由地笑出了声,还起哄喊道“加两桶酒。”

“刚忘记强调了,除了小澜,酒费全免”

“怎么这样啊,老头,你这是区别对待!”

“难不成让你敞开了喝?小祖宗哦,你一个人就能给我喝破产了,我这店还得开呢,这样,我再送你两瓶,你可就别惦记我这点小酒了,快回你家霍霍苍的私藏去,他肯定还偷留了点。”

若澜开心地抢走老板手中两瓶最好的酒,说:“这还差不多。”

“诶诶诶,我可没说是这两瓶。”

“你自己不说清楚,现在可不许耍赖啊”

“真拿你没办法。”

听了二人的对话,酒馆里又发出阵阵欢笑,酒瓶的碰撞声跌宕起伏,也不知哪位好汉喊了一声,“各位,不论明天如何,今儿喝个痛快!”,酒馆的氛围瞬间达到顶峰。

就这样,酒馆欢腾到了夜晚要打烊的时候,若澜喝完最后一杯酒起身朝门外走去。

“回家去了,老板。”若澜微笑道。

虽然不会醉,但若澜的两颊还是染上淡淡的红晕,让本就绝美的容貌更添了一份神韵,外地来的的酒客被迷的移不开眼,人群中还传来颇有诗赋的一句赞美,“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

“有空常来啊,你也算我这酒馆里的一道靓丽风景”,老板笑道。

若澜一脸神气地说:“那是,我来你这喝酒是给你老头面子,别人求我去我都不去呢!”

老板被逗的哈哈大笑,而酒馆,即使是接近打烊,还是那么的热闹,喧哗。

回到家中,苍正躺在椅子上看书,听到若澜进门的声音,便放下书,对若澜说:“白天来了个信使转递国王诏书,说神圣联盟征兵,让各地派合适的妖侠去最近大城市集合,你不是一直说想出去走走吗?我已经给你报名了,而且东西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明早出发就行。”

“咦?老头,你昨天不还拒绝我外出远走的吗?怎么今天就开窍了?”

若澜蹿到苍身前,双手扯了扯苍的脸。

“咦?是真人啊?”

苍的嘴角抽了抽,朝她喊道:“不想去就滚去书房收拾你的烂摊子,又翻的到处都是!自己不收拾,找的时候又到处乱翻!”

“嘿嘿,这才熟悉嘛,征兵我去定了,书房嘛就不必了”,说完她便闪身上了二楼的卧室。

“这个死丫头”,苍长叹了口气,“可别出什么意外就好啊。”

第二天早上,若澜带好苍收拾的行李,在父老乡亲的热烈欢呼下,踏上了前往鲸鼻城的路途,路上又会有什么样的困难在等着她呢? 山寨 苍给若澜准备了三天的干粮,一些生活用品和她最爱看的两本书,书是关于哲学和物理方面的,后者据说是基斯卡人或天神写的。苍还利用自己的人脉,拜托一位蛰族锻造大师为若澜打造了一把剑和软甲。

若澜凭借高超的脉术,几乎没受到过任何阻碍,一路游山玩水,好不逍遥。

“这武器老头也不知道从哪搞得,还挺顺手的,也不知道他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寂寞,至于这把剑,就取名为问心吧。”

突然,密集的树林中冲出一只凶猛的老虎,跳跃到空中,挥舞着锋利的虎爪和锐利的牙齿向若澜扑来。

若澜闭上眼睛感受老虎的形貌,并打开两个脉门,将脉附在剑上,淡紫色的脉在剑上流动,若澜微微压低重心,右手握住剑柄,左手紧握剑鞘,作拔刀状。

“破空式!”

若澜朝老虎形脉的弱点挥剑,剑气携着强劲的脉流向猛虎冲去,坚硬无比的利爪在碰上剑气时,如以卵碰石般脆弱,但是凭借敏锐的直觉和强大的控制力,老虎还是在空中强行扭动下身子,躲过了这致命一剑,只不过两掌被削去了一半。

这只野兽连连后退了几步,若澜见状把剑收回鞘中说:“小爷我今天吃的饱,暂且饶你一命。”

老虎见她没有继续进攻的意图,吼了一声便转身逃去,也不知爪子是否能恢复,即使能,在恢复期间又能否活下去?

若澜继续顺着河流走,终于在河流一个转弯处不远发现了路。

“苍天呐,大地啊,我终于是看见条路了啊,我下次再敢随意进树林变道乱走,我是狗!”

若澜顺着路,终于是找到了一个村庄,她拦住了一个准备出村的村民,这村民驾着一辆马车,马车上全是货物,应该去城镇做生意的。

“大叔,我看您也像是个见多识广的人,请问鲸鼻城要怎么走啊?”

“鲸鼻城啊,我想想哈,朝南走两里有一个村庄,明天会有个商队从那出发,前往鲸鼻城。”

“谢谢啦,祝你生意兴隆,老板。”

随后,若澜便朝南方向去了。

走到半路,若澜发觉不太对劲,但凭自己的实力也不虚阴谋诡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继续朝南方向去了。走了没过多久,若澜在路的尽头看见了个寨子,寨子中的人纷纷扰扰,看起来挺热闹的。

走到寨子门前,寨子前有个守卫。

“哪里来的小妞?”年轻守卫说。

“没搞清楚状况前,不要无礼!懂不懂?”中年守卫说,“这位小姐请问你是为何而来啊?”

“我和家人出来野游,迷路了,想问问路。”

“这样啊,咳咳,我们没有寨主允许也不敢轻举妄动随便给你帮助啊,小姐,不如你跟我去见见寨主吧”

中年守卫朝年轻守卫看了一眼。

“哼,小妞,这里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你总要付出点东西,懂吗?”说完年轻守卫眼神便在若澜身上上下游走。

“蠢货,这种级别的你也敢动,不要命了,大哥吃肉,小弟喝汤懂不懂?我们这种杂碎只配舔碗,清楚自己的位置。”

若澜则摆出个妩媚的姿态,说:“付出点东西嘛不是不可以,一定先让你俩舒舒服服的,但是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朝北方向有一个小村,今早村里有个去镇里做买卖的村民,不知你们认不认识,我被他欺负的可惨了!”

“嘿!这个王五,不知死活的东西,他就是我们寨里的一条狗,帮寨里出售一种致幻药,听说能让人飘飘欲仙忘乎所以,在买来寨里的所需品,行了,小妞,先让我们一起快乐快乐。”

想起在镇里看到过的被毒品迫害的家庭的惨状,若澜心中涌起一阵怒火。

“冤有头债有主,神圣兽国游尾郡元河镇妖侠若澜,亮脉门吧。”说完若澜亮出四个脉门,右手握住剑柄。

“四,四个脉门!”,年轻守卫腿有些微微颤抖。

中年守卫见状赶紧说:“等等,少侠,也许我们有些误会。”

“没有误会,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报上名字,不然我也不建议斩两个无名的杂碎!”

“少侠虽有一定实力,但也别欺人太甚,寨主今天可是在的。”

“破空式!”

若澜亮出四个脉门,强大的脉附于问心,随后瞬间斩出,凌厉的剑气冲向敌人。

年轻守卫直接被拦腰斩断,中年守卫开启四个脉门,闪到空中,躲过了这致命一击,但是后面寨子就没那么幸运了,巨大的轰鸣声响起,寨子陷入一片火海。

“破山拳”,守卫如陨石般朝若澜坠落,若澜侧身与拳头擦过,右手反握着剑朝敌人脖颈挥去,“唤地”,守卫身上四个脉门亮起,破碎的地面汇聚成水流状窜向若澜。

若澜只能将斩杀他的剑收回来保护后背,同时也亮出脉门,以问心为媒介,形成坚硬的脉术墙壁,问心·断空,无数的大地碎片冲向若澜,但全被磨成粉末。

发动完这一脉术的守卫气喘吁吁,若澜闪身一剑刺穿了他的心脏。

虽然与野兽浴血厮杀过多次,但第一次杀了同类,虽然是罪大恶极的匪徒,但还是有些许不适。

火海中传来儿童的哭喊声,若澜凝神静听,发现不是幻觉,快速向声源靠近,在一个废墟中发现了地下室入口,发现了个五六岁的男孩。

若澜收起剑,蹲下身子,朝男孩挥挥手并轻声说:“外面已经安全了,快出来吧。”

男孩止住泪水,身子颤抖,满脸通红的朝若澜走去。

若澜抱住男孩,拍打着他的后背,不断轻声安慰着他,男孩哭了,泪水打湿若澜肩膀的同时,若澜腹部感受到凉意,男孩将一把刀插入了若澜的腹部。

若澜站起身,拔出刀用脉火简单止血消毒,说:“老头曾告诫我,永远不要低估对手的阴险下作,现在我算是见识到了。”

话音刚落,废墟暗处涌出一股脉冲。

若澜摸摸男孩的头,“不要怕,我保护你,现在先闭上你的眼睛”,小男孩握紧拳头,闭上眼睛,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若澜亮出六个脉门,随手按灭敌人的脉冲,瞬身到暗处的敌人面前。

“等等!你要什…”

若澜反手握小刀,将刀砸进敌人的喉咙,将敌人挂在了残壁上。

若澜走到男孩面前,牵住男孩的手,说:“不要回头看”

走出了地下室,刺眼的阳光与漆黑的废墟形成鲜明对比,若澜蹲下身,捏了捏男孩的脸,“你很勇敢。”

“对,对不起,姐姐,寨主说我,我不这样做,就,就杀了我和,和我的家人”,男孩哭的泣不成声,“对了,我的爸妈还在寨子的监狱里,求求姐姐救救他们。”

“姐,姐姐,你,你的肚子,肚子上全是血,都,都怪我”男孩不断用手抹去眼泪说。

若澜这才发现伤口早已裂开,血迹已经漫到了大腿,心想,刚才太愤怒用力过猛了,唉,但这寨子的匪徒也真够恶心!

若澜屏息凝神,调动脉门朝迎风和昆海,用脉术对腹部做了简单的治疗。

“告诉姐姐寨里的情况,姐姐给你主持公道!”

男孩很聪明,加上大人不太会警惕孩子,所以男孩对寨子的情况了解的十分清楚,有了详细的情报,若澜血洗了整个寨子,解放了被奴役的村民,让他们在寨门前等待。

检查完没有遗漏后,若澜前往门口。

“她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恩人?我们被山匪劫持的时候怎么不见这个恩人?”

“就是,我看你就是贪图人家美色,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你!我要跟你妖侠决斗!”

“一言不合就动手,我看你和你的大恩人和那些山匪没有区别,少来这套”

脉源于身体,高超的脉术也意味着强悍的身体素质,而且脉含量高的物体各方面功能也会更高,这也是为什么男孩的刀能插进若澜的腹部,因为那把刀是寨主特制武器。

虽然还有一段距离,但若澜听得清清楚楚,走到村民面前,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告诉他们寨里的人已经全部搜救完了,可以走了。

突然,一个石头砸向若澜,“你个杀人恶魔!我的父母就是被你害死的!就算被奴役又怎么样?起码他们还活着!我还有父母!”少女抱着头歇斯底里地哭喊着。

若澜没有说什么,走到她身边,把一些东西放在她附近,并拔出剑一挥,在人群中几个脉频波动情绪异常的人面前的地上留下了深深的剑痕,顿时恐惧压抑住了他们内心的贪婪。

“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我赔不起你父母的命,但是你总还得带着他们的希望活下去,这宝石起码能保证你衣食无忧,我看你像龙族人,这是废墟里搜出来的龙族妖侠纹耀和我的一个信物,应该能给你减少一些麻烦,借此信物你可以去元河镇林溪村寻取庇护,而且那里的人可以教你脉术。”

说完若澜向刚才在人群替她说话的人询问了鲸鼻城的方向,随后便朝鲸鼻城方向去了。

少女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捡起东西,朝若澜喊道:“我会去学习脉术,总有一天我会强大到足以杀死你!到时候我会找你,要你杀人偿命!”

若澜听到此话停住了脚步,举起问心,过了十秒,放回腰间,继续朝远处走去。

那十秒,少女的眼睛一刻不停地扫着剑的各种细节,将那把剑的模样深深的刻在了心里。 乞丐 若澜这次没有再敢变道,一路直朝鲸鼻城方向前进,路途中也平平淡淡,没有意外发生。

鲸鼻城,是海上衣裳路连接的一个港口之一,兽国的最重要的贸易中心,在兽国只有首都豹纹城才能与之较量较量。

若澜进了城,被真正称得上繁华的大都市迷住了眼,元河镇虽然在镇中属于顶级,但那也是借了这个港口城市的光,若澜脑中各种各样的知识此时有不少找到了与之对应的物品。

若澜正沉浸在观察新鲜事物的喜悦之中,而且街上的人熙熙攘攘,呈现着积极阳光的景象。可就在此时,前方出现了疑似乞丐的大叔,他的衣服破破烂烂,也占着不少尘土,动作也有些怪异,他翻着垃圾桶,捡能回收的物品装到身后的黑色大塑料袋,看着那被废品充得庞大的袋子,他力气还是蛮大的,可为什么要捡废品为生呢?也许是跟他有点怪异的行走动作有关吧,可能有智力障碍。

看到这幕,若澜感到莫名的悲伤,如此繁华的城市,路上行人干净整洁的衣服,与他脏破的衣服形成对比。

街上,有的行人聊着经济发展,有的聊着科技,有的聊着脉术,等等。

若澜有些疑惑,这些东西的目的本身是为了人们更好的生活,是出自善心的举动,既然这类举措出于对他人的善意,那么为什么这位乞丐,在如此繁华的都市没有收到善意呢?

但在若澜自己打算上去帮助他时,她察觉到自己心中有些抗拒,若澜犹豫了,因为她做事有一个原则,就是自己选择做的事就必须是心甘情愿,全心全意的,所以她要先搞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些抗拒。

“我好像是在担忧周围人的看法?又好像是怕好心办坏事,刺激到那个落魄的大叔,但这个想法真虚伪,不是这个。实际上又好像是害怕自己的善举遭到恶意?

但无论怎样解释,事实就是我没有选择毫无顾忌去帮助他”

若澜有些理解为什么没有人帮助他了,但是她不愿就这么草草了事,因为她认为正确的行为就是应该毫不犹豫地去给需要的人提供帮助。但是她和别人一样,都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她很疑惑为什么?

带着疑惑和愧疚,若澜进了一个客舍,给老板说要一间普通单人房时,老板要求若澜出示纹耀,若澜才想起那个大叔是个无纹耀的人,也许是这个原因,行人才没有帮助,而自己只能算是自私的小人吧。

若澜出示了苍为她准备的兽国妖侠纹耀,老板一看是妖侠纹耀,态度明显热切了许多,各种询问若澜还有什么需求,并且客舍员工也在时刻准备上前服务。

“没有其他需求了,让我一个人清净一下。”

“好的,客官,有任何需要,随时欢迎大人的吩咐。”

若澜从小便在林溪村长大,那里的人从来不在意人是否有纹耀,更看重人的品行,因此若澜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深刻感受到过纹耀带来的阶级差异,这使她的原本如潮水般平静的心乱了。

若澜这几天在街上到处“调查”,发现纹耀也不是一无是处,恰恰相反,它是人们的得力助手,农民与猎人能凭借它有更多的收获,而且有些因为意外有生活困难的人也可以凭借着纹耀去申请补贴,度过难关。

总之,有纹耀的人绝大多数都认可它,而且纹耀的评选也是非常的严格,不是仅有高超的脉术就够的,因此能获得高级纹耀的人,通常也是人们心服口服的人。

若澜觉得事情已经明了了,纹耀帮助了人们,所以能理解他人出于那个人没有纹耀而没有伸出援手的行为,但是自己却是因为自私和其实也没有任何价值的脸面而没有伸出援手,做人不应该这样!

于是若澜就出发去寻找那个乞丐了,想给些力所能及的帮助,但是始终没有找到,这也成了她心中的一根刺,时不时刺痛她的内心,她的良知。 参军 心情不好的若澜来到了酒馆,随便点了两瓶酒,便喝了起来。

有三个胆大的青年看到如此貌美的女子,在郁闷地独自喝酒,便一个个都想去搭讪。但若澜只是看过来打招呼的人一眼,一句话也没回,依旧埋头继续喝酒,直到最后一个青年无功而返后,若澜终于给了回应。

她说:“我心情不好,跟你们没关系,我现在想活动活动,你们三个一起上,只要能打败我,我就答应你们一个条件,如果你们输了,那就买单,愿意赌吗?”

三个年轻人相互看了看,其中疑似是他们大哥的人开口说:“唉,女侠,我们看你如此自信,想必也是个高手,而且基本有绝对的胜算,我们三个大男人输给你,挂不住脸面,就算侥幸赢了也是卑劣,我们是想结识一位优秀的美女,但也没那么饥渴。”

“也是,是我欠考虑了,抱歉,我只是有些烦躁。”

“理解,谁还没有烦躁冲动的时候呢,能见到女侠这般绝世容颜,我们其实已经知足了。”

“是啊是啊,知足了。”

“就是,我们就只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碰碰运嘶——”

老三话没说完就被老二狠狠掐了一把。

老大尴尬地笑着对若澜说:“哈哈,没有事,我们就先走了,美女你慢慢喝。”

若澜也被这三个活宝逗笑了。那一笑使酒馆都安静了几分。

酒馆中的一位文人喃喃自语道:“一笑相逢蓬海路,人间风月如尘土。”

老大老二比较稳重,强忍着没有回头继续看,一直往前走。

老三则目不转睛,失了神,还是被看不下去的二哥揪着头发拖走了。

“痛痛痛,你自己想看不敢看,还不让我看了。”

“闭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看了这么一出喜剧,若澜心情好多了,但是内心还是感到一些空虚。

“以前总是缠着苍要去外面看看,可如今到了外面,好像还不如在村子里过的舒服。”

若澜撑着下巴,看着那三兄弟嬉戏打闹,直到他们走出酒馆,依旧呆呆地望着。

若澜从小就没缺过任何东西,想学脉术,有苍的亲自教导,需要钱,那更不用说,做过统帅的苍有的是法子赚钱。

村民知道若澜喜欢读书后,外出回来时都会给她带来许多书籍,任她挑选。

她也没有需要出人头地,提高家庭生活的责任,假如有,她那极高的天赋,也能轻而易举的完成这个任务。

对于她而言,一切都是那么的轻松,但也正是这一点,造成了她此时的困扰,她感受不到自己生命的价值。因为苦难虽苦,没人喜欢,但却也是生命的支柱,它令个体生命感受到自己的价值,它还促使生命奋斗,变得更加强大。只有在困境中,人才能体会到自己的价值。而若澜却恰恰没有过困境。

若澜突然想起一本书,哲罗的《塞纳湖》,那是科技革命兴起的时代,生活中正在出现各种便利的工具,但这对哲罗毫无吸引力,对于他来说,家乡的自然风光已经绰绰有余了。塞纳湖是他家乡的一个湖畔,那里偏僻,方圆三里没有人居住,但也恰恰是这点,使得那里的水是如此的纯洁,《塞纳湖》是一本记录他思想和塞纳湖旁两年多生活的书。

对于若澜而言,哲罗是那么的独立特行,见解是那么的独到。他书中有句话是这样说的:“人们所称赞而认为成功的生活,只不过是生活的一种,我们为什么要夸耀这一种而贬低其他生活呢?”

若澜心想:“是啊,我为什么要纠结一定要有目标,要做些什么呢?

我本身所拥有的,虽然不是由自己劳动所得,但也不是他人给予。

有天赋就必须兑现吗?兑现天赋只不过是人生的一种,为什么要夸耀这一种人生而贬低另一种呢?”

若澜顿时觉得心结解开了,愉悦的心情油然而上,仿佛身体也轻盈了几分。

若澜喊道:“老板,上两桶好酒!”

老板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问道:“姑娘,您可说的是两瓶?”

“不是两瓶,是两桶,放心吧老板,钱管够!”说完若澜便将苍私藏的默拓银行的高级储蓄卡拍在桌上。

老板一看,瞬间明白这孩子的身份不一般。

苍给她准备了张普通银行卡,而且绝对够她用的,但若澜还是把苍私藏用来喝酒的卡顺走了。别说,里面存的钱还真挺多,这下好了,全便宜酒蒙子若澜了。

老板抹了抹不存在的虚汗,说:“稍等,客官,您的酒马上就好”,说完便招呼服务员搬来了两桶最好的酒。

“您慢用,小的就先去忙了。”

若澜抱起一桶猛灌了一口后,咧着嘴笑道:“谢谢啊,老板。”

老板也是第一次见这么貌美的姑娘这么彪悍,也是难得感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上次感叹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老板嘴角抽了抽,说:“你高兴就好”,便去忙自己的事了。

喝完“小酒”,若澜才想起了,此次来鲸鼻城是为了参军,正好自己实力高强,在军队里也能混的风生水起。

有了主意,若澜直接打算行动,前往首尾港。若澜刚在酒馆听说,征兵地点就在那附近。

若澜喊老板结账,老板也是个性情中人,看若澜身份不一般,而且第一次来就点了这么大的单子,就给她打了八折。

到了首尾港,若澜找了半天,实在没找到别的征兵点,只有一个非常简陋,看起来很假的一个。

只有两个人坐在那,桌上摆着一个白牌,上面写着征兵点三个大黑字,要不是实在找不到其他的了,若澜怎么都不愿相信,这会是大港口的征兵处,怎么说也是讨伐魁拔的军队,怎么能这么简陋?

若澜上前询问那两个“士兵”。

“请问,这里是征兵点吗?不是说魁拔复活了吗?联盟需要更多的士兵吗?”

“姑娘,进了讨伐魁拔部队的士兵,在服役期间是不允许和亲人见面的,所以抱歉,请回吧。”

“不是,长官,我是来参军的”

看起来更像是长官的那一位士兵,上下打量了若澜一番,说:“姑娘,不是我有意冒犯,你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打架的人啊,你这让我们有些难办啊”

“长官,这个好说,我们来比一比就知道了。”

“这…”就在“长官”犹豫时,另一个“士兵”发话了。

“去呗,你来防御,让姑娘展示一下自己的脉冲不就好了,反正我们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满足一下民众的需求嘛,也算是我们的休闲娱乐了”

原以为他会照常出面回绝的“长官”,感到一丝不对劲,但又实在是没听出什么破绽,就只好答应了若澜的请求。

“姑娘,你放开了进攻就是,我好歹也是能开四个脉门的校官,没那么容易打坏。”

“那就行,您可要接好了,长官”

若澜开启六个脉门,凝聚脉流,冲向“长官”,但在发出脉术的那一刻调回了四脉门的强度。

“长官”看到六脉门的时候就紧急发动了自身脉门的最大功率来防御,但还是被若澜击退了三米的距离。

“我的天啊,姑娘,你有这实力,直接开六个脉门,不就没这么多事了吗?我差点以为我就要这么草率的死了!”

“哈哈,芝秋,可以了,人家能判断出你的实力,你放心吧。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如此年轻的小姑娘,竟有如此了得的脉术,不仅是你,我也是大涨见识啊。”

“荻树督军,也就说你早看出来了!你这不是坑我嘛!”

“哈哈,不要生气嘛,小芝,又不是一次两次被坑了。”

芝秋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说:“谁让你是我长官呢,唉,真是倒了霉了。”

:督军?难怪只有两个人,这一个督军至少可抵千人吧?

“好哇,原来你俩是扮猪吃老虎啊,我还以为联盟一点不关心征兵呢?”若澜说。

荻树解释道:“也不是不关注,但也没有特别在乎,毕竟打仗更多的还是要看原有军队,征集的士兵只是起辅助作用,说难听点,就是送死的炮灰。”

“而且实际上,征兵的事让小芝来做,都是绰绰有余的,只不过我想减少这些非常勇敢有义气的妖侠们的伤亡而已,让他们草率地死在魁拔战争中太可惜了。”

若澜顿时对这位看似普通的督军产生了崇高的敬意。

“长官,我想当你的手下的兵,请允许我的请求,我一定竭尽全力做好你发布的任务。”

“允许!报上你的名字,士兵!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直属战士,只需听从我的命令。”

“是!长官!我是灵山特区林溪村兽族妖侠若澜,从今天起就是荻树督军的战士!”

说完若澜向荻树敬了个礼,荻树向她回了个礼并说道:“我特许你以后不用特别注意这些礼节的事情,能看出来你更喜欢随意的相处方式,而且我相信,你能有这等脉术,绝不只是天赋高那么简单,肯定还有极高的自律。”

这下把若澜都夸得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以后直呼我名字就行了,若澜,把我当成合作朋友就可以了。”

若澜瞬间放松了下来,直接揽上荻树的肩说:“我就隐约感觉荻树你不是一般人,哈哈,我可太适合你这样的长官了!”

荻树嘴角抽了抽,心想:我想的放松,也没这么松啊,这姑娘也太虎了。

不过为了作为督军的脸面,荻树还是淡定地说:“咳咳,我也这么觉得。”

芝秋看荻树难得吃瘪,心中暗笑,可算有人能治你这个督军了,这若澜就这点而言,还是很不错的,就是没那么腹黑就好了,刚才我心都快吐出来了,真怕这姑娘没轻没重地用六个脉门攻击!

就这样,若澜的军队生涯拉开了帷幕,又会有怎样的事情在等着她呢? 军事演武 荻树带着若澜来到了首尾港的新兵集合点,荻树向总教官下令,让新兵集合,有事要宣布。

敢于去抗击魁拔的妖侠们,各个素质还是不错的,不仅有些脉术高手,而且这集合速度也很不错。

荻树说:“各位战士,我是兽国东部战区督军,这位是新加入的战友,名叫若澜,因为实力出众,我将她设为特立独战先锋,只受我调令。”

底下顿时引起了一阵骚动,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来的是东部最高军事长官。

若澜向新兵们敬了个礼,便亮出自身六个脉门,底下异样的眼光瞬间烟消云散。

两天后征兵截止,所有士兵登上“海上堡垒”,它将顺着长梦之河抵达兽翼边境,那里需要他们。

若澜跟随荻树来到他的办公室。

“我们要去哪?魁拔不是在灵山吗?”

“神圣联军将在驴耳城附近的军事基地集结,在那商议对战策略,而且会有场军事演武,通过底下士兵的较量来决定,哪国军队将冲在前线。”

“人们不是说魁拔无人能敌,而且要毁灭世界吗?这么强大的敌人当前,还要分你我吗?”

荻树叹了口气说:“若澜,有些事情用嘴是说不清楚的。”

若澜思考了片刻,并没有继续问下去,往她的单人间卧室去了。

虽然此次航行用的是兽国拥有最快的大型军舰,可依旧需要十五天。

荻树为了让若澜能有点事干,就派她去清理阻碍军舰前进的河底生物,但通常也没有生物去招惹这个钢铁巨物,因此若澜就成了船上最大的闲人。

新兵们每天早上要练习同步开启脉门来震散迷雾,同步率越高,脉频越接近,驱雾越快。而最慢的队伍要负责清理当天的甲板。

没有任何功绩,就凭荻树的任命得到这个位置,关键待遇还与校尉一般,若澜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受过苍有意无意的教导的,若澜也不虚任何阴谋,况且荻树感觉也不像什么坏人。

优厚的待遇容易受人嫉妒,若澜早就感知到了若有若无的敌意,可介于若澜的实力,他们都不敢表现出来。

若澜对此不想多说什么,也不想用暴力解决问题,等到了战场用实力打破质疑才是正解。

日子过的很快,军舰已经进入了铁河,即将停靠在驴耳城附近的岸边,那里有兽国的军事基地。

这些日子里,若澜出来护航的同时,还指点了几位谦逊的战士,那几位战士通过指导后明显上了几个档次,在队内训练时都有亮眼的表现。

再加上他们的宣传,若澜被恶意诋毁的形象也是有所转变,最重要的是,她指导过的几个战士实力很有长进是铁打的事实。

在这强者为尊的世界里,谁不想变得更强大,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家人,自身实力是最重要的东西之一。因从此士兵明显对若澜尊敬了许多,哪怕她才18岁。

到了大本营,荻树收起平易近人的随意气,督军的威严气势能压的新兵不敢与之对视,若澜也严肃起来,跟随在荻树身后。

到了指挥室,荻树让若澜自己去转转,他要和另外三个战区的督军开个会议。

若澜早就想到处看看了,基地里的各式各样的战车,武器让她大开眼界,最后演武场吸引住了若澜的目光。

天神为地界提供了一个全息战斗模拟系统,并且派一名炎系天神负责管理和维护。

天神可以收集地界妖侠战斗的数据来进行研究,而地界可以通过模拟战斗来提升自己军队的实力,这是个双赢的项目。

至于怕不怕数据泄露,天神没有感情也没有需求,也不愿轻易干涉地界,根据他们计算,干涉地界带来的弊端远远大于利益。

反倒是地界有些势力在想方设法得到这大量的数据来达成自己的目的,可无一例外都被天神处决了。

若澜来到观战室,座位已经坐满了,还有很多士兵都是站着的,通常只能在战场厮杀的各国士兵,也是有个难得机会心平气和地一起聊天,好似都是一个国家的人。

“今天的战斗可不一般呐。”

“是啊,听说都是各国的精英呢。”

“是个难得的视觉盛宴和学习的好机会啊。”

“听说就连督军都非常重视,为此特地命令全军休息几天,让我们好好观摩学习。”

主持战斗的天神宣布双方进场。

“快看,来了来了。”

“也不知道是谁和谁打。”

“这你放心,能参加这次演武的都是高水平的妖侠,哪个国家不希望自己的名声显赫,而且妖侠决斗前本就要自报名号,快看,开始了。”

“你的对手是神圣龙国东陆战域锋刃校尉龙族剑舞者青麟”

“你的对手是神圣翼国苍穹侦查司校尉翼族光翎卫白羽”

话音刚落,白羽当即升空,一对羽翼猛然舒展,翼族特有的脉能再翅骨间流淌,每一片翎羽都迸发出刺眼的光芒,万千光翎暴雨般倾泻。

在白羽升空蓄势的同时,青麟拔出龙脊剑,幽蓝的荧光在刃纹泛起,四道脉门在关节处次第炸响,每一声都似古钟震荡。他踏步前冲的瞬间,花岗岩地面崩裂出七枚凹痕,北斗七星的排列轨迹中,剑光支出青色的剑网。

无数的光翎被剑气绞成齑(ji)粉,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彩虹。

白羽乘青麟收招的间隙,挥舞翅膀猛然下落,白光在翅身上极速流动,翅膀周围的空气隐隐冒出火光,使白羽降落的速度更加惊人。

千钧一发之际,青麟突然单膝跪地,剑锋倒插入石缝,四道脉门的光焰由青转金,龙族秘传的地脉共振术顺着剑身灌入地下,五条岩龙破土而出,每一条都由脉能凝聚的碎石构成,龙睛处燃烧着青色火苗。

白羽的光翼被岩龙撕扯,散落的羽毛在空中自燃,化作流火坠向地面。翼族战士却在高空急停,光翼收拢成梭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贯穿两条岩龙,破碎的岩石尚未落地,已被后续光翎汽化成熔岩雨。

两道身影交错而过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

青鳞的袖甲崩裂,裸露的小臂上浮现龙鳞状纹路,剑锋划过完美的圆弧,斩断七枚光翎后突然脱手飞出,化作一条真正的青龙虚影直扑白羽面门。

翼族战士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两翼急剧收拢组成光盾。青龙虚影撞碎光盾的同时,白羽蓄势一拳轰在青麟的胸甲,龙脊剑再无力刺穿对手的胸膛。

白羽单膝跪地,断翼流淌着液态光斑。青鳞的胸甲布满蜂窝状裂痕,逆鳞玉裂开细纹。两人隔着满地狼藉对视,破碎的光翎与石屑在他们之间形成微型星云。

随后天神宣布白羽以微弱的优势取胜。

“这场战斗简直就是艺术啊”

“是啊是啊,诶,你说我有机会进入苍穹侦查司吗?”

“就你?且不说你不是翼国人,其次就你这破脉术,哪个国家愿意破格录取,想在异国加入部队,尤其是这种精锐部队,哪个不是超级高手?”

“你!有本事跟我妖侠决斗!”

“别吵吵,下一场要开始了!”

天神主持双方进场。

“你的对手是神圣夜国夜魇行军司马雾妖影刃使幽瞳。”

“你的对手是神圣风国皇家科学院机要参事基斯卡机械师齿轮。”

幽瞳的靛蓝面纹在迷雾中明灭,四道脉门在周身亮起蛛网状光痕。

他双掌合拢结出古雾妖祭印,方圆百米瞬间被灰白浓雾笼罩,雾气中浮动着水母般的发光粒子。观众席传来惊呼——那些光粒是雾妖族脉术,「脉频干扰孢子」,接触者会暂时失去脉术感知能力。

“总有人说基斯卡人的科技甚至能左右一场战争的胜利,让我看看……机械是否能战胜本能。”声音在雾中飘忽不定,地面砂砾被踏响的方位永远落后真身半拍。

齿轮背后的蒸汽动力舱喷出硫磺气息,六条钶铁机械臂展开成蛛形支架。

基斯卡人特有的脉冲共鸣器在头顶旋转,发射出规律性的探测波纹。每当波纹触碰到雾妖孢子,支架上的铜管风铃就会发出预警音调。

机械师用脉能操作机械,机械臂前端弹出旋转链锯,“逻辑,是破雾的灯塔!”

链锯劈开浓雾的刹那,十二台发条驱动的侦察甲虫从支架弹出,复眼镜头不断校正热源方位。

迷雾突然凝成三百六十柄雾刃朝齿轮飞去,齿轮通过甲虫与探测脉波,用六只机械臂精确挡下每一道雾刃。

幽瞳的真身在雾中分裂成九道残影,准备致命一击,每道残影都在甲虫镜头里呈现不同温度梯度。于此同时,孢子悄然渗入机械关节,青铜轴承开始生长出冰晶状脉能增生体。

“认知错误。”齿轮突然扯下左臂护甲,露出刻满算式的皮肤,“重新定义:迷雾=声波介质!”

机械臂重重砸向地面,预设的声波共振阵启动,浓雾被震出肉眼可见的涟漪。九道残影在涟漪中扭曲,唯西北方出现不自然的波动褶皱。

青铜链锯突然解体为二百枚飞刃,齿轮双手衍生出无形的脉丝附在飞刃上,飞刃在齿轮脉术引导下织成刀网,将目标区域的迷雾硬生生切成立方体空间。幽瞳被迫显形,双袖射出蛛丝状脉能缠住支架,却被早有准备的发条甲虫咬断。

“你计算到了孢子...”雾妖忽然轻笑,指尖点在机械师护目镜上,“却没算到雾气本身就是武器。”

所有被切碎的迷雾突然坍缩,形成真空旋涡将机械臂扯离支架。齿轮在最后一刻启动应急阀,蒸汽爆炸将两人同时震出擂台边界。

天神宣布双方同归于尽,平手。

“天啊,这都是什么怪物,基斯卡和雾妖都这么强吗?”

“咳,这可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你别看他们只有四、五个脉门,可都通过各种方式和配合斩杀过六脉门的敌人的狠人,而且他们都年轻,六脉门是迟早的事。”

“真都是怪物啊,话说,什么叫只有四五个脉门,我虽然才三个脉门,但已经很厉害了好吗?”

“那得看和谁比了。”

“切!”

此次主持的天神据说是一名天界将领,有十二个脉门,在以往的魁拔战争中立下赫赫战功,因为脉能雄厚,接下来还能主持两场比赛,系统启动需要注入意脉能,这也是限制觊觎系统数据的手段之一。

下一组选手已准备就位,天神开启系统,双方进入模拟场地,观战室的投影仪也开始工作。

“你的对手是神圣兽国北漠戍边牙门校尉兽族狂战士铁骨。”

“你的对手是神圣树国南疆丛林护军昭武校尉辉妖灵木使青藤。”

铁骨的战锤砸向地面时,五道形脉门在脊椎处亮起熔岩般的裂纹。

兽族独有的「形脉肉体强化术」发动,肌肉纤维如老树根须般虬结隆起,皮肤表面浮现先祖图腾。战锤裹挟血色气浪横扫而过,气浪在五脉门加持下凝成实体化的野猪头颅,獠牙虚影刺破空气,仿佛在叫嚣着“辉妖的小嫩枝——给老子裂开!”

青藤的木镯裂开第一道细纹,四道形脉门在手腕绽放翡翠色光环,擂台缝隙瞬间窜出食人藤蔓。这些植物并非自然物种,而是辉妖用形脉「物质重组」能力培育的战争变种——叶片边缘长着龙牙状锯齿,花蕊喷射麻痹孢子,根系分泌腐蚀性黏液。

她指尖轻点藤蔓,一朵巨花在铁骨头上空绽放成伞盖,“脉术可不仅仅只有破坏,还有生长和其他创造!”孢子云如萤火升腾,接触到的金属武器开始生长木纹,铁骨的青铜护膝突然发芽开花。

铁骨狂笑着撕下开花的护膝,启动秘法「血肉熔炉」,形脉能量从毛孔渗出,在体表凝结成黑曜石般的角质层。他冲锋的路径上,青藤催生的铁木屏障被硬生生撞出人形缺口,木刺在角质层上刮出炫目火星。

「荒骨战祭·千峰碎」,战锤重击地面,形脉能量灌入地壳。擂台如波浪起伏,三十七根岩刺破土而出,每根尖刺顶端都嵌着兽族战纹。青藤被迫跃至半空,藤蔓在脚下交织成浮桥,却被岩刺上喷射的碎石击穿。

青藤咬破指尖,血珠滴入木镯。「森罗·万物生」,形脉能量通过辉妖血脉激发到极致,所有被破坏的植物残骸突然活化。断裂的藤蔓变成毒蛇群,碎木凝聚成木巨人,连铁骨体表的黑曜石层都开始生长苔藓——这些苔藓竟在吸收形脉能量反哺植物。

整个演武场化作绿色炼狱,兽族战士每踏出一步,地面就窜出带刺荨麻。铁骨突然静止,五脉门的光焰缩成心脏跳动的频率——他在聆听大地的脉动。

战锤插入木巨人体内,兽族战士的瞳孔变成琥珀色。“形脉可不只是你们辉妖的玩具!”铁骨嘶吼着将形脉能量逆向灌注,木巨人突然扭曲瓦解,树皮裂缝喷出硫磺烟雾。

青藤的木镯彻底碎裂,发丝间生出雪白花穗。她双手按地释放终极秘术,所有植物极速腐化成黑色沃土,一株通天巨木拔地而起,铁骨被吞噬其中。

参天古树的一个主干长出一个巨大的琥珀色透明果实,铁骨被包裹其中。

青藤说出碎裂的木镯内侧刻着的辉妖古谚语:“刃为死之形,根为生之脉。”

天神宣布青藤获得本场胜利,剩下的比赛明天进行,明天将决出冠军。

看完比赛,若澜感觉意犹未尽,跑去寻找荻树,恰好,荻树此时也刚好结束会议。

荻树看她火急火燎的样子,心里有点慌,但还是淡定地说道:“说说吧,什么样的大事能让你个清心寡欲的小老人着急一回?”

“我看了你之前说的演武比赛,真是太精彩了,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啊!”

荻树一听,内心松了口气,说:“唉,就这啊,明天我给你安排场友谊赛,正好你完全符合参赛年龄,20岁以下,正好让他们也涨涨见识。”

若澜拍了拍荻树的肩膀说:“那真是太谢谢你了,祝你长命百岁,永远不死。”

荻树强忍欲抽搐的嘴角,淡定地说:“去吧去吧,忙你自己的事去。” 友谊赛 天神判定齿轮是出于被迫,无法应对幽瞳的绝杀而自爆强行同归于尽,因此幽瞳进入下一轮。

所以目前的三位决出者分别是青藤、幽瞳和白羽。三位将互相进行战斗,连胜两场者为冠军,若全为一胜一负,那么将进行一场团体赛。

不过青藤对幽瞳和白羽都造成了一定的克制效果。

幽瞳的迷雾被腐殖沃土吸收,并且青藤释放「木灵共鸣」,通过植物根系反向定位其真身,最后用古树囚笼封锁了全场,幽瞳认输。

白羽则是光翎暴雨被巨木伞盖抵挡,而且孢子云压迫了白羽的飞行高度,导致白羽在闪避攻击时被活化藤蔓缠住脚踝,接着被青藤一记「森罗·通天塔」终结比赛。

青藤这夸张的战力令观众咂舌,有位知识渊博的士兵向众人科普,青藤的植物如此强悍是因为她是被朴树之心眷顾的人,据传说,树国最古老的朴树有种神秘的力量,它会眷顾三个人,赐予他们非凡的力量。

第一次魁拔战争中就有位非常出名的树国大将就是眷顾者之一,他曾在战场上大杀四方,让灵山军一度头疼,至于后来也不知怎么样了,据说是牺牲了。

传说上一任眷顾者逝世后,朴树会锁定新的继承人,至于选定机制,树国的科学家到现在都摸不着头脑。

青藤夺冠后,基地为她举办了简单的颁奖仪式,她真正的奖励还在后头,各国军事首领出于保护以及避免压力选手,导致无法发挥全部实力,并没有告知他们这背后隐藏着的利益纠纷。

颁奖仪式结束后,荻树上台做了番演讲,令下面的士兵大受鼓舞,最后巧妙地引出若澜,说明将组织场友谊赛,让这位突然崛起的天才与冠军来场对决,看看谁才是年轻一代的王者。

为了公平起见,比赛明天进行。

到了第二天,天神组织双方进场,今天的观众远没有之前那么火爆,更多的都是趁训练间隙,来看看热闹放松放松,没人认为青藤可能会输。

比赛开始!

“你的对手是荻树督军特立独战先锋兽族妖侠若澜。”

“你的对手是神圣树国南疆丛林护军昭武校尉辉妖灵木使青藤。”

“兽族?这可一点都不像啊?她说她是天神我到不会有丝毫怀疑”

“也不知道是多么通天的关系,能强行安排这么一场比赛,话说青藤有没有可能因为惧怕她身后的背景,故意输给她,给她造势啊?”

“你以为这是哪?兵家无戏言!”

“切,这么神气十足,不知道还以为你是将纹耀呢!”

此次战场为「古树遗迹」,残破石柱与发光蕨类植物构成迷阵。

青藤的指尖抚过残破石柱,荧光苔藓瞬间蔓延成阶梯。她端坐在蔷薇荆棘编织的王座上,藤蔓扶手绽开蓝紫色龙胆花。

夺得冠军后,她也有冠军该有的傲气。

“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先出手吧!”

若澜没有回应,只是将手搭在剑柄上。

巨树根系破土而出,在若澜脚下形成囚笼。问心剑却先一步出鞘,剑尖轻点水面,惊起的萤火虫群化作星火屏障,将树根阻隔在三尺之外,那是脉化成的萤火虫。

青藤持续追击,食人花藤如碧绿巨蟒缠向剑身,若澜手腕微颤,剑脊发出古琴般的嗡鸣。

高频震颤的剑气沿着藤蔓传递,所过之处叶片纷纷炸裂。断藤未及落地便绽成白海棠,若澜踏着花雨突进,每一步都溅起发光的孢子粉尘。

“斩断的只是形态,”青藤结出新的脉术,“森罗的真谛是循环。”

腐化的花瓣突然硬化成刃,从四面八方射向若澜背心。

问心剑划出完美的圆,气旋卷起满地蕨叶。硬化花瓣被气流牵引,竟在若澜周身形成银色蝶群。

剑光折射在金属花瓣上,整个遗迹下起光之雨。青藤被迫闭目瞬间,剑锋已挑断她耳畔一缕鬓发。

断发落地生根,瞬间长成带刺玫瑰。若澜旋身后撤,剑尖掠过花丛时带起七色虹晕。

青藤的瞳孔泛起翡翠光纹,古树残骸重组为三丈木巨人。

巨拳砸下时卷起腥风,若岚却贴着拳峰滑翔而上。剑脊与木质摩擦迸发金红火星,飞溅的木屑在空中凝成凤凰图腾。

巨人身躯突然僵直——问心剑正插在它后颈的脉门节点。

“很美的造物,”若澜足尖轻点凤凰额冠,“可惜关节缺乏灵动。”

青藤咬破舌尖,血雾染红周身藤蔓,整片战场再度化作绿色地狱,所有植物极速狂化。

若澜终于开启四道脉门,剑身浮现混沌脉纹。她闭目刺入主树干,混沌能量如墨滴入水般扩散。

结晶化从剑痕处蔓延,藤蔓在崩解前开出最后的花朵。当问心剑完全没入树心时,整个战场爆发出银河般的星尘暴雨。

若澜归剑入鞘:“问心剑的另一个寓意是,在于斩断枷锁而非生命。而且我想冒昧地说一句风凉话,如果不是形势所迫,花应该是美丽的象征,而不是杀人的武器。”

青藤用手接住一个星尘碎片喃喃自语,“美丽的象征吗?”

她站起身对若澜拱手表示谢意。

观战席内。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她的剑术暗含音律。”

“音律?这种只有你这种艺术家才会注意,我们只觉得又一个强的可怕的怪物。”

战斗过程中,越来越多闻讯而来的士兵聚集在观战室,战斗结束后,他们把作战室围的水泄不通,都像亲眼目睹若澜的风范。

门打开了,所有人都翘首以待,青藤从里面走出来,就在人们还在迫切地等待时,青藤轻笑着说:别看了,人家早跑了。”

很多年轻男士兵抱头痛哭:“我们还想要签名呢!”

幽瞳撇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开了。

齿轮说:“太可惜了,有些事情我想请教呢?星尘暴雨中的结晶碎片拼成了疑似失落文明的楔形文字。”

青藤有些疑惑:“还有这回事吗?”

若澜在回卧室的路上看见了个熟悉的身影。

荻树双手抱胸,靠在墙上等待着她,他早就料到了,他拍了拍若澜的肩笑着说:“打的可真够漂亮的,原先另外几位督军还嫌我胡闹,这下好了,先别管胡不胡闹了,都开始抢人了。”

“得了吧你,心里都乐开花了吧,有事帮我挡着点就行了,你来不止为了说这个吧?”

“后天可能有任务让你去做,做好准备,原本规定第一次的任务都不能是高危任务,但这次情况紧急,一定要小心,战场不像一对一的妖侠决斗,那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知道了,谢谢提醒。”

“那我就先回了。”

“嗯,也没别的事了,我也要去忙公务了。”荻树望了一眼若澜佩戴的纹耀,也转身离开了。 丧钟为谁而鸣 战前还有几天休整时间,若澜完成了日常的学习,在基地中闲逛。

一个微弱的厚重的钟声引起了若澜的注意,她顺着钟声寻去。

钟声越来越清晰,一片墓地映入眼帘,密密麻麻的墓碑耸立在那里。

原来那是丧钟……

荻树的声音在若澜身后响起。

“每次战前,我们都会响起这口钟,一是纪念牺牲的士兵,二是鼓舞将奔赴战场的士兵,希望这能坚定他们的信念,英勇奋战。

若澜,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这是战争,可千万别意气用事。”

若澜没有回应荻树,用脉制作出一朵花,把它放在眼前的墓碑前。

星夜兰,象征着纯洁、高雅、坚贞不渝的精神,以其独特的芬芳和美丽形象,代表着逝者美好的精神和形象,将永远留在家人的心中。

若澜放的正是这星夜兰。

墓地还有其他的士兵,可能是在哀悼牺牲的战友甚至家人,也可能是在祈祷,希望苍天能辟佑自己。

“姑娘,这是你亲人的墓碑吧,唉,节哀啊。”

这位看起来四五十的大叔明显没注意这几天的比赛,不像远处那几个年轻人,早早就认出来了若澜这个“大明星”。

“不是的,大叔,我是新兵,只是在为这些英雄哀悼。”

“英雄?姑娘啊,用英雄来称呼他们,有些过于抬举他们了,生死面前,人性经不起考验。

看远处那个有很多花的墓碑没有,那是今年刚刚牺牲的一位将领,他勇敢智慧,还非常平易近人,体谅我们这些普通士兵。

可就在三个月前的那场战争中,为了保护手下的三百名战士,燃烧生命激活脉能,替他们挡住了敌人埋伏的脉术炸弹。

那才是真正的英雄,比起他的价值,别说三百名士兵,三千名都抵不上啊,丧钟就应该为这样的英雄奏鸣。”

若澜转头问荻树:“你怎么看,丧钟为谁而鸣?”

“不如你先说说自己的想法。”

“我认为丧钟为每一位非自然死亡的人而鸣,无论敌人还是战友,无论高尚还是卑劣,无论将领还是士兵,都是如此。

因为它的目的是警示我们生命只有一次,这是最根本的底线之一,可是在尚武的时代里,这一点有些被漠视了。”

若澜心里还有未说出的另一句话。

也为我,为所有人而鸣,尤其是为像我们一样强大或有权势的人而鸣,我们的一点点差错,可能会制造多少比我们弱小的人的坟墓……

荻树沉默了片刻,说:“你说的很对,可是又有多少人能有你这样的认识呢?”

“如果我们明知他们自身力量有限,而不尝试去改变他们,事情怎么会好转呢?”

“唉,若澜,我不会劝阻你,我也没资格,更没道理劝阻你,但切记,如果你觉得累了,就好好休息。天塌了,有人顶着。

我老了,已经没有力气去改变什么了,但是我相信你一定能做些什么,你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要优秀,因此你也许是我认知当中唯一的可能。”

“我明白,不过我也要谢谢你”,若澜俏皮地笑了一下,“如果你死了,你肯定也和那位将军一样,备受怀念,到时候我给你脉化出两朵星夜兰,怎么样?”

“我还想多活几年呢,你少盼着点我死,我孩子才三岁,我还想见证他的成长啊。”

“什么!!!你还有孩子!!!哪个女人瞎了狗眼了,看上你这么个人”,若澜鄙夷地上下扫视着荻树

“你除了当了高官还有什么值得人家多看一眼的地方,当个破督军,连家都回不了几趟吧?”

“咳咳,你知道这督军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位置吗?”

“这我不管,我只知道你老婆一个辛辛苦苦地养育着自己的孩子,至于你?对于你老婆而言有个屁用,如果谈精神寄托,随便翻翻历史,哪个人物不比你有分量?”

“嘿,你说的太对了,对她而言,我就是个累赘,为了不做个累赘,我还是回家服务老婆去的好。”

“哎哎哎,你爱去不去管我屁事,但你可把话说清楚,到时候军事法庭判我扰乱军心,使将领临阵脱逃,判我罪,我可不认哈!”

若澜与荻树的嬉笑声,如同一束阳光,照亮了墓地当中人们心中的阴霾,让他们心中的勇气与信念多占据了一片土地。

若澜回到了宿舍,依靠窗边,思索着另一件事情,山寨发生的事令她想起老头子的告诫。

“控制自己,比起你,他人都非常脆弱。”

这也许是老头子把我束缚在村子里的原因吧,一是容易被有心人利用,二是小孩在被教导之前不懂界限在哪。

如果我小时候在探索的过程中,没有老头子的监督,可能早就酿成悲剧了吧。

在山寨,若澜已经压制了绝大部分力量,可还是造成了意外的发生,若澜时常也怀疑自己是否应该干涉这类事情。

即使自己解放了他们,那又怎么样,护得一时,护不得一世,更何况,如果他们被解救后遭遇了更大的不幸呢?或者在过程就遭遇了呢?比如那个女孩。

“爷爷,为什么我不能像其他孩子一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因为你比他们强大太多了。”

“强大就应该被控制吗?书上不是说人要自由自在地生活吗?

为什么弱小就能无所谓,强大就要忍耐,你们说这是为了保护弱小,但不是伤害了真正值得保护的强大的人吗?

虽然他们不会有外在的危险,但这不是伤了他们的心吗?这不才是真正的不公平吗?”

苍摸了摸若澜的头:“真聪明,可是有的人内心可能就是天生强大,有的人可能天生就是懦弱,这不是说我们要放过罪犯,而是警惕自己,不在言语和心理上过分指责他们,因为惩罚的目的是帮助犯错的人,而不是报复他们。

若澜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但又紧接着转过身,萌萌的大眼睛怀疑地盯着苍说:“说的漂亮,可我怎么觉得爷爷你对我的约束有点多呢?嗯?”

“咳咳,那不是你比其他孩子厉害太多了嘛,能者多劳。”

“哼,这还差不多,我当然是最厉害的了。”小若澜骄傲地昂着头说。

想起曾经的温馨时光,若澜嘴角微微上扬,目光随着不止从何飘来的蒲公英飘向远方。

“也许这就是生活的本质吧……” 汐 作战开始前一天,若澜被荻树叫到办公室,告诉她此次行动的具体情况。

此次行动地点在翼龙兽三国交界处,铁河三角区,那里的平民手中出现了接近中纯度的脉能矿,平民能拿到的通常是表面矿,所以它很有可能会出现高纯度的脉矿石。

脉矿有以下几种类型及作用。

?低纯度:维持基础脉术防御工事

?中纯度:驱动战争器械(如基斯卡脉冲炮台)

?高纯度:供顶级妖侠施展战略级脉术(改变地形/天气)

脉矿还会有大量伴生的晶石,可以说是残次品的脉矿石,那些就是用于平民日常生活中的能量石。

并且上一级脉矿石通过衰变后或使用过度后会降级,也就是说这些矿在发挥完军事作用后都会流向平民。

因此脉矿不仅关乎着军事力量,还关乎着民利。

魁拔诞生前后,兽国的灵山特区就是混乱的总部,你可以见到世界上所有的种族,和各种各样的商品,国家毕竟要保护自己的人民,所以一些物品的交易是不允许,而在那样的混乱地点,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它做不到的事。

但魁拔毕竟时隔333年复活一次,因此在没有魁拔的和平年代,这种国家交界处,比如此次目的地——铁河三角区,就成了混乱国度的总部。

那里其实也暗含着世界局势的缩影。

兽翼龙三国军队已经在接近三角区的各国境内隐秘驻扎好了军队。

魁拔之年,民众都期盼着国家军队和天神能尽快剿灭魁拔,还天下太平,因此各国都需要尽可能隐匿此次行动,不然就是违反民意,后患无穷。

第二天。

若澜目前的任务只是混入群众,简单侦查,等待命令而已。

换了身衣服,若澜给自己做了个杂纹耀,半翅形的心上一只兽爪的痕迹,这是古代兽族浪行妖侠的图腾。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若澜还带了幅面具。

走在街上,若澜感到有些奇怪,她没有发现这里的“乱”在哪?

没有帮派火拼,也没有各种害人匪浅的生意,而且这里没有纹耀歧视,比外面的世界要祥和的多。

在这里你能看到美丽精致的辉妖,身材壮硕高大的萨库人,有毛茸茸耳朵的粼妖,也有摆弄机械的基斯卡人,甚至还有看着有些瘆人的蛰族人……

若澜进了一家酒馆,这是个夫妻共同经营的小酒馆,若澜运气好,刚好剩余一个位置。

“客官,有什么喜好?”

“随便来一杯就是,钱不是问题”

“请稍等。”

老板给若澜拿了瓶自己的招牌桂花酒。

酒的度数不高,但是口感柔顺,而且下肚后口中还留有淡淡的韵味,不像酒,像一杯带着淡淡甜味的茶。

喝完,若澜带着装着满满桂花酒的酒袋,继续进行“侦查”。

一家书店吸引了她的注意,若澜走上前去。

店主正躺在椅子上,翘着脚,看着书,书恰巧是若澜最喜欢的《塞纳湖》。

店主是个女性粼妖,非常漂亮,身上也没有佩戴纹耀,若澜在逛街过程也确定了传说,聚集在这里的,大多是没有纹耀的人。

“老板,你这里有哲罗的其他书籍吗?比如《四季之歌》,我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

街上的人都在偷偷关注着店主将如何回应,一个戴面具的可疑人员,大概率会被领主杀死吧……

店主伸出手对她说:“你好,小美女,我叫汐,是铁河三角区四大领主之一,不然跟我到店内聊聊。”

汐将若澜带到书店里的私密空间,若澜也将面具摘下。

即使有时预料,汐还是被若澜的容颜惊艳到了,“真漂亮…”,不过随即恢复镇定,拦住若澜的腰,拽进怀里。

“你是哪国的士兵?小美人。”

若澜刚有动作想挣脱,汐抱的更紧了,若澜怕伤到她,无奈只能先回答她的问题。

“兽国士兵,若澜。”

汐疑惑地看着若澜:“你说的是实话,你是新兵?联盟现在缺人缺到这种地步了吗?”

“我给你看看我的脉门你就知道了,你先放开我,我怕伤到你。”

汐松开了若澜,若澜亮出了身上的六个脉门,汐的眼睛收缩,亮出六道脉门,瞬身拉开距离,四周墙壁闪烁着蓝色的脉流,温度急剧下降,房间瞬间充满寒气。

汐的脉门有规律地闪烁,「冰馆」,无数冰刺从四面八方扎向若澜。

「断空·漩流」,淡紫色的脉能形成半圆形的屏障,四周的冰尘随着被旋起的气流,形成一个个微小的冰晶龙卷。

汐凝结出一把冰刃,锋利的剑刃令寒气更盛几分。

汐握住冰刃,蓝色的脉能附着在剑身,形成更大的剑影,趁若澜抵挡冰刺的间隙,向若澜极速移动,利剑直刺若澜的咽喉,空中隐隐约约传来潮汐声。

若澜的脉门变成黑色,好像一道道令人心悸的虚空之门。

问心雪白的剑身被黑色的脉能附着,若澜将剑横在身前,汐的攻击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令问心移动分毫。

“怎么可能?你到底是谁?天神?”

“我是若澜,我不是天神,但我似乎也不是地界妖。”

“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什么,我只知道我比常人强大太多。”

汐浑身紧绷,做出随时都能攻击的姿态,说:“你是魁拔?”

“应该也不是,魁拔每隔333年复活,我应该是在魁拔649年诞生的。”

“你没有父母吗?”

“我是被爷爷捡到并抚养长大的,话说你对谁都这么有攻击性吗?你是不是没有朋友啊。”

汐心里一阵恼火,但又想起打不过她,就只能冷冷地对她说:“没什么事,就赶紧离开这里!”

“我有事呀,我在店里看见了很多有意思的书,我可以来你这看书吗?”

汐忍无可忍,一拳轰向若澜的面门,可若澜的手像个钳子一样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

“放开!”

“放就放嘛,吼什么嘛”若澜一脸委屈地说。

汐瞪了她一眼:“还想不想看了?”

若澜跟没有看到她眼神一样,没心没肺地说:“想!需要我做什么?”

汐嫌弃地上下打量了打量说:“有的是你忙的,想看书就管好你的嘴。”

若澜一脸疑惑,“管好我的嘴?我也没说什么啊”她挠了挠头接着说,“诶,对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是不是没有朋友啊。”

汐握紧了拳头,太阳穴的青筋一涌一涌。

“若澜!!!”

汐已经忘记了什么强弱,扬起手就要打若澜,若澜看她只是生气,没有真的要动手,转身就跑。

“不说就不说嘛,我只是想说如果你没有,我可以做你的朋友啊,你们有的时候真奇怪,动不动就生气,生气多伤身体,唉,真是为你们操碎了心。”若澜双手一摊,一脸无奈地说。

汐听到“和你做朋友”,不由地停下来脚步,若澜也随即停下,可听完后一句,汐闪身到若澜身边,没有再给她逃跑的机会,狠狠揪住了她的耳朵。

“痛痛痛,我错了,姐姐,你先放开我的耳朵好不好。”

汐看着她那可怜的小表情和那挑不出任何瑕疵的脸,心里不由感叹“漂亮就是好啊,可惜没脑子”,但最后也不由地心软,放开了她。

就这样,汐的身边多出了个小跟班,其他三位领主听说有人能靠近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觉得终于是找到了遏制她的机会。

各怀鬼胎的领主,各国即将带来的干涉,魁拔之年的到来,沉寂已久的铁河三角区开始暗流涌动。

汐占领的地盘,可谓是铁河的风水宝地,但汐对领地的好坏不感兴趣,领地的管理也随意地交给了个顺眼的路人。

其他领主也曾带人攻打过这片区域,可无一例外,除了领主实力强悍活了下来,无人生还……

其他领主也曾想过用什么汐感兴趣的东西交易或者用人质要挟她,可除了书,没见过这个女人对什么东西产生过兴趣。

传说有人曾绑架能靠近她的人来威胁她,可当人质死在她面前,她也未曾表现出过任何动容,只是回过头,她血洗了对方的地盘以作回应。

听说有一次,她没查出凶手,就血洗了所有怀疑的目标,这引起了“众怒”,三大领主顺应“民意”为围剿汐,可最后汐发动了秘术,两败俱伤。

汐最后警告他们,她还有没用的手段可以杀死他们,只不过不想付出太大的代价而已。

从那之后,再也没有人敢触怒她的眉头,而且其他领主也发现汐一点也不在意自己领地在其他方面的渗透,只要事情闹到打扰她的清净,就不会有任何事。

可这些若澜一点也不知情,也不感兴趣,她只觉得帮她干干活儿,就能有这么多好书可以看,简直太值了。

而且若澜感受不到人们所说的浓烈的杀气,她只觉得汐只是没有朋友,所以对人很冷漠,她很喜欢汐。

事实也确实如此,曾经靠近过汐的人,多数都是不怀好意之人,而在发现靠近她的人因为她而遇难后,她开始对所有人一律保持距离。

而血洗无辜平民的传言,只不过是设计杀她的人失败后,为了挽回颜面的遮羞布,以讹传讹,传之甚久,就成了“事实”。

就这样,若澜可以说“完美”的完成了组织的任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确实如此,还有什么比领主更了解这片区域的人吗?

只不过什么时候某人能想起原本来这的目的,就不了了之了,反正生活上,有汐在,可谓是吃香的喝辣的,还有琳琅满目的书籍看,可谓好不快活… 入口 就这样,军队暂时也没有什么消息,若澜和汐“平静”的过了一天又一天,直至今日。

若澜照常去集市买苹果,汐虽说有的是事让若澜忙,但事实上压根不需要若澜做任何事,有的是献殷勤的属下帮忙做事。

汐也不吝于使唤他们,虽然她知道这些人是在狐借虎威,达成自己的利益。

苹果其实也是若澜自己想吃才去买的,若澜还美名其曰地说为你的买的,以此让汐掏钱。

汐只是笑了笑,就把苹果的钱给了若澜,只不过若澜感觉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除此之外,汐还给了若澜一大笔“生活费”。

反正对于汐来说,若澜在这片区域花出去的钱,转一圈,又会回到汐的口袋里。

若澜还以为是自己的魅力太大了,因此若澜还开玩笑地说:“嘿,我是不会为了这点钱出卖我的身体的。”

若澜突然意识到那眼神真正含义的时候已经晚了,她已经拿钱逍遥快活了三天三夜。

据汐计算,她欠的债,一个普通妖侠一天干16个小时,而且不吃不喝,也需要两年才能偿还债务,而且这还没算利息。

至于怎么花的这么多钱,这对若澜而言,简直易如反掌。

光一瓶一万的酒,她就喝了近三十瓶,老板的脸都要笑烂了。

她还点了不少陪酒奏乐的歌女,还是最昂贵的那种,各个都是婀娜多姿,妩媚动人,歌喉也是天籁之音。

就这样,若澜欠了汐一屁股债,她给汐签了个可以说是卖身契的合同。

原来那天,汐的眼神不是对若澜有意思,而是一个黑心债主看着“傻白甜”韭菜的眼神

但对于若澜来说,这都不是事儿。在哪混不是混,吃谁家的饭不是吃,于是,她在汐身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生活,就是总感觉忘了什么事情。

回到书店,若澜和往常一样,一只手抓着苹果吧唧个没完,另一手拿个新苹果递给汐,汐很自然地抓过,也吃起了起来。

若澜第一次这么做时,汐没搭理她,忍着“噪音”继续看书,结果某人硬是在她身旁啃了半个小时的苹果。

就在汐忍无可忍要臭骂她一顿的时候,若澜就用一脸“无辜”的小表情望着汐。

汐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被若澜整的身心疲惫,设计套住若澜对汐唯一一个好处可能就是她的睡眠质量好很多了。

汐自己也时常怀疑自己是不是孤独太久,脑子出了问题,病急乱投医,才选择了这一个“祸害”。

而且汐感觉若澜的“傻气”已经隐隐约约传到了自己的身上,她有时也开始像若澜一样呆呆地望着某处,不知道思考着什么。

但是汐又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放松,以往为了生存,只有日复一日、枯燥无味的修炼,而强大到无敌之后,她又开始疯狂地看书学习,以此填补强大之后内心的空虚。

学习确实给汐带来过很多美好的体验,但她始终感觉到这种体验有种缺陷或者说不完全,但她不愿面对,只是一味地回避这一点,继续看书学习。

而若澜到来之后,她察觉到学习时的美好体会完整了,她开始有些迷恋若澜陪伴的时光。

虽然她每天都在催促着若澜看完书赶紧离开,想办法去还债,但若澜每次去集市买东西时,她都无法静下心继续看书。

汐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若澜离去的方向,书页被风翻动了几页也毫无察觉。

在此期间,集市方向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来汐的脉术感知,直到那熟悉的脉能出现在她的感应中,她才收回心思继续看书。

看着紊乱的书页,汐意识到自己的心乱了,她喃喃自语。

“怎么会这样?难道她就是属于我的入口吗?”

有一次,若澜为了恶搞汐,故意隐藏了自己的脉流,汐心里不断安慰自己,她这么喜欢玩,肯定是在回家路上被什么吸引住了。

可她心中还有另一个声音在不断地说,你早就知道她根本不属于这里,她回到了自己该待的地方,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动过多的感情,你就是不听。

就在汐绝望的时候,那个令她牵魂动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嘿,你想到了什么了,你都伤到你最爱的书了。”

汐才发现,自己的拇指将书面按出了个凹痕,她收起书,没有回答若澜的话,直往休息室走去,她不想若澜看见她的眼睛里含有泪水。

若澜这才意识到是自己的原因,她慌张地跟着汐,对她说:“对不起,汐,我不是故意的,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吓你了。”

若澜话还没说完,汐停下了脚步,转身抱住她。

若澜感受到肩膀湿感,僵住了。

“如果你敢不告而别,无论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

若澜笑着对她说:“这是什么话,如果你愿意,你可以跟着我走啊。”

“你真的打算离开这?我给你的生活条件不好吗?如果你是因为还债,那其实不用换,这点钱对我不算什么。”

“你的给的照顾好的不能再好了,只是汐你难道不想看看树国的古树林,雪国的雪山,同时那里还有雪怪出没呢,还有永远不会有黑夜的永昼沙漠吗?还是说你已经去过那里了,哦,对了,还有你们粼妖的万诗之海,你一定要带我去看看。”

汐看着她满是希冀的样子,也不由地受到她的感染,对这些地方产生兴趣,她笑着对若澜说:“好,我答应你,你带我去看你所说的地方,我带你去看万诗之海。”

“太棒了,汐!”若澜狠狠抱住她,亲了一口。

汐将若澜一把推开,转身朝店内走去,对若澜说:“今天的苹果太难吃了,去给我买新的回来!”

如果汐的耳垂没有那么红的话,可能这句话的可信度就高很多了。

“那我去给你买新苹果咯,红耳朵汐。”说完若澜就一个跳跃,向后腾转身子,朝集市跑去了。

在她跳起来的下一秒,一个尖锐无比的冰锥拔地而起,慑人的寒芒喻示着若澜晚跑一秒就完了。

买好苹果的若澜觉得今天的阳光是那么的明媚,仿佛耳边有无数无形的精灵在欢歌笑语,自己也不由得哼起兽国的民谣。

只不过她的手掌摩挲着剑柄,渐渐的,街上的人群变得稀少,若澜也停下来脚步,将问心抽出一半。

“刀剑无眼,有什么目的,出来直说。”

忽然暗处有三个脉门亮起,一道橙色螺旋状脉冲打向若澜。

若澜将问心完全抽出抵在身前,脉冲被一分为二,若澜身后的土地被炸的四分五裂,掀起阵阵浓烟。

“什么?!这怎么可能,她连脉门都没用啊”

“坏了,情报有误,这也是个怪物,所有人听命,全力攻击。”

一瞬间,铺天盖地的脉术轰炸着若澜所处的方向,一个巨大的蘑菇云升起,冲击波横扫了整片街区。

远在书店的汐看了一眼那升起的巨大的黑烟,不紧不慢地收拾好店铺,朝若澜方向走去,结果不出汐所料,三大领主在路途拦截。

“好巧啊,汐领主,您这是要去哪啊?”

“说吧,什么条件?”

“汐领主,我们只是觉得您有些过于强大,虽然您对物质生活不敢兴趣,但夜长梦多啊,谁也不希望自己的性命取决于别人的性情吧?”

“她的实力可不低,你就对你的属下这么自信?”

“最近周边可是多了不少联盟的士兵,想必你也听说了吧?”

“你们应该清楚这里的人最讨厌的就是勾结联盟的叛徒吧?”

“嘿,这话说的,汐领主,您包庇的人是什么身份,不需要我们来说吧?”

“原来如此,出手吧,这也许是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另一边

若澜坐在那个疑似领头的红毛的头上,其他人全都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若澜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吃了口苹果后问他:“说吧,为什么袭击我?”

红毛内心非常的崩溃,自身已经出于保险起见,多带了很多弟兄,可这情报差的也太多了,什么普通的弱女子,带着把剑也只是装饰,好看而已。

红毛怎么也想不到,他审问的对象全都是兽国军队的探子。

“雇主可能想利用你做一些交易,具体是什么没告诉我们,有行内规矩我们也不能多问,你可能是跟什么大人物有关系,唯一出错的地方就是雇主提供的情报里说你最多是个能开三个脉门的女子。

提供虚假信息,我们不反咬他一口就不错了,但他也是个实力高强的人,所以只要您放过我们,我们会拿钱一走了之。

出来当雇佣兵,难免有失手的时候,我看您也不是嗜杀之人,算我求你,我的属下中有的人原只是些没有活路的孩子,你可以杀我,但请您放过他们,我答应你的所有条件。”

“哼,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嗜杀之人,我只是享受这种一点一点折磨猎物的感觉罢了。”

说的过程中,若澜站起身,用刀身轻轻地在红毛身上游走,时不时割出轻微的划痕,留下一条条细微的红线。

就在红毛绝望地闭上眼,准备好忍受这死前最后的痛苦时,他突然发现身上许久没有了动静。

他睁开眼,环顾四周,发现她早就没了身影,他早在进入这个行业的时候就做好了死的准备,也曾无数次游走在生死边缘,但是这次劫后余生却让他的想法有了变化,也可能是他老了,失去了年少时的激情,转而开始考虑属下的未来了。

他向空中发射了一道红色的脉冲,附近团里的其余人包括团的医疗兵随即赶到,简单治疗好伤员之后,他宣布自己将辞去团长职务,他告诉属下们,打算开始做一些正经的行当。

所以人都不理解他为什么会突然做这个决定,有的甚至当场辱骂他是个被吓破了胆的懦夫,但有人反对就有人支持,一些忠实的追随者和一些时常觉得良心不安的人跟随他离开了雇佣团,双方分道扬镳。

雇佣团在新任团长的领导下变得越来越没有底线,只要资金丰厚,什么样的任务都接。

而红毛团长熔严用存有的积蓄在商国开了家英雄馆,专门接护送商队的单子,偶尔也会有军队拉拢他们,但熔严心里清楚,如果接受了,客户群会大受立场影响,因此都拒绝了。

墨拓人在那时已经开始在各国经商,到处奔波,因此人身安全和货物安全就成了他们的头等大事,先前熔严的雇佣团就不时接这样的护送任务。

熔严凭借多年的游荡社会的经验,认为墨拓人的活动迟早会改变整个世界,所以才选择了开这么个英雄馆,这个小小的馆后来发展成了全世界都闻名的一等镖局。

若澜回过头拿好了事先放好的苹果,撇了撇嘴,自嘲道:“切,看人真准,我还真不嗜杀,算了,回去找我香香软软的汐去咯。”

不知道汐听到这样的评价会作何感想。

没走多远,若澜就感应到了,回家的方向有极其剧烈的脉频震荡而来,这附近又不可能有什么自然灾害,那就只有可能是有人在战斗,若澜闭上眼全力释放自己脉术感知,她感应到四股力量在碰撞,而且其中一个还是汐。

若澜双臂一震,第六脉门骤然亮起,淡紫色光纹如涟漪般扩散,空气被震出蜂鸣般的颤响。

一道紫色炙热光柱贯穿天地,云层的脉频剧烈起伏,如同水面被砸进一块巨石,掀起一道道白色巨浪。

此时,汐与三位领主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理论上来讲,三位领主如果不留余地地出手,汐是招架不住的,可是他们心里清楚,自己的同伴如同狼虎,在狩猎的过程中也得注意事后会不会被反噬。

就在汐打算强行突破包围圈的时候,从天而降的三道紫色光束精准打击到了三位领主,虽然没有造成严重的伤害,但使他们漏出来破绽,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中这是致命。

汐感受到那光束中熟悉的脉能,微微一笑,手中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犹豫,她稳稳利用这个机会,用一记「凛冬」重创了他们,三位领主觉得拖延的时间也差不多了,也转身逃回了各自的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