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三国,打造最强隐世豪门》 第1章 少族长竟然有乱世之心 中平元年,二月。

灵帝昏庸,十常侍祸乱朝纲,适逢天灾,民不聊生。

因弟子唐周上书汉廷告发,马元义车裂于雒阳,太平教张角不得已提前发动起义,一时间,黄巾军震动天下,起义军如蝗虫过境,势不可挡,各郡县人心惶惶。

涿郡,苏家村,苏家祠堂前,一位身穿皂布袍,头戴素色头巾的十七八岁青年,缓缓走出。

身后跟私兵七八位,家丁两三人,门前,男女老少四百不足,翘首以望。

青年停下脚步,门前众人施以拜礼,齐呼一声“少族长”。

青年立于台阶之上,环视众人一眼,见族人个个面黄肌瘦,衣不裹体,心里一疼。

他名叫苏灿,父亲苏平感染重病离世后,成为了苏家新的少主。

今日,举全族到祠堂前来,只因为昨夜他突然觉醒了二世的记忆。在第二世记忆中,他是一位博学的年轻大学教授,是一位医学家、科学家、历史学家。

意识到墨守成规地守族,终将会被淹没在历史长河之中的他,决定做出改变,带领族人走出苏家村,在祸乱不断的三国争一席之地。

这时,从祠堂后面又走出几位老者。其中一人来到苏灿身侧,对着下面朗声道:“循少族长令,从今日起,开仓放粮,全族同吃同穿。”

话一出,下面的人一愣,随即纷纷跪地,痛哭磕首谢恩。

近年来,天灾不断,粮食收成惨淡,除去上缴官府和宗族,留给自家的粮食无法满足家用,已经陆续有人饿死,还有人被迫离村觅食。曾经五千多人的苏家村,如今十不存一,仅有不到四百人。

此时开仓放粮,无异于给了众人一条生路。

待众人情绪稍微稳定,又听老者开口,“下面申令三条,不得违背。”

众人竖起耳朵。

“一、为避免疫灾入村,即日起,所有人不得擅自离开村子。”

“二、田地回收,集体耕作,收成归仓,不得藏私。”

“三、男丁参加训练,以备军用,不得懈怠。”

族长及族老拥有极大威望,族人对于申令只会默默执行,苏灿并不担心有人会违背。

他担心的是,留给自己的时间是否足够。

仓库里的粮食,能满足全村人食用一年,可冀州黄巾军起义之势越演越烈,随时可能波及涿县,仅凭这三四百人,根本无法自保。

让族人离去后,苏灿第一时间带着六位族老回到家中,闭门商议对策。

议事客厅。

苏灿与八位族老跪地而坐。

苏灿开口道:“自党锢之祸以来,宦官当道,朝政腐败,天灾不断,百姓疾苦,神怨人怒。如今,冀州、南阳、颍川皆传来消息,黄巾军爆发大规模起义,人数众多,随时可能波及苏家。今日请各族老一起,商议对策。”

“留给我苏家的,无非三条路。”

“一、加入起义军。二、应征入伍,支援州府镇压起义军。三、招兵买马,募私兵以自保。”

“我想听听诸位族老的意见,请诸位畅所欲言。”

话落,几位族老互视了一眼,皆暗惊。

少族长竟然有乱世之心!

沉默片刻,

七族老开口:“形势未定,贸然入场,显然不是明智之举,我提议,慕私兵以自守。”

“黄巾军号称人数百万,您以为,我们应当招募多少私兵可以自守?”苏灿问道。

七族老被呛住了。

人数百万?这可如何守?!

苏家的财力物力,能养得起多少私兵?

众人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短暂沉默后,三族老也开口:“少族长,我以为,朝廷昏庸,诸侯割据,百姓苦难已久,天下大势已去,我等应当顺应形势,揭竿而起,学汉高祖,举全族之力,借黄巾军之势,起兵争夺天下。”

说到激动处,他的声音不自觉提高。

吓得在座几位族老冷汗直流。

谋反是会被株连九族的。

“糊涂,此话能随便乱说?!”二族老忙打断道。

说完,还起身,小跑过去开门,探着脑袋看了几眼,见没人,才松了口气。

苏灿见状,没有反应。

其实何去何从,他已经心里有数。找几位族老过来商议,只是为了让大家意见统一,方便后面行事。

大族长也开口:“叛军终究是叛军,难以成事,我觉得您应当率领族人支援守军,借此立军功,成就一番丰功伟绩。”

苏灿点头,道:“大族老所言极是,黄巾军虽人数众多,然不懂行军打仗之法,空有规模,如同一盘散沙,难以成事,驱之,则全族命不久矣。”

“既然自守与反叛,皆不可取,那就只有支援守军一条路了。”二族老说道。

“二族老莫急,您是否想过,我族只有区区三四百人,壮丁不足两百,应征入伍是否会被重用?进入战场会不会被列为先军?谁会心疼我族人性命?一年半载后能有几人回?若无法建功又当如何?”苏灿连问。

二族老被问得哑口无言。

其他几位族老也都愣住了。

少族长所提及的,众人确实欠考虑。

见几人都不说话,苏灿再次开口:“诸位一定很奇怪,我既然说了有三个选择,却又纷纷否决诸位的提议。”

“其实,我只是想告诉诸位,如今天下形势,无论做何选择,都可能是错的。”

“既然会错,那我们就不能孤注一掷。黄巾军是否会败,我们不知道,天下最终走势如何,我们也不知道。所以,我有个想法。”

“出钱不出力,只做局外人,让别人代替我们进入战场,获得的劳动成果分一份。”

苏灿说完,几位族老一脸困惑。

“换句话说,如果州府打仗需要粮食三万石,我们借给他们,但立下借据,一年后归还十万石,一年后,我们去收账,既助力州府,又能得到好处。”苏灿解释。

“可万一他们不还呢?”

“所以,我们一开始不能借给官家,只能找一些有诚信的人借。”

“我们也没有那么多粮食可以借!”

“我只是打个比方,我们可以借粮食,也可以借银两、马匹和武器,甚至借士兵。”

“可我们也没有这些。”

“不,我们有。只要我们齐心协力,粮食会有、银两会有,马匹和武器通通都会有。到时候,我们不但吃穿不愁,还高枕无忧。”

苏灿的话,让众族老有些动容。

可片刻后,又觉得是天方夜谭。

族中库存有多少,他们比苏灿还清楚。

“我知道诸位的疑惑,但请不要担心,我一切皆有打算,下面请诸位长老助我完成几件事。”

“三族老,您前去招募五百私兵,养做护院,同时帮忙训练族人。”

“七族老,您去弄百套铁具,用于农耕开垦。”

“二族老,您派遣十人出去,顺着马道一路北行,直至寻到一个赶马商队,马商名为苏双,就说我要买下他的马匹,让他到家中来。另外派遣两人前往涿县,打听一位名叫刘备的人,同样邀请到家中。”

苏灿说完,众族老皆震惊。

少族长侃侃而谈的模样,让他们觉得陌生,又觉得很厉害。

几位族老离开后,苏灿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以苏家现在的财力,根本不足以支撑五百私兵太久。加上苏家村本身的四百人,足足九百人,每日的粮食消耗都非常恐怖。

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增加财力。

所以,他盯上了苏双的马队。

如果记得没错,三月,汉廷便会发天下精兵镇压黄巾军,刘备适时将招募乡勇前往助刘焉勤贼。

在招募乡勇之前,得遇中山马商苏双赶马途经涿县,被赠予黄金、马匹及镔铁。

苏灿目光闪烁。

既然有如此丰厚的财物从眼前过,没有不取的道理。只是,那苏双怎会轻易拱手让出财物?

他闭目思索,心中犯起了难。

第2章 初见刘备 次日,

苏家村村口被安排专人值守,不可擅自进出。有回村者,经苏灿把脉,没有染瘟疫才可入内。

为了避免感染,他还让人用纱布制作简易口罩。

直至正午,一个身长七尺五寸,两耳垂肩、面如冠玉的青年被邀请到家中。

青年衣着有些破烂,看到苏灿,明显有些拘束。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刘备。

苏灿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才邀请他坐下谈话。

“不知少族长招备来,所为何事?”刘备拱手,忐忑问道。

他虽然常在外人面前自诩是中山靖王刘胜之后,可家道早已中落,幼年更是沦落到编织草席为生。

见到苏灿这个在当地小有家财的地主,难免心中不安。

“玄德兄不用担心,我此次请你过来,只因听闻你为人坦荡磊落,好义气,有侠风,又是汉景帝玄孙,想结识一番,并无恶意。”苏灿解释道。

刘备闻言,心中石头放下。

又听苏灿道:“我观玄德兄气色,将来必有一番作为,想助力你重铸祖上荣光,不知玄德兄意下如何?”

刘备闻言,心喜,可因性情宽和,喜怒不形于色。

“如此,备便叩谢少族长!”

说完,起身对着苏灿躬身行了一礼。

“如今乱贼四起,天下大乱,官府募兵镇压叛军,榜文不日将贴至涿县。我苏家虽心怀天下百姓,却无征战天下的才能与胆识,所以,才找到玄德兄。请玄德兄在府上住下,待官榜到来,我为玄德兄招募五百乡勇,再准备一些粮草与马匹,送玄德兄去建功立业,如何?”

“少族长知遇大恩,备无以为报!”

刘备再难抑制内心激动,躬身又行了一礼。

想他已经年岁二十四,半生浑浑噩噩,不为外人所器重。

今日,天降福泽,被苏灿邀请到家中,不以其贫穷而交好,又看重其才能与胆识,要帮忙募兵送去建功立业,重铸祖上荣光,此大恩大德,岂能让其不动容?

刘备素有大志,平日里就喜好结交豪杰,见苏灿说话坦直,颇有好感,发自内心敬重。

至此,便在苏家村住下,每日除了和苏灿谈古论今,就是焦急等待官榜的到来,期待能一展宏图,一鸣惊人,一飞冲天。

数日的交往,他发现苏灿学识渊博,出口成章,对于时弊有独到见解,而且,嫉恶如仇,对宦官专权之事深恶痛绝。

刘备从他身上学到了很多。作为皇室后人,他对祸乱朝纲的宦官同样恨之入骨,因此对苏灿好感倍增。

而苏灿也发现,刘备性格坚韧,胸怀大志,对人对事有个人主见,不似假仁假义之辈。

如此,更坚定了他要投资刘备的心思。

当然,他没有太多的情怀,今天帮助刘备,明天也可能帮助曹操孙权,谁对他有利,他就帮助谁。

官榜迟迟未到,府上却等来了两位尊贵的客人。

说是尊贵,只因他们手里有良马200匹,金银数千两,还有镔铁万斤,都是苏灿当前最需要的东西。

来人是中山大商,一位名为张世平,一位名为苏双。

两人每年往北贩马,最近因为黄巾军暴乱,导致道路不通,不得已退回涿郡,被苏灿请了过来。

一进苏家村,两人就惊讶的发现,这里竟然有数百私兵在操练。

这让两人心里震惊的同时,有种进入贼窝的感觉。

毕竟,正常人家,谁养这么多的私兵?

所以,他们第一反应,就是上当了。甚至,还猜想,苏灿是不是要学黄巾军率领私军起义。

此时跪坐在苏灿面前,两人如坐针毡,只想着能尽快把马匹卖出去,拿着钱财跑路。若苏灿真有谋反之心,两人知情不报也是死罪。

苏灿能感觉到两人心中的不安,但他并没有着急。

贩马是个暴利的行当,两人能从事多年,肯定也不是毫无背景之人,强抢的事若非不得已,苏灿不想做。

可要对方心甘情愿送上,又似乎不太可能。

于是,他便让族人带着新招募的几百私兵,在村中散布操练,给予张苏二人压迫感。

要想把事谈下来,心理上必须要先压制对方。

现在看来,效果达到了。

“今日请两位过来,主要是有事相求。”苏灿开门见山。

“少族长客气了,有话请讲。”张世平拱手道。

“近日,多地黄巾军暴乱,人人自危,官府张贴告示募兵,我有杀敌之心却无杀敌之能,但识得一人,姓刘,名备,皇室宗亲,中山靖王刘胜之后,久负盛名,为人有勇有谋。便想资助其一些兵马粮草,让其能上阵讨贼安民,奈何手头紧缺。听闻两位也是大义之人,故此冒昧请到家中。”

苏灿说完,张世平和苏双下意识看了对方一眼。对于苏灿的言外之意,两人都已经听明白。

“刘玄德之名,我们也有所耳闻,既然玄德有心杀敌安民,我等自当献一份力。”

顿了顿,张世平接着道:“我等愿将良马三十匹相送,又赠金银一百两。”

“两位慷慨豪爽,苏灿佩服。玄德兄就在府上,一会我便安排两位与之见面。只是,玄德兄生性脸薄,说不得求人之事,还请两位莫将在下请求帮忙的事说漏了嘴。”

“不会,少族长请放心。”

两人退出,被苏灿安置在偏房稍作歇息,准备设宴款待,并安排两人与刘备见面。

见面并不是主要目的,主要目的是如何让他们心甘情愿把剩下的财物也都留下。

对于他们答应的良马三十匹、金银一百两,苏灿显然不满意。

等两人离去,苏灿让家丁将刘备请来。

一见面便说:“玄德兄,我今日准备邀请两位朋友到家中设宴款待,他们以贩马为业,为人豪爽。我与他们是君子之交,平时不谈钱财,玄德兄切莫说错话。”

刘备闻言,忙表示自己明白。

接着,便被苏灿拉着出了门。

张世平、苏双两人的财物,苏灿准备通过刘备取得,可又不想让刘备知道,不想这份人情变成别人的人情。

按照记忆,张世平和苏双会资助刘备一大笔物资,远不止这点,现在只答应三十匹良马和金银一百两,肯定是因为没见到刘备本人,所以,苏灿得安排双方见上一面。

张世平两人是商人,不会平白无故帮助刘备。商人重利,帮人也是因为有利可图。苏灿心里盘算,应该以什么利益说服对方,把全部财物留下。

第3章 计取厚财 宴会很快开始。

刘备本以为只有三四人的宴席,不想苏灿将几位族老,以及乡里十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辈都请了过来。

而且,还专门找郡里的杀猪户张飞送来了一整头猪,酒水也是上等的好酒。

整个宴会,主客欢喜自不用说。

苏灿全程对张世平、苏双的豪爽夸赞有加,对刘备更是赞不绝口。

刘备兴起,醉酒舞剑,引得在场的人一阵欢呼。

唯有末座一豹头环眼,燕颔虎须的青年眼里写满了不屑,他一边啃着猪骨头,一边道:“大丈夫生于乱世,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尔等在这像个娘们一般舞剑弄姿,算什么本事?”

他声若巨雷,话出惊风雨。

欢呼声戛然而止,气氛瞬间尴尬起来。

众人寻声望去,见说话之人正是杀猪户张飞。

张飞送来猪肉和酒,被苏灿留下参加宴会。本来心情挺好,后来发现自己全程是个透明,不被人提及,心里有气。

又看到刘备舞剑,众人欢呼,更加不喜,心直口快的他,当即就出言嘲讽。

刘备闻言,停下动作,羞愧难当,脑袋里想着张飞那句“大丈夫生于乱世,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自觉丢人,于是将剑重重掷在脚下,冲着张飞躬身,行礼道:“翼德兄弟所言有理,黄巾倡乱,百姓疾苦,我身为汉室宗亲,却只知在此奏乐舞剑,不想着破贼安民建功立业,心中实在羞愧!”

张飞见刘备不因自己打断而生气,且言辞恳切,对其有些好感,于是抱手道:“俺张飞是粗人,也不懂得许多道理,若是说话有些难听,你也不要介意。”

“不敢不敢,翼德兄字字珠玑,让我醍醐灌顶!”

说着,刘备拿起酒碗,一饮而尽。

张飞见其豪爽,也不扭捏,同样举碗一饮而尽。

众宾客见状,纷纷叫好。

苏灿默默观察着在场的人,见张世平叫得欢,知道机会来了。

于是,他离席,举着酒碗,来到张世平面前。

敬完酒后,又倒了一大碗,顺便将张世平拉到了门外。

张世平酒力不行,已经有七八分醉,抱着苏灿的肩膀,一个劲叫苏兄弟。

苏灿酒量惊人,这种十几度的酒对他来说跟喝开水差不多,可他同样装作喝多。

“张大哥,您觉得刘玄德人怎么样?”苏灿问道。

“好!很好!玄德兄弟德行让人敬佩!”张世平不假思索。

苏灿压低声音,又道:“张大哥不觉得玄德兄弟的长相不凡吗?”

“是……不凡……”

张世平话没说完,眼睛猛地一亮,酒劲似乎清醒了几分。

凡人岂有不凡?

他看向苏灿,心惊。

苏灿知道他能听懂,微微点头,郑重其事道:“若在下没看走眼,玄德兄将来必定会有一番作为,至于成就高低,不可说。”

张世平扭头,透过门缝,看向宴席上的刘备。

兴许是酒喝多了,他越看刘备,越觉得刘备身上有一股帝王之气。

这可将他惊得一身冷汗。

“张角区区一道士?为何能一呼百应?因为得民心!宦官当道,天怒人怨,民不聊生,百姓过不下去才会反。朝廷能镇压反贼,却压不住民心,这场暴乱注定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改天换地!”苏灿沉声分析。

张世平越听越惊,心怦怦乱跳。如此忤逆的言论,传出去就是灭族。

包括他,也难逃厄运。

“你……你别继续说了!”他想要阻止。

“不,张大哥,我得说!我与玄德兄弟非亲非故,为何要资助他?就是因为我觉得他能在这乱世中闯出一番作为。玄德兄弟需要我,也需要您!我请求您将这次随身的马、金银和铁都留下来,交给我,我再为玄德兄弟招募一些乡勇,让他能上阵杀敌,一展拳脚,他日玄德兄弟有所成就,必定不会忘了你我恩情,我再与玄德兄弟做下约定,他日事成,给张苏两位大哥封侯封地,他必定不会推迟!”

张世平闻言,心跳更快。

作为商人,他们不缺钱,但因为重农抑商的政策,他们地位低下,穷得只剩下钱。

如果能通过投资刘备,不说封侯封地,就算为子孙后代谋个一官半职,也比贩马强!毕竟,钱再多,也是别人一句话就能剥夺,而为官却有百般手段能挣钱。

思索片刻后,他猛地一咬牙,道:“苏兄弟,此事我与苏双兄弟再商量商量,若他没意见,就这么办!”

苏灿回到宴会,继续把酒言欢。而张世平拉着苏双在门外商量了一番后,回到席座,给苏灿回了个眼色。

苏灿大喜。

张世平与苏双在苏家逗留了三天,直至对苏灿和刘备都有了更深入的了解,才放心把财物全部留下。

苏灿要给两位大商留字条,被果断拒绝。

商人重利,也重信誉。

“我们信得过苏兄弟的为人,也信得过玄德兄弟。”张世平拍了拍苏灿的肩膀。

“必不负信任!”苏灿拱手,言辞恳切。

看着两人扬长而去,他缓缓站直身子,目有所思。

说留字条,只是客气话。他明白,张苏二人必定会拒绝,毕竟,一旦将来刘备出事,苏家绝对逃不掉。而他们,不想收到牵连,就不能留任何痕迹。这就是商人,可以让利,但不能承受超出范围的风险。

但这对苏灿来说不是坏事。

如此一来,那良马200匹,金银数千两,还有镔铁万斤,都成了苏家名正言顺的家财。

苏灿不但能用这一大批财物将刘备送上战场,还能养兵,发展农业,开始为打造强大的商业帝国做准备。

回到家中,苏灿将刘备叫了过来。

两人并行站在排练场边。

数百私兵正在勤恳操练。

苏灿不但没有吝啬粮食,让每个私兵吃饱,而且,还给他们发银两。

在这个人人吃上顿没下顿的年代,苏灿所提供的条件,让每个私兵都仿佛自己在做梦一般,半月以来,很多人做梦都笑醒。

“玄德兄,你看他们怎么样?”苏灿问道。

刘备心猛地一跳。

“挺好!”他努力掩饰内心的激动。

“我得到消息,今日,州府便要放榜,募兵征讨乱贼。我答应你,要助你一臂之力,眼前这些兄弟,以后就跟着你了!”苏灿淡淡说道。

“少族长的恩情,备结草衔环无以为报!”刘备躬身,深深鞠了一躬。

苏灿将他扶正。

“除了这些士兵,我再给你备足粮草和武器。你本非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只希望他日功成名就,不要忘了我苏灿。”

“备必不相忘。”

“好!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我希望你能不忘初心,以此五百乡勇为基石,不断壮大,立不世之功!一年后,我希望你能赠我三千兵马作为回报!”

刘备一愣,但马上意识到,苏灿是怕自己不思进取,并非真贪图回报,于是,爽快道:“没问题,一年后,我必定还少族长三千兵马。”

“好!那就一言为定!你即将要上战场,空有士兵还不够,还需要有副将。张翼德有万夫不敌之勇,你可与他结为兄弟,让他随你上阵杀敌。”

“少族长所言极是,我也正有此意。”

“人有左膀无右臂,难以成事,你还需要找一人相助。你即刻与翼德到城中酒馆,若见一人推着车子,髯长二尺,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便是与你有缘之人,那人姓关,名羽,字长生。待你寻得他,便与他二人到府上来,我为你们量身定做武器。”

刘备记下,拜谢出门。

看着刘备远去的背影,苏灿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

“刘备此去讨伐黄巾军,只是立个小功,距离真正崛起,还需要很长时间。我若等他功成名就再来回报,黄花菜都凉了。而且,黄巾军随时可能来到涿郡,我还是应该早做准备!只是,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第4章 铸造兵器 苏灿思索一夜,第二天一早便让管家请来三族老。

“又招募1000私兵?少族长,不可啊!那500私兵便宜了刘玄德,我也不说了,可若再送他1000私兵,我断断是不能同意的!”三族老情绪激动。

当他听说自己辛辛苦苦养了半月之久的私兵,被苏灿免费送给了刘备,连饭都吃不下。

500私兵,每日用度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他还想着用来帮忙种地呢!现在全给别人做了嫁衣,让他如何不心疼?

“便宜?那可未必。我与刘玄德约定,一年后,他要还我三千兵马。要知道,一年后他的兵马那可都是见过血拼过命的,价值不是我们这五百私兵能相比!”

“您如何确定他一年后会有三千兵马?万一没有呢?就算有,他又如何心甘情愿交到您手中?”

“若是没有,那就再匀他一年,只是人数会再翻一倍,如此反复,直到他拥有足够的兵马偿还欠下的数。我们给的是五百人,三五年后,拥有的却是一支庞大的队伍。至于他会不会心甘情愿,我自有办法。”

“好吧!不过,就算如此,我也不同意再帮他募兵。”

“不是帮他,而是我们自己要用。这一千私兵,是用来护院的,谁都不送。”

“护院?是否太多了?”

“不多不多,我后面有其他用处。但这次的1000私兵,您不要在本郡招募了,得到北边去,黄巾军乱世,不少流民往南逃亡,您要做的,就是截住他们,许诺给他们一天两顿饭吃,让他们签下奴契,也不说招募私兵,就说是收家奴。”

“少族长聪慧过人,如此一来,我们可以省下大笔开支!”

“注意,找的人要健康,注意观察他们的气色。可以让他们短距离奔跑,如果出现明显呼吸不畅的不要。每收一百人,就往村里送,不要等全部人数够了再送。”苏灿交代。

三族老领命退下。

苏灿闭目思索,脑海中出现一些信息。

这一年,身为骑都尉的曹操,奉命攻打颍川,战事顺利。颍川与涿郡距离遥远,苏灿也找不到能与之结交的理由。

加上形势越来越乱,到处跑动也不安全。于是,苏灿放弃远行的念头。

突然,他猛地睁开眼睛,眼神有些慌乱。

“不久后,有个名为程远志的黄巾头领会统兵五万,来犯涿郡?!!”

苏灿心惊,不自觉皱起了眉头。

按照记忆,程远志最终会被刘备击溃。但苏灿不确定,程远志从出现到击溃的时间有多长,涿郡会遭受敌军怎样的扫荡。

他起身出门,走到院子,背着双手,来回踱步。

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先寻找一处避难所更重要。

苏家村位置平坦,没有能防御的屏障,一旦遭受攻击,便是死路一条。

“换地方,必须举村换个地方!至少要找个有城墙的栖息地!”苏灿双手掐着自己的太阳穴,喃喃自语。

思索片刻后,他决定举村跟随刘备去投靠幽州太守刘焉。

刘焉在历史上,唯一能被人记住的,就是他提出州牧制度还被灵帝采纳,除此之外,在人才辈出的三国,并不是那么显眼。

可这并不影响苏灿想要去投奔他的心思。

倚靠大树好乘凉,若能傍上刘焉,就不怕自己借出去的兵要不回来,也不用提心吊胆怕被人一锅端掉。

刚打定主意,就看到刘备带着两人走了进来。一人是张飞,另外一人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如重枣。

不用问,便知道那人就是关羽。

“少族长,这是我二弟关长生。长生,这就是我跟你提及的少族长。”刘备很高兴地介绍。

苏灿惊讶,这刘备还真有能耐,自己只是让他去找来关羽,没想到他竟然趁机把桃园三结义的事干完了。

“关羽见过少族长,听兄长说,少族长要资助我兄弟三人去建功立业,我关羽在此感谢少族长。”

苏灿挥挥手,道:“客气了!三位都是有情有义有勇有谋之人,能为三位出一份力,是我的荣幸。我为三位准备了武器,不知三位喜不喜欢。”

说着,他让家丁搬来连夜打好的武器。

最先上来的,是两把剑。

“此双剑名为双股剑,一雌一雄,雌剑重六斤四两,雄剑重七斤十三两,总长三尺七寸,寓意兄弟在侧,无往不利,是为玄德兄弟准备的。”苏灿介绍。

刘玄德抓起双剑,在手中随意舞动了几下,只觉得那两把剑不轻不重,刚好合适。

“谢少族长!”刘备微微躬身。

这时,关羽开口道:“少族长,剑太轻,我使着不习惯,能否……”。

“云长兄弟莫要着急,我自有安排。”

苏灿说完,两人抬着一把长柄大刀走了进来。

“这刀名为“冷艳锯”,重八十二斤,背负青龙,有开天辟地之能,云长兄弟使起来,应该会顺手。”

关羽一愣,他字长生,不是云长,刚想纠正,却觉得眼睛被白光一晃,那大刀竟然如同有灵魂一般发出嗡地一声轻响。

他心中一动,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一把抓起,握在手中,一刀劈下,气势凶猛。又来回舞动几下,突地一刀砍在旁边的石头上,轰一声,石头炸开,而大刀毫无缺损。

关羽收刀往地上一跺,整个大地都震了一震。

“云长好力气,能把这青龙偃月刀使得如此流畅的,当世恐怕也只有云长兄弟了。”苏灿拍手叫好。

这话倒也不完全是奉承。

青龙偃月刀刀柄长,刀身重,搬动尚且需要两人,可在关羽手中,却使得看不出丝毫费劲。

关羽被夸得心喜,抱拳道:“少族长谬赞了!”

一旁的张飞听到关羽被夸,心里也骄傲,毕竟关羽现在是其二哥。可他听出苏灿接连叫错关羽的表字,于是纠正道:“少族长,俺二哥字长生,非云长,您莫要再叫错了!”

一旁的刘备却道:“云长云长,义薄云天,名垂千古,我倒觉得也不错。”

“长兄为父,既然大哥觉得不错,那以后我便改字为云长了!”

关羽捋了捋长须,说道。

此后,关羽逢人再提及表字,便以云长替代了长生。

张飞见刘备关羽都有了趁手的武器,左右张望,半天不见有人抬兵器进来,于是不喜道:“少族长岂能如此偏心,两位哥哥都铸了兵器,何独独就忘了俺?”

刘备闻言,忙道:“三弟莫要胡说。”

说完,转身对着苏灿躬身道:“三弟说话口无遮拦,少族长莫要怪罪,只是我三兄弟如今一心,上阵杀敌也不分开。我与二弟都有了兵器,还要劳烦少族长为三弟也弄上一把兵器,备在此谢过了!”

苏灿挥挥手,道:“我既然让你带云长和翼德来,自然都已经有所准备,只是时间匆忙,工匠单单打造双剑及青龙偃月刀就用了整整一天,翼德的武器恐怕还要一些时间。我让人备了些酒食,我们边吃边等!”

张飞听说自己也有武器,心中阴霾顿开,扯着大嗓门道:“俺就知道少族长不是偏心之人,张飞在此谢过了!”

刘备关羽也纷纷拱手相谢,三人俨然已经一心。

四人入了宴席。

不多时,家丁送来一件通体由镔铁点钢打造的长矛,矛杆长一丈,矛尖长八寸,形状如游蛇一般。

张飞见那武器也独一无二,看着心里喜欢,使起来同样顺手,更加欢喜。

几人喝得酩酊大醉自不用说。

苏灿酒量好一些,待三人醉倒,他摇摇晃晃起身,走回房中。

刘关张三兄弟都已经有了武器,他自己也需要备件武器,万一遇到麻烦,也好自保。

只是,他不像三人有大力气,又不会舞刀弄棒,思索良久后,画下一草图,让家丁送去给工匠。

如今万事俱备,即日就可以启程,但对于投奔刘焉,苏灿其实心里没底,不敢确定刘焉会不会让自己带这么多人入城,万一不允,又当如何应对?

第5章 诸葛连弩、木牛流马 五日后,

苏灿让工匠给刘关张三人各自打造了一身盔甲,而他自己的武器也被送来,是一把弩,在后世也叫诸葛连弩。

这把诸葛连弩经过他再三改造,历时三天,才达到连发的效果。

看着诸葛连弩能连发十支弓箭,刘关张三人直接看傻了眼。

“少族长真乃天人也!”刘备感叹。

苏灿笑笑,道:“若非时间仓促,我再改造一番,发射会更加方便,力度也会更大。”

刘备更惊。

这连弩已经如此厉害,还能再改造?

想想,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可转念一想,若是自己有一大批这种武器,放到战场上,岂不是能所向披靡?

这个想法一产生,马上在脑海中发酵,很快,他的眼睛亮得跟灯泡一样。

“少族长,备有个不情之请!”他怯怯地说道。

“这种武器可以量产,但还不是时机,现在让它大量出现在世人面前,你们也保不住,只会被别人抢去。等到你们什么时候能占据一方,有实力自保的时候再说。”

苏灿知道他的心思,毫不犹豫拒绝了他。

他说的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他没说出来。所有这些杀手锏,都是他将来谋求更大利益的倚仗,也是他自保的倚仗。

刘备只是他壮大家族的一部分,并不是全部,所以,他不会无休止的赠予,除非,刘备能给予足够的反馈。

刘备自然不知道苏灿的心思,他只知道苏灿想得确实有道理。

于是,他打消了这个念头,只是默默将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如今兵马粮草均已备足,我们是时候去州府应征了。”苏灿话题一转,说道。

此话一出,刘关张三人瞬间激动了起来。

终于要上战场一展拳脚了吗?

想想都让人热血沸腾。

苏灿召来几位族老,将举族搬迁的想法说了出来。

大族老一听,马上激动道:“少族长,不可使啊,这里是我们苏家的根,不可动了根基。”

四族老也附言道:“州府再好,终究是异乡,我不同意搬迁。”

其他几位族老同样窃窃私语,言谈中,都是对苏灿这个决定的否定。

苏灿知道会有这个结果。

等到几人说得火热时,他淡淡说了一句:“我昨夜夜观天象,不出十日,数万黄巾军就会来到涿郡。”

话出,几位族老瞬间安静。

“数……数万?这么多?”五族老结结巴巴问道。

“各位如果不想搬迁,想与苏家村共存亡,那我就带着想走的人先走了!”苏灿说道。

几位族老面面相觑,面露难色,心里无语至极。

早说贼寇要来,几人还能有什么异议?

“那个……少族长在哪,哪就是根基,我还是跟着您走吧!”

“对,我也愿意随少族长走。”

几位族老陆陆续续改变了立场,最后连刚刚叫得最大声的大族老也觉得“人为本,少族长才是苏家的根”。

既然都没意见,苏灿下令,举族搬迁。

等几位族老离去后,刘备小心翼翼道:“少族长,当真观天象看出贼寇要到涿郡来?”

“这还有假?”

张飞一听,马上舞动手中的丈八蛇矛,杀气腾腾道:“他们敢来,俺这丈八蛇矛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关羽捋了捋长须,虽不言语,同样一副睥睨众生的姿态,显然也不把那些贼寇放在眼里。

苏灿见状,突然心生一个想法。

与此同时,刘备也开口:“少族长,既然匪军要到涿郡来,我们也不用舍近求远,不如先拿下这群匪军,再往州府去报道。”

“大哥说得对,俺张飞也正有此意!”张飞大声嚷嚷。

苏灿其实也有这个想法。

在记忆中,刘关张一个照面就斩杀程远志,匪军不战而败。

若是能先建功,再投刘焉,也有更多底气,至少,让刘焉允许苏家村的人寻处栖息地应该不成问题。

而且,一旦能提前阻击程远志,就能保住苏家村,这里田地肥沃,可以同步进行粮食种植,比到州府重新开垦土地要强得多,如此也不浪费一年的粮食种植时间。

苏灿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闭上眼睛,装模作样地掐起手指。

半响后,睁开双眼,道:“可以,此战可取胜!”

刘备三人一听,信心大增。

接下来的几天,刘关张三人全部的心思都放在练军上,陆陆续续新增了数百家奴后,私军的数量达到一千多人。

苏灿将私军按照每一百人一个方队划分,然后将十几个方队交给刘关张三兄弟来带。

治军打仗的事他不想过分参与,有这时间,他用来部署迁移的事,同时,他还抽空到药材铺。

有些药物的名字随着时代变化会发生变化,苏灿到药材铺,就是为了能准确了解当前有哪些药物可以抓取。

自从182年2月大疫之后,全国疫情一直没有平息。随着近两年天灾不断,百姓饿死者无数,疫情不但没有停止的意思,反而愈演愈烈。

为了防止哪天自己或者身边人感染瘟疫,苏灿必须尽快调配出治病的良药。

按照记忆,大青龙汤对治疗瘟疫有特殊效果。此药方需要:麻黄10克,杏仁10克,石膏20克,炙甘草10克,桂枝15克,生姜二片,大枣十枚。

但苏灿在药店里寻不到杏仁和桂枝两味药。

他又试着调配另外一张药方达原饮,用槟榔、厚朴、草果、知母、芍药、黄芩、甘草七味药组成。

而这张药方缺药更多,只有草果、黄芩、甘草三味药能找到。

无奈,苏灿只能让药房先生把各种草药都抓了两包,带回去研究其药性。在无法找齐药物的情况下,只能通过寻找药性相近的代替品。

除了急于配制瘟疫的解药,苏灿还想尽快改善运输的方式。

他利用脑海中的记忆,画出了一张图。

那是一张木牛流马的内部构造图。

但可惜,工匠根本看不懂。

整了两天,啥也没弄出来。

苏灿没办法,只得把零部件单独列图,回头再组装。只是这样一来,会出现另外一个问题,就是精确度不够,可能组装不上。

至此,苏灿意识到,自己必须培养一批能工巧匠为自己所用,否则就算有想法,也实现不了。

于是,他让二族老帮忙从私兵中挑选一批精于木工的工匠,经过筛选,最终挑出20人。

有了工匠在身边,苏灿就不用天天往县城里跑。

在他的指导下,20人用了两天时间,就弄出了木牛流马的雏形,虽然歪歪斜斜,看着有些别扭,但苏灿还是很开心。

一旦能成功将木牛流马做出来,运输粮食就不用再耗费大量的马匹,而且,也能节约牲口运输时消耗的口粮。

这样一来,他才有可能将仓库的粮食运送到州府。

又经过两天的拆解改造,木牛流马实现了走路,只是上坡有些费力,平地行走太慢。

苏灿思考良久,在脚下增加了可以转换的木轮,如此一来,在平地用轮,上坡用脚,移动速度和爬坡都可以保障。

当他让人装上粮食,拖着木牛流马从私兵面前走过时,所有人不约而同停下手中的动作,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张飞奔跑上前,围着木牛流马左瞧右看,越看越惊讶,想摸又不敢摸,俨然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就连一向沉稳的关羽,也忍不住上前围观,啧啧称奇。

刘备却看得更长远,他心想:“此物由木头加工而成,不用进食,却能背负粮食,若有千百架,行军打仗岂不解决了运粮的困难?”

越想,他眼睛越亮,看向苏灿的眼神都变了样。

“少族长真乃千古奇人也!”他暗暗感叹。

第6章 首战告捷 木牛流马试行成功后,苏灿从私兵中又挑了几十人,一起批量生产木牛流马。

为了防止技术被偷学,他让每个工匠只负责一部分,以流水线的形式加工和组装。

历时七天,共生产了五十台木牛流马,工匠们手艺越来越熟练,一天下来能生产接近十台。

至此,苏灿解决了运粮的一大难题。

“少族长,如果我们把这些木牛流马进献给朝廷,定是大功一件,加官封侯都不是不可能!”

大族老看着眼前的木牛流马,眼睛发光。

苏灿闻言,有些心动。

若是能换个一官半职,也总比做个平民安全有保障。

木牛流马一旦现世,必定会被注意,想掩盖都无法掩盖。

与其被别人发现再过来抢夺,不如主动暴露,还能换点利益。

只是,自己现在默默无闻,直接暴露搞不好会被人囚禁。

他思索片刻后,找来刘备。

“什么?您要把这些木牛流马送人?!”刘备震惊。

换作谁,拥有这些木牛流马,不想着自己用?苏灿却要送人,这让他有些难以理解,也接受不了。

“木牛流马能解决运粮的难题,迟早会被别人注意,与其等别人觊觎过来抢夺,不如主动送出去,还能寻求一份庇护。”苏灿解释。

刘备闻言,略微思索,便也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于是,道:“少族长所谋深远,是备肤浅了!”

“我听闻玄德兄曾师事中郎将卢植,又听闻卢大人为人刚直,想劳烦您修书一封,告知其我手中有这木牛流马,愿送他十架。”

刘备听说苏灿是要送给自己老师卢植,便欣然去写书信。

有刘备这层关系,加上手中的这些木牛流马,苏灿感觉要傍上卢植这棵大树也不是不可能。

至于为什么是送十架,而不是更多,自然是想从卢植手中捞点好处。

以卢植的为人,肯定不会抢,可十架又明显不够,那就只能找苏灿买或者换。

到时候,再凭借卢植的关系,找几个客户,源源不断的财富便会到口袋来。

接下来的两天,苏灿一方面加快木牛流马的生产,另一方面,则派人去北方打听黄巾军的情况。

直至第三天傍晚,消息传来,果然有一股数万人的黄巾军向着涿郡而来。

苏灿立即召集人马,倾巢出动。

“敌众我寡,少族长可有对策?”刘备问道。

此时的苏灿,在刘备的心中,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硬斗肯定不可行,敌军数万人,站着不动让我们杀也杀不完,唯有智取。云长和翼德有万夫不敌之勇,可先阵前斗将,把敌将斩杀,届时,敌军群龙无首,必定做鸟兽散。”苏灿不假思索回答。

刘备颔首表示同意。

很快,苏灿便带着一千五百人,来到距离县城十公里的一处峡谷。

官道从峡谷中央经过,两边是高山。

苏灿让关羽和张飞带一千人挡在官道中央,而他自己带两百人藏于左边山林,刘备带三百人藏于右边山林。

不多时,远处传来马蹄声。

又见一群人从峡谷的另外一头走来,密密麻麻,皆披发,以黄巾抹额。

关羽在左,张飞在右,身后一千人保持距离散开,从前面也看不清后面有多少人。

张飞纵马慢步前行,手中丈八蛇矛一指为首的敌军将领程远志,怒斥道:“反国逆贼,见你张飞爷爷,还不下马受降?”

程远志大怒,“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我等上奉天命,下顺民心,何来反国一说?倒是你们这些汉廷走狗,倒行逆施,罪该万死!”

“少在俺面前咬文嚼字,可敢手底下见真章?若是不敢应战,从哪来滚哪去,以后见你张飞爷爷就夹着尾巴逃跑!”

程远志闻言,气不打一处来。

刚想回怼,就见旁边一人纵马冲出,手持一把大刀,威风凛凛,正是其副将邓茂。

“邓茂在此,小儿休要口出狂言!拿命来!”

“来得好!”

张飞一拍马屁股,人也加速冲了出去。

两人瞬间撞到一处。

张飞提矛刺出,直取邓茂脑门。

邓茂大刀横劈格挡,

眼见刀矛就要触碰到一起,却见钢矛忽地往下一沉,避开大刀的同时,猛地往前一戳。

邓茂竟然被一矛穿心,还被张飞单手高举尸身在空中。

敌军皆哗然。

“反国逆贼,不过如此!”张飞不屑道。

程远志闻言,冷眉一挑,抽出后背双刀,拍马冲出阵来!

两军阵前斗将,竟然一个回合便分了胜负,属实有损士气。

而且,对方还举着副将的尸首炫耀,简直侮辱人!

“环眼贼,休要猖狂!”程志远大喝。

关羽见状,舞动大刀,纵马飞迎。

程志远见其来势汹汹,心中一惊。只得舍弃张飞,转而攻向关羽。

两马交错,白光一闪。

程志远举刀想要格挡,却被刀光斜斩而下,身体瞬间被砍为两段,连身下战马也被一刀劈为两半。

黄巾军中将士皆目瞪口呆。

如此神力,岂是凡人?

关羽斩杀程志远,斜眯着双眼看着前方的黄巾军,对于程志远,连看都没正眼看一眼。

在他强大的威压下,黄巾军的将领们皆冷汗直流,身下马匹似乎也感受到威胁,变得躁动不安。

“杀了他们,为将军报仇!”

一将领大手一挥,大声喊道。

他声音洪亮,可身子却没动,反而悄悄往后撤。身后的士兵得令,硬着头皮冲出。

就在这时,两边山林中杀声骤然响起。

一时间,呐喊声响彻整个峡谷。

那些前冲的黄巾军本来就惧怕关羽张飞的武力,又被突然响起的杀喊声吓到。

埋伏?

黄巾军大惊,纷纷转身逃跑。

刘备、关羽和张飞纵马杀入敌军中,穷追不舍,如同三尊魔神,所到之处人仰马翻,所向披靡。

整个峡谷,杀生,惊恐声,惨叫声顿时乱做一团。

苏灿站在高处,看着黄巾军溃不成军,心中大喜。

经此一战,肯定收获不菲。

五万黄巾军的粮食数量就相当惊人,还能收获不少的兵器和战马,俘虏就更不用说。

看着刘关张三人越追越远的背影,苏灿在心中感慨,若非担心刘备有不臣之心,不会久居人下,有他三人相助,未必不能闯出一番名堂。

可转念一想,三国英雄辈出,以自己这副瘦弱身体,辗转在战场中,搞不好哪次就成了别人的刀下之魂,还是不要去做那帝王梦,安心做个投资人,把家族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等到哪天苏家拥有连帝王都畏惧的力量,就连帝王也要仰望自己,不是帝王更胜帝王。

第7章 加强防御 经过一夜的追杀,黄巾军死伤上千人,被俘虏者近五千,其余的从山路逃了,有些可惜。

不过,这个结果对于苏灿来说,已经很完美。

毕竟,逃的只是人,而武器和粮草大部分都被留了下来。

通过清点,粮食一万二千石,良马三百余匹,刀枪戟的铁制兵器一万多件。

看着堆积如山的物资,刘关张三人意气风发,兴奋不已。

但苏灿觉得粮食着实少了一些,这点粮食,根本不够五万人行军打仗数日的用度。

苏灿推测,黄巾军是通过一路抢夺粮食维持军队需要,因此没有太多的随军粮食。

想想也能理解,黄巾军最初大部分是吃不饱的农民参加的,要是有大量粮食,也不用做这掉脑袋的事。

耗时小半天,苏灿才组织人把粮食、兵器和俘虏押送回村。

张飞远远看到迎接的族老们,扯着粗嗓子喊道:“各位族老,看看俺们带什么回来了?”

族老们小跑上前,看着一车又一车的粮食,连连哈气道:“哎哟,翼德兄弟啊,你们可真是有本事啊!”

张飞眉飞凤舞道:“这都是少族长和俺三兄弟的功劳,从今往后啊,俺三个还会打更多的胜仗,拉很多很多的粮食,把村里的粮仓都堆得满满的。”

他笑得很开心,村里的族老们也跟着笑。

少族长打了胜仗,全族人都跟着高兴。

有这么多粮食,大伙就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队伍中央,苏灿和刘备并行而立。

“玄德兄,我们击败匪军的事,恐怕很快就会被有心人传开,届时,郡县官府得知我们得了许多物资,还收了几千俘虏,恐怕不会袖手旁观。”苏灿皱着眉头说道。

“少族长可有应对的策略?”刘备问道。

苏灿摇摇头,“玄德兄怎么看?”

“备以为,粮食兵器,官府肯定会盯上,与其等他们来收缴,不如我们送去。只是,我们就送上一部分,留一部分,如何?”刘备说道。

苏灿揉了揉眉心,道:“有道理,只是,与其送掉,不如消耗掉,你明日带三千兵马去投奔刘焉,我给你备足粮食和武器,再给你两千件武器带走,有如此多的人马,定能让你在刘焉太守的麾下立下不世功勋。”

“备领命!”

两人说好,明日便启程。

回到村中,苏灿立即重整兵马。

俘虏们听说管饱,争先恐后投靠了苏家村。

但村里养不了这么多兵,于是,苏灿当即点将,让其中的五百私兵和两千五百俘虏归到刘备手下。

除此之外,苏灿又赠送金银500两,武器5000件,良马两百匹给刘关张三人。

当晚,杀了十头猪和七匹受伤的战马,举村同庆,俘虏们也吃到了肉,所有人都高兴不已。

第二天一早,刘备三人依依不舍地告别了苏灿和苏家村,踏上了前往投靠刘焉镇压黄巾军的征程。

本来按照计划,苏灿想举村搬迁,到郡县中找处有城墙壁垒的地方。可现在暂时消除了黄巾军的威胁,而私兵人数也达到了三千人,似乎又不是很迫切地需要搬迁。

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为了一劳永逸,苏灿还是准备在苏家村周围垒高墙,修筑堡垒。

他找来族老们商议。

由于苏灿刚打了胜仗,威望正胜,全族都以他马首是瞻,包括几位族老,都没有意见。

接下来的几天,苏灿与几位族老考察村子的地形。

村子位于一个山坳处,进出是一条八百米长的山路。敌人要想大规模进村,唯有从主道进。但山林中也并非不能进入。

于是,苏灿决定,在村口主道上修筑一道城墙。城墙顺着两边山道,将村子围住。

但这样的工程无疑是非常巨大的,在劳动力低下的当代,不是一时半会能做完。

为了防止黄巾军随时可能到来,他计划先将村口的城墙建起来,并在墙上设置箭塔。

这样的城墙隔500米再设置一堵,确保敌人从正面无法靠近。

至于延绵在山中的部分,则以草木篱笆暂时代替。篱笆不能阻挡敌人,可若是再堆上树枝杂草,就能形成一道不错的防御屏障,能借此使用火攻。

计划制定后,苏灿立即安排私兵们开始按计划实施,由几位族老分别负责不同的部分。

由于当下没有粮食的后顾之忧,所有人都齐心协力,包括降服的俘虏,获得守卫的名头后,也开始心甘情愿留下来帮忙建设。

毕竟,相比于外面打打杀杀,吃一顿饿三顿,苏家村一天两顿饭的生活简直是人间仙境。

修筑城墙,可以用砖,但烧砖的速度会影响整体的修筑速度。

几位工匠商议后,以山中大树切片为模板,通过榫接的方式形成框架,再往框架中分格倒入黏土,以人力反复分层锤击夯实,再加水固化,如此,层层叠加,历时十天,便修筑起一道十米厚十五米高的城墙。

士兵们在全力修筑城墙,苏灿则带着一群木匠日夜赶造床弩。

床弩为重型弓,射程能达到四百步,威力可射穿一头马,人若被击中,没有能活的。

苏灿凭借记忆,画出了床弩的构造图,然而,却有许多细部构造不熟悉,只能依靠木匠们自己的经验,不断完善,直至七天后,第一台床弩才打造出来。

可苏灿试射后发现,床弩重手,一两个人掰不动。

如此不便,又怎能用来守家?

苏灿于是对它开始了维持数天的改造,通过增加齿轮的方式消力,使拉弦引弓能通过一个人轻松完成。

除了研究弩床,他还让另外一群工匠加工了一批诸葛连弩。

弩床是固定式远程攻击手段,而诸葛连弩则是近战的生命收割机器。

当几十个士兵各自手持一台诸葛连弩站成一排,几乎可以做到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若是一排接着一排士兵交替出现呢?

苏灿可以想象,除非对方有能冲锋的骑兵悍不畏死地近身,又或者同样以弓箭手对射,否则根本无解,来了就是死!

第8章 关羽冲营 历时近一个月,

苏灿终于能够安稳地睡个好觉。

城墙,箭楼,弩床,诸葛连弩,还有三千的守卫,如此强的防御,用来守一个村,绝对是足够了。

不过,防御虽然够强,三千人的吃穿用度,每日都是不小的开支。

苏灿又开始发愁。

坐吃山空的道理他懂,只依靠村里的土地种粮食,肯定是不可行的,而且也不是长久之计,必须要想办法去搞银两、弄粮食。

自从刘备走后,不时有书信传来。

他在信中提及,被刘焉认做侄子,又在其帐下经历大小战事七八起,皆取得了胜利。

苏灿为他感到高兴。

刘备发展得越好,将来反哺的力度就会越强,才不会让苏灿的投资看不到回报。

最近两日,刘备又来信,说青州太守龚景发牒文,黄巾贼围城,青州城将陷,请求刘焉出兵相救,刘备已经领命,随同邹靖一起前往青州讨贼。

苏灿手持书信,闭目思索。

按照记忆,此时除了青州遇难,广宗的卢植对阵张角也久攻不下。

苏灿想到最快赚取银两的方法,就是把自己弄出来的诸葛连弩和木牛流马卖出去,帮助别人解决困难。

所谓的困难,无非是帮助卢植攻城,帮助龚景解围。

思索在三,他还是选择了龚景,尽管青州距离涿郡比广宗要远一些,可惊弓之鸟更需要强大的武器壮大自己。有需求,才会有买卖。

于是,苏灿让人又打造了五百架诸葛连弩,两台弩床,带上十架木牛流马,随后留下五百族人守家,自己则带着两千五百守卫,浩浩荡荡离开了苏家村。

从苏家村往青州城,距离400公里。

苏灿的守卫不是正规军,一日行军不到三十公里。

足足走了十五天,距离青州城还有二十里。

苏灿刚准备让守卫们安营扎寨,先去打听前方战事如何,就听到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又看到一群士兵丢盔弃甲狼狈奔跑而来。

苏灿以为遇到了黄巾军,忙让守卫们隐藏埋伏。

待为首之人靠近,才看清是刘关张三兄弟。

苏灿闪身走出,吓刘备三人一跳。

“少族长怎地来了?”刘备又惊又喜。

关羽张飞也围了上来,向苏灿问好。

苏灿见几人颇为狼狈,道:“我夜观天象,发现你三人行军不利,恐有不测,故星夜来驰。”

三人颇为感动。

苏灿又问,“战事如何?”

“敌众我寡,不胜,准备先寻地方下寨,择日再战。”刘备解释。

“可有谋划?”苏灿再问。

“须出奇兵,方可取胜,日前备等随少族长以一千五百人分兵伏击,震慑黄巾贼,明日,备想故技重施,寻一处要地,引敌入瓮。”

苏灿点头,道:“我带诸葛连弩五百架,弩床两座,可助你打乱敌军阵脚,剿灭贼人。”

刘备三人闻言,大喜。

诸葛连弩的威力,三人是清楚的。

之前刘备还想让苏灿为自己制造一些,却被告知时机未到。如今,听说苏灿带了五百支来支援,心里顿时暖烘烘的。

少族长嘴里说不给,其实心里还是惦记着自己的!

一夜无事。

第二天一早,几人寻了一处山谷,作为埋伏地。

刘备分兵三路,由关羽引骑兵五百到军前引战,张飞引兵一千五百埋伏于山谷右侧,而他自己,引兵两千埋伏于山谷入口,准备包抄。

苏灿则带着剩余的一千五百人,在正面架好弩床,摆下箭阵,五百诸葛连弩严阵以待。

且说关羽带着五百骑兵奔至敌军寨外,见敌人正在操练。

“你等可敢随我冲进敌军营寨杀个痛快?”关羽斜眯着眼看左右士兵。

一士兵道:“那敌军至少过万,冲进去岂有活命?”

关羽冷哼一声:“你这鼠辈,随我有损我关羽的威名!”

说着,回手一拍马臀,手舞青龙偃月刀冲杀了出去。

那敌军营门外,几名士兵正在说话。

突然听到急促的马蹄声,寻声望去,就见一长须红脸男子瞪着双眼杀了过来。

几人大惊失色,边拉木闸拦路,边大喊:“敌袭!敌……”

声音未止,就见一道白光掠过,一士兵被一刀砍成两半。

其他几名士兵没跑出多远,被关羽一刀挑飞木栅栏,将他们尽数砸翻在地,口吐鲜血。

关羽纵马上前,收了几人性命。

一眼看到远处,敌军正在操练,他大喝一声,“吾乃关云长,尔等鼠辈休要被吾吓破了胆!!”

说着,抡起青龙偃月刀,也不管敌军足足有上万人,直接就冲了过去。

那黄巾军将领一看,关羽单枪匹马杀入营中,视自己及上万将士于无物,气得脸都青了。

“小儿狂妄!拿下他!我要将其五马分尸!”为首的黄巾军将领怒发冲冠。

此时,关羽已经杀入敌军中,手中大刀左右舞动,所过之处,敌军血溅三尺,如入无人之境。

黄巾军首领又气又急。

“戟兵上,拦住他!”

“攻击马脚!”

“都是猪吗?!这么多人拦不住一个人?!”

在首领的怒斥中,十几名身穿战甲的将领纷纷上马,手持武器冲向关羽。

关羽见状,一刀砍翻四五人,调转马头,转身就往门外跑。

黄巾军岂能让他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十几名将领带着几千士兵紧跟身后,冲出了营寨。

守在寨外的士兵看到关羽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人,心里一惊。

但看到对方除了十几个骑兵,其他都是步兵,心胆又定了下来。

“杀!!!”

士兵们呐喊着,纵马冲向黄巾军。

关羽见士兵们来支援,调转马头,又杀了回去。

步兵对阵骑兵,本来就没有优势,加上跑在前面的大多是剑兵,面对正面冲来的骑兵,毫无招架之力,人数虽多,却被杀得鬼哭狼嚎。

关羽如同魔神在世,出手刀刀见血,直奔那十几名将领。

很快,便有将领死于其刀下,其他将领见其勇猛,不敢靠近。

关羽带着骑兵们斩杀数百人,直至枪兵及戟兵列阵出现,他们才转身逃跑。

黄巾军自然不会轻易放他们离开。

上千人的骑兵,带着数千枪兵、戟兵,穷追不舍,誓要一雪耻辱。

第9章 邹靖质疑 刘备等人见关羽久久不回,心里担忧。

张飞心急,道:“俺去接应二哥。”

苏灿不许。

以少打多,本来就很冒险,若张飞此时抽兵离去,乱了伏击之势,即使黄巾军进入山岭,也没有把握取胜,如此以来,他率领的一千五百人处于敌军正面位置,将非常危险。

当然,这话他没有说出来,只道:“云长有万夫不敌之勇,岂能对他如此没有信心?”

刘备和张飞闻言,只得作罢,默默退回埋伏地,继续焦急等待。

不多时,一群人马冲入山谷。

刘备心喜,以为是自家二弟,忙让士兵做好准备。

随着来人逐渐靠近,才发现不是关羽,而是日前走散的校尉邹靖带领两千兵马经过。

他忙出来上前迎接。

邹靖很意外,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刘备。

简单寒暄后,才得知刘备等人正在埋伏黄巾军。

邹靖微惊,方才跑得匆忙,竟然没注意这里地势险要。还好埋伏的是自己人,否则定要吃大亏。

刘备又将苏灿引见给邹靖。

邹靖曾随公孙瓒讨伐过胡人,有胆识,能慧眼识人,当日刘备求见于他,被其转而引见给刘焉。

可对于苏灿,他却并没有太看得上,一来是因为苏灿过于年轻,二来是因为在他所知道的大家族中并没有一户姓苏。

由此,他推测苏灿只是个小财主家的少爷。

又听闻苏灿的计谋,他摇头评价道:“左右伏击可行,列阵于军前,非明智之举。黄巾贼人数众多,匪性十足,善冲锋打乱仗,以少挡多,无异于以卵击石、螳臂当车。”

刘备解释道:“少族长有诸葛连弩五百架,此处山谷狭窄,敌军无法全面攻击,很难冲开少族长的防御。”

邹靖看向士兵手中的诸葛连弩。

看样子,那连弩与普通的弓弩也没有太大区别。

他道:“弓兵须与盾甲兵配合使用,否则敌军冲入阵中,便只有待人宰割的份。”

刘备道:“少族长也是如此思虑,所以弓弩手后面跟着五百枪兵、五百戟兵。”

话出,苏灿一个手势,弓弩手让开中间一条道,现出后面手持长枪的士兵。之所以没暴露手中武器,只是因为不想敌人知道到底有多少弓弩手。

邹靖见此,便没再说话。

正面有苏灿,右侧有张飞,包抄有刘备,邹靖只能领两千人埋伏到了左边山林之中。

又过了半个时辰,

斥候快马来报,敌军离山谷只有三里路。

所有人神经瞬间绷紧。

黄巾军虽然是一群乌合之众,打仗没有章法,可人数众多,而且,悍不畏死。

昨日首战,邹靖等人就吃了大亏,一见面就被打得狼狈逃窜。此时再次狭路相逢,难免心中有些忐忑。

突然,他发现苏灿正在安排士兵抬着两座弩床走到阵前。

他脸色微微一沉,嘀咕道:“这等重型弓,杀伤力虽强,可过于笨拙,半天无法发射一支箭,用来守城还勉强,用在这种正面对抗,未免显得鸡肋了些。”

由此,对于苏灿,他愈发轻视。

不多时,

山谷外传来杂乱仓促的马蹄声。

关羽一马当先,身后跟随骑兵三四百。

为了吸引火力,他一路边打边撤。因此,骑兵损失不少,让他有些心疼,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若不示弱,就很难将敌人牵制。

一入山谷,他便远远瞧见苏灿带人陈列于道上,个个手持诸葛连弩。

他抽打马身,加速从苏灿提前预留的通道冲了过去。

身后的骑兵急忙跟上。

不多时,就见一大群黄巾骑兵进入400步射程之内。

“发射!”

苏灿一声令下,两支粗长的利箭呼啸而出,直取敌军。

下一刻,两头奔跑中的骏马便被一箭射得离地而起,在空中剧烈翻滚,发出痛苦地惨叫。

身后的骑兵被撞倒一大片。

但这不足以抵挡上千骑兵的脚步。

“上箭!”苏灿大喝道。

话出,两名士兵迅速将旁边准备好的箭上弦。

下一刻,嗖嗖两声,弓箭再次射了出去。

埋伏的邹靖明显一愣。

“一人就能拉动床弩?!这小子从哪里找了两个大力之人!”

邹靖自言自语。

他怎么也没想到,苏灿已经对弩床进行过改造,不再需要两三个人共同发力才能艰难拉动弓弦,只认为是拉弦的两人拥有大力气。

又有几名骑兵被射穿,箭矢穿透一人的盔甲及身体,而后刺穿身后之人,直至将四五人穿透,才停下。

仅仅行进百来米,两座弩床已发射十来次,中箭者上百人,让一些冲锋的黄巾骑兵胆寒不敢再靠近,纷纷勒马停了下来。

苏灿这边却没有停止。

又一轮挥手,

两支利箭乘风而去,呼啸声慑人心魄。

利箭穿入敌阵中,在黄巾骑兵和马匹惊恐的眼神中,化作生命收割的机器。

所过处,人仰马翻,无所幸免。

此时,最近的骑兵离苏灿还有三百米。

对骑兵来说,三百米的距离转瞬即至。

可此刻,横亘在黄巾骑兵与苏灿守军之间的三百米,却似乎成了无法逾越的天堑。

黄巾骑兵慌了。

他们纷纷调转马头,准备逃离。

就在这时,山谷入口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呐喊声。

“杀!”

刘备率人从小道穿出,对尾部的剑兵来了个身后包抄。

“随俺杀!!”

张飞第一时间响应,从右侧领军杀下,冲进中部,如同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敌军大惊失色,被这突变乱了马脚。

黄巾军延绵两公里,人数八千。因山谷狭窄,前军无法及时后撤,为逃命,只能硬着头皮再次往前冲。

此时,手持诸葛连弩的士兵已经做好准备,只待敌军闯入攻击范围。

诸葛连弩射程只有50-100米。

一支支黝黑的铁箭头如同一条条毒蛇,静静地注视着靠近的敌军。

500诸葛连弩兵分为5个阵营,每个阵营100人,横着分布,刚好将整个山谷截断,做到毫无死角。

150米,100米,50米……

敌军的身影越来越大。

“射!”

伴随着苏灿一声大喊,

无数的利箭密密麻麻飞向敌军。

每架诸葛连弩能发射10支箭,由于是连发,几乎做到瞬间射完。

100架诸葛连弩齐发,相当于在一瞬间射出一千支箭。

为首的敌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射成了筛子,就连皮粗肉厚的马匹,也经不住一轮扫荡,连马头都被射烂。

邹靖猛地站起身,震惊得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弓弩?怎能同时发射如此多的箭矢?!!

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10章 此子不简单 第一梯队的弩兵发射完成后,往两边快速散开,后撤补充箭矢,第二梯队的弩兵顶替而上。

下一刻,又是一波铺天盖地的箭雨向着敌军黑沉沉压了过来。

看着漫天的箭矢在瞳孔中不断放大,黄巾军将士吓破了胆。

一时间,黄巾军鬼哭狼嚎,惨叫连连,绝望与恐惧笼罩了所有人的心头。

邹靖在一旁看着,头皮阵阵发麻。

他无法想象,若是自己遇到这样的攻击,该如何应对!

“老夫阅人无数,今天算是看走了眼,此子不简单啊!”他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喃喃自语。

副将闻言,凑上前一步,问道:“大人,我们现在要上去支援吗?”

他的眼里也写满了震惊。

“如何帮?现在上去,我们也得被射成马蜂窝。”邹靖看着倒成一堵肉墙的尸体,心有余悸回道。

他率领的两千人位置有些尴尬,离苏灿距离太近,此时冲下去,刚好会进入箭矢的攻击范围内。

第三梯队发射完成,第四梯队顶上。

可这次,士兵没再发射。

看着堆积如山的尸体,他们都愣住了。

又见剩余的黄巾军跪倒一大片,不停磕头,乞求饶命,作为曾经的黄巾军,他们举着诸葛连弩迟迟下不去手,看着敌军的惨状,不少人竟然不自觉流下了眼泪。

这时,苏灿从队伍中走出。

“少族长,能不打了吗?!”

几名守卫眼泪婆娑地看着苏灿。

“对敌人仁慈,可不是什么好事!”苏灿拍了拍其中一位守卫的肩膀。

守卫羞愧地低下了头。

这个道理,他们又何尝不明白,只是,曾经他们也为了一顿温饱舍命东奔西跑,干着掉脑袋的事。若非朝廷腐败,百姓没有活路,谁又愿意造反?

他们以为苏灿并不同意放过求饶的黄巾军,颤颤巍巍举起已经放下的诸葛连弩,有些人不自觉闭上了眼睛,不忍心去看。

就在这时,苏灿再次开口:“不过,既然敌人已经投降,我们也没必要再赶尽杀绝。”

话一出,所有守卫一愣。

下一刻,众人齐齐欢呼。

“你们上去,将他们的武器缴了,有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苏灿又吩咐。

弩兵们领命,高兴地向着敌军走了过去。

后面,刘备和张飞的突袭也取得不错的效果,除了一小波敌人趁乱跑了,大部分都成了俘虏。

这一仗下来,敌军死伤一千多,被俘虏者七千。

除了铁质武器,最大的战利品是六百多骑兵。

按照规矩,这些俘虏、武器和马匹都归属于官府,也就是拥有官职的邹靖。

但因为邹靖的人全程没有参与,所以也不好意思开口。

苏灿装糊涂,把兵马划给了刘备,只留下三百骑兵列入自己的守卫阵营。

邹靖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此时,对他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他真正关心的是苏灿的杀手锏,那些能连续发射箭矢的诸葛连弩。

“少族长,我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邹靖一改之前高高在上的姿态,来到苏灿身侧,行了一礼说道。

“邹都尉客气了,有话但说无妨。”苏灿微微一笑。

邹靖看着他人畜无害的表情,头皮一紧。

要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到,眼前这个青年,拥有一支能称得上杀戮机器的私军?

当然,邹靖也明白,私军之所以强,和他们的战力无关,而是因为他们手中的恐怖武器。

“他们手里拿的弩弓,如何能做到连续发射箭矢?”邹靖忍不住问道。

“这......”,苏灿面露为难:“都尉,这武器经过在下的改造,能连续发射十支箭矢,但加工方法恕难以相告。”

邹靖闻言,脸色微红。

他也意识到,自己问得有点冒昧了。

看到他时不时瞥向诸葛连弩火热的眼神,苏灿假装犹豫了一下,道:“不过,如果邹都尉想要这样的武器,等此间战事结束,我可以让工匠为邹都尉打造一批。”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接着道:“只是,这诸葛连弩打造起来有些麻烦,耗工耗材料,希望邹都尉能补偿一点银两,这个要求,邹都尉觉得不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邹靖连连说道。

“那就这么说定,等回去后,我让人为邹都尉打造一批诸葛连弩。弩身一千架,弓箭一万支,如何?”

“可以,至于银两,回头我找人给你送去。对了,那两台重型弩弓......”

“重型弩弓加工要困难许多,这两架,就花费了我一个月的时间,我是不愿意将它们送人的......”

“我买,金银不是问题。”

“邹都尉都这么说了,我若是不忍痛割爱,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苏灿喜笑颜开。

邹靖闻言,大笑道:“少族长真是个性情中人!”

苏灿同样大笑。

他努力让邹靖以为自己是爱财之人,这样方便后面谈钱。

他这么远冒着生命危险赶来青州,为的是啥?不就是为了能多搞点银两吗?所以,没什么好矫情的。

两人相谈甚欢,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刘备组织将俘虏收编打乱,又安排把死去的黄巾军尸体掩埋。

张飞不解,道:“大哥,少族长为啥要俺们这么辛苦埋这些尸体?”

刘备看了看苏灿的背影,若有所思,半响,突然眼睛一亮,道:“少族长有悲天悯人之心,不忍这些贼人的尸体暴尸荒野,此乃大爱!备自愧不如。”

张飞“哦”了一声,还是不能完全理解。

这跟大爱有什么关系。

其实,确实没什么关系。苏灿让他们把尸体掩埋,只是担心长期暴露在外面,会滋生瘟疫。

这条路回头还得走,若是滋生瘟疫,岂不是自己害自己?

他没想到,刘备直接给他脑补了一个不错的形象。

掩埋完黄巾军的尸体,关羽将死伤的战马集中了起来。

所有人就地生火,煮了十几锅肉。

苏灿让关羽把所有士兵召集起来训话。

虽然俘虏兵已经被收编,但是没有功劳,反而有罪,所以只能喝汤,打了胜仗的士兵才能吃肉,俘虏兵要想下次吃肉,就要努力建功。

俘虏兵有些失望。

但很快,他们又高兴了起来。

因为,苏灿让人把所有粮食全煮了。

“肉不能吃,肚子还是要填饱。粮食都吃完了,一会打仗,都给我往死里干,打不赢,下午我跟你们都只能吃空气了。”苏灿大声说道。

士兵们闻言,哈哈大笑。 第11章 龚景泄愤 刘备默默注视着苏灿训兵,目光流转。

苏灿将所有粮食全部煮食,不留后路,这在兵法中,名叫破釜沉舟。

士兵能吃肉,而俘虏兵不能,这叫赏罚分明。所有人都能吃稀饭填饱肚子,叫一视同仁。

加上掩埋尸体的事,刘备觉得苏灿身上有太多东西需要自己学习。

就连邹靖,也愈发觉得苏灿是个有大才能的人。

吃饱喝足,苏灿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敌军营寨。

此时,距离营帐不足一里的青州城城墙上,太守龚景满脸怒色。

城门下,黄巾军军前搦战,态度嚣张,言辞难听至极,又见马匹拖着青州城守卫将领尸体游走挑衅,行径极度恶劣。

龚景以拳击石,赤目咬牙,恨不得将贼人抽筋拔骨,以解心头之恨。

奈何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底下又没有能征善战之才,空有满腔怒火,而无处宣泄,以至于短短三天,满头青丝尽数成了白发。

“龚太守,城中百姓恐慌,若无应对之策,恐怕民心逆反,到时候里外躁乱,青州城危矣,这可如何是好?”身侧郡丞满脸愁容道。

龚景长叹了口气,道:“其中厉害关系,我如何不懂?只是,送出去十来封牒文,除了涿郡太守刘焉,未见其他郡县支援,我等此时也只能期望邹都尉能救我青州全城百姓。”

说起邹靖,两人的眼神不约而同黯淡了下来。

昨日双方首战,他们在城墙上看得清楚。

涿郡来的支援军一个照面就被黄巾贼寇冲得七零八散,比青州城守军也强不到哪里去。

这根救命稻草,看起来似乎并不是那么管用。

也因为如此,才叫人绝望。

连唯一的救命稻草都不管用,还能靠谁?

龚景恨自己从文不从武,否则,就算不敌,索性也能沙场裹尸,死得其所,比现在这样窝囊要强得多。

就在这时,旁边一士兵突然大叫,“快看那边营帐!”

龚景下意识看去,见一大群人冲入黄巾军营帐,双方交战在了一起。

距离太远,看得不够清楚,只能瞧个大概。

“不知是哪来的援军!”龚景嘀咕。

“不清楚,但看样子,援军不下万人,我等有救了!”郡丞激动道。

“后院失火,黄巾贼寇必定回援,你传我令,所有将士候命,随时准备出城击敌,来个前后夹击,一雪前耻!”龚景一拍城墙,抽剑在手,意气风发。

郡丞领命,快步退下。

那攻入黄巾军营帐的,不是别人,正是苏灿等人。

黄巾军三万人,前场两万,后场一万。后场的一万有八千人被苏灿收编,就只剩下两千人。

苏灿让收编的俘虏兵领头,佯装逃难而回,并不为守营的士兵注意,等到他们突然暴起,杀得营帐内的黄巾军措手不及,没多久,就控制了整个营帐。

黄巾军头领被关羽一刀枭首,几个将领想趁乱逃跑,也被张飞赶上,刺下马来。

而那些士兵一看这形势,还有什么好打的?于是,纷纷蹲下投降。

前军将士本来还在城下叫得欢,一回头,发现家没了。

这可吓坏了他们。

要知道,粮食都在营帐里。

没了粮食,还怎么活?

他们马上丢下青州城,不要命地往营帐赶。

殊不知,苏灿的弩兵们早已准备就绪。

眼见黄巾军进入射程之内,苏灿一声令下,万箭齐发!

可怜搦战的黄巾军全是步兵,眼见漫天的箭矢飞来,连躲都没处躲。

几轮下来,死伤无数,侥幸存活下来的,也如惊弓之鸟,四处逃散。

邹靖见状,带着刘关张三兄弟及部下将士狂追猛打。

由于黄巾军军心已经被击溃,连有效的反击都组织不起来,空有两万人,却被杀得满地找牙。

龚景见状,大开城门,率领民兵一路砍杀,把这些天淤积在心中的不快都发泄了出来。

直至日落,

夕阳染红青州大地。

龚景拖着略显疲惫的身体往回走,心情却说不出的愉悦。

身后,黄巾军尸体层层叠叠,支离破碎,枪戟刀剑,散落一地,一杆旗帜歪歪斜斜地插在小土堆上,半边被鲜血染红,旁边持杆的黄巾士兵跪在地上,头颅低垂,身体被一枝长枪穿透。

刘备带人打扫战场,苏灿却被邹靖拉着跟在龚景身侧。

“此战全靠少族长足智多谋,杀贼人一个措手不及,才取得大胜!”邹靖不吝啬在龚景面前赞扬苏灿。

龚景拉着苏灿的手,真诚道:“我替青州全城百姓感谢您了!”

“龚太守客气了,我只是尽了绵薄之力而已。”苏灿说道。

“对了,你们是如何做到在短时间内发射那么多箭矢?”龚景话题一转,好奇问道。

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这场仗偷家只是其中关键一环,让敌军乱了阵脚。但若不是有那些箭,敌人为了抢回物资,必定死战。两万多人的敌军,又是夹恨而战,肯定不好对付。

可以说,诸葛连弩才是此战取胜最关键的地方。

“这个……”,苏灿吞吞吐吐,看向邹靖。

邹靖苦笑,太守的官职比他高多了,这种事看自己也没用,肯定瞒不住。

“有难言之隐?若是不方便,不说也没事。”龚景也看向邹靖。

“也没什么不方便,少族长对弩弓进行了改造,可以在短时间内连续发射十支箭。”邹靖回答。

“想不到少族长还有这等才能!有机会,我真想近距离观摩一下少族长的杰作。”龚景笑道。

对方都这么说了,苏灿还怎么拒绝?

其实,他本身也没想拒绝。

做生意嘛,自然是客源越多越好。之所以故作为难,只是不想邹靖对于自己到处卖诸葛连弩而心生想法。

现在好了,话是你邹靖说出来的,若龚景要买,我苏灿只能勉为其难给他生产一批,这钱真不是我主动想挣的。

苏灿让守卫取来一支诸葛连弩,在龚景面前展示。

看到弓箭嗖嗖嗖地往前射,每一支都威力巨大,龚景眼睛都看直了。

他自己忍不住上手试射了一番,不试不要紧,一试,便彻底爱上了这玩意。

不用技巧,有手就行,这等神器,谁见了不爱?

特别是对像他这种有心杀贼,却无缚鸡之力的文人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做。

第12章 苏家村青州分村 刘备清扫战场完毕,此仗收获非常大。

因为邹靖的参与,战利品全部都归于他,刘备只能看着眼馋。

关羽和张飞得知刘备要把战利品全部让出去,心情极度郁闷。

但这也没办法。

此时的刘备还是白身,没有官职,虽然被刘焉认做侄子,可说白了也就是个大头兵,哪有资格享用战利品?

“大哥,俺们立了大功,不如趁机找刘太守讨个官职,将来独挡一面,才有机会发展壮大,否则拼死拼活尽是给人做了嫁衣。”张飞挠头愤愤道。

“刘太守与我虽然以叔侄相称,但情分毕竟还有些生疏,恐怕其不允。”刘备担忧道。

“那怎么办?总不能老是咱冲锋打仗,功劳和战利品都是他的!”张飞不满。

刘备若有所思,突然,他想起不久前与老师卢植的信件。

“我曾师从卢植,说起来也算其门生,如今他被授予北中郎将,率北军五校将士正在广宗与张角交战。不如我们投奔他去,凭借我与他的关系,在军中谋个一官半职应该不成问题,至少比跟随刘焉太守要强。”

张飞一听,举双手赞成,关羽也表示同意。

当三人悄悄将想法告诉苏灿,苏灿表示支持。但隐晦提醒,卢植不日将遭奸人陷害,让他们提醒卢植注意,若遇黄门索取贿赂,不可得罪。

刘备默默记下。

剿匪大捷,龚景设宴犒劳将士,众人大醉自不用说。

第二天一早,刘备三人便带着本部兵马三千人告辞邹靖离开。

而苏灿,却没有着急回去。

刘备不敢做的事,他敢做。刘备不敢想的事,他敢想,比如说,找邹靖讨要战利品。

由于之前留给邹靖的形象就是爱财,所以,邹靖也不意外。

为此,苏灿得了几万石粮食,还有五千俘虏。

对于俘虏,邹靖一点都不心疼,毕竟,在这个人人吃不饱肚子的年代,士兵不缺,缺的是养兵的粮食。

这五千俘虏,若是让邹靖带走,一路上能把缴获的粮食吃个五成,所以,即使苏灿不讨要,他也不准备带走。

真正让他有些心疼的是那些粮食。

十万石粮食,苏灿索要了一半。问题是,他有求于人,还没办法拒绝。

看着他一脸心疼又不好意思说的样子,苏灿想到一个能缓解心疼的办法。

“大人,这些粮食,您运也运不回去,不如我先交给您两百架诸葛连弩,你也交点定金?”

苏灿说着,指了指归属于邹靖的那些粮食。

邹靖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这小子,心够黑啊!

“定金?有点太多了吧?”邹靖说道。

他拉不走是一回事,苏灿狮子大开口是另外一回事。

“大人,粮食只能吃一次,诸葛连弩却能反复用,不亏。而且,我这诸葛连弩的威力大人也是见过的,绝对物超所值,大不了,我再给大人多送几支箭。”

邹靖嘴角再次抽了抽。

心黑,脸皮还厚,这家伙也是没谁了。

“您其实不用心疼,这些粮食本来也是收缴的,相当于您啥也没付出,就收获了一批诸葛连弩,这样一想,心里是不是好受一点了?”

邹靖翻了个白眼,当我傻子忽悠呢?

不过,转念一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粮食虽然珍贵,可要运回去才珍贵,运不回去,那就是累赘。

“你要这么多粮食做什么?给你,你也运不回去。”

“我如果说不运,您信吗?”

“什么意思?”

“没,我这不是和龚太守相见恨晚吗?想把这些粮食用来做点人情。”

“哦——!我懂!”

两人对视一眼,露出你懂我懂的表情。

如此一来,邹靖的心情更好了。

苏灿让人给他拿了两百架诸葛连弩,说好剩下的三个月后交货,两人便做了道别。

邹靖带着人马回了涿郡,而苏灿暂时留在青州。

第二天,苏灿在郡丞的带领下,来到一处废弃的村落。

“这里曾经有数千人,因为瘟疫,死的死,逃的逃,如今成了个空村子。您不介意吧?”郡丞问道。

“这有何介意的?随处都死人,又不止这里。”

苏灿说着,将几个银铤和几大串五铢钱塞到郡丞的手中。

郡丞假意拒绝一番后,笑呵呵塞进了口袋中。临走时,告诉苏灿,以后这里就是他的地盘了。

等到郡丞离开,苏灿才带着几十名私兵把村子看了一遍。

不得不说,地方确实是大,土地也够多,能满足扩大生产和发展的需要。

苏家村虽然是苏家的根据地,但被山限制死了,没办法大规模发展工农业。

随着苏灿不断吸纳成员,那里已经无法满足需要。

而且,苏家村没有可以据守的城墙。

而这里,就非常理想。

一来,地方够大,农田够多,只要有人,就可以继续开发。二来,只要帮忙守住青州城,就不怕任何人来犯。

到时候再把村子周围建起城墙,房屋建设成城堡的形式,外面再乱,这里也可以高枕无忧。

甚至,如果有可能,等三国纷乱之后,找准时机把整个青州夺了,控制在自己手中,到时候有人有粮有武器,还有高科技,谁敢来犯?

苏灿越看越满意,立即让私兵们开始整理房屋,修整农田。

从此,这里就是苏家村青州分村,也是苏灿建设的家族重心。

在这里安家,经过龚景的同意。不过,并不是像苏灿和邹靖说的,需要用粮食走人情来换取。

相反,龚景答应每年支付苏灿一大笔财物。原因是苏灿说服了龚景,以后青州城有需要,可以随时调动这里的私军。

意思是,苏灿的私军成了龚景的雇佣兵,随时可以雇用。

也因为有邹靖的支持,苏灿才敢养八千的私兵,包括刚收纳的五千俘虏。

要知道,整个青州的守军都没有八千。

单单要养这么一大批人,一年的开销都是天文数字。

当然,苏灿有自己的打算。要想做大做强,单单靠钱是不够的,还需要拳头硬。没有一支强大的私人部队,迟早会被别人吞并,所以,苏灿借着这个机会,决定开始养兵。

但因为养兵的成本大,所以,他想到将士兵雇佣出去,谁出钱就帮谁打仗,他相信,等三国乱作一团的时候,一支精锐的部队会成为香饽饽。

第13章 苏氏救命丸 苏灿一边组织人员对村子进行清理,一边让人通知二族老和五族老带领部分族人到青州来建设新村。

与此同时,他利用闲暇时间,研究能治疗瘟疫的药。

虽然嘴里说着不怕,可真要在这里建村,还是要预防。

他一开始打算先想弄点消毒水,但因为材料找不齐,只能作罢,加上消毒水治标不治本,还是得尽快弄出有疗效的药物。

瘟疫自从爆发以来,就没有停止过。人一旦得病,开始觉得浑身无力,接着上吐下泻,不到一周便断了气。

起初大家不重视,直到一个村子里一天死几十人,家家挂白布,有甚者,一家几十口无一幸免。至此,百姓才意识到瘟疫的恐怖。后来,只要附近有人得病,其他人就会避而远之,甚至不惜拖家带口远走他乡,短短两三年,很多村子就十室九空。

苏灿研制解药,不完全是为了预防,也想尽自己所能,给患病的一些平民百姓寻一线生机。

达官贵人生病,还能找大夫,普通人连饭都吃不饱,一旦生病,就只能听天由命。

为了更快找到能治疗的药物,苏灿不得已向龚景寻求帮助,让他帮忙把青州城的大夫和药房先生都召集了起来。

龚景对此,特别积极,忙前忙后,毕竟,作为青州太守,没有什么比保住青州子民的性命更重要。

苏灿的记忆中有好几条药方对瘟疫都有作用,只是缺药而已。他把缺的药名及药性说出来,由其他大夫和药房先生帮忙寻找替代品。

历时三天,苏氏汤出来了。

为了验证药性,苏灿让人给一些染了瘟疫的老百姓送去。

经过观察,发现苏氏汤对大部分病人都有效,服用七天后,基本能痊愈。

此消息一出,整个青州城沸腾了。

龚景也是相当高兴,准备将此事上报朝廷。

苏灿一听,上报朝廷?那还了得?自己辛辛苦苦弄出来,一下子归公了,那不白忙活了?

于是,他可怜巴巴地跑到龚景面前道:“大人,我没啥本事,就寻思着弄个药方出来赚点钱,听说您要上报朝廷,那我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龚景闻言,眉头一皱,道:“少族长,百姓们连肚子都填不饱,哪有钱找你买药?”

“老百姓的钱我自然不会挣,但一些达官贵人及家族子弟的钱,您还是得允许我挣点吧?”

“你啊你,真是掉进钱眼里去了。”

龚景一脸无语。

“大人,其实不需要上报,只要我配合您把青州染病的百姓治好,您再将消息传出去,天下人便都知道是您的功劳,到时候,若是有人寻来,您再介绍给我,如此一来,您收了名声,我收了利,岂不是两大欢喜?”

龚景一听,觉得似乎也可行。

为了让龚景的爱民如子的名声传得更响亮,苏灿提议,让他从官银里抽一部分拨付给自己,对外称龚太守花重金寻得神医,替青州百姓治好疾病。

龚景还没老糊涂,自然知道苏灿心里有小九九,无非是想趁机找他赚一笔。

但不得不说,这样一来,对外宣传的效果将更好,至少,比只是简单宣传说龚景找神医研制出治疗瘟疫的药要强得多。

如此一来,面对苏灿接连提出的阳谋,他都心甘情愿地接受了。

不出意外,消息很快就传到各州郡县,反响相当强烈,龚景爱民一时也被传为美谈。

而苏灿,只提供汤,不提供药材,甚至,为了混淆耳目,还往其中加入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药,如此一来,就连那些大夫和药房先生也不知道苏灿到底往里面配了多少种药。

手里拿着能左右人性命的药方,苏灿的身价瞬间水涨船高,知名度也在很短时间家喻户晓。

苏灿没有停歇,而是计划将苏氏汤制作成药丸,这样一来,就可以通过卖药丸来赚取更多的钱。

又经过半个月的努力,他终于成功了,改善药方后,研究出来的苏氏救命丸服用效果比苏氏汤还好。

以往,走在路上,随处可见濒临死亡的百姓,一片衰败的景象。如今,这一切,终于不复存在。

龚景和苏灿走在街上,一路百姓跪拜谢恩。龚景见此,忍不住泪目。

他动情道:“让百姓承受瘟疫的苦难,是我做得不到位,感谢少族长,让我能不再继续做个罪人。”

苏灿扶正他,道:“大人言重了,若没有大人的鼎力相助,我也不可能如此快研制出苏氏救命丸。”

此时,已经抵达广宗的刘备,被卢植大加表扬。

不是因为刘备在战场上的出色表现,而是因为刘备带来了能解决运粮难题的木牛流马。

“要是早有这木牛流马,早些年平定蛮族就不用天天为了运粮的事焦头烂额了。”卢植手抚一架木流牛马,感叹道。

顿了顿,他接着道:“这木牛流马,不但节约了牛马,又节约运输过程中需要携带的马匹草粮,人数也能大大减少,真是一举多得。我要上报朝廷,为你表功!”

“谢老师!不过,这木牛流马……”

刘备想说,木牛流马是苏灿的功劳,要表功,也应该归于苏灿。

一旁的张飞一下子便猜到他想说什么,忙打断他道:“大哥,卢大人要为你表功,你谢大人就完事了,其他就不用多说,免得大人觉得你忸怩。”

说着,还暗暗给刘备使了个眼色。

刘备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三人前来投奔卢植,就是因为没有官职,在刘焉手底下总是白干活,现在好不容易等来卢植要表功,搞不好就能弄个一官半职。

可若是刘备把功劳推给我苏灿,那就没刘备什么事了。如此一来,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有机会。

刘备很纠结。

东西确实是苏灿弄出来的,让他来抢这个功劳,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但张飞的顾虑也不无道理。

如此一来,他顿觉内心无比纠结。

其实,日前他修书给卢植已经在信中提及苏灿,只是,卢植不知是忙于战事还是其他原因,没给他回信,也不知道有没有看到。

第14章 被迫成为幕僚 在卢植疑惑的目光下,刘备最终没忍住,默许了卢植的表功。

只是,从帐篷出来后,他的心情有些沉重。

张飞知道他的想法,说道:“大哥若是觉得我出了馊主意,让大哥愧对少族长,大哥只管和少族长说是我的过错,我给少族长负荆请罪便是了。”

刘备闻言,忙道:“你说的哪里话?把大哥我当成什么人了?少族长那边,我寻个时间再与他解释。”

回去后,刘备给苏灿写了一封书信,说卢植想托他再生产两千架木牛流马,报酬开到五万钱一架,相当于普通战马的价格。对于表功的事,却只字不提。

不久,苏灿回信,已经安排人开始加工。

对苏灿来说,一头木牛流马的价格和战马相同,勉强能接受。

毕竟,收的是五铢钱,不是战马。

战马在当代,可以用来耕种,也可以用来打仗,非常珍贵。但对苏灿来说,马再值钱也不是钱。

他不打算天天奔战场去打仗,所以,马匹够用就行,否则之前也不会把缴获的战马只留三百匹,其他都给了刘备。

马在市场上属于有价无市,没办法兑换其他物资,但钱可以。

当然,五株钱在不久后也会变得不值钱,因为百姓都穷得没了钱,市场秩序被破坏,布成了市场新的等价交换物,甚至比五铢钱还管用。

苏灿对此自然是知道的,他会在纷争开始前,把所有的五铢钱换成布。

而同时,开纺织厂的想法也在他脑海中开始萌生。

如今,苏家新村土地够大,苏灿规划了纺织厂和钢铁加工厂。

对于纺织技术,苏灿不懂,但这并没有影响。只要有钱有粮食,这些都不是问题。

随着瘟疫情况好转,很多老百姓的生活回归到常态。

苏灿让五族老在全青州城招募纺织的女工,条件是管一日三餐,还给劳动报酬,一个月下来,一个女工还能拿到两石米或者等额的五铢钱。相当于自己吃完还能再养两个人。

消息一传开,来投的妇人络绎不绝,甚至主动把家里的纺织机都搬了过来。

相对于纺织业,苏灿更在意钢铁的冶炼。

要想科学进步,还是得发展一些硬科技。比如说发电,生产热武器,还有电器。

而这些,都离不开钢铁。

此时的钢铁开采还限制于只能由官府做。

当然,苏灿对于开采铁矿没太大兴趣,他只想对提炼出来的钢铁进行锻造加工,毕竟,原材料提取只是苦力活,干精细活才有前途。

等到他将机床加工出来,就可以流水线生产,产量上来了,财富自然会源源不断。

不过,这个过程还相当漫长。

单单凭借他既有的知识储备,还不足够支撑他把所有的想法成为现实,很多细节的东西,需要不断摸索和改进。

而这,仅仅依靠一个人是不够的。

苏灿从八千私兵中,抽了五百人,列入钢铁厂,专门从事钢铁加工。计划后续再从中选拔一些有想法的人培养,作为钢铁厂的骨干,为实现自己的发明创造提供脑力支撑。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可一封书信,打破了苏灿的平静。

书信来自于刘焉,信中表示,其看重苏灿的才华,要让苏灿即刻返回涿郡,到他府中报道。

换作别人,能被太守看重,肯定高兴不已,可苏灿却从中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甚至隐隐有些不安。

他反复看了三遍书中的内容,最终确定,刘焉确实要将他收到账下,而且有点不容商议的感觉。

苏灿心里发愁。

为官为将都不是他的目标,毕竟,无论是哪个,都可能成为炮灰。在往后几年,国家会越来越乱,除了农民起义频频发生,地方势力也都蠢蠢欲动,边塞少数民族也时常进犯,只有远离战争养精蓄锐才最安全。

可刘焉从邹靖那里得知苏灿有大才能后,就想将他留在身边使用。苏灿能改造出弩床和诸葛连弩这样的大杀器,就必定能改造别的东西,这样的人才,如果不能为自己所用,那不如将其杀掉,以免落入敌军之手。

这也是为什么,刘焉在信中语气比较强硬。

苏灿本能地想要拒绝,可刘焉在后面会成为幽州牧,而后通过提出州牧制度成为一方诸侯。

而龚景在三国中并不是很出名,恐怕保不住自己。

思索再三后,他只得将青州的建设交给两位族老,而自己带着一千守卫,回到了涿郡。

太守府。

刘焉上下打量苏灿。

年近十七岁的苏灿,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能改造出诸葛连弩的人。

刘焉道:“我听邹都尉说,你拥有杰出才能,想要你留在府中做一名幕僚,你意下如何?”

苏灿谦虚道:“我见识浅薄,恐怕难堪大任,有负大人所托,还请大人另觅有才能之人。”

“此事无需多言,就这么定。往后,你就在府中住下,兵荒马乱地,也不要到处乱跑了。”

苏灿闻言,心里一惊。

真验证了自己的猜想,刘焉准备将他限足。

心里虽不情愿,苏灿还是只得暂时答应下来。

果然,财不外露,才能也不能轻易外露。

此后一年时间,苏灿被变相软禁在涿郡,连苏家村都回不去。

由于缺少他的坐镇指导,苏家新村的建设遇到了难题。虽然他提供了草图,但工匠们看不懂。

而且,只有支出没有收入,之前抢的粮食消耗很快,七八千人每天的用度都是天文数字,二族老看着粮食减少得快,心里愁得不行。

而纺织厂没有他,也一直没有形成流水线生产,这样的结果就是织出来的成品勉强够支付工钱,没有盈利可言。

大族老也来信,说苏家村建设完围墙后,不需要那么多的私兵,要将私兵遣散,苏家村养不下那么多人。

苏灿一个头两个大。

他和刘焉提出回去看看,但不被允许。

他感觉,自己再被禁足半年,苏家村和苏家新村都得玩完。

第15章 逃出涿郡城 苏灿做了一件错事。

本以为展现才能后能获得自由,于是,来到刘焉身边后,马上迫不及待对农具进行改造。

一次,在与刘焉巡查地方农田耕作时,看到农民在用直辕犁松土,开口道:“此犁有些笨拙,耕作效率太慢,稍加改造,日产将大大提高。”

周围的人看向他,眼神都有些奇怪。

一位年迈的幕僚阴阳怪气道:“世人皆传苏义扬有大才能,精于医术,善打仗,创苏氏救命丸和诸葛连弩,莫不是义扬对农业也有研究?若真如此,那真是个全才了!”

义扬是苏灿的字。寻常百姓,二十岁行冠礼以后才立字,苏灿因为父亲死去,自己成了家主,故而有字。

幕僚言语中,对苏灿的话充满了质疑。

这也难怪,无论是苏氏救命丸还是诸葛连弩,都起到了惊世的效果。如此年轻,就能有如此高的才能?府中幕僚们持怀疑态度。

毕竟,苏灿年纪太小,又非大家族的子弟,区区一个小地主家的儿子,连博览群书都做不到,如何有这些大智慧,定是窃取了别人的劳动成果,说成自己的功劳。

刘焉闻言,捋了捋胡须,道:“义扬,既然你有如此想法,便大胆去改造,如果真能加快日产,我重重有赏。”

回去后,苏灿就将记忆中的曲辕犁的图纸画出,又找人按照图纸,历时三天,加工了出来。

他将直辕改为曲辕,并缩短了辕的长度,使得整个犁架变得更小、更轻便。此外,还在辕头安装了可以自由转动的犁盘,如此一来,大大增强了其操作的灵活性。

几经改造,又让农户在实地进行操作,最终发现,改造后的曲辕犁提高了三倍的犁地速度。

消息传回府中,刘焉大喜,亲自赶赴现场查看,结果证实苏灿的创造确实颇有效果,对其愈发看重,而府中的幕僚们则羞愧难当,在他们觉得不可能实现的事情,苏灿做到了,而且还做得非常好。

自此,也奠定了苏灿在府中的地位。

只是,从那以后,刘焉更加不愿意让苏灿出城。在涿郡城内,给足他权利与自由,甚至赏赐了一处豪宅给他,但就是不允许他离开涿郡城。

即使在后面几个月,苏灿再没有别的发明创造,也没有影响刘焉对他的态度。

8月张角病死,10月张梁死,11月张宝死,黄巾军三大头领相继离世,似乎黄巾军起义之事走向了衰败。

可刘焉却从一些蛛丝马迹中明锐地察觉到,后面的起义还会长期存在,而且会越演越烈。

虽然,三月灵帝召群臣会议,接受北地太守皇甫嵩和中常侍吕强的提议,下诏大赦党人,维持了八年之久的“党锢之祸”终于结束。

可朝中正直之人已经被迫害殆尽,宦官还在把持朝政,百姓依然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

黄巾军头领虽然覆灭,可却已经点燃百姓反抗的火焰。除非灵帝能有大的改变,让百姓的生活能有所改善,否则,起义就会像野草一样,割掉一茬,马上又长出一茬,而且越来也硬,越来越难啃。

意识到这一点的刘焉,在幕僚们的提议下,广积粮,强练兵,以防有大的变动到来。

而苏灿这样的人才,自然是他要努力争取留在身边的。

刘焉对苏灿非常看重,所以在城中给予他非常好的待遇,可他始终感觉苏灿在想办法往外跑。

如此一来,他就更加不可能让苏灿离开。

几次请辞不成,苏灿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村中族老的来信,让苏灿更加坚定要离去,他的想法和刘焉相同,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历时一年,苏家村和苏家新村都已经建设起了围墙和防御用的箭塔,私兵们也已经彻底融入村子。

苏灿在权衡利弊后,决定强行出城。但在此之前,他让苏家村的人全部撤离,前往青州苏家新村。

自己这一走,和刘焉的关系肯定会破裂,到时候,刘焉以莫须有的罪名对自己进行缉拿,单靠苏家村无法长期防御。

可一旦两处汇兵,人数过万,手里有诸葛连弩数千,又能倚仗和龚景的关系,加上在青州的好名声,想要自保的可能性大大提高。只可惜,自己手底下没有强将,否则,一万私兵,足以抵抗整个涿郡的兵马。

当然,除非迫不得已,苏灿不会和刘焉正面厮杀对抗,否则,就成了公然反抗官府与朝廷,这个帽子扣下来,苏灿肯定扛不住。

在苏灿的秘密筹划下,历时十天,苏家村的男女老少全部迁到了苏家新村,又用时十天,诸葛连弩的箭矢数量达到十万,箭塔的数量也增加到了五台。

万事俱备,苏灿借着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悄悄来到了东门。

守城的头目见是苏灿,拦住他道:“义扬兄弟,刘大人交代了,您不能离开城池半步,还请回去吧!”

话刚出口,一群人影从小巷口快速跑出,来到苏灿的身后。

头目大惊失色。

“张大哥,今天这门我必须要出。以你我的交情,我也不为难你。”

说着,他一挥手,几名私兵跑上前,卸掉头目的武器,又把他和守城的几人以麻绳捆绑,这才打开城门,扬长而去。

出不过一公里,族中早备好马车等候。

苏灿带人上车,纵马直奔青州城,历时五天五夜,终于顺利赶到了苏家新村。

而刘焉发现苏灿逃跑后,大发雷霆,下令全力追捕,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邹靖带着一群士兵火急火燎地赶到苏家村,结果发现这里已经人去楼空。

他突然想到青州城。

于是,调转马头,带人又追了几天,一路都没见到人,直至青州城外。

“大人,现在怎么办?还要追吗?”副将问道。

邹靖沉默不语,半响,下令撤退。

一来,是因为他明白,苏灿并没有过错。追赶只是不想看到苏灿和刘焉的关系闹僵,也是职责所在。

二来,在这里,他曾经见过苏灿的诸葛连弩大杀四方。这次来得匆忙,士兵都没带上这种杀器,而苏灿的私兵手里不可能没有,一旦交手,自己这些人恐怕一个都回不去。

思量再三,他决定回去复命,至于刘焉后续会采取什么手段,那与他便没有关系了。

第16章 刘备忧愁 苏灿到了青州城,第一时间召集所有人,将自身及苏家村的处境告知众人,至于被针对的原因,则说成刘焉想要无偿获取苏家的发明创造。

一时间,群情激奋,怒骂刘焉无耻。

因为遇到苏灿,他们才过上好日子,如今一天三顿稀饭,天冷有暖身的衣服穿,不用整天提心吊胆过日子。

眼看生活越来越有奔头,刘焉竟然要剥夺众人的幸福?

此可忍,孰不可忍?

士兵嚷嚷着,只要苏灿一句话,就随他杀到涿郡城,取了刘焉狗命。

还有人叫着,不行就反了,反正已经反过一回,不差另外一回。

苏灿毫不怀疑,此时只要他一声令下,所有人必定奋不顾身地随自己揭竿而起。

可这并不是他想要做的。

以如今自己这区区万人,一旦遭遇大部队,十有八九会玩完。

而且,苏家新村的城墙和箭塔,也只能阻挡小规模的攻击。

“此事再议!若刘焉做事留一线,我也不想与之闹翻脸,若是逼人太甚,那我苏家村的兄弟们也不是吃素的!”

苏灿做完动员,马上差遣人前往太守府送去音信,将刘焉软禁自己的行为及逃跑回来的事告知了龚景。

龚景听完,有些愤怒。

堂堂涿郡太守,竟然做出如此让人不耻的行为,简直有辱斯文!

龚景又表示,只要苏灿留在青州城,谁都动不了他。

龚景之所以如此力挺苏灿,不完全是因为不耻于刘焉的行为,还因为苏灿的苏氏救命药解决了青州城瘟疫问题,而苏家新村廉价出售的衣物,也解决了青州城百姓的衣着问题。

短短一年时间,百姓重新过上了正常的生活,农业开展也回归正轨。

在别的州已经出现人吃人的情况下,青州城吸引了大批的难民,城中呈现出复兴的趋势。

而这些,都是苏灿的功劳。

苏灿得到龚景的支持后,心安了许多。可为了更稳妥,他立即给刘备发去书信,让关羽张飞二人回青州来。

刘备过去一年,并没有太大作为。原本想要倚仗卢植谋个一官半职,没想到,封赏没下来,卢植就被抓了。

原因是卢植拒绝行贿,被小黄门左丰诬陷,撤了官职,押送京师问罪。

此事,苏灿已经提前和刘备交代过,奈何刘备当时一门心思都在想要讨个官职,把这事忘记了。直到路上遇到被押送的卢植,才懊悔不已,以头抢地,觉得愧对老师。

卢植听闻刘备说少族长提前已经交代,而他忘了转告,心里震惊。

竟然有人提前算出自己会招此横祸!

对于苏灿这个似乎曾经有所耳闻的人,他开始好奇起来,并说若有一天,证得清白,定要见见刘备口中的少族长。

至于刘备,他并没有怪罪,反而安慰道:“我一声光明磊落,岂能向个宦官行贿?即使此事你提前说了,我也不会改变我的做法。”

自此,刘备失了倚仗,准备回涿郡,路上误打误撞救了董卓。因是白身,被董卓轻视。张飞本想杀了董卓,被刘备阻拦。听闻朱儁久攻宛城不下,于十月投奔了朱儁,与孙坚合力助朱儁攻下宛城和阳城。

朱儁因此被封为车骑将军,河南尹。

刘备此时,正在京师等待封赏。

苏灿通过记忆知道,孙坚因为在朝中有人,加上本来就有个小官职在身,被封为朱儁的左部司马。而刘备,虽然也功劳不小,但却因为是白身,没有被封赏。

这就是三国,阶级观念非常强。寻常人想要跨越阶级上一个台阶,比登天还难。

苏灿没有把这个结果告诉刘备,只说自己惹上了大麻烦,刘焉因为觊觎自己的才能,想要将自己软禁留为己用,而自己已经逃回青州城。

刘备拿到书信后,愁眉不展。

张飞见状,问道:“大哥何故闷闷不乐?朱大人为大哥表了功,回头您做了官,俺和二哥助您,有什么事能难得到我兄弟三人?”

刘备说道:“我愁的不是此事,而是少族长来信,想让你二人回青州城。”

张飞闻言,道:“少族长于俺三人有恩,他有差遣,俺和二哥跑一趟便是了,大哥您自个在这里等待封赏,回头俺和二哥忙完,再来找您,此事有何忧愁的?”

刘备将书信递给他。

张飞识字,接过书信,看了一遍。

等到看完,他突然怒目气道:“刘焉欺人太甚,怎可如此对待少族长?大哥,俺和二哥马上回去,若是刘焉敢轻举妄动,俺拧下他脑袋。”

刘备见状,忙开口道:“刘焉是朝廷命官,又贵为涿郡太守,岂可杀之?我愁的是,担心你们回去后会与之发生冲突,危及生命。”

“那又如何?少族长对俺们有莫大恩情,总不能见死不救吧?俺张飞做不出这样的事。”

“你说的哪里话?你做不出,难道我就能做得出来?少族长对我三人恩情似海,就算抛头颅洒热血我等也在所不惜。只是,刘焉毕竟是太守,若是公然与之对抗,朝廷怪罪下来,我为官知法犯法,恐怕会落得个丢官严查的下场,若是如此,我也不用在此等候,与你二人一起回去便是了。”

“那可不成,俺们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岂能轻言放弃?少族长那边,俺与二哥去便是了,您还是在此继续等候。”

关羽在一旁也表示,区区一个刘焉,自己去就行,不需要麻烦三人一同前去。

又说,若是惹了麻烦,大哥只管说与我二人已经割袍断义,再与关系,如此一来,也可免去牵连。

刘备闻言,道:“云长你把大哥我当什么人了?若是真发生什么事,我这官职不要,也会去与你二人团聚。”

三人达成一致意见,刘备在京师继续等待封赏,而关羽和张飞先行回青州支援苏灿。

另一边,刘焉听说苏灿逃进青州城,马上修书给龚景,声称苏灿在涿郡杀人,如今躲藏在青州,希望龚景看在之前出兵帮忙解围的份上,将苏灿捉拿押送涿郡。

第17章 设擂招教头 龚景接到书信时,正与苏灿在一起。

苏灿让人加工了一架曲辕犁,此时正在给龚景展示。

龚景拿着书信看了一遍,便把它交给了苏灿。

苏灿看完,对龚景道:“龚太守不会把我交出去吧?”

龚景道:“我听闻你手底下这些人已经传出话,谁要动你,他们就会跟谁拼命。我可不想平白沾这仇恨。”

苏灿笑道:“龚太守说笑了,我苏家子弟个个都是良民,不做那打打杀杀的事。”

说着,苏灿看向远处正在操练的私兵。

不得不说,一年来的操练,这些本来就见过血的士兵,已经非常强悍了,甚至比整日在战场上厮杀的士兵还强一些。

只可惜,缺少几名良将。

没有良将的士兵,再多也是一盘散沙,经不起击打。

一念至此,他决定要尽快招募到几名将领。

同时,他又想到一种称得上神器的武器,陌刀。

陌刀,重兵器的一种,双刃,长约三米,据说一刀砍下,人马俱断,是制衡骑兵比较有效的一种兵器。

苏灿之所以突然想到陌刀,是为了加强整只队伍的战斗力,弥补私兵与正规军的差距,也是为了能找到有效攻击骑兵的办法。

中程战如今有诸葛连弩,而诸葛连弩怕近战贴脸冲锋,若是有陌刀队,就可以弥补这个缺陷。

依靠诸葛连弩拦住第一波攻击,再让陌刀队对抗降下速度的骑兵,如此一来,即使手下将士不是三国名将带领的精锐部队,对战上他们也有一战之力,甚至更强。

只要熬到自己发明出火铳,对战冷兵器,就可以直接碾压,到时候,谁还敢欺他苏灿?

以往,苏灿虽然也知道打铁还需自身硬,可没有现在这么强烈。刘焉的事让他意识到,这个动荡的年代,单单有发明创造还不够,也不是单纯的投资就可以打造出一个强大的家族,所有的发展,都建立在自身实力足够强大的基础上。

苏灿送走龚景后,马上着手安排打造陌刀。

陌刀的外形尺寸不难,难的是锻造技术。此时的锻造普遍是采用百炼钢的方法。

可这种方法制造出来的武器,要么锋利而易断,要么硬度好而不锋利,其原因就是因为单纯的百炼钢无法同时兼顾强度、硬度和韧性,这三个指标是互相矛盾又统一的。

要想解决这个问题,就只能使用两种新的技术,覆土烧刃和夹钢。

其中,覆土烧刃,是一种局部冷却的办法,通过给刀刃覆盖特殊的土质,使得在冷却时刀身迅速冷却,而覆土位置缓慢冷却,从而达到不同的硬度。

夹钢,是在两侧使用硬度较低、韧性好的钢材;在中间刀刃部分使用硬度较高的钢材。这样可以保证刀刃有较高硬度的同时,刀身整体又有较高的韧性。

苏灿对这两种技术只知道个大概,具体要怎样锻造出来,还需要工匠们自己去琢磨。

至于刘焉,他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不过,刘焉若是以为他苏灿是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那就大错特错了。

等到将来诸侯割据,天下纷争开始,便是苏灿开始清算的时候。

第二天,苏灿命人在城门张贴招募教头的榜文,开出的待遇,500石每年的谷物。

这个待遇相当高,12石米就够一个普通人吃一年,500石米相当于一人能养活41个人,郡丞的待遇也只有600石每年。

榜文一贴出,引来不少人围观。

苏灿设擂台,应招者需以武力服众。不多时,就有人忍不住冲上擂台。

打斗以单挑的形式,胜者留在擂台上继续接受别人的挑战,直到没有人挑战为止。

重奖之下,必有勇夫。

不多时,擂台赛就出现了连胜者,是一位名为甘平的汉子。

苏灿来了兴趣,仔细观察,发现此人有大力气,身体非常壮实,似乎还懂点拳脚功夫,擅长借力。而武器方面,刀法属于大开大合那种。

虽然没有张飞关羽那么勇猛,但比普通将士强上许多。

只是,其刀法刚猛凶狠,招招都在取人性命,手底下应该是有杀过人。

又打斗七八轮,上台的人都被甘平轻松击败,而被击败者,最少也得断两根肋骨。

后来,再无人敢上台。

苏灿见此,让族老宣布获胜者,并让他带甘平来见自己。

半个小时后,

苏灿在练武场接见了甘平。

甘平见苏灿如此年轻,有些意外,眼中难免露出一丝倔傲不逊之色。

苏灿背对着他,手里把玩着一把诸葛连弩。

突然,他转身,手举诸葛连弩,对准不远处的草人,嗖嗖声骤响,一连十支箭射在十米开外的草人上。

甘平见状,脸色微变。

他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这等能连发的弓箭,还是第一次见到。同时,他暗暗琢磨,要是自己遇到这种武器,能抗下几箭?

结果,他很失望,即使提前知道对方发箭,恐怕也只能挡下三四箭。

“我这诸葛连弩,你觉得怎么样?”苏灿突然开口问道。

此时,甘平的脸上已经少了几分轻视,郑重道:“很强!”

“我若让你带领一千人,每人手中持有一把这种连弩,另有两千其他兵种的士兵,面对敌军3万人,你该如何打?”苏灿又问。

甘平直言道:“带兵打仗我不懂,但我大哥懂,不过,如果给我一千手持这种连弩的士兵,我就敢带着夜袭对方三万人的大营。”

苏灿有些失望,只会冲锋打仗的将领,可不是个好将领。

他道:“你大哥既然懂,那就让他过来,每年我能给他加到600石粮食,至于你,也留在府中,我每年给你500石粮食,如何?”

“行,我回去问问大哥,若他愿意来,您可不能亏待我兄弟二人。”

“那是自然。”

“我们还有几个兄弟,您可收?”甘平又问。

“收与不收,得看他们的本事,若是有本事的英雄豪杰,我自然来者不拒,若是酒囊饭袋,我苏家肯定不要。”

“这您放心,能跟我大哥甘兴霸干的,肯定不是酒囊饭袋。”

苏灿刚想说那你就叫来,突然,他一愣,

甘兴霸?

好熟悉的名字。

“你大哥是甘宁?”苏灿脱口问道。

“您认识我大哥?”

“听说过甘兴霸的大名,这样,我随你一起去见见他。”

若真是锦帆贼甘宁,那可真是遇到了一员虎将,值得自己登门去招揽过来。

第18章 招募甘宁 苏灿在跟随甘平离开青州城时,让人装了粮食五车,还带金银五百两,私兵一千人。

在记忆中,甘宁是个生活奢侈之人,不注重钱财,只注重义气。

苏灿如今不缺钱,只是因为没有官职,不被很多人看重,想要招到一些厉害的将领很难。而今,巧遇甘宁,肯定是不能放过的。

可他也知道,仅凭一年600石粮食无法打动甘宁,毕竟,甘宁曾经干过打劫商船的事,过惯了奢侈的生活。

半天后,

一处安静的村落,一条宽敞的河流河水奔腾而下。

一位年纪二十四五,赤裸着半边肩膀、手臂缠着锁链、腰间挂着铃铛的男子正斜躺在草地上,手里拿着一卷兵法卷籍看得入迷,其正是苏灿要见的甘宁。

苏灿跟在甘平身后,距离甘宁50米远,便停了下来。

“少族长为何突然止步不前?”甘平不解道。

“甘兴霸是我敬仰的人,你先去为我说一声,他若要见我,你再来传我!”苏灿正色道。

甘平闻言,对苏灿好感大增。

到过苏家村的他,自然能看得出来,苏灿家底深厚,不是他两兄弟能比。可苏灿不但亲自过来请甘宁,而且,还非常客气,可谓给足了甘宁面子。

而这,也算是给足了他甘平面子。

甘平也是直性子的人,别人敬我三分,我便敬人十分,对于苏灿,他的态度已经发生微妙的变化。

“那就劳烦少族长在此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苏灿点头,示意他快快过去。

甘宁早发现苏灿他们的到来,只是不屑于防备。可当他听到胞弟甘平的话后,有些感兴趣地看向了苏灿。

甘宁最重世家,也好结交看得起他的人。而苏灿两个条件都满足了。

他站起身,收起卷籍,跟随甘平走到苏灿的身前。

“在下苏灿,今日前来,想请您担任我的八千私兵教头!”苏灿微微行礼,开门见山道。

在这个时代,礼多的人不会被人看不起,谦卑的人更加让人喜欢亲近。

甘宁虽然虚长几岁,可也不敢在苏灿面前托大。

他还以一礼道:“有劳少族长亲自登门。”

但对于是否答应担任教头的事,却没有提及。

“我姓苏,名灿,字义扬,涿郡人,因被刘焉忌惮,又不愿接受其招揽,不得已率领全村人转居青州。如今有私兵近万,粮草武器充足,无意于参与乱世之争,只想偏居一隅自保。奈何有兵无将,不是长久之计,听闻甘兴霸在此隐居,特地来求,望您能助我领兵操练,以求在乱世中自保。金银财宝及粮食,只要我有的,甘兴霸可随意取用。”

苏灿一口气介绍完自己及来意,又挥手让身后士兵送上粮食银两。

甘宁惊了。

他没想到,苏灿竟然如此厚待自己。

早些年,他集结乡里一些青年四处劫掠,被人换作“锦帆贼”,后来迷途知返,潜心修习诸子百家之术,以求能有所作为。

要说有名声,也只是恶名,实在不值得苏灿登门邀请。

不过转念一想,苏灿肯定是遇到了麻烦,急需要自己帮忙解决,否则不会那么大方。

“少族长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志不在此,恐怕要让少族长失望了。”甘宁婉拒道。

他对财物并不是那么看重,只想有朝一日能建功立业,扬名立万。

“大丈夫确实应当有鸿鹄之志,我此番前来,只是仰慕您的才能,想让您暂时为我苏家助力,他日若有好的去处,我不但不会留您,还可以送您兵马让您去实现自己的抱负。”

甘宁见苏灿如此坦诚,当即道:“既然少族长都如此说了,我还有什么好推辞的?”

苏灿大喜,上前拉着他的手,道:“有甘大哥帮忙,我苏家军定会成为一支让人闻风丧胆的私军。”

说完,苏灿又将自己准备把苏家军打造成为一支精锐雇佣兵的想法说了出来,雇佣兵除了保卫苏家安全,还负责对外的雇佣。

甘宁听到这个想法如此新奇,也来了兴趣。

两人边走边聊,从行军打仗,到训练士兵,到军队制度,再到天下形势。

聊着聊着,竟然越聊越合拍。

甘宁惊讶地发现,苏灿的学识非常渊博,见识和见解也非常独到,非常人所能及。

而且,他发现苏灿有不一般的野心。

只是,苏灿的野心不是高官厚禄,而是建设一个能凌驾于官僚之上的家族。

两人步行了十里,一路聊到天黑。

行至一山坡处,突然看到前方有一大群人在悄然前行,行进的方向,正是青州。

苏灿止住众人,脸色一沉。

透过火光,能看到那些行进的人全都穿着军装。

第19章 保卫青州城 “连夜行军,看方向又直奔青州,恐怕他们是奔我来的。”苏灿冷声道。

“少族长,需要我带人去把他们打跑吗?”甘宁一双眼睛如同毒蛇的眼睛一般,死死盯着下面的几千夜行军。

“区区这几千人,就敢来打我的主意,真是把我苏灿小看了。甘大哥无需着急,且看看再说,他们翻不起什么风浪。我那几千架诸葛连弩可不是吃素的。”

说着,苏灿让所有人跟随自己,远远跟在那些夜行兵的后面。

几个小时后,夜行军伏击在距离城门不足百米的一处土堆旁边。

“传令下去,所有人脱下军装,等待五更城门打开,一起进城,先控制太守府,再抓姓苏的。”为首的将领吩咐道。

士兵们闻言,纷纷脱军装。

这一幕,被苏灿等人尽收眼底。

虽然不知道对方在搞什么,但鬼鬼祟祟肯定没好事。

“他们在脱军装,不如趁现在把他们杀个措手不及?”甘平提议。

“不急,等他们脱完,脱完军装,那就不是官府的兵了……而是……黄巾反贼!”苏灿的嘴角扬了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冰冷。

“呵,少族长所言极是!杀黄巾反贼,保卫青州城,是我等的荣幸!”

甘宁边说,边扯下手中的长链,甩在地上。

“打了胜仗,我重重有赏,你们都跟着甘统领大胆干!”苏灿压低声音,对私兵们吩咐。

其实,不用他说,私兵们也会全力冲杀。对他们来说,守护苏灿,就是守护自己的幸福生活。

甘平也提刀上马,跟在甘宁身侧。

“老五,准备好了吗?”甘宁回头,看向他,脸上洋溢起久违的笑容,放荡不羁。

“哥,在陆地上,我肯定不拖后腿。”甘平憨憨一笑,回答道。

两人说着,拍马从坡上冲下,身后的私兵紧随其后。

那潜伏的涿郡将士还在筹划着明天怎样神不知鬼不觉进入青州城,再把苏灿逮回去,就听到身后突然传来急促马蹄声。

众人先是一愣,随后大惊失色。

“敌袭!!”

“全军戒备,敌袭!!”

士兵们惊叫出声,同时急忙去找武器。

下一刻,一个挥舞着铁链的男子纵马冲了过来。

他赤裸着上半身,右手拿着一条五六米长的铁链,在空中舞动,月光下,能看到他那双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就像饿狼发现了食物。

在其身侧,一个皮肤黝黑,壮得跟头牛一样的男子,舞着一口大长刀,一脸要吃人的狰狞表情,嘴里发出“杀杀”声。

士兵们急忙拿起武器阻挡。

却见黑影一闪,铁链带着呼啸声,卷袭向当头的三名士兵。

士兵想用长刀格挡,却被巨力重重拍飞。

另外几名士兵想要上前攻击甘宁身下的马,又见锁链往回一甩,将一人拦腰缠住,砸飞其他几人。

一时间,人仰马翻。

苏灿在山坡上看着这一切,不由得感叹道:“能将锁链使得如此出神入化的,估计也就只有甘宁了。有这一员猛将,只要不是遇到那几个顶尖的武将,都不用担心了。”

甘宁甘平两兄弟一路横冲直撞,带着一千私兵,将敌军打得鬼哭狼嚎。

可怜那群涿郡兵,大部分到死都不明白,自己是被谁偷袭的,为什么会被偷袭。

直到有人惊呼出声,“是诸葛连弩,是苏灿!!!”

他们才意识到,这群如同进入羊群中的狼,竟然就是他们此行的目标。

苏灿带了三百骑兵出城,其他都是枪兵,但他们同时又是弩兵,每个人都佩带诸葛连弩。

骑兵跟着甘宁冲乱敌军阵形,而弩兵跟在身后用诸葛连弩收割。

几百把诸葛连弩如同一张网包向敌军,誓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敌人人数虽然多,奈何被甘宁带着三百骑兵来回一冲,就切割成了一块一块。

苏灿眼见局势基本已经把控,刚要松口气,突然,他脸色一变。

只见,从敌军中竟然射出一道道箭矢。

他脸色瞬间黑沉黑沉地。

忘记对方也有诸葛连弩,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卖给对方诸葛连弩,结果反过来攻击自己。

还好,甘宁相当给力,带着骑兵来回冲杀,使得对方的弩兵没办法站桩输出。加上他们弓箭有限,射完一轮就只能改用其他武器攻击,或者只是把诸葛连弩当做备用的杀手锏。

在对方诸葛连弩的攻击下,苏灿的私军很快出现了死伤。

但相比于敌方零零散散的攻击,苏灿这边的集中攻击杀伤力更大。

加上有骑兵的干扰,敌军的伤亡数量急剧增加。

涿郡军领队的将领名叫刘耽,与刘焉同宗。在邹靖托病不愿再来逮捕苏灿时,他站了出来,并信誓旦旦会把苏灿抓回去。

刘焉对其寄以厚望,但临走时还是特意交代,如果确实不方便带活的回去,那就带具尸体回去。

反正,苏灿不能留。

此时,他被苏灿的人马杀晕了头。

不是他们来偷袭吗?怎么成了被偷袭?

还有,苏灿手底下怎么有这么强悍的猛将?这还是私军吗?

他在两名副将的协助下,拼命往外围挤,希望找个高处将士兵重新组织起来。

眼看就要脱离了人群,突然,一声怒吼从远处传来。

“抓住领头的,他在那里!”

说话的是甘平,

而手指的是刘耽。

看到甘平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刘耽顿时被吓得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又见甘宁从后背取下一支箭,搭弓,对准刘耽左边的副将,咻一声,副将闷哼一声倒地,脑袋被一支箭射穿。

甘宁又抽出一支箭。

下一刻,右边的副将惨叫一声,后背中枪,栽倒在地。

刘耽左右一看,顿时吓尿了,双腿往地上一跪,高举双手,大喊,“投降,我投降!”

甘宁纵马上前,一把将他提到马背,带着往前冲,士兵们看到将领都被抓了,顿时没了反抗的心思,纷纷投降。

不多时,剩下的士兵纷纷跪倒在地,成为了俘虏。

当刘耽被带到苏灿面前,两人瞬间便认出了对方。

“哎哟,怎么是刘都尉您啊?我还以为是黄巾反贼呢!误会误会!”苏灿一脸抱歉地上前,想要扶起刘耽。

刘耽冷哼一声,甩开苏灿的手,刚想说什么,就听到苏灿脸色一寒,道,“不对,你不好好在涿郡,怎么跑这里来了?难道……你要造反?!!”

第20章 反贼 “造反?”刘耽懵逼了。

他一个正规军的都尉,造什么反?

“你们鬼鬼祟祟在青州城外,还穿着便衣,一看就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我猜,你肯定是想学黄巾叛贼起义,做起春秋大梦!”苏灿指着他,一副猜透他心思的样子。

刘耽慌了,造反可是大罪,是要灭族的。

“你……你别胡说八道,我们……我……”

啪!

没等他说完,甘宁一巴掌甩来,抽得他嘴巴都歪斜了起来,两颗牙齿带着血飞出去。

“还想狡辩?少族长岂是你能蒙骗的?”

说完,啪啪又是两巴掌。

刘耽的脸瞬间肿得跟猪头一样,连话都说不清楚。

“既然解释不清楚,那就当你认了!来人,把他们给我压回城去,当反贼处置。”苏灿大手一挥,命令道。

可怜刘耽,被人五花大绑了起来。等到城门打开,苏灿安排将他们全部压进城去。

太守府。

“什么?涿郡的刘耽都尉率领一群黄巾贼人准备偷袭青州,被你逮住了?”龚景不敢置信地看着苏灿。

“此事千真万确,不信,龚太守可以随在下去盘问一番。”苏灿解释。

龚景闻言,觉得确实应该去盘问一下。若此事是真的,那事情就闹大了。

就连刘焉也要受牵连。

当龚景跟着苏灿来到城门外,一眼便看出一大群头戴黄巾的人蹲在地上。

再看为首的男子,虽然脸肿得跟猪头一样,但龚景还是一眼认出来,就是刘耽。

龚景与刘耽不熟,只是有过一面之缘。

“他……怎么……身上都是伤?”龚景皱着眉头,问道。

“哦,这刘耽战力出众,我的手下好不容易才拿下他,出手可能有点没轻没重。”

“好吧。”

龚景从刘耽看到后面那些“黄巾军”,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可又一时半会想不明白哪里不对劲。

“龚太守,有没有可能,因为您拒绝刘焉把我抓回去的请求,刘焉怀恨在心,想假借黄巾贼人之手,对您下黑手?到时候,死无对证,他借机出兵维持稳定把我抓走?只要您遇害,青州城谁还能拦得住他?”苏灿分析道。

龚景闻言,猛地一惊。

是有这种可能。

刘焉自恃皇亲国戚,不把其他太守看在眼里,总觉得高人一等。

对于自己拒绝他押送苏灿的请求,肯定会被他记恨在心上,对自己下黑手,也是极有可能的事。

“审,务必给我审查清楚,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青州城,有何目的。如果说不明白,此事我必定要上报朝廷。”龚景怒了。

刘焉的行为,简直无法无天。

“遵命!”

苏灿领命,装模作样地安排甘宁去审问。

说是审问,其实就是酷刑伺候。至于能问出什么,自然是苏灿想让龚景听到的。

这边在审讯,另外一边,苏灿秘密安排人到黄巾军中去散播信息,就说涿郡与青州城狗咬狗,又说涿郡兵马倾城出动,想要偷袭青州,结果团灭了。此时的涿郡城空虚,没有守卫,只要前往攻击,肯定能轻松拿下。

这个消息有些劲爆。

黄巾军马上安排人前去打听,一旦事情属实,他们必定不能放弃这种天赐良机,夺下涿郡城。

第21章 怀疑,献计 两天后。

刘焉站在太守府后院一假山边,不时看向青州的方向,有些心神不宁。

“今日感觉有些惴惴不安,不知为何!”刘焉目露担忧道。

一位年纪稍大的幕僚顺着刘焉的目光看去,一眼便知道刘焉的心中所想所虑。

“您放心吧,苏灿虽然养了几千私兵,但都是些乌合之众,哪能和咱涿郡身经百战的兵马相比?刘都尉此去定能将他手到擒来。”他宽慰道。

“是啊,您无需多虑,无论是龚太守还是苏灿,都必然不会想到我们派人过去偷偷潜入青州城,刘都尉按照老夫的计谋,以瞒天过海的方式突袭,定然能够一举消灭苏家村,将苏灿擒获甚至斩杀。”另一位幕僚胸有成竹地说道。

刘焉闻言,微微点头。

两位幕僚所言有理,应该是自己多虑了。换作自己,遇到龚景如此这般的操作,也必定无力抵抗。

他自认自己的才能,不是龚景能相比,连自己都招架不住,区区龚景,又如何能招架?此次的偷袭,应该是十拿九稳。

就在这时,人群中的邹靖突然开口,道:“刘太守,卑职有一事不明。”

刘焉眉头一皱,看向他。

对于邹靖没能将苏灿带回来,他已经心怀不满。后来又托病不去参加此次的行动,刘焉对邹靖已经颇有想法。

“你说!”刘焉淡淡道。

邹靖明显感觉到刘焉的不满,可他还是觉得不吐不快。

他道:“苏灿天资卓绝,对我等又没有威胁,反而还有作用,为何要将他抓回来,控制在城中?”

此话一出,很多人都纷纷看向刘焉,这其实也是他们心中的疑惑。

对于苏灿这样一个普普通通安分守己的人,刘焉如此兴师动众,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刘焉冷哼一声,道:“你难道不知道驯服的猛虎才不会伤人的道理?苏灿今日没有威胁,不表示将来没有威胁,一旦落入敌人的手中,像他这样一个能轻易改造武器的人,你觉得没有威胁?”

此言一出,众人皆明悟。

原来,刘太守是在防患于未然啊!

“可是,只要您善待他,他感恩于您,又怎会反过来威胁到您呢?”邹靖道。

“你是愿意相信别人养的老虎不咬人,还是愿意相信自己养的老虎不咬人?”刘焉反问道。

邹靖还想说话,被旁边的幕僚止住了话语。

刘焉白了邹靖一眼,有点怪他没有眼力见。

就在这时,一匹战马飞奔到太守府门外,从上面跳下一个有些狼狈的将领。

那将领跳下马后,直接冲进门来,边跑边喊:“快报太守,出事了!出事了!!”

一位管家打扮的老者迎上前来,扶住他,道:“太守在后院,何事如此慌张!”

“我们遇到埋伏,除了少量的兄弟,其他全部被俘虏了。”

“什么?!”

管家大惊失色,忙带将领去找刘焉。

不多时,刘焉等人也收到了消息。

当得知,苏灿带人伏击在青州城外发起突袭,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竖子,何敢如此欺我!”刘焉气得咬牙切齿。

精心布置的局,却似乎被对方完全掌控,这让他有些接受不了,感觉被人戏耍了一般。

“我们安排得天衣无缝,那苏灿如何得知?还能设下埋伏,此事似乎有蹊跷。”年迈的幕僚眯着双眼,若有所思。

此话一出,刘焉瞬间觉得寒毛一冷。

”内奸?!你是说,有内奸?!”

“老朽确实有此怀疑。”

“不,不是怀疑,而是肯定有内奸!刘都尉行军必定争分夺秒,普通人就算得到消息,也肯定来不及传到青州,所以,告密的人不简单。”

刘焉眼神冰冷,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说完,他突然转身,看向邹靖。

其他幕僚也纷纷看向邹靖。

邹靖眉头一皱,不喜道:“刘太守莫非怀疑是卑职所为?”

“您与苏灿最熟悉,又一直为他说话,太守很难不怀疑您,但老朽觉得,邹都尉不会做出如此损人不利己的事来,定是别人所为。”为首的幕僚打着圆场。

“在下与苏灿熟悉没有错,确实也欣赏他的才能,至于他的为人,在下同样佩服,且不说其他,就他慷慨分发苏氏救命丸,就说明其有救世爱人之心。但在下不会去做损害刘太守的事,更不会让苏灿去埋伏我涿郡的兵马。”邹靖解释道。

“以邹都尉的为人,确实不会对我涿郡不利,但爱才心切,不小心泄露了我等的行动,导致我涿郡兵马遭遇不测,却也实属不应该。”一位幕僚说道。

“在下说了,并未做告发之事。”邹靖脸色铁青。

刘焉瞥了两人一眼,道:“行了!此事等我抓到苏灿,必定会查个清楚。若是被我知道是谁告密,我定然饶不了他。”

言下之意,对邹靖并未打消怀疑。

邹靖心中有苦难言。

不过,知道苏灿没有遭遇毒手,他也放心了一些。当得知刘焉让刘耽前往青州,带了杀苏灿的命令,他就一直担心。甚至,也想过是否要找人去告知一声,奈何刘焉一直让人暗中看守着他,最终没有做出任何举动。

刘焉没再理会他,转向那位年迈的幕僚道:“先生,如今我涿郡兵马受制于人,当如何应对?”

老幕僚不假思索道:“您为官,苏灿为民,官岂会受制于民?您修书一封到青州,龚太守于情,需顾及您之前出兵为青州解围,于理,需顾及同僚之情,不会置之不管。”

“先生高见!”刘焉大喜。

“苏灿目无法纪,胆敢公然对抗我涿郡前往围剿反贼的官兵,其罪当诛,您可发牒文往各州府,对其进行追捕,如此一来,龚太守便不敢再对其进行包庇。”老幕僚继续说道。

刘焉闻言,拍案叫绝。

苏灿伏击官兵的行为,确实可与反贼相提并论,其罪不可饶恕。若对其进行通缉,龚景再不愿意,也只得出兵围剿。

到时候,自己只需坐山观虎斗即可,真是妙计啊!

第22章 竖子何敢如此欺我! 当天下午,几匹战马从涿郡四个城门飞奔而出,马背上的士兵怀里都揣着蹀文。

不久,东西南三个方向的战马越跑越远,消失在茫茫的沙尘中。

唯独前往北边青州方向的战马在跑了三十多公里后,就停了下来。

那士兵看着马路边一位袒露着上半身的男子,神情变得凝重谨慎起来。

男子坐在路边,手里拿着一支箭,正在石头上磨着箭头,身上散发让人不安的气息。

士兵让马放慢脚步,缓缓从男子身侧走过。

直至过去了十几米,不见男子有动作,士兵心里稍安了一些,刚想纵马飞奔,突然,后背一凉。

扭头看去,瞳孔猛地一缩,就见一支利箭在眼前放大。

士兵被一箭刺中眉心,又被巨力撞下马来。

战马受惊乱走,没跑出两步,缰绳被快步上前的男子一把拖住。

战马将其拖行几米,只听到男子爆喝一声,战马就在原地无法寸行半步。

待到战马稳定,男子才拖着它来到士兵的身边。在身上一顿翻找后,取出里面的牒文,看了几眼后,微惊道:“少族长真是料事如神!”

说着,将士兵尸体绑在马背上,调转马头,让其自由往回走。

老马识途,会将士兵带回涿郡。

等战马走远,男子重新坐回原位,继续打磨另外一支箭。

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受命前来拦截信使的甘宁。

苏灿猜测,刘焉没有可用的兵马,要想解救其手中的俘虏,就只能修书找龚景帮忙。

于是,他让甘宁日夜兼程,赶到距离涿郡三十里的一处官道旁守着,只要看到有信使经过,就杀掉信使,然后让其尸体将书信带回涿郡,如此一来,书信就到不了青州,龚景就不用为难。

很快,被杀死的信使就回到了涿郡。

刘焉一群人看着信使的尸体,脸色相当难看。

“牒文还在,没有异常。”老幕僚蹲在尸体旁边,拿着牒文看了一遍,扬起头对刘焉道。

“此事定是苏灿那贼人所为!”刘焉气得直颤抖。

“按照行程计算,敌人就在距离城池不足五十里的地方,太守,我等是否需要出兵?”另一幕僚问道。

老幕僚闻言,忙道:“不可,我城中已无士兵可以出战,贸然出城,只会徒增伤亡。”

“先生可有应对之策?”刘焉拱手问道。

“先探探敌人有多少人马,再做决定,若敌众我寡,就守城不出等待支援。若敌寡我众,就全力围剿,一雪前耻。”

“先生所言极是。”刘焉点头同意,“来人!给我去查!”

“属下领命!”一位将领急匆匆离去。

过了一个时辰,那位将领神色匆匆跑进太守府。

“什么?!!去打听消息的三波人马全部被杀?连敌人有多少都未曾查清?!”

刘焉一双眼睛红得吓人,显然是怒火攻心。

“太守稍安勿躁,敌人有备而来,也是情理之中,由此可见,对方人数肯定不在少数,再探查已经没有意义,当务之急还是要想到应对之策。”老幕僚捋了捋白胡子,深沉道。

“先生所言有道理。”

“敌众我寡,不可硬战,只需要坚守不出,敌人粮食消耗巨大,定然坚持不了太久,到时候不攻自破。”

“好,就这么办。”

刘焉的脸色好看了些许。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走来,身后还跟着一名传讯兵。

“拜见刘太守,我奉龚景龚太守之命前来告知,有一股黄巾贼军举止异常,似乎在往涿郡方向而来,请您提前做好应对之策。”

刘焉闻言,脸色再次变黑。

“有劳了!”

他示意管家打赏。

管家明白,给传讯兵塞了一把五铢钱。

传讯兵大喜谢恩,准备转身离去。

就听到刘焉道:“你来了正好,我这里有一封书信,你帮我转交给龚太守。”

传讯兵领命退下。

看到他走远的背影,刘焉和老幕僚相视一笑。

这真是来得巧啊!

如此一来,就免去了找人给龚景送蹀文的烦恼。

只是,想到黄巾军要来涿郡,刘焉又泛起了愁。

“如今,城中没有兵马可以防守,一旦黄巾军真来攻城,那可如何是好?”刘焉问老幕僚。

老幕僚一改之前的淡定从容,眉头快凝出水来。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兵马,如何守城?

一旁的年轻幕僚见状,道:“城中百姓受太守您庇护,才能偏安一隅,不用流离失所,如今涿郡有难,百姓应当献上一份力,我提议,立即召集全城百姓共同抵御外敌。”

刘焉闻言,道:“此事可行!我城中百姓数万,若纵志成城,又据高墙死守,抵御区区的黄巾贼寇,应当不成问题。”

于是,他马上安排部下前往城中张贴募兵抵御贼寇的榜文。

只要能抵挡一定时间,等到涿郡兵马从青州返回,就可以来个里应外合,将黄巾贼人杀个片甲不留。届时,不但解了围困之危,还能趁此立功,可谓是一举两得。

然而,不久之后,一个突变彻底打乱他的计划。

回程的传讯兵竟然被甘宁拦住,重新回了涿郡。

这次不是尸体,可不能回青州的传讯兵和尸体没什么区别,甚至让刘焉更加难受。

他对苏灿恨得牙痒痒。

消息传不到青州,就没办法让龚景帮忙解救俘虏。失去回援的兵马,单单依靠城中的百姓,根本无法长时间守住城池。

刘焉这次是真的着急了。

他在院中来回踱步,六神无主。

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时间紧急,必须尽快找到应对的办法。”他用力揉着眉心,情绪焦躁。

身后,几名幕僚也是焦头烂额。

一名幕僚突然愤愤道:“这苏灿真是个狡诈之辈,似乎早就预料到我等会让传讯兵带信,让我等感觉到希望又重新失望。”

此话一出,众人皆一愣。

下一刻,所有人的脸色都阴沉到极致。

似乎真是如此!

众人这是被苏灿耍了啊!

“你的意思是,那传讯兵也是苏灿故意安排的?”刘焉眼睛里冒着火花。

“在下确有此怀疑。”

“竖子何敢如此欺我?!”刘焉重重一拳击打在旁边的门上。

“太守息怒!”几名幕僚纷纷上前关心。

“查,把那名传讯兵给我往死里查!”刘焉一把推开众人,咆哮道,“撬也要给我撬开他的嘴,我要知道城外有多少人,还有苏贼的一切!!!”

第23章 布局涿郡 青州。

“少族长,俺和二哥回来了!”张飞还没进门,就扯着大嗓门冲里面喊道。

话落,他和关羽从门外走了进来。

苏灿站起身,迎了出来,热情道:“可算是盼到两位了!”

“俺们收到您的来信,就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张飞一脸憨笑。

苏灿算是他们起家的赞助人,格外亲切。

“车马劳顿,辛苦了,我让人备点酒食,我为两位洗洗风尘。”

苏灿说完,安排管家去张罗酒席。

张飞一听有酒喝,顿时眉飞凤舞。

关羽虽然不说话,可看到苏灿如此热情,也颇感没白跑一趟。

“刘大哥没回来?”苏灿突然问道。

此话一出,关羽和张飞顿时脸色一红。

“大哥在等封赏,让我和二哥先回来,等封赏下来,他马上就会来和我们接应。”张飞解释。

“没事,我只是随口问问,有你二人回来,我已经很高兴了,你兄弟三人这段时间东征西战,为的不就是能图个功名?如今既然有机会,自然不能放过,刘大哥能有个功名,我也高兴。”

关羽张飞两人不知如何接话。

虽然苏灿说着没关系,可神色中的失落之色还是能看得出来。

三人入了屋,苏灿开口将自身如今的处境说了出来。

关羽张飞听说刘焉为了控制苏灿,以莫须有的罪名对其进行通缉,都非常气愤。

尤其是张飞,提着丈八长矛就要去找刘焉理论。

苏灿忙将他拉住,道:“民和官哪有道理可讲?你去了也是白去。再说,现在涿郡的人马全部被我扣押,涿郡城估计已经城门紧锁,进出不得。”

“什么?涿郡的兵马全被您扣押了?”张飞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事说起来也巧,我就出城逛一下,结果看到他们鬼鬼祟祟在那里密谋偷袭我,于是,我就把他们击败扣押了。”

张飞听完,看了看关羽,“二哥,您信有这么巧不?”

“不信!”关羽斜眯着眼说道。

“这真是巧了,俺也不信!不过,少族长,您都把刘焉的兵马都击溃了,就没必要叫俺和二哥回来了吧?”

“瞧你这说的,不打仗就不能让你们回来聚聚了?”

“俺不是这个意思。”

“我昨夜掐指算过了,刘大哥以军功会被封为县令,你们跟着他也无用武之地,就暂且留在这里,一来帮我练练兵,二来也防止刘焉再次调兵马抓我。”

张飞闻言,看向关羽。

关羽最重情义,知道苏灿有难,而刘备那里又用不上,便道:“全凭少族长安排!”

“二哥没问题,那俺也没问题。”张飞忙表态。

顿了顿,他又忍不住问道:“少族长,您真能算出大哥被封县令?”

“自然不假,只不过,这县令也当不久,区区几个月的时间,就会有变动,到时候,我再告知你们该如何应对。”

张飞和关羽闻言,皆震惊,暗自觉得苏灿真是神人。

就这样,两人留在了青州。

苏灿将他们招回,是因为之前有兵无将,担心打起仗来无法自保。可现在有了甘宁和甘平,又有诸葛连弩,只要不是遇到非常强大的敌人都不怕。

至于关羽和张飞,已经不太需要用来帮忙治军。不过,苏灿有自己的想法,这两猛人要好好利用,不要浪费了。

刘焉为什么敢随意欺负自己?

无非是觉得他苏灿好欺负。

既然如此,苏灿就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苏家军有多牛!

关羽、张飞、甘宁,这三个猛人带着一群有诸葛连弩的士兵,谁敢轻视?

平叛需要官兵?不,苏家军也可以。

等名声有了,再招揽几员猛将和谋士,然后把士兵的装备强化一番,还怕没人雇佣苏家军?

有人雇佣就有资源,有资源就可以继续扩编,等纷争开始,占领青州城作为根据地,开垦种粮,打造武器装备,收纳壮丁女工,管他外面多乱,青州就是一个人间乐土。

苏灿设宴款待关羽张飞,正喝得兴起,就见一个士兵急冲冲进来。

“家主,黄巾军有动静了,目标是涿郡。”士兵禀报。

苏灿闻言,眼睛一亮。

“有多少人?”

“大概两万!”

“好!你继续去查。”

士兵领命退下。

苏灿又让人找来甘平,让他召集人马,准备前往涿郡。

张飞不解,道:“少族长?黄巾军攻打涿郡,为何俺们调兵?!”

苏灿笑笑,道:“刘焉无情,我等可不能置满城百姓于不顾。”

张飞刚想说苏灿大爱,就听到苏灿道:“听说刘太守这一年多来,积攒了不少的粮食和武器,便宜了黄巾军,不如便宜我们。”

张飞眼睛发亮。

若是少族长要做好事,他肯定支持,可若是趁机还能搞些物资,那就太好了。

生于乱世,没什么比物资更吸引人。

张飞放下酒碗,提着丈八长矛道:“少族长,算俺一份。”

“那是自然!不过,你也不用太着急,以黄巾贼军的速度,肯定没咱快。再说,刘焉不疼,从他嘴里夺食,可不会那么容易松口,先让黄巾贼军陪他玩玩,甘平带人过去守着,防止黄巾贼军破城就行。”

“少族长此计甚妙,我等坐收渔翁之利。”

苏灿笑而不语。

他盯上刘焉那些物资有一段时间了,只等把猪养肥再开宰。

没有将士守城,面对两万的黄巾军,刘焉铁定焦头烂额。黄巾军没有粮草,为了果腹,必定对涿郡发起猛攻。

三五天下来,若没有支援,城门必破。

苏灿要做的,就是静等涿郡扛不住,静等刘焉陷入绝望。

届时,刘焉没有选择,只得忍痛割爱,把辛苦攒下的物资,全部便宜苏灿。

想到刘焉心疼的表情,苏灿就想笑。

只要把涿郡的粮食武器取走,刘焉就没有能力再养兵,后续再想针对苏灿,便有心无力。

而且,苏灿还能就此牵制他,从涿郡不断吸血养肥自己。

有涿郡和青州两座城池,养兵就不再是难题。

苏灿招呼关羽张飞继续饮酒吃肉,吃饱了回头好出力。

第24章 涿郡势危 入夜,寒。

自2月京师洛阳发生火灾,南宫被毁,灵帝昭令天下增税,官吏也要缴纳银两,一时间民声载道,百姓苦不堪言。

和青州的一片祥和不同,其他州郡的百姓因无法承载过重的赋税而纷纷揭竿起义,天下呈现纷乱的迹象。

此时,黄巾军人数号称百万雄师,遍布各州,以各种名号组织起来,有黑山、黄龙、白波、左校、郭大贤、于氐根、青牛角、张白骑等,其中翼州张牛角率领的黑山军名声最盛。

此时,一支由黄巾将领孙轻带领的部队正在涿郡城外搦战。

“刘君郎,你枉为汉室宗亲,连出来应战的勇气都没有,不羞愧于祖宗吗?不如你出来降了我,他日我打入京师,也赏赐你个太守当当如何?哈哈哈!!!”孙轻冲着刘焉喊话道。

“逆贼,安敢在此胡乱饶舌??”刘焉气得脸色铁青。

“我等顺应民心,是顺势而为,倒是你们这些所谓的正统正道,倒行逆施,让百姓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今日,这城门我等必破。”孙轻说完,双手高举,反身面对自己的将士:“破了城,就有吃不完的粮食,用不完的财物,诸位兄弟,有没有信心随我杀上城去?”

“杀!!”

“杀!!!”

“杀!”

黄巾军气势高涨,群情激奋。

刘焉等人站在城墙上往下看,脸色苍白,难看至极。

两侧,一个个新招募过来的百姓拿着武器瑟瑟发抖。

壮丁多被强制入伍,又被苏灿俘虏,只剩下一些老弱妇孺。

没有上过战场的他们,看着敌人人数如此之多,又听到杀声震天,直接就傻了眼。

能挡得住吗?

所有人同时心生疑惑。

看着就挡不住。

刘焉自然也看出来了。

他听从幕僚的建议,强制征兵参与护城,可真正把人召来,才知道理想与现实的差距。

普通百姓连搬个石头都费劲,如何防御?

他在心里把苏灿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太守。”老幕僚看出刘焉的怯意,道:“伐战者,斗气也,您身为坐镇主帅,不可先泄了气。”

刘焉咬着牙,点了点头,“先生,可有良策?”

话出,就见一个个百姓挑着粪便出现在城墙上。

一位将领小跑过来,禀报道:“陆先生,东西都准备好了。”

“这是?”刘焉指着粪便看向老幕僚。

“寻常的落石,恐怕挡不住那些贼人,这粪水薰臭,又能滑梯,配以使用,应该能挡他们一挡。”

刘焉微微点头。

他环视城上守卫一眼,清了清喉咙,大声道:“诸位将士,百姓,今日敌寇来犯,意欲夺我城池,杀我百姓,抢我粮食布匹。一旦城破,我等将死无葬身之地。”

“身后,是满城百姓的安危,是诸位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能不奋力否?!”

“贼寇虽多,不如我等居高临下。只要纵志成城,必能守住!诸位有没有信心?!”

“有!”老幕僚大声回答。

其他百姓愣了一下,才断断续续道:“有!”

“有没有?!”刘焉再问。

“有!”

这次整齐了一些,声音也大了一些。

“驱除贼寇,护我家园!”刘焉又喊。

百姓们情绪被调动起来,纷纷跟着大喊。一时间,个个眼睛通红。

数百米外,一座山峰之上。

苏灿静看着下方的一切。

身后,关羽、张飞、甘宁、甘平蠢蠢欲动。

“他们要动了!”张飞兴奋道。

“我们要下去了吗?”甘平同样眼睛泛光。

“不急。刘焉为官多年,又养了一大群幕僚,据墙而守,不会太容易被攻破吧!”苏灿捏着下巴,喃喃道。

“不好说!”甘宁看了一眼黄巾军,又看了一眼城墙。

关羽捋了捋胡须,道:“少族长,关某可为先锋,带上白余骑可破贼!”

“我引贼来攻打涿郡,其意不在于破贼。”

苏灿打断他,又低声将自己的计谋说了出来。

关羽听了,连连点头,不久,与张飞带着三千士兵绕道南门。

敌军主力在北门,其他三道城门只有少数贼寇守住。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甘宁担忧道:“刘焉此时被围困,会让他们进城吗?”

“昔日,关张兄弟随刘玄德曾在刘焉手底下呆过一段时间,刘焉看到他们,只会当做救命稻草,不会不让他们入城。”苏灿笑道。

“若云长、翼德能进入城去,我等再从后面包抄,可轻易将匪徒击溃。”

“我养兵一年有余,日日操练,他们吃穿不愁,能以一当三,今日率领一万人过来,又有关张和你兄弟二人相助,打这区区的两万多贼寇若还打不下来,我苏灿这脸也不用要了。我现在担心,云长不善言辞,是否能让刘焉松口送粮和钱财。”

“刘焉要想自保,就只能忍痛割爱,应该不难。”

“这样,你再带千人,等云长二人进城后,再尾随进城去,故意在刘焉面前拌嘴,讨要物资,刘焉认识云长翼德,却不认得你,若知道你们是一起的,为安抚情绪,肯定会主动让步,这样才不显得讨要的事过于突兀,也不至于坏了云长翼德的名声,让玄德为难。”

“属下领命!”

甘宁说完,带着一千士兵也绕道下了山。

且说关羽张飞带人到了南城外,找了个掩体观看,见敌军只有三两百人守在城下。

“二哥,俺去收了他们!”张飞请战。

“不要放过一人。”关羽提醒。

张飞应下,一拍马屁股就冲了出去,身后还跟着一百骑兵,直奔城下黄巾军。

“张飞爷爷在此,黄巾贼,拿命来!!!”

张飞一声怒吼,须发皆张,一马当先,抡着丈八蛇矛就扑了过去。

敌军心惊,忙纵马相迎。

为首的将领披头散发,体型较常人高大许多,执一根钢枪,舞得虎虎生威。

“钟田在此,休得猖狂!”

两人照面,钟田一枪刺向张飞胸口。

张飞一挑蛇矛,将钢枪震开。

两马交错,钟田一招回马枪刺向张飞面门。

然,枪头未至,一抹鲜血在其后颈射出。张飞的长矛脱手,先发制人,刺入钟田喉咙。

张飞赤手空拳与几名士兵撞在一起。

士兵齐齐以长枪攻击,却被他一把抓住,扯了过来。几名士兵身形不稳,掉下马背。

又见,张飞回转马匹,来到钟田身侧,一把抽出丈八蛇矛,横扫向身后的追兵。

几名士兵不及躲避,被一矛枭首,几颗脑袋滚落地面。

黄巾军被吓得落荒而逃。

“哪里跑?!”

张飞追上,一顿劈头盖脸的砍杀。

不多时,两三百黄巾军就被斩杀一空。

关羽见此,率领士兵们从掩体中走了出来,到了城门下,冲着城墙的守卫大声道:“关羽奉命前来助刘太守杀贼,请速速打开城门!”

第25章 众兄弟,随我杀出城去 夜更深,涿郡火光通明。

孙轻带领黄巾军倚仗夜色发起了攻城战,在擂鼓声中,一架架登墙梯被架了起来。

随着一声令下,黄巾将士开始奋力往上爬。

面对登墙梯,落石是个不错的选择,就像蚂蚁爬树,一颗石头滚落,能砸掉一群。

可刘焉听从老幕僚的安排,采用粪便。

当一勺勺粪便往头上浇来,黄巾军还没反应过来。

下雨了?

有人好奇,拿手往嘴上一抹,顿时,一股恶臭直冲天灵盖。

当头的黄巾军直接就麻了。

被石头砸下去便砸下去了,被粪便砸又没砸下去,可实在是恶心到极致。

加上夜晚湿滑,尿液撒在皮肤上凉得透骨,黄巾军将士被恶心得胃水翻腾,再顾不得上城,纷纷停下扣喉咙,甚至往后退。

跟在后面的人还不知道什么情况,被挤得怒骂声一片。

没想到嘴巴一张,就有恶臭从嘴里传来。

瞬间,黄巾军乱做一团。

孙轻本以为会是一场惨烈的攻城厮杀,万万没想到,自家的将士还没打,就撤了回来。

“不许退!给我上!谁退军法处置!”孙轻舞着剑怒斥。

然而,还没等他靠近,将士们纷纷跳进了护城河。

孙轻直接看懵逼了。

啥情况?中邪了?

等到从士兵口中得知真相,他哭笑不得。

见过各种奇葩的护城手段,用粪便还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这种小儿科的把戏,根本难不倒他。

“传令下去,所有人用衣服裹面,再上!”

城墙上的刘焉看到敌军退去,正感叹老幕僚好计谋,就看到敌军将士开始用衣物裹脸。

如此一来,粪便的作用就小了。

“先生,你看!如此该如何应对?”刘焉忙向老幕僚寻求策略。

老幕僚似乎早有预谋,见此,不慌不忙道:“不碍事!等他们上来。”

说话间,守卫们纷纷搬来干枯的草垛。

“火攻?!此计甚妙!”

刘焉大喜。

但很快,他又担忧道:“先生,这火攻也难以伤人,只能算是权宜之计,必不能久守,可有其他策略?”

老幕僚微微躬身,拱手道:“落石和箭矢都已准备,守一两个时辰,应当不成问题。”

“一两个时辰后呢?”

“这……”

老幕僚面露难色。

倚仗城墙上这点人,能守住一两个时辰就算不错了,再久,他也没有把握。

就在这时,一将领急匆匆走来,“太守,好消息,好消息啊!”

刘焉眉头一皱。

如今大敌当前,无法自保,有什么好消息?

没等他发话,又听到将领跪地禀报道:“刘玄德部下关羽张飞带着数千兵马来支援,我等有救了!”

“什么?!玄德啊玄德,我的好侄儿,关键时候还得是你啊!”刘焉掩面而泣,“他们在哪,快快请上城来!”

话出,就见关羽带着人马走了过来。

刘焉一看,忙迎上去。

对于关羽和张飞,他没有太多印象,之前接触的主要是刘备。

但看到两人一副无比勇猛的模样,加上身后士兵个个相当壮实,悬着的心就放了下来。

“关羽(张飞),拜见太守!”

“免礼免礼!你等来得真是时候!”

刘焉拉着两人的手,就跟见到失散多年的好兄弟一样,无比热情。

“玄德侄儿呢?怎么没看到他?”刘焉往两人身后看了几眼,关心问道。

“大哥在京师等候封赏,只差遣俺二人回来。”张飞回答。

刘焉闻言,也没多问,话题一转道:“你二人带多少人马?”

“二哥和俺率3000强兵,还有甘兄弟也领兵1000。”

甘宁在城下与关羽张飞已经见过面,也把苏灿的意思转达。

“好!有你等的支援,我涿郡有救了!!!”

刘焉信心大增。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音吵嚷嚷道:“云长、翼德,你们不说到了城中就有粮食?粮食在哪?我手下兄弟都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刘焉寻声看去,见一赤裸着半边肩膀的强壮男子正在不远处聚众吵闹。

他眉头一皱,面露不喜之色。

“刘太守,那就是甘兄弟。”张飞介绍。

听说是另外一位支援的统领,刘焉脸色好看了些许。

他走过去,来到甘宁的身前。

“兴霸,这位是刘太守,不得无礼!”关羽斥喝道。

甘宁闻言,上下打量了刘焉一番,才躬身道:“拜见刘太守。”

刘焉见其态度傲慢,心里不喜欢。换作平时,肯定得教训一番。

可现在黄巾军兵临城下,涿郡危在旦夕,他也知道不是计较的时候。

“甘壮士,我城中粮食充足,只要众将士助我击溃敌军,粮食必定足额供应。”刘焉说道。

“你是太守,说话不得反悔,当着众多百姓的面前,你答应于我等,只要击溃敌军,就会足额供应粮食,此话不假?”甘宁问道。

“大丈夫言出必行,自然不假!”

“好,有你这句话,我和兄弟们就为你拼了。”

甘宁说着,转身下城,边走边道:“众兄弟,随我杀出城去!”

“这……?”刘焉看向关羽。

“请太守开城门,我三人为太守斩杀敌军!”关羽捋了捋胡须,一副睥睨众生的姿态。

“敌军人数不在少数,贸然出城,恐怕……”刘焉担忧。

“是啊,敌众我寡,守城就好,出城迎敌实在不是明智之举。”老幕僚在一旁劝说。

“太守,您就不用担心了,区区两万的反贼,还难不倒我三人。”张飞在一旁搭话。

“这……好吧!那你们要多加小心,一旦发现情况不对,马上回来。我亲自为你们鸣鼓!”

“谢太守!”

张飞谢完,扛着丈八蛇矛,跟在关羽身后,大步下了城楼。

关羽跃身上马,来到甘宁左侧。

张飞跟上,立马于右侧。

咚!

一声鼓响震天地。

城门伴随着咿呀声缓缓被拉开。

三人率领着四千兵马,从黑暗中走出,立于火光之下,照出三张肃杀的脸庞。

“黄巾反贼,可识我兄弟三人?”张飞扯着大嗓门,冲着孙轻喊话道。

孙轻没想到涿郡竟然还有人能出战,讥笑道:“一群鼠辈,不认得!”

“找打!”张飞爆喝一声,纵马飞奔了出去,身后士兵鱼龙而出。

“我听少族长说你有万夫之勇。”关羽看着前方淡淡道。

此话是对甘宁说的。

“少族长说,你也有万夫之勇。”甘宁平静地回应。

“我关羽不喜与沽名钓誉之辈为伍!”

关羽说完,纵马过桥,一杆青龙偃月刀在月光下寒光刺眼。

直至他跑出三十米开外,甘宁才反应过来。

他轻笑一声,道:“我甘兴霸竟被轻视了!”

说完,他双目一凝,全身杀气腾腾,身上的伤疤在月光下如同一条条蠕动的蛇虫。

第26章 凉州战事 “少族长,我们也上吧!”甘平心痒痒。

关羽张飞甘宁已经开始厮杀,他在苏灿旁边跃跃欲试。

“不急,太快把黄巾军打败,万一刘焉反悔怎么办?”苏灿嚼了嚼嘴里的树叶,又一口吐在地上。

甘平不能理解。

刘焉不给就抢,哪有那么多事?

他又岂能明白苏灿的心思。

苏家军再强,也不能和官府公开干,否则,只要刘焉一纸书信传到京师,他苏灿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除非,他能像黑山军张燕那样,打出百万部众,又让剿匪的官兵久攻不下,然后往京师投个降状,转型做官。

可这种事风险太大。且不说,能不能抗住官府几十万兵马一轮接一轮的围攻,还要防止有人临阵倒戈,把自己献了出去。而且,留下黑点,以后再怎么洗白也有印迹。

所以,他只能采用柔和的方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闲暇之余,他闭上眼睛,整和自己的记忆。过了数分钟,突然睁开双眼,目露喜色。

和刘焉的小打小闹,已经满足不了苏灿的需求,他需要尽快壮大苏家村,获取更多的财富。

之前发明的苏氏救命丸虽然也为苏家村带来了一定收益,可因为到处兵荒马乱,不敢随意四处售卖药物,导致收益没达到理想。

而诸葛连弩,经刘焉一事,让苏灿暂时放弃对外出售,除非对诸葛连弩进行改造后出售低配版的。

剩下的,就只有木牛流马。

苏灿让刘备给卢植带去的木牛流马,本想通过卢植宣传一番,没想到卢植没能避免被罢官。虽然后来皇甫嵩求情,使其官复原职,仍任尚书。可因为没有直接管理军政,把木牛流马一事忘记了,迟迟未再提及。

刚刚苏灿通过记忆,把目标投到了另外一处战场,凉州。

自去年十一月,羌人北宫伯玉、李文侯反叛,边章、韩遂被迫加入叛军,直至如今,已经形成上十万人的规模,凉州岌岌可危。

按照记忆,皇甫嵩在凉州也吃了败仗,无功而返,凉州战事吃紧,司空张温奉命屯兵美阳,统领董卓、周慎兵马十数万,准备与凉州兵进行正面厮杀。

有战事,就有商机。

然而,张温、周慎,苏灿都不熟悉。于是,他把目光放在了两个人身上。

一个是不久之后权倾朝野的董卓,另一个则是江东猛虎孙坚。

苏灿觉得,把木牛流马推给孙坚,被接纳的可能性更大。可是,和董卓相比,其价值则小得多。

思量再三,苏灿还是想差遣人前往向董卓推荐此物。若是能就此与董卓牵上关系,回头董卓当权时,或许能趁机谋取一些利益。

打定主意,苏灿决定等此间战事结束,就带人前往凉州看看,顺便带些苏氏救命丸去卖,有关羽张飞甘宁三人在,他不像之前那么害怕出走。

就在这时,甘平轻噫一声。

苏灿好奇,看向他。

“哥哥很少用长枪,今日似是被激怒了!”

苏灿闻着声音,看向甘宁。

只见,甘宁手持一杆长枪,单骑在敌军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敌军如同燕麦一般,纷纷倒地。

他枪出如龙,点挑戳扫,击击致命。

苏灿知道甘宁擅长使各种兵器,锁链只是其中一种,弓箭是其最擅长的,没想到长枪也使得出神入化。

他的目光从甘宁身上挪开,看向另一边的关羽。

关羽同样势如破竹,所过之处,敌军人仰马翻。

两人均走直线,方向直奔敌军主帅,有点你追我赶的意思。

苏灿略微思索,便猜出甘宁可能和关羽在比斗。

关羽傲气外露,甘宁傲气内藏,都是猛将,互相想要较量也很正常。

换作别人,可能会想要调解调解,可苏灿却不想干涉这种事。

关羽张飞迟早会跟着刘备跑路,不会一直留在自己身边,只要彼此之间,不要有明显的攻击就行。

“少族长,那贼人要跑了,我去拦住他!”甘平突然又一声大叫。

说话间,已经冲跑了出去。

“回来!让他去!”

苏灿喝止了他。

“少族长……”

“没事,他还会回来的。”

甘平无奈,只得又回到了苏灿的身边。

如他所猜测,孙轻见关羽张飞甘宁三人如此勇猛,而且攻城之事导致兵马分散,决定先退去。

关羽三人想要将其留下,奈何孙轻部下人数众多,且不畏生死,极力阻拦,几度让三人陷入阵中。

又见孙轻让弓箭手集中射击掩护撤退,关羽三人面对漫天的箭矢,不敢贸然靠近,只得眼睁睁看着孙轻逃跑。

如果苏灿同意甘平带人拦截,今日很可能拦下孙轻,但苏灿没这么做。

正如他所说,杀贼不是目标。让自己的士兵冒死与黄巾军搏杀,而刘焉坐收渔翁之利,这种事显然不能干。

跑了便跑了,对他没有任何损失。

关羽三人很快将残兵收拾,俘虏敌军两千多人,加上死伤者两千多,敌军损失近四千人。

而他们自己带的士兵,也损失了两百多人。

甘宁看着失去的士兵,有些心疼。这些人,个个是苏灿精心培养的,每一个都花费了大代价。

突然,一只手拍在他肩膀上,“打仗,死些人很正常。”

甘宁扭头,看到是关羽。

经此一战,关羽也认可了甘宁的勇猛,不负万夫之名,对其高看了一些。

甘宁微微点头,道:“这些士兵和别的不同,都是少族长的心血。”

“少族长应该不会怪罪于你我!”关羽继续宽慰。

甘宁知道苏灿的性格,加上,战场上死人本来也很正常,也就没多说什么。

此时,刘焉已经带着守卫们出门帮忙打扫战场。

打了胜仗,他的脸色都红晕了许多。

“三位,有劳了!若非有你等的出力,今日涿郡可能在劫难逃,我在此谢过了!”

刘焉来到三人身前,郑重其事地行了一礼。

三人忙回礼。

完毕,甘宁指着地上躺着的尸体,对刘焉道:“刘太守,这些兄弟随我等东征西战,如今为了守城而身死,希望太守能将他们厚葬,再给些抚恤费用。”

“这是自然!”

“粮食的事也不要忘了。”

“不能相忘,请三位壮士随我进城,我让人设宴款待将士们!”

刘焉高高兴兴带着三人进了城。

第27章 为涿郡守城半年 第二天,刘焉还在睡梦中。

“太守,不好了,大事不好了!”一位将领急匆匆跑进太守府。

刘焉翻了个身,眉头皱起,不喜道:“吵吵闹闹成何体统?若是贼人来犯,让关羽三人出战便是了。”

说着,他揉了揉还有些做疼的太阳穴。

“是,是甘宁,带人劫了武器库和粮仓。”将领跪在地上,一脸哭相。

“什么?!”刘焉猛地惊坐起,双眼睁得跟铜锣一样,“你刚说什么?”

“甘宁带人劫了武器库和粮仓逃出城去了!”

“关羽张飞呢?快找他们出城去追。”

“他们出城了。”

“那就好!”

刘焉暗松了口气。

关羽张飞之勇不输甘宁,有他两人在,定能抢回物资。

“关……关羽他们是一起出城的,抢……抢粮他们也有份,特别是张飞,笑……笑得那叫一个高兴。”

“你说什么?”刘焉从床上跳下,赤脚跑向跪地的将领,一把抓住他衣领,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是真的,太守,咱没粮食了!!!”

刘焉一屁股瘫坐在地。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之前只是没有将士,现在连粮食也没了。

这时,又一位将领来传话。

“太守,苏灿带人在北城门求见。”

“苏灿……是他,这一切都是他干的!”

刘焉呢喃了一声后,猛地惊醒,颤颤巍巍站起身。

十几分钟后,他站在北门城墙之上。

而城下,苏灿带着上万私兵,左边跟着关羽张飞,右边跟着甘宁甘平。

“刘太守,我们又见面了!”苏灿冲着刘焉喊话。

“苏灿,果真是你!!!”刘焉牙齿都快咬碎,两眼布满血丝。

“太守不用生气,昨日我派人为太守您守住城池,说来于您及涿郡百姓也有恩,这般对待恩人,难道就是您的待客之道?”

“恩?”刘焉一口血涌上喉咙,“你设计陷害我涿郡将士,又假意护城,实则抢我粮食武器,其心可诛!”

“既然刘太守如此说了,那我不妨问太守几个问题。”

“一,当日,太守传信于龚太守,说我苏灿杀人潜逃,不知所杀的是何人?”

“二,刘耽都尉连夜潜伏在青州城外,手下士兵皆素衣,与黄巾贼无异,莫不是想对青州图谋不轨?”

“三,昨日若非我差人前来相救,刘太守今日还能在此说话?那粮食武器匪军难道不取?就算不取,太守还有命享用?”

三问一出,刘焉哑口无言。

一旁的老幕僚闻言,眼珠子一转,道:“苏灿小儿,休要逞那口舌,你要把自己跟匪军一视同仁吗?”

刘焉闻言,顿觉清醒,反应过来,忙道:“对,你这行为与黄巾贼何异?”

“张老匹夫,你前面两个问题都不答,却在此偷换概念,当真以为自己智慧过人?”苏灿看向老幕僚,冷笑出声,“我部下到城中是否说过需要粮食,太守是否答应了足额供应?我没冤枉您吧,刘太守!”

“这……”

“城中那些粮草,只够我这万人半年的用度,我既然取之,就会为涿郡守城半年,在这半年中,但凡涿郡遭遇攻击,可随时找我护城,如此一来,我取之是否合理?”

刘焉不再说话。

若苏灿能为涿郡守城半年,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你扣押涿郡兵马,却在此假仁假义,当真可笑。”老幕僚再道。

“老匹夫,你何时见我扣押涿郡兵马?”苏灿反问。

一旁的张飞也是爆脾气,见老幕僚屡屡出言不逊,便扯着大嗓门吼道:“老东西,再胡言乱语,信不信我攻进城去,拧了你脑袋?”

老幕僚见张飞凶神恶煞的模样,顿时被吓得不敢再说话。

苏灿没多逗留,率领部众到了距离涿郡城数里路的苏家村暂时栖息。

苏家村口的城墙箭塔都还在,可却因为避难人去楼空。

苏灿让甘宁安排人轮流值守,又将粮食武器放置好,才摆下酒席犒劳将士。

第二天夜晚,有士兵来报,孙轻所带领的黄巾军去而复返,重新围在了城门下。

苏灿对此并不意外。

孙轻部下两万多人,所带粮食却只有数日的用度,而涿郡周围没有富裕的地方可以抢粮。回去已经不可能,那唯一的出路就是攻下涿郡。

但这个消息却惊到了刘焉。

刘焉站在城门上,看着乌压压一片黄巾军,愁眉不展。

这两日,他度日如年。失去粮食和武器的他,有些生无可恋。

“太守,不要犹豫了,还是赶紧让人去找苏灿帮忙吧!”一位幕僚在身侧努力劝说。

“苏灿自己说了,拿了物资就承担护城的任务,此事找他,他也没什么好推脱的。”老幕僚也开口说道。

刘焉长叹了口气。

找苏灿帮忙,就默认了送他粮食和武器,刘焉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可事到如今,又没有别的办法。

“你们去办吧!”刘焉无力地摆了摆手。

老幕僚闻言,让身后的一位将领去给苏灿传信。

然而,没多久,消息传来,出城的将领被匪军劫杀了。

听到消息的刘焉直接懵了。

连出城门都出不去,如何请救兵?这次,不是他想不想找苏灿的问题,而是能不能把消息传递过去的问题。

他又让一位将领带了五百士兵出城,这是涿郡仅剩的五百士兵。

为了保险,选的是敌人较少的西门。

可孙轻似乎知道他们要出门求救,提前做好了埋伏。五百士兵还没过护城河,就被杀了回来。

这次,包括刘焉在内的所有人都绝望了。

刘焉看着二话不说直接攻城的黄巾军,六神无主。

就连那几位幕僚,也都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太守,这传信的重任,恐怕只有邹靖能完成了。”一位幕僚突然开口道。

“邹靖,对,传邹靖,快!”刘焉眼里犯起了光。

“邹靖犯事被关押了……”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有什么事比这事重要,马上传我令,把邹靖放出来,官复原职,让他马上前去找苏灿来支援。”

郡丞领命退下,快步下了城楼。

第28章 卷土重来 涿郡北城门。

“你不是说邹靖出去了吗?援兵呢?!”刘焉气急败坏地揪住郡丞的衣服,怒问道。

“他……他确实是跑出去了。”郡丞哭丧着脸解释。

刘焉一把将他推开,跑到一座登墙梯上方,举起诸葛连弩,对下发射了一枚箭矢。

为首的黄巾军闷哼一声,滚落下登墙梯,砸倒身后一群人。

在没有兵力的情况下,诸葛连弩发挥了重大作用。

不需要连发,仅仅依靠诸葛连弩不需要瞄准的特点,就可以做到击中目标,而且没有太大的使用难度,普通老百姓也能轻易学会。只可惜没有足够的诸葛连弩,否则,黄巾军想登上墙来,也不是容易的事。

邹靖出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按照里程计算,援军早就应该到了。可刘焉却迟迟看不到苏灿等人,这让他非常生气。

“太守,有没有可能邹靖记恨您,出去后没有找苏灿?”老幕僚小心翼翼道。

此话一出,刘焉愣住了。

仔细一想,还真有这个可能。

他一拳重重击打在石头上,有些懊悔,不应该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邹靖。

如今,真是坏了大事。

山坡之上,苏灿背手而立。

身侧,邹靖腰缠纱布,布上还渗着血。

为了突出重围,他背部受了一记重击,要不是意志坚强,不忍心涿郡百姓遭难,恐怕都坚持不到苏家村。

苏灿让其在村中休息,可他不放心,硬要跟来。

“少族长,敌人已经上了城墙,快快让他们出手吧,我怕晚了就来不及了。”邹靖一脸着急地催促。

苏灿没有回应,只是不时看向青州方向。

邹靖见此,不知道苏灿心中所想,可也不好意思再催促,只是焦急得像只蚂蚁,来回走动,有时还牵动伤口,龇牙咧嘴。

又过了半个小时,一杆小旗出现在远处的山峰之上。

苏灿眼睛一亮。

这是埋伏部队到达指定地点的暗号。

“可以动了!”他开口。

话出,张飞拱手行了一礼,道:“少族长,那俺去了!”

说完,纵马下山。

关羽甘宁一前一后,也带人冲了下去。

且说孙轻见士兵很快就要登上城门,心中大喜。

取了涿郡,以此为据点,部队可以在此休养一段时间。

而今,破城之事眼看就要成了,很难让他不高兴。

就在这时,左侧山林中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他眉头一皱,扭头看去,见张飞一马当先,抡着丈八蛇矛就往这边而来,身后还跟着关羽和甘宁。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上次破城失败后,他没有马上卷土重来,就是忌惮关羽三人,直至隔了一天,探子来报,说关羽等人已经离开,这才再次攻城。

没想到,关羽三人竟然没走,此时又来了。

“黄巾反贼,可识俺兄弟三人?”张飞立马,问道。

上一次,孙轻确实不认识他们,还称呼三人为鼠辈。可这次,他没再逞口舌。

孙轻冷哼道:“打仗非逞匹夫之勇。”

他一挥手,一队人马向着张飞等人迎了上去,个个手持战戟。

显然,是有意为应对关羽三人而准备的。

“能破我的戟阵再说!”孙轻冷笑。

张飞闻言,嘿嘿一笑,道:“拿着几把破铜烂铁就能拦住俺们,你也太天真了!”

“休要口出大话,破阵再说!不过,我好心提醒你们,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再过小半个时辰,我的士兵就登上城墙了!”孙轻得意道。

此时,关羽和甘宁也到了张飞的身侧。

三人看向城墙方向,果然见不断有士兵攀上城墙,只是没多久就被击毙。可这是城上防御失去作用的前兆,要不了多久,城墙必然被破。

但三人并不慌张。

关羽和甘宁互看了一眼,就见甘宁手一挥,几百个骑兵从身后走了出来,排成一长排。

“用骑兵对付戟兵?你们懂兵法吗?”孙轻笑道。

话一出,就看到骑兵步步逼近。

孙轻一挥手,戟兵也快速往前移动。

城上的刘焉等人看到援军出现,绝望中又看到了希望。

可一看关羽等人用骑兵对阵孙轻的戟兵,瞬间脸色都变得无比难看。

再白痴的将领,也该知道,戟兵克骑兵。

这不是开玩笑吗?

正郁闷,就见骑兵们纷纷从腰间取出一物,握在手中。

孙轻也看到了。

还没等孙轻琢磨清楚对方的意图,就听到嗖嗖声骤然响起。

无数的利箭笔直射了过来,密密麻麻。

没有任何反应时间,当头的戟兵瞬间被射成了马蜂窝。

攻击停止。

戟兵倒了一地。

孙轻直接看傻眼了。

那些幸存的戟兵也直接懵逼了。

弓弩的速度实在太快,快到所有人都无法躲避。

看着前面倒了一地的同伴,所有人头皮都是麻的。

直至有将领反应过来,大叫了一声:“杀!”

剩余的戟兵在口令的驱使下,本能地往前冲。

然而,没跑出十几米,对面再次射来密密麻麻的弓箭。

孙轻看着那漫天的弓箭,耳边传来士兵们痛苦的惨叫声,小脑都萎缩了。

刚刚不是都已经射完了吗?怎么还有?

他没看到对方装弓箭啊!

张飞见此,哈哈大笑,孙轻那傻眼的模样,着实让人忍不住发笑。

很快,又倒下几百个戟兵,剩下的人,像丢了魂一样,拔腿就跑,一刻都不敢逗留。

骑兵还在推进,直至箭筒上的利箭全部射完,他们才停下。

两次下来,孙轻精心准备的一千戟兵基本消耗殆尽。

这一幕,落在其他黄巾军眼里,顿时引起巨大的骚动。

关羽一挥手,一群枪兵从身后跑了出来,顶在骑兵前面。

“杀了他们!为死去的兄弟报仇!”孙轻大刀一指张飞等人,大喝道。

诸葛连弩干不过,枪兵还干不过?必须把失去的信心打回来。

两位将领分别带着两千兵马鱼龙而出,直冲对方的枪兵。

枪兵们一字排开,看着不断靠近的敌军,一动不动。

双方距离不断拉近,直至只有几十米。

突然,所有人把长枪往地上一插。

黄巾军们感觉有点懵。

这是缴械投降了?

心念刚动,就看到所有枪兵把手往后腰一摸,拿出一支诸葛连弩,握在手中。

黄巾军首领一看,直接骂娘,拉转马头,就要逃跑。

然而,还没动,利箭就铺天盖地射了过来。

第29章 返回青州 在诸葛连弩的强力压制下,前冲的黄巾军直接沦为了靶子,还是没有机会逃跑的那种。

孙轻看了想骂娘,拿着长枪玩扮猪吃老虎呐?

转念一想,他又注意到另外一个让他细思极恐的事。

对面人手一把弩?

那些诸葛连弩的变态之处,他已经看出来了,能连续发射箭矢。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么变态的武器,竟然人手一把。而且,好像每个人都很熟练,从取弩到发射,一气呵成,似乎接受过专门的训练。

再看关羽甘宁后面,还有几千人没出来呢。

一念至此,他只觉得心脏砰砰乱跳,腿都不自觉抖了起来。

如果人手一把这种弩,那还打什么?

“撤!下令撤!”

孙轻直接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没有骑兵队列的他,面对诸葛连弩这种大杀器,犹豫一秒都感觉是对自己生命的不尊重。

不仅仅是他,其他黄巾军也意识到了这点。

那些被射得像野猪一样的同伴,就是最好的警示。

这仗不用打,已经输了!

苏灿站在远处,看着黄巾军慌乱撤军,眼神并没有丝毫变化。

诸葛连弩太过强大,已经能赶得上枪支的效果,面对这些初次见识的黄巾军,简直是降维打击,震慑不出所料。

而一旁的邹靖却着急道:“少族长,他们怎么不追?这个时候,趁胜追击,定然能重创敌军!”

“他们跑不掉。”苏灿淡淡说道。

话音刚落,就看到一大群士兵从北边的道口出现,拦截在黄巾军的逃跑路线上。

黄巾军一看,那些士兵手里都拿着诸葛连弩,顿时被吓得扭头就跑。

这时,关羽带着一队骑兵,贴着护城河自西向东穿插,又绕道城门的东侧,一字排开。

自此,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形成,把所有黄巾军困在了其中。

黄巾军们慌了。

他们试图往东北角方向突围。

可人的速度又如何赶得上战马?

很快,试图突围的士兵就被诸葛连弩逼退了回来。

孙轻带人方向一转,直扑西北角。

刚跑出几十米,又再次停了下来。因为,甘宁已经带人守在了那里,虎视眈眈。

关羽等人依照苏灿的计谋,并没有收缩包围圈,只是维持原地将黄巾军困住。

毕竟,狗急会跳墙。

孙轻让人试了几次,都被诸葛连弩逼退。整个黄巾军都陷入了混乱和恐慌之中,战意已经荡然无存。

“投降者,可不杀!”甘宁朗声大喊。

孙轻坐在马背上,环视了四周一圈。心有不甘,却也知道大势已去。

没有战意的部将,面对强悍的诸葛连弩,如何有胜算?

最终,他闭上了眼睛,无奈又不甘地喊了一声,“降,我等降!”

另一头,攻城的黄巾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几名黄巾军士兵好不容易冲上城墙,正兴奋,扭头一看,同伴们纷纷丢盔弃甲,跪倒一地。

他们傻了。

又听到嗖嗖几声,他们被几支箭矢穿透胸口,轰然倒地。

到死,他们都不明白,怎么突然就投降了?

战局很快被控制。

黄巾军死亡人数近三千人,投降者一万八千多人。

刘焉怔怔地看着下面成为俘虏的黄巾军,百感交集。

涿郡终于保住了!

和上一次不同,这次没有犒军。

当然,所有的战利品,刘焉也没有得到一点,全部被苏灿派人收走,包括俘虏。

看着苏灿带人押送着俘虏往青州方向而去,消失在茫茫的山林之中,刘焉心情非常复杂,不知该喜还是该难过。

所有人都沉默不语,唯有邹靖冲着苏灿深鞠一躬,大喊一声,“少族长,我替涿郡百姓感谢您了!”

这话苏灿没有听到。

当然,也不是很在意。

他答应替涿郡守城半年,不是因为拿了物资过意不去,而是因为他和张飞等人都出自涿郡,这里的老百姓是老乡,而且,他们是无辜的,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他不介意帮忙护上一护。

可如今,孙轻所带领的黄巾军已经降服,涿郡失去了威胁,再留下来没有意义。

他是时候回到青州,做好前往凉州的准备。

至于刘焉,是否恨自己,不重要。

涿郡根基已被动,再也对他成不了威胁。

回到青州,他第一时间将刘耽及其部下放了回去。

没有了武器和粮食,刘焉养兵都费劲,应该不会再想着报仇。而这些涿郡兵回去后,能担当起守护涿郡的任务,如此一来,苏灿便不用再分心来照顾涿郡。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有些涿郡兵竟然不愿离去。

这段时间,在青州做俘虏,虽然每天都要帮忙开垦农田,可一天三顿稀饭,那是真的香。

而且,每个人都领了新衣服,穿起来暖和得很。

要不是张飞扯着大嗓门吼他们,他们都不肯走。

对此,刘耽相当无语。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苏家新村的条件是真的好,苏灿足够大方,丝毫不吝奢食物和衣物。

他看出苏灿有超于常人的才能,心里暗暗打算,等回去后,一定要和刘焉说,除非能一举干掉苏灿,否则,绝不能和他作对,否则就是自掘坟墓。

苏灿将一部分有特殊工匠才能的黄巾俘虏留了下来,还留了孙轻等将领及五千强壮的黄巾士兵,其他人全部打发离开。

当然,每个离开的人,都获得了苏灿赠送的口粮,避免他们死在路上。

孙轻见此,对苏灿的看法有了些许的变化。

换作其他人,能不就地处死就算不错了,哪里还会给口粮离开?

此事,让甘宁对苏灿的看法也发生了一些变化。之前,他只想着报答苏灿的知遇之恩,同时寻找能出人头地的机会。

可这一刻,他被苏灿的人格魅力所折服。

唯有张飞有些不满,嘴里一直嘟囔道:“少族长什么都好,就是心肠太软了。俺们好不容易弄到的粮食,就这样便宜了那些俘虏。要俺说,就不应该给,能放他们,他们就应该感恩戴德了。”

苏灿对此没有表态。

他只是循自己的本心做事,没有所谓的对错。如今苏家新村粮草充足,一年下来,粮食收成还算不错,加上这段时间开垦的耕地,只要不是遇到太严重的天灾,维持一两万人的用度应该不成问题。

第30章 易子而食 苏灿在青州待了半个月。

经过一年的不断尝试,炼铁厂有了新的突破。按照苏灿提供的思路,铁匠们打造出了更锋利、硬度更高的武器。

在前往青州之前,苏灿让铁匠们对关羽等统领的武器进行了改造。改造后的武器,杀伤力更强了,已经达到削铁如泥的利器水平。

除此外,士兵们的武器也全部换成了新式打造的武器,整体战斗力提升了一个等级。

除了铁器,诸葛连弩也进行了改造,由原来的一重弦变成了两重弦,改造后发射距离能达到一百五十米。

苏灿让工匠加工了三千支只能连射三支箭的低配弩,又把五千支单弦弩改造成双弦弩。

出发前,把储藏的五百重弩全部带上,又准备了三千架木牛流马配合运输粮草。

从青州到凉州,距离近两千公里,需要途径翼州和并州,路途相当遥远,期间所遇到的困难也可能会非常大,所以,苏灿需要做好万全之策。

甘宁对苏灿的决定很是困惑,道:“少族长何故率众长途跋涉赶往凉州?如今黄巾军四起,天下不太平,此举属实让在下无法理解。”

苏灿解释道:“昔日我与您提及过,希望打造强大的家族。”

“是的。”

“我以为,想真正做大做强,仅仅在青州闭门造车是做不到的,还需要广纳人才,吸收先进的工艺技术,积攒大量的财物。此时,黄巾军虽然暴动频繁,可还没到非常乱的时候。往后,形势将更加困难。所以,我想趁着这个机会,去往凉州,一来借此传扬名声,二来积攒财富,三来也想结交一些有才能的人。”

甘宁闻言,对苏灿的认知很是佩服,自愧不如,由此,也心甘情愿跟着苏灿远行。

万事俱备,苏灿留下甘平及三千兵马守家,其他人全部随自己前往凉州。

半月后。

翼州,一个破败不堪的村落。

两位瘦骨嶙峋衣着破烂的老人跪坐在路边,相拥失声痛哭。

苏灿心里好奇,此时的百姓虽然疾苦,可却都清楚的知道哭解决不了问题,所以像这样失态的人,还很少遇到,何况还是两位老人相抱而哭。

他停下脚步,对甘宁道,“你去问问,他们因何事哭得如此伤心?”

甘宁领命,走去一番询问后,回到苏灿身前,脸色难看道:“连年天灾,田地颗粒无收,官吏加重赋税,连口粮都收了去。家中青壮活不起,已经离家去讨生计,留下老人与小孩。如今生活更加艰难,老人也活不下去,正在商量交换孩子互相食用,可又舍不得,故而抱头痛哭。”

一旁的张飞闻言,怒道:“虎毒尚且不食子,他们是有多恶毒才会有此念头,待我去杀了他们!”

说着,就要去杀掉两人。

苏灿忙止住他,道:“道德礼仪有时候也经不起生死考验,当死亡的恐惧战胜了理智,就什么也顾不上了,这也不是他们的过错!”

于是,他让甘宁取了点粮食,给两位老人送去。

两位老人拿到粮食,跪地连连拜谢。

甘宁回到苏灿身边,道:“少族长有悲天悯人之心,实在难得,可一路所见百姓,皆如此,我等也不能见人就施舍,否则,到不了凉州,我们自己就缺粮饿死了。”

苏灿点头。

这个道理他又何尝不懂?

他环视四周一圈,到处是破破烂烂的屋舍,百姓十不存一,屋檐下的小孩藏身在砖墙后目光躲躲闪闪,路边老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形如槁木,房前房后不见鸡犬牲畜,不及村外还有乌鸦鸣蹄热闹。

苏灿心情有些沉重,这是之前在途径其他郡县村落时所没有的。

朝廷没有作为,无法保证百姓正常生产生活,反而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而今百姓活不下去,只能为贼为盗,没人生产,就会形成恶性循环,结果只会越来越乱。

而想要改变这一切,不是一两个人就能做到。正如甘宁所说,他的施舍只是杯水车薪。

苏灿怀揣着沉重的心情,继续带着士兵往前走。

不多时,来到颍川郡外。

自离开青州,苏灿从未在郡县歇脚,只因所带兵马较多,害怕引起误会。

但这次途径颍川郡,他却停了下来。

而一大队人马停在城门外,也立即惊动了颍川太守李旻。

李旻急匆匆赶到城墙上,一看,城下有素衣者上万,皆手持利器。

“快,报韩馥韩大人,就说黄巾贼寇来犯。”李旻颤抖着叮嘱传令官。

传令官知道情况紧急,小跑下城,因跑得太快,连摔了两跤。

“青州苏灿,求见太守,劳烦帮忙通报一声!”苏灿引马到阵前,抱手朗声道。

李旻居高临下地看向他,道:“既然是求见,为何率人兵临城下?”

“我听闻凉州羌人作乱,边塞告急,故带领私兵前往相助皇甫嵩大人击贼,途径贵地,想求见太守,没有恶意,还请帮忙通报一声。”

李旻闻言,半信半疑,与旁人嘀咕了几声。可没有人知道凉州之事。

不过,听到苏灿提到皇甫嵩,他又不敢大意。

皇甫嵩击溃黄巾贼寇,立了大功,这事他是知道的。

“我就是你要见的颍川太守李旻,你要见我,需让你的兵马退离城池十里,自己进来见我。”

苏灿知道他的顾虑,于是让甘宁带着人马往前行走十里驻扎等候,而他只带关羽张飞及五十近卫。

李旻见大部队离去,还不放心,直至一位身穿盔甲的将领到来,他才下城来。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韩馥的军司马张郃。

“张司马,那人所言,您觉得是否可信?我这城门能否打开?”李旻小心翼翼地问道。

如今外面形势混乱,作为一郡之守,他一直秉承小心谨慎的态度。

“有我在,谅他们也玩不出什么花招!若真是路过也就罢了,否则我定让他们有来无回。”张郃沉声说道。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李旻说完,让守城官开门让苏灿等人进来。

第31章 纵马行凶 苏灿向李旻行了一礼后,目光看向张郃。

张郃为人谨慎,可骨子里又带着几分傲气,与甘宁有些许相似,却比甘宁看起来更加严肃。

而张郃的注意力却更多集中在关羽张飞身上。

关羽如同他手中的青龙偃月刀,浑身透着凌厉的锋芒,而张飞更像丈八蛇矛上的矛尖,凝而锐利。

李旻对苏灿还了一礼后,便开始往太守府走。

一路双方没有太多交流。

直至到了一拐弯处,前方突然传来激烈的马蹄声,又听到有斥喝声。

“快快滚开,别惊了我的马!”

话音未落,就看到一匹红色高头大马从前方疾驰而来,一路上,惊得路人落荒而逃。

那马匹没有束缚,遇人不停,直接践踏而过。

身后跟着一位骑马的锦衣少年,少年后面跟十几名侍卫。

红鬃马速度极快,转眼就冲到了苏灿等人身前,甚至连躲避的时间都没有。

眼见就要冲撞上李旻,张郃三步并做两步挡在前面,举长枪准备格挡。

却见一物突然从旁边飞出。

轰一声,

那红鬃马被砸得倒飞而回。

张郃定睛一看,发现飞出去的竟然是一匹战马。

“畜牲,岂不认得你张飞爷爷?!”

张飞快步跑出,一把扯住红鬃马的缰绳,拖拽向自己。

那红鬃马落地后立即站了起来,不愿被束缚的它,蹄脚不停往后蹭。

奈何在张飞强大的臂力下,越挣扎被拖拽得越快。

而关羽横刀立在苏灿身前,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张郃看得一惊。

周围的百姓也都看傻了眼。

“休要伤了我家良驹!”

少年到了跟前,忙出口提醒。

话音刚落,就看到张飞一个滑铲,到了红鬃马身下,依靠缰绳的拖拽,竟然直接将红鬃马拉得翻了个跟斗。

张飞趁势压在马头上,死死摁住,让它动弹不得。

“让你别伤害他,你聋了吗?伤了我家良驹,我将你千刀万剐!”

少年飞奔上前,想要阻拦张飞。

却听到嗡一声,一把大刀破空而来。

吓得少年狼狈逃窜,险些被一刀切成两半。

大刀落地,砸得地砖飞起七八块,刀身斜插入地,只留个刀柄在外。

又见关羽大步跟上,一把将大刀扯出,在空中打了一圈,横握在手。

“上前者,死!”

关羽双眼圆睁,如同猛虎,吓得少年节节后退。

此时,那红鬃马在张飞的身下不断嘶鸣,却不再挣扎。

张郃再次一惊。

张飞举手投足间将一匹战马扔出去也就罢了,关羽手中那大刀恐怕也有大大几十斤,插入地下后竟然也被一把就扯了出来,足以看出气力不在张飞之下。

这真的只是一支私军的教头吗?也太强悍了吧!

再看向苏灿,对其心生好奇。

苏家?

到底是怎样的大家族,才能拥有一两万的私兵,以及如此强悍的武将?

“英雄手下留情,那是韩大人的公子,不可伤了!”李旻反应过来,忙上前阻拦关羽,害怕其兴起伤了少年。

张郃也反应过来,忙对苏灿行礼道:“苏公子,还请手下留情!”

苏灿被红鬃马吓得惊出一声冷汗,本能将手握在腰间的诸葛连弩上,还没来得及取出来,战斗已经结束了。

诸葛连弩可挡不住奔跑的战马。

苏灿庆幸带了关羽张飞这两个狠人,不然今天自己恐怕不死也得被撞残废。

反应过来的他,脸上不觉升起一丝愠色。

“什么韩公子可以在大街上纵马?就不怕弄出人命来吗?”他斥喝道。

李旻闻言,苦笑解释道:“是御史中丞韩馥韩大人的大公子韩懿。”

御史中丞是个不小的官,而且,韩馥之名苏灿也是知道的。韩馥虽然才能不行,可当下也不是苏灿能得罪的人。

于是,他开口道:“既然李太守求情,今日之事我便不再追究,可若有下次,可别怪我部下刀枪无眼。”

李旻忙感谢。

关羽张飞听到苏灿的指令,退了回来。

可那红鬃马被张飞瞪了一眼后,竟不敢站起身来。不管韩懿和随从侍卫如何拉扯,它都躺着一动不动。

这可急坏了那少年。

韩懿手指张飞,道:“你知道我是什么人?敢在我面前撒野?”

李旻闻言,忙上前,小声道:“韩公子,这几位是来自青州的英雄,是我的客人,还请不要和他们计较。”

韩懿瞥了李旻一眼,道:“李伯伯,我被外人欺负了,你不应该站在我这边吗?怎么还帮外人说话?”

李旻不知如何解释。

这时,张郃站了出来,手指韩懿的侍卫,怒斥道:“让你们保护公子,你们就是这样做的吗?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那些侍卫闻言,瑟瑟发抖。

张郃治军很严,在军中素有威望,士兵们都很怕他。这些侍卫虽然是被挑选出来保护韩懿的,可对于张郃还是很害怕。

“还不赶紧带着公子回去,都愣着做什么!”张郃再次怒喝。

话落,那些侍卫如释重负,忙上前硬拉着韩懿离开了这里。

等他们走远,张郃对着苏灿行了一礼道:“韩公子虽然有过失,但请看在在下的面子上不要与之计较。”

“您客气了。只是,这习惯着实不太好,哪天遇到脾气差的人,免不得会被人打断腿。”

张郃不知如何回答。

经此一事,李旻张郃对苏灿重视了起来。

一行人到了太守府。

“您手中有可以治疗瘟疫的药物?!”李旻很是惊讶。

瘟疫由来已久,多少名医费劲心血,也没寻到救治的办法,苏灿张口就说他能治,这让其没办法不惊讶。

“我创苏氏救命丸,对瘟疫有特殊疗效,只要服用七天,便可痊愈。”苏灿解释。

“苏氏救命丸?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张郃若有所思。

突然,他一拍大腿,道:“李太守,我前些时候听一位同僚提及,青州出现了一种能治疗瘟疫的药,看来,就是苏公子所说的药了。”

“真有如此良药,那真是百姓之福,社稷之福。”李旻对天拱手道。

苏灿让近卫取来一包裹,里面有苏氏救命丸百颗。

“李太守若有怀疑,可以差人前去试用。”

“怀疑不敢,不过,我已迫不及待想看看这药的神奇之处。”

说着,他安排人把苏氏救命丸拿走,去城中寻找染了病的人试验。

第32章 荀攸问药 下人离去后,苏灿继续道:“李太守,我一路西行,见百姓食不果腹,甚至有老者易子而食,冒昧问一句,不知太守对此是否有改善之策?”

李旻闻言,脸上笑容顿时僵住。

这确实是挺冒昧的。

略微停顿,他道:“正月,本郡遭遇大疫,死者众多。四月,连日大雨冰雹。至七月,又见三辅螟肆虐。百姓的疾苦在天不在人,本太守也无能为力。”

苏灿心想,这李旻也太能推脱了,作为一郡太守,难道就真的什么都不能做?

不过,转念一想,整个国家已经腐烂到了根部,李旻和自己其实也没太大区别,都不过是这世间的一蝼蚁,左右不了什么。

他道:“天行不利,确实非人力所能扭转。但如今,百姓流离失所,田地荒芜,久之,恐怕动荡越演越烈。我有几件耕作利器,对加快生产有奇效,涿郡太守刘焉曾对此也颇为认可,今日相见,我给您也赠送一套。”

说着,近卫搬来几件农具,除了改造的曲辕犁,还有锄、耙等碎土精耕的小农具。

但让李旻最感兴趣的,还是一套用竹子打造的龙骨水车。

李旻对于农业的熟悉程度,比刘焉要强得多,一眼便看出那龙骨水车的不凡。

苏灿解释道:“此物名为水车,能代替人力挑担引水灌溉,解决庄稼用水的问题。”

李旻啧啧称奇,迫不及待拉着苏灿要找地方试用。

半天后,

田埂边。

李旻看着农田里试用农具耕作的农夫,感叹道:“你真是为我送来了一份大礼。”

“我这些东西本来是要送往凉州的,如今不忍百姓疾苦,送给了您,回头我与皇甫嵩大人都不知如何交代。”苏灿突然面露难色道。

李旻也是懂人情世故的,一眼就看出苏灿的心思,他道:“此事容易解决,我提供材料,再给你拨付一些银两,你让工匠们重新生产一些,到时候,给我留下部分,其他给皇甫嵩大人送去,如此,他就不会怪罪于你了。”

“也只能是这样了。”苏灿脸色转好,“如此,就有劳李太守您了!”

由于苏灿提供的农具和水车确实能大大提升生产的效率,李旻给苏灿拨付了两万士兵驻军一月的军饷,又给他拨付三万金银作为生产的工费。

苏灿此行带了工匠,且工匠工艺已经非常成熟,仅五天就加工了十五架龙骨水车和十五架曲辕犁。

李旻每日差遣人来问,苏灿回应说每日只生产一套。

除了农具,苏灿还为李旻炼制了数千枚苏氏救命丸,把颍川郡的药材都扫荡一空。

这一日,苏灿正在练药房监督药师们加工药丸,一位青年气势汹汹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名同伴。

青年一进门,便怒气道:“谁是苏灿?给我出来!”

苏灿心头一凛。

难道是韩馥的儿子来找自己麻烦?

这时,听到动静的张飞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一跳而起,抓着丈八蛇矛就冲了出来。

“俺张飞在此,谁人敢对俺家少族长无礼?!”

那青年见张飞凶神恶煞的模样,被吓了一跳。

苏灿抬手阻止张飞,对青年道:“在下就是苏灿,你我素未蒙面,理应没有过节。”

青年道:“你以廉价收购城中药材,让其他人都无药可治病,又岂会没有过节?”

苏灿一听,才知道是因为药材的事。

药材是李旻安排给他买来的,所以他并不清楚李旻是否压价购买。

“我取药是为了炼制治疗瘟疫的药物,为的是广大百姓,并非为个人私利,所以,我认为我们不应该有过节。”苏灿解释。

“治疗瘟疫?”青年冷笑,“瘟疫若能治疗,又岂会尸横遍野,饿殍满地?你巧立名目,收敛药材,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苏灿没有说话,只是从旁边的药罐中抓出一把苏氏救命丸,走到青年身前,递了过去。

青年没接,只好奇地看着药丸,道:“这是什么?”

“你可以拿去试试,这就是我安的心!”

“这就是你説的治疗瘟疫的药?”

青年严重怀疑苏灿的话。

就这小颗粒状的东西,能治疗千百年来无人能治疗的瘟疫?

“如果你有所怀疑,我可以赠送你几颗去试试,但这药不是送的,若是有效,每颗收取200钱。”

“200钱?你怎么不去抢?”

青年听说一颗苏氏救命丸要卖200钱,马上就黑了脸。

要知道,200钱已经能买1石米。

“你既然没钱,那就算咯。”苏灿把手缩了回来,“你要是觉得一条命不值1000钱,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苏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对于这个青年,他并没有太多好感。一大清早闯入家中大嚷大叫,换谁都不会有好感。

青年冷哼,道:“你以为这样就能激我?也太小瞧我荀攸了。”

说着,转身就要离去。

身后同伴忙上前,在其耳边道:“公达,你出来为叔父求药,怎能因为负气空手而归?外面城中药铺已经没有药,不如我们好好和他说,让他匀一点药给我们。”

青年闻言,脸色阴晴不定。

苏灿听到荀攸两字时,心里猛地颤了一下。

颍川荀氏一族出智囊,无论是荀攸还是荀彧,都有非凡的才智。

只是,他很难将眼前这急躁的青年和足智多谋的荀攸关联在一起。或许,人都是需要慢慢成长和沉淀的吧,有智慧的人也是如此。

荀攸思索,觉得同伴所言有道理。

他从小失去父母,承蒙叔父荀衢照顾,才能长大成人。如今,叔父感染疫疾,自己又怎么能因为任性而让叔父病情受影响?

他目光一转,回身看向苏灿道:“你那药给我拿去,若真有效,我每颗给你200钱,若无效,这屋里的药随我免费取用,如何?”

“你这算盘倒是算得精,药有效,你花1000钱就能把病治好,药无效,你分文不花,就要取走我这满屋的药物,怎样都不吃亏。”

“那你要如何?”

“既然是赌局,自然得对等。若有效,你每颗给我200钱,若无效,这满屋的药我可以给你取用,但你需要在我身边免费服侍一年。”

“大丈夫岂能为奴?”

“我这屋里药材价值不下三万钱,你在哪里为奴能一年赚取三万钱?”

荀攸被怼得不说话。

第33章 图谋出城 荀攸最终没有和苏灿打赌,他不会因为一点药材就卖了自己。

而苏灿,也只是想压压他的气焰。苏氏救命丸的药效经得起考验,形成赌约的结果,就是荀攸需要付给他1000钱。

他不缺这点钱。

看着荀攸带人离去,他没有任何反应。

虽然他也想过要不要把荀攸弄到自己身边,可这样的初遇,显然不合适。

让苏灿奇怪的是,在他的记忆中,荀攸性格深沉,机敏过人,和他今天所见到的完全不同。

他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不去多想。

像他这样不是想着做皇帝的人来说,那些所谓的谋士和猛将,并不是那么迫切地渴望拥有。

不久,李旻带着几名手下急匆匆来到苏灿的临时住府。

一进门,他就闻到浓重的药味。

“这里是两万颗苏氏救命丸,全部交给您了。”苏灿指着屋里的药罐,对李旻说道。

“你真的要走了吗?”李旻有些舍不得苏灿。

毕竟,像苏灿这样有能力的人,举世罕见。

“边塞告急,我不能在这里逗留太久,等我从凉州回来,必定再登门拜访。”

“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挽留了,你一路多加保重。”

说完,李旻压低声音道:“韩中丞昨日从京师回到颍川,张司马因为韩懿公子的事受到了责罚,韩中丞可能会对你不利,你赶紧离去也好。”

苏灿眉头一皱,心想,“纵马伤人本来就是韩懿有错在先,韩馥不分青红皂白责罚张郃,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

但从这件事看,自己确实不能久留,以免迟则生变。

他当即让两名近卫跟随李旻离开,找机会出城通知甘宁。同时,让关羽张飞,带守卫做好防备。

且说荀攸气呼呼出了门,走在路上,越想越气,苏灿简直欺人太甚。

突然,他敏锐地发现,街道上不断有士兵悄悄靠近苏灿的住府。

“好像是冲着那个人去的!”有人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荀攸微微点头,高兴道:“定是他大肆低价收购药材的事东窗事发了,官府要抓他呢。”

“快看,是李太守,李太守也来了。”同伴偷偷指了指一辆往这边驶来的马车说道。

荀攸也注意到了李旻的马车。

如此,他更坚信自己的判断。

为了看苏灿的下场,他让同伴先离去,而自己则悄悄躲在人群中。

这时,人群中有人提起不久前在东城门关羽张飞差点杀掉韩懿的事。

荀攸一听,来了兴趣。

当得知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举手投足间能将一匹马抓起扔出去十几米远,荀攸瞬间冷汗直流。

还好刚刚自己没有继续意气用事,否则被张飞揍一顿,这小身子板估计就保不住了。

这时,又有人提起苏氏救命丸。

李旻拿着苏氏救命丸找人试药,结果真的医治好了患瘟疫的病人。

这次,荀攸惊了。

他揪着一位老大爷追问道:“您亲眼所见,还是听别人说的?”

老大爷回答道:“我侄子在官府当差,事情是他说的,但肯定不假。”

荀攸听了,暗松了口气。

以讹传讹的事,时有发生,见怪不怪。

他还是接受不了苏灿炼制出药,能医治上千年来无人能医治的瘟疫。

可很快,周围的人纷纷表示,自己亲眼所见,确实是真的。而且,李旻太守以低价出售苏氏救命丸,还说正在全力生产,人人有份,不久后,瘟疫就不存在了,让大伙都回到田地里安心耕作。

荀攸动摇了。

一人说的可以是假的,十人说的也可能是假的,但若人人都在传,那很有可能是真的。

难道,那些药丸真的能治疗瘟疫?

正困惑,就看到李旻从府中走了出来,进去前后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而且,荀攸敏锐地发现,李旻身边多了两个人,但他能认得出来,那两人不是苏灿。

这时,聚集在街上的士兵已经越来越多,甚至已经开始驱赶围观的百姓。

荀攸也在被驱赶的人群中。

他三步一回头,看向苏灿所在的院子。

如果百姓们传的都是真的,那苏灿真是为颍川百姓做了一件大好事。

只可惜,得罪了韩懿,恐怕,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没有多逗留,而是小跑向李旻的马车。

如果李旻那里有药,叔父就有救了,他必须尽快找李旻买到药。

马车跑得很快,荀攸跟着跑了两条街,愣是没追上,倒弄得自己气喘吁吁。

突然,他想到,自己完全可以到太守府去买,没必要让自己这么狼狈。

一念至此,他放慢了脚步。

走不远,发现那两名从苏灿府中出来的人悄悄离开了李旻的马车。

荀攸停下脚步,若有所思。

那两人的离开,李旻肯定是知道的。在苏灿被包围的时候,他们悄悄跟着李旻出来,又偷偷摸摸离开李旻身边,很难让人不怀疑他们有什么动作。

出于好奇,他偷偷跟了过去。

不久,两人到了南城门下。

平时,这个时候,城门应该是开的,可今天,城门却紧锁着。

限行了?

苏灿的两名近卫见此,眉头紧锁,悄悄躲在人群中,六神无主。

他们知道情况紧急,必须尽快找到甘宁过来支援。可城门关闭,他们如何能出去传信?

荀攸同样躲在人群中。

看到两名近卫从城门下退回了街道,他也跟了过去。

三人到了一处无人地。

两名近卫突然转身,从腰间取出诸葛连弩对准荀攸,冷声道:“你跟我们很久了,若不说出个原因,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在下没有恶意,请不要误会!”荀攸忙解释。

两名近卫举着诸葛连弩靠近。

“说,你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跟踪我们?!”一近卫冷声问道。

荀攸不答,反问道:“你们想出城?”

见近卫面色不善,他又道:“南门已经紧闭,其他三处城门肯定也一样,你们想出去,这样肯定不行,我有一计,能助你们出城。”

“你要助我们出城?”

两近卫相视一眼,半信半疑。

他们和荀攸素不相识,连对方是什么人都不知道,荀攸会助自己出城?

可怀疑归怀疑,他们没有别的办法,只得问道:“什么计?”

第34章 被韩懿围困 荀攸没有直接告诉两名近卫如何出城,而是打听起苏灿的来历。

一番询问后,他沉默了。

特别是,当他得知,苏灿进入颍川,是因为路遇老者易子而食,想帮助颍川改善百姓生活时,更加震惊不已。

在这乱世,人人自顾不暇,苏灿竟然有如此大义,属实让人敬佩。

又听说两近卫是要出城去找救兵,荀攸更加坚定要帮助他们出城。

当他把出城的计谋说出来,两近卫面面相觑。

“这办法有些冒险,可却是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你们需要受点苦,有些风险。”

一近卫道:“若能救少族长,这点苦算得了什么?只是,要劳烦先生了!”

荀攸摆摆手,道:“我在不了解真相的情况下误会了少族长,心里很愧疚,若能借此减轻我的罪过,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赎罪。”

双方说好后,就消失在城道中。不久,荀攸推着一辆车,车上装着五六具尸体。

当车子来到城门下时,所有人都纷纷躲避。

守卫斥喝道:“城门已闭,不可出城,赶紧推走!”

荀攸取出一些银两,想要拿给守卫,却被守卫以剑喝止。

他只得把银两放在地上,神情恳切道:“他们死于瘟疫,若留在城中,恐怕会传染,只得将他们推出城去,还请您通融通融。”

那守卫看到露在外面的尸体的脚,确实像是死人。而这种家中有人死去被推出城的事也时常发生,他们早见怪不怪。

“韩大人下了命令,谁都不能出去!赶紧走!”

“推回去,我家中其他人都得染病而死,官爷您若不同意放行,我就只能把他们放在这里,到时候,感染了您,您可不能怪我。”

“你……”

守卫指着荀攸,很是愤怒。

但他知道,荀攸说的不是吓唬他的话。一旦荀攸真把尸体留在这里,搞不好他们这些守卫全部都得受牵连。

“行了,滚滚滚,赶紧把他们推远一点。你出去也不用进来了。”

守卫无奈地打开了城门。

荀攸连连谢恩,推着尸体车走了出去。由于瘟疫太过严重,加上守城士兵没想到荀攸敢让两名苏灿的近卫藏身在得了瘟疫的尸体堆里,所以,连遮盖尸体的布都没拉起来检查。

府中。

苏灿神情凝重地看着大门。

关羽和张飞一左一右立在门后,就像两尊保护神。

几十名近卫,全部手持诸葛连弩,严阵以待。

“乖乖出来投降吧,你们已经插翅难飞了!”一位颍川将领在门外叫嚣,“现在滚出来,我家公子高兴,或许还能饶你们一条狗命!”

那将领虽然叫得欢,可却不敢踏进大门一步。

身后的几百士兵,全都屏住呼吸,神情紧张。

在大门口,七八具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地上,血流一地。

那都是关羽的杰作,一刀一个,几刀就将试图进去的颍川士兵砍成了两半,出手可谓凶狠之极,将其他人全部震慑住了。

关羽和张飞在城门下的事迹已经在颍川郡传开,这些士兵都是知道的,此时再看到关羽出手,果然名不虚传,于是个个都不敢轻易踏入府中。

而苏灿下令所有人不能出去,如此一来,双方就隔着门僵持在了那里。

“少族长,您说老七他们能顺利出城传信给甘统领吗?”一位近卫不安地问苏灿。

“肯定没问题。”苏灿宽慰道。

有李旻暗中帮忙,此事还是有很大把握。

“少族长,不如俺们直接杀出去,就凭他们那点人马,肯定挡不住俺们。”张飞扯着嗓子叫道。

以他的性格,最忍受不住别人的挑衅。要不是苏灿下了死命令,就算对方有弓箭手,他也早扛着门做掩体冲了出去。

“再等等,没到迫不得已的时候,不要轻举妄动。”苏灿制止了他。

之前李旻离开的时候,他就想着赶紧走,结果来不及了。

李旻对苏灿还是很认可的,但他没办法为了苏灿和韩馥作对,唯一能做的,就是偷偷帮苏灿带两名近卫出去。

“我再给你们一炷香时间,若不出来,我就让人放火了!”外面响起韩懿警告的声音。

他斜躺在一架马车上面,旁边还搂着一名女子。

关羽透过门缝,看向他,沉声道:“少族长,我要取他脑袋,如探囊取物。”

“杀了他,就和韩馥彻底结仇了。韩馥位高权重,此时结下太深的仇恨,对我等不利。”苏灿说道。

关羽压着一口闷气,猛地一刀砍在门上,木门顿时四分五裂。

韩懿被这突然的动静,吓了一跳。

手下将领也被惊到,忙护在韩懿的马车前面。

他们不知道,这点距离,在诸葛连弩的面前,就是活脱脱的靶子,只是苏灿想不想杀他们的问题而已。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韩懿见苏灿等人一直不出来,终于失去了耐心。

他对一名将领道:“用火攻,把他们逼出来。”

将领领命,让弓箭手立即给弓箭上的松香点火。

关羽等人透过大门,看着这一切。

“少族长,他们要用火攻,怎么办?”近卫着急道。

“韩懿,你真要不死不休吗?”苏灿大声问道。

“哈哈哈,怕了吗?怕了就给本公子滚出来。”韩懿得意洋洋地说道。

“我在城外驻兵两万,你就不怕给颍川带来灾难吗?”

“灾难?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你在城外兵马再多又如何?能进得了城吗?等你死了,我们自然会找到他们并将他们击溃。”

“你父亲贵为御史中丞,你却如此为非作恶,就不怕给你父亲带来麻烦?”

“你等黄巾反贼,我杀掉便杀掉了,有什么麻烦?少废话,赶紧滚出来,否则,我真要动手了。”

苏灿脸色很难看。

他本不想和韩馥为敌,毕竟韩馥在讨董之时会成为各路诸侯中实力最强的一支,要兵有兵,要将有将。

而且,一旦与韩馥闹翻,前往凉州的事就发生了变化。不解决这里的问题,难保韩馥会不会对青州苏家动手。

周围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大战一触即发。

第35章 杀你之人 眼见双方就要交手,李旻去而复返。

“韩公子,请住手!”李旻人还没到,声音就传了过来。

所有人闻声看去。

作为颍川太守,李旻的出现,没有人能够轻视。

可韩懿却只是很随意地看向他,道:“李伯伯,当日你站在敌人面前,今日还要阻拦我吗?”

“请公子再给我些许时间,待我见到韩中丞,定然向他说明情况,求他放过苏灿。”

“我还以为父亲已经同意放过他,既然没有,那就对不住了。”

“不可,苏灿手下将士就在城门外,若是伤害了他,恐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哼!”韩懿冷笑,“我真搞不懂,您堂堂颍川太守,为何还怕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家伙!您不敢动他,我来做这坏人便是了。”

说着,他举起右手。

就在这时,院子中传出苏灿的声音。

“慢着!我们投降!”

“哈哈哈,早不投降,待我要出手却知道怕了?不好意思,晚了!”

话没说完,就看到一物从门口飞出。

定睛一看,是碎落的门板。

门板飞向颍川军,吓得当头的十几人慌忙逃窜。

也就是这个时候,一群守卫从院子中冲了出来。

奔跑中,他们手持诸葛连弩,对准颍川军。

嗖嗖声骤然响起。

“放箭!”

韩懿也在第一时间发起了攻击的命令。

一道道带火的箭矢射向苏灿近卫。

这时,两道身影从近卫身后奔跑而出,挥舞着武器,打落箭矢,冲向颍川军,正是关羽和张飞。

韩懿因为忌惮两人,此行调集了千人来围困,把苏灿的临时住府围得水泄不通。

可关羽张飞两人却没有丝毫怯意,抡着武器直接杀进了敌军阵营中。

一时间,杀声震天。

远处一座三层木楼之上,一位身穿官袍的中年男子扶着栏杆,远远看着。

“中丞大人,南门来报,敌人已经兵临城下。”一将领在身后躬身禀报。

“你与张郃带人去拦截。”中年男子淡淡说道。

“属下领命!”

将领退下。

身后一素衣老者道:“敌军区区两万人,想要破城,几乎不可能。江都尉和张司马可去协助斩杀反贼苏灿,苏灿一死,群龙无首,城外的两万人就再没有威胁。”

中年男子想了想,道:“言之有理,那你就让江都尉他们转去协助懿儿吧!”

老者领命退下。

那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韩馥。

见老者离去,他打开手中的牒文,又看了一眼。

牒文来自涿郡太守刘焉,文中内容则是关于缉拿反贼苏灿。

此牒文发出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本应该是发给颍川太守李旻,不知为何到了韩馥的手中。

韩馥不是锱铢必较的人,单单儿子韩懿遭受羞辱,还不会让他如此兴师动众。

之所以不惜调集这么多人围攻苏灿,只是想趁机让韩懿能立下军功,方便为其谋得官职。

如今黄巾军四处作乱,朝廷为了平乱,对有功者破例授官。

韩馥知道自己的儿子文不成武不就,四处率军打仗又太危险。难得遇到个反贼到了城中来,自然是要瓮中捉鳖,趁机会立功。

为此,他不惜跳过李旻,直接调兵。甚至,借口不见李旻。

就在这时,一士兵匆匆来报。

“报,南门被破,敌人已入城!”

“什么?!怎么会这么快?”

韩馥不敢置信地回转身。

“敌军用强弩直接破城,杀了进来!”

“强弩?强弩如何能如此快破门?”

他顾不得多问,拔腿快步往楼下走。

身后的官员也都变了脸色,急忙跟在后面。

所有人都无法理解,敌军是如何用强弩在如此短的时间破开了城门。

他们又怎会知道,甘宁手里的强弩经过改造加弦后,冲击力比普通强弩大两倍不止。

加上,近百架的强弩同时发射,密集的攻击瞬间就把城门卡梁冲断。

甘宁铁青着脸,纵马飞奔在颍川城内,直奔苏灿被围困的地方。

身后的上万士兵个个杀气腾腾,如同一头头猎豹,尾随其后。

无论是守城的守卫,还是路上遇到的颍川军士兵,都被这强大的杀气所震慑,不敢动弹。

行进数百米,前方突然杀出一队人马。

为首的正是军司马张郃。

张郃一眼看到甘宁,就不自觉皱起了眉头。

“来者何人?快快停下!”张郃举长枪拦在路中央。

“杀你之人!”

甘宁座下马匹不停,直冲张郃。

张郃神情凝重,纵马迎了上来。

两马相遇,张郃率先一棍砸向甘宁脑袋。

甘宁避开,一枪甩起,将对方铁棍弹开。

张郃反棍刺出。

两人你来我往,瞬间就战了三十个回合,一时间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了谁。

双方带来的士兵也战到了一起。

因张郃所带颍川军只有区区三千人马,一个照面就被苏家军淹没。

本来,街道狭窄,双方人数的差距不至于太快影响战局。

可是,双方一交锋,颍川军的士兵就发现,苏家军兵器非常锋利,往往一两次碰撞,自己的武器就被砍断。

更让他们畏惧的,是一些隐藏在枪兵中的弩兵,总是出其不意地突然闪出,连发数支利箭,杀得他们鬼哭狼嚎。

张郃与甘宁平分秋色,见久攻不下,而部下死伤惨重,知道拖下去必然全军覆没。

于是,他借着假意攻击甘宁的间隙,突然调转马头,直接就跑了,边跑边喊:“撤!快撤!”

部下士兵本就无心再战,听到撤军命令,顿时做鸟兽散。

苏家军杀得兴起,就要追击,被甘宁喝止。

当务之急,是先救少族长。

一群人继续以不可挡之势推进。

不多时,甘宁当先到了苏灿住府外。

此时,苏灿的五十名近卫只剩10人守在门口,而关羽张飞被人围困,正在奋力厮杀。

住府因为被带火的箭射中,此时已经燃起熊熊烈火,身在里面的苏灿生死不知。

甘宁见此,目呲欲裂。

他纵马冲向关羽的包围圈,枪起枪落,挑飞七八人。

“少族长在何处?”甘宁大声问道。

“在府中!快去救他!”关羽一刀砍飞两人,对甘宁叫道。

甘宁顺着他的手指一看,整座府已经烧得漫天火光。

人在其中,岂有生还的道理?

他杀出重围,手指颍川军,红着眼对苏家军发号施令。

“杀!!!给我杀光他们!!!”

说完,自己调转马头,直接冲进了火门之中。

第36章 去他娘的株连九族! 甘宁入了院子,一眼看到插在地上如同麦苗一般的箭矢。

又见两近卫被乱箭射杀倒在地上,还有一人被火焚烧,只留下一骨灰痕迹。

甘宁跳下马来,接连大喊:“少族长!”

可那房屋除了摇摇欲坠的横梁,还有张牙舞爪的火苗,哪里有半点苏灿的影子?

甘宁仰头,“啊”的一声惨叫,痛苦在一瞬间化作无尽的怒火。

他反手拖拽红枪,双眼猩红如血,如同入了魔一般步步走向门外。

“今日颍川不灭,我甘宁誓不为人!!!”

他的咆哮声如同索命的符咒,传至五百米开外,闻声者,无不后背发凉!

关羽张飞一愣,随即,似乎已经枯竭的身体瞬间注入生机。

“少族长死了!!!啊!!!”

张飞一声嘶吼,手中丈八蛇矛奔腾疾刺,打得周围的敌军乱了手脚,应接不暇。

刚赶到的苏家军听到这个噩耗,都傻了眼。

少族长死了?!

下一刻,每个人都红了眼,每根毛发都充斥着躁乱悲愤的气息。

“杀!!!”

“为少族长报仇!”

“杀!”

苏家军们奋不顾身地扑向颍川军。

一瞬间,惨叫声四起,呐喊声震天。

躲在一处房屋上面的李旻见此,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韩馥啊韩馥,你要把颍川毁了啊。”

街道的另一头,韩懿骑着马落荒而逃,再不敢围观。

苏家军给予他的压迫,让他意识到,惹到了大麻烦。

跑出数百米,突然见一队人马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步兵都尉江皓。

“公子勿惊,江浩来也!”

江皓提一把大刀,飞奔而来,身后跟步兵三千人。

他本来是要和张郃前往南城门,临时收到前来协助韩懿的指令,故调军来了这边。

“江都尉,您来了就太好了,那反贼就在不远处,快快去把他们捉拿。”韩懿冲着江浩叫道。

“必不辱使命!”

“敌军人数众多,您最好再调些人马。”

“我江皓的士兵能以一当十,区区匪寇,只是乌合之众,人数再多,也不堪一击。”

“不可大意,特别是对方有一个拿刀和一个拿矛的人,勇猛异常,需小心对待。”

“谢公子提醒,我这就去取他们性命!”

江皓说着,就迫不及待冲向了关羽张飞。

“江都尉,给我取了他两人头颅!”

韩懿在后面叫道。

江皓不答,抡起大刀就加入了混战人群,左一刀右一刀,转眼就杀了苏家军四五人。

正要继续突进,就见一人拖着长枪向他走来,看向他的眼神就像看着死人。

“我张皓不杀无名之辈,来者何人??”他双目一凝,斥喝道。

“甘……宁!”

宁字未落,一支红枪脱手飞到了张皓身前。

张皓冷哼一声,抬起大刀想要砍飞长枪。

两兵器交接,发出铿一声清响。

与此同时,一只手从后面抓住枪杆。

咻!

咻咻!

咻!

长枪接连刺出七八下。

除了最初的三下被张皓挡下,其他全部落在了他的胸口上,直接将他胸腔刺得血肉模糊。

在远处看到这一幕的韩懿直接被吓破了胆,身体一踉跄,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想要重新爬回马背上,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甘宁刺杀张皓,又一枪削掉其脑袋,提在左手,眼神冷漠地看着张皓带来的士兵。

士兵们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经过一番激战,关羽张飞带着苏家军,也将剩余的颍川军全部斩杀殆尽,尸体倒了一地,浓重的血腥味弥漫方圆百米。

这时,一声惊呼从府门传出。

“少族长,是甘统领他们来了!”

话落,门口又出现几个近卫。

接着,苏灿也出现在了门口。

他全身湿漉漉,还有泥垢,看着有些狼狈。可眼神平静,甚至有些冰冷。

他的目光扫过三千颍川军,而后落在远处的韩懿身上。

韩懿也看到了他。

“不可能,他怎么还活着?!”

韩懿身体一僵,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

苏灿缓缓举起右手。

“杀光他们!我要看到韩馥的脑袋!!!”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如质疑的语气,冰冷,却落地有声。

包括甘宁在内的所有人,看到苏灿没死,都非常高兴。

听到他的话,甘宁二话不说,提着长枪就冲向了敌军。

而关羽张飞也不遑多让,紧随其后。

那颍川军见敌人如此凶猛,竟然被吓得落荒而逃,有些逃不及的,纷纷举手投降。

可甘宁一句“不接受投降”,就断了所有颍川军的希望。

打又打不过,投降也是死,哀嚎声惨叫声顿时响成一片。

爬不上马的韩懿急哭了,他冲着身前的红鬃马骂道:“枉我如此宠爱你,今日却害了我性命。”

似乎是听懂了他的话,那红鬃马竟然跪了下来。

韩懿大喜,爬上马背,驾马飞奔而去。

苏灿看着惨死一地的苏家军,心痛不已。他怎么也没想到,韩懿竟然会为了那么一点小事,对其痛下杀手。

而韩馥,作为御史中丞,为一己之私擅自调兵,也让他看到这些地方官员已经目无法纪,胆大妄为,隐隐有成为一方诸侯的趋势。

“义扬,你快让他们住手,杀官兵是谋反之罪啊,是会株连九族的!”

李旻的声音突然从高楼上传来。

又见李旻快步从上面跑下,直奔苏灿。

几名近卫拦在身前,以诸葛连弩阻止他靠近。

李旻被吓得一动不敢动。

“株连九族?哼!那又如何?今日我若死了,韩馥还会放过我的族人?既然我不死,那他就休想活!”苏灿眼里满是怒火。

为了保护自己,多少苏家军死于非命。

今日,他再顾不得其他。

去他娘的株连九族!

谋反便谋反,韩馥不让他活,那谁都别活了!

“义扬,切不可意气用事啊,我去找韩中丞求情,让他不要计较你的过错,你赶紧带人出城去吧!”

“不劳了。韩馥若是听你的,就不会对我痛下杀手。我感恩于你帮我传信,此事就不追究于你,你若再多言,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苏灿说完,丢下李旻,带着私兵大步跟向甘宁等人。

第37章 荀攸献策 韩府。

韩馥端坐高堂。

堂下,将领七八人,其中军司马张郃也在其中。

一士兵快步走进,跪在地上。

“报,江都尉被敌军斩杀!”

“懿公子人呢?”韩馥着急问道。

士兵还没回答,就听到一声音从外面传来。

“父亲,父亲!”

韩懿连跑带爬,进到门中来。

韩馥先是一喜,而后又板起脸道:“为父一直教你遇事不慌,瞧你这丢魂落魄的样子,成何体统?!”

“父亲,苏灿带着大批反贼往府上来了,快快派人拦截!”韩懿如同惊弓之鸟,神色并未因为父亲的话而好看些许。

见过苏家军凶猛的他明白,若不赶紧派人去阻拦苏灿等人,他们真敢杀入韩府。

“为父手下将领个个身经百战,区区反贼,能有何作为?!你在一旁看着,瞧为父如何灭他!”

韩馥说完,对下面将领道,“众将领,谁愿去斩那苏灿首级来见我?”

“末将愿往!”都尉麴义上前一步,道。

“好!麴都尉勇冠三军,由你亲自前往,定能击溃贼军,斩杀贼首。”

韩馥同意了麴义的请求,让他领骑兵800,步兵3000人,前往阻拦苏家军。

麴义退下后,别驾沮授上前一步道:“中丞大人,那贼寇人数众多,而城中巷道狭窄,当多派弓弩手,并分兵增援,前后夹击。”

韩馥闻言,不以为意道:“反贼虽多,却不过是一群草民之流,攻之何须战法?”

底下将领也纷纷笑沮授太过谨慎,真把反贼当正规部队对待了?

唯有张郃目光闪烁后,开口道:“末将以为别驾所言不无道理,愿率军前往协助麴都尉。”

韩馥看向他,道:“我知道你急于想立功挽回面子,可这事麴义一人足以,他手下的先登营素来勇猛,善弓射,肯定能击溃反贼。”

张郃见韩馥不允,只得悻悻退了回去。

且说苏灿带人前行了数百米,突然被一人拦住去路。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荀攸。

荀攸协助近卫出城通风报信,苏灿并不知道,可甘宁却知道。

甘宁抱拳道:“先生何故阻拦我们?”

“我不想你们丢了性命!”荀攸同样抱拳,回道。

“你在此扰乱军心,不怕俺杀了你?”张飞怒道。

“翼德休要动怒,多亏荀先生,我才能及时带人来支援,我们且听听先生怎么说。”甘宁忙说道。

张飞闻言,冷哼了一声,不说话。

这时,苏灿从队伍中骑马走了出来。

他心里好奇,甘宁为什么说多亏了荀攸,但在这里显然不适合多问。

不过,他知道荀攸是个有智慧的人,之前虽然气走了他,不表示苏灿对他不认可。

他抱拳道:“还请赐教!”

“赐教不敢。我只是看你们这么多人排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往前走,若是遇到敌人用弓箭攻击,前面的人无法后撤,自己把自己的路都隔断了,岂不是自寻死路,任人窄割?”

苏灿一听,回头一看,顿时心里一惊。

上万人的队伍,把整条主城道几乎挤满了,看着气势很足,可真正遇到敌人,能应敌的只有当头的一百多人,后面的挤在一起,进退不得,真遇到敌人用弓箭,肯定得吃大亏。

他立即让甘宁、关羽、张飞三人分兵,每人统领3000人,并把部队拉开。

甘宁带人走主城道,关羽带人走左城道,张飞带人走右城道,如此一来,可以做到三线并进,还能互相照应。

荀攸又提议,把3000人分成6个队列,每500人为一个队列。以骑兵为先锋,弓弩手次之,其他兵种依次排列。

苏灿全部接受其建议,并邀请荀攸与自己结伴而行。

荀攸没有拒绝。

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他自己及家族人的性命,就与苏灿绑在了一起。

一旦苏灿失败,他也在劫难逃。

苏灿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帮自己,但有这样一个能出谋划策的人,显然是件不错的事。

一行人渡过城中的定安河,准备进入北城区。

荀攸突然让所有人停下脚步。

苏灿不解。

就听荀攸道:“您不觉得太平静了吗?”

苏灿看向街道,空无一人。

很快,他反应过来。

百姓受惊,藏在屋里不出来很正常。韩馥难道不知道自己带人来找?怎么也不安排人来阻拦?

事出反常必有妖!

苏灿暗想,自己还是经验太少,缺少危机意识,竟然没注意到如此反常的地方。

于是,他越发看重荀攸。

荀攸见苏灿似乎已经明悟,就开门见山道:“韩府没有城墙,无法据守。所以,韩中丞必定会找人在中途拦截。此去韩府不足一里路,一眼能看得到头,却不见有官兵,所以,很可能是埋伏了起来。”

苏灿点头,“房屋是不错的掩体,换作我,也会找人埋伏。”

“麴义有一支部队名为先登营,士兵皆出自凉州,善骑射。而张郃刚吃了败仗,此次伏击,必定是麴义无疑。”

荀攸久居颍川,对这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稍加分析,就推断出了埋伏之人。

苏灿也知道先登营是三国有名的精锐部队,不敢大意。

“先生可有良策?”苏灿虚心请教道。

荀攸看着远处的房屋,没有马上回答,沉吟片刻后,在苏灿耳边小声说出了一个计谋。

苏灿闻言,忍不住叫绝。

他让甘宁派人喊话,所有躲在房屋中的百姓出来投降,降者不杀,否则,杀无赦。

又让人通知关羽张飞,同样如此操作。

不多时,惶恐不安的百姓就从房屋中走了出来。

苏灿又让百姓全部集中在一起问话,让他们交代出敌军埋伏在哪里。

一开始,老百姓都不敢说话。

直到甘宁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威胁,才有人支支吾吾供出了麴义的藏身之处。

果然如荀攸所猜测,敌军全部埋伏在房屋之中,还有不少弓箭手。

苏灿给甘宁使了个眼色。

甘宁心领神会,带着手下士兵准备来个突袭。

刚过桥,就看到麴义从房屋中走了出来。

他一直在暗中观察苏灿等人的动静,虽然因为太远听不到苏灿说话的声音,却也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再隐藏没有意义,干脆就走了出来。

第38章 这也太欺负人了 麴义出来后,埋伏在房屋中的士兵也跟着走了出来。

这时,从身后跑来一群战马,一匹白色骏马似乎有灵性,走到麴义身侧停了下来。

麴义跳上马背,一群手持弓箭的士兵也纷纷跳上马背。

麴义看着甘宁,傲慢地斥喝道:“大胆反贼,此时不降,还待何时?!”

甘宁拍马上前,右手拖一把长枪。

“甘宁在此,可敢一战?”

麴义闻言,一脸不屑。

“土鸡瓦狗之辈,不知死活!”

被轻视的甘宁冷哼,双脚一夹马背,快马冲出。

麴义横握大刀,同样冲出,那座下骏马如同奔雷一般,速度极快。

两马交错,哐哐声响起。

两人过手三四招,不分输赢。错位十来米,调转马头,再次斗在一起。

麴义刀法大开大合,甘宁枪术刁钻古怪,你来我往又战了三四回合,麴义突然拍马往自家阵营逃跑。

甘宁追击在后,跑了二十米,马力不及对方,眼见差距越来越大,刚想放弃,突然看到麴义把手搭在腰间,取出弓箭,侧身拉弦,咻地一声,射出一箭。

甘宁不慌不忙,侧身避开,弓箭贴脸飞过。

还没定身,又一支弓箭射来。

甘宁跳下马背,横跑躲避弓箭的同时,也从腰间取下配弓。

又听到咻咻几声,

两人对射了七八箭,

突然,

麴义躲避不及,肩膀中了一箭。

他惨叫一声,狼狈逃回阵中。

“可记住你甘大爷的名号了?”甘宁笑道。

麴义又羞又怒,

大刀一指,喝道:“给我杀!”

身后先登营将士冲出,手里都拿着弓箭。

与此同时,甘宁退回阵中,同样大手一挥,让骑兵出列。

荀攸刚想提醒,对方弓箭手很厉害,就看到苏家骑兵纷纷掏出诸葛连弩,直接突突突射了起来。

此时双方距离还有一百米,弓箭不在攻击范围,可经过改造的二弦弩却能射到对面。

一瞬间,箭矢扑面而来,直接射得先登营士兵鬼哭狼嚎。

麴义看傻了眼。

心惊道:“这是什么弩?为何能连发?射程还如此远?”

苏家骑兵一边突进,一边疾射,很快就杀乱了先登营的阵营。

可怜所向披靡的先登营,还没出手,已经损失了两三百人,剩下的人都吓破了胆。

“撤!快撤!”

麴义看着心疼,忙让将士后撤。

“杀!”

甘宁大手一挥,其他兵士也奋力冲出。

你追我赶跑了两百米,麴义回头一看,苏家骑兵没了箭矢纷纷退在路边,只留下身后的步兵拿着刀剑追来。

此时,他带来的三千兵马还没有损失。

同样是步兵,岂有被人追着不还手的道理?

他停下脚步,对逃跑的将士大叫:“敌军没有箭了,回头跟我杀!”

手下将士一听,纷纷转身,果然看到骑兵没追来。

没有那些变态的连弩,鹿死谁手还不可知。于是,所有人精神一震,提着武器呐喊着冲杀向苏家兵,誓要为死去的将士报仇。

眼见双方距离越来越小,颍川军将士的斗志都升到了极致。

三千将士前赴后继,杀气腾腾。

转眼,距离只剩下不到五十米。

就在这时,苏家军突然纷纷丢掉手中刀剑,蹲下身子,以极快速度从身后取出诸葛连弩搭在手上。

所有颍川军瞳孔一缩,不知骂了句什么,就看到密密麻麻的箭矢射了过来。

先军部队在密集的箭矢攻击下,直接被射成了筛子,瞬间尸体就倒了一大片。

有些反应快的,趴在地上侥幸躲过了第一轮攻击。可抬头一看,全都哭了。

周围除了尸体,还是尸体。

有些人中了十几箭,箭头直接射穿了身体。

没在射程内的士兵全部眼神呆滞。

这也太欺负人了。

骑兵装配连弩,步兵还装配连弩。

麴义狼狈跑出攻击圈,身上中了四箭。座下战马走了八九步,突然双膝跪地,倒下呜咽了两声,断了生机,屁股和后腿被射好几箭,其中一箭没入肛门,能将麴义带出实属不易。

麴义看着爱马战死,带出来的将士死伤无数,忍不住捶胸顿足,一口气没咽下,眼睛一黑,仰头倒了下去。

甘宁带人一路穷追猛打,直至韩府外。

韩馥正在等麴义的好消息,和众将领谈笑风生。

就看到士兵将麴义抬了进来。

他忙从座椅上站起,小跑上前,道:“麴都尉怎么了?”

“敌军有能连发的弓弩,麴都尉躲避不及,中了箭!”

“来人,快传药郎!”

“大人,敌人已到府外,还是先御敌吧!”

“什么?”

韩馥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倒在地,脸色难看。

“快,你们快快领兵去御敌!”

他惊魂未定地指着门口,对众将领说道。

众将领也没想到苏家军来得如此快,提着武器就跑出了议事大厅。

张郃想要跟着出去,被韩馥叫住。

“张司马,你从后门出去,快快前去调兵马来救!”

张郃反应过来,从后门跑了出去。

刚过小巷,就看到一红脸汉子提着青龙偃月刀拦在中央,正是关羽。

张郃自知无法力敌,只得调换方向。跑不过五十米,一转弯,听到一轰隆隆声传来,“张飞在此,休想逃!”

张飞扔马的事还历历在目,张郃不觉得自己能战胜他,只得从后门重新跑回了韩府。

韩馥心乱如麻,知道府里的这点人马无法抵御苏家军,还想着张郃能带人来救。

就看到张郃狼狈逃了回来。

“儁乂为何去而复返啊?”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敌军占了巷道,末将无法出去。”张郃羞愧地说道。

韩馥闻言,身子一软,瘫在座椅上,“这可如何是好?”

沮授见状,上前一步道:“事已至此,中丞大人应当勇于面对,派人出去与那反贼交涉,寻得一线生机。”

“也只能如此了,只是,这事谁愿意去做?”

韩馥看向众幕僚。

幕僚们皆低头。

这时,一人道:“我听闻反贼出自涿郡,而伯达也出自涿郡,让他去最合适。”

又一人道,“别驾善辩,当能担此重任!”

韩馥看向沮授。

“众人都推荐你,我也只能拜托你了!”

沮授微微躬身,道:“承蒙中丞大人厚爱,我虽万死不辞。”

说着,大步往外面走去,挺直的腰杆有种从容赴死的气概。

第39章 贱命 府外。

苏灿静静看着站在面前的沮授。

“条件?没有,我只要韩馥父子的人头。”

“韩中丞贵为御史中丞,是朝廷命官,您杀了他,知道有什么后果吗?”

苏灿笑了。

“株连九族嘛,我知道,李太守已经和我说了。”

沮授没想到苏灿丝毫不惧。苏灿毫不在意的样子,让他意识到事情有些棘手。

“韩中丞托我和您谈,只要您现在带人出城离开,他可以既往不咎,甚至不上报朝廷。”

“那我要感谢他韩中丞了,只是,我苏家的亡魂做不到既往不咎!”

说完,苏灿突然提高声音,“甘宁!”

“属下在!”

“把他抓起来,压下去!”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你……”

“聒噪!”

沮授被甘宁捆了起来,还用布料塞住了嘴巴。

“韩馥、韩懿,给我滚出来受死!”苏灿大声喊道。

话出,里面传来一暴躁的声音,

“中丞大人的名讳也是你这小子能叫的?有本事和我斗一场!”

声音未落,就看到一个黑脸大汉冲了出来。

甘宁见状,就要上前护主。

苏灿手一拦,挡住他,同时从后面取出诸葛连弩。

咻咻咻!

十支利箭接连射出。

那大汉挡了四五支,就被剩下的几支射中胸口,闷声倒在地上。

苏灿把诸葛连弩往地上一扔,从旁边近卫手中又夺过来一把。

咻!咻咻咻!

箭矢一根接着一根,全部射在大汉的脑袋上,连脑浆都迸了出来。

直至又发射完十支箭,苏灿才停下手中动作。

“还有谁要单挑的?”苏灿隔着门,问道。

门后的人全都被震慑住了。

狠!

太狠了!

“韩馥,你不想别人为你送死,就利索地滚出来,我数到三,再不出来,我就不客气了。”

韩懿闻听声音,直接吓尿了,他拉着韩馥的手,惊恐道:“父亲,这可如何是好,您快点想办法,我不想死!”

韩馥同样六神无主。

本来以为只要既往不咎,苏灿就会乖乖带人离去,怎料到,这苏灿竟然是个疯子,连命都不要了。

他有些后悔,不应该招惹这个疯子。

可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

他让人拉开韩懿,上前一步,道:“你杀我容易,可一旦今日我死在这里,天下虽大,再没有你的容身之处,包括跟随你的这些人,都会被陛下通缉,这真是你要的结果吗?”

他这话,不仅仅是说给苏灿听,也是说给其他人听,希望离间苏灿与部下。

苏灿看向甘宁,又看向其他人,最后落在荀攸的脸上。

他知道,韩馥的话,不是恐吓也不是威胁。

杀掉一名御史中丞,其罪比黄巾军造反还大。毕竟,朝廷命官代表着皇帝的权威。

苏灿深吸了一口气,从一些士兵的脸上,他看到了畏惧。

韩懿见他不说话,开口道:“为了区区几个草民的贱命,赔上自己的身家性命,真的值得吗?你需要士兵,我父亲可以给你,三千?五千?只要你说个数,多少我们都可以赔你!”

此话一出,苏灿双目猛地一凝,凶光迸发。

“贱命?他们的是贱命,你们有多高贵?”苏灿握着拳头,怒问道。

韩懿被吓得缩回了韩馥的身后。

“你们能有今天的锦衣玉食,靠的是他们这些你们口中的贱命流血流汗创造的,你以为你们有多高贵?在我眼里,你们才是真正的贱命!”苏灿咆哮道。

他的话,也让身后的士兵躁动了起来。

“杀了他们!”

“对,杀了他们!”

“少族长,不要犹豫了,大不了我们随您反了!”

“对,反了!”

苏家军的怒火被点燃,并越烧越旺。

“全军听令,除了韩家父子,其他人,降者不杀,反抗者,杀无赦!”苏灿两手一抬,大声道。

话出,士兵们蜂拥进韩府。

甘宁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冲了进去。

看到士兵奋不顾身,荀攸道:“少族长,杀了韩馥后,准备何去何从?”

他这话,看似在问苏灿,其实是变相地想要再劝劝其改变主意。

苏灿没有回答,而是话题一转,说道:“我昨夜夜观星象。”

荀攸看着他,道:“如何?”

“不出三年,天下大乱,皇权旁落,恶臣当道,诸侯割据,国不复国。”

“在下不解!”

“我若杀掉韩馥,封锁颍川,屯粮攒兵,等待乱世降临,如何?”

说完,他转过脸去,不再与荀攸交谈。

荀攸看着他的侧脸,眼神复杂,神色频频变化。

这一刻,他突然发现,苏灿比他想象的更有想法。

本来并不小的韩府,在涌进上万苏家军后,变得拥挤了起来。

关羽和张飞闻讯从后门进来支援,前后夹击。

颍川将领中虽然不乏能打的人,但耐不住苏家军人多,而且很多人都佩戴了诸葛连弩。加上关羽张飞和甘宁都有非凡的武力。

不多时,苏家军就控制了整个韩府。

而韩家父子,被两名近卫斩下了头颅。

苏灿本可以阻止,可他没有。

韩馥的为人,他信不过,一旦放过,让韩馥喘息,马上就会变本加厉的对付自己。

与其被动反抗,不如主动出击,灭了这两父子。

韩馥一死,其他人都放弃了抵抗,剩余的颍川军选择了投降。

苏灿并未让士兵们大开杀戒,接受了府内颍川军的投降。

在控制完韩府后,苏灿第一时间让关羽带人前往太守府。

而张飞和甘宁带人前往控制四个城门。

闻听韩馥被杀,李旻直接瘫软在地。

他没想到,苏灿真的杀了韩馥。

关羽道:“少族长有请,李太守您和我走一趟吧!”

李旻惶恐,道:“少族长莫非连我也要杀?”

“少族长若要杀您,就不用我来请了,你快跟我走吧!”

李旻颤颤巍巍地跟着关羽离开了太守府。

而张飞和甘宁到了城门后,不费吹灰之力就控制了四座城门,把守卫换成了苏家军。

至此,城中只留下一个隐患,那就是驻扎在军营中的九千兵马。

韩馥被杀的消息,肯定会传到军营,到时候,军营中的将士无论是选择反扑,还是攻出城去,都会惹来大麻烦。

除此外,如何完全控制颍川,防止世族联合反抗,也是苏灿急需要去做的事。

第40章 潘凤 李旻一到韩府,就看到端坐高堂的苏灿。

和之前相比,苏灿的身上多了一股杀气。

他看了一眼被捆绑的张郃和沮授,拱手道:“少族长!”

这一幕,让沮授不耻,骂道:“李旻,你好歹是颍川太守,如此卑恭欺膝,就不怕世人笑话?”

李旻闻言,顿时羞愧难当。

其他几名被俘虏的将领,也都纷纷吐口水,表达对他的不满。

苏灿见状,站起身。

“沮授言之有理。您是太守,是父母官,应当上座。”

说着,自己走下来,扶着李旻就要坐到位置上。

李旻忙推脱,死活不肯坐上去。

现在韩馥被杀,颍川已经被苏灿控制,什么颍川太守,那都是假的。有兵权的才是主。他感觉,如果自己还托大,搞不好就会遭受苏灿毒手。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见他不肯上去,苏灿不勉强,但自己也不再坐上面。

“我让云长请您过来,主要是有些事想和您商量。”苏灿开门见山,“如今韩馥已死,一旦消息传出,对我不利,所以,我命人接管了所有城门,即日起,您还是颍川太守,颍川所有一切如旧,除了……任何人不允许出入城门。”

说是商量,可苏灿的话,却没有商量的意思。

李旻听说他要封城,似乎在意料之中,这里人多,他也没多说什么。

这时苏灿又走到张郃面前,亲自帮他松绑,道:“如今韩馥已死,颍川的士兵我全部会收编管理,只为维持秩序,不会对外打仗和扩张,你若有意,可留下来帮我,若是无意,可自行离去。”

张郃愣在原地,略微犹豫,抱了抱拳,什么话都没说,大步出了门。

直至他走出大门,苏灿始终没拦他,也没挽留。

接着,苏灿又给沮授松了绑。

“逆贼,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恩于你。”

“你最好管住自己的嘴,我可以不和你计较,我手下的兄弟可不一定,你若是不想给自己和家族惹来麻烦,最好少说话。”

沮授张了张嘴,可终究还是担心牵连到族人,没多说什么,甩袖大步出了门。

至于其他几人,苏灿听都没听过,就让人把他们关押了起来。

处理完几名头领,接下来就是一千多名颍川军俘虏。

对于俘虏,苏灿只有一句话:“降,或者死!”

面对他冷漠的眼神,所有颍川军都选择了投降。

等到众人散去,苏灿与李旻并肩而站。

“我知道,你肯定害怕我对你不利,担心我对百姓不利。”苏灿开口道。

“不。”李旻摇头,“我相信自己没看错人,你不会。”

苏灿扭头看了他一眼,苦涩地笑了笑。

“我夜观星象,发现京都三四年间会遭遇大变,到时候,天下诸侯割据,群雄四起。我无心争霸天下,只想自保。可韩馥父子将我逼上了这条路。如今,我只能封锁颍川,封锁消息,等乱世到来,再寻求机会洗脱罪名。你若是相信我,就助我管理好颍川,让百姓安居乐业。”

李旻将苏灿带进城,又看着他被韩懿针对,差点烧死,所以,对他的话,并没有太多怀疑,和自己所知道的相差无二。

细细一想,这事还真是韩馥父子弄成这样的。而苏灿封城,确实是一招迫不得已的自保招式。

如此,他心中的恐惧淡化了一些。

“您需要我做些什么?”李旻问道。

“不用,您以前怎么做,以后还怎么做。”苏灿回答道。

李旻微微躬身,行了一礼,表示对苏灿的感谢。

突然,他想到什么,道:“韩馥在据此十里的一处山谷中设立军营,屯兵数万,本来是用来对付黄巾贼寇的,除了已经调来的,应该还有上万人在那里,您应当尽快去收降。”

苏灿闻言,心里一惊。

他让人找来荀攸,证实确有此事。

于是,送走李旻后,他立即召集将士,前往降服军营中的颍川军。

当听说如今军营中领军的是韩馥七次登门请出的潘凤,苏灿表情有些精彩。

“潘凤,字无双。青州泰安人,高九尺,使一百八十斤开山大斧。自幼熟读诗书,畅晓兵法,有经天纬地之才。”荀攸介绍。

看似认真在听的苏灿,耳朵里只回荡两句话,“吾有上将潘凤,可斩华雄。”、“潘凤又被华雄斩了!”

苏灿摒弃心中杂念。

一行人来到军营所在的山谷外。

此时,军营内。

时任校尉的潘凤正在与众将士商议,如何为韩馥报仇。

就听到士兵来报,逆贼已经杀到营外。

潘凤圆目一瞪,抓起开山大斧,率领众将士大步出了营房。

到门口一看,河对岸,苏家军上万人,密密麻麻站满了山口。

潘凤上马出了营门,

“吾乃校尉潘凤,大胆反贼,听过吾威名否?!”

苏灿看向关羽,道:“你上!”

关羽领命,捋了捋长须,慢悠悠走到队列前。

“关某来会会你!”

“你官居何职,吾不杀无名之辈!”

关羽脸色一寒。

苏灿和刘备都没有官职,他又哪来的官职?

白身的身份实在不怎么好听。

被戳中痛点的他,道:“关某无官无职,但杀你绰绰有余!”

“汝既无官职,吾不与汝斗。”

说着,潘凤扛着大斧就回了营中。

关羽冲出两米,对手没了,见状,不自觉僵在了原地。

苏灿等人也都大眼瞪小眼。

关羽悻悻回了队列。

“少族长,直接下令攻吧!”甘宁说道。

苏灿点头。

军前搦战并非必须,只是为了提升斗志,既然潘凤不打,那就直接群攻。

他刚想下令让全员攻营,又看到潘凤提着板斧走了出来。

“可有带官职者可与吾一战?!”

苏灿等人面面相觑,这家伙执念好深,非得有官职才战?

在场的,哪有人有官职的?

被俘虏的将领因为苏灿是白身,都不愿意归降。而苏灿没想过要招武将打架,所以也不逼他们。

如此一来,在场的都没有官职。

见苏灿等人不说话,潘凤摇了摇,又自顾自跑回了营中。

那一副难逢敌手的模样,把苏灿几人看傻了眼。

第41章 平定颍川 潘凤回到营中,与将士道:“反贼都是一群鼠辈,连应战的人都没有,此仗我等必胜!”

“必胜!”

“必胜!”

众将士欢呼,情绪高涨。

潘凤止住众人,又道:“请众将士随我出战,替韩中丞报仇!杀!”

说着,一马当先,冲出营门。

苏灿见他们出来,手一挥。

“唰”地一下,苏家军整齐地掏出诸葛连弩,架在手上。

苏灿手一放下,士兵们纷纷发射箭矢。

潘凤勒马一看,雨点般的箭矢迎面射来。

此时双方距离还很远,箭矢射不到他们,只是落在身前二十米开外的地方。

持续了十几秒的发射后,身前已经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箭矢。

潘凤僵住了。

身后的将士们也都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他们再往前一点,面对这样的攻击,又该如何应对?

“潘校尉,我手下士兵还有这样的箭矢三万支,听说你武力过人,不知能不能扛得住?”苏灿大声问道。

潘凤看了看左右将领,道:“有本事真刀真枪打一架,靠弓弩算什么本事?”

“潘校尉所言有理,不如我们单挑三场,你若能赢两场,我放你们离开,你若输两场,需带手下将士归降于我,如何?”

潘凤又看向左右将士。

“校尉,他们的弓弩如此厉害,直接对战我们肯定没有胜算,不如就单挑,谅他们那几个村野匹夫也厉害不到哪里去!”

“对,同意他单挑,您胜一个,我钟勤胜一个,其他人就算打个平手,也算我们赢。”

几人一商议,觉得苏灿这提议对他们挺有利。

“好,吾答应汝!”潘凤大声回应道。

“那好,第一战,你们谁上?”苏灿问道。

话出,一瘦高男子提着一支长枪,纵马出列。

“钟勤在此,谁敢一战?”

话落,苏灿身后一人拍马而出。

“让我甘宁会会你!”

“我在军中素有枪神之称,最看不惯别人使枪……”

钟勤边说,边杀向甘宁。

下一刻,噗通一声,钟勤被甘宁一枪刺下马背,掉落在水中。

“好!!!”

苏家军欢呼雀跃。

甘宁枪指钟勤饶马一圈,见其狼狈不语,收枪返回了苏灿身后。

钟勤长叹了一声,“战不利,非我之罪,实属水流湍急,马力不胜!”

说着,手捂胸口的枪伤,一瘸一拐往回走。

“还有谁?”苏灿又问。

张飞扯了扯缰绳,马匹从苏灿身侧缓缓走出,他舞了舞手中的丈八蛇矛,大喊道:“谁敢与俺决一死战!!!”

颍川将领见其声音洪亮,样貌凶恶,有些畏惧,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出战。

最终,一位名为赵浮的都督从事站了出来。

“我来会会你!”

赵浮抖动缰绳,握一把长戟杀向张飞。

张飞见其长得弱不禁风,心中不喜,怒道:“忒小瞧了俺!”

话音未落,一蛇矛当头砸向赵浮。

赵浮举戟横挡,

不想,张飞气力过人,一击之力,竟然硬生生将铁杆砸弯。

赵浮闷哼一声,举全力支撑。

“哼!”

张飞冷哼一声,双臂猛地发力,

赵浮连同座下战马,被张飞压翻在水中。

“俺不屑杀你!”

张飞收起蛇矛,丢下闭目等死的赵浮。

赵浮闻声,睁开眼睛,见张飞已经上岸。

他回头看了潘凤一眼,悲道:“士可杀,不可辱!”

说完,举起手中的戟枪往脖子一抹,倒在了河水之中。

“公叔!”潘凤痛呼出声。

身后将士也纷纷动容。

苏灿没想到此人如此刚烈,也轻叹了一声。

调整了一下情绪,他再次开口道:“潘校尉,你们已经输了两场,还需要战吗?”

潘凤从悲愤中缓过神来,看向身后的将士。

沉默了片刻,道:“降吧!”

众将士仿佛被抽掉主心骨,松开手中武器,任其自由落在地上。

随着潘凤率人投降,颍川中最后一支部队,也归降了苏灿。

解决隐患后,苏灿把练兵的事交给了关羽、张飞和甘宁。

为了消除百姓的恐慌,苏灿做的第一件事,是开仓放粮。

当然,开的是颍川的仓,放的是颍川的粮。

颍川郡在韩馥的亲自监督下,屯粮数十万石。如今,全部便宜了苏灿。

看着领粮的百姓笑得合不拢嘴,李旻的心在滴血。

败家啊!太败家了!

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收的粮食,被苏灿又给回了百姓,他感觉自己病了。

除了食用的粮食,苏灿还给百姓赊种粮,让他们拿回去耕种。

当然,赊账是要还的,赊一石,得还五石。

可百姓都很乐意。

与此同时,荀攸在做另外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发放苏氏救命丸,而且是免费发放。

所有老百姓,都可以到太守府免费领取苏氏救命丸。

仅仅一周的时间,村子就见不到病殃殃的瘟疫患者。

百姓没灾没病,又有了粮食,于是,都纷纷回到家中,开始耕作。

如今,城中士兵近三万,每日粮食消耗都非常大。

为了解决粮食问题,苏灿让士兵们帮忙开垦荒地。

由于瘟疫,很多村子死得只剩下少量的人。苏灿下令重新规整村落,把一定区域的幸存百姓合并到同一个村。

有些农户一开始不同意,可当苏灿提出,合并的村户可以拥有自己的农田,而且每个村子发放两匹马用于劳作,还可以领半年的口粮,他们马上就同意了。

甘宁不解,问苏灿道:“您为何要让他们离开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而搬迁到一个新的村子?您不怕他们怨恨您吗?”

苏灿解释道:“如今人口凋零,要想重新兴旺,只能让百姓生育。抱团取暖能让他们更心安,心安了才会生育下一代。有了人口,将来才会慢慢有希望。至于他们会不会怨恨我,那就随他们吧!大不了,等乱世到来,我和你们回到青州去,他们要骂便骂,反正我们也听不到。”

他的话被身边的近卫传了出去,李旻听说后,忍不住感叹道:“颍川百姓遇到苏义扬,是他们的福分。”

颍川城一封就是半年。

在这半年中,逐渐恢复了一点生机,就连集市都重新热闹了起来。

可这天,一封求救信,打破了颍川的宁静。

第42章 凶残屠城 求救信来自南阳,是南阳太守秦颉写给李旻的。信中说,江夏兵赵慈带人攻打南阳,南阳告急。

苏灿拿着书信,找到荀攸,问道:“此事,先生怎么看?”

荀攸回答,“颍川与南阳毗邻,唇亡则齿寒。”

苏灿明白,于是把关羽叫来,准备让他领5000兵马前去支援。

荀攸阻止道:“秦太守向李太守求援,云长去了名不正言不顺。”

“那让潘校尉一同前去如何?”苏灿问道。

荀攸略微沉吟,又道:“潘校尉的心不知是否已经在您这里,若是出城,恐怕会放虎归山,横生灾祸。”

苏灿心里没底,觉得没必要冒险。

“那先生可有更好的人选?”

“张郃张司马如何?”

“好是好,只是他如何肯为我出战?当日我请他为我带军,他没有丝毫犹豫就拒绝了。”

“属下愿意前往说服他!”

“若能说服,最好不过。”

荀攸出了府邸,让人准备了一把生锈的剑,带到张郃的府上。

自从苏灿将其释放回来,张府就冷落了下来。以往门庭若市的张府,只有张郃一人拿着扫帚在清扫庭院。

一家奴跟在后面,喋喋道:“老爷,这事哪能您亲自干?让老夫人看到,不得责备我吗?”

“闲着也是闲着,你扫我扫,不都是扫吗?”

张郃说完,突然停下手中动作,抬起头,看向大门口。

门口处,荀攸左手提着一壶酒,右手提着一把生锈的剑。

“在下不请自来,张司马不会怪罪吧?”荀攸说道。

“有朋友到来,我自然是欢迎的。”

两人并行进了屋,自然地交谈了起来,从近况,到苏灿,再到南阳的事。

苏灿估计没想到,荀攸与张郃竟然是旧识。而且,还是世交。

荀家在颍川是大家族,族中有才能的人颇多。昔日,韩馥募兵抵抗黄巾军,荀家举荐张郃,让其在韩馥手下得以被重用,后来屡次建功,晋升为了军司马。

只是,这层关系比较敏感,加之荀攸现在又为苏灿办事,所以在外人面前,两人装作不认识。

张郃听说苏灿要邀请他前往南阳,没有任何犹豫,就拒绝了荀攸。

他说,“我受韩中丞提携,才得以在军中有一席之地,他对我的恩情重如父母。如今,他为苏灿所杀,我不能为之报仇也就罢了,哪能还帮苏灿?”

荀攸闻言,提了提放在旁边的酒壶,道:“我这里装的是什么?”

“自然是酒!”

“我装的是水。酒壶能装水,也能装酒。”

张郃若有所思。

“瓦罐还是瓦罐,里面是水是酒,和它又有什么关系?”

说完,荀攸又拿起一把腐朽生锈的剑递给张郃。

张郃不解。

“这把剑曾经也锋利无比,只是后来闲置久了,就不锋利了,人们也开始嫌弃它生锈,也渐渐忘记它过往的辉煌。”

说完,荀攸起身,躬身行了一礼,出了郃府。

走没多远,

身后传来一声音,“公达慢走,等等我。”

荀攸回头,看到张郃提着虎头湛金枪快步跟了上来。

两人心照不宣,并肩前行。

行至一处农田,张郃突然停下脚步。

只见,两农夫正在田里耕作,有说有笑。

荀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道:“少族长有过人的才能,老百姓慢慢都过上了正常的生活。”

张郃微微点头,他已经很久没出家门了,虽然也从管家那里听得只言片语,可真正亲眼目睹,才能深刻感受到变化有多大。

一路上,所见老百姓眼睛都有光,也没再看到路边有饿死骨,甚至,街道都热闹了起来。

苏灿听说张郃过来,忙出门迎接。

两人见面一番寒暄自然不用说。

如果说,张郃一开始还有些芥蒂,一路走来,心中的芥蒂慢慢都消失了。

……

南阳郡。

“说,东西在哪?!”

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抓着一位身穿太守服饰的官员,逼问道。

那男子就是刚攻破城门的赵慈,而被揪着的官员是南阳太守秦颉。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秦颉挣扎道。

“昔日,太贤良师在此布道,是否赠予过你一本法籍?”

“没有。我与他并无过深交集,他如何会赠予我东西?”

“是吗?东西再好,你参不透,留着也没用,不如交出来,我饶你一条性命!”

“我真没有!”

“来人,生火,给我把他架起来。”

赵慈咧嘴,露出邪恶的表情。

……

城门外。

苏灿看着倒在地上的城门,以及边上一具具被火焚烧过的尸体,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少族长,事情有古怪。”张郃开口道。

“大家都小心!我们进城看看。”

苏灿说完,让众人从城门进入。

一入城,就看到一个个无头尸体跪在地上,头颅不知去处。

苏灿只看了一眼,便忍不住呕吐了出来。

他这段时间也算见过不少血腥的场面,可看到这些无头尸体,他还是吐了,只因为,这些都是小孩的尸体。

不仅仅是他,不少士兵也都吐了。

好不容易缓过劲来,他脸色难看,怒骂道:“真是畜牲!”

他让人寻找,结果在一个大锅里找到被煮过的头颅,堆积满满一锅。

旁边,两位守城士兵栽倒在墙边,头颅上有撞击的痕迹,应该是撞墙自杀身亡的。

士兵回来禀报时,直呼太残忍了,说着,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苏灿的脸色变得铁青。

“全部人戒备,遇到那群畜牲,给我往死里打!”

士兵们纷纷握紧手中的诸葛连弩,眼神悲愤。

苏灿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随处可看到趴在地上的死者。死者无一例外,全部头颅被砍断。

不同的是,这些人的头颅还留在原地,只是一碰,就与身体分离了开来。

又走了数百米,路过一个祭祀台。

台上,一具具尸体有规律地摆放着,看着像是个图案。

中央,一口锅上,倒吊着一个被剥皮的男人,似乎遭受过凌迟之刑。

绕是苏灿心里素质强硬,也感觉有点扛不住。

太血腥了!

简直毫无人性!

他想不出来,是有多大的深仇大恨,多么残忍的心,才能做出这种屠戮全城还以如此凶残的形式处决掉俘虏的事!

第43章 妖术 苏灿带领着将士把南阳郡城搜了一遍,发现整个城池的人被屠戮殆尽,而且死状都非常惨。

城中粮食和牲畜被劫掠一空。

而敌人已经撤走,没了踪迹。

苏灿留下五百士兵安葬百姓,而自己带着九千多人准备往周围村落去寻找贼人。

刚出城门,就听到身后传来怒骂声,“恶贼,哪里逃?”

又见一彪悍男子带领一队人马从城后杀来,为首之人广额圆脸,虎背熊腰,名文聘,字仲业,南阳宛人,于荆州刺史王敏麾下任职。

苏灿带人从西门出,文聘带人从东门进,一路横插,追上苏灿部队。

文聘将苏灿当做了屠戮南阳的始作俑者,带着人马直接就杀了过来。

关羽横刀立马,挡在苏灿身前,而张郃持枪直接冲出,与文聘战到一起。

两人你来我往,瞬间打了七八个回合,不分上下。

张郃一枪将文聘挡开,道:“我乃颍川军司马张郃,英雄不分青红皂白攻击我等是为何?”

文聘一听,停下手中动作,半信半疑道:“你是颍川军司马?”

“正是,在下承李旻太守的命令前来协助南阳抵御贼寇,到了此处发现已经被屠城,正准备带人前去追杀贼寇。”

文聘听了,知道是误会,忙让手下士兵停止攻击。

双方合兵一万五千人,匆匆离开了南阳。

追了数十里,不见敌军踪迹,于是准备安营扎寨。

刚落脚,就见到两士兵绑着一个农夫到跟前来。

文聘一问,说是遇到个农夫鬼鬼祟祟,举止不正常,于是逮了抓回来。

农夫跪地连连求饶,脑袋磕得砰砰响。

“大人饶命!饶命啊!”

“你起来说话!”文聘冷眉竖目道。

农夫站起来,看了众将领一眼,个个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腿一软,又瘫坐在地。

最终还是两士兵抓着手臂,将他提了起来。

一番询问后,才得知,这农夫是新野的老百姓,因目睹一伙穿着军服的士兵在烧杀抢掠,逃到了这里。

又担心文聘等人也是同一伙人,所以想悄悄逃跑,不料被发现,抓了回来。

文聘一听,精神一震,忙问道:“那些贼人在何处?距离此地多远?”

农夫不懂里程,只说半日路。

文聘忙带人前去寻找张郃。

到了苏家军的营帐,见苏灿坐在主位,而张郃与关羽左右相伴,心里好奇。

他本来以为作为军司马的张郃已经是军中主帅,没想到默默无言的苏灿才是真正掌权者。

但事情紧急,他也来不及多问。向着苏灿微微行了一礼后,他对张郃道:“发现贼寇的踪迹了,距离此地不出二十里。”

张郃忽地站起身,“可知道贼寇有多少人?”

文聘道:“不知,正派人前去打听!”

张郃反身,对苏灿道:“少族长,我们现在要追吗?”

苏灿也站起身,眼神冰冷,“自然要追,兵贵神速,你先带2000骑兵与文将军前去追击,我与云长领步兵尾随而至,务必在天亮前消灭他们。”

“属下领命!”

张郃离座,大步往外走。

行至门口,苏灿叫住他。

“不留活口,不接受投降!”

“遵命!”

张郃大声道。

不用苏灿交代,他也不会留手。

张郃带人离去后,苏灿又命关羽整兵,带队突进夜袭。

不多时,一群人匆匆走了十几里。

行至一山坡处,关羽大手一挥,止住身后士兵,并让全员戒备。

苏灿凝目望去,见前面跑来一群人。

苏家军个个竖起诸葛连弩,准备将对方射成马蜂窝。

“慢着!好像是张儁乂他们!”关羽阻止身后士兵。

苏灿心头一凛。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多时,那群人就翻过山岭,果真是张郃和文聘。

苏灿心里好奇。

这两人武力加在一起连关羽都得退避三舍,整个三国估计也就只有吕布能硬扛,怎么被打得如此狼狈,莫非是遇到了吕布?

可这也没道理啊。

正疑惑,张郃文聘已经迎了上来。

见是苏灿,两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苏灿道:“你二人去突袭贼寇,为何反落得如此狼狈?”

张郃抱拳道:“少族长,那贼寇属实邪门。”

“如何个邪门?”

张郃当即把所遇到的事说了出来。

原来,他与文聘带着骑兵一路奔驰,很快便见到刚劫掠完的贼军。

两人二话不说,直接带着将士杀了过去。

不曾想,这时天空突然乌云密布,周围刹那间变黑,伸手不见五指。

又听到杀声一片,黑暗中一个个银灰色贼人凶猛杀来。

两人一看情况不对劲,忙命令撤军。

苏灿听了,神色有些古怪。

这等神乎其神的事,还真的存在?

不过,看张郃和文聘的表情,显然也没有虚假。再者,两人都不是那般喜欢故弄玄虚的人。

他开始怀疑,记忆中关于张角会妖术的事可能是真实存在的。

只是,如今张角三人已死,能行此玄幻之事的人肯定不是他们。换句话说,有人学会了张角的妖术。

他来了兴趣。

若能掌握这等超乎自然的力量,那岂不妙哉?

苏灿表面不动声色,道:“我听闻,若以猪羊狗血并秽物,能破妖法。”

文聘闻言,立即让士兵前去寻找。

不久,张郃清点骑兵,发现两军损失骑兵八百人,这让他心疼不已。

马匹本来就难得,擅骑者更少,这损失的骑兵中,有一百多还是苏灿俘虏的先登营将士。

想到敌人就在眼前,结果还没动手就损兵折将,张郃自觉憋屈,闷闷不乐。

关羽见状,偷偷道:“你给我指个方向,我去为你报仇。”

张郃道:“贼人妖术厉害,若无破解之物,恐怕很难对付得了他们。”

关羽不屑道:“区区障眼法而已,难成气候,待我去剿灭他们。”

张郃拗不过,只得给关羽指了方向。

苏灿带人正安营扎寨,就听到部下来报,关羽带着一千多人离开了军营。

他眉头一皱,道:“可知道去处?”

“好像是奔着敌军方向去的!”

苏灿沉默片刻后,又问,“猪羊黑狗血找到了吗?”

士兵回应还在找。

他立即把张郃叫来。

当得知关羽找张郃打听反贼的下落,苏灿气道:“云长此举,实在太冒失了。”

第44章 关羽死不足惜 关羽离了营寨,一路纵马狂奔。

自从知道他只是个马弓手,文聘就没怎么正眼看过他,每每只与张郃交谈,这让关羽颇为受伤。

如今张郃和文聘同时吃了大亏,让关羽觉得机会来了。

于是,他偷偷带人离开了军营,甚至都没与苏灿说一声。

跑了十数里,前面见火光冲天。

他与手下士兵匍匐在一土堆后,远远观察,望着那群贼人在纵火玩乐。

由于有张郃文聘的前车之鉴,关羽并没有直接冲杀,而是分兵两队,一队1000人,从前面冲锋,另外1000人,随他绕道从后面杀过去。

分工完毕,他悄悄带着人马绕过两座山峰,直至与前军南北能对视。

这时,前军按照约定好的时间,杀向贼军。

一时间,杀声四起。

那些正在纵火的江夏兵闻声,大叫“敌袭”。

同时,纷纷捞起武器,开始防御。

他们虽身穿军服,却披头散发,蹦蹦跳跳,龇牙咧嘴,神似癫狂。

为首的将领赵慈则冷哼一声,抓起一把黄纸,念念有词。

关羽静静等着,也不着急行动。

直至看到前方雷声阵阵,沙尘四起,他才大手一挥,率领手下士兵冲下坡去,直奔敌军。

随着赵慈咬破手指,往黄纸上一抹,并往空中一扔,就见一个个手持大刀的人影从天空驾马扑下,直奔苏家军。

那苏家军大惊失色,脚下战马似乎受到惊吓,原地踢腿打转。

又听到杀声一片,江夏兵手持枪和戟已经杀到身前,他们上挡下挡,手忙脚乱,不多时就有数十人被刺下马来。

就在这时,赵慈突然眉头一皱,转身看去,见一红脸大汉怒目杀来。

他大惊失色,让身边将士上去拦挡,而自己爬上马背,落荒而逃。

“近关某者,死!”

关羽怒喝一声,手中青龙偃月刀舞得虎虎生威。

拦上前来的江夏兵被一刀砍杀两三人。

然,剩下的人不为其威猛所动,仿佛像着了魔一样,悍不畏死,前赴后继。

关羽连杀十几人,可奈何人数众多,竟用血肉之躯硬生生将他拦了下来。

“无胆鼠辈,有本事别逃!”他怒斥道。

赵慈跑了上百米,回头看到关羽被缠住,嘲笑道:“有本事你来杀我啊!”

说着,又从腰间八宝袋中取出一把黄豆,口中念道:“天清地灵,豆化神兵;五行听令,撒炁成形!一豆一卒,速显威灵;助吾法道,护道卫真!”

关羽刀法大开大合,让江夏兵无法招架,往往一两招便被砍于马下。

可关羽却愁云满面。

只因那士兵越砍越多,似乎砍之不尽,杀之不绝。

眼见不断有苏家军士兵倒下,他目眦欲裂。

前方生起浓雾,已经笼罩视线,无法看清赵慈去向。关羽几次想要突围,却都没有成功。

眼见追捕无望,他只得让士兵们聚拢在一起下马抗敌,争取能减少伤亡。

不知过了多久,东边亮起一抹朝霞。

浓雾散去,

现出关羽等人的身影。

刚刚还杀气腾腾的江夏兵,突然烟消云散。

只留下关羽及零零落落站立在尸体堆中的苏家军。

关羽缓缓转身,扫了一眼,两千兵马剩下不到三百人,

侥幸活下来的,也都满脸疲惫,身上血迹斑斑。

这一瞬间,绕是一向刚硬的他,也不自觉红了眼眶。

就在这时,苏灿带着张郃等人出现在山坡之上。

看着狼狈不堪的关羽,还有死伤惨重的苏家骑兵,苏灿也愣在了原地。

他想过关羽可能会败,可没想到败得这么惨。

那满地的尸体,除了少量的江夏兵,全都是苏家士兵。

他骑着马匹,独自从山坡上走下。

目光从一具具尸体身边划过,最后来到关羽的身边,停了下来。

关羽迎上他冰冷的目光,整个人如堕冰窖。

“此仗是我自作主张,要杀要剐,全凭您发落!”

关羽头一仰,眼一闭,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苏灿深吸了口气。

座下战马绕着关羽走了一圈,然后转头往坡上走,一言不发。

走了七八米,听到关羽在身后痛呼道:“请少族长发落!!!”

苏灿扭头,见他单膝跪地,双手捧着青龙偃月刀。

“你……死不足惜!!!”苏灿突然爆喝出声,“他们对你如此信任,跟着你出来,你有责任把他们带回去见我,可现在呢?!!!”

听到苏灿的咆哮,所有苏家军都低下了头。

那些站在尸体堆中的苏家士兵,则泪流满面。

这一夜,他们打得太累了。

甚至,他们都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作为士兵,他们没得选择,将领说冲,他们就得冲,哪怕知道是死,也得冲。

每一次冲杀,他们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回去。他们也从来没想过,有人还等着他们回去。

可这一刻,苏灿的话,让他们麻木的心突然一暖。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也不接受你的要死要活!”

“关羽,你是苏家的罪人!”

苏灿声嘶力竭。

关羽闻言,双目一闭,两行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

是的。

他是苏家的罪人。

若不是他盲目自大,又岂会让两千的苏家骑兵几乎损失殆尽?!

他缓缓站起身,深深看了一眼手中的青龙偃月刀,

心中升起一股生无可恋的悲意。

张郃见状,忙跳下马,冲上前,单膝跪在苏灿的马前,急道:“少族长,云长虽有错,但请少族长给他将功补过的机会!”

说着,转身跑去,要夺关羽手中的青龙偃月刀。

关羽以手挡住他不让其靠近,心如死灰道:“儁乂的心意,我关某心领了,只是,少族长说得对,我愧对死去兄弟的信任,死不足惜。”

说着,就要调转青龙偃月刀自裁当场。

张郃急忙冲过去,抱住他,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关羽回头,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一把推开张郃。

他心意已死,自觉无颜再苟活于世上。

就在这时,苏灿突然开口道:“你死了倒是一了百了,那些死去的英魂是否能瞑目?他们的仇还没报,你若死了,谁来给他们报仇?”

关羽身体一僵,凌空抓着的青龙偃月刀定在了空中。

“你可以死,但不是现在!否则,他们在天有灵,也会怪罪于你!”苏灿又沉声说道。

关羽闻言,再次看了一眼那些士兵的尸体,最后落在那些打了败仗的士兵身上。

半响,手中青龙偃月刀脱手,重重掉落在地。

第45章 穷途末路 关羽被降为了步卒。

对此,他并无怨言,只当是赎罪。

苏灿确实很生气,不仅仅是因为死了那么多骑兵,更因为关羽自作主张调兵外出。

目无法纪的事,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所以,苏灿必须敲打敲打他。

苏灿无意于称王称帝,所以,不一定每个猛将都要拉拢为自己所用。加上,他还会造出更多更厉害的武器,在科技面前,个人武力都是浮云。

因此,关羽若真不能为自己完全使用,他宁愿放弃他。

从关羽口中,苏灿得知了战斗的全过程。

能请天兵,又能撒豆成兵,还能兴风布雨,苏灿对这所谓的妖术越来越感兴趣。

众人寻着足迹,继续西行。

可这次,赵慈似乎消失了一般,一直不见踪迹。

行军一日,人马困乏,苏灿只得选择一处平地安营扎寨。同时派出数支探马,往各个方向去打听。

苏灿正在焦急等待江夏兵的消息,近卫却带来另一个不好的消息,准备的破敌之血凝固了。

他跟着士兵来到存放血液的地方,发现混杂了猪牛黑狗及污秽之物的血液,经过长时间静置,已经在表面呈现凝固的状态。

周围的士兵都很着急,这十六桶的混杂血弄到非常不容易,而它们又是目前最有可能破除妖术的方法,是取胜的关键。

苏灿闭目思索,片刻后,转身,到山里寻找了一番,最后找到一些野生芦苇。

他让士兵把芦苇茎挖出来,用石头剁碎,参到血液中搅拌。

芦苇茎中含有抗凝物质。

他又让人取来食盐倒入其中。

在食盐和芦苇茎的作用下,加入少量的水,通过缓慢搅拌,很快就让血液重新呈现液体流动状态。

众人都觉得很神奇,惊叹于苏灿的才能。

可苏灿知道,这种办法虽然能缓解凝固,可时间不会太长,留给他的时间只有几个小时。

好在,不久就有了消息。

往西北方向的探马在一处村子里发现了正在作乐的江夏兵。他们将俘虏的男人和女人剥光了衣服,如同猪狗一样驱赶取乐。

苏灿马上叫来张郃,召集兵马,又让人前往通知文聘。

不多时,两军汇合,浩浩荡荡往目标方向而去。

一处偏僻的村落。

惨叫声、欢呼声此起彼伏。

江夏兵围坐在一起,逼着一群赤身裸体的俘虏做着苟且之事。火光摇曳中,他们笑得脸都扭曲了。

不远处的帐篷中,赵慈聚精会神地翻看手中的书籍。

那书籍中记录了一些复杂的符箓图案,还有咒语。

机缘巧合下,他曾学得几个小法术。

就是倚仗这些法术,他在短短两月时间,就带着三千江夏兵攻克六座郡县,发展至一万两千人。

听说张角在南阳郡传道时留下过一本法籍,于是,他不惜千里迢迢带人从江夏打到了南阳,甚至把南阳整座城的百姓屠戮一空。

如今,这本心心念念的法籍总算是弄到手。

可一番翻阅后,他就遇到了困难。

由于识字不多,那法籍中的咒语他根本看不懂。

不过,这也不影响他看得如痴如醉,视若珍宝。

赵慈心想,只要自己能把这法籍中的本事全部学会,到时候,就没有人能奈何得了自己。

他想到昨日遇到的那个红脸大汉。

那真是强得离谱,十几个人都近不了身。要不是自己会点手段,搞不好就栽在那里了。

想到红脸大汉悲愤的模样,他的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

“莽夫!”他嗤笑出声。

话音刚落,就看到士兵匆匆来报,有敌袭。

赵慈猛地站起身,将法籍藏进怀中,快步出了门。

“杀!”

张郃一声令下,将士们手举诸葛连弩,平行推进。

江夏兵手舞足蹈地冲了上去。

却听到噗噗声响,一支支利箭破空而过,刺穿江夏兵的身体。

有些中了一两支箭的,还跟没事人一样,脸上没有丝毫的痛苦和恐惧,就仿佛箭不是射在自己身上。

可下一刻,他们就被更多的箭矢射穿,倒在了血泊之中。

“阴魂不散,找死!”赵慈怒道。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沓黄纸,以血涂鸦后,丢了过去。

一时间,飞沙走石,风起云涌,一股黑气从天而降,黑气中似有千军万马杀向苏家军。

张郃见状,让早已准备好的士兵用包裹了秽物的布团用力扔向空中,布团在空中松开,洒落点点血迹,如同下了血雨一般。

那扑来的军马顿时消失,黑气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赵慈脸色大变,不死心的他,再次扔出一沓黄纸。

可结果,还是如此。

他知道遇到了克星,忙让手下兵士拦住敌人,自己则带着半数人马从村子的另一侧逃跑。

此时,早已伏击在山坡上的苏灿大手一挥,“杀!”

一队人马呐喊着冲出。

其中一人虽座下无马,却能紧随骑兵,抡着一把大刀,红着眼杀了过来,正是无比愤怒的关羽。

赵慈怒骂一声,把仅剩的一沓黄纸扔出。

沙尘滚滚中,一队兵马从天而降,拦住关羽等人去路。

苏家军如法炮制,很快以沾染了污秽血的布团破了赵慈的手段。

赵慈大惊失色,丢下一部分士兵阻挡,而自己只带三百人从侧面逃跑。

跑出数百米,见身后没有追兵,他暗松了口气,同时恨恨道:“他日等我学得法成,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说完,就要继续跑路。

又见一队人马从前面山谷缓缓走出,为首之人,正是在此等候多时的文聘。

“恶贼,哪里逃?!”文聘怒道。

赵慈脸色剧变,忙从八宝袋中掏出一把黄豆,念念有词。

文聘一动不动,静等那雾气升腾,一个个表情僵硬的敌兵杀来。

他冷哼一声:“歪门邪道!”,说着,让士兵以秽物泼出。

那雾气遇血则散,敌兵也随之烟消云散。

文聘一马当先,凶神恶煞地冲杀了过来。

赵慈吓破了胆,扭头再跑。

跑出百来米,身边只剩不足20人。

上万人的队伍,转眼就只剩下这零星的20人,不觉有种英雄落寞的悲怆感涌上心头。

还来不及感慨,前面又有一人驾马杀出。

正是抢了一匹战马前来追击赵慈的关羽。

第46章 截杀赵慈 关羽一眼看到赵慈,就跟看到杀父仇人一般,红着眼吼道:“妖人,你让关某好找!”

又听其道:“你不是擅长逃跑吗?今日关某且看你如何逃跑?”

说着,双腿轻轻一夹战马,拖着青龙偃月刀一步步向赵慈逼近。

那刀尖与地面的碎石摩擦,发出沙沙沙的声响。

赵慈心急,伸手往怀里一抓,忘记已经用光符纸的他,抓了个空。

他反应过来,又把手探进八宝袋中一顿翻找。

可惜,黄豆也已经用完,再次抓了个空。

气得他一把扯下八宝袋,恨恨丢在地上。

“红脸贼,休要猖狂。”

“今日我虽穷途末路,可你若以为这样就能杀我,那就太天真了!”

说完,他对左右道,“你们两个先拖住他,待我施法,取他首级!”

左右两将领一听,立即齐齐冲出。

对于赵慈的法术,他们是相当信任的。

关羽冷哼,“你等一起上吧!省得我一个个去杀!”

“休要口出狂言,杀你我二人足已。”

那两将领一人持长枪,一人举大刀,齐齐杀向关羽。

关羽怒目一睁,身下马匹猛地冲出。

双方交战在一起。

轰!

关羽一刀劈出,持长枪的将领横枪格挡。却不想,关羽这一刀含恨而发,力气不下千斤,一击之力,竟将他整个人劈飞了出去。

又见青龙偃月刀莫地转了个身,自上而下劈向另外一人。

那人双手紧握刀柄,撩刀对斩。

哐一声,

那大刀如同豆腐一般,被青龙偃月刀一碰即断。

该将领惨叫一声,连同座下战马,被关羽劈成了两半。

关羽收刀看向赵慈。

却见,口口声声说要施法收拾他的赵慈,此时已经驾马跑出了几十米。

“想跑?”

关羽双眼一眯,以青龙偃月刀挑起地上的长枪,握在手中,驾马紧追了过去。

追了数百米,

关羽突然发现自己随便抢来的战马,脚力不及对方。虽然全力追赶,距离却没有丝毫靠近。

他看了一眼地形,突地调转马头,冲向右侧。

赵慈要下山,必然要盘旋往下。

他驾马冲到一陡峭的山坡,一跃跳下马,跑到坡边一看,上下道路高差三四十米,陡峭的坡面只能缓慢行走。

可他顾不得那么多,一咬牙,直接就从坡面跑了下去。

一路连滚带爬,也顾不得擦伤,滚落到了一块石头边。

强大的撞击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痛晕过去。

但他一咬牙,强行爬了起来。

此时,赵慈已经快冲到了跟前。

赵慈回头看到没人追来,讥讽道:“红脸贼,想杀我赵慈,可没那么容易!”

话刚出口,他猛地一扯缰绳,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只见,关羽站在一坡边,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关羽头发凌乱,胡须沾满了枯草,手脚青一块紫一块,看着好不狼狈,可一双要吃人的眼睛,却杀气腾腾。

赵慈心里一惊,想要调转马头,

却见关羽突然冲来,人未至,一长枪破空飞了过来。

赵慈大惊失色,慌忙中从马背上跌落在地。

只听到“噗”一声,

战马被一枪射中背部,嘶鸣倒下。

关羽拖拽着青龙偃月刀,一步一步走向赵慈。

赵慈吓破了胆,也不想着抵挡,起身就跑。

这时,他的十几名随从赶到。

“杀了他!快杀了他!”

赵慈边退,边吼道。

那些随从举起武器,杀向关羽。

关羽不为所动,神色如常。

又见其右边一刀挑起,迎面而来的战马瞬间被掀飞,离地两米后重重落地,袒露在上的腹部被开膛破肚,内脏流了一地。

关羽往左边踏出一步,蹲身,一刀横扫,左边当头的战马四条腿立即被锋利的刀锋齐根砍断。

那士兵踉跄滚落在地,刚稳住身形,一枪刺向关羽肩膀。关羽微微侧身,一手抓住刺来的枪头,往身前一带,一脚踢出,士兵被踹飞数米,跪倒在地,脸色成了猪肝色。

关羽调转抢来的长枪,往前一扔。长枪脱手,如猛蛇出洞,刺穿另一名士兵的胸腔,巨力将其撞飞离地四五米,而后重重落地。

座下战马不知,仍在前冲。

关羽反手一刀劈出,冲来的战马脑袋被一刀劈成两半,头颅已经裂开,身体还在往前滑动。

赵慈跑了二十多米,回头一看,瞬间三魂七魄丢了一半,身体一踉跄,瘫软跌坐在地。

他见过不少猛人,可像关羽这般变态的,却从未见过。

一刀之力能轻松杀人断马,简直恐怖如斯!

随着最后一声惨叫,那十几个随从全部被关羽斩杀,身体东一块西一块,死状凄惨。就连战马也无法幸免,除了两头断腿还没咽气的,其他全部以断头破肚之势被杀。

关羽一身是血,然腰板挺直如青山。

他捋了捋长须,沉声道:“你要怎个死法?”

“英雄,你不能杀我!我……我可以传你术法……对,只要你不杀我,我可以传你术法。”

“哼!关某岂能看得上你那歪门邪道?受死吧!”

说着,他抡起青龙偃月刀,冲向赵慈。

就在这时,一声音从山上传来,“云长,住手!”

关羽闻声停下手中动作。

能让他不顾仇恨停下的,除了苏灿,也没别人了。

“先不杀他,暂且带回营中!”苏灿吩咐。

关羽愣了一下。

下一刻,他猛地醒悟。

是啊,让赵慈如此轻易死去,真是便宜他了。还是少族长考虑得对,必须慢慢折磨至死,才能解心头之恨。

于是,他上前,一脚踹倒瘫软在地的赵慈,又像拎小鸡一样拎在手中。

见此,苏灿暗松了口气。

总算是来得及。

赵慈被抓,江夏兵一万多人,全部被斩杀。

张郃与文聘痛恨这些江夏兵残忍,出手毫不留情。有些直接死去的,还算幸运。一些没当场死去的,被丢进了他们自己架起的大锅中,活活被煮死。

至此,这场惊动京城的江夏兵起义,以失败告终。

不久,文聘将赵慈的头颅献给了时任荆州刺史的王敏,王敏为文聘、张郃及苏灿表功。

但因为王敏过分强调自己和文聘的功劳,把张郃与苏灿简略带过,加之苏灿没有官职,所以京城并未对苏灿封赏。

苏灿对此倒也不介意。

他率人回到颍川。

关羽戴罪立功擒获赵慈,被重新重用。但经历此事之后,关羽对士兵的态度发生了明显变化,与士兵亲近了许多。面对苏灿,也少了许多傲气。

苏灿回到颍川后,立即将自己独自关在房中。

斩杀赵慈之前,他从赵慈的身上学会了一些东西,同时,也获得了那本张角传下的法籍。

第47章 荀彧出山 时隔数日,苏灿从后院出来。

荀攸见其脸色疲惫,以为他身体有恙,要为其请医,被苏灿拒绝。

在得知郡中一切正常后,他再次回到院中,闭门不出。

直至这日,苏府上空突然乌云密布,并伴随着雷声滚滚。

周围百姓都很惊奇。

因为除了苏府上空,其他地方天色如常。

天降异相,非福即祸。

不久,整个颍川郡都在流传,苏灿杀韩馥,遭受了老天爷的惩罚,天降不详。

一时间,军营中也人心惶惶。

第二天,苏灿时隔半月重新出现在街道上。

荀攸已经把事情跟他汇报,并怀疑有人在散布流言。

苏灿对此并不是很在意,只是让他差遣人去查,就不再过问。

通过半月的修炼感悟,他已经掌握了其中一门术法,昨日的异相,就是施展术法后呈现的。

苏灿在城中转了一圈后,找到了李旻。在询问了几个问题后,回到府中,找来张飞,让他带人前往青州,去取五万件衣物过来。

由于苏家村的纺织厂已经正常运转一年多,存储的衣物已经能满足青州出售,还有剩余。

而颍川百姓虽然暂时解决了温饱问题,但还衣不蔽体。时值天气寒冷,衣物紧缺。苏灿打算再做一件好事,就是给老百姓赊衣服。

当然,赊账是要还账的,与谷物相同,赊一件,一年后还五件。

在漫长的一年时间,五赔一,这样的赊法,百姓肯定乐意。

同时,苏灿还准备给颍川的苏家军置换新的衣服。

之所以突然又想做点好事,是因为信仰的力量能帮助他施展法术。

最近,流言四起,他需要巩固一下自己在老百姓心中的地位。

与此同时,距离188年只剩下两年的时间,他必须利用这段时间,好好屯点物资。

青州的粮食种植、纺织和铁器锻造都正常,可单单一个地方用劲,速度还是太慢。

颍川的百姓在他的帮助下,已经恢复生产生活。在这里建纺织厂工期太长,而且,经历动荡后,人心不稳,不像青州。

所以,苏灿换了个想法,让百姓自己在自己家中纺织,只要以五倍的代价偿还赊欠的衣物就可以。

如此一来,他可以省去建厂的时间和雇佣的费用,还能在一年后收获十几万件的衣物。

除了粮食和衣物,苏灿还开设钱庄,允许老百姓赊钱。

不需要抵押,只要有人敢赊,他就敢借。赊出去的钱财留好字条,分半年和一年两个期限偿还。

刚开始,老百姓对这钱庄有恐惧,毕竟苏家作为掠夺了颍川的豪强,即使表现得很友善,却始终让人感觉和官府差不多。

官府借钱给老百姓?还有这么好的事?

可当有那么几个头铁的、生活不下去的老百姓尝试后,越来越多的老百姓都纷纷在苏氏钱庄留下了赊账的字条。

有了钱财后,市场交易变得空前火热。

老百姓渐渐放弃以物易物,回归钱币交易。他们可以通过赊账,从别人手中买到想要的东西,生活也过得更加有滋有味。

但这种借贷并非无休止,苏灿规定了每个人能借的额度。同时,借的时间不同,偿还的利息也不同。

为了偿还债务,他们工作更加勤劳,早出晚归、拖家带口,很快成为常态。

在苏灿推行这一系列举措后,老百姓对他的态度从畏惧成了感恩,声望值也迅速飙升。那些谣言不攻自破。

试行三月后,效果非常好。

整个颍川不但活络了起来,苏灿也赚到了不少的物资。

这些物资有各种牲畜,有衣物,还有其他一些苏灿认为有价值的东西。

李旻直接就看傻了。

他没想到,颍川在如此短时间,进入了空前繁荣的阶段。

更没想到,还能通过这种方式,让老百姓心甘情愿的上缴钱财和物品。

想到以往自己收税,老百姓总是闹得要死要活,他不禁为苏灿竖大拇指。

荀攸同样震撼于苏灿的手段。

他心想,若是再有十几座郡城按照这样操作,那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富可敌国。

然而,他想得还是太简单。

颍川有特殊性,整个颍川已经在苏家的控制下,所以,所有的赊账,都可以通过武力震慑收回。

而且,苏灿在封城的情况下,能避免老百姓离开,有效控制了失去债主的情况。

更重要的一点,颍川在经历严重瘟疫后,老百姓已经穷困潦倒,看到能免费领钱,才会心甘情愿去领取。若是他们本身手里有钱,生活够平稳,就不会想着去赊账。毕竟,苏家钱庄的利息可不轻。

而这样的条件,在其他郡城并不具备。且不说其他,账能不能收回来都是个问题。

不过,在荀攸提出可以将这种模式推广后,苏灿想到了青州。

青州在他的帮助下,早已经恢复了生产生活,市场也活络了起来。

而且,青州的太守龚景虽然还有兵马,可苏家在青州的实力连龚景都只能忌惮。

如今,颍川已经稳固,只要守住城门就可以苟到天下大乱。

于是,苏灿留下关羽和荀攸带8000将士镇守颍川,自己则带着甘宁、张郃和张飞及12000兵马准备回青州。

经历过赵慈的事后,关羽沉稳了许多,已经是可以托付重任的人。

这日,苏灿正在整兵,为回青州做准备。

就见荀攸带着一衣冠端正的青年来到身前。

“少主,这是我的叔父荀文若,他一直很钦佩您的才能,想跟随在您左右。”

荀攸自从苏灿从南阳回来后,就和张郃等人一样,改称为少主,不再称呼少族长。

当得知眼前这青年,就是将来大名鼎鼎的三国谋士荀彧时,苏灿非常高兴。

只是,荀彧虽然是荀攸的叔父,其年纪却比荀攸小几岁,荀彧只有23岁,而荀攸29岁,所以看起来有点怪怪的。

对于荀彧要跟随自己,他自然是一万个乐意,有此智囊在身边,不管是经营家族,还是领兵打仗,都可以省心许多。

荀彧在来之前,已经对苏灿观察了很久。知道苏灿是个有才能的人,也是有野心的人。

他在家族长辈的提议下,选择依附苏灿,其实,代表一直隐藏在颍川中的一支大势力荀氏家族的意志。

荀氏家族是颍川有声望的世家,家族中有学识有智慧的人很多。

自从二月江夏兵赵慈起义后,六月武陵再次遭遇蛮族大规模的起义,且攻克郡县多达九座。

荀氏家族长辈由各郡县的防守能力,及起义事件频繁,窥探出“乱世不久将至”。

为了在乱世中求生存,一向低调的荀氏家族准备让年轻的子弟出世辅佐有才能的人,而近在咫尺的苏灿自然被他们看上。

从苏灿反击杀死韩馥,果断夺权封城,分发药物治病,重整村落户籍,赊发谷物恢复生产,带兵消灭赵慈,赊发衣物,开设钱庄,等等的举措,荀氏家族都看在眼里。

甚至,当初荀攸公开支持苏灿,其实也是得到家族的授意。

只是,当时有赌的成分,而现在,更多的是信任。

由于苏灿没有官职,荀彧在府中与荀攸相同,是以幕僚的身份存在。

在交代一些注意事项后,苏灿带着荀彧等人离开了颍川。

十一月的青州,寒风凛冽。

作为青州太守的龚景站在城墙上,看着远方飘落的雪花,脑海中涌现出一些久远的画面。

说是久远,其实也只有两年而已。

那时候,也就是站在这里,他看到了一个青年才俊,率领一群人,杀得黄巾贼寇抱头鼠窜。

他还记得,从没杀过人的他,也在那土堆上愤愤地将手中的剑,刺入了一个黄巾将领的胸口。

一念至此,他的嘴角不自觉微微扬了起来。

“太守,这里太冷,您还是回屋去吧!”郡丞劝说道。

才两年时间,两人都似乎老了许多。

或许是因为雪落在头发上的原因,又或者,年纪确实是大了。

“老胡啊!”龚景突然叫道。

“属下在!”

“你说,如果有人要对苏家动手,我们要帮谁?”

“那还用说,当然是苏……有人要对苏家动手?”

龚景扭头,看向郡丞。

两人对视下,郡丞心里一凛,从龚景的眼神中,他看出来,这事不仅仅是如果,确实有人想对苏家动手。

“是城中那些士族?”郡丞试探性地问道。

由于苏家发展太快,青州的士族曾不止一次暗暗找到龚景,让他限制苏家。

可龚景微微摇了摇头,环视一周后,见四下无人,才低声道:“是刘……宗正!”

郡丞茫然。

“刘焉不日将回到京师,担任宗正一职,昨日稍人给我带来书信,说心中有一事始终无法平顺,想在回京前让我……消灭苏家!”龚景补充解释。

郡丞闻言,大惊。

他没想到,刘焉竟然要调回京师任宗正了。要知道,宗正可是九卿之一,位高权重。

此时刘焉给龚景来信,确实让人为难。

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是如此多级?

“您怎么看?”郡丞小心翼翼地问道。

龚景苦笑一声,道:“我就是心里烦,不知如何选择,才到这里来。”

郡丞小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后,小心翼翼道:“您心中应该已经有想法了吧!”

龚景再笑。

“老胡啊老胡,咱认识几十年了,你还是如此谨慎,说个话还要揣测我的心思,害怕说错话。”

“属下不敢。”

“既然不敢,那你就说说,我想听你说说。”

“那……我就冒昧了。您觉得……咱……打得过苏家吗?”

周围突然安静,连飘落的雪都仿佛定格了一般。

龚景微僵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瞧我,唉,真是老咯,脑袋都不灵光咯!”

说着,他转身,笑着往城下走。

第48章 坦诚相待 郡丞刚想跟着龚景下城,一转身,余光瞥见一群人马浩浩荡荡往城门而来。

他揉了揉眼睛,然后大声喊道:“太……太守,苏灿回来了!”

龚景脚步一滞,停在了最后一级台阶。

又见他缓缓转身,仰着脑袋,喊道:“什么?谁回来了?”

“苏……苏灿……带人到了城下!”

郡丞的声音有点紧张。

兴许是因为刘焉说要收拾苏家,所以,自然而然就把苏灿当成了危险存在。哪怕,他和龚景都知道,在青州,并不是太守说了算。

说着,他小跑来到龚景的身边,小心翼翼道:“大……大人,要开城门吗?”

“你刚不说,我们斗不过他吗?既然斗不过,还有别的选择?让他们把门打开吧!”

“那刘宗正那边……”

“我也老了,也没想过还要做多大官,能保住命就行了。我也想明白了,他一个宗正,总不能还管我一个太守吧?可若是得罪了苏灿,搞不好连命都保不住。”

郡丞用力的点了点头,表示非常同意。

识时务者为俊杰,先保命再说,大不了,这官不当也罢。

苏灿带人赶了一个月的路,一眼看到城上的青州两字,只觉得心里一暖,有种漂泊游子回到家乡的心安。

下一刻,城门打了开来。

龚景和郡丞站在门口出,三人遥相对望。

“那是青州太守龚景。”苏灿给荀彧交代了一声后,下马,走向了城门。

荀彧惊讶,苏灿只是个没落士族的族长,竟然能让青州太守亲自出门迎接,还是冒着大雪,真不知其背后的能量有多大。

难道,他把青州也控制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

毕竟别人控制一座城池,都会弄得天下人皆知,而苏灿控制城池后,神不知鬼不觉,这两者的区别不言而喻。

他和张郃、张飞,也纷纷下马,跟在苏灿身后。

苏灿与龚景久别重逢,双方一番寒暄自然是免不了。

苏家村因为苏灿的回来,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荀彧一路走,一路暗暗震惊。

纺织厂、锻造厂,还有一望无际绿油油的麦田。路上所见到的人,全都衣着干净厚实,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这等景象,他只在书籍中的太平盛世有见过。

可如今真实的情况是,国家已经腐败不堪,天灾不断,起义不断。

荀彧看向苏灿的背影,越看越觉得苏灿神秘无比。

苏灿已经很久没回来,看到苏家村的发展状况,他也很满意。

两年的时间,苏家本族的人口已经翻了一倍,达到800多人,收纳进来的外姓也很多都娶妻生子,整个苏家村呈现出人丁兴旺的态势。

纺织厂中,女工们正在辛勤劳作。自从依附苏家,她们的家庭条件也都好了起来,心甘情愿每天赶路到苏家来工作。

苏灿让人搬了一台纺织机到家里,准备抽空再指导工匠对纺织机进行改造,依靠人力的纺织速度,满足不了大规模生产和出售的要求。

不久,他又到锻造厂转了一圈。

经过不断地锻造摸索,铁匠对于铁器的锻造技术已经大大提高。

此时,张飞拿着一把薄而锋利的长刀,左看右看,一脸好奇。

“少族长,这是什么武器?看着很厉害的样子。”

“陌刀。”苏灿解释道。

他走过去,也拿起一把陌刀,上下打量。

以往,他只是知道陌刀的大概形状,这陌刀能打造出来,全靠铁匠们的努力和创新。

张飞舞动了几下,道:“刀是好刀,可惜太轻了,俺用着不习惯。”

说着,把陌刀放回了架子中。

苏灿叫来甘平,询问道:“如今打造了多少把陌刀?”

甘平回复道:“不到五百。这陌刀对材料和工艺的要求太高,稍有不慎,就可能在打造的过程中折断,前功尽弃。”

“嗯,不能急,慢慢来,一定要保证质量。”

“少族长,我们的铁器储备已经没有多少了,龚太守半月前突然不再给我们提供好的铁块。”

“这事我找龚太守谈谈。”

苏灿让人把荀彧和张郃安置好,而自己则带着甘宁直接来到了太守府。

一见面,苏灿就开门见山道:“龚太守,我听闻您半月前开始没有给我们供应铁块,如今我们铁块紧缺,还请您通融一下,再出售一批铁块给我们。”

龚景捋了捋胡须,递给他一封书信。

苏灿不解,接过书信。一看,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呵,这刘焉真是贼心不死,早知如此,当初我就应该让黄巾军杀了他!”

“我之所以限制给你提供铁块,一方面和他有关,另一方面,有人告诉我,不能再让你制造兵器,否则会影响到我对青州的掌控。”

苏灿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曾经也这样认为,可后来我想通了,即使没有我,你也一样不在我的控制内,所以,我可以下令继续给你提供铁块。甚至,可以把提炼出来的铁矿都卖给你。”

“但我有个要求,不能让青州遭遇灾祸。”

苏灿点了点,道:“我很感谢您对我坦诚相告。在此,我向您承诺,只要我苏灿还有一口气在,谁都动不了青州,也动不了您。”

“我已经老了,已经无所谓,只要能看到老百姓们生活得好,我这太守做得也就值了。”

苏灿起身,对其郑重地鞠了一躬。

“刘焉不会善罢甘休,你最好早做准备。”

“他敢来,我就敢让他走不了!”

苏灿语气平淡,可话语中的冰冷却让人不寒而栗。

龚景能明显感觉到,苏灿这次回来,与之前已经有很大不同。

苏灿并未夸海口,如今他兵强马壮,武器精良,粮食储备充盈,又据城而守,除非遇到大军压境,否则都能立于不败之地。

他坐回座位,话题一转,道:“龚太守,有一事,我想与您相议。”

“你说!”

“我想在青州开设钱庄,允许百姓赊钱财,此举对青州的繁荣有很大帮助,请您准许。”

龚景对钱庄没有概念,但基于对苏灿的信任,又听说对青州有帮助,他没有多加犹豫,就同意了下来。

苏灿感谢后,离开了太守府。

事情虽然很顺利,可若是要在青州再开一家钱庄,他手里的钱已经不够用,必须想办法去筹钱。

第49章 鸿门宴 甘宁见苏灿出了太守府后,脸色就变得凝重起来,于是问道:“少主可是为刘焉之事心烦?”

苏灿回答道:“刘焉虽然回朝做官,可不掌军权,应该只是狐假虎威吓吓龚太守而已。我烦的是,龚太守已经同意我开设钱庄,可钱财都调到颍川去了,没有太多的钱财多支撑一个钱庄。”

甘宁对此也没有办法,只得暗暗记下此事。

回到府中后,他偷偷找到荀彧,把这事告知荀彧。

荀彧闻言,略微思索,心中便有一个想法。

就在这时,苏灿也到了荀彧的住所。

遇事不决可问春风,春风不语就只能问荀彧。

苏灿苦思没有想法,走着走着就到了这里。

荀彧道:“我听兴霸说,您为筹钱的事心烦,我们刚想去找您。”

苏灿道:“还请先生帮忙出谋划策。”

“青州张、李、崔三家富甲一方,少族长何不找他们借?”

“他们如何肯借?”甘宁脱口问道。

说完,他意识到自己失礼,往后退了一步。

苏灿却不以为意,道:“兴霸所问,也是我的疑惑,他们纵使富有,又如何肯借?”

“少族长有多久没宴请他们了?”

苏灿闻言,眼睛一亮,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词“鸿门宴”。

“可若是他们不肯赴约呢?”

“他们忌惮于您,不敢赴约也情有可原。可若是龚太守对他们发出邀请呢?”

苏灿明白了。

借龚景召集各士族,摆下鸿门宴,等到他们赴宴,愿意与否,就由不得他们了!

只是,这事恐怕对龚景的影响不好。

但苏灿不是迂腐之人,知道大丈夫想要成事,有时候就必须走些偏门。

荀彧自告奋勇,前去找龚景。不久,回来告诉苏灿,事情已经办妥。

苏灿对此很满意,把此次鸿门宴的事全部交由荀彧负责。

张氏家族,现任家主张术,拥有大量农田及佃农。瘟疫爆发期间,很多土地颗粒无收。他趁机高价售粮,赚取了不少老百姓的钱。

李氏家族,家主李克,凭借朝中的关系,长期掌控青州的食盐,为人低调,但却是三大家族中最富有的。

崔氏家族,家主崔尚,祖上曾经出过将军,作风强硬,为人暴躁,招募一些野蛮之人为私兵,有时会干些强抢强占的事情。

苏灿听着甘宁打听来的消息,揉了揉太阳穴。

之前无论是动涿郡还是青州,他都没有想过动这些士族,只因为,这些盘踞在郡城中的士族,除了与官府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外,彼此间还有姻亲关系,牵一发而动全身,很难善了,除非他打定主意要大开杀戒,否则惹上他们就是惹上马蜂窝。

苏灿杀韩馥及颍川军,虽然凶狠,可那是在气怒之下的行为,并非为人嗜血成性。

如今,荀彧提议让他虎口拔牙,苏灿感觉到了压力。

次日,

太守府。

龚景设宴款待三大家族的族长,三大家族不敢不来。

可在府中,看到苏灿的一刹那,他们齐齐脸色一变。

“太守,此子何德何能,敢与我等同桌而食?”崔尚率先开口。

李克随即道:“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他也配!”

“太守,恕在下有事,先告退了!”张术拱了拱手,转身就要离去。

“慢着!”

苏灿开口。

“你是怕我吗?”他冷笑道。

“怕你?哈哈哈,这真是笑话,我张孟锦活了五十载,可还没听过这般好笑的笑话!”

“既然不怕我,为何要急着走?”

张术甩了甩袖子,冷哼一声,转身与崔尚、李克站在一起。

但三人并没有入座的意思。

这时,龚景站起身,道:“三位族长,休要动气,今日请三位过来,主要是有事与四位商议。”

“太守,您把他赶出去,我们与您谈,否则,我们出去,您与他谈!”姜尚毫不客气地说道。

也难怪,在当代,阶级观念非常强。张、李、崔三家在青州根深蒂固,祖上都是有迹可寻的,不像苏灿,刚搬迁到青州才两年,什么出身都不得而知。

而且,苏灿年纪比三人孙子都还小,要他们三人与苏灿一起议事,难免无法接受。

最重要的一点,苏家入主青州,其实已经严重影响三家的利益。

在苏家刚进来的时候,受瘟疫影响,加上苏灿协助击退黄巾军,又俘虏涿郡兵,他们不敢公然对抗。

如今,事情已经过去很久,苏家军给予他们的压迫感已经消失,而且,没有瘟疫困扰的他们,迅速恢复了实力。

在他们看来,只要三家联合起来,龚景都得礼让三分,更不用说苏灿。

龚景脸色有些难看。

崔尚的态度,有点没将他这个太守放在眼里。

刚想说点什么,就看到苏灿站起身,道:“今天,我既然让人把你们请来,那不把话说完,我不会走,你们……也一个都别想走!”

三人愣了一下,

随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苏灿,你真不知自己几斤几两?敢在你崔大爷面前口出狂言,信不信,我马上让人灭了你!”

话出,一人扛着带铃铛的大刀出现在门口,一脸不屑,正是甘宁。

甘宁的出现,拦住了三人的出路。

可他们并未惊慌。

“我有死士百人,个个能征善战,只要我一声吆喝,他们就会冲进来,你确定要与我等开战?”崔尚神色傲慢地问道。

苏灿闻言,嗤笑道:“半年前,江夏兵赵慈率领万人连攻六郡,屠灭南阳,赵慈更是懂得妖术,最后还不是被我杀得他们一个不剩?你们觉得自己和他相比,如何?”

此话一出,三人脸色骤变,就连龚景,也被这消息惊到。

“本想心平气和地与你们聊聊,既然你们不识趣,那我也不装了。今天,这局是我摆的,你们留也得留,不留也得留。谁要说个不字,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苏灿脸色一寒,一股杀气骤然迸发。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一股危险的气息笼罩所有人。

与此同时,太守府门口,张飞与张郃带人迅速控制了三大家族带来的两百多护卫。

又见张郃大步进门来,站在院子,朗声道:“报少主,张、李、崔三家率人围攻太守府,图谋不轨,已被属下控制,请少主发落!”

第50章 婚配 “苏灿,你血口喷人,好歹毒的心!”李克怒斥道。

他们何曾围攻太守府了?

三人都怒目而瞪。

“在座的都看到了,他,他,还有他,你问问他们,是不是都看到了?”苏灿指向随从的张飞、张郃及荀彧。

“看到了,我看到了,你们就是想造反。”张飞扯着大嗓门,嚷嚷道,看起来有些兴奋。

张郃和荀彧羞于睁眼说瞎话,默不作声,只是眼神中传达着,你们看着办的意思。

“无耻!”李克恨恨地骂了一句。

苏灿手指轻轻敲磕着桌面,道:“其实,今天找三位过来,是要与你们谈合作,并无恶意。不管三位对苏某有什么误解,但苏某相信三位不会和利益过不去。”

顿了顿,苏灿接着道:“我在颍川,开设一家钱庄,给老百姓发放钱财,所发放的钱财,半年后,将以3倍的钱归还,也可以按一年期归还,到时候偿还5倍,效果相当不错。”

“如今,我想在青州同样开设一家钱庄。可担心吃独食会撑,所以,想和三位合作,一起经营。等到机会成熟,再到别的郡城继续开钱庄,以钱滚钱。”

“如此好的机会,我想三位不会拒绝吧?”

苏灿一口气把今天要商议的事挑明了出来。

三人一听,有点云里雾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似懂非懂。

这时,荀彧开口道:“我们少主所提及的钱庄,是一种经营模式,简单的说,就是我们每借给老百姓100钱,半年后,他们就要还给我们300钱,如果半年还不起,也可以一年后还,但到时候就得还500钱。”

“如果他们不还怎么办?”李克好奇问道。

“诸位觉得我手下的将士都是摆着看的吗?”苏灿反问道。

“我觉得300太低了,应该半年还3000。”崔尚说道。

“钱得慢慢挣,细水长流,才是长远之计,我们需要的不是完全压榨老百姓的钱财,只要赚取他们大部分的钱财就好了,如此,他们能看到希望,才不会造反,才会继续帮我们挣钱。”苏灿解释。

三人互相又看了一眼对方。

“这事,好像可行!”李克略微思索,开口道。

“只要老百姓手里有钱,就会有买卖,大家手中的谷物布匹等等也可以重新回到市场流通,到时候,大家又可以挣一笔。而对龚太守而言,老百姓有钱就能交税,有税收就能跟朝廷交代,对大家来说,是共赢的局面。”苏灿又道。

在场的众人听他一说,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那我们得出多少?”一直不说话的张术也开口。

“青州的钱庄,三位各出三成,收益按两倍给你们。”苏灿回答道。

“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一个老百姓要赊1000钱,你们每人出300钱,一年后你们能从钱庄拿走600钱。”

“你会这么好心?”

“我想你对我肯定是有一些误解,我这人一向秉承有钱大家挣的原则做人做事。”

李克半信半疑,看向崔尚和张术。

“两位意下如何?”

张术看了看门口的甘宁,道:“若是苏族长能兑现承诺,我觉得没问题。”

言外之意,对苏灿还是不放心。

“对啊,万一你不肯兑现承诺怎么办?老百姓那里我们还可以去讨,你若是恃强不兑现承诺,我们找谁去?”崔尚附和道。

“龚太守在这里,我可以对着龚太守发誓,肯定会信守承诺。”

龚景见状,也道:“以我对义扬的了解,他既然说了,就会做到。”

三人这才放心。

因为有共同利益,大家的脸色也好看了许多。

苏灿让张郃放了各家的近卫,还设酒席款待众人。

酒过三巡,每个人脸上都红彤彤的,喝得有点嗨了。

崔尚道:“义扬,我看你也到了适婚年龄,不如我们两家联姻?我孙女姜云英贤良淑德,样貌出众,而你一表人才,正是良配!”

苏灿闻言,笑哈哈道:“崔族长有心了,此事再说。”

他看崔尚长得五大三粗,有点张飞的模样,想来那什么崔云英也是个圆胖胖的模样,实在不符合他的审美。

“怎么能再说?今天就要拍板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双亲不在了,我就给你们做这个主。来,干!”

说着,崔尚举起酒碗,咕噜噜往肚子又灌了一大碗。

苏灿只得陪笑也喝了一碗。

“义扬,我那孙女张婷芳也不错,要不你也娶了?她能吃,能干活,是个持家的好能手。”张术也醉醺醺地说道。

“哈,再说再说,来,喝!”

“喝!”

“他们两个的孙女你都娶了,我……我也不能落下,我……我没有孙女,奶奶的,我咋没孙女?我孙女呢?”

李克端着酒站起来后,又一屁股坐回了座位上,嘴里不停嘟囔着“我孙女呢?”、“我有孙女吗?”、“好像没有。”

苏灿哭笑不得。

甭管有没有孙女,这酒还是得干。

两人又干了一碗。

几碗酒下来,饶是苏灿酒量好,也已经扛不住。

喝着喝着,就已经不醒人事。

第二天正午,苏灿还在睡得迷糊。

突然听到外面锣鼓喧天。

“少主,快起来了。”

老仆凑到苏灿耳边,小声催促道。

苏灿扭动了一下身躯,不耐烦道:“别吵我。”

“少主,崔家家主让媒人到了家中,您得起来看看。”

“什么媒人?”

苏灿睁开眼睛,迷茫地看着老仆。

“我听荀先生说,您昨日在太守府上答应要与崔家联姻,今日,崔家家主让媒人来家中商量提亲的事宜。”老仆回答道。

苏灿闻言,猛地坐起身,惊讶道:“我什么时候答应要联姻了?我怎么没印象?!”

老仆被吓得跪倒在地,低着头,不敢说话。

苏灿揉了揉还有些作疼的脑袋,让老仆人起身后,穿上衣服,皱着眉头出了门。

娶媳妇这种事不是不可以做,毕竟他的年纪在当代也够娶媳妇了,加上要想家族强大,自己得有足够多的后代,不娶媳妇哪来的后代?

可是,他不觉得娶媳妇是可以随便的事,尤其是娶妻。

在这个年代,男人只能一妻多妾,不能同时娶几个妻子,所以,妻子的人选至关重要,特别是作为族长的他,一旦娶的妻子有问题,将影响整个家族的发展。

第51章 巧匠马钧 苏灿在客厅见了媒人,一位身着红大褂的老妪。

“哎哟,这就是苏家少族长啊?真是长得一表人才!”老妪挥动着手上的帕巾,笑得有点过分热情。

苏灿只是微微一笑,道:“有劳了,看赏!”

管家早有准备,拿着一串五铢钱递给老妪。

老妪接过后,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线,一个劲地夸苏灿。

苏灿听了几句,就以身体不适退了出来,让管家负责接待,临走前交代,让管家找理由推脱掉。

管家表情一僵,哭丧着脸道:“您都二十了,全族人都盼着您成家呢!”

苏灿嘟囔了一句:“二十岁很大吗?”,说完,挠挠头,回了后院。

不久,管家来报,说媒人走了。

苏灿刚想夸他干得漂亮,就听到管家道:“她本来执意不肯走,说两家门当户对,是天作之合,我就说,咱少族长也不能连对方都没见过,就同意这门婚事吧?她说,那七天后等您上门看亲。”

“你同意了?”

“同意啦,只是看亲,您要是不满意,可以不娶。”

苏灿抬起手,欲打他一巴掌,吓得管家连忙躲避。

事已至此,也没招,只能到时候再说。答应人家的事,也不能不做,只是,脑补了一下张飞的脸变成个女人,他就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苏灿找来荀彧,让他带着甘宁弄钱庄的事。

而张飞,负责组建陌刀队,熟悉陌刀的使用。如今陌刀数量只有500,暂定的规模为500人。

张郃也没得空闲。为了防止刘焉让人来找麻烦,他让张郃在城墙四周全部布置了强弩,又日夜打造箭矢和诸葛连弩。

安排妥当,苏灿就天天和十几个木匠待一起,研究纺织机的改造。

谁知,折腾了两天,竟然什么都没折腾出来。

苏灿虽然知道飞梭和珍妮纺织机能使纺织速度提高,可惜,他对此并没有详细的构造图,工匠们也一直没有思路。

无奈之下,苏灿只得让人到各郡县去发传单,招募能工巧匠,特别是擅长木工工艺的人。

别说,还真给他找到一个人,名叫马钧,字德衡,来自扶风县,因鲜卑频繁骚扰并州,故而逃到了青州。

说来也巧,这马钧逃到青州,饿得前胸贴后背,见一妇人在哭,问及原因。

那妇人说,家里的织布机坏了,织不得布匹,家中小儿还在冻身子。

马钧道:“你这织布机就算不坏,等你织完,小儿也冻坏了,不如你给我弄点吃的,我帮你把这织布机修一修,再改造一番,保证你能赶在三五日内把布织出来。”

妇人不信道:“你个泼皮,休要诓骗我,你若有那本事,还落得如此下场。”

说着,拿起旁边的扫帚,追着马钧就打。

可怜那马钧虽正值青年,可实在饿了太久,竟跑不过个村妇,挨了几扫帚后,撞倒在刚好路过的五族老面前。

五族老好奇,问及挨打的原由,老妇人哭着说了来龙去脉。

五族老一听,这马钧能改造纺织机?于是,也不问是否真假,就把他带了回来。

说起这马钧,苏灿的记忆中竟然有这人。

在三国历史中,论发明创造,诸葛亮绝对是个能手,可还有一人,同样占据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那就是眼前这个叫马钧的人。

之前苏灿让工匠弄出来的龙骨水车,就是此人的发明。包括诸葛连弩,发石车等等,马钧好像都有改造过。

苏灿大喜,让人好好招待马钧。

马钧久未进食,吃得那叫一个舒服,连连打了几个饱嗝。

等到他恢复了力气,五族老将他带到苏灿的面前。

苏灿问道:“我听五族老讲,你在街上与一妇人说自己能改造纺织车,可有此事?”

马钧闻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道:“大老爷,小的知错了!!”

五族老一看这动静,就感到不对劲,上前揪住他道:“你说清楚,莫不是撒了谎?”

苏灿也奇怪。

就听到马钧哭着道:“小的确实是饿得慌,才想从那妇人手中骗点吃的,实在没想要骗大老爷您,还请大老爷饶命。”

五族老一听,怒得一脚将他踢翻在地,气道:“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都骗到我苏家来了!今日若不给你点厉害,你倒觉得我苏家好欺负。”

说着,就要让家丁过来抓马钧下去处置。

苏灿见状,止住他,道:“慢着。”

“少族长,此人巨奸,决不可再留。”

“这事我来处理,你先下去吧。”

“这……好吧!”

五族老愤愤退了出去,同时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暗道:“还好少族长宅心仁厚,没有怪罪于我,否则,我今天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苏灿见五族老离去,才让马钧起来说话。

那马钧哪里还敢站起来?趴着都觉得自己趴得太高了。

苏灿走过去,将他扶起,问道:“你虽不能改进纺织机,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没必要如此。”

“谢少族长宽宏大量,原谅我的过错!”马钧抹着眼泪道。

“你都改造过什么?”苏灿问道。

“小的什么都没改造过。”

“那你对木工手艺应该很擅长吧?”

“也不曾做过。”

这次,轮到苏灿惊讶了。

他本想着,马钧就算不会改造纺织车,至少也是有工匠经验的,谁曾想,这马钧竟然连木匠都算不上。

苏灿随即问起他的身世。

马钧不敢隐瞒,一一道来。

原来,这马钧也出自士族,父亲受党锢之祸牵连被杀,族中只有他侥幸逃了出来,东躲西藏了两年。后来,朝廷给受党锢之祸的人平反,他才回到并州。

不曾想,又遇到鲜卑连连侵扰,无奈之下,只得西逃,来了青州。

至于说工匠手艺,他既没家传,也没有时间学习。

苏灿听了,忍不住怀疑这马钧是不是记忆中被誉为“天下之名巧”的那个马钧。

马钧见苏灿不说话,忙跪下求道:“请少族长收留,只要能留在府中,为奴为仆,我也愿意,只要能管顿温饱就行。”

苏灿摒弃心中的杂念。

他见马钧也不像个心肠坏的人,不管是不是那个马钧,也不差多收留个人。

于是,他道:“为奴为仆倒也不用,从今日起,你就留在村中,做个工匠,在这里,吃穿都不缺你的。”

马钧闻言,忙磕头谢恩。

第52章 成了反贼 苏灿让五族老安排马钧跟着工匠们学习,五族老抱怨道:“这小子我一看就没什么才能,又满嘴谎言,真不值得您对他这么好。”

“我看他资质也不会太差,只要多加培养,日后未必不能成器,您就多多担待他。”苏灿说道。

这话听在马钧耳中,顿时让他感动得眼眶发红,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学习技艺,以报答苏灿对他的恩情。

五族老带着马钧离开后,管家走了进来。

看到他悄悄摸摸的样子,苏灿就知道没啥好事。

他故意板起脸道:“你有事?”

“我已经将明日去看亲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您要不要去看一眼?若是觉得不够,我再备一些。”管家解释。

苏灿心里苦笑,这就是所谓的皇帝不急太监急吗?

本想拒绝,但看到管家一副小心翼翼地样子,唯恐自己拒绝,又担心自己不满意,他暗叹了口气,转而笑道:“走吧,去瞧瞧。”

管家大喜,忙在前面带路。

到院子一看,有粮食五十担,布匹三百匹,又有猪、鸭及马匹近百只。

苏灿被震惊了,道:“你这是让我去看亲,还是去提亲?这也太多了吧?”

“不多不多,礼多人不怪嘛。”

说着,他给一旁的张飞挤了个眼色。

张飞马上附和道:“对对对,礼多人不怪,万一您看上了,直接就娶回来,晚上就送入洞房,岂不美哉?”

苏灿露出一个囧字的表情。

“你们想得也太简单了吧,婚姻大事,哪能那么随意?”

“随意吗?”张飞看向管家。

“哦……对对对,还是太随意了,我马上让人去安排,全部再加一倍!”管家瞬间顿悟。

张飞忍不住想给他竖大拇指,真是个机灵鬼啊。

“打住,打住,什么乱七八糟的,按一般人家的规格就好了,别弄那么隆重,万一不成,岂不是让人笑话?”苏灿一脸黑线。

“谁敢笑话?谁敢笑话咱少族长,俺张飞一把拧掉他脑袋!”

说是这么说,管家还是拗不过,把明天看亲要带的东西减了一半,不过,偷偷又让人带了不少银两。

几人暗暗盘算,明天肯定要弄个族长妇人回来。

苏灿也不想管那么多,让他们自己去折腾。

不久,龚景找人来请。

苏灿来到太守府,一进门,就看到龚景脸色难看。

他行了一礼后,道:“不知太守找我过来,所为何事?”

说着,目光落在龚景旁边桌面的诏书上。

龚景让苏灿坐下后,语气沉重道:“刘焉在皇帝面前参了我一本,说我与你谋反。如今,朝廷下诏让我与你速速归降,又派焦和为青州刺史,代掌青州城,命荆州刺史王敏带人前来协助对付你我!”

苏灿闻言,怒道:“这刘焉还真是阴魂不散,他日若有机会,我必杀之!”

龚景道:“如今不是说气话的时候,此事你怎么看?”

“认罪是不可能认罪的,不管谁过来。”

“我听闻王敏手下将领个个能征善战,尤其是一个叫文聘的人,能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我怕你不是其对手。”

“那文聘确实有些能耐,但对我来说,并无威胁,我手下关羽、张飞、甘宁、张郃个个都不逊色于他,您就放宽心吧。”

略微犹豫,他压低声音,突然问道:“您知道我这两年去哪了吗?”

“你不是去凉州了吗?”龚景反问道。

“本来是要去凉州的。”苏灿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暗淡,“途径颍川时,遇到御史中丞韩馥之子韩懿纵马行凶,我手下人出手阻拦,为此他记恨在心,在韩馥的包庇下,率军对我进行围攻,令我险些丧命。”

龚景闻听至此,下意识紧张了起来,呼吸也不自觉变得急促。

“然后呢?”

“我把韩馥父子杀了,连同颍川的数千将士,全部……杀了!”

噫!

龚景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站起身。

“杀了?”

“杀了!”

龚景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难怪这小子这次回来感觉杀气挺重,原来去把人家御史中丞都给杀了。

“不对,你杀了韩馥,这事可不小,为何我一点消息都收不到?”

龚景又提出了疑惑。

此地离颍川也不算太远,御史中丞被杀不是小事,朝廷应该会让各郡县前往缉拿凶手。

“我把颍川封锁了,所有人员一律不许外出。”

龚景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杀人封城……有够狠的。

“还是不对,就算你封了城,韩馥如此长时间不上奏折,朝廷就不怀疑?”

“这我就不得而知。或许,灵帝疏于朝政,并未注意,又或者,十常侍为灵帝分忧,根本就没把地方奏折往上呈。”

龚景不说话。

如果苏灿所言不假,杀害朝廷命官,这罪名与反贼确实没什么区别了。

如此一来,朝廷的诏书就不算冤枉两人,他还真的成包庇反贼,协同谋反。

顿了顿,苏灿接着道:“五月,江夏兵赵慈起义,聚众一万多人,夺六郡,屠南阳。荆州刺史王敏命文聘率军平定反贼,我率关羽张郃前往支援,献计破敌妖术,马弓手关羽捉拿赵慈,张郃斩反贼七千余人。那文聘的能耐,我也算清楚,他若敢来,我必退之。”

龚景的脸色已经发白。

数日前,苏灿在宴会上曾对此事提及过一嘴。只是当时他并没放心上,没想到,苏灿竟然还是平定江夏兵的主力。

“我在颍川屯兵八千,若要募兵,应当能招募至两万人。再加上青州的人马,不下四万人。区区一个王敏,还威胁不到我。他若识趣不来犯我也就罢了,如若不然,我不介意将他的脑袋也扔进护城河中。杀一个韩馥是杀,杀他王敏也是杀,罪多不压身。”

苏灿说着,全身杀气腾腾。

显然,也是被朝廷这群家伙弄得有点恼火。

“此事不要冲动。韩馥之死,你可想办法嫁祸给黄巾军。王敏则不同。一旦你杀了王敏,就真的成为反贼了。”龚景劝说道。

苏灿闻言,握紧的拳头松开。

“我知道了。”

“青州有城可据守,朝廷绝不可能只派王敏过来,定然还有其他郡县响应,你不可大意,当想好万全之策。”

苏灿应下,退了出来。

走出太守府的他,心烦如麻。本来只想好好苟着发展,却总有这许多麻烦事。

他心里想着,一味地忍气吞声,天天被狗咬也不是办法,还是得找机会,把这些狗狠狠揍一顿,打到他们怕,才能省却这没完没了的麻烦。

第53章 起兵 一回到家中,苏灿马上召集荀彧等人议事。

当得知刘焉要派人来青州攻打苏家,众人的脸色都凝重了起来。

“我与龚太守相议,即日起,闭锁城门。”

“张翼德!”

“属下在!”

“你在距离城池五公里内布下暗哨,时刻注意任何的风吹草动。”

“属下领命!”

“甘宁!”

“在!”

“加快强弩的安装进度,务必在两日内,确保500架强弩全部安装完毕,每架强弩配箭50支。”

甘宁闻言,抬起手欲言又止。

“有话但说无妨!”

“强弩在两日内安装不成问题,但箭矢储备不足,恐怕……”

苏灿眉头一皱,“如今有箭矢储备多少?”

“不足10000。”

“先每架弩安置20支,同时,让工匠日夜赶造,务必尽快再造15000支。”

甘宁领命退下。

此时,厅中只剩张郃、荀彧。

两人都从颍川来,苏灿故意留下两人。

“你们二人被我这谋反的举动吓到了吧?”苏灿开口道。

张郃与荀彧互相看了一眼对方,由荀彧道:“我等确实疑惑,朝廷为何突然下昭追拿。”

苏灿并不意外,荀彧历代享受皇恩,对汉廷并无谋反之心,而张郃受荀家庇护才得以官至司马,所以与荀彧自然同心同德。

他留下两人,也是为了让他们打消顾虑,齐心协力抗敌,避免内部起分歧。

于是,他把自己发明苏氏救命丸、诸葛连弩、龙骨水车,被刘焉盯上,又因为遭刘焉忌惮而软禁涿郡,再到自己逃出涿郡,举族搬迁,刘焉命龚景缉拿不成诬告谋反,到让刘耽偷袭不成反被俘虏,最后自己带人解围涿郡、设计抢夺了涿郡粮草钱财等事,一一说了出来。

张郃与荀彧听得脸色频频变幻。

听完,荀彧叹道:“这刘焉也算皇室宗亲,没想到心胸如此狭窄!”

“此事换作两位,当如何应对?”苏灿问道。

荀彧目露思索,随即低头,默不作声。

倒是一旁的张郃性格急烈,眼里容不得沙子,气道:“刘焉欺人太甚,少主屡屡不与其计较,他却得寸进尺,倚仗自己受皇恩庇佑,公报私仇,难道就没有人治得了他了吗?”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为恶者,不是不报,时辰未到!”苏灿淡淡道。

荀彧闻言,看向苏灿,心中反复念了两次,只觉得这话颇有正义。他心知,一个人的言行能映射内心,若苏灿是心怀谋逆之人,肯定说不出这种话来,心中疑虑顿消。

他道:“少主言之有理,不是不报,时辰未到。如今事已至此,不知少主有何打算?”

苏灿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既然少主做好正面对敌的打算,被动挨打可不行,应当寻找机会主动出击。如今天下纷乱,黄巾军四起,朝廷顾东不顾西,更愿意息事宁人,既然要打,就要打出个名声,再向朝廷投降,以求正名。”

“我也是这个想法。”

“属下以为,除了放哨和增加强弩防守,还应当做两件事。”

“您说。”

“一,夺兵权,派人驻守城池。二,通知颍川来驰援,首尾相顾。”

“这……龚太守对我照顾有加,如此忘恩负义之事,我如何做得出来?”

“少主不知,此举正是报答龚太守。”

“此话怎讲?”

“若您把龚太守劫持,将城中守卫俘虏,那协同谋反的事就不成立,朝廷最多治他个守城不利之罪。”

“言之有理。”

“如今,敌人攻城在即,必须众人一心。龚太守支持您,不代表手下将士也如此,所以,当务之急,必须把所有有异心之人控制起来,防止有人从内部做乱,影响对外防御。此事,应当机立断,速战速决!”

苏灿听到荀彧的话,越想,越觉得这事比其他事情都重要。

之前一直想着如何守城,防止敌人从外部侵入。却忽视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青州不同于颍川,龚景的兵马还在其手中控制。虽然只有三千人,可一旦有人为了建功,趁着自己对敌时在背部来一刀,自己腹背受敌,搞不好会让苏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而驻守城门,就更加不用说。

谁守城门,都不如自己人守心里踏实。龚景表面倾向于自己,谁知道会不会临时倒戈?

于是,他让人迅速召回张飞和甘宁,重新安排任务。

封城的事,几人已经有经验。不同的是,这次苏灿不想流血,最好能和平解决。

于是,他让甘宁配合荀彧控制太守府。

张飞与甘平控制四大城门及巡城守卫,并做好安抚百姓情绪的工作。

而苏灿和张郃带人前往军营控制青州将士。

众人各司其职。

此时,青州城一如往常平静,老百姓埋头耕作,士族子弟三五成群饮酒作乐,守城的士兵缩在一角落烤火聊着城中的八卦。

唯有苏家变了天。

田埂、锻造厂、训练厂,所有男丁全部聚合列队,个个神情严肃。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苏家的生死存亡,就靠各位兄弟了!”

苏灿在说明行动后,又做了动员,给士兵们分发武器,由各将领带着各队人马,迅速离开苏家。

一万五千人出了苏家村,兵分三路,迅速消失在街道口。

伴随着杂乱的马蹄声响起,沿途的青州子民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无论是老百姓,商贩,还是士兵,都疑惑地看着从身边经过的苏家军。

那写着苏字的军旗,在眼中越来越大,随即越来越远。

“发生什么事了?”

“不清楚,好像是有战事。”

“苏家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兵了,今天也不知道是谁又惹了他们!”

“莫不是黄巾军来犯吧?”

“别说,还真有可能!”

老百姓聊着聊着,就纷纷紧张了起来。

苏家军自从俘获刘耽的涿郡兵后,就很少在城中出现。

上一次是因为“黄巾军”来犯,这一次,肯定也是。

如此一想,所有人都放下手中的工作,忙往家里跑,躲命要紧。

三大家族,也被惊动了。

苏家突然出兵,还是如此大规模的出兵,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三大家族如今已经把部分钱财交给了苏家,用来办钱庄,所以,大家算是利益共同体,此时的苏家可不能出事,否则,大家的钱就打水漂了。

第54章 反贼竟然是苏灿 崔家。

家主崔尚提刀霍霍。

他将私兵及族中强壮的男丁八百人,全部召集起来,正在做动员。

“知道我们要去做什么吗?”

“杀贼!杀反贼!”

“我们的亲家,苏家家主苏灿,为了保卫青州城,已经带人前往城门,去与黄巾贼寇厮杀。”

“我们崔家,也是有责任心的。亲家都去了,咱能不去吗?肯定是不行的!”

“到了战场,都给我机灵点,别丢我崔家的脸。”

“都听到了吗?走!”

崔尚大手一挥,带着人浩浩荡荡就往北门而去。

不久,途径张家。

张术正在与幕僚商议苏家的事,就听到外面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他好奇,走到门口,一看,是崔尚。

“崔族长,您这是去……?”

“去打黄巾贼,你要不要一起?”

“我?算了吧。”

“你不去就算了,我们自己去,我崔家与苏家是姻亲,不去不合适,不像你,去了名不正言不顺,哈哈哈哈。”

“屁话,我去了怎么就名不正言不顺了?你崔家的女儿能嫁给他苏家?我张家的就不行了?你等着,我也去!”

说着,气鼓鼓回了家,马上张罗人马,要去和苏灿一起打黄巾军。

崔尚的儿子崔廷见状,忍不住夸奖道:“父亲,您这激将法,用得真是秒!”

“哈哈哈,小子,多学点,做人啊,得多用脑。他张术想袖手旁观?那可不成,咱一旦和苏家联姻,谁家有损失那都是咱崔家的损失。”

“父亲英明!”

崔尚红光满面地继续赶路。

打仗是很紧急的事,可崔尚却不急。

见人就让儿子去问:“老乡,去打黄巾贼吗?我们是崔家的。”

看到老百姓那吓得连连后退的样子,他的心情相当好。不对比不知道,一对比才感觉今天自己特别勇猛。

打反贼嘛,这种事,多危险?一般人谁敢干?可他崔尚就敢。

崔尚干了一辈子形同强盗的事,从来没像今天这样腰板挺得笔直。

他意气风发地对儿子说,“廷儿啊,男人,就当顶天立地,有时候,该勇敢就要勇敢。”

“孩子记住了!”崔廷很认真地回答。

他也觉得父亲这次的决定,很长脸,走路上都觉得威风凛凛。

又走了大半个小时,

突然,前面跑来一人,神色慌张。

崔尚一看,那不是李家的陈管家吗?

“去,把他拦住,问问他怎么回事,为何慌慌张张。”

崔尚手一指,几名家丁跑过去,拦住了陈管家的去路,并将他带了过来。

“老陈,你这神色慌张的,是做什么啊?”

崔尚故意扯着嗓子问道。

他以为陈管家是因为得知黄巾军来犯,被吓到了,所以明知故问,心里其实想着,等陈管家说出黄巾军来犯的消息后,就告诉他,自己要带人去协助苏灿杀贼。

想到陈管家可能会露出的惊讶表情,崔尚就很爽。

“崔老爷,您……您知道了?”陈管家很意外。

他也是第一时间知道太守府被苏家控制,还没来得及回去告知族长,崔尚竟然已经带着人都到这里了,崔家不愧是武将后代,战争的嗅觉和行动力都比李家强多了。

“哦,你说反叛的事啊?知道了!你们李族长不会现在还不知道吧?”崔尚笑着道。

“我家家主确实不知,我现在就是回去向他禀报。”陈管家回答道。

“哦,那你去吧!跑慢点,别慌,多大点事!”

“是是是。”

陈管家说完,深深鞠了一躬,还是手忙脚乱往家里跑。

说是不慌,可这事哪能不慌?

青州都要变天了,哪能不慌?

崔尚等人继续赶路。

很快,他发现逆行的老百姓越来越多,拖家带口,都在往城外围跑,神色慌乱。

崔尚心里好奇,让人拦住几人,问道:“黄巾贼寇虽然来犯,可我青州城城墙稳固,兵强马壮,你们为何如此惊慌?”

一人见是崔家人,不敢隐瞒,道:“您有所不知,苏家把太守府攻占了,城门也被他们控制了。”

崔尚闻言,脸色大变。

“你说什么?苏家……苏家做了什么?”

“太守被苏家抓了,城防的人也变成了他们的人。”

崔尚身体猛地一颤,如遭雷击。

一旁的儿子崔廷也傻了眼。

一大家族人浩浩荡荡要去帮苏灿杀反贼,谁曾想,反贼竟然是苏灿。

这……这……

两人脑袋瓜嗡嗡地。

“父亲,现在怎么办?”崔廷觉得腿有点软。

崔尚毕竟是见过世面的。

他迅速调整心态,道:“还能怎么办?撤,马上撤!”

话刚出口,就听到远处传来一呐喊声。

“前面的人止步!”

话音未落,就看到甘宁带人出现在了街道的另一头。

和荀彧控制完太守府,他就带着部分人前去协助苏灿。

崔尚心里一惊。

他低声交代儿子,全部人做好战斗的准备,而他自己,握着大刀的手,不自觉握紧了起来。

打打老百姓,他还是可以的,真要和这些当兵的打,他还没打过,难免有点紧张。

甘宁带人快速靠近。

崔尚一看,对方人手有几千人,而且,个个都带着诸葛连弩。

他悬着的心,瞬间就死了。

论人数,比不过,论战斗力,也比不过。

“哟,这不是崔家家主吗?这是……去哪啊?”甘宁一脸戏谑地看着崔尚。

“杀贼,我们去杀贼!”崔廷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就被崔尚推了一把。

“呵,杀贼?什么贼?是我吗?我听闻,曾经乡里人都称呼我为锦帆贼。”

“壮士开玩笑了,我等是……是巡查,对,巡查,看看有没有佃农偷懒不干活。”崔尚哈着腰,回答道。

“我家少主有令,从今天起,不许聚众在城中游走,否则,以闹事论处,我想,崔家家主不会明知故犯吧?”

“不,不会!”

“那就好,早点回去吧!”

甘宁做了个请的动作。

崔尚闻言,二话不说,带着下人急急忙忙往回走。

刚走没多远,迎面又看到一队人马。

他定睛一看,正是被他用激将法激出来的张术。

张术也召集了四百人,要去协助苏灿杀贼。

第55章 下三滥的手段 张术看到崔尚带人往回走,心里好奇,上前堵住他,道:“崔家主,你不说要去支援咱亲家杀敌吗?怎么又往回走?”

他故意用了个咱,意思是,崔尚的孙女要嫁苏灿,他张术的孙女也要嫁,所以,三家都是亲家了。

“打住,你要和苏家做亲家,是你的事,别扯上我,我跟他可没什么关系。”

崔尚说完,不等张术说话,就带着人急匆匆跑了。

如今的苏灿,是起兵攻占太守府的反贼,崔尚可不想跟他有半毛钱关系,谋反的罪名,他崔家担不起。

张术看到他黑着脸离开,心里好奇,嘀咕道:“这是咋了?不久前还笑哈哈,现在怎么黑着脸像谁欠他几百担粮食似的。”

很快,他也遇到了前往支援苏灿的甘宁。

“你要帮助我家少主?”甘宁听到张术的来意后,有些意外。

反叛这种事,其他人都恨不得跑得远远的,这张术竟然主动靠近,有点意思。

甘宁对此,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于是,他带上张家人,直奔军营而去。

青州守军,驻扎在北城区,他们负责维持全城的秩序、城防、剿匪,以及对外的战争。

由于苏灿前两年与龚景达成协议,允许龚景雇佣苏家军,因此,青州守军只有三千人。

为首的将领名钟浔,官居都尉。

甘宁到时,双方正在僵持。

钟浔带将士居于高处,架诸葛连弩防御,不想有伤亡的苏灿不同意张郃率军强攻,因此,双方形成对垒之势。

看到张术跟着甘宁到军前来,苏灿很意外。

张术更意外。

他一眼看清楚,苏灿攻击的目标,是青州守军,一瞬间,整个人感觉脑子都有点不太好使了。

“龚太守已安置好,荀先生让我来协助您。”甘宁拱手道。

苏灿点头,看向一旁的张术,道:“张族长这是?”

“我在路上遇到他,他说要助您一臂之力。”

“不是,不是的,我……”

张术有点慌乱。

如果苏灿去打黄巾贼,他去帮忙肯定没问题。可问题是,苏灿现在打的是驻城守军。

张术脑子再不灵光,也明白发生了什么。

“你不是来帮我的?”苏灿问道。

“不,不是,我是……”

“是还是不是?”

张术面对苏灿的问题,差点没哭出来。

若说是,那就是叛乱,一旦失败,是要诛连九族的。

可若说不是,看甘宁那眼神,不会把他连同过来的所有张家人都灭口吧?

张术看了看甘宁,又看了看苏灿,最后一咬牙,道:“是,我是来帮你们的。”

那闭着眼睛喊话的样子,多少显得不是那么自愿。

苏灿见了,忍不住想笑。

不过,他很快也想明白,若是能把三大家族拉进来,未必不是件好事。三大家族在青州根深蒂固,有钱有势,利用起来,肯定是一大助力。

苏灿把一脸哭相的张术留了下来。

“少主,如今情况如何了?”

“对方有我们制作的诸葛连弩,若是强攻,必有一方伤亡,我一直没想好怎样将他们降服。”

甘宁眉头也皱了起来。

突然,他打趣道:“张族长,你不是说要来帮少主吗?机会来了,双方不开战,你可有办法降服对方?”

张术一听,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您和苏族长都没有主意,我怎么可能……好像,也不是没有办法……”

张术突然停下摇摆,目光看着其中一位守军。

“说来听听。”苏灿来了兴趣。

“有时候我们收不到粮,就会抓佃农的亲人……”,张术欲言又止。

甘宁闻声,斥喝道:“大胆,你怎敢拿这下三滥的手段献给少主?!”

苏灿抬手止住他,道:“张族长的计谋虽然不太光明正大,可与造成杀戮相比,我觉得,此计并非不可行。那就有劳张族长去办此事了。”

张术被甘宁吓了一跳,见苏灿帮自己说话,他忙道:“不劳不劳,我这就去办。”

作为一方豪强,抓人的事他以前也没少干。

苏灿抱抱拳,让他快去快回。

看到张术带人走远,甘宁不解道:“少主,这人心术不正,实在不应该用他,传出去,会坏了您的名声。”

苏灿闻言,不以为然道:“我连太守都绑了,还有什么名声可言?和苏家上下两万人的身家性命相比,这些都是虚妄。”

甘宁默不作声。

苏灿所言,并非没有道理。一旦苏灿兵败,所有苏家及依附苏家的人都得遭殃。

“我们虽然控制了龚太守,但他毕竟对我有恩,不能真对青州将士大开杀戒。这钟浔是个倔强的人,软硬不吃,要想将他降服,也只能用下三滥的手段。”苏灿又解释了一句。

甘宁点头,表示理解。

……

荆州通往青州的路上。

一队人马声势浩大,人数足足有三四万人。

当前一辆马车上,坐着荆州刺史王敏。

左侧,桂阳太守赵范带陈应、鲍隆护行。右侧,零陵上将邢道荣与荆州校尉文聘随从。

“龚景放着好好太守不做,竟然与反贼合谋反叛,真不知道他是怎样想的。”陈应笑着闲聊。

“还能怎么想?活腻了呗!不过也好,正好成就我等的功名!”鲍隆接话道。

“哈哈哈,所言极是。青州贼寇不断,我看这龚景也不怎么样,估计我等一到,他就吓得跪地投降了。”

“只是不知道,那苏灿如何。”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能有何能耐?无非是手到擒来罢了。”

两人正谈得欢畅,就听到王敏突然开口道:“我听文仲业说起过这个苏灿,说他是个有些能耐的人,手底下还有两名猛将,两位切莫轻敌。”

“刺史大人教训得是!”两人齐齐抱拳。

另一侧的邢道荣却不屑道:“文校尉真是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说得好像我们没有猛将一般。”

文聘解释道:“邢将军,在下不是这个意思。我与那苏灿曾一起追杀江夏兵赵慈,遇赵慈使用妖法,多亏苏灿提议以猪羊黑狗血及秽物破之,才擒获斩杀赵慈。”

“所谓的妖法,都是些不入流的手段罢了,上不得台面。若是遇到我,我也能杀之。”邢道荣拍了拍肚子,说道。

文聘闻言,没再多说什么。

他抬头看向远方青州的方向,眼眸中不自觉泛起一丝担忧。

轻敌是两军交战之大忌,与苏灿相处过的他知道,苏灿绝不是这些人想的那么容易对付。

第56章 离间计 张家不愧是青州三大家族之一,掌握大部分青州军的家属住所。

仅仅用了一个时辰,张术就让人绑来了几十人。这些人中,有青州军的妻子,孩子,还有父母。

看到几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家走路都困难,苏灿看了有些于心不忍。

“钟浔,你们既然不愿意投降,我就只能让你们家人来劝你们了!”苏灿让人喊话。

说着,把一群家属全部请到了军前。

看到被吓得瑟瑟发抖的亲人,青州军全都躁动了起来。

“苏灿,你厚颜无耻!”钟浔怒目斥道。

那些家属中,也有钟浔的老父亲。

苏灿让家属们亮完相后,马上让甘宁把他们送到后方安抚,担心真把哪个不惊吓的老人家弄出什么事来,那就弄巧成拙了。

直到家属们被送走,苏灿才开口道:“你们若是还执迷不悟,更无耻的事苏某也能做得出来。我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我保证,投降者绝不为难。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他让手下开始点香。

对于家属被苏灿抓来的士兵,瞬间像被抓了软肋一般,再也支撑不起反抗的信念。

不多时,就有人不顾钟浔的斥喝,丢下武器,走了出来。

钟浔见状,举起诸葛连弩。

嗖嗖几声,射杀了其中三名士兵。

“敢投敌者,杀无赦!”钟浔爆喝威胁道。

这一杀鸡儆猴的举动,将那些动了投降心思的士兵全都吓了回去。

苏灿眉头一皱。

“钟浔,你可以不顾自己家人安危,难道还要让其他人的家人也跟着你陪葬吗?”苏灿怒道。

“大丈夫,应当活得有气节,你这卑鄙小人又如何能懂?”

“你不投降,又不敢应战,空耗着难道还想有人来救你们?只要我把你们困住,你们能顶得住十天半个月,还能顶得住一年半载?冥顽不灵,只是自寻死路罢了!”

苏灿的话,既是对钟浔说的,也是对其他将士说的。

青州军居于高处,没有太多粮食储备,只要苏灿守着不攻,对他们来说就是死路一条。

钟浔没有说话。

他知道苏灿所说的厉害关系,可他不愿意投降反贼,更不允许自己的手下成为俘虏,哪怕是死,也不能接受。

可其他人却不是这样想的。

很明显,苏灿的攻心之术还是起到了作用。很快,青州军中又开始躁动了起来。

“钟浔是在拉着你们一起去死,你们难道没看清楚吗?”苏灿再次喊道。

“你住口!”钟浔急了。

他能感觉得到,手下的将士已经有些蠢蠢欲动,这样下去,势必会失控。

“大家冷静,千万别中了他的离间计!”

“冷静!”

“全都冷静!”

钟浔和亲信们纷纷呐喊,试图稳定军心。

苏灿见状,给张郃使了个眼色,让他招呼士兵跟自己喊。

“冥顽不灵,死路一条!”

“殊死抵抗,全家遭殃!”

“钟浔居心叵测,你等真要与之一同赴死吗?”

几千人的喊声,直冲云霄,响彻整个营地。

在一声声呐喊中,有人开始哭,有人开始骂,还有人推搡着,开始举起手中的诸葛连弩,对准钟浔。

钟浔的亲信立即护在其身前。

可面对越来越多士兵的倒戈,仅凭几十人根本抵挡不住。

不多时,钟浔及亲信就被手下士兵捆绑了起来,压到苏灿的面前。

而这,也预示着青州军彻底归降。

钟浔冲着苏灿吐了口口水,怒骂道:“你个无耻之人,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看着吐在脚边的口水,苏灿眼睛眯了眯。

“是吗?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死也不放过我!”

话出,甘宁上前一步,大刀挥舞劈下。

噗一声,

钟浔人头落地,血溅三尺。

那些成了俘虏的青州兵见此,都不安了起来。

苏灿安抚道:“这钟浔冥顽不灵,视手下将士性命如草芥,其罪当诛。至于你们,我答应了不追究,就不会追究。”

俘虏们闻言,这才放宽了心。

青州军投降后,内部的威胁已经扫除。

苏灿犒劳将士自不用说,张术因为献了个不光彩的计谋也被苏灿赏赐龙骨水车三架,低配版的诸葛连弩十架,还答应在青州城给予其庇护。

张术不知该高兴还是不该高兴。

那龙骨水车和诸葛连弩,确实是其心心念念的东西,可想到自己如今成了反贼,他笑得有点难看。

至于李家和崔家,也没高兴多久。

苏灿直接让人到家中,让他们出人出钱,成了名义上的盟友。他要把三个家族都拉入这场战争之中。

而为了把彼此关系绑得更紧,苏灿差人到崔家接来了崔尚的孙女崔云英,又到张家接来了张术孙女张婷芳。

但二女并非嫁入苏家,只是暂时留在苏家。至于婚配的事,后面再说。

崔尚和张术虽然不是很愿意,毕竟孙女到了苏府,名声就不好听了,以后若是苏灿不娶,免不得要被人指指点点,可忌惮于苏灿的兵马,又不敢多说什么。

苏灿让人腾了东西两座偏院给二女。

崔云英并非长得像崔尚,倒更像其母亲刘氏,五官精致,身高一米七,好舞剑。

崔云英居东院,贴身婢女平儿。同行的还有女护卫五人。

而张婷芳长相微胖,身高一米六五,识得一些字,懂礼数。

张婷芳居西院,贴身婢女晴儿,同行带丫鬟两人。

苏灿心里想着御敌的事,无心于儿女情长,把两人接来安置后,就没再去看过她们。

青州内部的威胁已经解除,苏灿接受荀彧的建议,让甘平前往颍川留守,通知关羽带7000人回青州支援,并让荀攸募兵10000人以备军需。

人员的问题解决,就差武器。

他将一把诸葛连弩丢给马钧,让他三日内,对诸葛连弩完成进一步的改造。

五族老不解,马钧什么都不懂,为什么苏灿要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

其他人也不能理解,苏灿放着那么多老师傅不用,为什么如此信任一个年纪轻轻的人。

对此,苏灿没有解释。

他其实也不知道马钧能不能行。但他可以肯定,其他工匠都不行,否则,早就弄出来了,也不用他去找马钧。至于结果如何,只能看天意。

第57章 佐军司马孙坚 转眼,过去了半个月。

这天,雪下得比以往都大。

苏灿与龚景坐在火炉旁,正在闲聊。配合荀彧演了一出戏的龚景,最近也不工作了,城里的事都交给了苏灿,自己图个清闲,日子过得倒也舒坦。

只是,这两日,眼皮跳得厉害,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让他有些不安。

“按时间,王敏也差不多该到了吧。”龚景看着院子里飘着的雪,喃喃道。

眼眸中的担忧,自然流露了出来。

“据探子来报,最多两日,便会到。而且,孙坚和孔融也加进来了。”苏灿语气平静,像在说着别人的事。

龚景微微转头,看了他一眼,道:“你一点也不担心?”

“担心啊!不过……他们必败。”

苏灿也看向外面的雪。

他有点期待敌军快点到城下,因为,他已经布好了一盘棋,等着演给王敏看。

想到荀彧的布局,苏灿都想笑,这荀彧,还好不在敌军那里,否则,他自己都得头疼。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苏灿起身,出了太守府。

一到门口,就看到五位身穿盔甲的女子等候在屋檐下。

“你们没必要跟着我,我不需要你们的保护。”苏灿对着她们说道。

看着她们一个个冻得脸蛋通红,他都有点心疼。

“小姐说了,城中局势乱,让我们保护好少主您。”一女子拱手道。

“有张郃在,我没事的。”

苏灿看向另一侧的张郃。

“不说了不让她们跟吗?天寒地冻的,几个姑娘家,哪受得了这苦?回去跟崔小姐说一声,以后让她们不要出来了。”

“少主,我说了,管家也说了,可她们不听啊,崔小姐也不听。”张郃委屈道。

站岗向来是男人的事,他也看不惯几个姑娘家跟着一起站岗。奈何崔云英这几个贴身侍女脾气犟得很,说是她们小姐的命令,她们不能违背。

“行吧,我抽个时间去找找她吧。”苏灿无奈道。

一侍女拿着锦袍上前,为苏灿披上,又有一侍女站到身侧,为其撑起伞,不让雪打落在他的身上。

剩下的三人,则跟在身后。

张郃作为苏灿的近卫首领,也只能跟在她们后面。

“少主,您确实应该抽个时间,去看看崔小姐和张小姐,自从她们接来府中后,您把她们安置在偏院,就没再找过她们。”张郃进言。

“这不是最近事多吗?”苏灿敷衍。

张郃动了动嘴,欲言又止。

他有点怀疑,苏灿是不是看不上两位姑娘。可崔云英的五位侍女都在,他又不方便问。

哪有忙到去看姑娘的时间都没有?如果有心,就算人在颍川,也有空去看吧。

行至一路口,身后一快马疾驰而来。

“报!”

士兵到了近前,下马,冲着苏灿躬身道:“敌军据城十里已安营扎寨。”

“再探!让守城的将士提高精神,别让敌军摸进来了。”

“遵命!”

士兵领命退下。

张郃上前,道:“少主,我去通知荀先生早做准备。”

“嗯,去吧。孙坚此人不简单,务必让守卫注意,不可大意。”

“属下明白。”

张郃也退了下去。

苏灿加快脚步,回了苏家。

一进门,就看到一女子守在门口。

他揉了揉眉心,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晴儿见过少主。”女子微微欠身,行礼道。

“这天寒地冻的,你不在屋里待着,到这门口做什么?”苏灿明知故问。

“我家小姐说了,天气寒冷,让奴婢给少主备了姜汤,能驱寒,等您回来了,领着您到院里去。”

苏灿身后的近卫见状,互相看了一眼,自觉退了下去,只留下五名婢女,不满地看着晴儿。

晴儿是张婷芳的贴身侍女。

同为女子,她们一眼就看出了晴儿的小心思,着实是坏。

“回你家小姐一声,让她自己也注意身体,我这边还有事,就不过去了。”

晴儿闻言,低头,眼神中露出失望的神色。

苏灿想了想,又补充道:“等城里的事完了,我再抽空去见她。”

“好的!”晴儿脸色转喜,退了下去。

“你们几个也回去吧,同样转告你们小姐,等事情完了,我再抽空去见见她,你们把她保护好。”苏灿转身,对着身侧的侍女道。

“小姐说了,除了少主睡觉和如厕,其他时间,我们五个不能让少主离开我们的视线,否则就要责罚我们。您若是觉得我们这样不妥,有劳您亲自过去和小姐说一声。”为首的侍女说道。

苏灿无语。

不过,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些事情的时候。跟着就先跟着吧,他也懒得多说。

进了屋,荀彧等人已经在等候。

“少主,兵马已经集结完毕。”荀彧说道。

“按计划行事,把士兵全部安排在距离城门最近的地方驻扎。”

“如今外面雪很大,估计等到雪停,敌军就会发动第一轮攻击。”荀彧看了看外面飘飞的雪,说道。

“嗯,正常情况应该是这样,但也不可大意,防止敌军趁着雪天偷袭。”

“王敏是个高傲的人,又带着远超守军的兵马,应该不会偷袭。”

“希望是吧,但也不可不防,若是孙坚不来,我不担心,可如今有孙坚在,不好说。”

荀彧点头,他对孙坚之名,也有所耳闻。佐军司马孙坚,在黄巾镇压中,屡屡建下大功,为天下人所知。

苏灿又道:“孙坚与王敏等人不同,他性情勇烈,武艺高强,亦有智谋,每有战事,往往身先士卒,深得部下将士的敬佩。加之,手下有程普、韩当、黄盖、徐琨四员猛将,攻城拔寨不畏生死,实在不容小觑。”

张飞闻言,道:“少主,今夜城墙俺来值守,他孙坚敢来,俺就杀他个片甲不留。”

“准了!”

张飞领命出门,提着丈八蛇矛,驾马冲进了大雪中。

苏灿又问:“城中物资能支撑多久?”

荀彧道:“一年不成问题,若是三大家族全力支持,两年也不在话下。”

“那就好!三大家族与我苏家如今紧密相连,我苏家若是出事,他们也无法独善其身。我相信,三位族长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定会鼎力支持。”

顿了顿,苏灿又道:“此仗事关苏家的生死存亡,诸位切莫轻敌,一定要谨慎行事。”

第58章 夜袭 夜深。

青州城外,营帐。

“我愿为先锋,趁贼军不备,拿下城池!”孙坚抱手请命。

“哈哈哈,文台,今日只饮酒开心,不提打仗的事!”王敏摆摆手,示意孙坚坐回座位。

孙坚已经喝了几大碗酒,可毫无醉意,反而越喝越精神。

兴许是酒气影响,他意气风发,想要速战速决,连夜偷袭青州。

“使君,今夜雪大,敌军守卫必定疏于防范,是拿下青州的良机。我率人摸上城墙,拿下贼军首级,恐怕他们还在睡梦中呢。”孙坚继续道。

“我觉得你说得没有错,可我与诸位率十万大军,浩浩荡荡而来,却行偷袭之事,纵使胜利,也不光彩,为世人所取笑,此事无需再议。来,诸位,喝!”

王敏举碗,一饮而尽。

众将笑而大饮。

孙坚环视众人一眼,不留痕迹地轻叹了一声,只得默默坐回了座位。

这时,一旁的邢道荣突然站起身,大声道:“刺史大人,我能理解孙文台想要立功的心情,咱也不能打击他的积极性,既然他要去,我们应该支持他!”

说着,他偷偷给看向自己的陈应使了个眼色。

“啊对对对,我也支持文台兄去偷袭。”陈应忙附和道。

王敏坐在主座,能看到两人在使眼色。可他也喝了点酒,一时兴起,道:“既然大家都这么说,文台你就派人去看看,若是能摸上别人城墙,我记你大功一件。”

孙坚不知他们拿自己取乐,起身道:“属下领命!”

说着,还真就退出了营帐。

他一离开,众人哈哈大笑。

“这文台也是个实诚人。”王敏捋了捋胡须说道。

“哈哈,也无妨,他开了城门,我等不进攻,等雪停后再战,也不损我等的英明。”邢道荣摸了摸肚子,笑呵呵地说。

“言之有理,来,他攻他的,我们喝我们的。”

“今天尽兴!”

众人喝得欢畅。

……

青州,城墙上。

一蔟簇火光,在雪中摇曳。

张飞巡视了一周后,打了个哈欠。

“你们都机灵点,俺去睡会,有啥动静,知会我一声。”他拍了拍一位守卫的肩膀。

“好嘞,您去睡吧,这冰天雪地的,能有啥事?少主也是太谨慎了。”

“你这厮胆子大得很,背后说少主的不是,活得腻了?”

“小的不敢,小的……”

“好了,俺又不告诉少主,你慌啥?不说了,俺去睡了。”

说完,张飞摇晃着身子,下了城楼,径直去找地方睡觉。

城上的几名士兵看到他走远,马上聚在一起。

又见一人拿出两壶酒,几人乐呵呵也跟着下了楼,找了处能生火又能避雪的地方坐下。

“哎哟,这鬼天气,真是冷,我手脚都麻了。”

“谁说不是呐,唉,别人都在睡觉,就咱在这里守着,倒霉。”

“鬼影都没有一个,守啥?守月亮啊!”

“也不知道上面咋想的,净折磨人。”

“还说什么谨防偷袭,呵,真是笑话,怕偷袭他们咋不来守?”

“就是就是。”

“好了,别说了,被别人听到,捅到少主那里,免不得让我等没好果子吃。”

“对对对,咱喝酒,都不说了。”

几名守卫停下抱怨,边生火边拉开酒塞,顿时,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

一位守卫拿手指沾了一点酒水,用舌头尝了尝,露出陶醉的表情,脱口赞了句:“好酒!”

其他人闻言,纷纷拿碗,看着略显发黄的酒直咽口水。

和守卫们的热闹相比,城外就清静得太多。

大雪天,虫鸣蛙叫也没了,只有偶尔传来雪压树枝的声音。

月光洒在雪白的地面上,平添几分清冷。

在火光照不到的地方,

一排排身影静静匍匐在雪地里,一双双锐利的眼睛,如同猎鹰的眼睛,死死盯着城墙上的火把。

为首之人,正是孙坚。

他时不时抬头望天,通过月亮的位置,判断时间。

“孙司马,贼军已经一个时辰没有巡城了,果然如您所预料!”黄盖凑近孙坚,眼神兴奋。

“让弟兄们做好准备,再有一炷香时间,便过了三番巡城的时间,若仍不见人巡城,就可料定他们偷懒,疏于巡城。”孙坚目光如炬,声音沉稳。

这时,程普也凑了上来。

“司马,其他人未见发兵,仍在饮酒作乐。”

孙坚脸色一沉,眉头皱起。

黄盖抱怨道:“他们莫不是忘了和您的约定,不发兵支援吧?”

“真是可恶,我等在此受冷受冻,他们却在那里取乐,我看使君也不是个能共事之人。”黄盖继续抱怨。

“不可非议使君!”孙坚打断道,“他们不来就罢了,贼寇只是待宰的羔羊,我等兄弟也可将他们拿下。”

“您言之有理。”黄盖程普齐声说道。

说完,众人都不再说话。

又过了一会。

孙坚起身,蹲在雪地里。

随着他一挥手,黄盖等人立即指挥士兵们前进。

只见,一架架登墙梯,被悄悄搬过护城河,搭在城墙上。

士兵们动作迅速,举止轻快,毫不拖泥带水,一看就训练有素。

孙坚神情紧张地看着城墙上空,而黄盖、韩当二人持弓仰望,做好随时射箭的准备。

士兵们在程普、徐琨的带领下,迅速爬上登墙梯。

不一会儿,就翻身跳到了城墙上。

孙坚见此,悬着的心顿时落了下来。

不一会儿,越来越多的士兵通过登城梯到了城墙之上。

程普一上墙,马上手持铁戟蛇矛快速欺近城楼,一个闪身冲出。

结果,城楼上空无一人。

此时,徐琨也跟了上来。

“真是一群不成气候的家伙!”徐琨忍不住讥讽。

连城楼都没人守,和没有纪律的黄巾贼寇有何区别?

程普会心一笑,没有说话。

若是这等水平的敌人,真的很难让人提起兴趣。

他使了个眼色,两人默契地退出城楼,从步道快步跑下。

一下楼,他们就看到不远处一个角落里有火光,还传来断断续续地呼噜声。

程普打了个手势,示意徐琨去看看,而自己带人轻手轻脚直奔城门。

与此同时,孙坚已经带人悄悄到了城门外。

随着一声咿呀作响,城门被缓缓打开。

孙坚见此心中大喜。

这一切,真的太顺利了,他已经看到胜利的曙光。

第59章 无耻之徒 就在孙坚准备带人进城之时,突然一声惊呼打破了夜的宁静。

“敌……”

声音戛然而止。

徐琨一刀砍掉发声士兵的脑袋。

“差点被你坏了我的大事!”徐琨捡起士兵死不瞑目的首级,扔到了火堆里。

其他几个士兵已经喝醉,被悄无声息干掉了。但他没想到还有一个解手去了。

那士兵解手完回来,刚好看到同伴遭到毒手,愣了一下后,惊叫出声。

但徐琨反应何其快,两步靠近,一刀劈下,干净利落。

那士兵顿时脑袋搬了家。

徐琨痛恨其多事,将他脑袋扔到了火堆里。

这突然的惊叫,着实把孙坚等人吓了一跳。

还好,很快又安静了下来。

此时是寅时,所有人都应该已经入睡。加上那一叫声很短,稍纵即逝,没有留意,根本就发现不了。

所以,孙坚也不担心会惊动其他人。

不远处一房屋内,张飞翻来覆去,因为天太冷睡不踏实。

突然,他本就圆瞪的眼睛猛地抖动了一下。

他深深吸了口气,嘴里像梦呓一般,说了句什么,然后就没了动静。

可下一刻,他忽地坐起身。

“敌……袭?”

他惊叫一声,跳下床,一把抓起旁边靠着的丈八蛇矛,直接冲向门口,撞了出去。

啪!

门框重重倒地,张飞抡着丈八蛇矛出现在街道上。

下一刻,他就看到准备渗透进城的孙坚及部下将领。

张飞微愣后,猛地一声爆喝:“燕人张飞在此,贼人,哪里去??!”

他本就嗓门大,再加上这夹愤一吼,顿时让一些睡得不安稳的苏家士兵一激灵。

有些人抱怨了一句,翻身倒头准备继续睡。可也有人感觉不对劲,裹着棉衣下床,探出脑袋查看。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只见,街道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不知哪来的士兵。

“敌人入城了!!!”

“敌袭!敌袭!!”

一声声惊呼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士兵们马上纷纷爬起身,抓起武器,直接冲了出来。

孙坚本以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找到苏灿杀掉,没想到被突然出现的张飞坏了好事。

他的脸色瞬间就难看了起来。

又看到一群群士兵从房子里冲出,他知道,想要悄无声息已经不可能。

不过,也不打紧。

既然被撞破,那就撞破吧!只是略显麻烦而已,改变不了结果。

“哪来的莽夫,见我程普,还不快快跪地求饶?”

程普往前一站,手中铁戟长矛往地面一跺,手指张飞斥道。

张飞怒发冲冠,“找死!”

说完,大步冲来,手中丈八蛇矛寒光凛冽。

程普也不甘示弱,以矛杀出。

却见张飞长矛当空拍下,被程普横杆接下,冷喝一声,抬杆推开,随即一矛刺向张飞。

张飞侧身躲开,一把抓住对方武器,同时也一矛刺出。

程普同样躲开。

还没站稳,张飞又刺了两下,都是险些刺中程普。

眼见程普危险,韩当抓起腰间的弓箭,迅速射出一箭。

张飞闻声,脸色一黑,松开程普的武器,急忙闪身躲开。

又听嗖嗖几声,几支利箭破空而来。

张飞啪啪打飞两支箭后,见来箭不断,只得快步冲向旁边的房子躲避。

轰一声,他又撞回了房中。

而本来与张飞争抢兵器的程普,突然被松开,不受力的他抓着杆柄连连后退三四步,险些跌坐在地。

“无耻之徒,偷袭算什么能耐?有本事单刀单枪与我干一场!”张飞怒骂道。

“要单挑,你就出来,我在等着你!”韩当举着弓箭,箭头对准被破门的地方。

张飞信以为真,走了出来。

下一刻,一支利箭呼啸而来。

他大惊失色,忙侧身躲避,但肩膀仍被擦伤。

“哈哈哈,无脑莽夫,为何缩头缩尾,莫非你是乌龟不成?”韩当取笑。

身后士兵纷纷发笑。

张飞气得直颤抖。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

“好了,别玩了,速战速决!”孙坚下令。

话刚出口,还没等身后士兵有所动作,就看到那突然出现的苏家军纷纷从腰间掏出一物。

孙坚眼疾,一眼便认出那是弓弩。

“闪开!”

他一声惊呼,一把扔出手中长枪,同时快步躲向一边。

下一刻,嗖嗖声骤然响起,密密麻麻的箭矢穿透飘落的雪花,射向其身后的士兵。

长枪在空中转了十几个圈,撞在为首的几名苏家士兵身上,打断了他们的攻击,但不影响其他士兵发射弓箭。

一时间,惨叫声四起。

孙坚躲进房中,回头一看,只有黄盖和程普跟上,不少人被射杀在了逃命的途中。

仅仅一眨眼的功夫,死伤就达到上百人。

侥幸不死的人都在不要命地往后撤。

看到插满弓箭的自家士兵,孙坚直接就傻了。

他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为什么敌人能在如此短时间发射如此多的箭矢。

“他们手中的弓弩能连射。”韩当的提醒,惊醒了孙坚。

孙坚透过门缝,看到一轮齐射后的苏家军正在换箭矢,一把箭矢被装进卡槽,约有七八支。

他给韩当和黄盖打了个手势,示意两人上楼。

两人心领神会,后撤两步后,转身快步跑上楼,边跑,边摘下腰间的弓箭。

这时,孙坚发现程普和徐琨也没死,和一群士兵躲在街道对面的屋子里。

他再次做了个上楼的手势。

两人也迅速明白他的意思,跑到了楼上。

此时,苏家军已经移动了二十多米。

看到有些落网之鱼躲进房子的他们,不敢贸然靠近,显得小心翼翼。

突然,一支弓箭从左边高处射来,精准命中一士兵。

其他士兵受惊,纷纷举起诸葛连弩,对准来箭的方向射去。

伴随着一阵雨打琵琶的声音,整个二楼的门窗都被箭矢射穿。

这时,又有两支箭矢从右边高处射来,同时命中两名苏家军。

那两人应声倒地,都是被射穿头颅。

苏家军立即调转方向,又射向右边。

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后,有人的箭槽再次被清空。

这时,从屋里出来的张飞突然意识到什么,忙喊叫:“停下,都别射了!”

话音未落,就听到孙坚一声呐喊:“杀!!”

张飞脸色大变。

只见,躲在暗处及城门处伺机而动的孙坚部下闻声杀出,直奔苏家军。

“杀!!!”

他们呐喊着,悍不畏死地往前冲!

第60章 击鼓传讯 前往北门的路上。

苏灿带着张郃及一群兵马踏雪而行。

“少主,您一夜未睡,要不还是先回去休息,其他三座城门都无事,北门有张翼德在,更不会出什么差错,我带人去看看就行。”张郃提议。

苏灿不以为然,道:“白天有敌人来犯,早早就能看到,晚上则不同,尤其是后半夜,所以,必须要加强巡视。若是无事,那自然最好,等天亮,我等回去休息,把巡防的事交给荀先生和甘宁。如此,大家都能得到休息,又能全天保持高度紧惕。士兵也是一样,即日起,轮流值夜班,不可松懈。”

“您说得对。”

张郃点头。

只是,看着漫天的大雪,他也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真的有人会在这样的天气偷袭吗?连走路都走不动吧。

可怀疑归怀疑,他并不觉得苏灿所谓的值夜班有问题。相反,他觉得这种制度很合理,也很有必要。

自古以来,城防的夜巡工作就是个惯例。只不过,以往只是士兵巡查,很少有将领值班。

一群人又走了几百米。

张郃突然让士兵们停下,抖动了几下耳朵。

下一刻,他脸色大变。

“不好,出事了!”他惊呼出声。

说完,他又大声道:“全员戒备!”

这时,苏灿也听出了动静。虽然声音很小,但认真听还是能听到有杀喊声。

“你们几个保护少主!其他人跟我走!”

张郃大喊一声,率领人马直奔北门。

苏灿脸色一沉,对近卫道:“你们快去击打传讯鼓。”

为首的近卫领命,纵马快步前往不远处的鼓台。

这鼓台是苏灿特意命人设置的,沿着四个城门连通苏家设置,每一公里设置一个鼓台,由专人值守,负责传讯。

很快,鼓声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是有节奏的四连击。

东门一击,持续十秒,再一击。南门两击,持续十秒,再两击。而四击,是北门出事的信号。

很快,鼓声传至苏家,也传到了其他三个城门。

一时间,轰隆隆的鼓声震天响起,真正响彻了整个青州。

还在睡梦中的苏家将士们,猛地惊坐起,然后快速抓起武器,奔向出事的北门。

三大家族也被惊动。

三大家主裹着厚厚的棉衣,走出房门,看向北门方向,目露担忧。

太守府,郡丞慌乱跑来通知龚景。

一进门,就看到龚景站在院子里,翘首以望,嘴里呢喃道:“果然被苏义扬说对了!”

苏家,一身穿战甲的女子持红枪踏出院子,身后跟五名同样持长枪的侍女。

“哎哟,崔小姐啊,您……您这是要去哪啊?”管家拦住崔云英,急道。

“少主是否已经赶往北门?”崔云英不答反问道。

“是,是的,好像北门有战事……”

“知道了。”

身后两侍女拦住管家,崔云英从其身侧走过,两根手指往嘴里一放,一吹。

一匹战马从马棚里跳出,直奔她而来,停在身前。

崔云英一跃而起,稳稳落在马背上。

“驾!”

她一声轻喝,纵马往北边而去。

五名侍女也快速上马,尾随消失在茫茫的雪花之中。

管家看了只能空着急。

“素闻崔家小姐自小好武,巾帼不让须眉,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只是,这打仗是男人的事,一女人家,属实有些……不合礼法。”

且说,孙坚故意让人消耗掉苏家军的箭矢,趁着他们填充箭槽,突然下令反攻。

部下将领训练有素,闻听军令,大叫着冲出,直接杀向苏家军。

张飞虽然已经反应过来,可为时已晚。

眼见敌军已经杀到苏家军前,他只得持蛇矛冲了过去。

近战不利于弓弩攻击,苏家军们纷纷换成了长刀。

一时间,双方交战在一起,杀得血流成河。

苏家军在北门只屯兵三千,面对近五千的孙坚部队,很快就落入了下风。

张飞浴血奋战,如入无人之境,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眼见局势不对劲,他边打,边让士兵们后撤。

黄盖程普见张飞接连斩杀三名将领,怒喝一声,抛开其他人,向他杀了过来。

双方打了二十回合,不分上下。

这时,徐琨韩当也杀了过来。

张飞怒骂一声,一矛击退黄盖程普,拔腿就逃。

一番混战,苏家军死伤数百人,剩下的人眼见不敌,只得逃跑。

张飞悔不听苏灿的提醒,让敌人入了城门,一双眼睛因气怒攻心而通红如血。

跑了百来米,

耳边突然传来擂鼓声。

那声音如平地里的一声惊雷,在张飞耳边炸响。

“是传讯鼓!”

“少主他们很快会来支援,兄弟们,随我杀回去!”

张飞大喊了一声,转身,像一头猛虎,再次冲向韩当四人。

其他苏家军也纷纷反应过来,扭头跟着张飞又杀向了敌军。

他们受苏家恩惠,才得以吃饱穿暖,对苏家有很强烈的感恩之心。尤其是一些本是流民或者黄巾军的人,更加明白这份安定的来之不易。

所以,他们一听说有援军,马上义无反顾随张飞杀了回去。

一声少主会来支援,再次燃起了他们的血性。

孙坚手持古锭刀,左一刀,右一刀,接连砍杀三四人。

可他的脸色并不好看。

之前的黄巾军像一摊烂泥,一击即溃,现在的黄巾军却变了样,个个像饿了许久的狼,口齿锋利,悍不畏死。

而且,他发现这些苏家士兵的武器非常锋利,对斩之下,部下士兵的武器崩边崩角,甚至有折断的情况。

这让他非常惊讶。

要不是手下将士都是从凉州身经百战带回来的,还真压不住这群狼崽!

正准备一鼓作气,消灭这支苏家军。

就看到远处一披甲将领从街道转角冲杀而出,手持长枪,威风凛凛。

孙坚脸色一沉,暗道不好。

又见数百骑兵尾随冲出。

他大惊失色,“敌军支援到了,撤!!!”

黄盖韩当四人也注意到杀来的张郃及身后骑兵,脸色一变,也顾不得张飞,一把将他架开,拔腿就跑。

张郃冲到张飞面前,一眼看到张飞身中刀枪伤口不下二十处,血染红了衣裳。

他眼睛一红,目眦欲裂。让两名士兵照顾摇摇欲坠的张飞,随即长枪一举,振臂高呼,“兄弟们,随我杀!!!”

话出,一马当先,冲向敌军。

第61章 孙坚败逃 张郃一眼认出孙坚是主帅,驾马直奔他而去,想擒贼先擒王。

韩当见状,急忙拉弓射出一箭。

这一箭仓促间,并未射中张郃,但却打断了他的追击。

张郃怒喝一声,抡起手中长枪,对准孙坚后背猛地一扔。

韩当脸色大变。

他距离孙坚的距离,无法为孙坚挡下这一击。

若被击中,恐怕孙坚要命丧当场。

千钧一发之际,一位名为程度的将领一把推开孙坚。

噗!

程度被长枪一击刺中胸口,

巨大的冲击力,贯穿他的身体,并将其击退数米。

“不!!!”

孙坚反应过来,冲过去,一把抱起口吐鲜血的程度。

“走!快……走!”

程度艰难突出几字,嘴角不停溢出鲜血,随即头一歪,死在了孙坚的怀中。

“不!!!”

孙坚仰头大呼,

“痛煞我也!!!”

“司马,快走!!”

黄盖跑过来,拉着他往后扯。

此时,苏家骑兵已经冲到跟前。

黄盖带领手下将领围在孙坚周围,死死抵住不让骑兵突进。

孙坚为程度之死,悲痛欲绝。

可他也知道,再耽搁下去,手下将士为了掩护他,将死伤更多。

他抹掉眼泪,一把抓起古锭刀,站起身,恨恨地瞅了一眼远处的张郃,随即,在黄盖的掩护下,快步往城外跑。

张郃一击不中,被敌军将士拦住去路,眼见孙坚就要逃掉,他大叫可惜。

就在这时,后面传来一片杀声。

他回头一看,甘宁率人前来支援。

甘宁手持一条锁链,快速冲到张郃身侧,一甩,手中锁链将几名手持长枪的士兵拍飞。

反手再一甩,又重重拍在另外几名士兵身上,将他们击倒一片。

“兴霸,抓住戴头盔那人!”

张郃边喊,边跳下马,捡起一支长枪,击退来敌后,又跳回了马背。

“弟兄们,随我去抓戴头盔的人!”

甘宁看向逃跑的人,大喊一声,纵马冲向孙坚。

徐琨见敌军又增援数千人,大惊失色。

“城门列阵!保护司马大人撤退!!!”

话出,周遭的两百枪兵突然快速收缩,摆出一个枪头的阵型。

而徐琨,跟其他士兵,呐喊着发力把城门关闭。

苏家骑兵面对上下两层长枪,根本无法靠近。

只能眼看着城门被合拢。

伴随着重重的声响,孙坚在黄盖程普韩当三人的掩护下,被门挡在了外面。

而徐琨为了拖延追兵的时间,给孙坚争取逃跑的机会,将自己及三百士兵锁在门的内侧。

透过门缝,他能看到孙坚挣扎着想要回头却被韩当死死拽着,也看到黄盖挥动大刀,含泪将护城河上的浮桥绳索斩断。

他笑了。

随即,他转身,看向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的苏家军,最后目光落在甘宁和张郃的脸上。

他的脸色没有丝毫惧色。

包括他手下的士兵,也都表情麻木,没有丝毫的恐惧。

他们手持长枪,死死盯着苏家士兵手中的诸葛连弩。

只要徐琨一声令下,哪怕明知是死,他们也会义无反顾地冲向敌军。

张郃和甘宁没有动。

现在要开门去追,就必须把这三百多敌军全部射杀,并将他们的尸体拉开。

可是,看着他们不怕死的眼神,两人都打心里敬佩,没下得了狠心发号攻击的命令。

这时,苏家军裂开一条通道。

苏灿在数十名近卫的保护下,从通道骑马走了出来。

“少主!”

张郃与甘宁齐齐拱手。

“为首的人跑了,只留下这些人断路。”张郃解释。

苏灿看向徐琨,朗声问道:“你们是孙坚的部下?”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徐琨是也!反贼,你可敢与我一战?”

“也不是不敢,我就怕你顶不住我的诸葛连弩一轮射击。”

苏灿从后面拿出一架诸葛连弩。

和别人的不同,他手中的诸葛连弩稍大一些。

这是改造后的诸葛连弩,能连射25支特制的箭矢。

徐琨脸黑。

“你们也没必要做无畏的反抗,全部降了吧,我没有虐待俘虏的习惯,你们会得到尊重。”苏灿开口道。

他知道徐琨,孙坚姐姐的儿子,也就是孙坚的外甥,与黄盖程普韩当三人齐名,也是一员猛将。

虽然他痛恨孙坚偷袭杀了不少苏家军,可是,看到这些人宁愿死也要用身体挡住城门,保住孙坚逃跑,他没立即痛下杀手。

……

孙坚在带着仅剩的两千将士回到营寨,脸色难看。

途中,他两次因为过度悲伤而晕死过去。

此次前去偷袭青州,本来很顺利,没想到苏家军手中竟然有能连射的弓弩。

可即使如此,若是王敏及时让人支援,在城门大开的情况下,耗着对峙,也必定能攻克青州。

可直到回到营中,也没看到一个援军。

当他在黄盖和韩当的搀扶下,来到主账,看到王敏及一众将领已经喝得酩酊大醉,有人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有人躺在地上嘴里不停冒酒泡,他顿觉悲愤不已。

他一把抽出配剑,握在手中。

黄盖见状,忙劝说道:“司马,不可!”

韩当也道:“我等出生入死,他们却在此饮酒作乐,属实让人气氛,可杀了他们也不济事,还会让我等陷入牢狱之灾,实在不应该。”

孙坚胸口高低起伏,怒道:“主帅无谋,累死三军!”

说完,愤愤一甩袖子,转身离去。

次日,

王敏等人从酒醉中醒来,个个迷迷糊糊。

外面雪已停,

说好等天亮就进攻青州,可众将领现在这个样子,显然是不适合出战。

缓了一下神后,他想起孙坚带人去偷袭青州,于是把随从官叫来问话。

“孙司马昨日战况如何啊?”王敏手撑着头,边揉脑袋,边问。

“禀使君,出师不利,孙司马回来后很生气。”随从官回话道。

“唉,文台也是太心急了,敌人据城而守,想要登城哪有那么简单?输了也很正常。胜败乃兵家常事,让他不要放在心上。”

旁边的徐道荣插话道:“攻城说不得半点取巧,孙司马还是太年轻了,做事过于急躁。待我休整半日,带人前去为其报仇,必定斩杀贼军首级,让他不要多想。”

“回使君,孙司马已经带人登上了城墙,并打开了城门。”

“哦?!”

营中的人都惊讶。

孙坚竟然真的带人登上了城墙。

要知道,孙坚此次只带来了三千将士。依靠这么点人,想要攻城,实在不是简单的事。

第62章 七厘散 可很快,文敏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道:“已攻上城墙,何故又失利?难道正面对抗,苏灿的私兵还能与身经百战的文台部下相比?”

“此事属下也不知。”随从官回答。

“你去请文台过来。”

随从官领命退下,不久,又折返回来,禀报说孙坚身体不适,无法前来。

文敏和众将领只以为孙坚输不起,碍于面子,也不强求。

……

苏灿带人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安葬死者。

一夜之间,苏家将士死者四百多人,伤者一千多。虽不是很惨重,可却很丢人,毕竟是在家里窝着被人翻墙过来干的。

此事,城墙守将罪不可恕。但守将已死,其罪也无法追究。

张飞同样罪责难逃。

可看到他一身是伤,躺在床上疼得龇牙咧嘴,苏灿也只能暗暗叹息。

关羽张飞都是猛将,可人格缺点也大。在提前告知有可能偷袭的情况下,还被人摸上城墙,实在不应该。

在张郃和甘宁的求情下,苏灿也没深究张飞的失责,只是给他记了一过。毕竟,和关羽的擅自出兵,性质不同。

看完张飞,苏灿又去兵营探望了受伤的士兵。

天气寒冷,士兵躺在草席上,个个脸色苍白,包扎的伤口在渗着血水,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看起来好不可怜。

走到药房,看到医者正在和几名士兵用容器捣碎不知名树叶,苏灿上前询问,得知这是常用的一种药草,能止血。

苏灿没多说什么,只是,离开时,脸色凝重了起来。

当今医疗水平着实落后,这些原始的土方法,虽然也有一定的效果,但却让患者在痊愈的过程中经受巨大的痛苦。

他略微思索,把三族老叫来。

“什么?您要买下全城的药材?还要在城中开一家医馆?”三族老震惊。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想着怎样应对敌人吗?

“是的,您在村口弄块地,再盖三间房,图纸我一会画给您,安排工匠今日就开始动工,越快完成越好。药材可以先买回来,并对外张贴告示,即日起,收购药材,有多少收多少,鼓励老百姓上山去采。”

“少族长,此事……是否等战事完成再做?”

“等不了,这次的病人,还有接下来的战争都有伤员,务必尽快把医馆建起来。”

见三族老还犹豫,苏灿又道:“此次的战争,如果败了,我们所有的钱财都会被抢走,所以,不要吝啬财物,该花的花。当然,我也可以告诉你,我们不会败。”

他的眼神坚定,信心满满。

这不是盲目自信,而是基于他的底蕴和布局。

如果是白天,依靠强弩和诸葛连弩,以及高耸的城墙,敌军再多也不是那么容易登上城墙。

加之,他还有一枚暗棋,必要时,可以给予敌军致命一击。

不久,三族老带人把整个青州城的药铺都扫荡一空。他又依照苏灿的吩咐,在城里找了十几位药房先生和药郎。

如今经济不景气,百姓手里没钱,无论是药房先生还是药郎,都过得很艰难,连养活自己都难。

苏灿让三族老给他们丰厚的待遇,让他们全部到苏家医馆工作。

由于在过去的一两年里,苏家的纺织厂和造铁厂在青州招了不少老百姓,而给出的待遇,确实让人嫉妒。

因此,这次的橄榄枝一伸出去,就轻松把那些药房先生和药郎都拉了过来。

苏灿将他们召集起来,见面的第一件事,就是每个人先发5石的粮食和一个月的薪水。

这种没干活就拿钱的事,让一群老先生一愣一愣的,收得有点忐忑不安。

“少主,俗话说得好,无功不受禄,我们刚来,您就给予我们这么多的财物,实在让我等惶恐。”一位年迈姓李的老先生颤颤巍巍道。

“大伙都需要吃饭,这些财物,只是提前拨付给大伙,各位用劳动换取报酬,何须惶恐?日后医馆建起来,还需要劳烦各位劳心劳力。”苏灿说道。

一群人闻言,都知道遇到了大方的主,纷纷作揖拜谢。

苏灿做完收拢人心的事,直接进入正题,拿出一张药方递给李信。

李信是在场中年纪最大的,已经四十九岁,在青州城也算有点声望,自然就成了这群人的头。

李信接过药方看了一眼上面的药,道:“少主,这是?”

“七厘散的药方,劳烦先生按照这个药方拾取,研磨成粉。”

李信又认真重新看了一遍,喃喃念出声:“血竭片、麝香、冰片……”

他也是个干事的人,在略微熟悉后,就安排其他人开始按着药方捡药,分工研磨,包装。

没多久,第一份七厘散就被研磨完成。接着,一份接着一份,全部被包扎好。由于这些人都常年接触药材,所以,效率非常高。

苏灿让李信把药方收好,并告诉他,药方只允许他一人看,不能外传,否则必追究责任。

包括医馆的其他人,也都不能去窥视药方,更不允许私自制药。

苏灿建医馆的目的,是改善医疗条件,除了方便士兵的疗养,还对外接待普通老百姓就诊拿药。

他可以少挣普通老百姓的钱,但不能不挣,更不允许别人去挣,所以,药方必须控制。

除了七厘散,他还计划去收集金创药的药材。金创药的治疗效果据说比七厘散强得多。可药材也遍布天南地北,不是青州城就能收集齐全。

当然,在不太平的年代,要去往全国各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至少,以现在的苏家还做不到。此事只能再等等。

苏灿守着药郎们给受伤的士兵用药。

刚入药时,士兵痛得青筋暴起,可随之平静了下来,疼痛不足之前的十分之一。

苏灿听着士兵的感受,心里暗喜,这七厘散果然有效果,止血止痛很快。

李信等人见了都直呼神奇。

很快,所有苏家士兵都被敷上了药,之前惨叫声此起彼伏的情况不再存在。

这一幕,被对面的徐琨和俘虏兵看在眼里,眼珠子直溜溜盯着看。

苏灿没有食言,并未对他们做出虐待的行为。甚至,还将他们安置在苏家一栋独立的院府中。

注意到他们渴望的眼神,李信问苏灿,道:“他们也要上药吗?”

苏灿看了看徐琨,不假思索道:“苏家的士兵是为守护苏家受的伤,应该救治,他们是因为攻击苏家受的伤,如果也救治,那对苏家的士兵而言,是否就不公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