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就诈骗,三旦霸凌了世界》 1.土狍子进城 大华顺昌四十年春!

在一处背靠崇山峻岭,面向大海的坡地上新矗立起一座坟茔!

坟茔前站着四个面色沉痛的年轻人!

为首的年轻人一身粗布麻衣,腰间系着麻绳,低声的对着坟茔:“莫叔,你临走前告诉我的那些事,我郑三旦一定带着三个兄弟完成,大仇得报找到师师,我们再来看您,为您重修墓地!”

说完带着其余三人跪在地上磕了头后,起身走下山坡!

四人一直来到海边才停住脚步!

:“三哥,你说倭奴在咱们离开后不能发现山坳里的百姓吧?”

一位酷似后世古惑仔中山鸡的年轻人不时的回头看着山那面!

郑三旦耸了耸肩:“你是担心倭奴找到你那七个媳妇儿吧?”

那山坳里除了走出的郑三旦四人还有这十年来因为躲避倭患被已经离世的莫叔,郑三旦等人救过来的十五户百姓!

山鸡本名叫张鹤,自从过了十八岁,山坳里十五户百姓家中适龄的女孩子都被山鸡搞定!

泡妞这方面山鸡的情商,智商无人能及!

山鸡一脸惋惜加沉痛:“三哥,你也知道,打架有灭霸和龙哥,每次和山坳里那些男孩子打架基本上都没有我的事,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能泡的都泡了,从精神上打击那些看咱们不顺眼的男孩子!”

这时候山鸡提到的龙哥开口:“草,你是沉迷女孩子,深陷她们其中不能自拔,跟打架有什么关系?”

接话的叫赵文,因为帅气,对兄弟几个义气干云,从五岁开始,他爹就在他的身上就开始紋身。

一直到十岁开始逃亡,一共纹了九条龙,郑三旦给他起个外号叫九纹龙!

赵文对这个外号非常满意。

这时候郑三旦刚要配合一下九纹龙,继续调侃一下山鸡,四人中体型最大最壮的周末,肚子却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郑三旦三人一起看向脸色痛苦周末,山鸡挥手拍了一下他的肚皮!

因为周末长得高大,山鸡在他面前最多到周末的腰!

:“忍着点!”

周末捂着肚子一脸不情愿:“忍他娘的屁,给莫叔送殡这几天我就没正经吃过东西!哎,人称灭霸的我,哪里想的到还有饿肚子的时候!”

灭霸也是郑三旦给他起的外号,因为他太能吃了,也太能打了,只要是郑三旦几兄弟的事,灭霸永远都是第一个冲上去的!

郑三旦抬头看着一脸委屈的灭霸:“别急,这里距明州府还有百十里路,以咱们的脚程,傍晚就能进城,到了城里咱们好好吃一顿!”

四人不再惆怅,转身寻到官路,一路飞奔而去……!

这个世界光怪陆离!

郑三旦穿过来的时候,前身只有十岁,而且还是被人追杀!

一个堂堂的大哥,只是周末在别墅里和一个投怀送抱的女人谈几个亿的生意。

哪知道生意没谈成,他给穿了!

他没地说理去!

郑三旦恨啊,为什么穿还穿到一个未成年人的身上。

这也算了,毕竟这个前身家世不错,猥琐发育个几年就能照常哈皮。

哪知造化弄人,刚穿过来就被人追杀,如果不是郑三旦他爹郑世杰的家将莫叔拼死护着他,估计刚穿过来的郑三旦也要再死一次!

家没了,显赫的身世也没了!

他爹郑世杰临死前是大华皇帝直属亲兵卫队——影卫的指挥使!

而山鸡、九纹龙、灭霸、还有丢失的柳师师,都是影卫中任职官员的孩子。

也和郑三旦一样,逃了出来!

五个孩子被十名家将保护从京城一路南下,逃到最后,只有莫叔保护着五位小主!

其余家将全部阵亡!

天知道为什么大华皇帝要剔除影卫!

在临近浙南省之时,莫叔一个疏忽,女孩柳师师丢了!

在后来逃亡的日子里,莫叔带着四个十岁的男孩子逃进大华边陲重省越州,在一处临海的山坳里躲了起来!

在此处,爷五个每日不是打鱼就是开垦农田!

晚上还要带着四个少爷练功!

就这样,十年间,四位少爷已然成年,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大小伙子!

尤其是郑三旦,他身为穿越者,虽然莫叔没有教他们什么文化。

不过前世那份社会大哥的沉稳是其他三人比不了的!

山坳里的大事小情,在莫叔外出寻找柳师师,打探一些影卫之事时,都是郑三旦一人做主。

十年间,山坳里已经陆续来了十五户人家,百余口人!

农田也有几百亩!

直到三天前,莫叔旧疾复发,才告诉郑三旦四人一些隐秘!

十年前,大华皇帝出巡之时,郑三旦的爹和他的几名下属被人陷害,死于非命!

这几名下属就是山鸡几人的爹。

郑世杰连同下属五家本就住在一条街上,就这样给了除掉他们的人有了一网打尽的机会!

好在,十名家将忠心耿耿,把五位还在年幼的五位小主救出!

莫叔并不知道谁害的他们五家人,只知道带头之人被人称作——带头大哥!

而大华开国之时收集的宝藏记录在五册《八部龙书》之上!

随着影卫的消失,也散落人间不知所踪!

莫叔寻找了十年的柳师师也是杳无音信!

莫叔临终之时,把知道的都告诉了郑三旦四人!

既然他们已经成年,功夫了得,也是时候回到闹市,该报仇去了!

就这样,郑三旦怀里揣着莫叔临死前给他的一个荷包,带着三个兄弟愣愣的来到了明州府!

明州府是越州重要的临海城市。

这里临近大海,仗着城墙高大,前几任知府还算是热血中年,倭奴屡次进犯却也止步于城外!

三任知府,战死两人,重伤一人,现任知府张二河不知道是不是也是一位热血中年人?

因为倭奴已经有半年时间没有侵犯明州府了!

郑三旦四人在临近傍晚到了明州府外!

乡土气息浓郁的四人,刚刚到了明州府东门临海门想要进城的时候,就给他们四人一个重重的打击!

:“想要入城?”一名守城官兵鄙夷不屑的看着土狍子四人组!

郑三旦和颜悦色施了一礼:“这位官爷,小的几个是要入城!”

守城官兵冷哼一声:“想进城可以,知道规矩吗?”

郑三旦是现代人,他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不是逃亡就是在逃亡的路上,好不容易稳定了不是种田就是练功,他哪里知道什么进城的规矩!

他向后左右看看山鸡三人,三人也是你看我我看你的状态,一脸的迷茫!

好在郑三旦反应快,立即回道:“兵爷,我们四人入城费多少?”

官兵不耐烦一挥手:“一人十个大子!”

十个大子就是十个铜钱!

四人就是四十个!

郑三旦为难住了!

2.就是绑筷子也得支棱起来啊 郑三旦听到这个价钱的时候很为难!

因为他们一直到走出山坳前就没花过钱!

一个男人长到二十岁还没花过钱是什么概念?

好在,莫叔临死之时塞给他一个小小的荷包,让他省着点花!

郑三旦在莫叔出殡之后看过一眼这个荷包,里面只有几颗米粒大小的银子!

总共才不到一两银子!

虽然入城费用足够,如果不是看着灭霸饿的发青的脸色,他是真不忍心就这样把这点银子给了守城官兵!

如若不给,明州府城墙高大,郑三旦三人还是游刃有余!可是灭霸怎么办?

就他那近三百斤的体重……?

而且这是临海城池,夜间防备更严,防止倭奴越墙而入!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以后还要在这明州府混迹,郑三旦背过身,掏出那个莫叔给他的荷包!

郑三旦从外表已经看不出本色的荷包里掏出四粒银子托在手中,满脸堆笑:“官爷,小的从乡下来,不知道规矩,耽误您的时间了,您看这点银子……?”

话还没说完,那守城官兵顺着郑三旦的手看了一眼,还不忘揉了下眼睛,仔细一看却是有四粒银子,脸上立刻露出绚丽的笑容!

:“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想不到你们几个土狍子居然有银子,小是小了点,哎,爷我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你们进去吧!”

那官兵从郑三旦手里接过四颗米粒大小的银子,还居然颠了颠!

其余三人在郑三旦掏出荷包的时候就已经满脸怒气,尤其是灭霸,那可是他们的饭钱啊。

还好郑三旦及时用眼神制止住三人,这名官兵距离挨一顿打只差一根韭菜叶的距离!

郑三旦看官兵接了银子也没要什么路引照身贴之类的东西。

倭奴侵犯沿海,逃难的百姓很多,路引这东西早就成了摆设!

三人满脸怒气的看着那名官兵,官兵毫不在意!

郑三旦赶紧连推带拉的把三人弄进了城!

:“三哥,那小子好不了!”九纹龙怒气冲冲的!

郑三旦歪头看了一眼九纹龙:“打了他就形同造反,难道咱们还要逃亡一次?”

九纹龙:“……!”

山鸡赶紧又说:“可是四粒银子足有一钱银子,咱们多给了!”

郑三旦豪气的说:“钱这个东西花了在挣,我们三个少吃点,多匀给灭霸些不就行了!刚入城,咱们少惹事为好!”

灭霸听到能多吃一点,刚才对官兵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嘿嘿的傻乐了起来!

山鸡气不过抬腿踢在灭霸的小腿弯处:“就知道乐!”

四人在明州府一条主街之上,欣赏起来景致,进城之时的不快已然被眼前的繁华冲散!

街道宽阔,沿街两侧商铺林立,行人中夹杂着一些肩扛货担的小贩沿街叫卖!

明州府眼下的繁华,在四人眼中那么样的稀奇!

四人一路走一路看,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

九纹龙边走边抬头看着一侧的三层豪华建筑时,停了下来。

门脸前站着数位招揽生意的伙计!

拉了一下郑三旦,羡慕道:“三哥,你看,这家饭庄真是豪华!”

郑三旦三人站住脚步,抬头看到,挂在门口那巨大的牌匾,上书四个镶金大字:明州饭庄!

郑三旦仰头看着那个巨大牌匾的时候,刚要说话,就被一团什么东西糊住了脸!

:“哪里来的土狍子,赶紧滚蛋,这是你们能站的地方吗?”

一道尖细刻薄的声音从明州饭庄的大门台阶上传来!

郑三旦从脸上拿下糊住他脸的东西仔细一看,是一块被污渍浸泡多年的抹布!

九纹龙三人看到郑三旦受辱就要上前理论!

郑三旦赶紧拦住:“没事,是咱们碍了人家的买卖,赶紧走!”

说完不忘把那块恶心的抹布递给那位伙计!

那位伙计冷哼一声:“算你懂事,赶紧滚蛋,惊了我这的客人,你们担待不起,赶紧滚!”

山鸡头发都气的立了起来:“你……!”

郑三旦赶紧拦住:“你什么你,赶紧走!”

说完郑三旦拉着暴走的三人走到一处偏僻小巷!

:“三哥,官兵打不得咱们也就算了,一个跑堂的伙计还不能打吗?”

山鸡进入小巷不满的问道!

郑三旦抬手拍了拍山鸡他的肩膀,耐心对三人道:“初入府城,光靠一身蛮力?人家在这明州府开这么大的饭庄,能没有势力罩着?”

:“还有,你们三人脾气给我把着点,现在咱们就是落了难的龙,伤了爪的虎。”

:“在山坳里,咱们可以杀几个倭奴,在这府城里你知道谁背后有什么样的人罩着?”

:“这一路下来,这明州饭庄属他家最豪华,出来进去的人看穿着打扮都是非富即贵之人!”

郑三旦苦口婆心的劝着自己的三个兄弟,随后话锋一转——

:“你们在看,明州饭庄对面有两家绸缎庄,一家人们趋之若鹜,一家门可罗雀,这说明什么?”

山鸡看了一眼隔着几家店铺的绸缎庄挠了挠头:“三哥,你的意思呢?”

山鸡就是这样好不懂就是不懂,不过郑三旦说话转变也太快了,上一句还是忍辱负重,下一句就是提问!

成功的把忍辱负重转移了!

郑三旦搂他的肩膀用手一指,同时对着九纹龙和灭霸:“你们看,那家人来人往的绸缎庄必是背景强大,进出他家的人都是身着绫罗绸缎,富家子弟!”

:“在看门庭冷落这家,站在门口的掌柜脸色忧郁看着人家生意兴隆,财源广进,他身后的势力肯定不如前一家,或者说他背后没有势力!”

九纹龙面色正经,肯定的点点头:“三哥,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要成为这恒源湘这家绸缎铺背后的势力?”

恒源湘就是那家门庭冷落的绸缎铺!

郑三旦摇了摇头,看着远处的恒源湘喃喃道:“不,我要成为恒源湘的东家!”

山鸡不可思议的看着郑三旦:“三哥,晚上饭还没着落呢,想点靠谱的吧!”

灭霸很是同意山鸡的说法,使劲的点着头!

九纹龙搂着郑三旦语重心长:“三哥,虽然你是我们哥三的主心骨,我们也都听你的,可是这个……行不行啊?”

九纹龙的意思很明显,进城的时候你低眉顺眼的,让一个伙计扔脸上抹布屁都不放一个,你这会说要把一个大绸缎庄弄过来,这反差有些大啊!

就凭你怀里那个荷包里的米粒大小的银子?

郑三旦呵呵一笑:“三位兄弟,男人最怕什么你们知道吗?”

九纹龙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同时摇了摇头!

郑三旦大拇哥对着鼻子尖一指,严肃道:“男人最怕别人说他不行,就是不行也要绑上根筷子让他支棱起来!”

灭霸眨眨眼不明所以!

九纹龙听到这话有些惭愧,他三哥什么时候都是说到做到的人,他为刚才的质疑脸红了!

山鸡也是一脸羞愧难当:三哥知道我一夜七次了吗?最后一次确实我是绑着筷子来着…… 3.月供?首付? 灭霸虽然不明所以,不过反应很快,随即坚信不疑道:“三哥你说什么时候动手,是灭他恒源湘满门吗?”

郑三旦吃惊的看着灭霸不可思议道:“用不着这么狠吧?我觉得用点子智慧还是可以的!”

九纹龙和山鸡同时跳起来给了灭霸一个爆栗:“闭嘴吧你!”

郑三旦很满意。

郑三旦和山鸡,九纹龙对这个最小的愣弟弟都很无奈!

灭霸吃他们看着高兴,可是他要打起架来,对方永远都是重伤,这还是三人拦着的结果!

这明州府四人举目无亲,灭霸肯定更会无所顾忌!

郑三旦不再理灭霸,一条胳膊搂着山鸡,一条胳膊搂着九纹龙同时看向街道上明州饭庄!

:“山鸡,你看那位公子了吗?”

山鸡顺着他的手指方向,一行人耀武扬威的走在街上。

:“三哥,我们会成为他那样的人吗?”

郑三旦肯定说:“你这想法靠谱。”

不过郑三旦又语重心长道:“山鸡,你看这位白衣儒衫的贵公子,身后跟着一群打手,非富即贵,他刚才路过一家当铺,当铺的掌柜的像是见了亲爹一样恭维他。”

山鸡点点头表示看到了。

:“再看他到了明州饭庄,从伙计到掌柜,更气人的是厨子都出来迎接他了,这说明什么?此人地位在明州府肯定是不低的!”

:“今晚上的你的任务就是……!”

吩咐好山鸡后,山鸡点点头从小巷深处消失不见!

九纹龙担心:“三哥,他一个人能行吗?”

郑三旦坦坦道:“放心,女人都偷的了,一个男人更是不在话下!再说了,他山鸡可是盗圣陶源的师传。”

郑三旦对山鸡娶了那七个女孩总是有些耿耿于怀。

因为那七个适龄女子对帅气逼人的九纹龙不感冒。

郑三旦帅气比不过九纹龙,可是气质碾压他好几条街。

山鸡没有九纹龙帅气,气质不如郑三旦,可是偏偏山坳里面那七个女孩子就是对他情有独钟。

这让郑三旦和九纹龙一直对山鸡佩服又嫉妒的地方。

灭霸就别提了,他除了吃就是练功,而他最大的乐趣就是杀倭奴,还有就是和山里的老虎、熊交流感情。

泡妞让灭霸觉得是浪费和老虎熊之间交流感情!

:“那我干什么?”九纹龙听到这话,不再担心山鸡了!

郑三旦看着远处恒源湘正在上板打烊:“我们跟着恒源湘东家,跟他谈谈怎么把恒源湘兑给咱们!”

是夜,明州府东城一处宅子!

灭霸坐在一张椅子上,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滋呀”之声,还有不断的哼哼咀嚼之声!

一位妇人搂着两个年幼的孩子站在饭厅一角瑟瑟发抖着!

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

一个铁塔一样的人,把院门一脚踹了一个稀碎。

家中雇佣的几位护院不能说瞬间,那也是顿时就被三人风驰电掣间都打躺在地!

饭厅外横七竖八的躺着的几个家伙,这都是他们三的杰作!

九纹龙站在恒源湘老板赵顺的身后一言不发,看着吃的正欢的灭霸,眼睛里满是笑意!

喝了一口酒的郑三旦看着冷汗直流打着哆嗦的赵顺笑呵呵道:“赵东家不必害怕,我们三兄弟是来和赵东家谈谈你那恒源湘出兑的事!”

赵顺抬手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看了一眼郑三旦,又看了一眼站在饭厅角落里妻子和孩子。

心中打鼓:这叫商量,你这是明抢来的吧,你要说实话啊!

不过话还是要说的:“呃,不知这位……好……大、大、大王商议我那绸缎庄的事啊?”

赵顺本来想说好汉,话到嘴边还是觉得大王更符合郑三旦三人的气质,山大王吗!

郑三旦拿起一只烧鸡扔给站在赵顺身后的九纹龙,拍了拍手,颜色正经:“你那家快要做不下去的绸缎庄想必以前肯定买卖红火,说说,怎么现在门庭冷落啊?”

这一句话问到赵顺心缝里去了。

赵顺见郑三旦提到自己的买卖,不再害怕随即打开了话匣子。

原来半年前,现任知府张二河上任明州知府后,他的小舅子李林也一同前来!

在恒源湘隔壁开了一家绸缎庄,名叫临海成衣铺!

仗着自己姐夫的势力,明州府权贵们纷纷捧场!

而且明州府三大势力之一的东升会也在半年前归附于张二河之子张天的麾下!

这样一来,临海成衣铺在黑白两道通吃之下,恒源湘的生意每况愈下!

到了现在简直是入不敷出,裁缝需要月俸,店里的伙计也需要月俸,还有不菲的房租费用!

店里屯着几万两白银的布匹,近两个月来根本没做几笔生意!

现在赵顺花着老本再苦苦支撑着!

郑三旦明白原委之后,也很同情赵顺!

:“赵东家,你能不能算出来,如果我要盘下你这家绸缎庄要多少钱?”

赵顺听到这话,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郑三旦和颜悦色道:“赵东家,我们哥三前来的目的就为了要盘下你这家店!”

赵顺使劲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哆里哆嗦:“这位……!”

郑三旦赶紧拦住他的话头,怕他还要说出什么好汉,大王之类的:“你叫郑三就行!”

赵顺点点头:“郑……郑先生这家店铺我五年前开起来的,房租的话每年八百两银子。”

郑三旦不知道明州府租一家店铺需要多少钱,不过恒源湘五间临街大门脸,还带着面积不小的后院,这个价格显然在赵顺这里是合理的!

灭霸听到八百两银子,狠狠咽下一口肘子,张大满是油花的嘴巴吃惊道:“他娘的,八百两得买多少肘子啊?”

郑三旦不满的拿起一个馒头扔了过去,正好被灭霸一口叼住!

:“吃你的肘子!”

灭霸听到这话,赶紧把馒头嚼烂咽了下去,双手把着吃了一半的肘子继续哼哼唧唧的啃了起来!

九纹龙也感叹道:“哎……!”

郑三旦赶紧用眼神制止,九纹龙赶紧闭嘴!

郑三旦怕九纹龙说出不利于谈判的话,本来三人就是土狍子打扮,再说出弱了气势的话,那盘店还怎么盘,盘个寄吧!

郑三旦对赵顺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赵顺耐着性子:“店里囤积的布匹有五万两之多,裁缝,伙计们每月的月俸倒是不多,可也有五百两,这还不算上他们吃喝,每月还要交给官府的税银,地头蛇东升会的管理!”

郑三旦听到这:“管理费?”

赵顺连忙道:“就是每个的月钱,交给他们东升会,一些难缠的客户就乖乖认账不在店里惹事,还有一些乞丐,盲流也不敢在店里叨扰!”

:“管理费一个月多少钱?”郑三旦明白了管理费,也就是保护费!

他前世也干过!

:“这个是他们军师定的,不管你买卖如何,每个月固定三百两!”

郑三旦起身,双手抱着前胸来回走动,思索片刻又坐回原位!

双眼紧紧盯着赵顺一字一顿:“姑且你说的都是真的,今夜你起草一份文书,一式两份。”

:“内容是:我郑三盘下你的恒源湘整个店铺,房租你去和房主谈,以后房租找我要,整个店我给你作价五万两白银,首付你三千两,后续每月月底你来收取一千三百零五两,名为月供,为期三年!”

:“明天午后我还来你家,给你送三千两首付款,签文书,如何啊赵东家?”

赵顺,九纹龙,正在吃肘子的灭霸同时愣愣的看着郑三旦!

首付?

月供?

4.诈骗犯? 首付?

月供?

这样新鲜的词赵顺是第一次听说!

九纹龙和灭霸虽然和郑三旦从小玩到大,他嘴里的新鲜词出过不少,那首付,是什么?月供又是什么?

赵顺一脸茫然的看着郑三旦:“呃,郑先生,月供,还有什么首付能不能解释一下?”

郑三旦手抚额头,只好用了半炷香的时间把月供和首付的原理解释了一下!

赵顺虽然是一个商人,也知道这样的法子存在一些风险,不过好在郑三旦最后保证,不管他接手恒源湘是赔是赚,每月只要按时去领钱就行,为期三年!

郑三旦多了一个心眼,利息没有说!

反正赵顺也不懂!

就这样,又商讨了一些细节后,郑三旦带着吃饱喝足的两个兄弟离开了赵顺家!

:“老爷,我看这三个土狍子是来戏耍咱们的!”女人看到凶神恶煞的三人像饿狼一样吃完了一桌饭菜不满道!

临走还拿走了一条煎鱼,真是饿狼!

:“嗳,就是他们不接手,咱们的恒源湘还能干几天,几个傻蛋愿意接手就给他们,反正我到月底去拿钱,拿不到钱我报官,找东升会让他们滚蛋!”赵顺恶狠狠的说!

郑三旦三人按照约定好的时间,又回到小巷后静静的等着去办事的山鸡!

三人一直等到东方泛白,山鸡才抱着一个包袱出现在小巷之中!

郑三旦按下要说话的山鸡,领着他们躲过几队夜巡之人,来到一处破庙!

吩咐灭霸点上一堆柴后,九纹龙和山鸡把破庙前后左右都巡查一遍后,山鸡吃着郑三旦给顺来的煎鱼,四人围着火堆开始了天明之后的计划!

天明之后!

明州府经过一夜的安静开始变的喧嚣起来!

从大街一侧的小巷,走出三人!

为首一人手中拿着折扇,长发束在脑后,一身白色儒衫,腰间系着一条玉带,上面挂着一块成色极品的玉牌!

此人走在长街之上,惹的一众女性朋友频频回头看着这位玉树临风,只有画本里才会有的人物!

没错,这人正是郑三旦!

山鸡和九纹龙看着郑三旦穿着极为合适的衣服,都目瞪口呆!

郑三旦看着呆若木鸡的二人得意道:“帅吗?”

山鸡咽了一口口水:“谈不到帅,就是想上你!”

郑三旦眉毛一挑,赶紧双手捂住身后:“山鸡,你还好男风?”

九纹龙也是双手抱胸不住的点头:“三哥,你的帅还真不是我这种帅,你是让人看着就那么爱看!”

如果按照九纹龙三人的外号形容的外貌,那么他郑三旦就是酷似彭于晏这种类型的人!

郑三旦这身衣服就是昨夜吩咐山鸡,跟踪的那位富家公子的衣服!

他们哪里有钱买衣服,晚饭还是赵顺家吃的!

山鸡从明州饭庄开始跟踪,富家公子带着他那手下吃饱喝足之后,来到明州最大的青楼——香暖楼!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就在这顶级青楼一夜的花费就达两千两银子!

富家公子正是知府张二河的儿子张天!

待一众人在青楼嬉闹过后,张天搂着香暖阁的花魁来到给他预备好的房间一夜春宵自不必说!

山鸡倒挂金钩,用不知从哪里来淘来的猪鬃点开窗棂纸,学习了一夜!

山鸡最后得出的结论:城里人就是会开车。

像他这种土狍子,最多也就是带着七个媳妇儿在茅草屋顶,山林,大石头,瀑布下一番野游!

哪有城里人这么多的名堂!

山鸡等到东方泛白之后,才寻到机会进了房间,看着满屋的狼藉,悄悄的把张天的衣服,玉牌顺走!

临走之时还不忘在那绝色花魁的山峰上摸了一下!

暗道:真软乎!

九纹龙和山鸡也穿着张天手下的衣服,神气的跟在郑三旦身后,一路来到昨天那家对张天点头哈腰的当铺前。

当铺的名字叫——衡源当。

当铺的大查柜看到三人不敢怠慢,连忙从柜里慌忙跑了出来,带着几位小伙计出门迎接!

:“看这位公子气度不凡,气宇轩昂,仪表堂堂的想必就是张大人的公子吧?”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眼前的人虽然从远处见过几次,大查柜看人还是有一套的!

郑三旦斜楞着大查柜,不可一世:“你认识我?”

大查柜连忙施礼回道:“小的是这里的大查柜,公子爷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像从画本里走出来的人物小人也只是远远见过。小的迎接迟了,还请公子爷恕罪啊!”

郑三旦抬手接过山鸡递过来的一个被黄锦缎包裹的盒子后,又递到这马屁精大查柜的面前:“当当!”

大查柜明显愣住了,不可思议:“公子爷您……。”

大查柜的表情让郑三旦很不爽,脸上带着不耐烦:“嗯?”

九纹龙一步上前,抬手就给了这大查柜一巴掌!

当铺伙计发出一阵惊呼,都连忙捂住了自己的脸……。

:“哎呀,我说了多少次了,以德服人,人家大查柜也没说什么啊,退下!”

郑三旦对九纹龙的表现很满意。

在破庙里的时候本来没有这段的,郑三旦只是让山鸡和九纹龙表现的盛气凌人一些就好!

没想到九纹龙临场发挥,这一巴掌就显出了郑三旦的气势来了!

虽然很嚣张跋扈,不过,一位知府的公子不应该就是这样吗?

大查柜被一巴掌打的懵了,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手上还托着郑三旦给的那个盒子!

:“你们两个外面等着,本公子喜欢清净别让其他人进来就是了!”

说完,郑三旦率先走进了当铺!

山鸡和九纹龙站在当铺门口,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过往的人即使想当什么都不敢进来了!

里间屋。

郑三旦一副盛气凌人的坐在椅子上,品着伙计奉上的香片正在品着!

大查柜一边脸肿的老高,奈何现在当铺里能主事的就他一人,他壮着胆子站在郑三旦一旁小心的问道:“公子爷,您来是当当的吗?”

郑三旦不耐烦的叹了一口气,眼皮都没抬一下,阴阳怪气道:“不是,本公子来当铺找瑶姐耍耍!”

大查柜连忙又作揖陪笑:“公子爷开玩笑了,我们当铺那里有瑶姐啊!”

:“那特么本公子来当铺不当东西你说我干嘛来了!”

大查柜这次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赶紧赔不是:“公子爷,小的不会说人话,您见谅,您要当的可是这件东西?”

郑三旦撇着嘴也只是点了一下头,一个“嗯”都懒得说了!

大查柜得到指示,陪着笑,小心翼翼的开始解桌子上的这件用黄锦缎包裹的盒子!

5.你有多高兴啊? 郑三旦斜楞着小心翼翼的大查柜,一层层的解开包裹盒子的锦缎,心里忍不住的暗笑。

当解开最后一层锦缎时,一个精美的木盒显现出来。

锦盒上贴着封条!

当大查柜的手要接封条的时候,被一声巨喝喊住。

:“放肆,封条你都敢动?”

大查柜被吓着的一哆嗦,手停在盒子上方,脸上的苦相又艰难的挤出一丝笑:“公子爷,当当您也得让我们当铺查看一下什么东西不是!”

:“你配吗?”

大查柜脸色通红,不知所措!

大查柜是什么人物,在明州府也是能说的上话的!

来当东西的人,当多少钱那可是大查柜一句话的事!

说你的东西不值钱就是不值钱。

如果你非要争辩个一二,那好,这大查柜在你的物品上做好手脚。

你拿着东西离开他家当铺,整个明州府的当铺不会有一人出价比他的高!

当你转了一圈还是回到他这里的时候,你要当的东西比最开始时还要低!

这就是大查柜的手段!

此时尴尬的大查柜手足无措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从后堂传来不耐烦的声音!

:“干什么呢,一大早上的就鸡挠子喊叫的,还让不让人清净了?”

大查柜赶紧收手,退到一边了!

他终于有了一个躲在一旁的机会了!

说话之人正是衡源当的东家,梁文!

梁文左手托着一个精巧的茶壶,一边喝着一边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名打手!

梁文看到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郑三旦的时候,以为自己眼睛花了。

连忙把手中的茶壶递给一名打手,使劲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哎呦,想必您就是知府大人的公子吧,小的给你行礼了,您这大驾光临,梁某这小小的当铺真是蓬荜生辉了,一直想认识认识您,没想您今儿亲自来了,梁某真是高兴的非常啊!哈哈哈!”

这梁文一直想要结交张二河,奈何他在明州府的权贵排在比较靠后。

即使张天从他当铺门口经过,梁文舔着脸的从远处鞠躬施礼,张天从来没有给他一个正脸。

这也是郑三旦堂而皇之到了他的当铺,梁文像见了爸爸一样恭维着,根本不怕梁文能认出来。

郑三旦赌的就是梁文没近距离的见过张天。

而梁文也只是从一个大体上的猜测以为坐着的这位是张天!

两人只有郑三旦赌对了!

而郑三旦看梁文走了进来翘起了二郎腿,还随意的掸了掸儒衫一下,都没睁眼看梁文一眼冷哼道:“你有多高兴啊?”

梁文这一下很尴尬,不过还是陪着笑脸,挥手让大查柜和两名打手赶紧退出去了!

梁文赶紧上前:“不知公子爷来梁某我这小买卖铺里,真是有失远迎了,不知公子爷前来……。”

郑三旦一抬手,示意梁文坐下!

梁文赶紧半边屁股坐在一张椅子上!

郑三旦手中折扇放在旁边茶几上,把那个大查柜已经解开的盒子退到梁文面前!

一伸手:“你就是这衡源当的东家吧?急用钱,当当!”

梁文赶紧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面孔:“在下正是这小当铺的东家,不过公子爷您这不是骂我吗?”

郑三旦眼皮一抬:“梁东家何意啊?”

梁文赶紧抱拳道:“您是堂堂知府大人的公子,您知会我一声,我还能不给您送到府上万儿八千的银子吗?什么时候您富裕了在给我就行了!”

:“还有,我听说您的舅舅可是明州府里最大的绸缎铺临海成衣的东家。”

:“三大势力排第一的东升会的当家人雷公也和您交情匪浅,不至于当当吧?”

郑三旦此时内心慌的一批,梁文开始提人了!

昨夜在赵顺家里得知张天的舅舅和东升会的信息也只是表层。

谁知道这个梁文认识不认识张天的舅舅。

赵顺知道竞争对手是谁无可厚非,可是怎么竞争他确是无能为力!

东升会的当家人他更是什么都不知道!

郑三旦内心慌了,可是脸色如常,叹了一口气:“他们的钱是他们的钱,我想借多少就借多少,可我的身份摆在这里。”

:“当然了,娘亲舅大,我舅舅那里当然可以拿个万八千的银子,我舅舅虽然没话说,可是我那舅母三天两头拿话阴阳我,这我可受不了!”

:“雷公那里,只不过帮他办了几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我可没那么大脸去跟人家借钱!”

:“梁东家。”郑三旦说完,把锦盒往梁文面前一推,语重心长继续道:“钱这东西,想要自己用的安心还是要靠自己啊!”

梁文静静的听完郑三旦的话,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小嘴巴:“公子爷说的对呀,梁某这是度君子之腹了!咱们这就填当票,取银子。”

说完,梁文就要撕去锦盒上的封条!

郑三旦赶紧用折扇挡住梁文要解封条的手不满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梁文也是一脸意外,当东西不让查当的吗?

明州府现在属于你家的,可是不让查当你太嚣张了吧?

:“公子爷,您的意思呢?”

:“跟你明说了吧,这盒子里的东西可是家父在京为官之时皇爷赏赐的!

接手之时就用皇封封着,如果不是我真的急用钱,我会拿这东西来你这里借银子用吗?”

郑三旦又给了梁文来了一个大帽子,当朝皇帝赏赐臣子的东西谁敢轻易的查看?

梁文听到这话,面带惊恐,手都不由的颤抖起来,慢慢的又用半边屁股坐下,不过没坐住一下出溜到了地上!

:“公子爷,我的亲爸爸啊,这东西您怎么也敢拿出来当的?”

梁文此时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他那里想的到,一个官家子弟,这么大胆拿着皇帝御赐的东西出来当当啊。

郑三旦却是把折扇收在手中,赶紧起身双手抄起已经浑身瘫软的梁文放回椅子上!

:“我的梁大哥,小弟我如果不是真的急用钱哪里有这这么大的胆子拿它出来呀。”

:“不过呢,话又说回来,这件东西可救不了我的命,既然它能换来一些钱能帮我解燃眉之急。

三个月后我连本带利的把钱还了,这东西还是要收回去贡的着的!”

说完,郑三旦也不看梁文,只是等着梁文的动作!

6.诈骗得手 守着门口的九纹龙和山鸡听到自己的三哥在里屋和当铺东家梁文大言不惭的对话,二人对望一眼,都深深的咽了一口唾沫!

四人从小打架,杀倭奴从来没有含糊过!

山鸡好色,不过从来都是道义放第一的!

人家老丈人乐意,七位姑娘愿意跟着山鸡!

所以十五户百姓的七个闺女都成了他的媳妇儿!

他说一夜满足七人,即使绑着筷子也要完成!

让他偷点东西,他虽然心里老大不乐意,可是自己三哥让他做的,必有用意!

可是自己三哥就这么明目张胆,光天化日之下用灭霸的一泡屎讹诈人家当铺一万两银子……!

山鸡理解不了。

九纹龙此时也是脸上发烧,后背冷汗直流,这还是他印象中那个三哥吗?

时间不大,里屋里传来一阵细语。

:“公子爷,您这朋友我交定了,不过今儿这档子事您可不要外传啊,自古以来不查当就拿走一万两银子的事,我梁某算是开天辟地独一份了!”

郑三旦伸手把当票接了过来一抱拳:“梁哥哥,放心,此事说出去不光是你颜面无存,我,乃至家父的命都不保。”

随后对着门外的九纹龙和山鸡道:“进来抬银子!”

梁文担心道:“公子爷,真的不用银票,只要现银?”

:“我不想在去银庄去兑了,现银今天就能用上。”

这时,大查柜领着两队四人一抬的黑漆大木箱走了进来!

两个大木箱箱子一共一万两银子!

郑三旦暗中吃惊:卧槽,一万两银子这么多!

没办法,自小就穷鬼,见过最多的银子就是莫叔留给他那不足一两的银子渣!

梁文看着眼神有些不可思议的郑三旦赶紧问道:“公子爷,有何不妥?”

郑三旦赶紧挥手表示:“没事,不知道我那两个不成器的手下能不能扛的动?”

九纹龙和山鸡暗中大骂郑三旦:坑兄弟不是!

一个箱子少说几百斤,灭霸来了一肩挑就走了,可那是灭霸啊。

九纹龙和山鸡摇了摇头,总不能丢了面子!

九纹龙暗用内力,右手一推木箱,箱底露出一条缝隙,左手抵住木箱底部,一使力,木箱稳稳抬起落在他的肩头!

:“少爷!”

郑三旦满意的点点头:“送到咱们的老地方去!”

九纹龙点点头,按照郑三旦提前商议好的计划,绕了不少小路来到赵顺家里!

而里屋梁文和大查柜看到九纹龙轻轻松松的抬起几百斤重的银子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公子爷的手下真是藏龙卧虎啊!”梁文叹服的说道!

郑三旦摆了摆手:“这不算什么,他们每天无所事事的就是练了一身力气,夸不得!”

转头看了一眼还在为难中的山鸡,抬腿就是一脚,恶狠狠:“他娘的,玩姑娘的时候那劲头子呢,赶紧的!”

山鸡脸色难看,虽然他的功夫在四人中排在最后,可也是自幼练出一膀子力气的!

无奈,他照着九纹龙的法子,虽然也是扛在了肩头上,可是脸色通红,话已经说不出来了!

郑三旦赶紧示意让他快走!

看着山鸡艰难的扛着银子走出当铺,梁文关心道:“公子爷,不然我这几个手下送送这位小哥?”

郑三旦摆手一脸嫌弃道:“他扛不到地方我废了他,不劳梁老哥了,我也告辞了,有事知府衙找我去!”

梁文赶紧又是鞠躬又是作揖,一当铺的人,直到再也看不到郑三旦的身影才回了当铺!

走在前面的山鸡终于走到一处无人的小巷中,艰难的把箱子慢慢卸下后,揉着红肿的肩膀大口的喘气!

郑三旦不知从哪里顺了一把瓜子,一边磕着一边说:“山鸡,你这功夫不行啊,还得练啊!”

:“我练你大爷,郑三旦你抗一个试试!”

:“哎,不许骂人啊,这要让你抗十个八个的娘们儿,你早飞起来来了!”

郑三旦说完踹了他一脚!

山鸡此时已经没有了插科打诨的劲头了,好在离着几人夜宿的破庙不远,灭霸听到二人的对话跑了出来!

灭霸来到近前,看着要死的山鸡没有搭理,而是指着地上的箱子瓮声瓮气问:“这是什么呀三哥?”

山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脚踹在灭霸的小腿处:“你大爷的,你怎么不问问我呀?”

灭霸看着山鸡,挠了挠后脑勺:“你又死不了,问你干嘛!”

郑三旦呵呵一笑:“灭霸,赶紧把这箱子藏在破庙里,今儿你和山鸡哪里都不要去,饿了就从这箱子里拿银子让山鸡去买东西,我和九纹龙不回来你们哪里都不要去,明白了吗?”

山鸡有气无力的点着头,现在他嘴都懒得张!

灭霸也是应了一声,那大胳膊把山鸡费劲都抬起来的木箱子夹在咯吱窝下就回了庙!

郑三旦满意的点点头:“你看看人家,在看看你!”说完摇着头赶紧去找九纹龙了!

山鸡看了一眼夹着箱子的灭霸,又看一眼走远的郑三旦,内心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无力感:怨不得自己要绑筷子……。

午后,赵顺家!

看着地上的一箱银子,赵顺夫妻两个已经是惊的目瞪口呆。

在看到穿着一身儒衫,就像从画本来走出了的翩翩公子时,赵顺的妻忘了昨夜他那凶神恶煞的模样,此时看郑三旦的眼神都已经拉了丝。

如果不是赵顺再三喊她去给客人沏茶,赵顺妻子估计都成了润人!

赵顺很不满意妻子的表情和表现,无奈,现在的郑三旦和昨夜的凶神恶煞的形象反差太大了!

一个土狍子形象的土匪和一个此时的翩翩公子,谁能想的到是同一个人啊。

清点银子,签了文书,约定好每月月底去领钱,郑三旦赶紧带着九纹龙拿着剩下的银子逃离了赵家!

赵夫人的眼神让郑三旦心中肯定,一定以及确定,如果和这位小妇人一夜春宵,郑三旦也不敢保证会不会用上筷子……!

接下来的事情,二人赶紧回到破庙后,又再次的商议了起来!

:“三哥,咱用一泡屎讹人家一万两银子,又盘下咱们谁都不懂的绸缎庄,这是要干嘛呀?”

山鸡揉着红肿的肩膀问出了疑问!

九纹龙也是看着郑三旦。

灭霸也是同意的点着头!

郑三旦一边换衣服一边说:“你们想没想过,咱们的仇人是何等的存在?”

7.这叫旗袍的诱惑 山鸡三人除了灭霸摇了摇头,都陷入了沉默!

三人对讹银子,兑绸缎庄并没有表现出来很佩服郑三旦的样子。

四人自小就跟随莫叔在山坳里长大,什么歪的邪的都没做过。

他们对郑三旦这两日的做法很是鄙视,虽然弄到了钱也弄到了绸缎庄。

郑三旦的做法即使让很花心的山鸡觉得都太过分了。

换好那身乡土气息浓郁的衣服后:“他娘的,还是这身衣服穿着舒坦,张天的衣服穿着还得装着,真他娘的累!”

拿起箱子上的一块熟肉一边啃着一边看着沉默不语的三人。

郑三旦也是无奈的一笑:“三位兄弟,你们想想看,影卫是何等的强大,咱们的父辈那功夫都炉火纯青,又是在战场上经历过无数血雨腥风的人。”

:“一夜之间,影卫千余人被灭的悄无声息!”

:“咱们五家几百口子人,他们连家里的小强和旺财都没放过啊。只有莫叔和咱们四个苟且活着。还一个不知音信的柳师师,满打满算才活了六个人!”

:“这是何等的势力才能做到?”

:“现在咱们只知道“带头大哥”这四个字,想要报仇雪恨咱们没钱行吗?”

山鸡等郑三旦说完:“柳师师不一定还活着!”

几人皆是点点头,同意这个说法!

着乱世中,百姓苦不堪言,一个十岁的姑娘失踪了,十年时间还真不好说!

九纹龙没有继续柳师师的话题,小声道:“三哥,即使有了钱,那接下来如何?”

山鸡“啧”了一声:“有了钱咱们就能有更大的机会报仇,找柳师师也是需要钱的。”

郑三旦吃下最后一口肉,擦了擦嘴:“山鸡说的对,也不对,有了钱,最重要的是咱们先要在明州站住脚,最后在明州一家独大!!”

九纹龙皱眉:“一家独大?”

:“对,咱们的仇人肯定是皇帝都颇为忌惮的人物,十年前皇帝都保护不了影卫,你们想想看,这得是什么样的实力!”

:“接下来,好好经营绸缎庄,报仇的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

:“而且咱们还要找师师,还要找到《八部龙书》,破解书籍的秘密,任重道远啊!”

:“仇人,八部龙书,大华开国宝藏,这里有什么联系咱们还不得而知,目前最重要的是先在明州站住脚。”

:“想要在明州府生存下去,不光要面对知府张二河,还有他的儿子张天,还有这明州府的三大势力,官家,黑道对现在的咱们来说那都是挡在前面的大山!”

:“对付他们的基础不光是要有钱,还要有人。”

山鸡点点头:“三哥接下来该怎么做?”

郑三旦擦了一下鼻子:“明日山鸡你和赵顺交接绸缎庄的事,绸缎庄里除了那些裁缝,跑堂的伙计一个不留,全部雇佣新人!”

:“我是不能露面的,至于为什么这么安排,以后你们就会明白的。”

:“九纹龙,今夜你和灭霸两人,去把梁文打了,以绝后患!”

九纹龙此时再也忍不住了!

老二九纹龙这人很正,比郑三旦三人加在一起都正。

他忍了郑三旦讹人家银子,忍了郑三旦安排山鸡偷衣服,忍了不用全款兑人家绸缎庄,现在他说什么也忍不了了!

九纹龙义愤填膺:“三哥,有些过分了啊,用一泡屎讹人家一万两银子,在打人家说不过去!”

郑三旦一挑眉:“难道让他结识真的张天,然后打死咱们吗?”

九纹龙听到这话,刚才还义愤填膺的表情立时垮了,三哥说的对呀!

可他还是很为难道:“那打梁文也没用吧?”

山鸡一拍他的脖子:“怎么没用,把梁文打的不能自理,让他就在家趴床上养上个一年半载的,他不出来,张天就不知道咱们假冒过他,咱们讹银子的事也就没人知道了!”

九纹龙这才恍然大悟,一拍大腿:“我给绕住了,今晚不用灭霸,我自己就行,带着灭霸他没轻没重的,在打死就不好了!”

郑三旦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灭霸此时一脸委屈:“除了拉了泡屎,我还没做什么呢,三哥,你让我做点什么,看你们哥三都有事做,我……。”

郑三旦赶紧拦住他的话头:“灭霸,你那泡答辩可是立的大功的,而且还值一万两银子呢。你现在什么都不用干,你就吃好喝好,你还怕咱们没有事儿做吗。”

几兄弟商议好了一切,九纹龙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的离开破庙去做他的事!

待到第二天天明!

恒源湘的交接顺利,上午山鸡就以掌柜的身份给十个裁缝和五个跑堂的伙计开了一个会!

会上说的什么,郑三旦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山鸡能说什么?

他和灭霸,还有半夜出去办事的九纹龙一直待到晚上,才抬着两个银箱子来到绸缎庄的后院!

自此,恒源湘后院就成了四人的根据地!

桌子上摆着酒肉,山鸡说着今天绸缎庄里的事!

:“上午就和赵顺交接完了,而且我还告诉他,让他离开明州府,只有领钱的时候派人过来即可,也交代了信物!”

:“按照三哥你的交代,跑堂的伙计全部辞了,下午又招了几个精明机灵的人,而且还都对绸缎布匹有一些认识的人!”

郑三旦满意的点点头:“以后这屋除了咱们四个谁都不许进来!”

山鸡说完,迫不及待的搂着九纹龙问:“梁文咋样了?”

九纹龙喝了一口酒,耸了一下肩:“还能咋样啊,半年之内是起不来床了!”

山鸡疑惑:“就这么简单?”

九纹龙把酒杯里的酒一口喝下:“还能怎么样啊?他又没死,又下不了床,对咱们的威胁已经降到最低了!”

郑三旦:“嗯,梁文和赵顺,一个下不了床,一个远走他乡,明州府从明天开始,咱们四个要大显身手了!”

山鸡却一脸忧愁:“三哥,这个绸缎庄不知道能不能干下去啊?”

郑三旦听到这话不满:“怎么干不下去?”

山鸡危难道:“咱们不专业啊?裁缝会做衣服,可让他们卖布却是卖不了的。”

:“再说今天招来的几个伙计,虽然懂点布匹成色好坏,可是要能卖出去布可差的远啊。”

:“还有,咱们离临海成衣铺就相隔几个店面而已,而且人家老板那可是老奸巨滑,背后就是张二河,还有东升会罩着。”

山鸡对绸缎庄的未来很迷茫!

郑三旦呵呵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叠草纸,上面画着一些艳丽的姐儿。

山鸡眼睛一亮,伸手就抢了过来,打开一看,脸上立刻猥琐了起来:“哎呀,我一直就想弄这么一套春宫图,三哥还是你懂我呀!”

九纹龙恨其不争也拍了山鸡脖颈一下,又顺手给凑上去瞄的灭霸一下:“就知道女人,你们两个不看看画上都是什么?”

山鸡眼睛都没离开画纸道:“每个女人的样貌都上乘,比我那个山坳里七个媳妇好看多了,不对,她们的衣服怎么都是……。”

郑三旦和九纹龙对视一眼随即开口:“还算你有点理智,这衣服叫旗袍!” 8.这块牌子不简单 :“旗袍?”山鸡张大嘴巴,眼睛看着都拉丝了!

这也太诱惑了吧!

九纹龙虽然白天看着郑三旦拿着一根短短黑黑的在纸上画着什么,他和灭霸也没有在意,原来是这个玩意啊!

九纹龙一拍巴掌,眼睛瞪的大大的:“三哥,你是说咱们的绸缎庄要卖这种衣服?”

郑三旦微然一笑:“对,可是这衣服太过前卫,咱们大华女人又比较传统,让她们穿上实属困难一些,不过这都需要时间!”

:“山鸡你再看后面几张!”

山鸡又赶紧翻过几张旗袍的画图后,后面几张赫然出现了少儿不宜的画面!

山鸡忍不住的擦了擦鼻子,眼睛通红,呼吸急促:“三哥,你还说这不是春宫图,这和没穿衣服有什么区别吗?”

原来,后面几张图都是古代女人穿的现代的丝袜,连体丝袜,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衣服!

郑三旦哈哈一笑:“山鸡,第一张叫连体丝袜!”

:“第二张是女仆装!”

:“第三张是呃,就是反正你们也不知道,这件制服套装,就是把捕快穿的衣服精简后套在女人身上!”

:“啊,第四张就更前卫时尚了,这叫比基尼!”

九纹龙也不着痕迹的擦了擦口水:“这比基尼在哪里啊,怎么从后面看就能看到屁屁,衣服呢?”

郑三旦很理解他们此时此刻的心情,毕竟都是古人,从小到大字都不认识几个,能写自己名字就不错了!

而且在山坳里一待就是十年,这种惊骇世俗的服装对他们九纹龙三人太过震撼!

郑三旦回答:“这比基尼想要从后面看到的话,得把屁屁扒开!”

灭霸听到这,眼睛不离画纸,那双蒲扇大的手还比划了一下扒开屁屁的动作!

山鸡看到灭霸的动作后,双腿更是忍不住的又夹的紧了一些!

九纹龙嫌弃道:“山鸡,你要刺挠去后厨拿把盐杀一下!”

郑三旦摆摆手,脸上带着笑意:“哎,这东西我画的时候也跟他一样,是个正常男人都有这反应。”

山鸡听到郑三旦给他解围对着他竖起大拇指,又恶狠狠的看了九纹龙一眼:“好像你没反应一样,你看你不是也夹着!”

灭霸更不用说了,他是纯情,纯粹的男青年,虽然他没郑三旦哥几个灵秀,怎么说也是大小伙子啊!

郑三看着开始嬉闹的三人严肃道:“别闹了,说正事呢!”

正在相互捅咕的三人赶紧危襟正坐!

山鸡此时脸上信心满满:“三哥,就这衣服一上市,那还不得财源广进吗。”

郑三旦摇了摇头:“店铺还是以常服为主,这些衣服做出来后,山鸡你去明州府排名靠前的几家青楼,还有明州府的教坊司去推销!”

山鸡不明所以刚要问什么,郑三旦继续说道:“这类衣服对平常的女子来说太过惊骇世俗了,可是这类衣服要是放在青楼的话,那些男人还不疯狂了!”

:“而且,这种衣服大多都是穿一次也就废了,所以青楼里的姐儿们才是咱们的主要客户。”

:“记住,让裁缝把每件衣服上都绣上咱们恒源湘的字号,那些男人只要见识过青楼的姐儿们穿过,记住字号引流到咱们店铺后,衣服的定价权还不是咱们说了算吗!”

九纹龙摸了摸头,脸上的笑意更是掩饰不住激动:“卧槽,三哥,这办法绝了,就这一个布片片不得要他一两银子?”

郑三旦不满道:“小了。”

山鸡和九纹龙对视一眼,灭霸却说道:“什么小了?”

郑三旦往嘴里扔了一颗花生米,老神在在的:“格局小了!”

:“这类衣服的名声传出去,十几二十两的要,男人们也会趋之若鹜。”

:“当然,这类衣服毕竟是青楼的姐儿们穿出来的,正经人家的小姐们还是要不得的。”

:“后面我还会针对这些大户人家的的女子设计全新的衣服,现在首先把这类衣服的市场打出去。”

:“山鸡,明天找咱们这的师傅先做出一批来,布料不用太好,先往青楼送一批,告诉他们免费试用,如果效果好,来咱们店里订购。”

山鸡摩拳擦掌:“三哥您就擎好吧,这事我处理的了!”

郑三旦点点头,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九纹龙看着山鸡有了事情可做赶紧问:“三哥,咱们做什么?”

郑三旦把酒咽下:“明天你和我出去明州府溜达,灭霸在家待着!”

:“明州府三大势力,瞧瞧他们都做什么!”

九纹龙点点头:“,明州府临海,有码头,漕运这块少不了他们,还有鱼市他们肯定也会染指。”

山鸡:“赌场,青楼也都是有背景的,这两个地方我去找找消息!”

郑三旦:“你们两个说的都对,我想三大势力能在明州府平分秋色,肯定都有一定的产业作为基础,他们各个势力的人数咱们都要打听清楚!”

:“现在三大势力,除了知道东升会背靠张二河,其他两家什么背景也都要了解!”

九纹龙敲了敲桌子:“三哥,明州府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三大势力背景如何暂且不管。”

:“咱们先面对的就是临海成衣铺,如果咱们的这些衣服火起来,临海成衣铺肯定会借张二河的势力为难咱们的!”

郑三旦听到张二河,从怀里掏出山鸡从张天那里偷来的玉牌,拿在手中反复看了看。

:“这块牌子成色极品,应该对张天应该很重要,即使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这么一块牌子也值不少钱,明天咱们打听打听,张天在不在乎这块牌子。”

九纹龙从郑三旦手里拿过这块牌子仔细端详:“这三个字念什么?”

郑三旦摇了摇头,大华的文化和他前世认知的字相差很多,而且还都是繁体字,郑三旦认识个嘚儿啊!

随即又接了过来,仔细看了又看:“好像中间这个字念龙吧!”

山鸡也终于从画纸上把眼睛挪开,也拿过牌子看了一眼,点头道:“还真是念龙!”

郑三旦思索了一下:“我记得家父在我幼年之时,跟我说过,大华有一个非常神秘的教会,名叫神龙教,不知道跟这牌子有没有关系?”

9.让兄弟们佩服的山鸡 山鸡伸手从郑三旦手里接过来,脸色凝重:“不知道你们的祖父辈跟你说过没有,神龙教在三十年前就在大华销声匿迹了!”

灭霸挠了挠头:“都是小时候当故事听的,我爷爷说过。

我只记得,影卫在三十年前铲除过一次,影卫元帅大伤,神龙教这才消失了。

可是这个龙牌从张天那偷来的,也不一定代表什么吧?”

郑三旦三人看了一眼灭霸都是点点头。

郑三旦接过牌子放好,看了看三人:“好了,从明天开始,山鸡你就是恒源湘正式老板,一切事宜都由你来打理。”

:“九纹龙和我从明天开始摸清明州府各个势力的情况。”

————

明州府是临海城市,半年前倭奴一千五百人攻城。

前任知府带领府城周边卫所拼命抵抗之下,杀倭奴三百余人。

这位热血中年也身受重伤。

后张二河接任明州府知府。

明州府下辖四县,都是临海城市,受倭奴侵犯相当频繁。

张二河上任以后,命其余四县组织地方团练,每个团练人数不得低于五百人。

自从半年前打退那一千五百人倭奴后,倭奴元气大伤,半年来再也没有组织过像样的进攻。

这半年来,四县一府各自发展民生,百姓得以修生养息。经济也慢慢恢复起来。

明州府内三大势力,东升会堂主雷公是一个粗鄙精细的人。

郑三旦对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颇为郁闷:这叫什么话?

细细打听才得知,雷公是一个粗人,而办事从来都不会落下任何受人把柄的一些细节。

东升会下辖三堂,他是总堂主,三位副堂主,打手近五百人,

每位副堂主都各管一摊。

逍遥堂堂主杜鹃帮雷公管理着明州府三座顶级青楼,十家赌坊。

对,杜鹃是男人;手下百余打手!

力堂,顾名思义;明州府海运,漕运发达,码头上所有装卸的活就归力堂管。

力堂堂主霸王身强力壮,领导这二百余人常年把持着码头上的装卸搬运。

所以力堂堂主霸王也和其余两大势力的漕运和粮商关系也非常融洽。

力堂的人在雷公这里是打天下最重要的马前卒。

一般人也抗不过这群力工的身强体壮。

最后一堂名为平安堂,整个明州府除其他两大势力的店铺不收取管理费、平安费,其他大小买卖一律按照规模大小收取一定的费用。

平安堂堂主瘦猴子为人阴险毒辣。

据说他刚刚升任平安堂堂主的时候,有一家规模不小的饭庄因为反对收取平安费太高,不予缴纳。

瘦猴子只带着自己两个得力的手下就把那家饭庄从东家到厨子伙计三十余人打的全部住进了医堂(医院)!

瘦猴子和自己两个手下虽然也是被抬出来的的,可是人家三位却是抹点金疮药第二天又生龙活虎的上街收取平安费了。

自此以后,明州府只要不是其余两家势力的买卖,都对这位不高且瘦的像猴子一样的人屈躬卑膝。

东升会是郑三旦哥几个目前面对的首要对手。

其余两大势力中,一家明州漕运公司。

这家公司背后的势力听说是一位在朝三品大员。所以这家漕运公司就是历任知府都不敢轻易染指。

最后一家势力是明州最大的粮商,在整个越州来说都是排的上的,这家最大的粮商在明州府也仅仅是有几家店铺而已。

不过粮商东家的买卖都是直供大华沿海一带驻军的供应。

有传言这位粮商和大华一位在越州的藩王交好。

郑三旦和九纹龙在明州府溜达了一天,从各个酒馆,茶肆了解到的信息也就是这些。

东升会还算是在明州府势力最小的一个。

四人从逃亡到此地以后,与外界几乎没有任何联系。

一天打听下来,三大势力中最后两家在明州府颇有名望,也仅仅得知是知府张二河都不敢惹的存在。

明州府临海,气候温润,虽达不到四季如春,粮食也算大华的一个粮仓。

有了粮食,整个越州在大华十三州里算的上最富裕的一个州。

而明州府良田最多,养蚕织布也是一大支柱产业。

最后就是水路发达,运输上也占据了优势。

还有,文人骚客也是数不胜数,让这里的文化底蕴深厚!

灭霸听到最后,手里拿着一根羊腿骨,嘴里把肉咽下,颇为自嘲的一笑:“他娘的文化底蕴深厚,咱们四个认识的字加在一起还不过百呢。”

郑三旦也是眉头一皱:“是啊,莫叔什么都教,就连山鸡泡妞的时候他还指点来着,可就是这个文化太差了一些!”

九纹龙接话:“可以了,咱们都是武将家庭出身,祖父辈就没好好的学习过文化,咱们没逃亡的时候,那些私塾先生都被咱们折腾跑了,现在想想真是后悔!”

郑三旦看着眼前两个兄弟犹豫道:“要不咱们再找个先生?”

灭霸打了个饱嗝:“我学不来的,再说我脑子也笨,能写名字得了!”

九纹龙苦笑着摇了摇头:“三哥,今天打听消息你也看到了,明州府现在歌舞升平的,咱们手头上还有这么多事需要做,哪里有时间学习文化啊。”

郑三旦点点头:“等稳定了再说了。对了,灭霸,山鸡什么时候走的?”

灭霸抬头想了想:“吃完午饭他就拿了一个包袱,还很骚气的穿上了一件长衫跟我打了个招呼就走了,到现在也有三四个时辰了。”

现在已然都到了半夜,三人不由的开始担心起了山鸡。

正在三人无话可说的时候,山鸡带着急促的脚步声跑进了房间。

山鸡看着屋内的三人,走到桌子前抓起郑三旦的酒碗就喝了一大口酒这才坐下。

:“今天去了两家青楼,找了十五个姑娘!”说完,山鸡神采奕奕的看着三人。

:“卧槽,你几个时辰就上了这么多姑娘?佩服佩服!”郑三旦吃惊的问!

山鸡更是无言以对:“……我!”

九纹龙拱了拱手:“佩服佩服!”

灭霸:“佩服佩服!”

10.开业大吉 山鸡很无语,很无奈,伸着手指点着调侃他的三人:“过分了啊,我绑两双筷子也不满足不了她们啊!”

随后悻悻然的坐下对着吃瓜的三人:“跑了两家青楼,一共花了五百两银子,送出去十五套衣服!”

郑三旦神色一怔:“姐儿们功夫如何?”

九纹龙:“姐儿们每人姿势都解锁了吗?”

灭霸:“鸡哥,姐们儿漂亮吗?”

山鸡一脸生无可恋:“我他妈的跟你们说生意,你们问我姐儿们如何如何?”

三人终于擦了擦嘴角,把瓜扔掉!

山鸡一撇:“回头带你们去见见世面,一群土包子。”

:“衣服呢都送出去了,而且我还看了她们穿在身上的效果。”

山鸡闭上眼睛,好似很回味无穷:“三哥,小弟我佩服的你如那延绵不绝的潮水。”

:“咱们四人当中,你们三个还是童子鸡,唯独我尝过肉味。”

郑三旦看着九纹龙和灭霸低下了惭愧的头!

山鸡看着这两人的表现很满意,唯独郑三旦却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纳闷儿:“我说的不对吗,郑童子鸡!”

郑三旦扔他一颗花生米:“他娘的赶紧说!”

山鸡哪里理解一个前世身为黑社会大哥的人物,他还能缺女人?

:“虽然两家青楼最红火的四位姑娘我没见到,不过这十五位姑娘身材,容貌也都是上乘。”

:“她们穿上咱们设计的衣服,我都快失血死亡了!哎,三哥,你怎么想出来的呀,那个场面你们没看见啊,小弟我全程目睹她们换衣服的过程,如果不是大事为先,我真想死在她们的肚皮上,即使绑筷子我都乐意啊。”

郑三旦三人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山鸡得到肯定:“效果出奇的好,是个男人只要看到姐儿们穿上咱们家的情:趣服装肯定都会火冒三丈的,就怕他们得了马上风!”

郑三旦压了压手问:“兄弟,你真的没有……?”说着双手比划了一下龙爪手的样子!

山鸡苦恼道:“三哥,摸还是有的,毕竟一个姑娘的银子不少呢,如果不摸太吃亏了!”

:“虽然我没有和她们风花雪夜一场颇为遗憾,不过大事重要,等咱们这衣服打开市场后,兄弟我带着你们也去潇洒走一回”

灭霸很不好意思的低头傻笑。灭霸心思单纯,此时已然夹着腿了!

九纹龙也抬头盯着房梁畅想着什么。

郑三旦看着两个不成器的兄弟颇为苦恼: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这一夜,永远都是躺下来就打呼噜的灭霸失眠了!

九纹龙在床上辗转反侧到了天明。

山鸡倒是睡的很踏实,毕竟他见了十五个姑娘,挑了三个觉得最漂亮的也解决了一下!

郑三旦睡得很踏实,他觉得女人都一个样!

————

第二天,恒源湘门口!

:“哇,哥哥,前几天这恒源湘还半死不活的呢,今天怎么这么多人在排队啊?”

一位长期在这条街上卖菜的菜贩问着旁边肉床子老板!

肉床子老板把满是油的手在围裙上蹭了蹭,也是一脸疑惑:“是啊,你看,排队的都是青楼里的龟公,这十多人都是伺候姑娘的们的。”

卖菜的菜贩不住的点点头:“那个不是小桃红那屋的龟公吗。”

……!

山鸡一大早起来看着九纹龙和灭霸的黑眼圈会心一笑:“没睡好吧?”

山鸡遭了两人的白眼后,把十位裁缝和五个伙计叫到大院开始了晨会!

:“东家,那些衣服能不能不做了?”一位中年的裁缝难为的说道!

山鸡眉头一皱:“怎么不能做了?”

那位裁缝扭扭捏捏:“太有伤风化了东家。”

山鸡噗嗤一笑:“有伤风化?”

:“这位师傅贵姓啊?”

裁缝拱拱手:“小的不敢担一个贵字,小姓沈,沈城!”

山鸡点点头:“沈师傅,我是商人,你是我雇佣的,我给薪水你给我干活,商人的本性就是挣钱。”

:“你们各位师傅来这恒源湘年头不短了,前老板怎么走的,因为什么走的你们也都有所耳闻。”

:“废话我不想多说,我开店就是为了挣钱,什么有伤风化不是你们考虑的事,你们只要把活干好,让我挣了钱,你们才能有饭吃。”

山鸡还要说什么,从前面店铺跑过来一个伙计,伙计大喊着:“东家,东家快点吧,来了十多位客人,点明了要什么比基尼,连腿袜的衣服。”

山鸡听到这,兴奋的一拍手:“走前面看看去!”

十几人赶紧跑到前堂,山鸡一看全都是青楼的龟公,顿时喜笑颜开!

:“诸位诸位,招待不周了,你们需要什么样的衣服?”

一位尖嘴猴腮的龟公排在第一位,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件已经被撕成破布的连体衣扔在柜台上大喊:“少特么废话,这样的衣服再给我来十套!”

:“给我来二十套,花色随便!”

:“这比什么尼我要十套!”

…………!

山鸡对着柜台前的众龟公压了压手:“诸位别急,你们需要什么先要登记造册,衣服的价格你们也要了解,而且我们是会员制的。”

一位龟公手里举着两个元宝不耐烦道:“他娘的老子是来花钱的,还登记造册,给你脸了不是!”

另一位龟公没有那么急躁,挤到柜台前:“掌柜的,为什么还要登记造册啊?”

因为没有现成的衣服呗!

山鸡内心诅咒了诸位龟公伺候的姑娘一遍后细心道:“我理解诸位此时此刻的心情,毕竟奇货可居,这衣服虽然容易被撕烂,可都上等蚕丝织就的,成本太高了,而且我们师傅还要仔细裁剪缝制,一件衣服从布料到成衣的时间不可预估。”

:“我的意思是,今天诸位只要登记造册后,留下定金,按照衣服的制作流程,约定取衣服的时间即可!”

一位龟公还是疑问道:“那你说的会员制又是一个什么东西?”

山鸡耐心道:“会员制,顾名思义就是我们恒源湘的忠实客户。”

:“会员一件衣服的折扣,新品上架的优惠,都是非会员不可比拟的!”

山鸡说完,用手指捏着一件比基尼道:“比如这件比基尼,非会员买二十两银子一件,会员就是十八两银子。”

:“这件衣服后期还会推出各种新品,会员会优先购买!”

山鸡最后说道:“会员制可是非常划算的呀!”

这些龟公以为买件衣服而已,根本也没听过什么会员制,此时他们也都在犹豫不决!

一位举着两个元宝的龟公有些着急:“这两个元宝是一百两,够不够你那个会员制?”

山鸡呵呵一笑:“这一百两能买几件衣服啊,本店会员入会资格最低五百两!” 11.去他妈的有伤风化 九纹龙在昨夜晚上就问过这个问题——会员制。

郑三旦告诉大伙,这些衣服都属于快消品,尤其是青楼里的姑娘们穿上后。

男人都是急的。

不要以为古代漂客斯斯文文的,那是表面,他们也撕衣服的。

郑三旦嘱咐过山鸡,一定要把这衣服的价值完完全全的告诉青楼的姑娘们。

这些衣服放在这个时候属于惊骇世俗的。

会员制的做法无非是把客户紧紧的绑在恒源湘上。

现在临海成衣还不知道恒源湘已经易主。

一旦这衣服打开市场,从青楼传出来,再到那些有权有势的富贵人家时,即使临海成衣不找恒源湘的麻烦,人家可是会模仿的。

郑三旦深信,大华人模仿能力强,有的甚至还超越了原著!

郑三旦肯定是阻止不了这样的事情发生,只能靠一些现代思维努力的去阻挡被临海成衣超越。

会员制就是为了恒源湘的客户流失而定制的。

首充五百两银子对于青楼里的姑娘们来说不多也不少,只要你是教坊司登记过的姑娘,职业选手一年下来怎么也能攒个几千两银子。

更别说那些红牌的姑娘了。

五百两银子冲了会员,买衣服有折扣,量大优惠更足。

更有意思的是,还会在姑娘们生日,过节之时有一些意想不到的小礼物赠送。

当山鸡把会员制讲的明明白白的时候,当场就有五位龟公给自己姑娘充了钱,领取了一个十分精致的木牌。

随后登记造册,消费后还有积分累计。

积分积攒一定数额还可兑换恒源湘的其他产品。

五位充值会员的龟公被带到一间房间后,不多时,每人拿着一个包袱。

冲着那些没有充值会员龟公露出一份先到先得的表情后,马不停蹄的跑回了属于自己的青楼。

余下的十余位龟公,有的做不了主也赶紧跑回去请示。

剩下三四位犹豫不决的也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一样,充了会员。

只是一个时辰的时间,就收了现银大几千两。

山鸡把会员们伺候走,赶紧把那些裁缝叫到后院。

举着银票,压制心中那份激动:“看到了吧,有钱就能给各位发足薪水,有钱就能解决你们养家糊口的问题,各位,放下那些不知所谓的道德绑架,咱们是什么?”

裁缝里也有机灵的,立即声援道:“咱们是商人,商人就是挣钱的。”

山鸡满意的拍了拍手:“这位师傅说的好,你们也看到了,现在市场已经有了认可咱们的客户。

你们就按照我给你们的图纸继续加班加点的做,加班时间越长挣的越多。

还有,你们按照图纸上的尺寸,最好是每个样式做出不同尺寸的衣服。

自己脑子里有好的想法也可以加上去,只要女人穿上这类衣服,男人见了就像饿狼一样扑上去,东家我绝不吝啬,该涨薪水的时候绝不含糊。

以前的东家给你们一个月薪水多少我不管,从即刻开始,每人一个月薪水十两银子。

加班费另算,每天加班按一个时辰五钱银子算,多挣多得。

最后一条,诸位,现在城外兵荒马乱的,倭寇时常侵犯,城外百姓过的如何你们也看到过。”

不等山鸡话说完十个裁缝听前面的话都是兴奋异常。

山鸡说的对呀,什么道德底线,什么有伤风化的,卖衣服的又不是他们。

他们一年挣的钱刚够一家人糊口而已。

现在新东家已经把薪水说的明明白白的了。

也看到了一个时辰内就卖出去了那么多有伤风化的衣服,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做下去?

十两银子啊,普通家庭条件,够几个月的生活费了,还犹豫个寄吧,一个字——干!

山鸡压了压手,十个裁缝赶紧噤声。

山鸡把刚才还眉飞色舞的表情换上了一副表情淡漠,眼神阴狠看着他们,一字一顿道:“诸位,衣服的样式属于商业机密,你们这一点应该很清楚吧?”

十个裁缝有的心思活跃的立时明白了。

都赶紧唯唯诺诺的点着头。

“好,既然诸位都知道,咱们新出一款衣服后,如果市面上立刻就有了模仿者。

东家我绝不手软的去查,如果查到是谁,你们的薪水不光要扣下,而且我还要罚的你倾家荡产。

好了,废话不多,各位赶紧去做衣服吧,如果猜测不差,你们以后都要加班加点的缝制衣服了。”

一顿大枣加棍棒下来,裁缝每人心中都心中暗暗感叹:钱不是这么好挣的!

山鸡回到他们四人的小屋,立即换上一副眉飞色舞的表情:“三哥,小弟我佩服的五体投地啊,一上午咱们就收了大几千两银子啊。”

九纹龙一把抓过山鸡手中的银票清点了一下,不可思议:“卧槽,三哥这事值得干啊,这才开业一会儿的功夫就收了四千五百两啊!”

灭霸看着兴奋的九纹龙,他也说不上什么了,只好把手里的几个馒头塞进嘴里,以表达他的兴奋之情。

郑三旦微笑着看着一脸震惊的九纹龙和灭霸:“应该还有吧?”

山鸡又从怀里掏出一个个的银元宝,总共有三百两!

:“这是衣服钱,现在还账先生按照三哥说的,会员已经登记好了,按照会员的价格卖了足有二十件。

现在看衣服样式,那个连体丝袜卖的不错。

可是有一点,三哥,那些丝袜都是用上好的湖丝制作,而且损耗极大。

一件成品的成本大概在五两银子,虽然卖价不错,可是湖丝因为价格昂贵,存货没有多少了!”

郑三旦点点头:“这个湖丝,还有其他一些高级丝绸,咱们要赶紧去订购。

赵顺走的时候也把一些供货商的地址给了咱们,奈何他半年来都没有怎么卖货。

现在的存货能维持一段时间,可是只要量起来了,肯定会捉襟见肘。

九纹龙你的活计来了!”

九纹龙把银票放下,表情立时严肃起来等着吩咐:“三哥怎么做?”

郑三旦郑重的看着他:“你把这些钱拿着,赶紧去联系那些供货商。

赶紧去订购湖丝和商号的丝绸。”

九纹龙为难道:“三哥,湖丝制作不易,其他布匹还尚可,只是这个湖丝……?”

郑三旦点点头打断他,起身走到自己的床位从枕头底下掏出一叠宣纸。

把那一叠纸递给九纹龙后说:“这是订购合同,上面写的都是一些详细采购清单,咱们找到那些供货商,给予定金,随后等着他们给咱们送货即可!”

山鸡也拿起那叠合同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说:“三哥,这个货量也太大了,我看这些定金加起来就五千两,总价格都是快二十万两了,咱们没有这么钱啊?”

郑三旦呵呵一笑:“我当然知道订货多少钱啊,只是给定金用不了那么多少啊。”

山鸡三人一起看向郑三旦,眼神充满了疑惑。

郑三旦一拍手:“三位弟弟,人无近虑必有远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