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与龙共舞》 命运的相交 “我们都是小怪兽,终有一天会被正义的奥特曼杀死。”

这是谁书写的命运?

“想看外面的世界,就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早就知道了。”

这是谁设定的结果?

“世界很温柔。”

那为何却连她都不配活下来!

林度又一次看完了这本书,好似梦呓一般低声轻语,其韵脚深处却满是怒意。

只见他将书平稳合上,又轻轻将页脚拍平,插入书架之上专属这本书的那一行。

但相比其他几本却要老旧的多。

并非是不爱惜,而是因为实在翻看过太多次了,拓印的热敏纸上也免不了的出现许多细微的褶皱与翻痕。

转身坐到他花了几乎一两个月的兼职工资才买到的装载了Intel Pentium Processor处理器的二手笔记本前。

随即便是一片莫名的寂静。

直到他一拳轰然砸在了桌子上,“砰”的一声,但也只是“砰”的一声。

好似滴入无尽大海的一滴水珠,并未能改变任何事情。

这个房间依旧窗帘紧闭,四下再没有任何声音。

林度又想起了那个夜晚,他在回家的路上捡到了这本被丢在垃圾桶上方的书,看起来像是刚刚打开封面的薄膜。

他从没有看过小说,因为他没有手机,更没有钱去买小说。

他对于课外知识的唯一来源便只有全是文学名著的图书馆和微机课的空闲时间。

有些人想要活下来便已经倾尽所有了。

因此,他终究是将那本小说拿回了家。

而这,也几乎改变了过往的他!

当林度第一次读到“她”得以离开家中,当“她”终于得以脱离那个牢笼,“她”是那么的开心。

他竟也是那么开心。甚至已多年未与人交谈的他,也在那天兼职结束之时,对着餐馆一同洗碗的那些大婶们说了声再见。

虽然那些大婶们错愕不已,因为他们一直以为林度是个哑巴。

之后又踏着他早已去世的父母唯一留下的老式复古单车,在街边买了一串串有三个山楂果的糖葫芦。

算来上一次吃到还是在三五年前了。

当他渐渐读完,见证了“她”的快乐,见证了“她”的懵懂,见证了“她”的苦痛与无辜。

甚至于最后,见证了她的死亡。

可他在那刻却出奇的冷静,他只是静静的合上了那本书,双手轻轻的放在了书上,怔怔的望向窗外。

天空之上没有云彩,没有星月。

却可见得无数雪花飘落,一片茫茫......

“她本该是最应得到幸福的人,她本该是最应活下来的人。”

林度脸上似乎无悲无喜,直到两行眼泪从眼眶滑落,滴到他靠在书上的手心之中,才得以看出他此刻内心的哀莫与悲伤。

他在哭泣,是为“她”而感到悲伤......亦是为自己而感到悲伤。

他那年小学毕业,父母答应了他,若他能够有三科九十分以上,那么假期就带他去往香格里拉旅行。

这是他在父母耳边念叨了无数次的地方,因为据书上所说,那个地方,就是天堂。

妈妈总说爷爷去了那里。

他想爷爷了,他想去问问爷爷为什么老是不来看他。

最终,他如愿考上了三科九十分以上,他兴奋的一边喊着香格里拉,一边向着家的方向跑去。

可越是靠近家的方向,各种各样的声音便越是繁杂响动起来,使得他甚至都无法听到自己在喊着什么。

直到他站到以往熟悉的家门前,火光映满了孩子此刻呆滞的面庞,三张打了一百的卷子不知何时已然向着前方的火海飘去。

似乎此刻才如梦初醒,他张开嘴巴不断大喊,眼眶中的眼泪此刻好似决堤般涌出。

可此刻别的声音好像太大了,太大了......水流声,喊叫声,警笛声在耳边穿插不息......

他仍然听不到自己发出的任何声音。

直到脑海之中“嗡”的一声,好像某根琴弦骤然断裂。

他终于听到了自己轰然倒地的声音。也是从那一刻起,他什么话也不想说了......

而后,便是无数次的搬家,搬家,搬家。

曾经的亲戚们将他好似皮球一般踢来踢去。

若非法律在前,估计早已将他丢在了某个角落自生自灭了。

但好在他能够养活自己之前,便已习惯了这种生活。

初中毕业之后,他便向那些亲戚要了自己所有的东西。

身份证,出生证明,医保卡,早已被亲戚们蚕食无多的遗产......以及,那辆老式复古单车。

亲戚们当然乐得让他离开,反正遗产也只剩些谁也不要的东西和那套偏远狭窄的小房子。

从那时起,他便开始了一边学习一边兼职的生活。

年纪太小,使得他根本无法去任何正规的地方兼职。

只能去各种黑工地,黑酒吧,做点搬砖收瓶子的事情。

好在他虽小,但初中之时身高却比同岁的男孩要高一些,甚至与一般成年人的身高也相差无几。

在那些地方,也算能够撑个表面功夫。

但少年终究是少年,他又从不说话。

总会因此遭得许多人的调戏讽刺,拳打脚踢......

这也是为什么林度每次去上课的时候,身上总会有或多或少的伤痕。

但对于省高重点班的班主任来说,这些或许并不重要。

重点在于,林度的成绩始终都处于全校首名,让她这个班主任脸上有光。

初二的那个寒假,他终究还是去了香格里拉。

即便他早已知道......世间没有天堂。

这一去一来,几乎花掉了他所有的积蓄。

果然,那儿没有天堂,也没有通过智者追寻前世爱人的女子。

只有一片接着一片的雪峰牧场,一片接着一片的森林江湖。

他终于是死心了。就这样,直到他读到了高三。

他也终于满了18岁,在一个正经的餐馆找了份洗盘子的工作。

只要工作结束,稍有闲暇便用来学习。

这是父母曾希望他做好的,因此他就必须做好。

直到那夜,捡到这本书。

直到此时,高考已是过去式。

他自那第一次之后,竟已渐渐能与人日常交谈了。

林度自那之后便时常会想,自己对于“她”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情感。

他总觉得自己跟“她”很像,却又不太一样:

“她”不愿说话,他也不愿。

可“她”是为了不要伤害到别人。而他则是觉得,“声音”太吵了。

“她”被困于所谓命运的囚笼之中,而他被困于所谓亲戚的摆弄之中。

可他终究是逃离了那一切。而“她”,却被那所谓的命运而囚困至终。

林度回过神来,握紧拳头,望向他几乎一个暑假未歇才买得的这个二手笔记本。

松开拳头便开始敲打键盘,似乎在写些什么。

不知是否因为今天的做了三个兼职,太过于耗费精神,写着写着便是脑海的一阵混沌。

头禁不住的晃荡起来,眼前的屏幕上的字词亦渐渐模糊。

他禁不住的将脑袋靠在手臂之上,眼前忽明忽暗,恍惚之中,他竟然看见了那个身影!

柔软的红发好似瀑布一般倾泻而下,长长的睫毛在缺乏灵动之气的深玫瑰红色的眼眸之上微微颤动,白衣红裙的巫女服,精致绝伦的身形若隐若现,四周皆是粉红色的花瓣翩翩飘动,衣裙若有微风轻拂,倒像是在水中。

林度几乎无法置信,拼命想要睁开双眼,看看真切,却连手指也再无法动弹。

恍惚之中最后清明的一眼,似乎能够看见“她”伸手,向着自己伸手。

好像突破了时空一般的吼声穿越一切而来,响彻在整个房间之中:

“绘梨衣!”

骤然之间,整个房间好似烟尘般破裂消散。在一切消逝的瞬间,万物顷刻化为黑暗。

只有那个二手笔记本的屏幕之上,有几行字仍在闪烁着光芒:

【我们都是小怪兽,终有一天会被正义的奥特曼杀死。】

这所谓的命运,就由我来击碎! 有“她”的世界 世界树伊格德拉修之巅,某个存在向着天空长吟,竟好似从历史无限远处传来的低吼。

林度的脑海之中,这个画面不断的浮现与重演。

想要向前凑近一些,却始终也看不真切。

不知过了多久,好似无数漫长的时光在林度脑海划过。

直到树顶之上那个存在的一只眼睛骤然睁开,这个画面即刻便如镜子一般破裂坠落。

而后又迅速拼接起来,但此刻所展现出来的却是无限的黑暗。

林度望向这黑暗,却是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好似血脉的召唤。

正在这时,却见得在这黑暗的中心,突然好似被一柄圣剑划过。

一条分割世界的水平线就这样突显在了眼前。

然而,却完全没有停歇。

那条水平线向着线的两端不断扩大张开,蔓延无数里外。

随着一股强烈的恐惧,甚至是心灵的战栗!

那条“地平线”不知何时便已消失。

一只无比硕大的金色龙之瞳孔,好似黑夜与白昼交替的时刻一般骤然张开,瞳孔正中心之处竟是好似一剑劈出来的无尽深渊!就这样巍然竖在其中,并从中不断蔓延而出无限金色流光!

林度莫名伸出手来,张开手掌,握向眼前这比自己大不知多少倍的龙瞳。

顿时,林度手中好像徒生一股致强的吸力。

眼前的一切便好似被足以吸收整个宇宙的黑洞所吸引,向着林度无限逼近!

林度也无限向着瞳孔中的深渊逼近,甚至逐渐融入深渊之中。

正如龙瞳也逐渐融入他的身体。

不知过了多久,林度感觉自己的身体终于又活了过来。

好似刚从天空坠落,一股很像失重的感觉逐渐消失。

脑海之中最后的画面,只有那只庞大的黄金龙瞳。与“她”将手伸向自己的样子。

林度恍然间坐直了身体,慢慢睁眼,自己坐着的座椅似乎设有气动式或机械式机构,操纵座椅靠背可向后倾斜,使乘员能处于仰卧状态,以便获得最大舒适性和耐力。

“我有买过这个椅子吗?”

林度觉着脑子涨涨的,好像被突然塞进了好多东西。

于是他便又趴了下去,闭上眼睛回神。

好似自嘲一般低语:“果然......是梦吗。”

此时,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阵广播声响,似乎就在耳边:

Ladies and Gentlemen:We will be landing at japan airport in about 20 minutes.The ground temperature is 20 degrees celsius. Thank you!

林度听完直接弹了起来。

他一下子便脑海清明了,开始回想:自己睡着在书桌上,家里没有手机没有收音机,电脑没有下载任何听音乐的应用,因为这间屋子偏远且地理位置差,四周几乎没有人家。

而且刚刚的这一段声响,明显就是飞机内的广播声!而且去向是,日本?

林度惊恐得四下张望,四十个座位网格式分布,左右各两列,中间四列。

他自己便坐在最左边第四排靠走廊的位置上。

林度赶紧将双手抵在了舷窗上方一些,视线往窗外望去。

无疑,现在他肯定处于7,8000米的高空之中,底下还清晰可见云层。

林度直接好像被抽干所有力气,跌坐回了座位之上。

嘴里自言自语的叨叨着什么:“我怎么会突然跑到飞机上来了,难道还是梦?”说着还掐了一下自己的手。

“滋,不是啊”林度倒吸一口凉气,力气没控制好,手倒是被直接扣出一块淡青紫色的痕迹来。

“难道我被绑架了?!”

而后便是一顿,自嘲般笑道:“我好像也没什么值得被抢的价值啊,让我那些亲戚来赎我?那也太不了解他们了。再说,哪有绑架了人不绑不管,还让他坐飞机的?”

“难道自己有梦游症?可之前怎么从未有过?难道......”

此时一只手突然便拍到了林度的头上,直接把林度刚刚喃喃自语的话都给拍回去了。“林度,你怎么啦,一个人搁那儿嘀嘀咕咕的,刚才还突然挤到我旁边来看云。之前让你坐到这儿看了两三个小时还不够啊!”

林度摸着后脑勺,望向声源的方向,也就是自己旁边靠窗的位置。

还没完全转过头去,那只手便又一下子将他挽住,另一只手握成拳头贴在林度头上钻。

语气兴奋而猥琐:“你个臭小子,在学校里平时装得挺正直善良的,临要到了就兴奋起来了吧,怎么样?再给你次机会,到底要不要加入我们的“女澡堂潜伏计划”呀!“

林度心中莫名极了,赶紧挣开那人的手弹了起来,声音又高又大:“你是谁啊?!”

定睛一看,那人颈上挂着一个德国拜亚著力限量版耳机,一头锡纸烫烫的又蓬又松,可长得却是......嗯,像个人样。

但关键在于,林度非常确信,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此时其他位置上的人,视线皆被吸引到了这边。

离的近的,都开口问了起来:

“欸林度你能不能安静点!才刚要睡着就被你吵醒了!”

“我说张小东,你干脆重开得了,飞机飞了一天一夜了,你跟我们说你刚睡着?”

“嘿嘿嘿......说起睡觉,我刚才梦到高二(3)班的李疏瞳学妹,我和她......”

“呵呸!啊我的天哪,世间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林度,你怎么啦?你连李瑞安都不记得啦,你不会是失忆了吧!不会吧不会吧!”

“林度啊林度,你回避问题的方式,很low欸......”

......

林度看向这节机箱嘈杂玩笑的人群,不少人都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

可问题在于,这些人,林度一个都不认识!

于是他便又一次的跌坐回了位置上。

这时一个明显成熟许多的声音响起:“好了好了,都别在那儿阴阳怪气了,看好自己的东西,飞机快要下降了。”

“好......”

“张老师你要不要下飞机之后就带林度去查查脑子啊,他失忆了欸!哈哈哈哈”

林度此时却完全没有在意这些事情的余力,他甚至真的开始回想,难道真是自己失忆了?

想着想着便又征住了。过了一会儿,李瑞安又突然将他那限量版耳机挂到了林度的头上,拍着林度的左肩急迫的说道:“快让我快让我,憋不住了!”

林度这才如梦初醒,把双腿向外一迈,让李瑞安出去。

刚才他们打闹谈笑,关键信息林度倒一点没有漏听,可突然又想要确认些什么,便急忙拉住李瑞安的衣角问道:“那个......李瑞安,我,我们?是哪个学校的?还有现在,是哪年啊?”

张瑞安转过头来,一脸的哀莫大于心死。

“我说林度啊,你不会真的是失忆了吧?回去之后我一定要安排你去我家医院查查!要是没有失忆的话,我就卡卡两刀干掉你!”

说完随即便扯掉了林度抓住的手向前跑去。

林度仍是不死心,换了只手又是向前一抓。

可是却没有抓稳,衣角脱手而去。

“2009年!仕兰中学啊!回去之后,我一定抓也要抓你去我家最好的脑部医生那儿查查!”

李瑞安边说边气愤的向着厕所跑去。

可林度此刻却真的完全呆滞了,他听到李瑞安的前句便已然控制不住自己了,他原本只是想要确定是否为自己曾读的衡民中学罢了。

“仕兰......仕兰......”

他对于这个名字实在是太熟悉了!

心中一股完全难以抑制的喜悦通透全身!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度双手掩面,嘴角的弧度却在手掌之下禁不住的上扬,他拼命的止住自己的笑声,此刻由衷的是那么开心。

可为何又由眼眶之中,不断流淌下泪珠,在脸上划出道道泪痕,怎么擦也抑止不住。

此刻李瑞安给林度带上的耳机之中,声音不大不小的放着L俊杰歌唱的《第二天堂》:

妖精在我的鼻子前跳着舞

失血过多的我眼睛变模糊

杀气粉碎了喉咙惨烈音符

下一刻又复活

重复循环着没人问为什么独自奔跑在森林中的寂寞

遥远的打斗声被抛在脑后

你砍我我就报复

我目睹的一切

真实的存在这个世界

......

此刻通过舷窗向外望去,一座被涂成橙白两色的尖塔已经依稀能够看见轮廓,好似一个4000吨的怪物露出头来。

NHK等九家电视台和四家FM广播台都以此作为发射塔属。

“东京塔”

此刻林度似乎已然恢复好了心情,只有嘴角那抹笑意依旧长存,耳边的歌谣仍在轻吟。

“我穿越了,而且此刻要去的,便是东京!”

“还有“她”在的东京!” 那就解绑吧 林度话音刚落,一道似乎从穹顶传来的声响:“嗡”的一声,在林度脑海之中好似钟韵洪鸣!

世界顿时便陷入了停滞,林度惊奇的望向四周,所有人都好像被时间囚禁不再动弹。

正疑惑之时,一个机械的声音突然响起!

【恭喜天选者已掌控现状】

【现激活十年签到超神系统,15%......40%......75%......99%......】

【绑定激活成功!】

林度突然觉得一瞬失重,便出现在了一个奇妙的空间之中。

他环顾周围,察觉自己似乎站立于某座高山之巅,四周无数星辰闪耀。

面前“绑定激活成功”几个大字好似星辰铸就一般宏大而满是威势。

可林度心中却没有一丝惧怕,对此连他自己都甚觉疑惑!

按理来说,他何时见过如此场面?

可自从见过......或是梦过那只黄金龙瞳之后,他便觉得似乎也没什么东西能更恐怖了。

这时前方的大字好像亦对林度的反应感到迷茫。机械之声中竟也有些许疑惑。

【呃......你不觉得震惊吗?】

林度倒是实话实说:“呃......完全没有。请问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什么超神系统似乎又被冒犯到,机械之声更显清冷。

【这是“超神系统”的内部空间,而你,则是被本系统由万界之中选中的天选者,在本系统的锁定被动超神技:“无限重生”(只限天选者使用)保障之下,只需你在此“龙族”世界之中强制如以往一般存活十年】

【便可解锁奴役“一切”之威,碾压“一切”之境,巅峰唯一存在,绝对的权能——】

【超神力】

存在十年便可获得如此力量?不得不说极其令人动心

但且不论此话真实与否。

十年?可两年之后,便是“风与潮之夜”降临之时!

也是“她”......

林度非常清晰的明白,在这个有龙的世界,想要拯救“她”,需要对抗的可不是些什么有点强壮的罪犯,而是能够不臣服于尼德霍格的白色巨龙,白王!以及祂的忠实血裔与追寻者!

而且一路走去,必然还会有无数隐藏于黑暗中的恶意蛰伏......

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每一个都是一脚便能踩死他的存在。

因此,他必须变强!快速的变强!那么在目前不知道自己是否拥有龙族血统和言灵的情况下,这个力量,他必须握在手中!

“抱歉,我等不了那么久了!能不能现在就把这力量给我!?”

【没有此项选择】

“那能不能将时限改为一年或两年?”

【没有此项选择】

“我可不可以选择将这力量转赠给别人?时限为两年内。”

【没有此项选择】

其实也跟林度所料想的差不多。

如此强大的力量,十年其实真不算长,上面所问的也只是确定一下罢了。

林度沉思了一会儿,慢慢抬起头来,无比认真的看向面前仍在闪烁的字体。

“那么......请给我解绑吧!”

【......我必须提醒天选者,在本系统锁定被动神技“无限重生”的辅助之下,十年不过弹指一挥间,再说得直白一些,“超神之力”本身,便完全是为你而准备的。】

【只不过需要你至少在此世界自然的生活十年,完全被这个世界所接纳之后,方能将此力量给你。因此,十年是必不可少的。】

“那么,请问在我获得超神之力后,还可以拯救已经死去八年的人吗?”

【超神之力,乃绝对征服之力......没有时空与阴阳技】

“既然如此,请解绑吧。”

【......】

【帮助天选者,乃本系统存在的唯一意义。】【现检测结果显示,系统已无存在必要,在给天选者所能给的必要帮助之后,将开始启动无限期休眠。】

那机械的声音刚落,四周无数星辰便好似被抽取了所有光芒,开始迅速的闪烁。

【“系统存在即为帮助天选者”原则,在不违背“十年解锁超神之力”的前提之下】

【天选者将依旧保有本系统锁定被动超神技:无限重生。具体能力表现为生命机能丧失瞬间,天选者的身体将立刻位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重生。(注:此技能也属于超神之力,但与“锁定”相冲突,因此天选者虽能拥有但或将存在缺陷)】

【系统尽最大限度可随机为天选者抽取一种非超神之力的言灵之力。(此刻周围每一颗还在亮着的星辰皆代表一种言灵之力,天选者亦可自行凭感觉抽取,对此本系统不会给予数据分析。)】

能够有此结果,林度已经非常满足了。

对于“无限重生”,林度所抱期望是最大的,因为他实在不认为,面对的是那些敌人,自己能够安然无恙。

但要是能够重生,那就可以提高许多可能性与容错率了。

而对于抽取言灵之力,说实话......林度倒没报什么侥幸心理,毕竟自己真的是喝水也能塞牙缝,地上看到5块钱也能被风刮走的“好”运气。

此时,四周尚还亮着的星辰皆莫名开始运动起来,渐渐向着林度头顶的一颗星辰聚集而去。

抬头一看,四周星辰聚集到头顶上之后,八个方向皆排列成了一个符号。

这是......箭头?

林度似乎领悟到了些什么,分明看到面前的系统大字闪烁了一下。

嘴角微微扬起,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随即便将右手高高抬起,指向头顶那颗星辰。仔细一看,还能看到这颗星星竟然闪烁着七种颜色!

【监测到天选者已自己选定言灵之力。】

【抽取完毕,天选者所抽取到的言灵之力为:

言灵?超核复制

序列号:00

血系源流:世界树之巅的某个存在

危险程度:未知

发现及命名者:无

介绍:可以复制任何言灵,并且将其力量放大,放大程度取决该言灵拥有者的某种属性,言灵的复制可以无限叠加。注:该言灵存在发动前提。(详情:未知)

该言灵使用过度存在强烈后遗症。(详情:未知)

该言灵的使用会不同程度的引起某个范围内其他血系的感知注意。(详情:其他血系在感知到一次之后,就再感知不到了,且在“无限重生”的影响下,其他血系无法通过此血系气息感知到天选者本人,其他未知)】

【由于该言灵没有上代拥有者或上代拥有者信息过于久远已难以考察,无法再为天选者提供更多信息。】

话音刚落,林度头顶那颗便轰然下坠,落到林度伸出的手上。

林度将手放下,握紧拳头,一股七彩的光芒在其指尖闪耀。

随即便对系统大字的方向伸出右手,握紧拳头,竖起大拇指,灿然笑道:

“已经足够了,谢谢你,你已经帮我很多,接下来的路,就由我自己去开创!”

于是林度的脚下便出现了一个充满古老沉重气息的六芒星之阵。

由阵法之中不断向上冲激出一道白色光芒,笼罩住林度的身体,而另一端早已飞向天空无限远处。

林度的身体渐渐开始透明,忽闪忽现。

此时系统机械的声音又突然响起,竟教人莫名感到一丝人气:

【祝福您能得偿所愿,永恒的天选者......】

林度自然听到了。

右手拳头紧握,向着渐渐灰暗的系统挥拳,大声喊道:

“一定!” 这是穿越? 李瑞安此时已然跑了过来,抓住林度的右手手臂就跑了起来:

“你这模型从小学拿到现在,还没看够啊!快走快走,机舱门都要关啦!你今天真是被鬼上身了,看来回去还得找个道士给你驱驱鬼!”

“哦不对,既然已经到了日本,干脆找个阴阳师来给你看看的了!交你这个朋友真是造孽啊!”

一路跑下舷梯也没再见到几个人,可见他们确实已经很慢了。

双脚踏在这块土地上不断狂奔,江之岛吹来的海风抚到脸上,吹进嘴里,似乎有些咸味,不远处的一块荧屏滚动播放着:Welcome to Tokyo。

林度直到现在,才忽然有了实感。

自己真的到东京了。

好不容易才来得及赶上了摆渡车,林度和李瑞安直接累得趴在了上车口处。

“好家伙,你们两可真有够极限的,《速度和激情5》日本在拍?”

“别提了,林度这家伙魔怔了!”

这时,一个看起来睡眼惺忪的男人走到他们一旁,每人皆是一个爆栗。

“你们俩可真够有面儿的啊,让一车人来等你们,去坐好。”

林度两人都龇着嘴,摸着头,走到后边去找位置,路过这个男人的时候还把鼻子也给捏住了。

“不是我说啊,张老师,你这刚下车就又喝上了?咦~一身的酒味。”

张彦转身就是一脚踢在李瑞安的屁股,搞得他又是向前一个虎扑。

“哎哟!能不能给我一点面子,这次日本散学之旅费用可是我爸出的大头啊!有没有点对榜一大哥的态度!”

刚站稳还想要说话,就又看到张彦的脚又要来了,赶紧跑到后面去找位置。

终于在倒数第二排找到了两个连着的空座位。

李瑞安让林度坐到靠窗的位置,一脸的臭屁与邀功神情:“。”

坐下来才发觉,那个单车模型仍还握在手上。

于是又打开挎包,拉链都还没来得及拉上。林度赶紧检查了一下,还好,似乎没有少什么东西。

于是便将单车模型平稳放了进去。

现在想要搞清楚现状,就只能从这些东西里找突破口了。

林度先是拿出那个少了拨号键的诺基雅老人机。

长按开机键打开后,便响起《GranVals》改编而来的诺基雅标志性铃声“Nokia tune”。

在不大的摆渡车上显得十分显耳。

林度赶紧捂住扬声器的位置。

倒确实使得声音小了很多。

似乎没有人注意到,都在自己聊自己的,旁边的李瑞安也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中。

按了几下打开通讯录,里面清晰可见四个联系人:爸爸,妈妈,妹妹,李瑞安。

林度心里莫名“磕登”了一下,某股被深藏的情绪似乎又要被勾了出来。

突然,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而且似乎还有些呼吸困难与胸痛。

林度不禁伸出右手死死的抓住心脏位置,脸色惨白极了。

此时李瑞安似乎发现了林度的异常,突然想到了些什么,脸色一下子便严肃焦急起来。

赶紧从林度的斜肩包中翻出一瓶药,迅速扭开瓶盖。

因为太过着急使得瓶盖都没拿稳,飞了出去。

从药瓶中倒出一颗药片,迅速塞进林度嘴里,然后又打开一瓶矿泉水往林度嘴里灌。

可林度此时似乎已然陷入昏厥,李瑞安赶紧跑去跟张彦和司机说。

整个摆渡车一下子乱起来了。

到这里为止,也是林度最后感觉到,看到的东西了。

好像过了无数个世纪,眼前只有无边无涯的黑暗,只有林度在其中漂泊无垠。

不知过了多久,身体终于有了些感觉,手脚似乎能够有所动作了。

想要动一动手,却只能让手指有些轻微的颤动。“ICU病房的病人有苏醒迹象!谭医生!谭医生!”

隐约之间似乎能够听到人声,以及脚步嘈杂的声响。

此时林度的力量又有了些,用尽全力想要睁眼。

可每次都只能睁开些裂缝,便又忽然失力般闭上。

试了不知多少次,才堪堪睁开眼睛。

第一眼所见,却是一个打开的led管状灯

“这是......天花板?”

想要起身,却再没有任何力气。

似乎只有眼珠可以稍稍动一些,便向四周能看到的角度看去。

周围似乎全是些高精的医疗仪器:床边监护仪、多功能呼吸治疗机、麻醉机、心电图机......

还有一群医生和护士。

这么一来,林度差不多便能察觉到自己此时的状态了。

“我在医院?而且是重症监护室。”

可是令林度费解的是,他从小到现在,从未生过什么大病,更别说这种要进重症监护室的了。

而且,通讯录中还有爸妈,妹妹......

突然,林度脑海之中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想:

“难道,我并不是自己穿越到了这个世界,而是直接占据了这个世界某个人的身体?”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若非身体无法动弹,他真想扶着头,长叹一口气。

“哎,应该先向系统问清楚的。”好像只是一个睁眼,林度便回到了现实之中,周围的一切又重新开始了运转。

直至此刻,林度的拳头仍然死死捏紧。

其中还留有的余温,正在不断章示着刚才的一切。

都是确切发生过的!

“超神技“无限重生”和世界树之巅某个未知存在的言灵?超核复制......听起来似乎都很强,但是缺陷又都十分多而明显。但,总比什么也没有要好得多!”

林度此刻心中满是对未来的信心与勇气。

但是等回过神来,此刻飞机已然落地停稳,所有人都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下飞机了,行李架上的东西也拿得已经零零散散了。

只剩下林度这才慢慢的解开安全带,一脸的无知与迷惘:

“话说......谁能告诉我......我现在是该干嘛啊!?”

李瑞安在行李架上拿到自己的Coach运动电脑背包,此时机舱便只有两三个人了,转眼一看,却见得林度仍是一个人一脸懵逼的站在原地,气得一巴掌拍在额头,咬牙切齿:“交友不慎啊!”

随即便又从行李架上拿到一个单肩包,喊了一声林度的名字便向他丢了过去。

“林度,你真傻了啊!还搁那儿站着,你的家传小肩包不要了吗!?”

正茫然无措,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转头望去,却见得一个军绿色的单肩挎包划出完美的弧度向着自己头上飞来,林度赶紧伸手接住。

“家传小肩包?”林度接到之后,竟还有些沉甸甸的。

想要打开看看,却发现连拉片都早已不知去向,只得扣着拉头一点点的扣开拉链。

好不容易打开,撑开袋口,里面的东西很少。

一本很厚的日记本,几把钥匙,一瓶药,一个没了拨号键的诺基雅老人机,一根充电线以及一个手掌大的......模型?

将那模型拿出,仔细一看。

“这个模型......跟爸妈留下的那辆单车......”

林度不禁抬起右手,在这模型之上轻轻摩挲。

眼底里,似乎什么也没有,又似乎复杂极了。李瑞安此时已然跑了过来,抓住林度的右手手臂就跑了起来:

“你这模型从小学拿到现在,还没看够啊!快走快走,机舱门都要关啦!你今天真是被鬼上身了,看来回去还得找个道士给你驱驱鬼!”

“哦不对,既然已经到了日本,干脆找个阴阳师来给你看看的了!交你这个朋友真是造孽啊!”

一路跑下舷梯也没再见到几个人,可见他们确实已经很慢了。

双脚踏在这块土地上不断狂奔,江之岛吹来的海风抚到脸上,吹进嘴里,似乎有些咸味,不远处的一块荧屏滚动播放着:Welcome to Tokyo。

林度直到现在,才忽然有了实感。

自己真的到东京了。

好不容易才来得及赶上了摆渡车,林度和李瑞安直接累得趴在了上车口处。

“好家伙,你们两可真有够极限的,《速度和激情5》日本在拍?”

“别提了,林度这家伙魔怔了!”

这时,一个看起来睡眼惺忪的男人走到他们一旁,每人皆是一个爆栗。

“你们俩可真够有面儿的啊,让一车人来等你们,去坐好。”

林度两人都龇着嘴,摸着头,走到后边去找位置,路过这个男人的时候还把鼻子也给捏住了。

“不是我说啊,张老师,你这刚下车就又喝上了?咦~一身的酒味。”

张彦转身就是一脚踢在李瑞安的屁股,搞得他又是向前一个虎扑。

“哎哟!能不能给我一点面子,这次日本散学之旅费用可是我爸出的大头啊!有没有点对榜一大哥的态度!”

刚站稳还想要说话,就又看到张彦的脚又要来了,赶紧跑到后面去找位置。

终于在倒数第二排找到了两个连着的空座位。

李瑞安让林度坐到靠窗的位置,一脸的臭屁与邀功神情:“坐里面去,你不是喜欢看风景吗?哎呀,还得是我,到伯母面前随便说几句,就让你来了,对吧对吧?”

然而林度根本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只得回个:“啊对对对。”

坐下来才发觉,那个单车模型仍还握在手上。

于是又打开挎包,拉链都还没来得及拉上。

林度赶紧检查了一下,还好,似乎没有少什么东西。于是便将单车模型平稳放了进去。

现在想要搞清楚现状,就只能从这些东西里找突破口了。

林度先是拿出那个少了拨号键的诺基雅老人机。

长按开机键打开后,便响起《GranVals》改编而来的诺基雅标志性铃声“Nokia tune”。

在不大的摆渡车上显得十分显耳。

林度赶紧捂住扬声器的位置。

倒确实使得声音小了很多。

似乎没有人注意到,都在自己聊自己的,旁边的李瑞安也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中。

按了几下打开通讯录,里面清晰可见四个联系人:爸爸,妈妈,妹妹,李瑞安。

林度心里莫名“磕登”了一下,某股被深藏的情绪似乎又要被勾了出来。

突然,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而且似乎还有些呼吸困难与胸痛。

林度不禁伸出右手死死的抓住心脏位置,脸色惨白极了。

此时李瑞安似乎发现了林度的异常,突然想到了些什么,脸色一下子便严肃焦急起来。

赶紧从林度的斜肩包中翻出一瓶药,迅速扭开瓶盖。

因为太过着急使得瓶盖都没拿稳,飞了出去。

从药瓶中倒出一颗药片,迅速塞进林度嘴里,然后又打开一瓶矿泉水往林度嘴里灌。

可林度此时似乎已然陷入昏厥,李瑞安赶紧跑去跟张彦和司机说。

整个摆渡车一下子乱起来了。

到这里为止,也是林度最后感觉到,看到的东西了。

好像过了无数个世纪,眼前只有无边无涯的黑暗,只有林度在其中漂泊无垠。

不知过了多久,身体终于有了些感觉,手脚似乎能够有所动作了。

想要动一动手,却只能让手指有些轻微的颤动。

“ICU病房的病人有苏醒迹象!谭医生!谭医生!”隐约之间似乎能够听到人声,以及脚步嘈杂的声响。

此时林度的力量又有了些,用尽全力想要睁眼。

可每次都只能睁开些裂缝,便又忽然失力般闭上。

试了不知多少次,才堪堪睁开眼睛。

第一眼所见,却是一个打开的led管状灯

“这是......天花板?”

想要起身,却再没有任何力气。

似乎只有眼珠可以稍稍动一些,便向四周能看到的角度看去。

周围似乎全是些高精的医疗仪器:床边监护仪、多功能呼吸治疗机、麻醉机、心电图机......

还有一群医生和护士。

这么一来,林度差不多便能察觉到自己此时的状态了。

“我在医院?而且是重症监护室。”

可是令林度费解的是,他从小到现在,从未生过什么大病,更别说这种要进重症监护室的了。

而且,通讯录中还有爸妈,妹妹......

突然,林度脑海之中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想:

“难道,我并不是自己穿越到了这个世界,而是直接占据了这个世界某个人的身体?”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若非身体无法动弹,他真想扶着头,长叹一口气。

“哎,应该先向系统问清楚的。” 现世和彼世的约定 “好累。”

“为什么只是睁开了一会儿眼睛就会这么累。”

就这么想着,又渐渐陷入沉睡。

“谭医生!你不是心脏方面最权威的专家吗!你的团队可是我特意从总院喊来东京的!”

“你告诉我,他快死了?是什么意思?!”

恍惚之间,似乎听到了李瑞安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好像是在愤怒。

“你不能死啊!我可是在伯母那里发了誓才能带你来的!臭小子......你以前扯住我衣领说的话,你自己难道就做不到吗!”

好像是在悔恨。

“如果我不坚持带你来日本的话,是不是这一切就不会发生......我就不该听信那些狗屁专家的话!说你什么已经好多了。”

好像是在哭着祈祷。

“还记得吗,在仕兰的楼顶,你好像疯了一样......自顾自地就站到那儿哭的像个泪人,明明站到天台边缘的人是我。”

“我当时真的是看不惯你哭才下来的啊,真的......哈哈......还被你打了几拳来着。”

“你那时一脸痛苦的按着胸口,还在哭着对我说“给我好好的活着啊!”,所以,我活到了现在。“

“,你也得给我好好的活下来啊!”

这些话在脑海不断地回旋,可这个故事,自己真的翻不出任何记忆。

毕竟......他并非故事里的“他”。

在原来的世界中,似乎从未有过朋友。

学习,兼职已经几乎塞满了他生活的全部。

甚至,掩埋了他的情感。

再说了,也没人会愿意主动接近一个总是满身伤痕的“哑巴”吧?

“不一定欧。”

黑暗的世界之中,随着这道声音竟透进一束刺眼的光芒。看向光来的方向,源头似乎......是一扇门?

门的里面还在不断向外冲荡出光明。

本能的便向着门口靠近,不一会儿便已站到了门外。

仔细看后,准确来说,这只是个门框。

主人已经为来客敞开了大门。

径直走了进去。

与先前所在的世界不同,这个世界一眼望去,满目光明。

“嗨,。”

转过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先是一阵震惊,转而便是了然之色,微笑着说道:

“嗨,。”

眼前这人,竟与长得一模一样。

只是如果有人来分别这两人,却会十分容易。

因为的眼里便好像要下雨的天空,灰蒙蒙的,暗淡极了。

而眼前这个“”眼中却好似盛满山月黎明,尽显灵韵。

“哇,咱们俩真是长得好像呀!”

说着眼前的“”便跑向前来在身上摸来摸去:“嗯,简直一模一样!”

而此时的心里却矛盾极了。

“这个人才是这个身体真正的主人,他也有着自己的生活。”

“自己虽是莫名来到这个身体,可终归是强占了别人的。”

“但自己好不容易才来到这个世界,可以去救“她”的世界……”

神情肃穆,两只手抓住仍还在“观摩”自己的“”肩膀。

将其好好的立在原地,而自己则退后几步。

差不多在半个人的身位外站定。

便直接将腰几乎弯成了90°,对着正前方的“”大声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穿越到这个世界,而且占据了你的身体,对此我深感抱歉!”

“但......关于这个问题,希望我们可以商量一下,因为在这个世界里,有着一件只能由我去做的事,必须去做的事”

“还有一个荒唐的命运,一个绝对要救的人……只还存在于这个世界,这个时间的人”

“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可以试着分期拥有身体?比如你一天我一天,或者......”心中有些慌张,语调也随之略快了些。

可话还未说完,“”却直接打断了他。

看着他的脚走到眼前,双手将自己扶起,不知为何,眼前的他竟露出了一个莫名让人感到悲伤的笑容。

“不......不是的,不是你“占据”了我的身体哥哥,因为......我已经死了啊。”

听完直接定住了,似乎没有能理解“已经死了”的意思。

此时的“”说完竟似乎有些尴尬的笑着,眼眸之中的神色又变回山月黎明,仿佛他刚才脸上的悲伤只是一个梦罢了。

“欸?难道不是哥哥吗?我看眼神来肯定你比我大的。猜错了,这就很尴尬了。你也知道,每一个男孩都曾渴望过有一个哥哥嘛,而且......”

“是因为......心脏病吗?”

打断了他。

他只是依旧笑着,平淡的回道:“嗯,先天性心脏病......就在那架飞往日本的飞机上。”

“第一次坐飞机,第一次出国,我太兴奋了。”

“然后那天晚上,就犯病了呢,跑去拿包想翻药还把拉片给拉坏了哈哈,这死因倒有够好笑的。”

“说起来,当时就有一种自觉,知道自己没救了。但我还是忍着痛回到了座位欧。”

“毕竟就算要死了,也不要给别人徒增麻烦对吧。”

倒是一点也笑不出来,看着他认真的说道:

“你还在这不是吗,那么就一定还能......”

“我试过,回不去了。”

“只要我离开这个空间,便会听到号角吹响的声音,天空之上便会出现一扇金色的大门,一个闪耀得简直刺眼的十字架高悬门前,门外有六翼的天使在肆意的飞翔。”

“想必,那就是天堂吧?”

似乎亦被勾起了什么回忆,微微抬起头来,看向天空。“但还好,死后,我莫名来到这个空间之中。”

“有一个叫“系统”的声音对我说,祂等待无数年的人终于等来降临的时刻。”

“这个空间是祂所创建出来的,只要我一直呆在这儿......灵魂也不会因为没有身体寄托而消散。”

“因此,我便一直呆在这儿......我实在是有些放不下爸妈还有妹妹......”

“祂说,这只是在帮助天选者的同时顺带做的罢了。”

“真是个傲娇而温柔的人。”

自然知道系统指的是什么,想到在那个空间发生的一切,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似乎对他所说的这句话表示十分肯定。

说到这儿,他似乎有些累了,干脆坐了下来,因此错过了的那抹笑容。

“直到刚才......我居然又听到了人的声音!在自己的身体中听到了人的声音!也就是你!”

“嘛,虽然说的实在是太消极了,要是有时间我真要好好跟你掰扯掰扯!”

他突然仰头望了望天空,然后又低头用双手揉了一下耳朵,像是在自言自语:“拜托,再给我点儿时间......”

随即便又笑着正视。

“但是现在......真的没有时间了,请让我叫你哥哥吧。”

“我马上要走了哥哥,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空间似乎在某个时间段开始崩溃了。我耳边的号角声越来越响,那扇门也离我越来越近。”

“爸爸,妈妈,妹妹,他们都是我最珍视的人,这不是要求,而是希望,希望哥哥......不要向他们说及我的死,以后我就是哥哥,哥哥就是我。”

“妈妈有时候说话不好听,但她其实是刀子嘴豆腐心......爸爸不怎么爱说话,但我们兄妹两在他的庇护之下也是从未少过吃穿......妹妹今年也要读高二了,她的数学不太好,希望哥哥在她来问你的时候多给她点耐心......还有叫他们夏天还是别节约那点电费,开开风扇,冬天......”

“还有李瑞安那家伙,别看他表面上挺二货的,其实内心特别脆弱敏感......”

他回过神来,竟未发觉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哈哈,怎么还是哭了,明明打算忍住的,真是失败,刚还在说李瑞安脆弱敏感来着。”说着便抬起手臂迅速揩去眼泪。

“嗯!就这样吧!但还是想,要是再给我一点儿时间就好了......”

说着,不知何时,那扇金色的门已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他似乎有所察觉,慢慢站了起来。想要挤出一个笑容,让自己在面前最后一眼能够开心一些。

可刚抬起头,已然站在了他的面前。

抬起右手,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珠,然后温柔的笑道:

“从此刻起,我就是你的哥哥,他们就是我的爸爸,妈妈,妹妹。”

“虽然我几乎已经快忘了如何与家人相处,但我会重新学会的。”

他望着此刻温柔的神情,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便向着那扇金色的大门跑去。

直至已然身处门内。

大门即将关闭之际,他突然回头。

虽然泪珠仍在坠落,但在绽放的笑容更加闪耀不是吗。

他向着大声喊道:“哥哥!以后的一切,就只能都靠你了!或许会很辛苦,但你一定能完成你想要完成的事,救到你想要救到的人!”

“去他m的命运,我即是天命!”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奇迹 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门内满溢而出的光芒中。

那座黄金之门亦随之消失无迹。

就像其从未存在过。

林度久久望着他消失的方向。

“门的后面......就是天堂吗?”

在一阵短暂的沉吟,林度的眼底似乎从未如此清澈而坚定。

“天堂早已不再是我所向。”

“从我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我便已经有了想要追寻的。”

“而此刻,我又有了可以去守护的!”

“我也该走了。”

随即便毅然转身向后走去。

不知何时起,在他的身后凭空漂浮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其中似乎竟有七色光彩融合流转!

【确认天选者身体已无生命体征,无限重生启动!】

【嗞......嗞嗞嗞......】

【......遭遇未知错误,天选者无法立刻复活】

【预计复活时间为:彼世一天之后(即东京时律24小时)】

【检测到天选者身体所在没有危险......即重生地点为:瞬天堂大学附属医院】

【请天选者走入重生之门】

门的里面不存在任何事物,只有一条不断向上的纯白阶梯。

林度没有丝毫犹豫,踏上阶梯一阶一阶的向上走去。

那阶梯似乎无边无际,一直通向天的尽头。

根本无法看见任何出口。然林度却只是望着阶梯蔓延的方向,不断地走不断地走。

似乎他真能看到这些阶梯的尽头。

他自然看不到那尽头。

事实上,从他踏入这扇门后。

他的眼前所见,身体所感,皆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所感受到的一切。

就好像陷入一个梦中。

林度就这样以上帝视角看着,感受着直到他死在瞬天堂大学附属医院之前的所有感知。

直到这个梦快要到了尽头,前方已经没有了阶梯。

【门的尽头,即为彼世】

【重生之路,无限为您开放……永恒的天选者】

“哈......哈......”

林度直接弹坐起来,不知为何竟觉得缺氧极了,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待到好多了,便立刻开始观察自己重生处境。

“看来之前系统所说的“缺陷”便是由“立刻重生”变成了彼世,也就是这个世界的“死后一天重生”。”

“这个缺陷对于我来说,只能说是最坏的情况了。真是无愧于我的“好”运气。”

“我可只有两年的时间啊......”

那么现在......根据林度的观察。

盖着自己的这张白布,放在头边的军绿色单肩包,四面一模一样的墙上成束成束摆满的菊花,狭小而纯白,除了此刻躺着的床再没有任何东西的房间,连窗户也没有。

可以充分分析得出,自己应该是已经被判定死亡了。

“那么现在,我该怎样对其他人解释我这死而复生的现象呢?”

林度一下子就蚌埠住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完全不知如何解释!

要是立刻重生的话还可以解释为假死。

“等等,为什么不可以解释为假死?目前人类的医学研究对于人的假死状态研究进度几乎无限接近于零!”

“在一切无法解释时,自然就会朝着可能存在的方向思考不是吗。”但是林度现在无法去与任何人解释这个现象。

因为无论解释成功与否,以之前李瑞安在床前对自己说的话来看......

自己也必然不可能再留在这个城市了。

但至少现在,林度还必须呆在这个城市之中,他必须先确认好绘梨衣的现状如何!

“真希望......李瑞安还没有把我死了的消息告诉“我们”的家人。”

林度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了那个“弟弟”灿烂的笑容。

只见林度一把掀开还盖住自己双腿的白布,走到门边附耳仔细听着什么。

“依稀能够听到人声,以停尸间所在位置来看,竟还能听到人声,说明外面此刻大部分可能是白天。”

“那么,现在就得突击考验演技了,虽然从未学过。”

“总得为突然消失于东京,找个正当理由对吧。”

“咔嚓”,瞬天堂大学附属医院某间单人停尸房的门突然打开。

一个眼神之中满是慌张与迷茫的少年从中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

身上穿着的患者衣服章示着这是个病人。

而手上还绑着的红色细绳吊牌。

则说明这个病人明明已经被判定了死亡!

这个少年好像行尸走肉一般。

一路上碰上个人就会问一句:“我是谁?这是哪儿?”

可惜几乎没有人能听懂他所说的话。

除了几个学过些中文的病人与护士。

他在医院里跌跌撞撞问了许久,直到走出医院,消失于万千人海之中。

没有任何人能回答他。

或者说是不敢。

也是,谁敢回答一个“死人”的话啊。

“哈哈......呜......哈哈哈......”已是午夜,瞬天堂大学附属医院的总监控室内,眼袋红肿,胡子拉扎的李瑞安看着前方某个监控画面中那个跌跌撞撞的身影,又哭又笑。

就像一个见到了一个散发着无限光芒的奇迹。

光芒刺得他止不住眼泪,奇迹让他欣喜的简直想要跪拜。

“林度!臭小子林度......你没死......你没死!我就知道!你自己说的话你怎么会做不到呢?!”

而在场的其他人,却无一不是满脸的惊骇与不解。

一个死掉的人,跑出医院了?

若不是证据摆在眼前,他们听到便权当是东方某个一字眉道士的电影情节了。

这时,一个带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走到李瑞安身旁。

满脸的忐忑与不安。

“李少爷,在医学里来说,就算是假死,一般只能维持两个小时。我也是在您的朋友无生命体征后三个小时,才判定的死亡啊。”

“可他又活过来了不是吗?林度活过来了!”

李瑞安突然转过头来狠狠盯住这个中年男人,几天几乎没有睡得着得来黑眼圈加上哭来的眼袋红肿,使得李瑞安此时的眼神就好像从地狱而来,深沉而黑暗。

“谭医生,这就是你所谓的顶尖权威诊断吗?!”

谭众被这个眼神吓得直接坐倒在了地上,金色眼镜也跌落在了地上。

他赶紧用手在地上摸索眼镜。

此刻的他看一切都是扭曲而灰暗的。

一个护士见此赶紧跑过来捡起了眼镜,并递给仍在摸索的谭众。

谭众迅速带好眼镜,眼前的一切终于恢复正常,并赶紧站了起来,擦了擦额头上不知何时渗出来的冷汗,望向李瑞安的背影,一个资深医生的操守仍然驱使他小心的说道:

“李少爷,您朋友的这种假死,而且醒后疑似失忆情况真的是我国,甚至整个世界的医学界都从未有过啊!”

“我从医二十多年,拉斯克奖,沃尔夫奖,束兰奖,除了诺贝尔医学奖我几乎都已经拿过了!可是,可是我也没有见过如此超乎医理的事情啊!”

可李瑞安听了,却连头也没转,仍然目不转睛的看着今天早上的监控录像,只是语气不容置疑的说道:“有啊,怎么没见过,现在不就有了第一次了吗?!”

“因为假死而导致的失忆。这就是现在最好的解释,也是事实。”

“世界上没有解开的问题太多了,人们所不能理解的,便被定义为不可能与奇迹。”

“推翻以往,创立未来,才是研究者该做的事啊,谭医生。”

“况且,我唯一认可的朋友。”

“林度。”

“他的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命运之轮 “彦宏。”

李瑞安莫名喊了一声这个名字。

可问题在于在场的所有人中,没有任何一个人的名字带有“彦宏”。

正所有人疑惑之时。

从众人皆未注意的阴暗角落中,慢慢走出一个身影。

若非他RAINBOW DRAGONFLY皮鞋踏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根本没有人发现在那个角落居然还站着一个人!

直到那人慢慢走出角落。

阴影从他的的脸上褪去。

若先前李瑞安班上的任何一个同学在场,便会发现此刻出现的这个人。

就是他们的班主任:张彦!

“李少爷,我在......”

张彦眉目低垂,身体站得笔直,双手合璧,中指,食指贴合,一高一低。

左手小指,无名指曲合,右手这两指则搭在其上。

大拇指再交叉搭载。

即,忍者敬上礼成!

“我记得,你是风魔家的人吧。”

“是的,拙者是先生在风魔家为您雇佣的A-级忍者:风魔彦宏。”

“负责潜伏守护您的安全。”

李瑞安头也不回,只是仍盯着监控屏幕中那个将要走出医院的身影。

“若是报警让警察去找,可能会出现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与多余的流程。”

“不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如何,但我必须要带他回去!越快越好!”

“我必须......还给伯父伯母一个完完整整的林度!”风魔彦宏静声听完,这才真正抬起眉眼,依旧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但是眼神中的深沉与煞气却说明着此人作为忍者的成功。

“拙者,明白了。”

说完便走出了监控室中。

若非众人的视线始终都在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身上。

他们甚至会觉着,只是一道“哒哒”的声音出门而去了。

然而此刻他们所要寻找的林度。

这会儿却连他自己也不知现在是站在东京的哪个角落。

就这么一脸懵逼的喝着西北风。

“太尴尬了,刚刚在医院里转了半天才找到出口,而现在......翻遍整个包才发现,只有300元国币。”

“好不容易找到日银,又不懂日文,连说带比划才得以兑换成日币。”

“不过现在的首要之事。”

“是得先找一个住的地方啊......”

若是用换来的5409日元,别说租个房子,就是去日租房也住不了一两天。

那么,就只能去那儿了。

林度回忆起自己在市中乱晃之时,似乎一路上也有看见过那个地方。

“嗯......那儿也确实是一个好去处。”

于是便转身沿着记忆的路线回走。

不过一会儿,便站到了一栋楼前。

门前招牌之上,以苍耳非白字体清晰所示:水葉ネットカレー。

水叶网咖

虽然林度并不知道这字是什么意思。

但是透过透明玻璃门,里面一排一排的漫画书架,有人在其中穿插着拿书放书。

甚至更里面,还有人肩上放着毛巾,手上拿着脸盆,胡子上用来脱毛的泡沫都还没有擦擦干净。走入其中,一眼望去,便可见左右两排依次隔开的小房间。

门是典型的日式滑门结构,但这家网咖的不同点在于相邻的每一扇门颜色都是不一样的。

林度想要去问问价格,竟一时还找不到该去哪儿问。

因为进入其中才发现,里面的布局更显复杂交错。

这时,林度右前方的的红色滑门慢慢打开。

一个黑色稍长头发的男人走了出来。

看起来最多20余岁,或者该称其为少年?

穿着graniph定制男士紧袖内衬。

黑色外套搭在左臂上,右手则提着一只烫银手提箱。

这样的穿着搭配,倒是与这个网咖的气氛大相径庭。

走过林度身旁之时,还一脸的困惑与不解,好像遇到了什么世纪性的难题。

自顾自嘀咕着:

“ゲームは難しいですね。”

此刻除了这人,一条走道贯通过去2,30米,也再见不到一个人影。

于是林度便决心要对这人使用那招了。

连说带比划大法!

林度转身叫住这个男人。

而那个男人也立刻停了下来。

但若林度仔细观察了的话,便会发现这个男人握住手提箱的手已经冒起了青筋,眉目微簇,挂着外套的左手则不知何时已然插进了裤袋之中。

只见眼前这个......穿着病人衣服的少年?

一边说,一边不停的比划

先是说了句:“您好先生”,说的却是汉语?

然后就拿出一张5000面值的纸币,拉直,示意给自己看。“请问这个钱......”

又指了指自己刚出来的那间个室。

“那个单间......”

最后又做了个左手弯曲,右手从其中缝隙刷过的手势。

“哪里付钱?”

不得不说,这个少年比划出来的意思非常显而易见。

可是。

“你好,我会说汉语的。”

林度当场愣在原地。

感情刚才给别人演了个呀呀学语?

但也还好,又没人看到,避免了社死。

最好的在于,在这遇到了个会汉语的人!

“您会汉语啊!那真是太好了!我是......”

一个从医院跑出来的“死人”?!

很明显不能这么说。

......看来,又得演了!

果然,说出了一个谎,便得用十个谎来圆。

“我是个从华夏来的行为艺术家!”

“正在实践于假装病人以5000日元能够在这座车水马龙的城市存活多久。”

“但如您所见,语言不通,连尊贵的行为艺术之母Marina Abramovi?也救不了我。”

“所以,能否烦请先生带我去收银台订一下单间呢?”

这个男人只是莫名又从头到脚将林度扫视了一遍,似乎确认了什么。

微微挽起袖口,便是一只不出所料的黑色Arceau Squelette腕表。

看了看时间。便淡然回道:“当然可以。”

林度长舒一口气,总算可以完成第一件事了。

走了好一会儿,具体来说是6次转弯,哦还有一次下楼之后,两人才到了收银台。

其实下了楼之后才算是真正进了这家网咖。

收银台倒是挺小,也就够七八个人站在其中。

而现在则只有一个老头坐在里面,不知是在小憩还是已经睡着了。

毕竟现在已经几近0点。

但值得在意的是,这个老头虽然已经佝偻,但脸始终对着收银台前,而且似乎仍在微微笑着。

若非此刻林度站在收银台前,依稀可以听见微弱的鼾声。

或许便会以为这个老头还醒着。

但是这家网咖总的空间却是大的可怕,简直可以相当于一个小型的村落。

布局几乎能够堪比于杜尔凤梨园!

反正林度现在就只是觉着,不在这里面住个数月真能摸清哪儿是哪儿吗?

“你是常住,包日,还是包时呢。呃,行为艺术家先生?”

林度赶紧回道:“呃,不必叫我什么行为艺术家先生啦,行为艺术也讲究神秘感的。我的名字叫:林度。您直接叫我本名就行了。”

倒不是林度太谦虚,而是这个称呼实在让他感受到一股道德的谴责感。

“请问先生叫什么?”

这个男人想了想,不知为何竟顿了一下,微笑着对林度说道:“我叫:衷真我。”

林度尽收眼底,名字也需想一想吗?

不过倒也正常,不对第一次见到的陌生人说真名的理由还用列举吗。

“好的,衷先生。麻烦您直接帮我问一下5000日元能够在这里住几天吧。”

衷真我听完,左手食指反扣,便在收银台上轻轻敲了几下。

那个老人这才转醒,浑浊的眼睛慢慢睁开。

或许说是可能睁开了?反正能够看到眼皮动了一下。林度也听不懂,只能观察两人的表情。什么也没有。

那也便权当最近紧张过度了。 感受独属于命运的激荡 此刻。

东京,涉谷十字路口。

一个背着拉面匣子的佝偻老人突然驻足在了涩谷十字路口的斑马线上。

人群从他身边接连擦肩而过,而他则莫名抬头望向这个世界上最繁忙十字路口的天空。

眼神之中闪过一道精光,却又很快暗淡下去,踩着绿灯闪烁的最后一秒,再次回到人群之中;

蛇岐八家总部。

典型“神明造”结构神社旁的一间草庵式院子里,隐约可以闻到阵阵茶香。

一个男人,或者说是老人?

将茶杯端到鼻沿,闭眼细品。

尽显儒雅古朴。

漂浮的热气只能离开杯口几寸,便悄然消逝。

可就在他即将把茶水送进嘴里之时,这热气竟突然停滞了一瞬间。

既不再出现,也不复消逝。

顿时,院子里的温度莫名冷了几分。

这个男人将茶杯微微下移。

双眼睁开之时,瞳孔竟闪烁着暗金红色;

美国伊利诺伊州芝加哥,卡塞尔学院。

离英灵殿不远的二层建筑中,四壁除了油画就是高到几乎能够碰到天花板的书架。

上面摆着的全是成套精装版文献与古籍拓印本。

此刻这栋建筑唯一的主人收起了平时所有的随意与高傲。

满腹胸腔全是战意,与复仇的渴望。

“一个应死而未死之人,一个将死而未死之人,终于要等到一切终焉的开始了吗。”

世界各地。此时活的最久,经历过最真实龙的世界的人......或者“其他什么东西”。

都已经清楚感受到了血脉给出的预告:

命运长河的流向。

由此刻起已然出现了偏差......

“衷真我先生,请问这个门牌号为何称之为“8号叶脉”啊?”

林度想要先比较多的搞清楚自己现在所在。

衷真我整个人都蚌埠住了,他甚至开始后悔。

之前为什么要告诉他自己会汉语?

这一路上,林度问了他不知道多少个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这座网咖身处东京哪个位置?

附近是否有图书馆?

哪儿可以买到便宜的衣服和食物?

日语难学吗?

......

要知道,自己平时除了工作,一天也说不到几句话。

这下好,一下子把这个夏天的话都说完了吧?

衷真我只好在心中不断告诉自己:“他是个行为艺术家,一个行为艺术家是有必要搞清楚自己实验的环境的。自己也应该好好告诉他。”

“因为这家网咖叫水叶,据说是这里的老板某次偶然在水中捞起一片枫叶,正端详时却又被突然刮起的风吹走了。”

“整片叶子的纹路在老板脑海挥之不去,于是老板便将其画了出来,建造了这家水叶网咖。”

“每道叶脉皆代表某两排单间。”

林度听完默默摇头,表示了然。

然后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赶紧看向衷真我,便要开口。

“衷先生!那......”

还没等林度问出口,衷真我便站到右排一间蓝色单间前先一步说道。“到了。”

林度看向这间蓝色单室的门牌号,看来就是这间没错了。

话说刚才衷先生说“到了”的时候为什么语速好像要快许多。

错觉吧?

据说这个国家的人表示谢意都是鞠躬。

于是林度也向衷真我鞠了一躬,然后真诚的说道:“太感谢你了衷先生!麻烦了你这么久真是抱歉!”

此时衷真我一脸的解脱,脸上不知何时竟不禁挂上了一抹笑容。

“华夏人常说,相逢即是缘,林度君不必道谢,有缘再见。”

“嗯!有缘再见。”

随即衷真我便转身离去,边走便边将外套穿上了。

原来是一件黑色长风衣。

突然,他又停了下来。

回头看向也在目送他的林度。

竟笑着对林度说道:“林度君,其实我应该就比你大两三岁,先生实在不敢当。”

说完便加速拐过转角消失了。

活生生就是一个少年恶作剧成功的作为。

林度当场怔在原地。

一边拿出钥匙开门,一边好像自言自语的碎碎念。

“我这不是看到他的一身穿搭,感觉很成熟的样子......而且说话也很稳重。”

“谁知道他这么皮......称呼错了又不早说......”

钥匙插进去扭了几下便打开了房锁,左手微微用力便将滑门推开。

正要进去,却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望向衷真我消失的拐角。

莫名微微摇头。慢慢走进单室之中,摸索了一下便找到了安在滑门旁边的下拉式吊灯开关。

灯光亮起,整个布置便一览无遗。

大约是有四平米的狭小空间。

一台电脑,一张椅子,“半张”单人床。

如此,便几乎已经占据了整个单室。

不过林度倒是没有觉得狭窄。

毕竟在原本世界之中林度也没住过什么宽敞房间。

在亲戚家,自然是睡在最小的一间卧室里,或者直接睡在沙发。

最后给他留下来的那间屋子也不过三四十平米,厨房就是客厅,厕所就在卧室隔间。

林度开始四下收拾,虽然这里应该有人大致打扫过一次。

但是角落里的烟头,电脑键盘抽屉里的小垃圾,床上残留的一些头发还是得自己动手才能清扫得出。

一番折腾之后,林度拿出了自己的诺基雅老人机。

居然还有一格电?

话说自己第一次的“死”好像就是因为看了这老人机吧。

在不知道自己有先天性心脏病的情况下,看到了通讯录,情绪过于激动导致病发。

话说......既然已经死过一次了,不知道身体里是否仍还患有这病啊?

现在这情况,自己好像也无从去知晓问题的答案。

“北京时间00:39,日本与华夏时差为一小时,所以现在东京时间应该是01:39.....”

“已经这么晚了吗。”

“......我是不是应该......给家人们打个电话,给他们报个平安啊。”

“可我现在是“失忆”状态。”

““我们”家似乎生活也比较拮据,这手机应该是不会开了国际长途电话服务的。”

“而且就算是联系上的话......“

话音未落,诺基雅便“叮”的一声黑屏了。屏幕上映出林度纠结的样子。

“好嘛,你倒给我做出决定了。”

惹得林度讪笑一声。

便又在包里翻了翻,拿出根充电线来,将诺基雅充在了电脑旁的充电板上。

随即便躺到了那“半张”单人床上。

因为这儿几乎四季都是有空调的,所以也不必脱衣服散热。

主要是把身上这件病号服脱了的话,自己好像也没别的衣服穿了。

所以必须得买一套正常的衣服,总穿这套衣服走动容易惹到不必要的麻烦。

“这时候医院那边和李瑞安应该已经发现了我“假死”,“失忆”的事情了吧。”

“现在应该已经开始找我了。”

而且虽然以后只要去帮忙发传单便不用在“住”的方面花钱,可吃的方面却还是得花钱啊。

5409日元要怎样使用才能保证能用最久仍然是个问题。

还有语言......刚才林度在衷真我那儿得知了图书馆竟然对面就有。

在图书馆里怎么也该有汉译日的字典和基础五十音教学书吧。

话说,言灵?超核复制的发动前提究竟会是什么呢。

......

林度仰躺在床上,各种问题在脑海不断翻腾旋转。

但却能够听到隐约声音,低得好似梦呓。

“很近了......很近了......”

念叨着念叨着,便禁不住慢慢闭上了眼,沉沉睡去。 命运偏差 此刻。

东京,涉谷十字路口。

一个背着拉面匣子的佝偻老人突然驻足在了涩谷十字路口的斑马线上。

人群从他身边接连擦肩而过,而他则莫名抬头望向这个世界上最繁忙十字路口的天空。

眼神之中闪过一道精光,却又很快暗淡下去,踩着绿灯闪烁的最后一秒,再次回到人群之中;

蛇岐八家总部。

典型“神明造”结构神社旁的一间草庵式院子里,隐约可以闻到阵阵茶香。

一个男人,或者说是老人?

将茶杯端到鼻沿,闭眼细品。

尽显儒雅古朴。

漂浮的热气只能离开杯口几寸,便悄然消逝。

可就在他即将把茶水送进嘴里之时,这热气竟突然停滞了一瞬间。

既不再出现,也不复消逝。

顿时,院子里的温度莫名冷了几分。

这个男人将茶杯微微下移。

双眼睁开之时,瞳孔竟闪烁着暗金红色;

美国伊利诺伊州芝加哥,卡塞尔学院。

离英灵殿不远的二层建筑中,四壁除了油画就是高到几乎能够碰到天花板的书架。

上面摆着的全是成套精装版文献与古籍拓印本。

此刻这栋建筑唯一的主人收起了平时所有的随意与高傲。

满腹胸腔全是战意,与复仇的渴望。

“一个应死而未死之人,一个将死而未死之人,终于要等到一切终焉的开始了吗。”

世界各地。

此时活的最久,经历过最真实龙的世界的人......或者“其他什么东西”。

都已经清楚感受到了血脉给出的预告:

命运长河的流向。

由此刻起已然出现了偏差......

“衷真我先生,请问这个门牌号为何称之为“8号叶脉”啊?”

林度想要先比较多的搞清楚自己现在所在。

衷真我整个人都蚌埠住了,他甚至开始后悔。

之前为什么要告诉他自己会汉语?

这一路上,林度问了他不知道多少个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这座网咖身处东京哪个位置?

附近是否有图书馆?

哪儿可以买到便宜的衣服和食物?

日语难学吗?

......

要知道,自己平时除了工作,一天也说不到几句话。

这下好,一下子把这个夏天的话都说完了吧?

衷真我只好在心中不断告诉自己:“他是个行为艺术家,一个行为艺术家是有必要搞清楚自己实验的环境的。自己也应该好好告诉他。”

“因为这家网咖叫水叶,据说是这里的老板某次偶然在水中捞起一片枫叶,正端详时却又被突然刮起的风吹走了。”

“整片叶子的纹路在老板脑海挥之不去,于是老板便将其画了出来,建造了这家水叶网咖。”

“每道叶脉皆代表某两排单间。”

林度听完默默摇头,表示了然。

然后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赶紧看向衷真我,便要开口。

“衷先生!那......”

还没等林度问出口,衷真我便站到右排一间蓝色单间前先一步说道。

“到了。”

林度看向这间蓝色单室的门牌号,看来就是这间没错了。

话说刚才衷先生说“到了”的时候为什么语速好像要快许多。

错觉吧?

据说这个国家的人表示谢意都是鞠躬。

于是林度也向衷真我鞠了一躬,然后真诚的说道:“太感谢你了衷先生!麻烦了你这么久真是抱歉!”

此时衷真我一脸的解脱,脸上不知何时竟不禁挂上了一抹笑容。

“华夏人常说,相逢即是缘,林度君不必道谢,有缘再见。”

“嗯!有缘再见。”

随即衷真我便转身离去,边走便边将外套穿上了。

原来是一件黑色长风衣。

突然,他又停了下来。

回头看向也在目送他的林度。

竟笑着对林度说道:“林度君,其实我应该就比你大两三岁,先生实在不敢当。”

说完便加速拐过转角消失了。

活生生就是一个少年恶作剧成功的作为。

林度当场怔在原地。

一边拿出钥匙开门,一边好像自言自语的碎碎念。

“我这不是看到他的一身穿搭,感觉很成熟的样子......而且说话也很稳重。”

“谁知道他这么皮......称呼错了又不早说......”

钥匙插进去扭了几下便打开了房锁,左手微微用力便将滑门推开。

正要进去,却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望向衷真我消失的拐角。

莫名微微摇头。

慢慢走进单室之中,摸索了一下便找到了安在滑门旁边的下拉式吊灯开关。灯光亮起,整个布置便一览无遗。

大约是有四平米的狭小空间。

一台电脑,一张椅子,“半张”单人床。

如此,便几乎已经占据了整个单室。

不过林度倒是没有觉得狭窄。

毕竟在原本世界之中林度也没住过什么宽敞房间。

在亲戚家,自然是睡在最小的一间卧室里,或者直接睡在沙发。

最后给他留下来的那间屋子也不过三四十平米,厨房就是客厅,厕所就在卧室隔间。

林度开始四下收拾,虽然这里应该有人大致打扫过一次。

但是角落里的烟头,电脑键盘抽屉里的小垃圾,床上残留的一些头发还是得自己动手才能清扫得出。

一番折腾之后,林度拿出了自己的诺基雅老人机。

居然还有一格电?

话说自己第一次的“死”好像就是因为看了这老人机吧。

在不知道自己有先天性心脏病的情况下,看到了通讯录,情绪过于激动导致病发。

话说......既然已经死过一次了,不知道身体里是否仍还患有这病啊?

现在这情况,自己好像也无从去知晓问题的答案。

“北京时间00:39,日本与华夏时差为一小时,所以现在东京时间应该是01:39.....”

“已经这么晚了吗。”

“......我是不是应该......给家人们打个电话,给他们报个平安啊。”

“可我现在是“失忆”状态。”

““我们”家似乎生活也比较拮据,这手机应该是不会开了国际长途电话服务的。”

“而且就算是联系上的话......“

话音未落,诺基雅便“叮”的一声黑屏了。

屏幕上映出林度纠结的样子。

“好嘛,你倒给我做出决定了。”

惹得林度讪笑一声。

便又在包里翻了翻,拿出根充电线来,将诺基雅充在了电脑旁的充电板上。

随即便躺到了那“半张”单人床上。

因为这儿几乎四季都是有空调的,所以也不必脱衣服散热。

主要是把身上这件病号服脱了的话,自己好像也没别的衣服穿了。

所以必须得买一套正常的衣服,总穿这套衣服走动容易惹到不必要的麻烦。

“这时候医院那边和李瑞安应该已经发现了我“假死”,“失忆”的事情了吧。”

“现在应该已经开始找我了。”

而且虽然以后只要去帮忙发传单便不用在“住”的方面花钱,可吃的方面却还是得花钱啊。

5409日元要怎样使用才能保证能用最久仍然是个问题。

还有语言......刚才林度在衷真我那儿得知了图书馆竟然对面就有。

在图书馆里怎么也该有汉译日的字典和基础五十音教学书吧。

话说,言灵?超核复制的发动前提究竟会是什么呢。

......

林度仰躺在床上,各种问题在脑海不断翻腾旋转。

但却能够听到隐约声音,低得好似梦呓。

“很近了......很近了......”

念叨着念叨着,便禁不住慢慢闭上了眼,沉沉睡去。 龙殇时代的开始 卡塞尔学院,英魂殿最深处的某个会议室。

“各位既然都在今天自发来到了这个地方,想必就只有一个原因。”

昂热坐在橡木长桌的尽头,环视四周,放眼望去都是些数十年没有出现在明面上的老人。

上一次这群人齐聚一堂还是在决策某些足以左右第二次世界大战的选择。

“屠龙。”

贝奥武夫。

这个铁血派的屠龙者、嗜龙血家族的继承人、秘党“行动队”的最后一任队长。

仅仅说了这两个字,便好似一把东风之火引燃了在座所有人的战意。

“先生们,不先讨论一下我们聚集于此的原因吗?例如......是哪只龙王,或者,哪个生物让我们这些完全不属于一个血系源流的老家伙,都感受到了那条讯息。”

“不必了,既然能够让我们这些时代的余孽全部感受得到,那么必然就是远古某只王座之上的龙类。他们迟早是得死的,就在我眼前。”

说这句话的,是希尔伯特·让·昂热。

“加图索家那小子呢,怎么没来。”

“弗罗斯特·加图索吗?那小子还太年轻了,或许并没有资格感受得到“预告”。”

说到这,便是一阵莫名的沉默。

好似即将坠入海底的鲸鱼,积满了回忆。

在座的所有老人,皆不一而同的回想起到此刻之前所有与“龙”相关的人生。

无一不是满腹仇恨。

“终于是要开始了吗......”

不知是哪一位所发出的声音,竟隐约有些颤抖。

贝奥武夫看向自己布满细密白色鳞片的手臂,骤然捏紧,鳞片挤压发出“咔咔”声响。

言语之中满是威严与不可置疑。

“终于要开始了,真正的龙殇时代。”呼噜声,游戏的音效声,甚至是敲击键盘的声音。

一个晚上不曾停息。

这是水叶网咖的常态,也是这个世界的常态,总有人会有理由一夜不睡的。

但是这倒没有影响林度得睡一个好觉。

这不,一大早便前往收银台拿到了今天要发的传单。

台内坐着两女一男,应该说是个小男孩。

正坐在一个小板凳上玩着PSP,林度看向他时,甚至还对林度做了一个鬼脸。

桌子上放着一层厚厚的传单,应该就是林度今天的任务。

昨天那个老头却是不在。

跟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和善的小姐交谈之后,说是老板昨天已经向她说了这事,还向他道谢,感谢他肯帮忙。

什么?问林度是怎么跟和善的小姐交谈的?

连说带比划大法呗。

林度怎么听懂的?

......只能是猜的呗。

林度总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能够成为一个天赋异禀的哑剧演员。

不过话说回来,发传单可能是如今最适合林度的工作的。

毕竟大多数时候,只需微笑着将传单递给路过的行人即可。

但也不排除有些时候会有行人指着传单上面的某一项服务,向他询问些什么东西。

这时候还能怎样。

只能指向自己的嘴巴,然后双手摆成个叉的样子。

这时候问的人便会心领神会的离开了。

也挺好......毕竟自己又不是第一天当“哑巴”了。

差不多两三个小时,林度便发完了今天所有的传单。

值得一提的是,自己有一大部分发出去的传单,都是被水叶中走出来的人拿的。有穿着廉价西装,提着掉皮手提包,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社畜。

也有嘴上均匀涂好山寨CHANEL口红,衣服尽量凉快的少女少妇。

甚至还有衣着邋遢,手里拿着个钢碗的乞讨者。

但是最多的,却是些穿着平常休闲衣服,双手插进口袋或者没有口袋的人,走出水叶之后在门口犹豫片刻便随意找个方向离开。

但他们似乎都有着一个特点。

......眼里看不见光。

有人说,这个国家的网咖,就隐藏着繁华背后的真实。

或许便是如此吧。

在跟收银台的小姐表示完工作已经OK了之后(事实上他也真就是走到收银台前打了个OK的手势)。

林度便来到了水叶对面的图书馆,寻找中日双译的字典与基础五十音教学书。

其实林度今早起来,是打算在电脑上找找有没有英语口语教学视频。

用英语与同样英语为中高考必修的这个国家的人交流或许会容易一点吧?

他在初中,高中好歹也是全校第一名头衔长期持有者。

英语听力只考过28.5与30,总分从未低于140分。

你要是让他听别人说英语。

他完全能够听懂。

但问题在于,你要是让他说的话。

那完全就是听哑巴饶舌了。

然而这个想法,瞬间便宣布破产。

打开Google浏览器,想要输入“英语口语”。

输入法弹出来的却是一堆不知道是个啥的日语字词。

所以......似乎还是得从日语下手。

寻找一番后,果然还是找到了这两本书。

在精湛的“手语”询问之后,却发现只能看不能借走。

于是林度只好在图书馆内找一个人比较少的位置。

一边学习五十音,一边根据中日双译字典学习一些比较常用的语句。

饿了,就回到水叶泡碗速食面,105円一碗。

对于现在的林度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啊。

吃完便又回来继续学习,本打算从包里的日记本中扯几张未用的,来记录一些难点与读音要领。

可拿出来才发现,却是一个四位密码的带锁日记本。

林度便不禁想到了自己那个“弟弟”,由心而笑。

莫非在日记本里记录了中二时期的“罪诏书”不成。

于是只好又在图书馆里花90円买了个记录本。

于是这第一天林度便在图书馆中度过了,直到图书馆开始闭馆清人。

“北京时间9:01,也就是东京时间10:01了啊,时间过得真快。”

林度站在图书馆外,拿出诺基雅看了看时间,随即又拍了拍手里的记录本,鼻息长舒一口气。

“有收获就好。”

随即便慢慢踱步起来,可方向却不是回水叶网咖。

倒也不是要去哪儿,只是随意走的一个方向罢了。

他想要再练一练日语的发音。

若是回单室去练的话,指不定会影响到别人。

不得不说两间单室的隔音效果实在与没有差不多。

昨夜分明听到的呼噜声便是见证。

“kong......kongbang......”

林度低头翻看着记录本上标记的读音,生涩的读着拼音。

硬是这一句,老是感觉读不通顺。

“こんばんは。”

不知从哪儿传来这么一声,林度如甘霖浸润,恍然大悟,抬起头来。

“对对对!こんばんは!”

“晚上好,林度君。”

眼前不正是衷真我。

此刻他依旧是那副淡漠的神情,无风无雨。

林度倒是有些惊讶。

“衷先......衷真我?真巧啊,你这是......刚从水叶出来吗?”

因为衷真我此刻依然与昨日的装扮一模一样,甚至连紧袖袖口的位置似乎亦还在原处。

衷真我听完,不知是否听见了林度差点没收住的“衷先......”二字。

脸上又出现了那若隐若现的笑容。

就像是一个人在要求他笑,而另一个人则在拼命压制那笑意。

使得此刻他嘴都好像抖成了波浪形。

“不,现在才刚要去而已。”

“现在才要去?是每天的安排吗?因为昨天这时候你好像也在水叶中。”

毕竟昨天林度将近12点钟才好不容易在那儿碰到救星衷真我。

“可以这么说吧,有空的时候,都会于这个时间去水叶练习一个游戏。”

“是有想要在这个游戏上打败的人吗?”

“不,只是为了保持某个人心中“强大而值得依靠”的哥哥形象罢了。” 何为正,何为邪 “为了做好一个‘强大而值得依靠’的哥哥......”

林度好似神使般莫名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恍惚之间,耳边突然又响起了与“他”的那个约定——“以后,我就是哥哥,哥哥就是我......”

衷真我倒是没有听清林度说的什么。

只是看其突然愣住了,便拍了拍他的右肩。

“林度君,你怎么啦?”

林度这才回过神来。

“啊没事,只是听过你说的话后,想到了......我的弟弟。”

“是吗,那么想必你们之间一定有着很深的羁绊吧……”

边说着,衷真我便自顾向水叶走去,眼底里全是某种深沉。

“是啊......真的太深了......”

毕竟,自己与他,就是一体的两个灵魂。

即使他如今已然永别了这个世界。

这之后,两人便并排慢慢走向水叶。

期间没有任何言语。

此刻两个明明没有多大的少年,却都好似早已百岁,眼中满是相思。

直到进入水叶之中。

衷真我直接进了之前那个红色单室,没有去收银台随机开间单室,若作为老顾客特权的话那这家店还真是贴心。

然而,却不是如此。

他是已经直接买下了那间单室。

有时一两天来用一次,有时三五天不见人。

而具体每天来的时间完全不固定,但走时几乎都不会晚于12:00。

有次收银台台的小姐遇到他问及这个问题。他只是回了一句:“太晚,会有人在意,不睡觉。”

当然,除了昨天。

他回去之时,已经将近1点。

不过说来他像这样连续两晚都来水叶,倒也是颇为少见。

两人道个别,便各自去往自己的单室。

衷真我的在一楼,林度的在地下一楼。

林度走在下楼的楼梯上,木楞的看着这一阶阶的台阶,心思却早已飘到九霄云外。

“现在应做的事情基本上都已明了——尽快学会日语日常用语与可能用到的语句。”

“可是......这要学到多久才能勉强学会。”

他此刻最缺的就是时间啊!

想到这,心里莫名一通躁乱。

林度很清楚,他不能消失太久,也消失不了多久。

在立下那个“约定”之后,他觉得自己也不该消失太久。

“十天。”

林度突然抬起头来,眼神坚定。

“十天之内,我必须要完成自己此刻身处此地的目的!”

“这样下去实在太慢了。”

似乎有了什么主意。

先搞清楚蛇岐八家的基本情况!

林度突然转身快步又沿着台阶而上,回到一楼。

敲响了那扇红色门的单间。

衷真我道别前并未跟他说过去哪件单室。

但是林度依旧毅然敲响了这扇门。

原因很简单。

毕竟衷真我并没有去收银台缴费,而是直接走进一楼的“叶脉”之中。

不是像林度先前一样迷了路,那不就只能是有老地方去吗。

不一会儿,随着滑门慢慢打开。

里面果然就是衷真我。

“衷先生......这次没有叫错,有些问题,希望能够向你请教。”

林度一本正经的看着衷真我,就好像一个学生看着老师。

衷真我见了只是给林度让开了一个身位,淡淡说道。

“进来问吧,只要我知道,就不会藏私。”

林度慢慢走了进去,里面也是与自己那间一样的大小。

可是不同的在于,他这里面没有电脑,没有桌子。

原本这两样所在的位置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台街机。

“私の勝ちだQ!”

站在右边的那个带着白色护额,棕色大中分头发的角色此刻正高举右拳宣告。

而左边的白发白裤,赤裸上身的角色却已然趴倒在了地上。

“《拳皇》,这一幕看起来就像是很经典的勇者战胜魔王的画面对吧。”

衷真我让林度坐到那“半张”单人床上,而自己则慢慢坐回椅子。

看到林度正看着街机上的画面,好似玩笑般说出这句话。

然而林度只是一笑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然后便问到那两个角色的背景设定。

衷真我自然如实告诉了他。

林度听完,便没有在问。

高举胜利姿态的,是一个热血少年,决心对战邪恶。

而倒下的,则是一个曾被称为地球意志的存在,自人类创世以来守护着人类。

但自从人类从自然中脱离出来,他对于人类来说就变成了“邪恶”的象征。

一个怪物,一个强大的会威胁到他们。

而从未威胁过他们的......怪物。

那最后自然该是正义的热血少年的胜利啊。

注定的胜利。

甚至于胜利之后,他们可能连杀死的怪物叫什么也不知道。

这时,林度突然站了起来。

内心当中的一股强烈的不甘驱使着他走到那个街机旁。

眉目低垂,面无表情,侧偏过头来看向衷真我,慢慢说道:“衷先生,非常抱歉,但在问你问题之前。我可不可以先玩一局这个游戏,一局即可,我就选择倒下这个角色。”

言语之中满是冷意。

衷真我听完林度这个突然的要求,却是直接一口答应。

甚至眼神之中还有着一道莫名的精光。

“我来跟你打一局吧,我就选择另一个。”

于是林度便自行摸索着选到了这个白发白裤,赤裸上身的角色。

在熟悉了一下摇杆与按钮之后,便直接进入了游戏。

这是林度第一次玩这个游戏,这个角色。

甚至于,这其实是他第一次玩游戏。

进入游戏之后,衷真我的角色在右,林度的角色在左。

开局对手便高跳着冲了过来,然后便被林度一个上踢腿从空中击落。

还未落到地上,便又被两脚踢中,随即便出现了短暂的不能攻击的间隙。

林度果断后撤。

然而对手也立即便逼近林度,高喊了一声:“ひゃくじつよんしきあれち。”

随即接连而来的,便是一连串带着火的的连击。

然而反观林度,在被打一套之后,只剩两层血量。但是手上却好像在乱按一般,胡乱点击着按钮,划动着摇杆。

果然,很快林度只剩下最后一层血条,而对手则还有四层。

除了偶尔打出来的有些技能凑巧打中对手,似乎就只是在挨打。

败局已定了吗?

这时,对手又是一招高跳踢飞向林度。

若这招踢中,那么接下来的随便一套连招就能直接将林度斩杀。

然而,在对手将要提到自己的一瞬间。

林度微微后退,然后大腿便是向上一扫。

衷真我,于空中被击中!

直接丧失战斗姿态下坠。

但这一击,也不过只是消去了对方一层血的十分之一罢了。

若让其重新站起来,那么结局,基本就此可写。

那么......就直接让他站不起来!

在衷真我将要落下的一瞬间,于他的脚下突然冲激而上数条浅蓝色的光柱,贯穿全身!将其继续击飞。

然后又接上一个上扫踢,将要落下便又是光柱横扫!

当短暂攻击不到的间隙出现时,衷真我若想要格挡或是突进。

林度便用出数层白球于中心,黑色的光墙包裹的能量波将其震回墙上。

然后再接上光柱击飞。

就此无限连招,直至衷真我的热血少年,已然仰躺在了地上。

而仍然站立的,是“邪恶的怪物”。

“之前一直乱按,是为了寻找连招,而一直挨打,则是为了积攒足够将我死控致死的怒气值吗......”

衷真我一脸尴尬的分析了林度的战法。

然后似乎想到了某个人,竟又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

“这就是所谓的天才吗,在家里,我好歹也算公认的第一啊。”

“ta要是知道我居然被第一次玩的人打败了,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而林度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衷先生不必在意,这只是一次偶然罢了。”

可心里的某个信念却愈发茁壮。

“怪物就该被杀死吗?我不知道。”

“但如果连‘她’也要被那所谓的正义劫持,那么,我就只好杀光那正义!” 东京悬赏 “那么林度君,进入正题吧。”

衷真我将外套脱下,叠好放到街机上面。

正襟危坐,等待林度的问题。

林度也重新坐回床上,低头稍思。

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衷先生,你知不知道……”

“蛇岐八家?”

衷真我竟微微一笑,喝了口水叶特供的“清叶茶”。

似乎听到一件极好笑的事情。

“源氏重工,岩流研究所,丸山建造所,三所几乎垄断日本乃至全球相关产业的龙头企业都为蛇岐八家所创立。”

“并且还作为整个日本黑道势力的掌舵者。”

“可以说是东京,乃至全国周知的事情。”

“在世界上的影响也可谓极其巨大!”

他一边说着一边像是为了克制住自己什么。

抓住椅子扶手的手掌似乎因为太过用力使得手背上清晰可见筋骨冒出。

而在林度看来,衷真我说着这些的时候,分明说着说着语气便愈发激动了。

脸上的笑容也愈发趋向于……自豪?

同时,这也让林度心里莫名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想。

“衷先生,你……不会就是蛇岐八家的人吧?”

问完林度似乎连自己都觉得不太可能。

摸着后脑勺尴尬笑道:“呃哈哈……天底下哪儿有这么巧的事啊。抱歉问了个蠢问题。”

然而衷真我却是有些稍稍震惊,然后又沉眉珉了几口清叶茶。

林度不知他这是什么意思,就这样等着他喝完。

只见衷真我慢慢喝完。

儒瓷茶杯底座两角接次轻轻碰到桌上。

“吭铛……”

衷真我应声抬头。

眉宇之间,既无风雨,也无阴晴。

“正是,而且还是蛇岐八家万人众之中……最弱的那个。”

“最弱的……那个。”

林度对于这么句话总觉得无法相信。

因为眼前这个男人无论穿着气质,还是眉宇之中那股根本隐藏不了的煞气。

都在章示着,他绝不普通。

衷真我说完那句话后,突然,脸上又浮现出了那个笑容。

没错,就是昨晚他“溜走”时的那个准备看热闹的笑容!

林度见了,直接心里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说来……”

“听闻蛇岐八家中的风魔家,最近除了家主之外,竟都发布重金在寻找一个人。”

说到这,衷真我还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撇了撇林度因为没钱买衣服而仍穿着的病号服。

“说是一个重要人物……的朋友,因为假死失忆从瞬天堂附属医院消失了。”

林度听着简直连心脏都要跳了出来。

因为由衷真我短短几句话中便可以听出。

第一:自己已经在被“追捕”之中了。

第二:追捕他的人,还是蛇岐八家之中以培育雇佣忍者,杀手忍者为业的实力派——风魔家!

第三:自己似乎还有一个来头很大的朋友,调动了风魔家家主之外的所有忍者来找自己了,而且这么看来……自己的时间更少了。

而最要命的一点在于。

此刻自己的眼前,就坐着这么一个知晓此事的蛇岐八家之人!

怎得一个衰字了得。

“是……是吗,那那个重要人物还真有够重情重义的啊……”

林度此刻就一个感觉……

如坐针毡。

“确实,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就是不知道此刻即在我眼前的当事人,是何想法?”

林度顿时神色凝重起来,最坏的情况已经发生了!

此刻面前这个男人,难道就是来抓他的?

那自己岂不是属于自投罗网啦。

他从什么时候发现的?

那他为什么还没动手?

难道是根本还没确认是我?

该逃吗?!

林度此时强笑着看向衷真我,克制住自己语气中的颤栗。

自欺欺人般看了看四周。

尽量以一种玩笑性的口吻说道。

“衷先生,这儿不就你我吗?别开玩笑了。”

而衷真我就好像根本没有听到林度说的这话。

自顾继续说着:“据说……那个重要人物的失忆朋友从医院消失之时。一路上一直问的,就是“我是谁?””

“而那个重要人物所给出的名字。”

说到这儿,衷真我慢慢站了起来,走到林度身边。

面色冷峻而淡漠,低声好似耳语。

“叫林度。”

就此将军!林度没有言语,甚至连表情也没有变化。

可是心里却懊悔极了。

竟是他自己把自己的名字说了出去!

如今再悔也是枉然。

此时应当开始盘算如何逃走!

以他现在的实力,哦不对,他现在根本没有实力。

虽然有两个听起来很厉害的技能——无限重生与超核复制。

可一个是被动技能。

一个……甚至连怎么发动也尚不清楚。

一个普通人的战力对上面前这个一看便绝非凡人的衷真我。

可不就是等同于没有战力吗!

面前这个男人,甚至有言灵也说不定。

即便他自称什么蛇岐八家最弱。

但是刻在骨子里的强势与压迫力却是不言而喻的。

林度不禁用眼角余光瞟了一眼那扇红色的滑门。

以他和衷真我的距离。

他应该能先一步逃出门去!

可当他将眼神收回看向衷真我之时。

却只见得衷真我脸上全是玩味看透的神情。

“林度君,如果我是你,就绝不会想着逃走。”

“因为……你绝不会比我快。”

林度一看竟瞬间就被识破。

通过他所说的话清晰可以得知。

他果然其实很强,而且,以自己普通人的体能“绝”不会比他快。

似乎前路已定了吗。

但是有一个问题仍然萦绕在林度的脑海。

而且,这个疑点……似乎就是关键所在!

“衷先生……你既然已经知道是我,那么为何还没动手?”

“若是为了那重金。”

“早些将其得到握在手里,不是更为安心吗。”

林度好似困兽一般,想要抓住任何一点可能性。

衷真我好似被戳中了什么痛点。

玩味之色骤然收起。

转而代之的却是一股彻骨的冷意。

甚至让人觉着竟还有风刃刀人

脸色阴暗而充满煞气。

直愣愣的盯着林度。

然而林度却不躲不闪,面色丝毫未变,就这样径直与衷真我对视。

周围的空气好似突然停滞零冻。

压抑至极。

“噗……”

在这样的气氛之中,突然传出这么一声。

“哈哈哈哈,抱歉,我真的憋不住了。”

衷真我突然就笑了出来。

又是那种少年作弄成功的大笑!

搞得林度是一脸写满了懵字。

衷真我笑了好一会儿才堪堪收住。

“啊抱歉……我刚才是演的,不知道为什么,捉弄你总有一种莫名的快乐。”

林度直接脸都黑了,他都有点儿错乱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蛇岐八家的人都是这么皮的吗?

衷真我调整了一下,渐渐又变回淡漠之色。

但是嘴角上的笑容却久久难以平息。

“但是,林度君,刚才我所说的所有,都是真的。”

“现在基本上整个东京的黑白两道,都接到重金寻你的悬赏。”

“具体内容为:将你毫发无损的带到瞬天堂附属医院,即可获得。”

“10万美金!”

这倒是给林度惊到了。

10万美金!折合国币约为60万!

什么样的朋友竟肯花此巨款,只为找到自己?

难道是…… 蛇岐天照命-“源稚生” “难道是……李瑞安吗?”

林度看向衷真我,希望能够得到一个答案。

他不知该怎样才好。

说实话,若非他仍还记得李瑞安在他将死之时的哭诉。

他便只是觉得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高三青春期少年罢了。

他不是“他”。

并且自从“他”进入那扇金色之门后。

李瑞安所见到的林度也永远不会是“他”了。

“李瑞安是一个脆弱敏感的人……”

但这也是“他”难舍的挂念。

衷真我细想了几息。

“好像……是姓李,至于具体名字,我也不清楚,这些事情我不过都是偶然听到罢了。”

“是吗……”

林度心里此刻只觉得复杂至极。

自己以后究竟该怎样去面对李瑞安……

衷真我看着林度此刻紧锁眉头,眼神暗淡说不出是何神情。

不禁轻叹。

“我也是今天早上才听说的这事,一猜就是你。但我不解之处在于,你既然假死而生,那又为什么要假装失忆呢。”

“而且这两天我看到的林度,可完全不是大病初愈的样子。”

“就好像……你真的不是从前的林度。”

最后一句话落在林度耳边好似雷鸣。

然而衷真我却是慢慢坐回椅子上,笑着说了一句。

“玩笑话罢了。”

坐定抬头,以为又能看见林度窘迫的神情。

可林度却只是仰着头,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衷先生,想听我讲一个故事吗?”

没等衷真我说话,他便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从前的从前,在一个遥远的世界。”

“有一个小男孩,他的父母死于一场火灾。当他走到曾经的家门前,人声,喷水声,火焰燃烧炸裂的声音似乎无一不比他哭喊的声音要大得多。”

“甚至让他觉得,世界处处都是那么的拥挤。”

“拥挤得恰到好处。”

“只多他一人。”

“因此……他不再说话了。声音本身对他来说是多么的刺耳,交谈对他来说是多么的廉价。”

“世界,是那么了无生趣。”

说到这儿,林度眼中好像突然飞过万万颗流星。

由希望之地启程,载着光,向着黑暗坠落。

“直到他遇见了一个小女孩……那个小女孩从未见过世界,有人说,她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与那个世界无关。”

“一个天生就在世界之外的人。”

“多余的人。”

“小男孩遇见她时,觉得他们好像。”

“都是被世界所抛弃的孩子。”

“可是渐渐的,他发现他错了。”

“小女孩从不曾厌恶世界,即便被驱逐,可她始终想要靠近。”

“她从不说话……凡她所言,皆为王旨,莫敢不从。”“她本可以借此得到想要的一切。”

“可她不愿这样得到,不愿因此而伤害别人。”

“小男孩这才明白……她跟自己一点也不一样。”

“他多么想要保护这样的她。他多么想要拯救这样的她!”

“可公主总会迎来自己的王子。”

“那个王子带她走进了世界之中。”

“带她旅行,带她购物,带她做好多她曾想做的事。”

“他觉得这样也挺好,她很快乐不是吗。”

“直到……”

林度好像突然回忆起什么哀莫无奈至极的事情。

眼底满是悲伤还有一股无从说起的愤恨。

“直到……将小女孩驱逐出世界的始作俑者,为了她身上的某些力量,竟想要杀死她!”

“而她的王子……却陷入了自己的犹豫。”

“直到小女孩被杀死……王子决心变成魔王。”

“而小男孩……只是看着,只能是看着。”

“一如当年站在那栋逐渐被火焰蚕食的家前一般,无助而悲伤。”

“故事本该就此结束。”

“但若是能够时光倒流……你觉得,那个小男孩会怎么做?”

林度说完,神色坚决而昭然的看向衷真我。

衷真我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的回道。

“那当然是拼了命也要救到那个女孩!变不变成魔王,会不会被世界驱逐,难道,会比自己的情感更重要吗……”

这像是回应林度,又像是在说给自己来听。

不一会儿,却又是满脸的严肃与忧虑。

可似乎不是对林度的问题,而是对这个故事中的小女孩。

“林度君,你说的这……”

话还尚未说完,那红色滑门便“嘭”的一声被一个壮硕的身影撞飞。

而且还没有停滞,径直带着门,向着衷真我撞去!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直到衷真我被直接撞出了这间单室之中,撞击声在外面仍在响起,林度这才回过神来。

满脸的惊骇与疑惑。

林度赶紧顺着一路冲撞而去的路线望去。

只见一个全身布满深青色鳞片,身高接近三米,肌肉之上筋骨似水蛇一般隆起的……人?

倒更像是蜥蜴。

正仍在怒吼着顶住衷真我的胸口向着更远处撞去!

林度见了,毫无惧意。

与那只黄金龙瞳的压迫力相比简直不是一个位面之物!

“难道,这就是死侍?!不……不对,这与那本书中的描述完全不一样,死侍应该是半蛇身鳞甲,会发出婴孩般的哭喊,体型也绝对没有这么大……”

林度神情肃穆,在脑海中迅速的思考着,冷静过后便开始抓住这其中的不对劲,

“而且,死侍能连续撞穿数栋墙面,牢牢锁住源稚生,而且悄无声息出现在此吗?”

“不可能”

但现在可不是考虑这个时候,因为在林度看来,衷真我要是再被那样撞个几下,可能连骨头都不会剩下几片完整的了!

于是林度赶紧观察周围是否有可用之物。

只见在被踩出一个好似动物爪印的街机底下。

那个烫银手提箱稳稳的被压在下面。

林度赶紧去抬开街机,抽出手提箱。

如果林度猜的不错的话,这里面肯定就是此刻他们所最为需要的武器!因为蛇岐八家的人,不会总没事提着个手提箱到处走吧。

林度赶紧将手提箱放在地上扶正。

还好,这并不是什么特别的带密码锁的箱子。

只需要将左右两个倒扣滑动一下就轻松打开了。

可当此箱打开之时,林度的脑子顿时放空了。

里面赫然是传闻曾斩杀蜘蛛精,刻铭“蜘蛛山中凶祓夜伏”得名的“蜘蛛切”!

以及与其同名,传闻斩杀了酒吞童子的“天下五剑”——童子切安钢!

而在这个世界之中,能够同时拥有这两把刀剑者,只有……

源稚生!

原来自己努力这么久,达成来此目的的首要人物源稚生!竟就在自己的身边。

“嘭!”

突然又是一声巨响,林度抬头望去,只见那只死侍与衷真我……不,与源稚生此刻已然撞到一面似乎比较厚些的墙上。

虽然此时四周全是惊吓,哭喊之声。

但现在唯一的好事在于这一路撞到底的单室之中也没有人在。

源稚生此刻已然稳定了身形,两脚踏在墙上,两臂则蜷曲护在胸前,以蛮力与那只死侍苦苦支撑,嘴角已经流淌出了血液。

林度赶紧摇摇头,示意自己目前最为重要的,是解决这个现状!

林度左手连刀鞘拿起蜘蛛切,右手则直接抽出童子切的刀身。

正对仍在对峙的一人一兽。

双腿弯曲,肌肉轰然凸起迸发,手掌反持童子切。

瞬间便好似炮弹一般弹射而出。

而此刻源稚生为了对峙眼前莫名袭来,顶住自己胸腔,使得自己无法提气催动言灵的怪力死侍已经几乎脱力。

眼前视线都有些模糊起来。

可是却清晰见得这只死侍身后,一个并不算高大的身影。

竟手持两把闪烁着圣光的利剑奔向自己。

跳起,右手反扣持剑,向下猛然一插。

竟直接插进了眼前这个死侍的胸腔之中!

甚至还穿透而出,显现在了自己眼前。

此不正是怒斩酒吞的童子切! 刀刃见识少年的孤勇 “啊!!!”

死侍似乎被击中痛处,厉声大吼。

可发出的却是似人非人之声。

死死顶住源稚生胸膛的双爪竟出现了一瞬的失力。

铁塔般的鳞甲之躯也微微踉跄。

他抓住了那一瞬间,几乎抽空了全身的力气,集与两臂之间,用力一推。

死侍竟真被推得倒退两步。

源稚生这才得以落在地上。

没有停息,迅速便又借力死侍右腿一滑。

转瞬之间便已然单腿下蹲,立在了七米之外。

大口大口贪婪的呼吸着空气。

林度见此,便立即放弃插入龙侍体内的童子切。

借助其背,便是一跃跳离。

而龙侍长满利齿的嘴里此刻也开始渐渐渗出绿色的血液。

可这却丝毫没有影响到祂眼中的杀意与暴戾。

只见其仰头怒面长吼,原本已经像是要爆出的筋骨,此刻竟真的爆出体表而来。

好似涂生一副骨甲。

附着在死侍的每一寸肌皮之上。

源稚生长吸长呼了好几口气才堪堪调整好些,迅速分析起自己的身体损伤情况。

这只怪力死侍突然的猛烈撞击几乎使得他胸骨破裂。

就连每次都呼吸皆是一种莫大的痛苦。

更别说强行开启龙骨状态了。

言灵的使用与力量或许亦将因此而大打折扣……

再见其竟在发生如此变化。心里便是一沉,暗道糟糕至极。

它在蜕变!

鳞甲此刻亦突然疯长,相互挤压发出“咔咔”的声响。

即使此刻远离于他的林度与源稚生,都能听到其筋骨肌肉伸缩碰撞之声。

就连插入死侍的童子切,竟也开始一寸一寸抽出体内。

“梆梆梆!!!”

林度只觉着耳边有三阵极细极快的烈风呼啸而过。

眼前死侍已然长出的筋骨之上便依次出现三朵焰火般纷飞的火花。

然而死侍却根本动也不动,甚至于连那墨绿色的眼珠也未有丝毫变化。

直到三颗前端已然扁平的子弹落到地上。

“铛铛铛”三声。

林度这才明了,竟是三颗子弹从他耳边呼啸而过

林度循声望去。

此时,大门前站着一个满脸横肉,两臂皆是花纹,却穿着个保安衣服的大汉,一身搭配显得极不对称。

那大汉正双手持枪,枪口一缕清烟两腿因为颤抖曲成了一个8字样,脸上好似下雨一般,满是汗水肆虐纵横。

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嘴却颤抖得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口水倒是纷飞不止。

说来林度倒是有注意到过,水叶进门前右边的一个小亭子里似乎是有这么个人。

只不过基本上林度每次望去,这个人都在趴着睡觉。

好像这是一件极苦的差事。

话说……在日本保安是需要配枪的吗?

只不过目前似乎没有余力去关心这个保安的事情。

而是眼前这只死侍生长凸显而出的筋骨甲居然能够完全抵御子弹!

这才是此时最为令人惊骇的问题!

若让其蜕变完成,又会强大到哪种程度?!

或许林度本该是害怕的。

作为一个“普通人”的恐惧。

可就是不知是从哪儿而来的一股豪气。

他莫名觉得这就是他证明信念的第一战!

若连一死侍也无法镇压,谈何击碎命运!

只见林度调动着全身的力量,一只腿杵在地上,

两腿皆微微弯曲绷紧,蓄势待发!

接着又将左手仍带刀鞘的蜘蛛切靠在地上,然后用力一推滑向刚刚休整过来的源稚生。

源稚生只右手向下一伸,便拿到了准确滑向他的蜘蛛切。

然后刚刚望向林度,脸上满是急迫与劝诫,想要说些什么。

却只见得林度已经向着死侍飞快的跑了过去。

即便额间仍冒着冷汗。

可嘴角一抹笑容却上扬到了脸颊边上,爽快豪意至极。

大声宣告。

“这就是那个小男孩,所必须要做的第一步!”

源稚生一开始只觉得疑惑。

眼前这个死侍……不,即将蜕变为“更强”的存在很明显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但是眼前这个刚认识不到两天,并且行为诡异的家伙,就这样仿佛神兵天降一般插了死侍一刀!可以说是直接救了自己一命!

可是当他听到林度说的这一句话。

他竟莫名觉得……

不就是这样吗?!不就该这样做吗?!

“真是个有趣的家伙,那就一起上干掉祂吧!”

源稚生想着想着竟不禁露出了一个与林度一模一样的笑容。左手持刀鞘横立于身前,右手猛然握住刀柄,慢慢抽出刀身十分之一的距离……

然后骤然全部抽出!随着刀锋划过鞘口发出“锵”的一声,在空气之中瞬间连绵无数里外。

而持刀者呢,此刻已至敌人身前三尺之内。

死侍眼见两人皆已离自己不远,墨绿色的瞳孔之中居然一股恐惧徒生。

来不及抽出童子切,便中断了蜕变。

似乎反而受创许多。

迅速撕裂并抓住一块门板,向着身前便是一个横扫。

门与空气碰撞发出破风之声。

若是任意一人被轻轻挨到那也必将是一次重伤!

可两人明显更快于这招。

林度直接微微低头,借着刚刚跑动带来的速度直接俯身滑穿过那破风之力,来到半龙卫的身后!

而源稚生则更快,直接高高跃起,向着死侍的脖颈便是凌冽两刀。

可即便是日本古流刀术宗师级传人的他。

这两刀径直斩断颈部的鳞片,砍出两道相对于死侍身体也绝不是可以无视的刀口。

源稚生砍完这两刀便一脚踏在死侍的胸膛之上借力向后一跃拉开距离。

死侍伸出左手去抓,差之分毫却始终碰不到。

惹得祂直接将那扇门向着源稚生扔去。

然而源稚生依旧只是微微侧身便躲过了这招。

可此刻他的心中其实却远没有这般云淡风轻。

他一直在思考战胜的可能性方案。

他很清楚,以他现在的身体,但凡只需用一次言灵,那么必然会立刻全身虚脱,无法动弹!

毕竟自己的言灵-王权本身就有着这么一个缺陷。

源稚生此刻喉咙处其实一直忍着一口鲜血。

一开始半龙卫的偷袭撞击几乎撞裂了他的几根胸骨!

因此以自己此刻之状态用了“王权”,先不说能不能用出完全效果。

就是用出了完整巅峰期的“王权”,那若是仍并未能将其杀死,那么自己丧失战斗力之后,他和林度两人……

必死无疑!

林度终究只是个人类。

正当源稚生犹豫不决之时,那个人类之躯的林度此刻高高跃起。

破碎霓虹灯的琐碎光芒此刻照在林度的身躯之上,就好像辉映出了一个尘世万花筒一般。

筒内有着无数种可能!

源稚生竟有那么一瞬间产生了一股诡异的畏惧。

只见林度稳稳趴在了死侍的背上。

双手死死握住仍插在背上的童子切,大声喊道。

“就是现在!”

源稚生听到这一声呼喊,瞬间便仿佛被天命所趋,双臂骤然张开,眼睛死死盯住半龙卫。

“言灵-王权!”

明明林度并未说过什么“就是现在……指的什么”

但他就是觉得应该这么做!

随着源稚生口中的四个字脱口而出。

那死侍便好似突然被万钧巨石压住!就连那肌肉绷似黑曜石般的双腿都有些颤抖。

一股极强的力迫使其跪下……甚至说是本能!

在不断催使祂跪下。

可祂似乎不愿如此,开始拼尽全力四处乱撞!

而祂身后的林度仍就死死抓紧童子切的刀柄,不断向下压去!

死侍吃痛难忍,想要伸手去抓背上的林度。

可在“王权”的影响之下使得祂连抬手都是问题!

其实以祂此刻肌肉之发达,就算让他伸手去抓,他也碰不到背阔肌的位置。

突然,祂仿佛觉醒了某些壮汉人类的“智慧”一般。

眼中的浑浊似乎略微消散几分。

一步一步向着后面的墙退去。

源稚生心中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可即便他全身心来激发言灵,即便此刻嘴角已经开始滴下鲜血。

他也再难更进一步的抑制半龙卫。

林度也大概能够感受得到祂想要做什么。

可他此刻决不能松手!

若他此刻松手,不仅前功尽弃,而且势必便是死期将至!

有着无限重生的自己自然无惧于此,但是用了“王权”,此刻已无缚鸡之力的源稚生,逃跑绝不可能。

他可没有自己这个能力啊!

于是不出所料的……

“噗……”

只觉得颈喉一股甘甜,一口鲜血便已从嘴里喷出,粘在童子切上,流淌在其闪着剑光的剑身之中。 天生的杀胚 源稚生见此状况,心底一颤。

两臂就想要放下去拿蜘蛛切。

正面刀剑相接,或许还能争得一丝希望。

总比继续在这儿进行这用处不多的作为要好得多吧!

“别动!”

林度脑袋低垂,瞧不见面容,背部迅速隆起低下可以看出他正在剧烈的呼吸。

只见他双脚脚尖,及右脚膝盖仍牢牢抵在死侍的背上。

嘴角的血痕仍有粘稠的鲜红在不断向下滴着。

落在林度此刻已然微微颤抖的双手上。

死侍向前慢慢挪动几步,然后又开始后退,似乎想要再来一次,脊背之上不断由剑口渗透而出的绿色血液使他几近癫狂。

但从他每走一步皆要一个大喘气的低吼可以得知。

他也已是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林度这才抬起头来。

一个桀骜的笑容好似锁定猎物俯冲的海东青般自信傲然。

口齿之中全是血渍。

宛若一个战意滔天的杀胚。

“别动,继续!”

源稚生听完便是一顿。

此刻林度所说的话好似魔音,低沉而极富磁力。

就如皇权将至,诱使万众臣服。

死侍此刻已经走到了那座墙前同样的位置。

身体先是微微前倾,全身肌肉皆在蠕动颤抖。

似乎是在积蓄力量,只为用这一撞将背上的“虫子”碾成肉泥!

“吼!!!”

随着半龙卫的一声怒吼,巨人般的身躯轰然便撞到身后的高墙之上。

甚至于还在墙上撞出一个凹进去的缺口。

裂缝沿着缺口中心不断向着周围蔓延。

迅速便延伸至了整座高墙。

时间,空间好像就此停滞。

源稚生眼前的死侍依旧昂然伫立。

但却再未听到林度的任何声响。

一片死寂。

四周安静得好似不在这个繁忙的城市。

“咔咔咔……”

突然,在这片几乎令人窒息的停滞之中。

这股声响慢慢响起,但频率却愈发迅速。

就好似圆镜由一个点逐渐碎裂,直到镜面再也难见人形,片片脱落。

砸在地面瞬间,散成银白镜花。

正如同此刻死侍身后的高墙一般。

“咔咔咔……嘭!”

随着声音的每一次响起,墙面的裂缝之中便不断依次迸溅而出无数烟尘。

直到缺口之中,一截碎块弹出墙面。

整座高墙裂成的碎片立刻便好似多米洛骨牌一般节节落下倒塌。

扬起烟尘滚滚。

源稚生望着眼前这幕,双手终究放下。

紧抓住蜘蛛切的手掌撑住刀把抵在地上,万念俱灰。

可作为蛇岐八家源家家主,执行局最年轻局长的骄傲让他依然傲视前方。

只是眼底的悲伤与不甘却无法隐去。

悲于没有细细了解过林度,他是一个多么值得深交的勇者。

不甘于无法为他报仇,甚至连自己也会死在这儿。

力气仿佛云烟,阵阵消散。

几乎连稳住身形的力量也要丢失了。

“嘭!!!”

此时,就像是又一件重物倒塌发出的声响。

眼前原本已经渐渐消散的烟尘被重物倒塌时产生的风压夹带,瞬间向着源稚生冲去。

压垮象龟的最后一根稻草或许就是如此。

源稚生被此风压一吹。

脑海之中绷紧的那根线突然便断了。

整个身体好似一块石碑一般轰然倒下。

眼皮之间有如日月两者的相思,急迫的想要接近,又始终只差一瞬。

源稚生挣扎着不让自己闭上双眼,因为他似乎从墙面崩塌之前起,便一直没见过林度。

就算是已死,也总得见见尸体吧。

或许……会有奇迹呢?

“真是奇迹呢……”

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一个身形在源稚生朦胧的视线中逐渐显现。

在烟尘之中显得如梦似幻。

直到本尊已然站到身边,源稚生才敢彻底相信自己本以为做梦般的所见。

“林度君!”

奈何话还尚未说出口来,便带着嘴角的一抹笑意昏了过去。

【检测到彼世人物“源稚生”对天选者的信任程度达到“完全信任”】【检测到彼世人物“源稚生”存在言灵-王权】

【达到“言灵-超核复制”的使用条件】

随着林度全身一阵金光闪过。

【“言灵-超核复制”发动成功!】

【已超核复制“言灵-王权”!】

林度站在源稚生身旁,一股难以言表的喜悦通透全身!

即便此刻他的左手已然被压成了“一片”。

喉颈之中,不断涌出鲜血,一咳便是一片鲜红喷出。

头上不知何处也在慢慢流出鲜血,流到脸上,滴下落在源稚生的身边。

“太好了……太好了……”

念叨着念叨着……

林度便径直倒在源稚生的身旁,再无任何气息。

【确认天选者身体已无生命体征】

【检测到天选者身体已被完全摧毁(详情为被超高温火焰烧毁),现将重新为天选者构造身体……】

【构造完毕,安全重生地点为:水叶网咖8号叶脉22号单室(身体重构后天选者所获得的能力依旧存在)】

【预计复活时间为:彼世一天之后(即东京时律24小时)】

【请天选者走入重生之门】

“嗡……”

随着脑海一阵莫名的轰鸣,林度这才回过神来。

朝四周一看。

他似乎又回到了这个满是光明的空间。

他曾在这里目送了“他”的离开。

他也是在这里迎来了自己的第一次重生!

此时那扇黄金之门已然不在,而身后仿佛融有七色之光的重生之门依旧悬空矗立。

林度感受得到……

自己身体的某些地方已经有了不同。

林度不禁看向自己的手掌,血脉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涌动。

“这就是……龙裔?”

“这就是……言灵?”

一股不可思议的感觉在林度的血脉之中不断冲撞。

这愈发让林度清楚的感受到。

这就是龙裔!

这就是言灵!

虽然是以一次的死亡与彼世一天的时间为代价。

但结果还算好的,

毕竟不但获得了龙族序列表中序列号91的“言灵-王权”。

而且还掌控到了自己的“言灵-超核复制”的发动前提线索!

一:那便是复制者对象必须拥有言灵。

二:复制者对象对自己的信任程度达到完全信任。

或许还可能存在其他未知的因素。

但这一次能够同时知道两项前提,已经十分庆幸了。

但在刚才的系统播报之中……有一条信息明显极其的不正常。

“身体被完全摧毁”而且是“火焰摧毁”!

这种情况明显不该出现才对!

第一:源稚生并没有死,事情闹得很大。当时现场也有其他普通人在,就算自己死了,那他们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内就把自己拿去烧了。

第二:出这种事情肯定会有警察来管,就算是走尸体的焚烧程序一天也远远不够,毕竟还不包括可能法医验尸什么的。

第三:其实也是可能性最大的一点,自己死了,源稚生还活着,一天之内能不能醒暂且不说,他会这么对待恩人的尸体吗?很明显不会。

那么……只能说明一点。

一个有所权力但极能隐忍的人,甚至就是那个暗中主使……

计划失败不能再对源稚生动手。

于是……对自己的尸体泄愤?

在这个世界,这座城市之中。

能够做到如此处心积虑又能操纵龙侍,而且这般变态的人。

想必也只有他了……

“荣格·冯·赫尔佐格” 被抹去的存在 【检测到彼世人物“源稚生”存在言灵-王权】

【达到“言灵-超核复制”的使用条件】

随着林度全身一阵金光闪过。

【“言灵-超核复制”发动成功!】

【已超核复制“言灵-王权”!】

林度站在源稚生身旁,一股难以言表的喜悦通透全身!

即便此刻他的左手已然被压成了“一片”。

喉颈之中,不断涌出鲜血,一咳便是一片鲜红喷出。

头上不知何处也在慢慢流出鲜血,流到脸上,滴下落在源稚生的身边。

“太好了……太好了……”

念叨着念叨着……

林度便径直倒在源稚生的身旁,再无任何气息。

【确认天选者身体已无生命体征】

【检测到天选者身体已被完全摧毁(详情为被超高温火焰烧毁),现将重新为天选者构造身体……】

【构造完毕,安全重生地点为:水叶网咖8号叶脉22号单室(身体重构后天选者所获得的能力依旧存在)】

【预计复活时间为:彼世一天之后(即东京时律24小时)】

【请天选者走入重生之门】

“嗡……”

随着脑海一阵莫名的轰鸣,林度这才回过神来。

朝四周一看。

他似乎又回到了这个满是光明的空间。

他曾在这里目送了“他”的离开。

他也是在这里迎来了自己的第一次重生!

此时那扇黄金之门已然不在,而身后仿佛融有七色之光的重生之门依旧悬空矗立。

林度感受得到……

自己身体的某些地方已经有了不同。

林度不禁看向自己的手掌,血脉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涌动。

“这就是……龙裔?”

“这就是……言灵?”

一股不可思议的感觉在林度的血脉之中不断冲撞。

这愈发让林度清楚的感受到。

这就是龙裔!

这就是言灵!

虽然是以一次的死亡与彼世一天的时间为代价。

但结果还算好的,

毕竟不但获得了龙族序列表中序列号91的“言灵-王权”。

而且还掌控到了自己的“言灵-超核复制”的发动前提线索!

一:那便是复制者对象必须拥有言灵。

二:复制者对象对自己的信任程度达到完全信任。

或许还可能存在其他未知的因素。

但这一次能够同时知道两项前提,已经十分庆幸了。

但在刚才的系统播报之中……有一条信息明显极其的不正常。

“身体被完全摧毁”而且是“火焰摧毁”!

这种情况明显不该出现才对!

第一:源稚生并没有死,事情闹得很大。当时现场也有其他普通人在,就算自己死了,那他们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内就把自己拿去烧了。

第二:出这种事情肯定会有警察来管,就算是走尸体的焚烧程序一天也远远不够,毕竟还不包括可能法医验尸什么的。

第三:其实也是可能性最大的一点,自己死了,源稚生还活着,一天之内能不能醒暂且不说,他会这么对待恩人的尸体吗?很明显不会。

那么……只能说明一点。

一个有所权力但极能隐忍的人,甚至就是那个暗中主使……

计划失败不能再对源稚生动手。

于是……对自己的尸体泄愤?

在这个世界,这座城市之中。

能够做到如此处心积虑又能操纵龙侍,而且这般变态的人。

想必也只有他了……

“荣格·冯·赫尔佐格”荣格·冯·赫尔佐格。

“风与潮之夜”的始作俑者。

同时牵引着蛇岐八家与猛鬼众走向破败。

以橘政宗的身份将绘梨衣带进蛇岐八家,身份设定为橘家家主橘政宗的女儿,开始布局。

在蛇岐八家:“橘政宗”和猛鬼众:“王将”两个身份之间辗转二十余年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完全掌控利用了这两个身份分别接近被邦达列夫寄养在山里的源稚生和源稚女。

一手导致源稚生,源稚女两兄弟反目成仇,互相敌视,甚至于最后皆死的结局。

最终,于红井深坑之底,成就新一代“白王”。

可以说是真正的黑暗谋略家。

同时,也是真正意义上整个故事之中唯一也是最大的恶人。

而对于林度来说,这个人!

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绝对也是必须要将其挫骨扬灰之人!

将绘梨衣囚禁……

让绘梨衣痛苦……

甚至于最后……

杀死了“她”。

就是因为他,而导致了这所有的悲剧!

林度的拳头攥紧,发出咔咔声响,牙齿也因为剧烈的咬合而酸痛起来。

眼眸之中盛满杀意与极寒。

竟使得这个空间皆开始有些虚幻透明。

许久,林度才慢慢闭上眼睛,长舒了一口气。

再睁眼时,才得以恢复平常。

他很清楚。

自己现在若是仅凭这一股气性,便冲去蛇岐八家杀赫尔佐格。

先不说自己能不能打得赢暗金红色瞳孔的赫尔佐格。

就是蛇岐八家那些根本不明事情真相的吃瓜群众那关也过不去。

结果也不过是在这个黑暗谋略家的面前提前暴露了底牌。

一个几乎接近于不死的能力,一个能够复制别人言灵的力量……

两者任意一项都足够让这个曾经的德国基因项目首席科学家痴狂了。

虽然对于林度而言,死后亦能重生。

但是一个科学家在不杀死的前提下将一个人的躯体肢解研究透彻却是太过简单。

一个人求死不能或许才是最大的痛苦降临之时。

那就在他们面前戳穿赫尔佐格的真实面目和目的?

事实上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辈与一个来历不明的少年。

两者所说的话,应该相信谁呢?

不言而喻。

再者而言……林度刚刚获得超核复制的“言灵-王权”。

即便血脉中的悸动仍在不断章示着这股力量的强大。

可问题在于——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怎么用啊!

以肉体凡身去趟荆棘之林,不就是送死吗?

……那么将一切告诉源稚生试试?

林度依旧是暗暗摇头。

现在的他既不知道源稚生的现状如何,以源稚生当时的伤势。

就算他是s级血统的龙裔,一天之内也不可能就苏醒了。

那么现在该做的事情也就明确了。

林度转身,毅然向着重生之门走去。

此刻一个坚定的想法在林度心中烙定:

回国!

并向卡塞尔学院递交留学申请!

那两天与源稚生虽是为数不多交谈。

但现在想起来,从他说过的一些话中可以提取得到:

他所说过想要成为的“强大而值得依靠”的哥哥,应该就是指的绘梨衣。

可以看出现在绘梨衣仍在源稚生的保护之中。

还有,他既然还有时间晚上去练习“拳皇”。

说明蛇岐八家现状仍还稳定,那么她就仍还安全。

……这就够了。

现在林度所需要做的,就只有一样——变强!

如今第一步算是已经完成,得到了一份真正的力量“言灵-王权”。

接下来便是该如何完全掌控这份力量。

去“卡塞尔学院”。

将是最快最精确的捷径。

走进重生之门,林度眼前又开始重演由上次的死到这次的死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

重演到半龙卫将要第二次撞墙之时。

只见林度在那一瞬间,突然右手用力,左手死死扣住半龙卫脖子上的一块鳞甲。

双脚猛的一蹬。

全身骤然便向着空中转了一个半圆。

全身重心集于右手手掌,抵在童子切的剑柄之上。

由于剑柄受到林度整个体重以及右手外加之力的下压。

竟在半龙卫的体内硬生生上挑了一个弧度。

就在撞上墙的瞬间,林度就以这样一种奇妙的姿势悬停在了空中。

死侍此时已经收力不及,千钧之力便这样撞在了墙上。没有了林度在背上的缓存,童子切刀柄在墙的作用下直接便又是一刺。

而且还换了一个弧度。

死侍在那一瞬间便再没了生机。

却仍在那样机械性的站着。

而林度,左手仍死死抓着死侍脖子处的那片鳞甲,双腿又重新站在了半龙卫的背上。

而抵在刀柄上的右手,在那一刻便被撞成了一层肉膜。

骨肉混杂。

死侍冲撞所带来的惯性还使得林度全身撞在了墙上。

头先撞在墙上之时,林度只觉得头上一阵发凉。

随即几行鲜血便依次流了下来,流过林度此刻坚毅的双眸,流过他仍在狂笑的口齿。

不痛吗?

好痛,似乎随时都会昏厥。

即便此刻回忆过来,依旧感觉痛得要死。

可不知为何……

林度总觉得,不挺好的吗?

总好过在曾经的世界。

没有亲人,没有梦想,没有希望,没有未来……

麻木,混沌。

……为了活着而活着。

而现在,终于,他有了活着的向往!

曾经所有的缺失,都可以由他自一手去获得。

那个故事中所有的遗憾,也都可以由他一手去破灭!

终于……眼前重现的景象已经到了林度倒下的那一刻。

【门的尽头,即为彼世】

【重生之路,无限为您开放……永恒的天选者】

“哈……哈……”

又是一阵莫名的缺氧,好像他真的是刚刚死而复生。

……好像也没错?

林度立起身来环顾四周。

大约是有四平米的狭小空间。

一台电脑,一张椅子,“半张”单人床。

跟自己最后一次出门时没有任何变化。

看来他确实是被传送到了自己所住的这间单室之中。

8号叶脉22室。

缓过气来,林度便站起挎上了放在桌子上的单肩包,抽下仍在充电的诺基雅及其充电器塞进衣服左右口袋里。

将单室之中又简单收拾了一下。

就跟第一次所见时一样。

不过有些奇怪,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按理来说已经死了一天了,但凡有一个来查都早该查到这儿了。

可这儿却没有丝毫变化。

那么原因便只能指向自己先前的猜想了。

“半龙卫之事,皆为赫尔佐格一手操控”。

而自己曾存在于这座城市中所有信息,能够证明“林度”这个人与源稚生认识的所有根据,很可能则已经被完全“处理”掉了。

以那只黑暗谋略家的手段……

让他变成一个幻想中的人物也未尝不可能。

林度想了想,打开了单肩包。

拉着“拉片”打开的。

拉片上还有细小的字写着“上海永久二八大杠”

原来是林度将那台与自己父母留给他的老式复古单车一模一样的模型的车链卸了下来,套进了拉头之中。

林度拉着总觉得温暖而有力。

就好像还有三个人在牵着他的手一样。

“吱……”

随着滑门的关上,林度走出了这间单室。

床头上一枚面值100的日元硬币压着一张横格纸。

上面用汉语清晰写着一个问题:

100円能够玩几局“拳皇”? 夜里的少年 林度关上滑门,到收银台还那把挂着金色漆牌的钥匙。

他倒不怕有人会发现他“死而复生”。

倒不如说他此刻倒希望这儿有人发现。

那么至少可以说明赫尔佐格的“清理”不算完美。

走到收银台前,将金色漆牌轻轻放在了台子上。

里面依旧是两女一小男孩。

一个大约跟林度差不多年纪的黑色短发女孩静静的靠在与收银台相连的墙上,随意的看向一个方向,眼眸之中瞧不见任何情绪。

不时从嘴里呼出一个口香糖的泡泡,然后又咬破。

每次咬时都会露出一颗白皙露尖的虎牙。

双手始终插在口袋里。

耳朵里总带着一双淡粉色BOSE消噪耳塞耳机。

林度在水叶网咖这几天所见的她似乎都是这样的。

而那个小男孩呢,此刻则斜躺在一个似乎刚好与他相匹的小沙发上。

一只脚跨在把手上,另一只脚则随意靠在地上,手上拿着的依旧是那个PSP。

在PSP按键上的手动作激烈极了。

而脸上却始终只有一个表情,似乎是……不屑?

倒是惹得林度多看了几眼。

之前那个小板凳已经不知去向。

这三个人当中,似乎唯一可以交流的人。

也就端正坐在待宾座上,而且始终笑的漂亮极了的那个和善的小姐了。

这三个人中不会只有她是来正经工作的吧?

于是林度试着用蹩脚的英语口语一顿一顿的问了一下这个和善的小姐那天她们的所见所闻。

理由则是自己当天到市区逛去了。

好在那个和善的小姐居然真会英语。

而且听懂了林度说的意思。

这个和善的小姐先是轻叹了一口气,然后竟然站起来摸了摸林度的头发。

惹得林度是直接战术后退。

和善的小姐见到他的的反应笑得更加倾城了。

“还好你那天不在呢。”

“上方突然发生巨响之后,我们和下面的人都想要跑。”

“但是去向一楼的所有通道却都被两两成队全副武装的特警守住了。”

“说是上面有恐怖分子,为了我们的安全暂时封锁了上楼的道路。”

“有想要强行上楼的人,全都直接被枪托击晕。”

“从没见过下手那么果断的警察。”

“等我们终于被允许上楼的时候,上面就像被强制拆迁了一样。”

和善的小姐微微侧头,右手抚在脸颊上,有些蹙眉,语气之中全是担忧和后怕。

“十多间单室像被压路机碾压了一样。”

“而且最离谱的是靠近后边住房区的那面墙居然完全塌了!”

“现在的恐怖分子都是怪力巨人吗?”

“闹了这么大的动静,明明都听到了几声枪响,但别说子弹壳,就是连血也没有。”

“不过还好最后给了足够的赔偿,不然我们老板可就要哭死了。”

说到这儿和善的小姐似乎想到了谁,竟有些恨铁不成钢。

“还有那个山田先生,明明老板是看在他弃恶从良才让他来当保安的。”

“那天之后也不知去向了。”

林度装着听了也就当听了,只是一笑便向她道别转身离开。

但作为真正的当事人,甚至是“死者”,在他听来。

不出所料,这所有的一切恐怕都是赫尔佐格早已一手安排好了的。

守住通道,避免更多目击者。

所谓的特警,真假暂且不论,但肯定都是赫尔佐格的爪牙。

上面的血迹,半龙卫的尸体,林度的尸体。

全都被处理掉了。

就好像当天在一楼所发生过的死斗真的从未有过一样。

正如那个目睹了一切,开了三枪的保安——山田先生的消失一样。

和善的小姐目送着林度走出视线瞬间。

收银台的这个空间便好像突然被一股强烈的威压所笼罩一般。

除了那个女孩和小男孩仍然保持着原状。

其他所有的东西都开始莫名的扭曲破裂。

而小男孩见此景象,立刻便抬头坐正,两手手掌轻轻靠在膝盖上。

一脸的哀莫大于心死。

“黎,我有没有说过,让你别随便变化收银台内的任何东西。”

和善的小姐慢慢说完。

语气语调依旧是那么的温柔动听。

而小男孩的额头上却莫名冒出颗颗冷汗。

好像她刚刚所说的话就是来自死亡的邀约。

刚刚不屑的表情早已烟消云散。

转而代之的却是一种……刻进骨子里的恐惧。

似乎名为黎的小男孩双手死死抓牢自己的膝盖。

想要控制住自己身体这难以的颤抖。

嘴巴张了又张却说不出话来。

挣扎好久才好不容易断断续续的说完。“那……那位大人的……东西,都被我……好好……存在宝库之中的。”

“祂……祂的东西……我不敢用。”

说这两句话,似乎就已经花完了他所有的力气。

甚至于此刻已然虚脱的连头也抬不起来了。

和善的小姐依旧注视着林度离开的方向,良久。

轻叹一口气。

“呲……”

就像一段电子乱流的声响。

随着这一声声响,围绕着收银台的这股威压瞬间散去。

之前看似扭曲破裂的东西亦瞬间全部恢复了原状。

黎这时则趴在地上,好像缺氧许久,开始剧烈的呼吸起来。

待到稍微好些,便慢慢伸出右手。

只见他手掌的手心之中忽然出现一个红点。

然后由这红点之中射出无数淡红色的射线射在地上开始剧烈晃动。

然后地面便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圆球。

圆球之中似乎是在构建什么东西。

待到红色圆球消失,所显现出来的。

竟就是林度第一次看见他时所坐的那个木质小板凳。

和善的小姐全程没有看过他一眼。

望着林度消失的那个拐角,眼中似乎……全是痴迷与恭敬。

女孩此时也抬起头望向那个拐角。

眼眸之中,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

就好似平静大海的微波。

而林度,此刻正慢慢走在东京的街头上。

他此刻要去的,便是“瞬天堂附属医院”。

这算是“自首”吗?

自己回去,总好比过让风魔家的人,或者其他看中悬赏的人抓回去比较好吧。

好歹李瑞安不会多花那10万美元。

从瞬天堂附属医院出来之后自己所走的所有的路线,他都还记得。

因此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该怎么走。

但是此刻,他走的很慢……

他实在不清楚……见到李瑞安之时,自己该以怎样的表情?

见到爸妈,妹妹之时,自己又该以怎样的表情?

是“他”的话,会是什么表情呢。

对面的人行道上。

一个女孩背着手,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嘴角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似乎还在说着些什么。

男孩则慢慢走在后面,手里大包小包的,脸上满是无奈与宠溺。

夜色的暗稠加上夏日的炎热依旧抵不过人们对于最爱的欢喜。

北海道的风吹不进这座城市,汽车的喇叭声拨动燥热的空气泛起阵阵波纹。

林度的心里莫名闷闷的。

就好像由天际飘飞而来的绸,轻抚过指尖的间隙又悄然划走,如同盛夏里的汪洋,席卷般注入无人得知的梦里。

“好不容易离她这么近,没有见到,真的好可惜”

林度抬头望了望天空,即便是黑夜依旧可以看出夏日天空的通透。

“下次再来,不知又是什么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