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独自战斗》 第1章 灾难降临 “凡哥,快撤退!是哥布林!它们回来了!”

正值深夜,万籁俱寂,江北市某处的大型商场却如一座死寂的巨兽盘踞在黑暗中。

商场一楼,突然响起一连串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那声音仿佛是死神的鼓点,重重地敲击着寂静的夜。

紧接着,一阵叽里咕噜的怪笑和钝器偶尔敲击地面的闷响传来,好似一群得胜而归的邪恶军团,嚣张地宣告着它们的到来。

这阵动静之大,连一楼门口处那些散乱的柜台都被震下了不少浮灰,纷纷扬扬地飘落,仿佛是商场在无声地颤抖。

整个商场宛如一个被鲜血洗礼过的修罗场,到处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像是大地凝固的伤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奇怪的是,这里却不见一具尸体,仿佛那些死者的灵魂都被这黑暗吞噬殆尽。

一楼的某些角落,还残留着生火的痕迹,微弱的火星在黑暗中闪烁,如同恶魔的眼睛,窥视着这片死寂之地。

在三楼靠近电梯的破碎扶手旁,一个身穿黑衣的胖子正紧张地握着对讲机,身体蜷缩成一团,蹑手蹑脚地躲在盆栽后面。

他借助广告牌的遮挡,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一楼那群张牙舞爪的怪物,时不时压低声音,通过对讲机催促着在超市深处搜刮物资的杨一凡。

此时的超市,地面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散乱的瓶瓶罐罐和垃圾,仿佛经历了一场疯狂的洗劫,

偶尔还能看见一些猫猫狗狗的粪便,散发着刺鼻的气味,更添几分破败与荒凉。这里显然已经废弃已久,货架上的物品寥寥无几,

不难想象,曾经有多少逃难的人在这里哄抢物资,只为了能在这末日中多一丝生存的希望。

杨一凡听到腰间对讲机里传来的催促声,原本坚毅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他微微皱眉,脸上那道从额头延伸到嘴角的伤疤仿佛也感受到了他的紧张,开始隐隐作痛。

他不敢耽搁,迅速将最后一包火腿肠塞进背包,拉上拉链,熟练地背到肩上,又仔细调整了一下松紧带。那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几乎有半人高,里面装满了物资,足够他们二人维持一段时间的生活。

“该死的,观察它们两天了,这群哥布林应该还有两个小时才回来,怎么会……!”

杨一凡低声咒骂着,不敢有丝毫拖延。

他借着手中手电筒微弱的亮光,灵活地翻越地上的杂物。尽管肩上的背包起码有60斤重,但这个少年却如履平地,脚步轻盈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的鞋子上还特意绑着一块海绵,看得出在这末日求生的日子里,他已经积累了不少经验。

“怎么感觉背包变轻了?”杨一凡下意识地抖了抖肩,但此时情况紧急,他也无暇多想。

快到达门口处,杨一凡熄灭了手电筒,借助商场内透明穹顶洒下的月光勉强看清道路。

突然,一丝焦糊的气息钻进他的鼻子,那味道像是烤肉,却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他小心翼翼地走出超市,那股焦糊味愈发浓烈。

杨一凡从玻璃的反光处看到一片赤红,他的心猛地一紧,悄悄地走到距离玻璃靠台十几步的位置,正想一探究竟。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如同一把利刃,瞬间划破了深夜的寂静,在空旷的商场内回荡。

杨一凡本能地立刻趴倒在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断滚落。

就在他疑惑还有其他人来到这座商场时,旁边一团黑影手脚并用地向他爬了过来。

“楼下来了一大群哥布林,绿豆眼,长耳朵,尖鼻子,是他们生了火。”

李玖喘着粗气,说着再次握紧了手中的铁棍,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该死的,那群哥布林要烤人吃!”杨一凡摸出腰间的一把菜刀,压低声音,脸上满是惊恐。

在这么多天的逃亡生涯中,他们不是没见过怪物吃人,但像这样残忍虐杀的场景,还是彻底刷新了他们的三观。

杨一凡瞪大双眼,嘴巴张了又张,恐惧如潮水般在心中蔓延。他的记忆瞬间被拉回到一个多星期前的那个下午。

那原本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日子,宿舍里只剩下杨一凡和李玖两人。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在房间里,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然而,变故却毫无征兆地降临。外面的天空突然雷声大作,阴云如墨般迅速聚集,将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黑暗之中。奇怪的是,雷声滚滚,却不见一滴雨丝落下。

杨一凡借着上厕所的机会翻身下床,不经意间看向窗外,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天空中雷云交织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模糊的紫色圆盘,那圆盘仿佛是一个贪婪的巨兽,不断吞噬着周围的雷电,在雷光的映照下,逐渐凝实。

杨一凡急忙叫李玖下来一起看,可就在这时,那紫色圆盘却陡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圆盘所在处的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撕开,如同龟裂的瓷器般碎开,露出一片湛蓝的天空。这片湛蓝与周围厚厚的乌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就在杨一凡以为这只是一场罕见的自然奇观时,一只巨大的暗红色眼睛突然出现在那片湛蓝的天空之上。

那眼睛犹如一口深不见底的幽潭,甚至还缓缓眨了眨眼,眼珠转动间,仿佛在搜寻着什么。当它的目光锁定下方高楼大厦的某处后,眼中瞬间燃起熊熊烈火。

那火并非寻常的红色,而是诡异的青黑色,恰似来自地狱的业火,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

那火焰剧烈地跳动着,伴随着滚滚浓烟,从它的眼眶中汹涌而出,好似两条愤怒的火蛇,疯狂地向外蔓延。

刹那间,一道如洪钟般的巨响在天地间轰然炸开,这声音雄浑而厚重,仿佛能震碎世间万物,正是拥有那双巨眼的生灵在愤怒地咆哮。

“砰!”的一声,杨一凡面前的窗玻璃瞬间炸裂,飞溅的玻璃碎片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小刀,狠狠地在杨一凡的脸上划开一道口子。他顿时被音浪轰倒在地,满脸血污。

就连在他身后正准备下床的李玖也未能幸免,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波及,两人双双昏迷过去。

与此同时,城市之中陷入了一片混乱与恐慌。惊恐的人群从四面八方开始逃难,哭喊声、鸣笛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是世界末日的交响曲。浓烟滚滚升起,遮蔽了天空,飞溅而下的玻璃碎片和水泥碎块犹如致命的子弹,从天而降,无情地收割着大街上行人的生命。

一时间,血肉模糊的尸体随处可见,整个城市仿佛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龙!是龙!”

“快跑啊!”

“娟娟醒醒,妈妈在这,谁能救救我的孩子啊!”

各种绝望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紧接着,一只黑色的巨爪从天空那一片湛蓝中猛地探出。

那巨爪上覆盖着厚厚的黑色鳞片,呈现出玉质般的光泽,仿佛能将天空撕裂。粗壮有力的前臂在空中不断挥舞,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化为齑粉。

周围的空间都因这只巨爪的出现而产生了丝丝裂痕,仿佛不堪重负。还好那只生灵体型过于巨大,而连接两界的通道却相对狭小,只能让它勉强伸出一只爪子。但即便如此,那只巨大生灵仅仅是挥舞利爪,就在空中掀起了一阵狂风。

狂风呼啸着席卷到地面,就连重达数吨的卡车也被轻易掀翻到空中。

一部分来不及躲避的人群瞬间被无情地卷上近百米的高空,然后被罡风无情地撕裂成碎片,天空顿时下起了一场令人毛骨悚然的血雨。要知道,那只巨爪距离地面可有好几千米之高。

但下一刻,那方湛蓝迅速缩小,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强行关闭这可怕的通道。

那只巨爪的主人似乎也感应到了危险,急忙想要抽回巨爪。然而,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极速收缩的湛蓝边缘带着银白色的光芒,仿佛是世间最锋利的手术刀,只听“咔嚓”一声,巨大的爪子被生生切断。

深红色的滚烫血液如注般从空中洒落,那只巨大的爪子带着浓郁的血腥味,重重地砸落在城中心,将那一片地区染得通红。宛如洪钟般的巨响再次响起,但这次却多了一份悲怆与不甘。

未等声音完全消散,就随着通道的关闭戛然而止,天空再次被乌云填满,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就在幸存者们惊魂未定,以为躲过一劫时,无数紫色圆盘虚影在城市的各个角落不断显现。

有的甚至就出现在路人身旁,可奇怪的是,却没有人能够察觉到它们的存在。

仅仅过了一分钟,这些紫色圆盘就逐渐凝实,然后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又一个类似空中的圆形通道被打开。

十几分钟后,这些通道才陆续消失。然而,从这些通道中走出的,却是平日里只能在动漫中看到的恐怖生物——哥布林、兽人、妖兽、魔物等等。

它们如潮水般涌出,开始了对眼前一切所见之物的疯狂杀戮,城市在它们的肆虐下,迅速被染成一片血红。

可惜,杨一凡和李玖并不知道昏迷后的这些事。两人也不清楚自己是如何在昏迷的情况下,幸运地逃出学校里怪物的屠杀。当他们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间放下卷帘门的药铺里。

靠着药店里的一台老式电脑,两人才逐渐了解到,就在他们昏迷的这一天里,外界已经彻底化为了地狱。后来,直到药铺里的食物吃光,停水停电,他们才不得不冒险在夜晚外出寻找生存的希望。

杨一凡的思绪渐渐回到现实,原本寂静的商场内只剩下那个男人凄惨的叫声,焦糊味越来越浓烈,不时还能听到那群哥布林兴奋的叫喊声。

渐渐地,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小,而哥布林的讥笑声却愈发响亮。

李玖和杨一凡从地上缓缓爬起,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两人并不想多管闲事。在这个末日世界里,能力不够还想逞英雄,那无疑是愚蠢的行为。

“凡哥,从安全通道走,咱们去地下车库。”李玖凑到杨一凡耳边,小声地说道。

“嗯。”杨一凡轻声应道。两人正准备离开,商场一楼突然传来哥布林兴奋的叫喊声,原来它们的“菜肴”完成了——一个被树枝穿透的人肉烤串。

奇怪的是,它们并没有立刻下口,好像它们只是一群热衷于烹饪的厨子。这突如其来的叫声让两人心里直发毛,犹豫片刻后,二人再次返回玻璃扶手处,小心翼翼地查看一楼的情况。

此时,大楼外再次响起一连串沉重的脚步声,二十多只高大的兽人迈着沉重的步伐,将地板踩得隆隆作响。

在它们中间,一大群穿着校服的男男女女惊恐地看着四周,大约有四五十人。这些男女们个个满脸蜡黄,眼眶深陷,一看就是饿了好久,出来寻找食物,却不幸被兽人捕获。

走进大厅一楼,领头的高大兽人首领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哥布林,又看了看地上那烤得焦黑的人肉串,露出了一个狰狞而扭曲的笑容。

“好……吃,交交换……,女人……换肉……串。”

兽人首领用一种奇怪的、生硬的语言说道。

说着,兽人首领转头从人堆里伸出粗糙的大手,像抓小鸡一样抓出一个女生,随手扔在那群哥布林面前。兽人身上散发的腥臭气息熏得那女生不停地干呕。

其中一个男生见状,想要伸手阻止,可他身后穿着皮甲的兽人立刻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斧头,狠狠劈下。

那场面,宛如用热刀切开黄油般轻松,鲜血飞溅而出。那男生的身子晃了晃,便无力地倒向两边,飞溅的鲜血再次将地面染红。

几个原本也想出手相助的男生瞬间被溅了一脸血,顿时吓得呆立当场。

更有女生直接跪倒在地,痛哭起来。“反抗……死。”兽人首领一脸不悦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男生,可惜没有人能听懂他的话。

几只哥布林围着那女人,露出了淫邪的笑容,但很快又收敛起来。其中一只戴着羽毛头冠的哥布林首领谄媚地招呼手下开始准备更多火堆,剩下的则走进人堆中,开始将那些女生往外拉。

女生们有的哭泣,有的反抗,但在一个兽人士兵又挥出一刀,残忍地解决了一个反抗者后,被哥布林拉出队伍的女生们面色惨白如纸,再也不敢反抗,每个人脸上都流着绝望的泪水,任由它们摆布。男生们则低着头,不敢去看这悲惨的一幕。

“凡哥,那好像是咱们学校的。”李玖有些忐忑地小声询问,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借着火光,两人清楚地看到这群人身上的校服,赫然就是他们九中的。

“救不了,走。”

杨一凡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坚定而冰冷。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背后登山包上的一处反光条突然反光。

由于离扶手很近,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瞬,但还是让下方一楼处一个涕泗横流的女生发现了。

“三楼的,你凭什么见死不救,我死了,你也别想活,三楼有人!”她声嘶力竭地嘶吼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杨一凡顿感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血液瞬间凝固。“跑!”他大喊一声,拉着李玖转身就跑。 第2章 逃跑 “该死的,这女的……”李玖低声咒骂着,脚步如疾风般朝着安全通道狂奔而去,嘴里更是将那泄密的女生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李玖刚要伸手去拉开防火门,一头扎进楼梯间,却被杨一凡猛地拉住。

“等等!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那女的怎么突然没声了?”

杨一凡冷静下来,仔细回想,的确,自从那女生声嘶力竭地大喊了一句后,便没了动静。

“先别急,再观察观察情况。反正一楼的防火门已经锁死了,他们要是想上来,就只能爬扶梯。”杨一凡一边说着,一边迅速放下背包,和李玖一同躲在了一处玻璃围栏后面,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一楼的状况。

此刻,他们深知,尽可能多地掌握情报,才是生存下去的关键。

一楼大厅里,刚才还在大声叫嚷的女生已经没了踪影,似乎是被分头处置了。或许是嫌她太过吵闹,只见先前那个兽人首领手起刀落,寒光一闪,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原本眼中燃起希望的学生们,此刻再度噤若寒蝉,乖乖地任由哥布林们分类。只是,每个人都在偷偷地朝着三楼的方向张望,眼中满是期盼,渴望那个神秘的陌生人能来拯救自己。

由于语言不通,在兽人眼中,那女生的告密行为不过像一只待宰羔羊的无助咩叫,根本掀不起任何风浪,反倒白白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大厅中央,二十多只披头散发的兽人士兵随意地席地而坐,将这群男女紧紧围在中间。它们身躯庞大无比,不少一楼的商铺都被拥挤的兽人士兵硬生生挤碎。

将近三米的身高,搭配着肌肉贲张、虬结如铁的身体,再加上那厚重的铁皮盔甲,哪怕只是坐着,都宛如一座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坐在最前方的兽人首领更是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力量感,仿佛一座随时会爆发的火山。一米多高的哥布林们在兽人四周小心翼翼地进进出出,连抬头看一眼这些庞然大物的勇气都没有。

兽人士兵们则满脸鄙夷地看着这群矮小的绿色家伙,要不是待会的大餐还需要它们帮忙,真不敢想象,兽人们会不会一时兴起,一刀将这群碍眼的哥布林砍死。

一群哥布林拖着那女生缓缓走向大楼外,不知要将她带往何处。大楼外,只能听见女生幽幽的哭声渐行渐远,时不时还夹杂着一些奇异的叫声,仿佛来自另一个恐怖的世界。

男生们则统统被哥布林剥去了衣服,一个个蜷缩着身体,双手紧紧捂着隐私部位,战战兢兢地站成一队。看着哥布林们在一旁生起一堆堆火焰,男生们心中的恐惧愈发浓烈,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暗自叹气。

不多时,所有女生都被哥布林带走了,场中只剩下一群瑟瑟发抖的男生。哥布林们还从外面找来一大堆树枝,扔在大厅的地上,看样子是准备用来串肉的签子。

兽人首领伸出它那粗糙无比的大手,摸了摸自己的大脑袋,随后抓起先前烤好的人肉串,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憨笑。

它叫戈尔,作为这片小地区当之无愧的最强者,统领着二十三只兽人士兵,在这里,它几乎就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戈尔回想起这几天和那群肮脏地精的交易,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生吃人类的口感确实不如让这群丑东西帮忙烹饪一下,既能享受一顿美味的夜宵,付出的代价不过是一些肉少的女人罢了。

前几天,戈尔原本还在外率领部族打猎,结果稀里糊涂地通过一个神秘光门,就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它原本以为这里的人类会像传说中那样,手中能呼风唤火,施展强大的雷电魔法。可没想到,这些人类弱得就跟刚出生的小鸡崽一样,不堪一击。

后来光门消失了,戈尔只能带着士兵被迫留在这里。好在这个地方食物还算充足,虽然时不时会有其他妖兽来争抢地盘,但所幸没有遇到骷髅或者女巫妖之类的强大存在,来的大多是些狼类和小型鸟妖。偶尔会有穿着黑色制服的人类,手拿黑漆漆的,像烧火棍一样的东西前来对抗。前

前后后一共来了三四波,戈尔一开始还以为那是什么厉害的魔法杖,结果发现只是向外发射些铁片,那攻击力度,简直就像给自己挠痒痒一样。

遇到这种情况,往往戈尔只需一个猛冲,就能将他们连人带车一起掀翻,紧接着便是一场血腥的杀戮。但也正是这些人类,竟然靠着会爆炸的黑鸡蛋,杀了五只兽人士兵。

每每想到这里,戈尔都一阵肉疼。要知道,兽人战士的培养极其困难,在它的部落里,合格的战士也不过百头左右。它到现在都还头疼,回去后该如何向族长交代这件事。

戈尔越想越气,可当它看到不断燃起的火堆,以及旁边那群即将成为“烤串”的人类时,心情瞬间又好了起来。它将手中的人肉烤串赏给了旁边的亲信,然后站起身,缓缓解下身上那把巨大无比的斧头,朝着一楼商场电梯后的隐蔽处走去,打算去方便一下。就在它要掏出胯下巨物的时候,戈尔浑浊的双眼突然微微一眯,它看到角落处竟然有一滩黄色的水渍,还未完全干透。

它努力回忆着这几天自己上厕所的地点,确定没有一处是在这里。多年身为猎人的谨慎,让戈尔瞬间起了疑心。它缓缓伏下庞大的身躯,将脑袋凑近那处角落,闭上眼睛,鼻子用力地长吸一口气,连地上的浮灰都被这股气流吹动,卷起了一小片尘土。它的眼球快速转动,大脑在飞速运转,记忆中所有猎物的气味被一一筛选。

没过多久,戈尔猛地反应过来,一声如雷般的大喝响彻大厅:“人类!”

远处在大厅围坐的兽人士兵听到戈尔的怒吼,瞬间如临大敌,一个个迅速站起身来。身上那破破烂烂的铁皮盔甲和背上的武器相互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有几个兽人更是急急忙忙地取下武器,瞪大双眼,警惕地环视着周围。

哥布林们也被吓得不轻,纷纷惊恐地跪伏在地,生怕这群兽人突然翻脸,卸磨杀驴。剩下的人类则全都躺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整个大厅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

戈尔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飞速冲回营地,迅速解下身上的巨斧,开始对着兽人们发布命令,

“一休鲁,带着……两个家伙,搜……,搜一楼。”

“阿罗罗,带着……三个,二楼。”……一道道命令如利箭般快速发布,几个亲信模样的兽人迅速带着身边的同伴,手持铁制兵器,开始了对整个商场的大搜查。

由于安全门事先被关上了,兽人和哥布林又看不懂上面的文字,而且上下楼可以依靠电梯,再加上那扇门和墙面差不多的银白色外观,这才使得安全通道暂时没有被发现。

不得不说,戈尔的指挥能力十分出色。这几天,好几次都是靠着戈尔的精准判断,兽人小队才抓住了不少人类,还成功打退了其他妖物的进攻。要不是戈尔说话有些结巴,恐怕它早就成为兽人一族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了。

兽人士兵愤怒的嘶吼声如同一阵阵惊雷,响彻整座商场。它们手中的巨斧挥舞起来,如同夺命的旋风,疯狂地劈砍着一切有可能藏人的地方。

商铺、厕所……没有一处能够幸免,一楼很快便陷入了一片狼藉之中。眼看着兽人就要借着电梯冲上二楼,展开新一轮的打砸,李玖心急如焚,着急地看向旁边的杨一凡。却见杨一凡一脸气定神闲的模样,托着下巴,时不时还怪笑两声,手指轻轻摸着脸上的伤疤,那副模样,颇有一副皇上不急太监急的意味。

“凡哥,别笑了,咱赶紧走吧!那兽人马上就上来了!”

李玖用手肘轻轻推了推还在沉思的杨一凡,小声而急切地催促着。杨一凡这才回过神来,看着下方正在疯狂乱砍乱砸的兽人,他心里确实觉得有些好笑。

之前那只兽人首领竟然趴下去闻李玖的尿,由于李玖所处位置存在视野死角,所以并没有看到这一幕。不过,这也让杨一凡发现了一些关键信息,

看来,兽人的嗅觉貌似极其发达,而且还拥有一定的智商,仅仅凭借一泡没干透的尿迹,就能分析出商场里还有人藏着。

杨一凡甚至都想给那兽人首领比个大拇指。“无须担心,我看得出来,那群兽人并不知道安全通道的存在,咱们暂时还是安全的。

对了,胖子,我之前让你锁死每一层安全通道的大门,你都锁好了吗?”

杨一凡转头看向李玖。

“那必须的呀,凡哥!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我不仅把门锁得死死的,还怕门不够牢靠,又专门找了布条,把门把手处缠得严严实实的,就算是神仙来了,也别想打开!”李玖一脸得意地说道。

“可以啊,胖子,还能想到用布条缠门,不错,吃那么胖看来没白吃。”杨一凡称赞了李玖一声,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意识到一丝不对劲。

“李玖,哪来的布条啊?我记得咱们绷带不多了呀?”

“这还不简单嘛,前几天咱俩伤口换下来那么多纱布,我寻思着别浪费,就全都缠门上了。”

“***!”

杨一凡此刻只感觉心头一阵急颤,联想到一楼处那些带血的纱布,他不禁一阵后怕。

敢情他们能活到现在,全靠运气啊!但凡兽人首领走到门附近,闻到那股血腥味,今天他俩怕是插翅也难逃了。

“走!快走!”杨一凡来不及过多解释,迅速背上登山包,一把拉住李玖,便冲进了安全通道的楼梯间。由于应急照明早已没电,楼梯间里一片漆黑,黑洞洞的,透着一股阴森、渗人的寒意。

两人急忙打开手电,一前一后,如同两只受惊的野兔,飞速向楼下奔去。他们脚底裹着海绵,所以脚步声并不大。可就在下到三楼和二楼之间时,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脚步声突然在一楼的门外重重响起,紧接着又戛然而止。两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就在杨一凡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时,

“轰”的一声巨响,厚重的防火门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尖锐嘶鸣声,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楼上两人一大跳。

仅仅一击,门板就已经有些变形,门框和墙壁的连接处更是布满了如同蛛网一般密密麻麻的裂痕。

“是兽人,它们在砸门!”李玖有些慌乱地喊道,显然他还没有意识到沾血布条这个致命的失误。

“去负一楼,那里连着地下停车场。”杨一凡当机立断,和李玖不敢再有丝毫犹豫,继续拼了命地加速向楼下冲去。 第3章 地下车库 在那漆黑如墨的楼梯间里,杨一凡举着手电筒,宛如一道疾驰的黑色闪电,在前方奋力开路。

他将五层台阶当作一层,每一步都跨得极大,一次又一次地连续跳跃,动作迅猛而果断。尽管身上背着满满一包食物,可他却依旧身姿矫健,步伐轻快得仿佛那沉重的负担根本不存在一般,甚至还领先李玖两个身位之多。

李玖则在后面紧紧跟随,逃命的慌乱让他那略显富态的肚腩都露了出来。但此刻,他哪还顾得上这些小节。

为了能在奔跑时更好地抓地,他匆忙拆掉了脚下的海绵,然而换来的却是“砰砰砰”的踩地声在楼梯间不断回荡,格外刺耳。

显然,楼道里这巨大的声响成功吸引了防火门外兽人士兵的重点关注。之前它们的攻击,不过是在试探虚实。

只见三只兽人士兵直起身子,那高大的身形竟比防火门还高出不少。它们如同一座座巍峨的宝塔,巨大的身躯向后弯曲到极致,牙关紧咬,黝黑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像是蓄积着无穷的力量。

紧接着,它们双手用力,将手中的巨斧高高举过头顶。仿佛是事先约定好了一般,三只兽人齐声怒吼,手中的兵器如三道黑色的闪电,齐刷刷地砍落。

“咚!”一声巨响,仿佛要将这黑暗的空间撕裂。

防火门瞬间被砍得支离破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露出了里面阴暗幽深的楼梯间。

就在这时,杨一凡和紧跟在他身后的李玖刚好跑到负一楼门前。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宛如一道道无形却又极具杀伤力的音波攻击,在这封闭狭小的空间里肆虐开来,其威力简直与手雷爆炸产生的震荡相差无几。

李玖和杨一凡顿时感觉天旋地转,脑袋仿佛被灌满了铅块,沉重得抬不起来。眼前像是蒙了一层厚厚的纱,模糊不清。耳鸣声在耳边嗡嗡作响,头晕目眩的感觉让他们几乎站立不稳。

全身上下仿佛被无数根针同时扎刺,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肆意搅动,仿佛移位了一般,疼痛难忍。李玖的双耳和眼角缓缓淌出两道血线,“登”的一下,他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

额头早已被汗水湿透,流淌到脸上的血液与空气中弥漫的尘土混合在一起,远远看去,就像一只没了毛的红皮猴子,狼狈不堪。

杨一凡的状况更是糟糕。由于他当时正触摸着金属门把手,震荡波顺着手臂,如汹涌的洪流般迅速向身体四周传导。

他的右手无力地垂落下来,稍微一动,便是钻心的剧痛。仔细看去,虎口处正不断向外渗出血珠。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被重量级拳击选手狠狠地轰了一拳,从内部开始翻江倒海,紧接着,一股腥甜涌上喉咙,他忍不住喷出一大口鲜血。

杨一凡也支撑不住,身体一歪,开始半跪在地上。仅存的一丝意识在脑海中拼命呼喊,可身体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毫无反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稍微缓过神来,深深地呼出几口浊气,身体逐渐有了知觉。

此时,他已经能清晰地听到楼上传来兽人的呼喊声,大批敌人正朝着那里集结。再不赶紧离开,恐怕就要像被架在火上烤一样,被火焰“零距离脱毛”了。

杨一凡看着身后被震得有些发呆的李玖,当机立断,迅速扔下身上的背包,伸手从里面扯出几根火腿肠,胡乱地塞进兜里。随后,又顺手将菜刀别在腰间,以备不时之需。

毕竟,命都快没了,食物此刻已经显得不那么重要了,减轻负重才是当下的明智之举。这时,李玖也渐渐恢复了些许意识,他咬着牙,强忍着身上的剧痛,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

“小心!我要开门了!”杨一凡低声提醒道,他缓缓地用左手拉开防火门,动作极为谨慎。

李玖则紧紧握着手中的铁棍,全身肌肉紧绷,以防门后突然出现危险。“吱呀”一声,防火门缓缓打开,门后空荡荡的,并没有任何危险。

两人高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了一点。眼前的地下车库,因为停电而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只有两辆轿车静静地停放在那里,显得格外突兀。

大门处仅有左右两个方向的通道,深邃的黑暗仿佛隐藏着无尽的未知,不知通向何方。银白色的空调管道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天花板,少数几个地方的应急照明还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那光芒在黑暗中显得如此渺小而无助。告示牌也被黑暗完全吞噬,根本分不清哪边才是出口。

杨一凡心里很清楚,单纯地躲在某个角落,根本无法逃脱楼上兽人的追捕。

当务之急,是要制造一些“烟雾弹”来干扰敌人的视线。

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几张卫生纸,将口中残留的血块吐在上面,随后用力扔向了右边的通道。紧接着,他又迅速脱下身上的黑色外套,也朝着右边扔了过去。

“高啊!凡哥,这不得把那帮兽人哄得团团转。”李玖见状,忍不住赞叹道,说着便有样学样,准备把自己沾血的外套也扔到右边通道的地上。

“不不不,你扔到左边。障眼法就得真假参半。”杨一凡赶忙阻止了李玖。

在他看来,搜寻的兽人越多,他们生存的几率就越小。如果只在一边布置诱饵,那就等同于要赌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一旦赌输,在那么多兽人的地毯式搜寻下,他们生存的希望将极其渺茫。

相反,像现在这样在路两边都布置诱饵,兽人大概率会分成两拨去搜寻。如此一来,不仅平白增加了敌人的搜索面积,而且每拨搜寻的兽人数量也会相应减少,这将大大提高他们的生存几率。

当然,这仅仅只是理论上的推测罢了。而且在这偌大且视野严重受阻的环境里,还有众多废弃的汽车作为遮挡,杨一凡自信,他未必不敢和兽人玩一场惊心动魄的猫捉耗子游戏,只不过这场游戏的代价,极有可能是他们的生命。

来不及再多想,听着门内传来的劈砍声越来越激烈,杨一凡在将负一楼的防火门再次锁死后,毫不犹豫地朝着左边的黑暗冲了过去。李玖也赶忙顺手丢下外套,紧紧跟在他身后。两人强忍着身上的剧痛,身影逐渐被黑暗所吞没,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

要是问杨一凡为什么选择朝左跑?他一直坚信“男左女右”这个俗语,并且从未改变过这种想法。

大约五分钟后,“砰”的一声巨响,负一楼的防火门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击飞,直接砸在了那两辆小轿车上。一时间,尘土飞扬,弥漫在整个空间。环境的狭窄再加上小轿车刺耳的警笛声,让十多只从门后冲出来的兽人士兵烦躁不已。

每只兽人都不得不佝偻着腰,才能勉强在这有限的空间里站直身子。更糟糕的是,小轿车的停放使得他们行动极为不便,不时就有兽人因为没注意头顶的空调管道,或者被脚下的黄色铁锁绊倒,发出一阵咒骂声。在一片灰尘之中,戈尔迈着沉重的步伐从门后走了出来。它双眼之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周围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回想起这么多天来,还是头一次有人类能让它们如此狼狈,心中的怒火就如同决堤的洪水,压抑不住地想要把那两个可恶的人类撕成碎片。兽人们见状,赶忙手忙脚乱地清场,为它们的老大腾出一片空地。

就在这时,外围处一只鼻子上挂着两行鼻涕的兽人突然发现了脚下的外套。它眼睛一亮,赶忙拾起,放在鼻子下仔细闻了闻,果然,一股人类的味道传入鼻中。它心中大喜,连忙一路小跑,将外套交给了戈尔。

“好好好,待会的烤串你……你可以多吃两串。”戈尔大喜过望,连忙指挥兽人朝着左边的黑暗冲去。

可刚迈出一步,戈尔的大脑中突然闪过一丝警惕。它在心中细细思索,这衣服出现得太过巧合,实在不合逻辑。

“难道说?有诈!”戈尔的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一个戏谑的狞笑。

在它看来,这群愚蠢的人类居然想骗它戈尔,简直太嫩了点。它随即果断调转方向,带着大部队朝着右边冲了过去。

虽然有些兽人士兵心中对此有所怀疑,但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乖乖跟着戈尔前进。

真是造化弄人,右边杨一凡的衣服此时恰好被先前扬起的尘土遮盖住了。两拨人马就这样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奔去,恰似南辕北辙。

夜黑风高,在地下停车场的出口处,一只头戴骨帽、身披长衫的哥布林老者静静地矗立在一旁。

它身形矮小,背上背着一根由羊头骨和木棒拼凑而成的法杖,看上去颇为怪异。

四只壮硕的哥布林护卫如四座坚实的大山,分别站在四角,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每一处动静,哪怕是一丝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那哥布林老者看着自己的子民们从远处归来,它们或拖或拽地将一位又一位女性生物带回,朝着地下车库的深处走去。

老者那宛如老树皮一样干瘪的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在这黑暗的环境中,显得极为阴森渗人。突然,入口处快步走出一只举着火把的精瘦哥布林。

它一脸惊恐地趴在地上,语气尊敬至极地向中间那位矮小的哥布林报告:“酋长爷爷,是兽人,它们在巢穴里!”

“古德尔别怕,爷爷这就去杀光他们,用它们的头颅做酒杯!”哥布林老者面目狰狞地取下背上的羊头法杖,带着四个护卫如疾风般朝着入口冲了回去,一副誓要杀光所有入侵者的架势。 第4章 哥布林的巢穴 在浓稠如墨的黑暗中,粗重且紊乱的喘息声交织回荡。杨一凡与李玖一前一后,脚步匆匆却又小心翼翼地小跑着。他们时不时会猛地伏下身,将耳朵紧紧贴于地面,仿若能透过这冰冷的地面,捕捉到敌人哪怕最轻微的动静,以此来精准判断兽人的方位。

“不对劲啊,凡哥!老早就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声响了,照理说,那些兽人早该追到咱们屁股后头了呀!”李玖压低了声音,语气中满是焦虑与疑惑。

他脸上的肥肉随着话语的节奏一颤一颤,混着豆大的汗珠,在那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的亮光下,闪烁出诡异的光泽。

“不清楚,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出口,回药房给咱俩的伤口处理一下。”杨一凡同样低声回应,声音中透着一丝疲惫与坚毅。

先前,或许是肾上腺素的猛烈分泌,让他们的神经如同绷紧的弓弦,暂时忘却了身体上的钻心剧痛。

他的右手更是如同失去了灵魂的木偶,毫无知觉,万幸的是,骨头并未折断。

李玖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儿去,若不是两人凭借着顽强的意志苦苦支撑,恐怕早已瘫倒在地,陷入昏迷。

杨一凡努力地在黑暗中分辨着周围的一切,然而这地下车库宛如一座巨大的黑暗迷宫,面积广袤无垠,岔路又错综复杂,一个不慎就会迷失方向。他不敢贸然打开手电,毕竟没有指示牌的引导,他们就像两只无头苍蝇,只能在这黑暗的深渊中盲目地乱撞。

结果,没一会儿,两人就又误打误撞地走进了一条死胡同。这条死胡同透着一股凄凉与破败,汽车的玻璃皆被砸得粉碎,如同破碎的水晶,散落在地。

车内值钱的物件被洗劫一空,显然在灾难初临之时,这里就遭人趁火打劫。就在两人打算原路折返之际,李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惊恐地发现,身后远处的黑暗中,竟有好几道亮光如鬼火般闪烁摇曳。

仔细一瞧,原来是一大群哥布林举着火把,正迈着整齐却又诡异的步伐,缓缓朝着这个死胡同逼近,距离他们大概已不足百米。

两人见状,赶忙如受惊的兔子般,迅速躲到一辆破损豪车的后面,紧张地注视着局势的发展,大气都不敢出。

“完了,凡哥!咱兄弟俩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了!”李玖一边转身,紧紧握住手中的铁棍,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边声音颤抖地说道。

可他的双腿却像灌了铅似的,止不住地发软。面对如此众多的哥布林,即便两人毫发无损,也绝无胜算。

杨一凡伸手拍了拍李玖的肩膀,却被李玖打断。

只见李玖双眼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声音哽咽得几近破碎,嘴唇颤抖着嗫嚅道:“别说了,凡哥,虽说咱俩没有血缘关系,但我一直把你当亲哥一样敬重。老妈走后,就咱俩相互扶持着过日子。平日里你总是护着我,这次换我来。待会我先冲出去引开它们,凡哥你瞅准机会赶紧跑。明年今天,别忘了给我烧点纸钱,还有……”

李玖的话还未说完,杨一凡抬手就是一记手刀,而后一脸无奈地看着他:“喂,你这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干嘛!又不是在演电影。谁说咱们就得死在这儿了?这黑灯瞎火的,能跑到哪儿去?你没发现那群哥布林好像压根不是冲着咱们来的吗?”

就在刚刚,杨一凡还在暗自思忖,为何追来的是哥布林而非兽人,刹那间,一个大胆的想法如一道闪电,划过他的脑海.

“上面的商场不过是哥布林临时盘踞的据点,而这地下停车场,才是它们真正的老巢!”

杨一凡回想起那部最近大火的动漫,其中确实提到过,哥布林这类生物偏好于在阴暗潮湿的地下构筑巢穴。

如此一来,一切便都能说得通了。在哥布林的巢穴里瞧见哥布林,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那也没用啊,凡哥!这可是条死胡同,咱俩迟早得被发现!”李玖焦急地叫嚷着,道出了当前严峻的处境。

杨一凡迅速扫视四周,却发现根本没有一处能让他们安心藏身的地方。周围只有一些车窗破碎的轿车,在这黑暗的掩护下,躲进车里勉强能凑合,但哥布林手中举着火把,只需随意一扫,就会发现他们这两个大活人。

哥布林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仿佛死神的脚步在渐渐逼近。

杨一凡的大脑如同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疯狂地思索着对策。

突然,他不经意间瞥见车后那完好无损的后备箱,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对啊,藏后备箱里!”杨一凡赶忙将这个想法告诉了李玖。可摆在他们面前的难题是,如何在短短三十秒内,悄无声息地打开后备箱,且不触发那要命的汽车警报器。

两人立刻围绕着角落这辆酷炫奔腾车,绞尽脑汁地想办法。

车上没有能直接打开后备箱的钥匙,李玖见状,迅速拉开车门,像只敏捷的猴子般爬上了车后座,开始翻找起来。这一次,杨一凡在车尾处冥思苦想,几乎耗尽了所有的智慧,却依旧毫无头绪。

而那群哥布林的脚步声越发清晰,手中火把的光芒,已如同恶魔的眼睛,即将照亮这片绝望的角落。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车内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李玖兴奋地压低声音,急切地招呼杨一凡上车。杨一凡此时虽满心疑惑,但他深知此刻没时间去探究缘由。车

后座向前完全倒下,露出了后面宽敞的后备箱。

这辆车的主人似乎对车子爱护有加,里面杂物并不多,只有一箱矿泉水和几块擦车布。李玖先像只灵活的猫般钻进了后备箱,杨一凡紧跟其后。

两人蜷缩着双腿,勉强在后备箱里寻得了一丝容身之地。杨一凡轻轻地将车后座拉起,留出一条极细的缝隙,这藏身之处,堪称绝妙。

唯一有些尴尬的是,两人的姿势极为奇特,恰似“双”字的甲骨文,透着几分滑稽与无奈。车外,哥布林的脚步声逐渐密集起来,如同密集的鼓点,敲打着两人紧张的神经。

但这些哥布林对汽车的构造一无所知,在它们眼中,汽车不过是个稍大些的铁盒子罢了。听着外面哥布林叽里呱啦的怪叫声,再加上后备箱内相对温暖的环境,杨一凡竟有一种恍惚的感觉,仿佛回到了潘老师那枯燥乏味的数学课上,困意如潮水般汹涌袭来,双眼不由自主地想要合上。

“不愧是奔腾,这牌子就是让人安心,睡这儿都觉着踏实。”杨一凡嘟囔了一句,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

一阵强烈的困意如汹涌的海浪,将杨一凡彻底淹没。他费力地翻身回头看向李玖,本想商量一下谁来守夜,却发现李玖早已双眼紧闭,呼吸均匀,睡得正香。杨一凡回忆起两人平时睡觉都不打呼噜,而且在这种情况下守夜似乎也起不了太大作用,索性放宽了心。

这时,他突然感觉车子动了起来,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颠簸,仿佛置身于摇篮之中,便也安心地沉沉睡去。车子外面,四只哥布林正吃力地抬着杨一凡他们藏身的车子,步伐沉重而缓慢,每一步都像是在与地心引力做着艰难的抗争。后面还有不少车也被其他哥布林抬着,如同一条诡异的长龙,缓缓向远处蠕动。

在奔腾车车尾负责抬车的两只哥布林,此刻的模样堪称滑稽又可怜。由于车尾凭空多了两人的重量,它们本就绿油油的脸,因过度用力而涨得通红,恰似熟透的番茄,又隐隐透着一丝黄绿,显得格外怪异。再加上它们那因痛苦而扭曲的长脸,活脱脱就是两张行走的表情包。

画面切换到兽人戈尔这边,这位在狩猎场上纵横一生的强者,此刻却满心的怀疑与懊恼,感觉自己的“兽生”都受到了冲击。十多分钟前,它还自信满满地率领着手下,气势汹汹地朝着右边追去,甚至还一路小跑,那架势,仿佛猎物已然在它的掌控之中。

然而,这黑暗狭窄的地下环境,就像一个巨大的陷阱,处处充满了未知与危险。即便强如戈尔,也只能在这迷宫般的车库里不断碰壁。兽人士兵们一路上状况百出,掀翻了十多辆汽车,接连撞了二十多次墙,还被车位锁绊倒了三十八次,

经过三个岔道后,却连个人类的影子都没瞧见。它们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肯定是选错了路。

等戈尔想要原路返回时,却发现自己已然迷失了方向。周围的一切看起来都如出一辙,它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仿佛置身于一个无尽的循环之中。

四面八方都留下了兽人经过的痕迹,或深或浅的脚印,被撞翻的汽车,这一切都让戈尔心烦意乱,仿佛有无数根针在背后扎着它,坐立难安。

十多只兽人士兵虽依旧跟在戈尔身后,表面上对它忠诚不二,但疲惫的眼神中却隐隐透露出埋怨与不满。

那些早就对戈尔心怀不满的兽人士兵,心中不停地暗自咒骂着,

“早知道就留在上面了,跟着戈尔这个蠢货乱跑什么劲儿?”

“等回了部落,看我怎么收拾你!”

“到底会不会带路啊,简直是瞎折腾!”

……。

最终,戈尔无奈之下,只能让士兵们原地休息,恢复体力后再继续行动。否则,它已经能想象到,愤怒的部下会将它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的恐怖场景了。

在兽人部落里,向来是强者为尊,不讲情面。一旦你失去了利用价值,便会被无情地抛弃甚至杀害,别人会毫不犹豫地取而代之。现任的兽人族长便是通过这种残酷的方式登上了权力的巅峰,戈尔自己当初也是如此上位的。

过了一会儿,就在兽人士兵们休息的地方,一个方向突然幽幽地传来一个女生的哭泣声。那哭声如同一根细细的丝线,在黑暗中缓缓飘荡,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哭声接连响起,虽音量不大,却在这寂静的黑暗中,如同钟声般清晰可闻,精准地指明了方向。

这哭声就像黑暗海洋中一座孤独的灯塔,散发着微弱却又极具吸引力的光芒。戈尔顿时大喜过望,仿佛看到了发泄怒火的希望,连忙指挥部下朝着哭声传来的方向冲去。对它们而言,先前逃跑的人早已抛诸脑后,此刻,它们急需一场血腥的杀戮,来驱散内心积压已久的烦躁与愤怒。

在地下停车场的另一处,哥布林酋长手持羊头法杖,口中念念有词,那声音低沉而诡异,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渐渐地,羊头的眼眶处开始闪烁出幽幽蓝光,那蓝光如同一股神秘的力量,汇聚成一道明亮的蓝线,指向黑暗中的某个方向。

“追!”哥布林酋长一声令下,声音尖锐而刺耳,如同夜枭的嘶鸣。身边的护卫立刻熟练地将它再次背起,朝着蓝线指引的方向,如一阵黑色的旋风般疾驰而去,其他三名护卫则紧紧相随,如同忠诚的影子。

此时,在地下车库一处由汽车围成的监牢里,一个面容清秀的长发女子正无助地躺在角落里,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流淌,浸湿了她的脸庞。

她的身旁,还有许多眼神空洞、毫无生气的女人,仿佛灵魂早已被抽离。身处这哥布林的魔窟,她已然能预见自己接下来悲惨的命运。她试图装出坚强的模样,可身上那身破旧的校服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恐惧与绝望。

“朱婷婷,你真是个连自杀都不敢的废物!”

她低声咒骂着自己,联想到未来可能遭遇的生不如死的折磨,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突然,她颤抖着从校服口袋中掏出一小节银白色的刀片,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脖子狠狠划去。

刀片锋利无比,瞬间割破了她的大动脉,鲜红的血液如喷泉般喷涌而出,刺鼻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迅速弥漫开来,仿佛死亡的气息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肆意蔓延。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即便鲜红的血液已经缓缓流到了旁边女子的脚边,周围的人却似乎毫无察觉,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她一人,沉浸在这绝望的寂静之中。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柔和却又充满神秘力量的白光,如同梦幻般自虚空中缓缓浮现。

那白光如同一层温柔的纱幕,轻轻地笼罩了朱婷婷的尸体,而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下一刻,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已然死去的她,心脏竟开始有节奏地跳动起来,仿佛重新注入了生命的活力。身上所有的伤口也如同被一双无形的手抚平,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地上的血液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开始倒流回她的身体,一切都恢复到了自杀前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一场虚幻的噩梦。

而她,也彻底遗忘了自己曾自杀过这件事。朱婷婷缓缓地睁开双眼,眼神依旧清澈透亮,宛如一汪清泉,但眼底却透着深深的疲惫,仿佛经历了一场漫长而艰辛的旅程。

“我……,我好像做了一场很久很久的梦,那梦好真实啊!我竟然拿着一根魔法杖,穿着动漫里角色的衣服,难道是被哥布林吓得神志不清了吗?”

她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迷茫与困惑,却始终找不到答案。最终,她目光呆滞地看着手中那锈迹斑斑的刀片,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第5章 进击的兽人 戈尔听闻远处传来那细微的哭声,仿佛嗅到了猎物气息的猛兽,脚下步伐陡然加快。对兽人而言,这哭声恰似午餐前的激昂铃声,瞬间点燃了它们内心的狂热。

戈尔双眼赤红如血,一路咆哮着,浑身散发着嗜血的狂躁气息。它身后的兽人士兵们,无一不是这般癫狂模样。整个兽人群如一股汹涌的黑色洪流,手持巨斧,向着哭声的方向猛冲。

此刻,它们对战争与杀戮的渴望已攀升至顶点,沿途胆敢挡路的汽车,皆被毫不留情地直接掀翻。

它们已彻底丧失耐心,不愿再绕路、等待或判断,在这压抑的环境中,兽人士兵们心底最原始的杀戮冲动与嗜血欲望,如同火山般彻底爆发。恐怕此时此刻,即便一条威风凛凛的巨龙横亘在眼前,戈尔也定会毫无惧色地叫嚣,而后张牙舞爪地举起战斧和利刃,疯狂地冲上去展开搏杀。

在地下车库深处一个极为偏远的死胡同里,十多辆汽车将出口围得水泄不通,仅留下一条狭窄的过道。周围设有好几处火堆,勉强照亮了这片区域。近六十只哥布林守卫懒散地堵在出口处,手中握着些简易兵器,正与身旁同伴谈天说地。

时不时有几只哥布林扭头,朝着圈子里的女人们露出淫邪的笑容,然而却没有一只敢越雷池一步。就在不久前,一只身形高大的哥布林色欲熏心,竟将圈子内的一个女人强行拖出,欲行不轨之事。可事情刚进行到一半,便被前来巡查的哥布林酋长撞个正着。

无论那高大哥布林如何跪地苦苦哀求,哥布林酋长只是面无表情地举起手中法杖,念起一段晦涩的咒语。

刹那间,那哥布林的身体开始迅速融化,连同地上那双目无神的女人,一同化为一滩令人作呕的黑水。经此一事,其他哥布林再也不敢肆意妄为,只能乖乖等待酋长的安排。

这个简易的囚牢里,圈禁着三十多名清一色的女性,年龄大致在十八到五十岁之间。从她们的着装判断,大多来自附近学校或商圈。先前的哭声正是从这里传出,起初是一个年纪最小的女生开始小声哽咽,那悲伤的情绪如瘟疫般迅速在周围蔓延,不少人也跟着一同嚎哭起来。

但其中有个女人显得格外与众不同,她脸上的神情不卑不亢,丝毫不见恐惧之色,反倒透着一股英勇就义的无畏。她还不停地安慰着其他人,

“小妹妹别哭了,你这么年轻还没尝过男人的滋味,不过男人也靠不住,到时候你就当被那群畜生咬了一块肉。

“我说林大姐,您咋也哭了?平时在公司里看您雷厉风行的,咋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了?你就把那些绿皮耗子当成你男人就行了。”

“不是大娘,您又哭个啥呢?”

……。

尽管她的言辞略显粗俗,但在刘小凤一番长时间的安慰后,众人悲伤的情绪逐渐缓和。

然而,取而代之的却是许多人对她翻起了白眼。先前被她称作林大姐的女人,更是率先对她展开批判,

“我说小刘啊,你一个从农村来的懂什么?成天穿得那么风骚,不就是为了勾引高总吗?现在倒好,站出来说这些漂亮话。”

有了带头之人,越来越多的人纷纷加入这场骂战。她们之中有商场精英、大学老师,还有学生,此刻全都撕下平日里的伪装,如泼妇般将愤怒一股脑地发泄在这个无辜的女人身上。

“就是,我早就看这个骚狐狸不顺眼了,公司里都在传她跟高副总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要不然就凭这个黄毛丫头,怎么可能半年就爬到老娘头上去?”

“我可是有男人的!你这个不守妇道的贱女人,简直令人作呕!”

那些不堪入耳的言辞如利箭般射向刘小凤。她站在众人中间,批判的唾沫星子雨点般朝她身上砸来。

的确,刘小凤今年28岁,还未婚嫁。岁月似乎格外眷顾她,在她身上,丝毫不见岁月的痕迹。一身性感的职业装,将她那饱满的身材勾勒得前凸后翘,精致美丽的脸庞,丝毫不输那些青春洋溢的18岁女孩,即便去参加选美比赛,也必定能艳压群芳,化妆在她身上反倒显得多余。

刘小凤嘴唇微微颤动,似乎想要辩解,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她失落地独自一人走到最里面的角落,面向墙壁躺下。那些指责的话语,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利剑,直直地插入她原本坚强的内心。

先前,即便明知自己最终可能会被外面那些如绿皮耗子般的哥布林侮辱,她也未曾落下一滴眼泪。

然而,此刻过往那些难堪的画面如潮水般在心头翻涌,泪水开始在她眼眶中打转。众人见她像条死狗般躺在那儿,仿佛发泄够了,渐渐停下了谩骂。

外面守卫的一只哥布林满脸不耐烦地站起身,望向圈子里的女人。由于语言不通,它根本不知发生了何事。烦躁的情绪促使它决定往远处走走。

心动不如行动,它抄起一根铁质长矛,一头扎进黑暗之中,沿着通道开始巡逻。走了没一会儿,它突然察觉到地面传来一阵轻微震动。这只哥布林赶忙趴下身子,将耳朵紧贴地面,仔细倾听。

就在它以为是地震时,震动愈发剧烈起来。紧接着,一股浓烈刺鼻的恶臭腥风从头顶呼啸而来。那只哥布林下意识地一抬头,正好与一只高大无比的兽人四目相对。

兽人兴奋地盯着它,宛如一个发现了珍贵玩具的孩子。还没等哥布林做出任何反应,那只兽人轻轻小跳一步,直接踩在了趴在地上的哥布林身上,动作就像个弯着腰玩跳房子的小女孩儿。

兽人那重达七百多斤的庞大身躯,如同一颗沉重的秤砣,可怜的哥布林瞬间身体爆裂,红的白的溅了一地,就这么简单地被踩死,如同踩死一只微不足道的臭虫。

其他兽人从它身旁飞速掠过,迫不及待地去寻找下一个猎物。哥布林营地这边,许久不见巡逻同伴归来,其他哥布林不禁心生疑惑。往常巡逻,不过四五分钟便能返回,也就一小节木头片燃烧的功夫。可现在,另一小块木头都快烧光了,同伴却依旧不见踪影。

突然,它们听到远处黑暗中传来一道金属的磕碰声。六十多只哥布林瞬间警觉,纷纷站起身来,抄起手中兵器,准备前往黑暗处一探究竟。然而,还没等它们迈出脚步,空中突然刷的一道黑影闪过,“砰”的一声,一把巨斧深深地插进了哥布林身后的墙壁上。

哥布林们立刻摆好架势,严阵以待黑暗中潜藏的危险。可还没等它们反应过来,又是三四道旋转的黑影如闪电般闪出。这次,黑影并未冲向墙壁,而是直直地扎进了哥布林的阵型之中。

一只妄图阻挡的哥布林,瞬间脑袋被打爆,哪怕是躲在后面的两只,也在瞬间被拦腰斩断。这一次攻击,便轻易杀死了近十只哥布林。还没等领头的哥布林有所动作,黑暗中一道硕大的身影如鬼魅般袭来,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

“是兽人,快去通知酋长!”领头的哥布林刚向身边一只哥布林下达命令,话还没说完,下一秒,一只粗糙的大手便如钳子般抓住了它的脑袋。

那兽人嘿嘿一笑,轻轻一用力,这打头的哥布林的脑袋就像爆裂的西瓜,“噗”的一声,一具没有脑袋的身体缓缓倒下。

十多只兽人如狼入羊群般冲进哥布林的阵型,展开疯狂屠杀。战斗局势一边倒,没有一只哥布林能抵挡得住将近三米多高且发狂的兽人的攻击。

一时间,哀嚎声响彻这片区域,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鲜红的血液肆意流淌,将地板重新洗刷了一遍。渐渐地,有兽人注意到了那一圈汽车中间,一群瑟瑟发抖的女人紧紧围成一团,宛如无助的小鸡仔。然而,其中唯独不见刚刚还在角落的刘小凤。

原来,就在第一声巨响传来之时,刘小凤便迅速从地上爬起,如敏捷的猎豹般飞速窜到汽车围墙后面。由于所有哥布林都被抽调去组织防御阵型,恰好无人看管这群女人。

刘小凤小心翼翼地探出一只眼睛,观察着外面的情况。当看到兽人正毫无差别地屠杀哥布林时,她立刻意识到,下一个遭殃的便是这群女人。

此时,她知道机会来了。刘小凤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群女人早已被吓得双腿发软,连站都站不起来。她心中不禁生出一丝鄙夷。甚至有些人还天真地以为外面那群怪物是来营救自己的,不少人还半跪在地,一脸崇拜地望着外面那群疯狂的兽人。

刘小凤随即将脚上那双碍事的高跟鞋脱下,扔在一旁,然后试图钻进最靠墙的一辆轿车车底。

“该死的!怎么这么难钻?难道是因为胸部太大?”

最终,在一阵七蹭八蹭之后,刘小凤终于成功钻进车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过了二十几秒,兽人们对着地上被蹂躏成一摊肉泥的哥布林渐渐失去了兴趣。在打头兽人的一个猛烈冲撞下,那汽车围墙瞬间土崩瓦解。所幸刘小凤所在的边缘位置并未被兽人注意到。

当女人们眼睁睁看着正对她们举起斧子的兽人时,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真正的灾难已然降临。

同一时间,在负一楼防火门的位置,哥布林酋长一脸陶醉地将手中的羊头法杖伸到地上的黑水处。

刹那间,那羊头法杖仿佛瞬间拥有了生命,开始如鲸吸水般疯狂吸食地上的黑水。在吸取完所有液体之后,羊头法杖眼眶处的黑暗愈发深邃,仿佛蓄积满了神秘的能量。

就在刚刚,十多只留守在地面的兽人,因迟迟不见戈尔归来,便自作主张进入地下车库查看情况。

结果,下来的兽人恰好被哥布林酋长撞见。在付出三名哥布林护卫的生命代价后,酋长终于成功歼灭了这群入侵的敌人。

误打误撞间,这些兽人士兵成了戈尔它们的替罪羊。估计它们到死都想不明白,为何刚下来就遭遇了这个小boss。

刚下来的兽人:(-_-||)! 第6章 偶然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杨一凡缓缓从混沌的意识中苏醒过来,像是从一片黑暗的深海中奋力浮出水面。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上那已经减轻了大半的疼痛。

每一次呼吸,胸腔处仍残留着些许刺痛,不过相较之前,已算不得什么。右手也恢复了力气,能够自如地抓握,估摸着再安安静静修养一天,就能彻底恢复如初。

此刻,后备箱内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闷热,仿佛一个密不透风的蒸笼。杨一凡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倾听着周围的动静,在确定没有任何异常声响后,他小心翼翼地将车后座的缝隙又拉大了一点。瞬间,一股新鲜空气争先恐后地钻了进来,他贪婪地呼吸着,这带着一丝自由味道的空气,让他的思绪逐渐清晰,是时候思考如何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了。

从哥布林那犹如地狱般的巢穴中逃脱,绝不能再像之前那般毫无头绪地乱闯。要是再次遭遇哥布林的巡逻队,恐怕就不会有这次这般幸运了。

他深知,每一个决策都关乎着自己和同伴的生死存亡。杨一凡尽可能轻柔地转动着身体,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进行一场与死神的博弈,生怕发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声响,暴露他们的位置。因为那些哥布林就像隐藏在黑暗中的恶魔,不知道何时会突然出现。

他转头看向仍在熟睡的李玖,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名火。从自己伤势恢复的速度来推断,两人沉睡的时间至少已经超过了十个小时。可这家伙却睡得浑然不知,像一头死猪般毫无知觉。

杨一凡不禁担心起自己的好兄弟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他伸手摸了摸李玖的额头,触手一片冰凉,这让他心中一紧。接着,他又怀疑李玖是不是受了内伤,外表看不出来。

于是,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掐住李玖腮帮子上的一块嫩肉,然后向右猛地用力一拧。“哎哟!”李玖瞬间从睡梦中惊醒,脸上写满了肉疼,他一边捂着腮帮子,一边小声地抱怨着,

“干啥呀?凡哥?我长这二两肉容易吗?再说我好不容易才睡着,你咋又把我薅起来了?”

杨一凡看着李玖那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不过好歹是放下了心。李玖说话还算清醒,没有胡言乱语,看来脑子没伤到。

“我说你啊,咱俩都睡了十来个小时了,你还有心思在这儿睡大觉!我身上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你难道真打算在这儿等死,不往出逃了啊!”

“怎么可能?凡哥?”李玖一脸的难以置信,“我全身上下还疼得厉害呢,咱俩顶天也就睡了不到40分钟,我给你看看表。”说着,他便在自己那鼓鼓囊囊的衣服里摸索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翻出一块样式精致的手表,看起来像是劳嗨仕的仿制品。借着从后备箱缝隙处透出的那一丝微弱亮光,杨一凡清楚地看到了现在的时间:三点四十八分,而且日期就是今天。

“凡哥,咱俩上后备箱那会儿我特意看了一眼时间,三点一十二分,咱们差不多也就睡了30多分钟左右啊!”李玖认真地解释着。

杨一凡满脸的不可思议,他再次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确实除了肺部还有些微微的疼痛,其他地方都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回想起当时两人受伤的程度几乎一模一样,可现在这恢复情况却有着天壤之别。

李玖原本以为是杨一凡因为过度警惕,导致对时间的感知出现了偏差。但当他再次看向杨一凡时,却惊讶地发现,杨一凡脸上那道从额头一直延伸到嘴角的伤疤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点疤痕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诡异的现象,让李玖不得不开始相信杨一凡所说的话。两人一时间相顾无言,只能又重新静静地躺下。

没过多久,饥饿感如潮水般向两人袭来。杨一凡从兜里掏出火腿肠,又拿过车上的矿泉水,两人默默地分食起来。

边吃着,杨一凡率先打破了沉默,问道:“对了胖子,你这表是在哪里找到的?还有你又是怎么知道这后备箱还能从前面打开的?”

李玖因为被叫醒,此刻也没了睡意。一听这话,他顿时来了精神,自豪感油然而生。“那表啊,就是在车后座上随手捡到的,也不是啥稀罕玩意儿。倒是这后备箱的打开方式,我跟你说,我爸早年在汽修厂工作,我小时候就听他提过这么一嘴,没想到今天还真派上用场了。”

就在李玖还要滔滔不绝地吹嘘起他当年那些“光荣事迹”的时候,车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那声音由远及近,有杂乱的脚步声,女人们凄惨的嚎哭声,还有时不时传来的哥布林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

杨一凡和李玖二人顿时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仿佛呼吸声稍微重一点就会被发现。他们此时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周围的环境充满了未知和危险,所以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你们几个把这群女人给我分开,排成一排,待会儿本大人要先选。要是惹得我不高兴,小心等酋长爷爷回来,有你们好看的!”

奔腾车外,正是先前那个瘦长的哥布林古德尔,它正趾高气昂地大声呵斥着一众手下。

由于这次抓到的人类数量有限,想要平均分配给每一个哥布林就有些困难。于是,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群体里,体型越强壮、越高大的哥布林就越有优先选择权。今天,刚刚好轮到了古德尔。这批哥布林的平均身高在一米三左右,而古德尔却有一米四,这让这个平时没什么实权的官二代,此刻终于有机会摆起了架子。

这是一处较为开阔的地带,位于一条丁字路口的中央。周围那些闲杂的物品早已被哥布林们清理得一干二净,只留下十几辆敞开车门的汽车,像是被遗弃在战场上的残骸。

被带来的女人数量正好与车子的数量相当,每辆汽车相较于车位来说都被横着摆放,呈一字排开,排出了两列。最里面的一排紧紧靠着墙壁,后面一排则距离稍远一些。

女人们深知接下来将要面临的悲惨命运,她们的内心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纷纷大声抗拒着。一想到自己即将被这群面目狰狞的绿皮小矮人侮辱,她们就不顾一切地大吼大叫,企图用这种方式来躲避厄运。

古德尔看着这群难以控制的女人,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它发现仅仅依靠普通的拳打脚踢已经无法稳住眼前混乱的局势,于是,它向旁边站岗的哥布林士兵递了一个凶狠的眼神。

下一秒,只见一道寒光闪过,尖锐的长矛无情地洞穿了一个躺在地上哭闹的女人。女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鲜血如泉涌般从伤口处喷射而出,在地上迅速蔓延开来,形成了一片刺眼的血泊。

刺鼻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在空气中,刺激着每一个还在反抗的女人的嗅觉。仿佛有一种无形的恐惧,瞬间抑制了她们大脑中反抗的情绪。她们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从地上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乖乖地站成了一排。

然而,在这群女人中,有一个人却自始至终都静静地站在那里。她双目无神,眼神空洞地看着周围发生的一切,既没有哭闹,也没有大喊大叫。她就是朱婷婷,此时的她身上那件曾经整洁的校服早已变得污浊不堪,破破烂烂的布条随意地挂在身上,隐约还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她那原本柔顺的长发此刻披散着,沾满了灰尘和污垢,就这么毫不起眼地站在最角落的位置。古德尔很快就注意到了人群之中这个与众不同的女人。在它眼中,这样一只温顺的“绵羊”是很难得的。

它迈着嚣张的步伐,走到朱婷婷的面前,两道狭长的目光像饿狼般在朱婷婷的全身上下贪婪地游走,仿佛它的眼睛能够穿透一切,洞察她的每一寸肌肤。

朱婷婷依旧不为所动,只是静静地低着头,双手无力地随意摆放着。她面如死灰,仿佛灵魂已经出窍,对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她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此刻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而她只想快点从这场噩梦中醒来。古德尔伸出了它那长满绿色鳞片的双手,向着朱婷婷伸去。

然而,下一秒,它脸上那得意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就像被突然定格的画面。因为它感觉自己摸到的并不是柔软的肌肤,而是像摸到了一块儿冰冷坚硬的钢板。

终于,面对着这样赤裸裸的羞辱,朱婷婷那原本毫无波澜的脸上终于开始有了变化。一丝微不可察的杀意在她的眉宇间悄然凝结,她的双拳紧紧地握了起来,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下一秒,她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仇恨,她狠狠地盯着自己的下方,却发现那只讨厌的哥布林早已嫌弃地离去。原来,在哥布林的审美观念里,女人漂亮的脸庞并没有什么竞争力,它们更注重的是身前和身后的某些特征,而恰好朱婷婷在这两方面都完美地避开了。

渐渐地,那些身材姣好的女人都被一些强壮的哥布林拉走,一个接一个地被带上了那些敞开车门的轿车。剩下的则是一些又老又丑的女人,即便如此,剩下的哥布林们仍然对朱婷婷看都不看一眼。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个不同的女人都被挑走,轿车一辆接一辆地关上了车门。最终,场中只剩下最后一个女人——朱婷婷,以及一只又老又丑的哥布林。这只哥布林听着不少轿车内已经传来了一些不堪的声音,心中又急又气。它看着朱婷婷,无奈地叹了口气,最后也只能选择了她。

它一把将朱婷婷拉到了最靠里的一辆轿车的车前,用它那粗糙的手指指着车内,示意朱婷婷进去。朱婷婷看着眼前这只只到自己腰部的丑陋哥布林,心中五味杂陈。

她缓缓举起了拳头,想要反抗,可又想到自己身处绝境,反抗可能只会带来更悲惨的后果。于是,她的拳头又无力地放下了。终于,她像是在内心经过了一番痛苦的挣扎,仿佛想通了什么,默默地爬到了车后座上躺下。

车外那只丑陋的哥布林见她如此“主动”,一开始板着的脸也终于缓和了一些,它迫不及待地登上了轿车。朱婷婷将头扭向车座那边,就在她准备闭上眼睛,忍受接下来即将发生的暴行时,

下一刻,她的目光透过车座的缝隙,看到了里面的两个人。

四目相对,两张无比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彼此的视线中。杨一凡目瞪口呆,朱婷婷亦是如此,两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相遇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班长!怎么会是你!”杨一凡忍不住低声惊呼道。就在刚刚,杨一凡和李玖听到车外突然传来的各种声音,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两个未经人事的大小伙子,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但紧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如火山爆发般涌上两人的心头。

“该死的!这群畜生!凡哥,咱俩出去宰了它们!”李玖气得浑身发抖,他无法眼睁睁地看着这样污浊不堪的事情发生。

“我也是这样想的!”杨一凡咬着牙说道,“咱们现在急需一些熟悉地下车库路的人,这样才能更好地逃出去。但咱们不能冲动,得从长计议。咱们现在待的这辆车,估计也是这群畜生用来干坏事的‘婚房’。待会儿等这辆车的哥布林放松警惕,咱俩就出手,务必一击毙命,绝不能让它有机会呼救。”

此时,朱婷婷的眼角渐渐湿润,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

杨一凡看着朱婷婷泪流满面的模样,心中一阵刺痛。以前不认识的人遭遇不幸,他或许还能选择暂时隐忍,但对于朱婷婷,他绝不可能坐视不管。那只丑陋的哥布林已经迫不及待地爬到了朱婷婷的身上,正准备进一步侵犯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后座被突然压下,巨大的力量连带着那只哥布林一块儿被狠狠夹在了前座之间的缝隙中,动弹不得。那只哥布林瞬间懵了,它完全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

还没等它有多余的动作,杨一凡手中早已紧握的菜刀已经毫不犹豫地挥出,精准地砍中了它的脖子。

哥布林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鲜血飞溅而出。就在它挣扎之时,李玖的铁棍也紧随而至,狠狠的刺中了哥布林的大脑袋。那哥布林只挣扎了几下,便渐渐一动不动了,喷出的鲜血溅了两人一身。两人从后座中慢慢翻出,

朱婷婷坐起身来,泪流满面地看着他们,声音颤抖地说道:“对不起,连累你们了!” 第7章 冒险与抉择 杨一凡目光触及朱婷婷,只见她浑身狼狈不堪,衣衫褴褛,发丝凌乱地披散着,满面尘垢,哪还有当年在学校时那副清纯可人的模样。

睹此情景,杨一凡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涩。

记得高一那年,班主任推行一对一补差计划,全班座位依据成绩两两编排。

如此一来,身为倒数第一的杨一凡,竟与成绩独占鳌头、身兼班长之职且貌若天仙的朱婷婷成了同桌。这组合,在外人眼中,恰似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与不学无术的“癞蛤蟆”。

平日里,杨一凡没少遭受旁人的冷嘲热讽,每当此时,总是朱婷婷见他辩不过众人,主动挺身而出为他解围。而且,只要杨一凡主动请教问题,朱婷婷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般情形,一直延续到高三下学期才告一段落。

也正因如此,杨一凡对这位同桌怀有一种别样的情愫,并非单纯的感激,却也谈不上是男女之爱,或许男人天生就对善解人意的女子颇具好感,更何况朱婷婷还多次在生活上慷慨资助杨一凡,恰似小说中描绘的那般,天生倒霉的小子邂逅了善解人意又心地善良的师姐,只能远远守护,绝不敢有丝毫亵渎之意。

此时,在地下车库的另一隅,刘小凤瑟缩在车底,身子止不住地颤抖。扑面而来的浓烈血腥味,熏得她脑袋发晕。她的四周,横七竖八地散落着无数尸体碎块,鲜血肆意流淌,将地面染得一片殷红。

然而,周围的兽人并未就此罢休,仿佛还沉浸在这场血腥的狂欢中,意犹未尽。其中几只兽人竟开始用人类与哥布林的脑袋堆砌起京观。每一颗头颅上的表情,或是惊恐万状,或是狰狞可怖,无一不是死状惨烈。

刘小凤看着这残忍又带着几分恶趣味的场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好似有千军万马在腹中奔腾。她赶忙用手紧紧捂住嘴巴,生怕一个忍不住,呕吐出声,从而暴露自己的藏身之处。

她扭过头,不敢再看眼前的惨象,可下一秒,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物体滚落的声响。

她满心好奇又夹杂着恐惧,缓缓转过头去,只见一颗女人的头颅咕噜噜地滚了过来。那双眼眸赤红如血,圆睁着,脸上写满了不甘,模样狰狞得令人毛骨悚然。刘小凤起初还在自我安慰,可当她赫然发现,这竟是林大姐的头颅时,

瞬间,两双眼睛对视在了一起。那一刻,仿佛林大姐眼中诉说着不甘与愤怒的目光太过摄人心魄,饶是刘小凤平日里定力非凡,但本质上她终究只是个柔弱女子,如此恐怖的场景,如同一记重锤,瞬间将她的精神防线彻底击垮。

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伴随着尖叫,裙底之下洇出一滩黄色的水迹。

“啊!!!!!!!”

这声尖锐的喊叫,如同在静谧的夜空中炸响的惊雷,瞬间吸引了这辆废车周围兽人的注意。

它们纷纷围拢过来,开始七手八脚地搬移周围的车辆。刘小凤稍稍冷静下来,当她意识到周围的兽人已然发现了自己的藏身之地时,一股绝望的情绪如汹涌的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随着几只兽人加入,最后一辆汽车被轻而易举地从地上抬起,狠狠扔到一旁,露出了下面抱头痛哭的刘小凤。一只兽人高高抬起大脚,迫不及待地想要再次体验踩爆头颅的那种畅快感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呵斥如炸雷般从它身后传来,硬生生打断了它的动作。

“住……住手,留着这个女……女人,用她找到更多。”

戈尔不容置疑的命令声响起,那兽人无奈,只好悻悻地抬起了脚。

刘小凤满脸疑惑地环顾四周,仿佛在怀疑自己为何还能侥幸存活。紧接着,戈尔迈着大步走到刘小凤身前,看着这个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女人,它努力挤出一个看似和善,实则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半蹲下身子,伸出手将刘小凤扶起。

戈尔用手指了指远处的黑暗,紧接着嘴里发出一阵咿呀怪叫,那声音简直比夜枭的啼鸣还要难听,随后又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堆,似乎在表达着什么,可惜没人能听懂它的意思。

刘小凤看着眼前这个兽人,不仅没有杀她,还做出这般怪异的举动,心中满是疑惑。但她心里明白,自己的下场恐怕并不会比地上那些碎肉好到哪里去。不

知怎的,她的眼眶中渐渐蓄满了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滑落。然而,戈尔看到她脸上的泪水后,却突然兴奋地嚎叫起来,又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通,然后再次伸出手指,指向远处的黑暗。

刘小凤能在这个年纪就跻身公司高层,智商自然不低。她瞬间意识到,这兽人是要她带头朝着黑暗中走去,而且似乎还与她流泪的举动有关。

“难道说,它们是想让我哭着走进黑暗,然后像猎杀猎物一样追杀我?在最后时刻享受一把当猎人的快感?这群丧心病狂的畜生!”

刘小凤咬咬牙,站起身来。周围的兽人见状,竟不敢阻拦,纷纷为她让出一条通道。

但仍有几只兽人蠢蠢欲动,跃跃欲试地想要动手,好在都被戈尔的几名亲信及时拦下,并呵斥了一番。

刘小凤这才发觉,自己的脚上竟然没有鞋子,如此这般,恐怕没跑两步就会被兽人追上。于是,她果断地在周围那令人作呕的碎肉堆里翻找起来。

她强忍着胃里的翻涌,从一只只断脚上寻找着能穿的鞋子。终于,她凑齐了一只黑布板鞋和一只蓝色运动鞋。

刘小凤再次强忍着生理上的极度不适,伸手伸进鞋子里,将其中的碎肉掏了出来,这才勉强把鞋穿上。

刘小凤站在黑洞洞的通道前,活动了一下身体,开始热身。她根本不知道这条通道会通向何方,眼下能做的,唯有拼命跑快一些。

身后的兽人则纷纷抄起兵器,目光灼灼地盯着刘小凤,眼神中满是期待。按照戈尔的说法,只要跟着这个女人,就能找到下一个哥布林的巢穴,这对它们而言,无疑是一笔极为划算的买卖。

在兽人族群中,竭泽而渔向来是大忌,以往在部落捕猎时,碰到体型较小或是怀有身孕的雌性猎物,通常都会选择放生。也正是这种传统思想,促成了戈尔计划的实施,让刘小凤有了一线生机。

但倘若她迟迟找不到哥布林的营地,等待她的必将是被愤怒的兽人撕成碎片。可以说,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运气豪赌。刘小凤深吸一口气,猛地迈开双腿,如离弦之箭般冲进了黑暗之中。兽人士兵们见状,立刻紧随其后,始终与她保持着大约十步的距离。

“这群畜生!老娘初中的时候可是校田径队的,想跟我玩儿长跑?看老娘不把你们拖垮!”

刘小凤一边在心中暗自咒骂,一边加快了步伐,前进的路线也不断变换。后面的兽人虽心中满是怨言,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紧紧跟上。

视线再转回到杨一凡等人这边。在得知朱婷婷知晓出去的路后,杨一凡心中却莫名地有些发虚。他先前那股满腔的热血,此刻已然冷却下来。

细细想来,想要杀光这里所有的哥布林,这想法实在太过天真幼稚。且不说如何悄无声息地解决掉每一辆车上的哥布林,就算真能做到,又如何保证车上的女人不会因为过度恐惧而尖叫,从而引得其他车上的哥布林警觉?

杨一凡原本的计划是,杀光此处的哥布林,解救出所有的女人,毕竟其中肯定会有认识路的,这样便能带领大家走出这个如同迷宫般的地方。但此刻,他觉得仅仅救出朱婷婷便已足够,何必再去冒险多生事端。

杨一凡深知,他们必须尽快撤离,容不得再有丝毫迟疑。他压低声音,向两人解释着自己的计划。朱婷婷听完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算是默认了杨一凡的决策。然而,李玖听后,心中却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的正义感驱使他不能如此自私,可理智却又告诉他,杨一凡的做法才是最正确的选择。他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内心痛苦地挣扎着。

正当三人还在犹豫不决时,外围突然传来哥布林酋长那刺耳的声音。

“哈哈哈,加把劲,争取再多增加一些我族子嗣的数量。”

这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一辆车上,

瞬间,不少车辆原本平静的底盘再次剧烈晃动起来,不堪入耳的声音也愈发嘈杂。

三人见状,立刻警觉地低下头。杨一凡小心翼翼地轻轻关上了车门,顺带偷偷瞟了一眼车外,只见一高一矮两只哥布林正沿着每一排车辆之间来回巡视。

“大事不好了!有哥布林来巡查,咱俩快钻回后备箱里,婷婷你快再次躺下,抓着这哥布林的尸体再演一演!”

两人听后,哪敢有丝毫迟疑,立刻按照杨一凡的话行动起来。随着车后座被缓缓拉起,车厢内只剩下躺在车座上的朱婷婷,以及先前那只被砍掉半个脖子的哥布林尸体。

朱婷婷赶忙将这具尸体拉起,压在自己身上,还时不时用双手托起它的头颅和胸口,努力营造出一种上下起伏的假象。

“班长,你快叫啊!稍微演得像一点儿,可千万别露馅了。”

朱婷婷的脸上瞬间泛起一抹绯红,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画面,露出了小女人般的娇羞神态。

可惜,杨一凡和李玖此时并未留意到这些。

杨一凡此刻紧张得不行,一旦被发现,众人可就彻底陷入绝境了。朱婷婷哪有过这种经历,只能听着其他车辆里传来的声音,有样学样地喊叫起来。

但仔细一听,那声音实在相差甚远,破绽百出。

“李玖咱俩也干点儿活,一前一后摇这辆车。”

“OK!”

两人迅速行动起来,车子在他们的推动下,一前一后地剧烈摇晃起来。

再配上朱婷婷那不太像的怪叫声,倒也有了几分以假乱真的样子。

就在这时,哥布林酋长和他的护卫恰好路过这辆车。哥布林酋长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停下了脚步,目光直直地看向这辆传出怪叫声音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