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战斗！消失吧业念兽！》 第一章 咖啡店与群体性抑郁 卡斯金历3118年，卡斯金大陆北部，哥萨克斯共和国，布鲁艾斯海域——深洞海眼。

白川被爆炸产生的巨大的海浪掀起抛飞在冰川上，远处海神号破冰爆炸着沉入海底，白色冰原蔓延着黑色的业火，漫天漂浮着黑色的颗粒物，火与冰交融在一起扭曲，撕扯，炸裂，世界末日的景象不过如此。

和自己一起来的队友都死了，自己为什么还活着呢？

耳边响起直升机的声音，他听见有人朝自己走过来，黑色的作战靴站在自己面前，香烟的味道和黑色的焚风纠缠在一起。

“不错啊，神识完全被他吸收进去了，有意思。”

“喂，医疗队，这里还有个活的。”

“别让他死了。”

我为什么活着呢，白川最后的意识停留在燃烧的冰原之上。

卡斯金历3123年，卡斯金大陆中部，蒙托萨国，蒙克市的一家咖啡馆里，白川满脸堆笑地送走房东后一脸丧气地坐回到座位上，自己有段时间联系不到老板了，大概一年前，老板突然心血来潮说要出门去环游世界，一个小时后带着一个硕大的旅行包出现在大家面前，把钥匙和账本交给白川然后消失在门外。

“不要让我的店倒闭了哦！”老板的最后一句话带着强烈的杀气，白川立正点头承诺自己会好好照顾咖啡店的。

老板偶尔从世界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寄来一些照片和信件，信件里除了关怀备至的问候还有偶尔的威胁和奇怪的照片，比如正在追杀自己的原始土著的模糊照片，或者自己把胳膊探进某种不知名生物口中的自拍......看着这些照片白川有时候会想也许自己某天收不到照片才是正常的事吧。

老板离开的几年里，白川除了添置一些必需的杯具和装饰外，店内的基本陈列和风格都没有改变，甚至连咖啡菜单都没有变化，也多亏了这种不需要怎么付出努力的坚守，咖啡店的收入在快消品牌的攻势下日渐微薄，以至于现在白川不仅要为房租发愁，也要为店内两个员工的工资发愁。

“唉~”白川叹了口气看着剩下的两个员工，可可和洛洛。可可作为侍应生总是穿着各种裙子穿梭在客人中间，裙摆划过地面如同跳芭蕾一般优雅轻盈。洛洛负责店内的甜点，不常出现在前厅，但却最招一些客人喜欢，不仅仅是甜点好吃，可能人也很好吃吧。可可和洛洛从自己来店里上班的第一天就在，两个人现在还是一副18岁的面容让人有些怀疑他俩的年龄。

快打烊了，白川把大家叫在一起开会，咖啡店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大家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有什么办法渡过难关，如果不行只能抱着被老板追杀的准备关门大吉了。

“你还可以干老本行啊，作为副业应该是不错的选择吧，既然不想让店就这么关了，拿出点干劲来啊。”可可走进吧台东看看西看看，然后拿起瓶瓶罐罐调制起饮品。

“对啊，我最近看斯派洛基金会因为人手不足在招募临时工。虽然是一些重活，但是收入还是可观的，你要试试看嘛？”洛洛端出来三份巧克力慕斯摆在三个人面前加入对话。

原来这两个人不担心咖啡店完全是因为自己可以赚外快来补贴店里，虽然这是一个办法，但这也是白川最不想赚的外快。“很少看见斯派洛人手这么紧张啊。”

“哦，好像是因为去年大规模流行的群体性抑郁，就是那个不明原因的心理疾病，表面上对大家没有什么影响，但是私下里，老白你接触的多你知道的。”一边听洛洛说话白川看见可可把一些颜色可疑的东西加进玻璃杯。

我知道个鬼啊！前年的时候，蒙克市陆续出现有人自杀的案件，因为自杀者的分布区域密集且时间集中的让人觉得可疑，于是警方介入调查，之后几个月里这种现象蔓延至全国，各地陆续都有类似事件发生，随后公共安全系统和卫生系统陆续介入调查，但是除了证明死者是因为抑郁而自杀外没有任何进展。

这件事最后演变为大范围的群体性抑郁症，自杀案件频发，越来越多的人抑郁，谁也不知道自己何时会突然离世，压抑悲观的情绪传染远比疾病的传染更加可怕，也更无从查起，就在整件事陷入僵局的时候，群体性抑郁症突然消失了，诺大的国家连续一年没有出现过自杀的案件，也没有人再去心理治疗中心，根据统计，去年的心理疾病病患就诊率是0。

白川明白抑郁这种情绪是不可能消失的，只要是活着的生物，就会有情绪，慢慢酝酿的情绪产生的能量极其巨大，当情绪累积在一起集中爆发时，产生的影响就会波及到周围。不过这件事白川也只看到表面发生的一切，至于为什么群体性抑郁症会一夜之间消失不见，老白一概不知，总不能所有人都收到了短信说在某某年某某月某某日的几点几刻大家要一起微笑来消除坏情绪不成？

“话是这么说......”白川还在犹豫，即便是雇佣的兼职关系自己也不想面对斯派洛的人，想不想是一方面，能力也是决定因素，自己现在不同往日，只想在咖啡店当一个咖啡师悠闲度日。

“而且上次伊莉丝来说啊，这一次的活也比较棘手啊。”可可在店里是雷达一般的存在，因为经常游走于客人中间，所以很多事情可可都听进了耳朵里。

“算了，我去夜晚的便利店兼职也不想再去和他们打交道。”

“但是我们两人的工资加上房租还有所用物料一个月可是要一万多贝啊。上个月我记得营业额也只够交一半房租，这样滚雪球真的没问题吗？”

“......”白川再次进入了天人交战的模式。

正沉默着，咖啡店进来了今天的第一个客人，也是白川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斯派洛基金会的伊莉丝。

“久违的客人啊！”

“晚上好啊，伊莉丝小姐。”可可和洛洛打着招呼。

“晚上好。”

“晚上好，在这里点单。”老白指着吧台收银的位置。

“我可不是来喝咖啡的，唔，喝一杯也好反正今晚要熬夜。”伊莉丝坐在吧台将一只文件袋推给白川，上面还封着斯派洛基金会的火漆印泥。

“哎哎哎，工作的东西不要随手放在这里。”白川想要阻止。

“怕什么这里又没有别人。而且这个东西是给你的。”

“给我？我可不会接你手里的活。”

“你不听听这次的工作内容？”

“哪来的这次，上次、下次都不可能有。”

“这次有些不太一样，而且我一个人可能解决不了，上层的意见是让我来找你，白川老师。”伊莉丝环顾一下周围，大厅空无一人格外安静，只有可可不停搅拌杯子发出的冰块和杯子撞击声。

伊莉丝直起身子俯到白川的耳边，白川的鼻腔里充满了她身上未散去的寒冷和香水味，就听她耳语道：“他们是跪着自己把自己掐死的。”

空荡荡的大厅里只有四个人的呼吸声，门外是浓重的让人窒息的夜色。

当啷！可可手里的玻璃杯碎了，里面混合的各色液体混杂着玻璃流了一桌子。“啊呀，杯子，刚才好像碎了。” 第二章 斯派洛基金会与业念兽 汽车在城市中穿梭几圈后越开越远，从灯火阑珊的闹市过渡到只有几户人家的郊外，然后顺着笔直的马路在旷野上飞驰。白川最后还是坐上了伊莉丝的车子，两个人一路也不怎么说话，伊莉丝专心开车，白川坐在副驾手上把玩着从店里拿到的水果刀。

“我可不是为了钱才和你出来的。”白川先开口打破沉默。

“我知道，局长说你不是那种为了钱会屈居于人的人。”

“又是那个女人，还真以为自己很懂我。”

“她还说，你来肯定是为了找到一些线索。”

“她还给你说什么？”

“其他的她没有说，只说听到这个线索你一定会来。”

“嗯。话说这个，你穿的是什么东西？”白川的眼睛已经不止一次瞟向伊莉丝，伊莉丝的风衣下一套纯黑色的紧身作战服紧紧包裹住她的身体，看上去材料未知，路灯每次照过的时候黑色布料明显会和灯光融为一体，像是敏感度极高的光学迷彩。

“是科研部某个人的恶趣味吧。”伊莉丝盯着路面充满杀气的说“再盯着看我就把你眼睛抠出来。”

白川尴尬的看向车外不再说话，车外是疯狂掠过的风和白川不断闪过的回忆，自己在咖啡店上班的这几年几乎已经忘记了出任务的感觉，马上要面对未知的危险，但自己还是有些发蒙，可能是场景转换的太快自己还没适应吧。很快，车子开进一条岔路口转了几个蜿蜒的弯，白川记得这个路，一望无际的戈壁，哪怕是在夜里，平坦的戈壁上跑过只野狐狸也看的一清二楚，这个选址是为了更加快速的搜索和狙击。

“我们到了。”车子停在了监狱前。

“任务是在这个地方吗？。”汉摩拉比监狱，卡斯金大陆戒严等级最高的监狱之一，也是最安全的监狱，目前为止没有人越狱成功，即便有几个试图越狱的人也成了戈壁滩上的移动标靶，汉摩拉比监狱的狱卒唯一的乐趣就是在塔楼打野兔子和偶尔“迷路”的囚犯。

“当然不是，我们需要一个突击手，挑一个比较危险的死囚说不定会带来好运。”

经过一系列繁琐的交接后，一个肌肉壮硕，蓬头髯面的人由守卫看押着站在伊莉丝和老白面前，铁塔一般俯看着他俩，伊莉丝摸了摸他身上由精铁铸成的巨大拘束器问道：“守卫大哥，可以帮我们把他的拘束解开吗？”

“他很危险，我们不建议在监狱给他解开，当然，如果他从你们手里逃脱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看守显然不想惹这个麻烦。

伊莉丝对看守甩了个白眼，转身带着犯人往车上走。“齐奥朗，前黑帮成员，因为当街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入狱，当然这还不包括你没交代的那些，挺好的，把拘束器摘了吧，你想跑早就跑了。”

齐奥朗听后微微发力把拘束器挣开扔在看守眼前，在看守惊讶的眼神中跟伊莉丝一起上了车。

汽车一发动，坐在后排的齐奥朗突然发力，胳膊勒住伊莉丝的脖子，咬着牙质问“我们要去哪？告诉我，不然先杀了你。”

白川默默拉上安全带劝解说：“大哥，别激动，她可是司机。”

“没你说话的份，她不说第二个死的就是你。”

“齐奥朗，如果这个任务完成我们可以帮你学会怎么控制力量。”伊莉丝说。

“你怎么知道我的力量是失控的。”

齐奥朗出生在蒙克市附近的林区，母亲早年病故，自小和父亲经营着家里的林场，15岁那年齐奥朗发现自己比同龄人的力气要大很多，他以为这得益于自己常年和父亲在山里伐木，直到有一天，他和父亲在山里伐木时被熊袭击，齐奥朗以弱小的身躯击杀了黑熊，但是父亲却再也醒不来了。父亲去世后村长联合村上的恶霸以小齐奥朗未成年无法独自经营林场为由强取豪夺，为了保护农场小齐奥朗在不断的凌虐下和殴打中力量失控，等他回过神来地上遍布尸体和肉块，之后齐奥朗离开了村子，在蒙克的地下拳击场打拳，作为大热的拳击手被犯罪组织看中，从事一系列包括暗杀和火并的黑帮活动，直到被警察抓获。但是即便在监狱里，齐奥朗的力量仍然没有得到很好的控制，同监区的人偶尔会被他失手重伤，严重的时候性命不保，最后监狱不得不给他套上拘束器单独关押在禁闭室中。

“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如果你想知道就先松开我，不然你的胳膊会被我一枪轰飞。”齐奥朗看着不知道什时候指向自己胳膊的枪，收回手臂瘫坐下去：“好了，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我刚才被转移出来，然后移交到你们手中，是要带我去哪里？还有你说的任务是什么意思？”

“首先欢迎你的加入，我叫伊莉丝，旁边这个是白川，接下来我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你你现在的处境，这些信息有些背离常识，但我相信凭你经历的一切，你会很快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我们先从任务开始说起。你知道业念兽吗？”

“什么？”

“人都有情感，高兴、悲伤、失望、沮丧、抑郁、痛苦......当一种情绪充满人的身体时，身体是会受这种情绪影响的，比如一个人长期被沮丧和失落的情绪控制，他就会变得消极，甚至产生躯体化的疾病。业念兽就是这种情绪的集合，说直白一点比如你的力量来源是你的愤怒，业念兽的力量来源是其宿主累积的情绪，这种情绪产生的能量过于强大就会产生业念，业念变成实体化就是业念兽，如果宿主的意志力强大可以控制业念兽，但是大部分宿主是无意识的产生业念，所以没办法控制业念兽，业念兽一旦失控就会波及周围的人群。

很久以前斯派洛基金会的创始人发现了业念兽这个物种，并产生了兴趣于是组建了斯派洛基金会。我受雇于斯派罗基金会，是基金会驻蒙克市的外勤业务专员，斯派罗基金发展至今是针对业念兽控制、消灭和研究的国际NGO组织，只是相对来说比较隐秘。这次找到你是因为我们需要你的帮助，这段时间你在对外界不造成伤害的情况下是处于自由状态的，但你的行为还是受到严格监管的。别动歪脑筋。”

“所以，你是想让我去帮你们对付业念兽这种东西？”齐奥朗抱着胳膊在后座消化着自己未曾听过的东西。

“不是让你，是我们一起。” 第三章 囚犯、任务与战术 车上，齐奥朗详详细细的询问了有关业念兽和基金会的事，但也没有多问出来什么，看来前排的这两个人对于自己还是有所保留，而且怎么可能有人的情感变成吃人的怪物？那我要怎么消灭它们？用拳头还是用枪，还是用什么意念？这辆车的目的地完全是未知，自己所面对的也是未知，一种无力感慢慢爬上他的心头，他明白自己在某些地方是有些异常的，比如无法控制的狂暴的力量，但是即便自己的拳头再厉害，他却依旧无法让这辆开往未知的汽车停下来，甚至于前排的那个女人，自己都伤不了她分毫，有些时候拳头解决不了一切，齐奥朗觉得自己处在一种失重的状态下，这让齐奥朗重新思考起自己拳头的意义。

让齐奥朗在意的还有那个一身酒保打扮叫白川的人，如果不是因为那一身有些潦草的酒保制服有些显眼自己就忽略他了，但当他勒住伊莉丝脖子的那一刻他可以感觉到有种沉重的冰冷感刺向他的身体，这股冰冷感来自白川若无其事系上了安全带的那一个动作，他接收到了白川想告诉他的信息——别动什么歪脑筋。齐奥朗在黑帮讨生活，刀尖上舔血，子弹堆里打滚，生生死死的时刻也经历了好几次，但这种警告让齐奥朗这种亡命徒切实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齐奥朗先生。”白川打断了齐奥朗的思绪。

“嗯？”他知道自己刚才在想什么了？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齐奥朗先生，你的力量究竟有多大？”白川话锋一转，打岔问道。

“我的力量？”齐奥朗好像真的不知道自己力量的极限在哪里？应该有什么测量标准吗？比如一拳可以打倒几个人这种？齐奥朗记得力的单位是牛来着，但是要怎么算出自己的力量是多少牛哪？齐奥朗有些犹豫的说：“我不知道。”

“哈哈。不知道也没事，我只是在想我们一会见到目标的时候应该用什么战术？”

“我们需要战术吗？难道不是一枪打倒就解决了吗？”

“如果那么简单叫你过来做什么？直接拿枪去不就解决了。”伊莉丝从后视镜白了他一眼继续说明：“业念兽并不是某一种有特定属性的生物，它的形态也不局限于人或者动物，有可能是一本书，也可能是某个物品，所以我们需要在知道对方情报的状态下制定行动策略。”

“你先看看这个，是这次行动对象的情报。”老白扔给齐奥朗一叠文件。

“这个是......吉组的人？”作为前黑帮成员，齐奥朗很熟悉这些身穿黑色枪驳领西装的黑帮成员，从手腕处延伸出来的是吉组成员的纹身，那双布满纹身的胳膊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连着好几页都是这种死状的照片，他们是把自己活生生掐死的。

如果你试一下就知道人是不可能自己掐死自己的，当人的身体处于缺氧状态时，双手是无法使出力气的，人无法掐死自己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生存，生存是人最基本且最原始的欲望，即便是自杀的人他们最原始的驱动力也是对于生存的渴望。

死亡的吉组的成员有十几个，每一个都是跪在地上把自己掐死的，同样的动作完全没有一点挣扎，头颅低垂，眼神充满憎恨与绝望，就像一场并不自愿的集体自裁。

“你们找到我也是因为我的身份吧。”

“BINGO!”

“吉组是吉川重工底下的一个小团体，吉川重工你们知道吧，向很多独裁小国出售军火是他们的收入之一，吉组作为吉川重工发家的老本行被保留下来……”

“这些我们都知道，说些我们不知道的。”

“我已经入狱三年了，吉组现在在做什么我真的就不知道了。”

“好吧，既然没有什么新的情报，那么所有的情报总结一下就是业念兽以你所见的方式杀死了黑帮成员，现在处于静止状态，没有行动，业念兽的实体状态是一名女性，其他都是未知。”

“估计是和人口贩卖的业务挂钩。”

“推测是这样。”

“等等，她这不是为民除害了？我们还要去做什么？”

“你怎么你知道他不会对吉组之外的人出手？”齐奥朗顿了顿，不说话。

这个玩意要怎么处理自己摸不着头脑，前面的这两位似乎也没有什么切实可行的方法，一切都要等和那种东西接触才能见分晓。

一行人接近蒙克市近郊，已经到了下半夜了，月亮被远处的楼宇堵住，从车内望去前方的道路一片黑暗。车子停在一栋公寓前，伊莉丝说“目的地快到了，我们分配一下行动任务。”，

凌晨四点，蒙克市郊区的水塔上，狙击手银飞趴睡袋上，枪口对准公寓楼里的女人，伊莉丝作为观察手站在另外一栋楼上，三个人呈三角位置。

“她发现不了我们，我从过来就看见他保持着那个姿势。”狙击手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来。

“因为我俩和她的距离是最远的，一会老白和齐奥朗过去就不一样了。”

“我俩就位了。”

“好，最后一次确认。”

“齐奥朗就位。”

“银飞就位。”

“白川就位。”

“伊莉丝就位，时间4月1日，4点05分，行动开始。”

公寓楼一共五层，业念兽在第四层的中间位置，身形就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女人，穿着普通的白色连衣裙对着公寓门站着，一动不动。她旁边，死掉的黑帮成员以诡异的跪姿跪在周围，某种死亡的朝圣。

白川穿着一身酒保的衣服蹲在四楼左边的楼梯转角，齐奥朗一身桔黄色囚衣站在右边的楼梯转角隐藏身形，远处，伊莉丝的黑色风衣被风灌得猎猎作响。

“嘭！”狙击手率先攻击，子弹陷进女人的后脑勺，巨大的惯性和冲击将女人钉在门板上，紧接着女人从被击中的地方刺出一道血肉狰狞的肉刺刺向子弹飞来的地方，巨大的倒塌声从远处传来，水塔被肉刺轰击掉一半，还好狙击手跑得快，不然那一击肯定会被刺的尸骨无存。

白川此时抓住对方攻击的时机率先直冲那女人，手里的水果刀刺向女人的脖子，近距离一看女人的后脑除了那根肉刺似乎没有什么损伤，看来枪械对业念兽造成的伤害不大。水果刀戳进女人的脖子，转动刀柄，快速带着血肉抽出来，女人脖子上的血洞很快愈合并且肌肉组织迅速扭结着长出一根肉刺刺向白川。好像没有干掉对方就会被反弹伤害，白川往后退，手上转个刀花砍断肉刺。

一连串的攻击不到几秒钟，齐奥朗看在眼里，这简直不是人类能做出的动作，太过迅速了，自己的眼睛虽然可以跟上，但是大脑处理起来慢着半拍。

“动起来大块头！”齐奥朗愣神的时候，白川已经进攻退开几次，女人身上多了几根断掉的肉刺。齐奥朗握紧拳头，向女人冲过去。

“已经可以把气凝结在拳头上，还是挺有天赋的。”远处的伊莉丝看到齐奥朗挥出的拳头上覆盖着薄薄的一层水波纹一样的东西赞叹道。

“咚！”拳头砸在女人的腰上，女人像一只断线的风筝的一般飞出去砸在白川身后的墙上，腰的部分应该已经断的差不多了吧，齐奥朗对自己的拳头还是很有信心的。

“这个是什么？”白川看到女人受伤不轻，走到那扇门前，上面是指甲划刻出来的名字，他数了数13个，和脚边的尸体数量对应上了。

齐奥朗顺着看了一遍，这些名字全是吉组的人，有几个人自己还听说过，都是从事人口贩卖的渣滓，应该就是死掉的这几个黑帮的名字。

两个人研究这些名字的时候，女人从地上慢慢爬起来蹒跚地走向那扇门，一边走，一遍嘴里念念有词。白川和齐奥朗看见那女人起来立马做出防御的状态往一边退去。

“妈妈，会，保护你的。”女人拖着破烂的躯体缓步走到门前，转过身靠在门上死死护着门板。

“伊莉丝，听见了吗？”

“听见了。”伊莉丝回答的有些沉重，在场的人都猜出来了，业念兽是某种情感具现化的生物，看来这个女人是想保护自己的孩子从而催生出了业念兽。

“我刚才那拳，是不是打重了？”齐奥朗低着头晃神的看着自己的拳头。

“不要想，她是业念兽，不是人类。”白川心里也在翻江倒海，但他知道他们面前的这个女人并不是实体，而是感情催生出来的生物，至于催生它出来的人现在怎么样，答案似乎在那扇刻满名字的门后面。

“但是.....她做错什么了吗？”齐奥朗欲言又止，这种情况白川不是没见过，如果说做他们这一行需要什么专业的素质，那么铁石心肠和对真实和虚幻事物的辨别能力应该是第一位的。

“他刚才差点打爆我的头，好心肠先生。”无线电里传来银飞的声音，还伴随着呼呼的风声，看来刚才的狙击点不能用了，他在快速移动寻找新的狙击点。

“你在我头上开一枪我也会打爆你的头。”

“那她应该打爆你的腰子。”

“好了别吵了。”伊莉丝制止住两个人拌嘴。

白川解除了防御的姿态，慢慢走进仔细观察业念兽，这个时候他才看清楚这只业念兽的样貌，是自己会在下班的地铁上遇见的站在自己对面的人，也是自己在超市遇见的和自己一起买打折菜品的普通母亲，但是现在，她却堵着那道门，浑身鲜血，残破不堪勉强地站立着，嘴巴里一直在重复地喃喃自语着：“妈妈，会，保护，你。”

“如果我们不攻击她，她是不会攻击我们的。”见业念兽没有后续行动，白川顺着业念兽的身体往下看，观察着那个被齐奥朗攻击过的地方，整个腰部被旋转的拳风砸到扭曲破碎，陷下去一个深深的洞，洞的周围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的气阻止着伤口的愈合，看来齐奥朗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攻击能够起到这个作用，有可能他还意识不到自己使用的气。

“齐奥朗。”就在白川叫出齐奥朗名字想问一下他是否能看见自己气的一瞬间，业念兽突然抬起头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盯着齐奥朗，流着鲜血的嘴巴快速重复着齐奥朗的名字。

“不好！”白川心里一紧，齐奥朗已经掐着自己的脖子跪在地上，手指不断用力，十个指印深深嵌进脖子。

“业力咒刻！”伊莉丝在无线电那头大喊！ 第四章 业力咒刻 “嘭！”无间隙的一枪打在业念兽身上，但是业念兽并不受攻击影响，依旧死死盯着齐奥朗嘴里快速念着齐奥朗的名字。

业力咒刻，是业念兽的能力，只有宿主有极强的业念时业念兽才能拥有这种能力，对他人释放诅咒。当怨恨成形时，业念兽所发出的恨意可以变成诅咒，强力的诅咒需要条件，需要的条件越多，诅咒的效力就越强，看来这个业念兽的怨恨不浅。

“这样下去好心肠先生会被自己掐死的！”银飞又开几枪打在业念兽身上。

白川也不管业念兽了，抓起齐奥朗的领子从楼上跃下，如果业念兽需要诅咒，那么一定是他们达成了某种条件，其中一个一定是自己叫了齐奥朗的名字，门板上的名字就是证据，但是自己也叫了伊莉丝的名字，伊莉丝却完好无损，那么肯定是还有一个条件，就是齐奥朗攻击了业念兽，自己也攻击了业念兽，齐奥朗有没有叫过自己名字自己也忘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业力咒刻的诅咒是有一定的范围的，超过这个范围就会失效，那么自己只要把齐奥朗带出那个范围就好了。

就是这里！白川拖着齐奥朗跑到公寓五百米外的开阔地，齐奥朗才松开自己的脖子，脸色已经变得青紫，蜷缩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看来诅咒的范围是这五百米，如果放任不管，更多的人会被诅咒，业念兽原本的宿主生死未卜，如果它继续存活着，搞不好自己想要保护的孩子也会被诅咒死。

“伊莉丝。”

“我知道。”

“这个业念兽必须杀了，业力咒刻不能留下来。”

“啊！”业念兽撕心裂肺的尖叫响彻夜空，白川已经浑身鲜血，自己和业念兽一换一对拼，现在两个人都是强弩之末，一开始白川在银飞狙击枪的帮助下和业念兽打的有来有回，但是随着齐奥朗覆盖在业念兽伤口上气的减弱，业念兽慢慢恢复，自己还是被戳了几个洞，尽管避开要害，但是失血和疼痛也让自己渐渐跟不上对手的速度，最后一击，银飞击断业念兽刺出的肉刺的同时，自己刺中了业念兽的头，但是也被业念兽戳飞出去重重摔在楼下，如果不是伊莉丝及时赶到接住他自己也就摔死在地上了。

“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吗？”白川捂着伤口站起来，自己的头嗡嗡作响，鼻子里灌满了血，他看见地上已经滴滴答答地汇聚了一个血坑。

伊莉丝摇摇头，她的能力并不适合攻击，能够再次给业念兽造成伤害的齐奥朗也已经被诅咒不能近身。

白川心里懊恼，如果自己不是现在这幅样子，这件事肯定早就解决了，现在这一步自己就是勉强着上也无济于事，或者就是任务失败，大家打道回府，但是宿主和她的孩子要怎么办，伊莉丝找到自己包括去监狱达成协议放出齐奥朗肯定是没有办法再调集人手过来，现在的情况就成了所谓的死局吗？

“看来你们也拿不下她啊。”

黑暗中走出来一个西装笔挺梳着大背头的男人，嘴角上挂着戏谑的微笑，手背上延伸出来吉组的纹身。

“三杉淳。”齐奥朗认识这个人，现在吉组的负责人，他还躺在地上喘着气，缺氧让他的四肢失去控制，

“齐奥朗，你现在怎么混成这样？”三杉淳走到齐奥朗面前踩在他头上。

“别动。”银飞的无线电那边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银飞被人在黑暗中用枪指着头。

“是吉组想要业力咒刻，还是吉川重工想要？”

“我可是一点也不想要，那个臭娘们欠了钱，我们去拿她女儿抵债结果杀了我们的人，本来就该我们收拾她，不过没想到她能够催生出来一只业念兽，还是稀有的业力咒刻，公司肯定会喜欢。”

“业力咒刻不能给你，那个女人也不行。”伊莉丝从风衣内掏出手枪指向三杉淳。

“渡鸦伊莉丝，按道理来说你似乎并不是战斗人员，我也不想和基金会结下梁子，至于旁边的那个服务员，是？”三杉淳看着白川有点眼熟，但是自己确实说不上在哪里见过。

“混蛋，我不是服务员，是咖啡师！”白川起手掷出水果刀，趁三杉淳躲闪拉着伊莉丝往不远处的车子跑去，伊莉丝也开枪射击，三杉淳握住腰间的太刀，风镰鼬，能够将自身的气变成风刃，出鞘的太刀一击弹开飞刀幻化出的风刃改变了弹道，刚想起步追上去，齐奥朗抱住他的腿。

“齐奥朗，你想现在和我算旧账吗？”三杉淳用力踢开齐奥朗。

齐奥朗翻身勉强站起来，做出姿势开始蓄力。

“你真以为凭你的三脚猫功夫可以阻止我？”说着弯腰摆出抽刀的姿势，齐奥朗的拳头再硬，自己的风刃也可以将他撕的粉碎，两个人摆开架势，一击必杀，胜负很快就见分晓。

就在白川和伊莉丝跑向汽车的同时，远处高楼上飞起一群乌鸦，是伊莉丝布置在银飞身边以防万一的鸦群，紧接着枪声响起，银飞的大口径狙击枪和另一个更加隐蔽的枪声同时响起，也不知道谁打中了谁，但他们顾不上这些，紧随着他俩脚步的是黑暗中倾斜而出的弹药，加长弹鼓的冲锋枪，如果不是吉川重工谁敢在蒙克市动用这么强大的火力，虽然是在郊区，他们也提前疏散了楼里的居民，但这也太过火了。

“伊莉丝。”

“怎么？”

“这单得加钱。”老白扔下一句话闪身窜进不远处的黑暗，地上的血迹也跟着一路蔓延过去。

就在战场上的各位打的难解难分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业兽的伤口正在慢慢狰狞的愈合。

“用手撕开我的风刃，我看你不想要你的手指了。”三杉淳甩甩刀上的血说：“做到这一步，为什么哪？你杀掉的人也不少吧，当什么圣母。”

齐奥朗倒在血泊里，脖子上咕噜咕噜冒着血，十根手指散落在一旁，三杉淳看向战场的另一面，那个服务生解决了自己带来的小股装备精良的吉川重工的私兵，但是人已经不知去向，不知道是躲起来了还是已经死了，伊莉丝肩膀负伤靠在已经千疮百孔的车上冷冷地看着他，还有一个狙击手，自己已经派人去盯紧了，没有可以威胁自己的人了。他跨过伊莉丝径直向公寓楼走去，最后解决那个半死不活的业念兽就可以收工了，业力咒刻这种稀有能力的业念兽交给公司自己就可以升职不再干这种地下营生了，虽然钱赚的多，但是总要和齐奥朗这种底层渣滓打交道也怪麻烦的，这个女人欠我的100万贝就一笔购销了，也多亏了这个女人不仅有个貌美如花的女儿，还生出来个业力咒刻的业念兽，可惜的是还没有利用干净她就先死了，真可惜。

“喂喂。”伊莉丝在他身后说：“吉川重工要业念兽做什么？”

三杉淳并不回答她径直朝公寓楼走去，没必要回答这个女人，自己不能杀死她，斯派洛基金会的人也并不好惹，眼前的业念兽更加重要。拾阶而上，自己能感受到的来自业念兽的怨念就越强，在第三层的时候业念兽散发出来的怨念已经像水一样缠绕在自己的脚周围，当三杉淳站在业念兽的面前时，业念兽不再是原本女人的样子，而是变成了更可怖的扭曲的形象，就像是长着一群肉刺不断蠕动的巨大肉团。

“看来你完全醒来了。” 第五章 母亲、哥哥、前女友 妈妈，我可以帮你做家务了。

妈妈，今天的饭好吃吗？是我自己做的哦！

妈妈，你最近太累了，感冒了就让我来照顾你吧！

妈妈，为什么最近你总是这么晚回来？

妈妈，你不舒服吗？

妈妈，你的手臂受伤了吗怎么这么多针眼？

妈妈，求求你不要再去那里了！

妈妈，你知道吗？我们已经没钱了。

妈妈，为什么要带他们来？

妈妈，求求你不要把我给他们。

可是我的生命里只有妈妈了啊。

明明我们已经过得很艰难了，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不愿意给我一个完整的家呢？为什么？

业念兽甩出的肉刺穿过墙体横扫过去带起一阵飞石，这已经不是三杉淳能够挡下来的攻击了，风镰鼬飞速形成的风刃完美地保护住自己不被那些飞石攻击，他已经看清楚了，这些肉刺虽然威力巨大但是每一次只能刺出一支，自己只要躲过这个攻击就可以一点一点接近它，所以很快三杉淳已经走到了业念兽旁边，风镰鼬·风牢，和普通的攻击不同，风牢是从外利用风压不断压缩对手将对手控制在一定空间里不断撕碎的招式，但这一招也只能接近对手使用，压缩的风压限制住了业念兽刺出的肉刺。

“三杉淳。”

“谁?”从楼顶呼唤自己名字的人是谁？

穿着酒保衣服的人从五楼的阳台翻下来，是那个服务生？就在三杉淳还在愣神的时候自己的手已经掐紧了自己的脖子，膝盖也像不受控制一样跪在了地上，自己耳边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不断念着自己的名字，自己中了诅咒？名字是下诅咒的途径吗？自己的大脑想要飞快运转想出什么解决的办法，但是随着双手掐的越来越紧，大脑变得一片空白，自己就要这么死了吗？

“三杉淳，你死有余辜。”白川冷漠的看着三杉淳慢慢失去生机，直到他头已经不能转动了，脖子像扭曲的水管一样被双手紧紧攥住，垂下头颅安安静静跪在业念兽面前，业念兽此时也恢复了女性的样子，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转过身打开那扇紧闭的门，门内一片狼藉，到处是打碎的家具碎片，在碎片废墟的中心，一个女孩紧紧抱着自己的母亲安静的坐在地上，两个人像雕塑一般，业念兽蹲下去，抱住两个人慢慢地在晨光熹微中消散。

“已经结束了，已经不会有人拆散我们了，妈妈，你也可以不用再保护我了，我在努力的保护我们，你能看见吗？妈妈。”

白川站在他们面前，那个一直保护女孩的母亲是女孩子最后的幻想，看着死去母亲布满针孔的胳膊，白川转过头去。

“结束了。”伊莉丝出现在门口。

“嗯，结束了。业念兽确认消除，宿主确认死亡。”

远处，一丝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楼宇照进房门移过满地的玻璃渣照在女孩和她母亲的身上，两个人睡着般安详，身边的相册里穿着连衣裙的女人抱着一个年幼的女孩子，二人的嘴角挂着微笑就像世间的的苦难从未到来一样。

远处的密林里，银飞躲在茂盛的树上，瞄准镜里黑衣人的身影渐渐由虚变实。

黑衣人发话：“下来吧，那边的战斗结束了。”

银飞从树上一跃而下，摘下的头罩，粉色头发下是一张带着微笑的娃娃脸，细长的如同狐狸般的双眼警觉地环顾周围，确认安全后才放心。

“你怎么去帮吉组做事，自降身价吗？”

“我是个杀手，雇主出钱我做事。”

“那我出钱你可以帮我搞定白川吗？”

“他的命不归我管，而且你要是想刚才就干掉他了。”

“他现在连自己的气都用不了，杀他有什么用呢？”

“别忘了。你的哥哥死在谁的手上。”黑衣人说完，身影变得虚幻消失在黑暗中。

“哥哥啊哥哥，你怎么会不明不白地死在他手上，真是给我留下了个大麻烦。”银飞抬头看着远处泛白的天空，先去找伊莉丝汇合吧，那一枪打在身上还真是疼，还好穿了防弹衣，啊真疼啊！

白川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医院的天花板，自己最后因为失血过多晕过去了，今天是不是可以向可可和洛洛请假休息一天了。

“你醒来了。”银飞在他身边一边擦着枪问候到。

“你是？”眼前的少年有点眼熟，但是不可能是那个人。

“银飞，银风的弟弟。”少年歪着头微笑，连微笑的时候也很像他那个死去的哥哥。

“哦，你好，谢谢你昨天的支援，你的枪法真好。”

“哈哈哈！过奖过奖！我去叫大姐头来！”说完银飞蹦蹦跳跳揣着枪出去。

伊莉丝进来的时候白川已经穿好了衣服，工作服已经不能穿了，放在床头的是叠的整整齐齐的自己以前穿过的衣服，上面散发着洗涤剂的清香。昨天大战之后，齐奥朗因为伤势严重送往了基金会旗下的医院，“手指全断了，虽然接上了但是能不能恢复还说不准。”是伊莉丝对他伤情的描述，齐奥朗对于气的运用比较有天赋，如果他的双手再也不能用，自己还真为他有些可惜。

伊莉丝带着白川从住院部出来，已经有车子在门口等他了。

“你自己上去吧，我走了。”伊莉丝转身离开。

等白川坐上车才发现，车里的人自己认识，她的眉眼一点也没变，纤长的手指在空中挥了挥，嘴角忍不住上扬着向白川打招呼：“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自己也没想会和前任女友这么仓促的见面，自己应该从穿上衣服的那一刻就猜到，除了米亚谁还会有自己的旧衣服，早知道就偷跑开了。

“以前的衣服现在还很合身嘛，我还以为你会躲着我。”

“不是没有躲，是没想到。”

“那你之后应该是躲不掉了。”

白川不想接话，车内弥漫着一种愉悦的尴尬，主要是米亚愉悦。

“不开玩笑，现在我以斯派洛基金会蒙克分部局长的身份和你谈话。”米亚的表情变得严肃：“白川先生，现在基金会面临着比较严峻的情况，相信你也应该想到那场群体性抑郁对社会的影响有多大，昨天的业念兽只是个小序曲，预计还有更大规模的业念兽袭击没有发生，所以我代表基金会向你抛出橄榄枝，希望你能再次加入基金会。”

“我现在连气都用不了，你还指望我做什么？”白川一口回绝。

“你还在为当年的事内疚吗？”

“不是内疚的问题，我就想安安稳稳的生活。”

“如果你想安安稳稳生活，那么多咖啡店为什么偏偏选择那一家？你不会不知道那个老板的背景吧。我知道你在私底下调查过深洞讨伐的事，只不过你不愿意说，你不过是一个爱逞强的死傲娇罢了。”

白川被米亚驳的哑口无言只能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扣着胳膊上的绷带。

“给你个线索，吉川重工有部分人也参与了那一次深洞讨伐。”看到白川默不作声，米亚无奈的说。

“谢谢你。”

“别着急谢，帮我完成个任务，伊莉丝之后会负责联系你。”

“成交。”

一望无际的原野上，白川被米亚一脚踹下车，米亚摇下车窗：“我可没有把前任送回家的习惯。”说完绝尘而去。白川看着扬起的灰尘无奈的笑了笑，在开始下个任务之前，自己要先了结一些事。 第六章 伏击 四月的风在夜晚还是有些刺骨，米亚将白川扔下的地方距离吉组的“货物”存放地并不远，此刻白川趴在平原上，用飞滚的杂草作为掩饰暗中观察着存放地。

一个货仓，旁边是一排作为生活区域使用的木屋，外边是一圈铁丝网，看着简陋，但是地下可就说不准了，一排排货车进去后就再也没出来，估计底下还有一部分可观的空间用来做一些违禁品的实验。

璀璨的星河盖在白川身上，地下偶尔传来一股一股涌动的热流，这是个绝佳的冥想的地方，白川试着闭上眼睛，把注意力放在呼吸上，地下的气流涌动和白川的呼吸相互呼应着，一股一股力量涌上来在腹部的位置聚集起来，白川抓住这股力量，将自己的思绪放到头上的宇宙中去，在星河中画出一条道路，思绪沿着这条道路慢慢前进，白川可以感受到周围的每一株草，每一块石头都散发出一圈一圈的气，这股气和白川腹部的气汇集在一起推着白川向宇宙深处走去，就在这时，原本凝聚起来的气突然散开了，白川从冥想的状态出来。

气，从远古时代开始人类就拥有了气，准确的说是一种叫做气的能量，这是一种自然赋予的天然馈赠，远古时期的人类用气抵御疾病，强身健体，预知吉凶，将气附着在工具上可以更轻易的干活，有些人甚至运用气来进行交流。但是伴随着着时代的发展，工具的不断更新，科技的不断进步，气的使用变得越来越少，人类不再需要随时用气来维持温度，更锋利的铁器出现，人类也不再需要将气附着在工具上，气就这样变成了极少部分人才会需要的东西。

白川这种人就是需要用气的那一类人群，这类人群在历史的不同时期拥有不同的称呼，我们更多称他们为巫师。每个人的气是不同的，比如齐奥朗，他的气可以让自己的力气变大，也会让自己的肉体变得更加强壮，但是显然他运用气的方式和生成气的方式是天生的没有经过训练，所以会变得失控。白川，他的气是因为那次行动而消失的。

卡斯金历3118年，卡斯金大陆北部，哥萨克斯共和国，布鲁艾斯海域。

处在大陆最北段的海域终日被暴风雪摧残，时长几个月的极夜让这边海域成为所有冒险者的坟场，常年接触不到日照导致布鲁艾斯海域被极厚的冰层覆盖，海神破冰船在海面划出一道蜿蜒的道路，白川看着远处浮动的黑色冰川心里说不上的焦虑，米亚走过来握住白川的手带着屋内暖炉的余温。

“怎么？从上船开始你就一直心绪不宁”

“没有，就是觉得奇怪。”

“因为面对的是那种东西，所以除了基金会的人还有很多集团加入，你不放心吗？”

“倒也不是，说不上来，预感上的问题。”

“既然这样，去找山奈占卜一下就好了啊。”

“行动前占卜可是大忌。”

“那就不要担心了，不管怎么样，这次任务结束我们就结婚，好吗？”

“好。”米亚紧紧握住白川的手那么坚定和决绝，在寒风中，米亚的手那么温暖，当自己坠入海底后也还记得那股温暖。

温暖吗？为什么现在变得这么冷呢？白川想着，耳边传来汽车的鸣笛声将他的思绪从寒冷的海里拉回来，自己用不了气，想要全歼他们可能需要下一番功夫，虽然他也明白只是捣毁一个吉组的仓库是没有办法阻止吉组继续犯罪的，即便没有吉组，还其他的组织出来，但是自己没办法忽视昨晚那对母女的遭遇，吉川重工和吉组，你们究竟想做些什么呢？

车队由远及近，打头的是一辆重型卡车，然后依次是一辆黑色豪华轿车和四辆厢式货车。五十米，十米，五米，轰隆！打头的重型卡车被炸的掉了个个儿，紧接着后面的车辆想要掉头返回，白川可不会让他们逃走，轰隆隆又是一连串爆炸，冲击波甚至吹飞了白川盖在自己身上伪装的草丛。

米亚最后塞给自己的基金会研制的H5轻型气混炸药不仅体积小便于隐藏，还不易被发现，里面充满着能够爆炸的气，自己只要用一点点气催动就能够爆炸，用来打伏击最好不过。白川站起来向那一连串火光走过去，爆炸的烟尘还没有散尽，空气中弥漫着杏仁的爆炸残留物的味道，等白川走近，他看到的是烟雾中突然照向他的远光车灯，一人一车在未散尽的烟尘中只有在极近的距离才会看见对方，嗡！汽车油门踩到底撞向白川。

“防弹的？”这个也太结实了吧，白川本能地运气保护自己减少冲击但是气根本聚集不起来，险险闪到一边但是还是被汽车刮到，腹部撕出了一道狰狞的血痕。

“呜呜呜！”轿车的引擎轰鸣，在火光和燃烧形成的烈烈风声中仿佛巨龙咆哮一般再次冲过来，白川转头往自己走来的方向跑去，眼看着车子快到自己身后，白川手指一勾，勉强聚起来一点气，汽车尾部的地面爆炸，是自己提前埋在撤退路线的H5轻型气混炸药，汽车借着冲击和惯性飞出去侧翻在一旁，但是并没有出现太多的损伤。

“这车这么硬，应该不是什么普通人坐着吧。”白川心里想，就见车门被人一脚踹开，一个人从驾驶室爬出来，黑色的西装在火光中依旧笔挺，那人面容冷峻，睥睨地看着白川。

“吉田重工的车队也敢炸，谁派你来的？”

该死，又中了米亚的奸计，等白川看清楚这个人才发现这个人是谁，无数次上过新闻，崭露头角的商界翘楚，吉川重工的股东之一，也可能是下一次总裁——神鸟野。自己得到的情报明明是一批货运车会路过，结果碰上这么个硬茬，白川心里不知道骂了米亚多少遍。

远处的仓库听见这里的爆炸声已经有车辆亮着灯往这里来了。

“不说话。”

神鸟野从皮带里抽出一把软剑冲向白川，白川也从腰后拔出匕首接招，一把银白色软剑使的如同白练，借着火光将周围照的如同白昼，白川的黑色匕首在手中翻飞，抓住机会就朝致命的地方刺去，两个人一来一回打在一团。

而在城市的另一面，吉川重工听见遇袭的消息快速组织最近的人手前往，就在守卫乘车出动时，远处的山上人影绰绰，佩戴夜视仪和作战服的枪手们早就埋伏在一旁，一个女人举着望远镜微笑地着看着渐渐空虚的实验室，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之中。

“对不起了，白川。” 第七章 诅咒之茧 “你的身手不错。”

“过奖了。”

“但是你还是得死。”

“抱歉不能如你所愿了。”白川在挡下神鸟野的一击后迅速后撤思考着如何脱离战场，再不撤退他可能真的如神鸟野所说的那样曝尸荒野了，因为他看见神鸟野的剑上覆盖了一层气，不仅仅是财团的大股东，还是个巫师。

空中乌鸦掠过头顶，呀呀地叫着，一道闪光划过打在神鸟野举起的软剑上，金光溅射。“狙击手?”

白川看向天空的乌鸦，来得真及时，伊莉丝和银飞，与其说是支援不如说是一直在盯着自己。

“1500米真的是极限了，要想不被白川察觉一定要这么远吗？”银飞靠在一块巨石上，狙击枪支在腿上，要在大风刮过的平原上进行远距离支援还真不容易

“如果太近米亚长官的计划就泄露了。”伊莉丝站在一旁一边用乌鸦的眼睛观察着白川的战局，一边向米亚报告着战况。

“拖住他们20分钟时间，然后掩护白川撤退。”

“收到。”

吉川重工的第5实验室，车队出发15分钟后。

“A1放哨，A2突击，A3和A4突破后搜索所有和业念兽有关的东西，A5看住屁股。行动。”米亚迅速发布指令，黑暗中行动小组从四个方向接近实验室，没有枪声，弓弩无声又致命，五组队伍一层一层地解除实验室为数不多的守卫，迅速渗透进实验室。

“老板，该我们上场了。”

“异见者，动起来吧。”阴影中几个人影晃动身形消失不见，如果实验室里有能够用气战斗的巫师，那么他们会发现自己在这些人面前就如同失去蛋壳保护的鸡蛋一般柔软，澎湃的气迅速在实验室内展开，几十米深的地下传来一阵阵的震动，像是在呼应这些巨大的气，轰隆隆的气流从地下冲出来。

“在那里。”米亚指向前方巨大沉重的合金门。

“开！”一个人影飞起一脚将合金门踹飞出去，巨大的震动下警报尖叫起来。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在这里！吉川重工可真厉害啊！！！”

“啊！”

“神迹！”

“这个东西......”

众人看到合金门后面的东西都被如此巨大堪称神迹的东西所震撼，那是一个被贴满符纸的巨大锁链重重绑住的巨大的茧，茧的表面是无数像绷带一样的东西，表面流动的是一句一句血红色诅咒的话语，这个世界上无论多善良的人也会有心生诅咒的一天，这些诅咒的最终流向是哪里？是被宇宙接收了还是被无形的神明所听到，但是此刻展示在众人面前的巨大的涌动着诅咒之力的茧才是诅咒的流向之地——无数诅咒和怨恨缠绕的未孵化的诅咒之茧。

“贴的符纸有用吗？”一个人影凑过去看，一接近就感受到符纸所散发出来的纯正的气，几乎连自己都要被净化了。

“这股气，好纯净。”一定是能人设置的，不然这些诅咒很快就会吞噬掉整个实验室的人。

“做完赶快走吧。”米亚拿出一个注射器，里面黑魆魆的涌动着某种物质。“宝宝啊宝宝，我来助你一臂之力。”米亚拿着注射器在诅咒之茧内打进去。

“疯子。”

“不愧是魔女。”

“好了，撤退吧，任务完成。”米亚难掩嘴上的微笑。

蒙克城外，神鸟野被鸦群和狙击手不断射来的子弹封住了行动，自己只要一动，大群乌鸦就来遮挡住他的视线，紧接着从同一个方向射来的子弹就冲着他的头打过来，而对面的那个人似乎也不急着进攻，反而站在那里看着神鸟野，神鸟野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自己从未见过的寒冷，是仇恨还是什么？自己无法行动，射来的子弹上包裹着沉重的气像锤子一样砸过来，每挡住一次手就震的发麻。双方就这样僵持着，直到远处驶来的摩托车过来接上白川扬长而去，留下神鸟野站在原地，地上的弹壳还有气的痕迹，是斯派洛的人？自己能想到的冲着他来的只有基金会的人了。手机铃声响起，神鸟野接起电话面色沉重地听完，挂下电话良久怒吼起来。

白川抱着伊莉丝的腰，包扎好的伤口渗出鲜血，腹部又添了新伤，风吹过，身上凉飕飕的，他不合时宜的想起米亚温暖的手心，自己的腹部感觉像是一个风洞呼呼灌风。

“喂喂，再撑撑就到了。”伊莉丝戴着头盔瓮声瓮气的说，自己都觉得长官对白川太过分了，自己看得出来白川的体内聚集不了气，还瞒着他让他去送死，伊莉丝现在只想着快点到医院，夜风吹过，伊莉丝感觉自己的背被鲜血浸湿，凉的刺骨。

4月的清晨，空气中充满着咖啡的香气，白川坐在咖啡店里，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咖啡，对面的房东一张一张点好钱收进贴身带着的包里：“不多不少，刚刚好，希望明年你们也能按时交房租。”说完端起桌上的咖啡一饮而尽，放下走出门去。

“啊！房租解决了！”

“对亏了老白！”

可可和洛洛转着圈在白川身边拍手，你们两个人倒是也出出力，不要让我一个人去做这么危险的事啊。

“对了老白，你的身体恢复的怎么这么快？”洛洛看着白川不留伤痕的身体奇怪的问，昨天白川被伊莉丝带进来时浑身包的像个粽子，结果今天一到店里就看见白川干干净净的在吧台里冲咖啡。

“说不上来。”自己从那次深洞讨伐之后失去了用气的能力，一直到前天和业念兽战斗自己第一次受伤，昨天也是被重创，但是身上的伤好的奇快。

“但这是好事，可以多做几次赚钱的活了。”可可开心的说，这家伙是真的不把自己当人。

正说着，伊莉丝进来，打过招呼伊莉丝要来咖啡坐下来，仔仔细细打量着白川，白川被她看得有些尴尬。

“喂喂，有事就说。”

“伤怎么好的这么快？上次的任务谢谢你。”

“谢什么，钱到手就行了。”

“那个，其实米亚长官......”伊莉丝满怀歉意地说。

“那个人我知道，她既然让我做事，就代表着我绝对会全身而退，不过......”白川压低声音盯着伊莉丝的脸询问：“她到底在做什么？她的一切我一无所知。”

伊莉丝不说话，米亚长官在做什么自己也不知道，自从自己来到蒙克市，自己做的都是在讨伐业念兽，长官让做什么自己就做什么，没有思考过也不想思考。自己听米亚长官说过她和白川认识，但是具体伊莉丝也没有问过，自己其实什么都不知道。伊莉丝沉默着，耳边传来店内播放的早间新闻的声音。

“昨日夜间，吉川重工实验室被盗，目前尚未发现损失，吉川重工负责人神鸟野表示......”

“近日，警方打击多个犯罪组织吉组的据点，销毁和查处......”

“吉川重工总裁表示自己和吉组并无商业往来，作为吉川重工最初的......”

“哦，米亚长官说这个是对昨天那件事的补偿。”伊莉丝岔开话题。

“万分感谢，我替那对母女感谢你们。”

“白川老师，之后的工作......”

“之后啊，之后嘛，有问题还是来咖啡店找我吧，但是得付钱。”白川站起身来，自己还要不要趟这趟浑水，深洞讨伐的那一次幸存者寥寥无几，自己想搞清楚当时的事情，但是连调查的外围都接触不到，之后发生的群体性抑郁，以及在暗中默默调查的米亚，看似和深洞讨伐没有联系，但是白川总觉得有人在背后暗自推动着这一切，吉川重工一定知道些什么，米亚也是，虽然他和米业分开很多年了但是自己隐隐约约感觉米亚肯定要比自己知道的信息更多。

不过眼前最要紧的还是先把自己的问题解决，自己用不了气，没办法继续执行更进一步的行动，调查也就到次中断了。

“白川老师。”

“嗯？”

“你的身体似乎没办法再使用气了。”伊莉丝说。

“你看出来了。”废话，这次行动本该漂漂亮亮结束结果自己一身伤，这谁还看不出来。

“如果可以，我想给你推荐一个人，那个人可能会帮你恢复气。”

“谁？”

“爱德华·耶茨。”

疯王耶茨？白川没想到自己最后要找的是他。 第八章 公主与傻瓜 四月末尾，蒙克市下了一场绵延半个月的雨，潮湿的气味蔓延在整个蒙克市，可可和洛洛因为连绵不断的阴沉天气显得越发无精打采，白川白天在店里工作，每隔几天的晚上就和伊莉丝一起讨伐业念兽，虽然还是无法使用气，但是白川通过基金会有了新的武器。

“这个，便携气留装置，可以将气储存起来，在必要的时候使用。”

“这个，9mm气礼弹，只针对业念兽，对人没有伤害，上面附魔了一些新的功能，每个咒文对应的能效是不同。”

“这个......”

伊莉丝拿着桌上稀奇古怪的东西一个一个给白川介绍使用功能，白川听得两眼无神望着桌子的一角发呆。

“你有认真听吗？”

“啊嗯。”白川揉揉脸驱除困意，自己是很早一批加入基金会的人，那个时候基金会的配置很简陋，每个人都是利用自己的能力来进行战斗，没有现在这些高科技装备，百川的心里其实是有一些抵触的，电子设备和混入了气的武器，这种东西真的靠谱吗？

窗外的雨还在下，吉川重工遇袭和吉组覆灭几乎是同一天，从那天起吉川重工再也没有任何行动，基金会也并没有再为难吉川重工的意思，但是往往暴风雨前的平静才更加诡异。

“喂喂喂！洛洛！你在干什么！”白川顺着声音看过去，可可抢过洛洛的手机一边跑一边研究手机上那个满脸笑容的AI人物。

“还给我！”洛洛的脸现在如同被开水煮过，从脸颊红到脖子根。

“哈！恋爱女友！你也会玩这种游戏吗？”

“不是游戏了，是app，就是......”

“是什么？我还以为洛洛从来近女色呢”白川好奇的加入进来，连伊莉丝也伸长耳朵，八卦的心人皆有之。

“就是最近大火的虚拟女友游戏，你可以根据你的喜好去培养女友，最后生成你喜欢的类型。”

“不就是普通的恋爱养成，我还以为是什么，洛洛中意的类型是......”白川凑过去想看一眼被洛洛躲开跑进后厨。这么一想洛洛似乎很少和异性交流，店里偶尔有女客人要洛洛的联系方式也被洛洛有礼貌的拒绝了，明明长着一张英俊的正太脸。

“哼，好好玩你的恋爱游戏去吧。”可可气鼓鼓跑到一边看书去了。

虽然吵闹，但是气氛却格外愉悦，白川久违地享受着这种感觉，看多了扭曲情感催生出来的业念兽，欢笑和快乐似乎离他很远了。不过愉悦的气氛很快就被打破，伊莉丝和白川同时作出反应，业念兽的气味从门外飘进来，白川拿起桌上的手枪迅速装弹，伊莉丝的鸦群在门外的电线上监视着即将进来的业念兽。

“罗绮丝，我们来喝咖啡吧。”

“好的主人。”

进来的人是一个大孩子，穿着不合身材的衣服裤子，有些木讷的脸上带着愉悦的笑，另一位叫罗绮丝的女人则穿着华丽的礼服牵着孩子坐下来。

“罗绮丝想喝什么咖啡？”

“我想喝拿铁咖啡。”

“好的！”那个大孩子跑到可可面前：“要一杯拿铁咖啡！”然后塞给可可十块钱坐回到座位上。

“喂喂！拿铁咖啡不是这个价啊！”可可刚想过去被白川拦住了，罗绮丝是业念兽。

所以，罗绮丝是那个大孩子也就是小七的业念兽？伊莉丝和白川看着在店里睡着的小七，罗绮丝面带微笑地坐在他对面温柔地看着他。

来店里接小七的是一个老爷爷，小七的父母是谁老爷爷也不知道，因为他是在垃圾桶里捡到小七的，自己没有孩子所以就把小七当成自己的孩子，结果没想到小七在智力上并不健全，医生说他的智力可能会永远停留在孩童的阶段。

“真可怜啊。”可可把钱还给小七的爷爷，看着他领着小七回家，夕阳下瘦高的影子和矮矮的影子交叠在一起被夕阳染红。

“怎么样？那个业念兽要怎么消除掉？”

“没有伤害也要消除吗？”

“当然。”

“小七怎么办？他好像和业念兽很要好的样子，你想从那个孩子身边夺走他的玩具吗？”白川对于伊莉丝的铁石心肠无法苟同。

“业念兽，最后都会变成吞噬人的怪物。”伊莉丝望着那个背影，陷入回忆。

夜晚，罗绮丝站在塑料篷布搭成的简易棚屋前，鲜血顺着雨水从她的高跟鞋旁流过。

“可恶，臭业念兽。”男人的胳膊被扭断了，雨水打在森白的骨头上。

“罗绮丝不会让人分开我和小七的。”

大雨冲刷了血迹，男人躺在地上，罗绮丝走到屋里紧紧抱住小七，摸着男孩的脑袋。“我会和你永远在一起的。”

第二天，伊莉丝和银飞来到棚屋前，周围的居民三三两两伸着头往里看，小七的爷爷被带走做笔录。

“死者是民间的业念兽狩猎者。”业念兽普通人是看不到的，只有用气才能看到和感受到业念兽的存在，而除了斯派洛基金会里的人，卡斯金大陆上还有很多能够使用气的人，这些人中一部分从事着正常的工作过着普通人的生活，有些人在一些机构或者公司中任职利用自己的能力赚钱，有些人则利用业念兽赚钱，这些人中不乏一些居心叵测之人，狩猎者是这些人的统称。

“抓住业念兽卖给其他巫师，或者将业念兽卖给大型科研机构。”银飞看着地上的尸体，觊觎这个业念兽的人不少啊，今天是第一个，自己刚才人群中随便看一眼就瞄到不少狩猎者。

“怎么办？大姐头。”

“当然是把它找到然后关进我的实验室！”

“啊！爱迪生博士？”

爱迪生的职业裙装外披着一件白色实验服踩着血水混合物走过来，爱迪生在基金会的科研部门工作，从伊莉丝的仿生迷彩到白川使用的各种辅助装备都是爱迪生做出来的，她在这方面是行家。

“为什么你对这个业念兽这么执着？”

“因为科学。”爱迪生露出蛇一样的微笑湿湿滑滑“不过得要先捕捉到她。”

小七从早上出门就一直没有回来，也不知道有没有被罗绮丝伤害，不过八成是在和罗绮丝谈恋爱，伊莉丝联系了白川，几个人商量好在咖啡店碰面。

结果就是爱迪生看见白川以后抓着白川恨不得立刻就把白川放在手术台上解剖，一会扒开白川的瞳孔看看，一会又把自己的气用注射器打进白川体内，白川也懒得挣扎，自己自从知道解决自己问题的方法后就绝望了，疯王耶茨并不容易找，有没有这个人还不一定，在他看来疯王耶茨完全是一个虚构出来的神话般的人物，与其对着传说使劲不如把自己当成爱迪生的小白鼠。

“身上所有可以供气聚集运行的地方都没有问题，甚至你体内的气还很充足，可是为什么就是没办法使用呢？”爱迪生琢磨半天也没搞明白，只能先顾着眼前的事，她盘腿坐在地上，打开电脑把大家叫过来。

“那个叫做罗绮丝的业念兽我推断是通过网络形成的业念兽，她的模样就是最近大火的模拟女友app的基础款，所以只要通过网络追踪到他的ip地址就可以，我问到了小七的身份ID，直接在app的数据库里找到匹配的信息就能定位到了。”爱迪生的手指飞速敲击着键盘，科研人员也会干黑客做的活？

“找到了！这里。”爱迪生调出地图，一个红点闪烁在地图上。

蒙克市垃圾处理中心。 第九章 渡鸦伊莉丝 “罗绮丝，你在吗？”小七对着手机说。

“在的主人。”

“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海的那边。”

“那里有很多海鲜！”

“海鲜很好吃我可以给主人带过来。”

“不用，你这样太累了。”

“为了主人罗绮丝做什么都不觉得累。”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行走在堆积如山的垃圾中，罗绮丝丝毫不在意男孩的话有没有连贯性，符不符合逻辑，她只是接着男孩的话不停地回答，没有一点不耐烦的样子。洁白盛大的裙摆在泥泞不堪的地面拖行，两个人在垃圾堆里极其的不和谐。

今天晚上还会下雨吧，银飞看着阴云密布的天空，刚跨过一个巨大的泥潭，下一脚差点被脚下的腐烂物绊倒，银飞的胃里翻江倒海。

“稍微忍一下。”伊莉丝在垃圾场的最北头，听声音是带上了口罩，垃圾场的腐臭味真让人受不了。

“怎么可能忍得了，真的会有人在这种天气来垃圾堆吗？爱迪生不会再耍我们吧。”白川在垃圾堆的最南头，鼻子里塞着拧成团的卫生纸。

蒙克市的垃圾处理中心有一个街区那么大，里面充满各种生活和建筑垃圾，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处理分类垃圾，更别提刚下了大半个月的雨，雨水混杂着污水加速了混合垃圾的发酵，三个人从三个方向从外往里一点一点艰难地搜索。

“哈喽，垃圾勇士们，我们有尾巴了。”爱迪生通过放置在白川身上的气纳装置看到有几个红点尾随着进入垃圾堆然后消失了。

“收到，几个人。”白川问。

“五个人，从伊莉丝的方向进去了，他们布置了结界，我收不到他们的气。”

伊莉丝放出乌鸦，五个人朝自己过来，自己施法的时候产生的气被这五个人准确的感受到。

“我就过来了，伊莉丝，想办法躲一下。”白川一边说一边动身靠近伊莉丝，不能坐以待毙，伊莉丝将自己的气分成五份附在五只乌鸦身上然后放飞，先用这个扰乱敌人的方向，伊莉丝用乌鸦的眼睛看见那五个人分开了，看来受到了干扰，不一会两只乌鸦的视野消失了，然后其余三个人停在原地。

“乌鸦被他们发现了，五个人两个在我附近，一个在白川前进的路上，还有两个在中心位置，他们想先集合，敌人比我们多，我先去解决附近的那两个，你们各自决定投入战斗。”

“好的大姐头。”

这五个人不像是业余选手，应该是想解决掉他们三个人再去捕捉业念兽，正在思考着一双手从背后伸向伊莉丝。乌鸦的尖叫提醒了伊莉丝，侧身，拔刀，劈砍，没有砍中，伊莉丝的视线还没到身体先做出反应，一击未中，伊莉丝立刻和对方拉开距离。

对手被突如其来的动作逼退微微一愣神在原地消失不见，不见了？敌人消失的地方只有一滩水泛起一层层涟漪。难道是瞬间移动？伊莉丝第一次见这种能力，周围感觉不到对手的气，那个人在自己眼前消失不见了。

乌鸦还在天空飞，自己从乌鸦的视线里什么也看不到，但是下一秒匕首划过伊莉丝的胳膊，又是从背后，乌鸦刚盘旋过一圈，那个位置是乌鸦视线的死角，敌人不仅可以消失还可以在暗中观察自己和乌鸦的动向，是个搞暗杀的老手。每次攻击间隔还不短，看来是想等队友一起来，自己得抓紧时间了。

伊莉丝从空中撤走乌鸦，自己现在处在一块垃圾堆成的洼地，如果对手可以从任何位置发起攻击那么自己只要背靠东西就可以减少受攻击的范围，伊莉丝向垃圾堆跑去，敌人看出来他的意图，就在伊莉丝快要接近垃圾堆时，那人凭空出现在伊莉丝面前挡住去路，伊莉丝再次闪开，但是这次她并不打算停下来反而又朝另一面跑去，自己在不断被堵住去路折返回去的过程中可以看出来对手不存在用气攻击的手段，但是却可以遁形。

不需要再跑了，伊莉丝站定，看着空旷的洼地，慢慢闭上眼睛等待着对手出现，“哇”的一声乌鸦鸣叫，伊莉丝挥刀扎在了对手伸来的手臂上。

自古，镜子和水就是联通气的地方，很多巫师会使用镜子和水施法，因为镜子和水可以把单数变成相反的复数，创造东西，也可以藏匿东西，对手利用自己的影子出现在镜面的时候藏进倒影里然后通过自己的方式从另一个镜面出来，这就是消失然后快速移动的手段，自己指挥乌鸦小心翼翼的在他出现消失的那个地方拉屎标记，直到周围的反射面所剩不多，自己的乌鸦可以迅速找出目标位置，这个时候自己就可轻易捕捉到他了，乌鸦可是天生进行抓捕的猎手。

“放弃吧，你的招数没用了。”

那人刚想钻进身边的玻璃瓶里，一泡鸟屎堵住了去路，就在他再次寻找反射面时，伊莉丝召唤的鸦群将他团团围住，变成乌鸦的食物吧。

白川快速朝伊莉丝靠近，这会也不管溅起的污水了，回去多少得让基金会给自己买条裤子，自己知道伊莉丝并不是常规战斗人员，制定战略和负责观察才是伊莉丝能力最擅长做的事。

“白川，我给你的东西只能用三次，如果使用多了可能会造成反噬。”爱迪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收到。”

刚说完，眼前突然出现的钢铁臂膀朝着白川落脚的地方砸了下来，淤泥伴随着铁屑四溅，这被打中不死也得破伤风啊。落定身子，白川看到阻挡他去路的是四个由破铜烂铁组成的铁人，看不见人类那就是躲起来了，自己得先解决铁人。白川举枪射击叮叮咚咚的子弹打在铁人身上不但没有起到任何伤害，四溅的跳弹还差点打中自己，这种东西真难缠，白川有些想念博士的H5爆炸物了。

四个铁人看白川停止进攻立刻冲上来围住白川，八条铁胳膊从四个方向攻击过来，白川身上挨了几下就有些接不住了，别说是铁做的拳头，肉做的拳头挨几下也够呛，“咚”一股冲劲把白川打飞出去，砸在垃圾堆里，和疼痛比起来，白川更在意的是身上乌七八糟的垃圾，有些黏黏糊糊的东西粘在他的身上。

“嘿嘿，连气都用不了还想着和我们抢业念兽。”操纵者出现了，躲在铁人身后撂着狠话。

“你知道我身上现在有多脏吗！！！”那个人感觉白川的眼神都开始泛出杀人的红光，紧接着在他眼前用不了气的人突然浑身散发出暴虐的气，周围的垃圾都被他的气震的颤抖起来，此时，所有在垃圾处理中心的人同时看向这那个区域，小七走在罗绮丝前面还在一句一句说着话，他没有注意到罗绮丝此时看着白川的方向出神。

轰隆隆如滚雷一般，白川的拳头锤在铁人身上如同巨锤将铁人砸的粉碎。

“在这个垃圾处理场中，我才是王！”对手不断地用周围的废旧铁块组成铁人，白川打碎一个就出现一个，四个，四个铁人是你的极限，你没办法组成更多，那么我就一次都给你打破！白川再次凝聚气，但是发现凝聚在拳头上的气减少了，看来这个东西有时效，自己无法同时处理掉铁人，必须赶在效力消失之前解决掉面前的敌人，不然伊莉丝会陷入危险。

白川不再进攻，他将一小部分气聚集在指尖再次掏出枪来。

“你不会还以为枪有用吧。”

“北境的风雪，六蹄马车疾驰，黑色冻土之下喧闹爬出的爪牙，带领着霜雪，绝望，冰冷，将它埋在风里吧。”伴随着吟唱的咒语，枪口出现凝结着白色冰凌的魔法阵，附魔着魔法的子弹从枪膛射出打在地上，瞬间周围的所有事物都被冻住，包括铁人和操纵者。

“这下可以一起解决了。” 第十章 重力场 阳光撒下的光辉被黑暗渐渐吞噬，夜晚的来临使三人的处境变得更加危险。

“白川，危险清除。”

“伊莉丝，危险清除。”

“银飞，尚未遭遇敌人”

“继续前进，加快速度。”伊莉丝催促着大家加速进行搜索，自己遭遇的敌人虽然不是职业巫师，但是他们所使用的能力在这个地方显得格外棘手。

“话说这么大的垃圾场我们三个人究竟要搜索多久？”银飞已经打起了退堂鼓，自己并不想在这个垃圾堆里待太久，空气中的湿度越来越大。马上要下雨了，自己作为狙击手所能发挥的作用也就不大了。

枪声传来，银飞立马低头趴在地上翻滚到一边，身上瞬间沾满污垢，真的是够了，偏偏在自己最不想工作的时候来活，第二击紧随其后一枪打在自己刚才待过的地方，是手枪，那应该距离不是很远，大概有500米左右所以准头很差，根据子弹飞来的方向对方在自己的左侧。

银飞抱着枪在垃圾堆中快速移动，耳边传来对手踩过水坑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下一个垃圾堆的空隙处，就是那里，银飞放低重心紧贴地面划过去，举枪射击，对手也趁着这个时候开枪，火花四溅，两人交锋而过，然后同时隐藏了身形。自己需要去一个制高点，但是垃圾堆中想要找一个制高点可不容易，正在思考怎么办的时候，对手举着枪朝自己冲过来。

“嘭嘭嘭!”银飞举枪连续射击，虽然有后坐力，但是近距离中枪即便有防弹衣也会骨折，然而当自己的子弹即将接触对手时，子弹却慢慢减速掉在了地上。

“结界？”银飞大吃一惊迅速拉开自己和对方的距离，不对，不是结界，如果是结界的话自己的子弹会被弹开。

又一枪打过去，子弹依旧在那个人的身边掉在地上，这次银飞看清楚了，子弹在快接触到对方的时候突然减速然后慢慢凝滞住了，是被一股力量给拉扯住了。

“再开多少枪还是一样的。”

那就不用枪了，银飞放下狙击枪，抽出作战刀迅速逼近，只用刀身接触到那人周围就觉得有种异样，刀身似乎是被人用力往下拉一样，整个轨迹都变了银飞明白了，自己的子弹能够被挡下来只不过是对方在子弹上施加了一个大于子弹前进的力，这样的话，就好破解了。

银飞看看阴霾的天空，一个闪身后撤着躲了起来。

垃圾场的西边，小七坐在一堆破旧的塑料瓶中间，举着手机和罗绮丝聊着天。

“你想知道我的秘密吗？”小七从垃圾堆的角落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和烟花放在空地点燃，璀璨的烟花绽放在空中，光亮映照在罗绮丝和小七的脸上。

“罗绮丝，爷爷就是在这个地方用一个一个塑料瓶子把我养大的。”

“爷爷真的很棒。”

“罗绮丝也很棒。”

“谢谢主人。”

“罗绮丝，从小到大没有一个人夸过我，所有人都欺负我。”

“主人放心，罗绮丝会保护主人。”

“谢谢你，罗绮丝。”

最后一颗烟花绽放过后，即将拉开的是血腥的战斗序幕，因为烟花已经标注出来罗绮丝和小七的位置，人都在往那里赶去。

“怎么样，被我拖住脚步的感觉。”

银飞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不断地移动射击对方只能一直展开自己的重力场，然而很快，他的重力场不再管用，下雨了，虽然不大但是如果要在子弹射过来的时候加大重力场的重力所有物体的重力都会增加，这样大量雨滴落下的时候，自己的身上就会像被高压水枪击中一般。

“我投降。”那个人举起双手。

“啊？”

“我投降，撤出捕猎行动，自己再这样下去无异于自寻死路，还不如彻底放弃。”

“既然投降就交出剩下两个人的情报吧。”银飞从黑暗中现身。

“做完这一笔买卖我就可以开一家餐馆了，你呢？”

“我想给我儿子赚足结婚的钱。”

两个身影快速地穿梭在垃圾堆中。

“吉田重工这次给的价格可不低啊。“

“但是难度增加了，等级可是A级，昨天我看到单独行动的那个狩猎者，死壮可不漂亮。”

业念兽在狩猎人眼中明确的等级划分，从最高的S级到最低等级的D，价格是由等级决定。

“喂喂，就是那个女人吧！”

两个人没想到会和罗绮丝撞个满怀，大雨中罗绮丝浑身升腾起巨大的气，连雨幕都被冲开了，巨大的利爪划向两人的胸口，两个人堪堪躲过，但是下一击接踵而至。

两人发现罗绮丝幻化出来的利爪不仅锋利，而且散发的气还会使得身边的位置发生扭曲，这种扭曲的吸力把两个人牢牢吸住，必须和她多开点距离。

二人对望一眼，一左一右成夹击的方式先后发起攻击，虽然罗绮丝的利爪很难对付，但两人战斗经验远比罗绮丝要丰富，一左一右周旋着很快就将罗绮丝拖住。

“喂喂，那三个人马上就来了，咱们速战速决。”说完拿出一副手铐，另一个人则拿出枪械往里面装着奇怪的子弹。

上了！

罗绮丝挥动利爪，紧接着枪声响起，罗绮丝的胸口破了一个巨大的洞，怎么可能？罗绮丝还没反应过来，一双手铐铐在罗绮丝手上。

成功抓获，两个人把罗绮丝按到在地上，华丽的礼裙此刻再也绽放不出光芒，破破烂烂的沾满血迹。

“去把她的宿主解决了”

其中一个人把气扩散出去，四处搜索着小七的踪迹。

“小七，不要！”罗绮丝疯狂挣扎，可是完全没有用处，手上的手铐完全限制了她的行动。

“别挣扎了，这个东西，你挣扎不开的。吉川重工专门为业念兽研发的武器，为的就是限制你的行动，不过会说话有人格意识的业念兽，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居然会自动保护宿主。”

“是嘛，我也很好奇那。”

“谁？”

一个穿着宽大T恤的女孩子站在三个人身后。 第十一章 神秘的第三方势力 身着宽大T恤的女孩站在二人面前，巨大的威压迫使着二人不得不先把注意力转移到女孩身上，自己刚刚将气散开的时候没有发现女孩接近，如果不是这个女孩比自己厉害就是她有特别的隐藏行踪的手段。

“我说你们还不快点放开罗绮丝。”

“臭丫头凭什么听你的，你以为你是谁？”

“如果你能听点话就好了，人类总是无法准确估量自己的能力大小。”说着女孩从口袋中掏出一把粉末，两个人看到粉末警觉地后退几步，只见女孩将粉末涂手指上，指向其中一个人做出射击的动作。

“biu~”女孩俏皮的一声，巨大的火焰从指尖的魔法阵中飞窜而出，一条火龙扯着嘶哑的咆哮声衔住那人的胳膊撞进垃圾堆中，等大雨将火焰浇灭的时候，哪还有什么人，只有一堆焦黑的人形在那里。

“看来炉底的灰加的有点多了，下次得注意一下配比了。”女孩说完歪着头看向另一个人：“你呢，还要继续吗？”

“不不要！”说完便落荒而逃。

女孩走到罗绮丝身边摸着那副特制的手铐，里面混合了符咒和草药用来抑制和扰乱业念兽的能量，专门针对业念兽，吉川重工的东西做的越来越棘手了，业念兽一旦形成实体就有了血肉组织甚至还会生长，但是组成圣身体的另一部分还是以情绪能量或者说是情绪磁场为基础。

罗绮丝被洞穿的胸口上下起伏着，子弹也是加了咒文的特种弹，女孩拿出一瓶药水示意罗绮丝不要动，她将药水倒在罗绮丝的伤口处，双掌交叠放在一起，淡绿色的魔法阵在伤口处旋转，一句一句咒文从罗绮丝的伤口出被吸出来，吸收进魔法阵里面。

“你看你看，这下又变成公主了。”女孩看到罗绮丝慢慢恢复打趣道。

“谢谢你。”

“谢谢我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我可就救了你一命。但是我不能一直这样救你。”

“什么意思？”

“你很特别，刚才那些狩猎者只是来试探你，如果再来几波人想带走你，我可能就分身乏术了。”

罗绮丝低着头沉默不语，如果再来几波这样的狩猎者，或者说他们所说的什么吉川重工来，自己是否还能全身而退，更重要的是，小七，一定不能让小七有危险。

“不如你跟着我吧，我刚好缺一个助手。”

“不行，我不能跟着你。”

“你是担心那个孩子吧，真麻烦啊，如果他是个正常人说不定还能帮我做饭什么的，现在岂不是要照顾两个人。”女孩在罗绮丝身边转了一圈，算了算了“你是我和他一起创造出来的，这么说她应该是我的男朋友？算了，就这样吧，带着你的小男朋友一起走吧。”

女孩让罗绮丝把小七带过来，拿出一个玻璃瓶一把捏碎，蓝色晶莹的粉末飘散，小七看着眼前的一幕不断用手想抓住这些粉末，罗绮丝满眼微笑的看着小七，就这样三个人随着飘散的粉末慢慢消失不见了。

人，没了，伊莉丝的乌鸦已经在空中来回转了几个来回，连一个人影都没见到。

“被人抢先了。”白川望着那团黑色人形，根据抓住的那个狩猎者提供的情报，一个用火的巫师都没有，结界也撤走了，爱迪生没有发现有其他人进出垃圾场，大雨掩盖了地上的脚印，小七和罗绮丝在天罗地网中就这样消失了。

自己以为来抓小七和罗绮丝的只有两拨势力，看来现在出现了除了基金会和吉川重工以外的第三波势力，罗绮丝究竟有什么秘密在身上？

“大家好，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在业念兽狩猎者的专用网站上，悬赏罗绮丝和小七的赏金已经到了30万贝，远远超出了A级业念兽的悬赏金额，你们知道这说明什么吗？”爱迪生在无线那头说。

“什么？”

“说明我的眼光好！作为我的实验材料区区30万贝怎么能行！看我给它涨起来！”

喂喂，不要让我们的工作难度再次增加啊！赏金越高竞争者就越多，爱迪生是真的有些疯癫。

“通过网络也找不到吗？”白川问爱迪生。

“问到点子上了！我发现他们的讯号消失后就立刻再次定位，可是那个APP突然消失了，消身匿迹，甚至连注册公司都找不到，然后我又顺着小七的身份ID试图找到点线索，结果就是所有关于小七的信息都不见了，然后我的电脑就被黑了，现在里面的病毒正在一点点吃我的资料。”

“看来没法利用网络去找了，这样吧，我们先去找小七的爷爷，看看那边有没有什么线索。”伊莉丝无奈地说，第三方势力吗？看来对手不简单。

“呜呜呜呜！！小七这个孩子能去哪？留下个歪七扭八的纸条说和罗绮丝出门了。他真把手机里那个app当真了！？”小七的爷爷看不见业念兽，从警察局回来就发现小七留下的纸条，老爷爷也挺不容易，银飞手忙脚乱地安慰着小七爷爷，看来小七和罗绮丝并没有受到严格的人身限制，这也让白川安下心来。

“走吧。”

“去哪？”

“当然是回家了，我现在就想换身干净衣服洗个澡然后喝一杯滚烫的热可可。”白川浑身不自在，身上被雨淋的湿漉漉的，三个人的身上散发出一股一股臭味。

“罗绮丝和小七怎么办？”伊莉丝闻了闻自己的衣服也是皱起眉头，追上正往门外走的白川。

“如果他们对罗绮丝不怀好意我们看见的应该就是小七的尸体，而不是那张纸条，不如理一理思路重新查一遍，看看谁能和基金会还有吉川重工同时作对。”

“他的身体状况怎么样？”

“一切正常，甚至比他之前的身体都要好。”

“那就好，帮我看住他，别把他玩坏了。”

“放心好了，他受那么重的伤都没事，他死了那个东西也死了，所以它不会让他出事的。”

爱迪生的实验室里，米亚抚摸着培植罐，里面一具男性的身体沉睡着。几年前的事故成了自己一生的梦魇，如果再来一次，自己是否还会选择让白川活着？还是说自己当初让白川活下来是个错误？只有爱迪生和自己知道，现在白川的身体已经不属于白川了，巨大的阴谋从白川活下来的那一刻生根发芽，谁也没有发现，当米亚被称呼为魔女的那一刻起，她深红色的瞳仁如同火焰一般将整个世界烧为了灰烬。 第十二章 黑客组织与发狂的罗绮丝 “博士，信号追踪的怎么样了？”连续几天追踪毫无结果，即便是沉稳如白川也耐不住性子了。

“不要着急，网络安全部还没有给我回话，应该还在追踪，也可能他们的设备全瘫痪了，现在忙着修设备呢，嘻嘻嘻嘻。”

上一次追踪信号的时候自己的设备被对方全部搞瘫痪了，现在还在不断地自我重启，所以爱迪生很贼地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基金会的网络安全部门，早看这些家伙不顺眼了，趁机给他们点苦头吃，于是这两天整个基金会的系统都出了问题，无数资料外泄，网络安全部门的负责人默默承受了这个无妄之灾。

“不过我大概可以猜到是谁在背后做了这件事。”

“嗯？”

“贪吃蛇你可曾听说过？”爱迪生坐在工作椅上转个圈翘起腿点了根烟说道：“贪吃蛇是民间的黑客组织，目前还没有人知道贪吃蛇组织到底有几个人，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贪吃蛇的黑客技术极其高明，不管是国家政府还是个人，贪吃蛇组织一直都是黑名单上的第一位，以及我们早年和贪吃蛇打过交道，结局就是大败而归。”

“能让基金会吃苦头，对方肯定很厉害了。“

“遗憾的是，在这种网络的战场上我帮不上什么忙，不过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人，虫虫，她是个巫女，也是个死宅，如果你有让她心动的东西她或许可以帮你。”爱迪生写了个纸条递给白川。

“谢谢。”

“这次的线索就记在账上，可别忘了事成之后来我的实验室，让我好好研究研究你。”

“好的好的。”躲开爱迪生兴奋的眼神，白川立马溜走，真是个疯女人。

“布鲁克林街区的......黑水公寓。”白川和伊莉丝站在这个街区最混乱的公寓楼前，这个家伙就住在这里，不愧是和爱迪生认识的人。

“叮咚。”铃声响起，开门的人和白川还有伊莉丝同时愣在了原地。

罗绮丝！！！！！背后的小七扔出来一根鞭炮啪的一声在三人脚下炸响。

“服务员大哥哥！”

“是咖啡师！”

以及穿着宽松T恤蓬头垢面带着黑框眼镜的女孩从房间探出头：“唉？是谁？”

这就是传说中的得来全不费工夫吧，白川把狩猎者的悬赏榜递给三个人看，上面的赏金已经在爱迪生的努力下飙升到100万贝，简直太离谱了，每一次爱迪生抬价格，背后的悬赏人就抬一次价格。

“霍，爱迪生这家伙还真离谱，给我找了这么大一个麻烦。”虫虫吃着薯片说，背后的罗绮丝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在虫虫家居住的日子里，罗绮丝从公主的形象立马切换到了女仆的形象，在恶趣味方面虫虫和爱迪生不相上下。

“不过，交给你们就能保证罗绮丝安然无恙吗？而且罗绮丝可是我和小七共同创造出来的，所有权有一半都是我的。”

的确，虫虫自己做出了一款虚拟恋爱APP发布出来，初衷是将自己的气融合进去创造出一个像业念兽一样的有血有肉的AI伴侣，结果没想到自己没有还培养出来AI伴侣，就被小七先她一步催生出了业念兽。

孤独，是小七创造罗绮丝的初衷，小七的智力不高，但是小七却可以感受到周围人和自己永远隔着一层东西，即便是认真打招呼的街坊也都带有一丝丝的同情，自己所做的一切正常的行为举动在他们眼里看来是那么地愚蠢可笑。

爷爷虽然陪伴着自己可是随着爷爷越来越年迈，带着小七去垃圾处理中心回收垃圾的次数都在减少，而且伴随着小七的成长，他需要的已经不只是爷爷的陪伴。

这个时候，罗绮丝出现了，他可以向罗绮丝倾诉一切，无论自己说什么做什么罗绮丝都会接受，在他眼里，罗绮丝深爱着自己，而自己也离不开罗绮丝。

“我在罗绮丝身上下了很大功夫，如果你们硬抢。”虫虫扫了一眼站在白川身后的伊莉丝，最想把罗绮丝他们带回去的人肯定是这个女人，而且她肯定还背负着被业念兽伤害的阴暗过去，不然才不会这么铁石心肠的想要拆散这一对情侣。

“即便罗绮丝不会伤害小七，你敢确保她不会伤害其他人吗？”伊莉丝的语气冷得像刀子。

“他只会伤害你这种不近人情的人！”

“你说什么！”

“想打架吗！”

伊莉丝和虫虫隔着桌子快打起来了，白川和罗绮丝只好一人架着一个把他俩拉开，只有小七开心地在给他俩加油。

交涉失败，伊莉丝走到阳台趴在栏杆上整理情绪，罗绮丝跟出来也趴在栏杆上。

“我还从来没见过小七这么开心。”罗绮丝看着远处雨后的天空，微风刮过缭乱她的头发。

“不要想让我回心转意。”伊莉丝的话说一半又咽回去。

“我知道的，他的状态，在爷爷去世后就会完全失去生活自理能力而被送到某个福利机构，我也会跟着他去，如果有人对他不好，那么我......到时候咱们又会见面。”

“你知道就好。”

“可是，我能够求求你不要让我和小七分开吗？”

“也不一定要分开吧，如果爱迪生博士处理得好，她处理的好吗？”伊莉丝看着罗绮丝脸颊的泪痕，业念兽也会流眼泪吗？他们也有感情？不，这个感情是对宿主的眷恋，一旦离开宿主它们就是吃人的野兽。

伊莉丝突然眼前一晃，熟悉的感觉让她的汗毛倒竖，一个红点指在罗绮丝的额头。

“敌袭！趴下！”伊莉丝把罗绮丝扑倒在地。

然后她看到小七的胸口飘起一朵血花，枪手不是在瞄准罗绮丝，而是自己身后的小七，只要自己扑倒罗绮丝那么对方就可以直接命中小七，该死的，自己大意了！

“小七！”白川掀起桌子把小七挡在后面查看着他的伤势。

“起来！”虫虫拿出药瓶洒在小七胸口，巨大的绿色魔法阵迅速包裹住整个房间：“我做治疗的时候不要打扰我！”

白川心领神会，对方肯定不止一个人，下一秒从楼顶降到阳台的无人机群就证明了白川的猜想。

黑色的枪管不断地向屋内倾泻着弹药，直到枪管发红不能攻击，硝烟后面，罗绮丝幻化出的巨大利爪挡住了所有子弹，愤怒使她的眼睛变得血红。

“伤害小七的人，我要你们血债血偿！”罗绮丝变得有些失控，飞身冲出阳台，利爪摧毁无人机就像热刀切黄油。

对面的枪手一枪打中罗绮丝的肩膀但是挡不住罗绮丝前进，此刻的罗绮丝像野兽一般在钢铁混凝土的森林之中攀爬跳跃，直到她咬住对方热乎乎的喉管。

“这个家伙！”伊莉丝管不住愤怒的罗绮丝，也没忘记把自己的乌鸦放飞出去监视着整幢公寓。

“白川，有人从楼下上来了，标准十人小队，准军事单位。”

“收到，我去解决。”

白川轻轻把门关上，准备清除危险。 第十三章 第1064批实验胶囊 “CL班1组从左侧楼梯上去，2组右侧掩护，GO!GO!GO!”

吉川重工在军工以及重型工业上有着绝对的实力，在不断向卡斯金大陆的各个国家输送军火的同时也在自己的手底下建立起一支精锐的私人部队，死水安保公司就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开设的国际保安公司。

一边消费着自己的过剩产能，一边用那个东西当做秀，算盘打的可真响。

2组就位，行动，队伍分成两组，在狭长的楼道中一左一右交叉着掩护射击，一轮射击过后楼道里一片狼藉，本该出现的白川的尸体不仅没有出现，楼道里甚至连人影都不见一个。

“目标消失了。”

“什么？”无线电另一头指挥官惊讶地问。

“那是什么？你去看看。”

“啊！”

“射击射击！”

无线电中传来杂乱的射击声和嘈杂的脚步声。

“跑啊！他不是人！”撕心裂肺的声音传来，然后沉默。

“喂喂，发生了什么事？”

“呲呲呲......”嘈杂的电流声后白川的声音想起：“我很高兴哦，可以开心地战斗，等等我，我就来。”

指挥官断开收音，那个阴冷的带着丝丝寒气的声音所说的话让人汗毛耸立，更让人心生胆寒的是他似乎朝着自己过来了，头顶玻璃破碎的声音是指挥官在最后一刻听到的声音，巨大的如同神罚般降临的攻击坠落头顶。

第1064批实验胶囊

爱迪生博士给自己的东西可真好用，体内的气不仅可以短暂的凝聚起来，而且还能发挥强大的效力，但是缺点是不知道这个气是怎么来的，自己使用以后似乎性格都变了，难怪博士说只能用三次，自己现在的性格变得原比以前好斗而且残暴，用到第三次估计会完全变成那个人。

当白川解决完最后一个指挥官时，抬头看去，罗绮丝已经脱离了猿人人的形态四肢并用地在楼宇间攀爬，伸长的利爪和一个人缠斗着，黑色西装，银白色的软剑，那个人是神鸟野。

神鸟野的气完全在空中展开，背部伸出的软剑如同蜘蛛触手一般戳进混凝土里让他稳稳立在半空中，有了制高权的神鸟野如同逗弄虫子一般用手掌中刺出的软剑攻击着罗绮丝。

发狂的罗绮丝此时的攻击毫无章法，如同野兽一般，手来不及就用脚，手脚都被攻击封住的时候就用嘴，越混乱的攻击就越发难以战胜此刻高高在上的神鸟野。

“真是可悲的生物。”神鸟野挥动双手，无数软剑刺向罗绮丝将她洞穿，鲜血喷溅如同血红的烟花。

身上被洞穿的罗绮丝从身旁抽出一根钢筋用尽力气掷向神鸟野。

“蜉蝣撼树。”只轻轻一下，神鸟野用软剑弹开，得让她彻底停止动作，刀锋划过，罗绮丝的双腿被齐齐切断，混杂着血水和泪水，强烈的痛楚让罗绮丝发出巨大的哀鸣。

“我要让你们都死！”罗绮丝在地上咬着牙呜咽地爬着，将手边能捡到东西向神鸟野扔过去。

“你看看你，和爬动的蠕虫有什么区别，要不是得留你一条命......”话说一半，死亡的威胁迫使神鸟野将所有注意力放在背后，余光看到一个满含杀意的侧脸出现在神鸟野背后，几乎是同一时间，神鸟野收缩起背后的软剑包裹住自己，凝聚着气的拳头重重锤在神鸟野的背部，两个人在空中急速下坠重重砸在地上，落地掀起巨大的爆炸。

“这个混蛋！”神鸟野从凹陷的坑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那一击直直砸在了自己背上，如果不是自己及时进行防御，早就和地面融为一体了。

神鸟野眼神一扫，周围空无一人，扬起的灰尘是最好的掩护。

“喂喂喂，你这个家伙背后下手太阴险了。”

“神鸟野。”烟尘中走出来一个人正是白川。

此时的房间中不断涌动着的绿色咒文在小七洞穿的胸口编织着血肉，虫虫的额头沁出一层汗珠。

伊莉丝在门口守护着二人，楼下传来的巨大的轰鸣让她担心着白川和罗绮丝的安危，自己把所有乌鸦都聚集在楼内以防有人冲进来，没有力气再去观察楼下的战局。

而虫虫展现的巨大的治愈能力让伊莉丝感到惊讶，自己在基金会这么久，也见过特种医疗班的同僚，但是如此惊人的治愈手段伊莉丝还是第一次见到，并不是单纯的治疗，魔法药草的运用和咒文的运用互相结合，有些漂浮在空中的魔法阵自己都未曾见过，这个虫虫究竟是什么背景。

“死吧！死吧！”神鸟野面目狰狞，将所有刀刃刺向白川，这不是上次伏击自己的刺客，这次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像虫子一样缠着自己不放？真让人感到厌烦，更让人生气的是，上一次他明明一点气都用不了，这一次却有如此澎湃和暴虐的气。

在神鸟野的不断攻击下，白川体内的气已经所剩无几，自己开始的攻击完全激怒了神鸟野导致神鸟野对自己的攻击越来越迅速且刁钻，分开刺出的软剑都是朝不同的致命部位刺出，自己躲闪起来都开始变得费劲。

最后一颗药了，耳边响起爱迪生的警告，这个药最多吃三次，再吃就会被反噬。自己在垃圾场吃了一个，刚才应对CL班的攻击吃了一个，攻击神鸟野吃的是第三个，自己是不是吃太多了，但是这个药似乎有成瘾性，自己现在只要浮现出战斗的欲望就想吃一粒。

这个应该就是副作用吧，自己被那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气给影响了。

神鸟野趁白川分神的时候一剑洞穿了白川的肩膀将他钉在墙上。

“战斗的时候分神可不是好事。”

下一秒，神鸟野没有废话所有刀刃刺向白川，自己可不想当应为废话太多而被打败的反派，在势均力敌的状态下速战速决永远是他信奉的战斗准则。

咕咚，白川咽下了最后一颗药丸，是爱迪生给的在万不得已的时候才可以吃的备用药丸。

剑刃蜂拥而至闪着寒芒全部戳进白川的身体里，墙体承受不住冲击倒塌将白川埋在下面，这一下，那个人应该彻底死了吧，神鸟野收回剑刃带着疑问看向那对废墟，奇怪的触感让他有些由于自己的判断。

废墟中血红色的咒文从废墟中荡漾着翻滚像涟漪般飘出来，那些咒文蕴含着红色的愤怒，爆裂的气息在地表满眼，散落在地上的混凝土碎屑被这股气息碾碎，神鸟野看着这股诡异的气，面部的肌肉因为兴奋不断抽动。

“来吧来吧，让我会会你！”所有剑刃在那一刻绽放变成一朵巨大的钢铁莲花绽放在布鲁克林街区。 第十四章 钢铁之花 “大家好，这里是蒙克新闻，蒙克市布鲁克林街区突然发生一起爆炸事故，爆炸中心出现不明物体，目前为止尚未公布伤亡人员。”电视机里的新闻播放着最新消息，可可指着画面里绽放的钢铁之花，下方的那个衣衫破烂的男子看着怎么那么像白川。

“呼！白川上新闻了！”洛洛也盯着电视惊呼道，店里的客人此时全部围在了电视机前。

此刻的白川已经几乎快失去了意识，唯一支持他的就是战斗的本能，无数的咒文在他身边升腾，他调度起身边暗红色的咒文组成一条咒文链狠狠向那朵钢铁之花抽去。

红色的咒文链不断抽击着那些银白色的剑刃，然而在庞大的如同洪水一般的钢铁丛刃面前这一切显得那么无力。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让你死的快一点！”神鸟野立于钢铁之花的中心操纵着钢铁之花一点一点向前推进，地下漫出的钢铁荆棘在地上蔓延，原本的街道成了被刀剑所切割的水泥蛋糕。

白川纵身跃起，抓住红色的咒文链穿梭在楼宇和钢铁之花之间试图将钢铁之花固定住，只要不让它移动伤害范围就会减小，然而这都是徒劳，蔓延的钢铁荆棘此时开始倾吞路边的汽车，然后结出一个个花苞，花苞又绽放出新的钢铁之花。

钢铁之花只是稍微膨胀一下，红色的咒文链便寸断尽裂，既然无法阻止那个铁疙瘩生长就直接打倒创造它的人，白川再次借助咒文链攀上那株钢铁之花。

“没有的。”

只要是有刀尖的地方就会长出新的刀刃，只要是刀刃就会不断切割接近它的一切事物，这是刀刃存在的理由，切割，冰冷地切割，如同神鸟野的内心，当自己的目的达不到时便会变成冰冷的切割机器，自己一路上位并不是靠着好说话和讲道理。现在的他已经被白川接二连三的阻挠惹得失去理智。

在刀刃不断地切割下纵使白川的气再暴虐，体内的气再充盈，也渐渐不敌那些疯狂生长的刀剑丛刃。一刀，两刀，三刀......白川的身体如同破布一般从空中坠落，然后被地上的钢铁荆棘吞噬。

“不要！”伊莉丝操纵着乌鸦向白川冲过去，但是刀刃又怎么会惧怕血肉组成的乌鸦呢？

“你就是那个乌鸦女吧。”神鸟野记得自己被这两人缠住手脚，今天就一并把他俩抹除算了。

“我死了吗”此时的白川在一片白色中醒来，周围是虚无缥缈的乳白色烟雾，脚下也没有着力点，自己就这样漂浮在一片乳白色雾气中。

“不对啊，我应该是下地狱，怎么跑天堂来了。”虽然自己并不知道天堂什么样，但是这股乳白色的烟雾和白色的虚空恐怕也不是地狱的景象。

“你没死。”一个分不清男女的声音响起。

“啊！有人！”白川往四周瞧去一个人都没有。

“你只不过在你的意识里，这些乳白色的烟雾是你的气。”

“哦哦，这样，你好，请问您是？”白川心里想我的意识里你进来干什么？

“情况比较紧急，我长话短说，你的气暂时是用不了，但是我可以教你另外一种战斗方式。”

“什么？”

“你坐好，我告诉你。”

鲜红色的刀刃划破乌鸦的胸膛，无数乌鸦从天空坠落，伊莉丝拖着浑身破碎的白川躲在大楼里。

远处的各种各样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楼外一团混乱，哭喊声和呻吟声此起彼伏如同地狱一般，自己拖一拖基金会会派人来吗？没想到吉川重工的接班人大白天敢在这么繁杂的街道解放自己的能力。

“我还没死。”枕在自己腿上的白川突然出声。

“啊！你怎么样？”伊莉丝忘记了白川还枕在自己腿上，白川一出声自己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一下站起来，白川的头重重撞在地上。

“这下快死了。”

“别贫嘴，能动吗？”

“略微能动。”说完自己站起身来，那个声音没有骗自己，自己身上的伤不严重的已经在愈合了，他活动活动胳膊，向楼外走去。

“你干吗！”伊莉丝想拉住他但是只拉住了白川的衣角，白川站在窗边半个身子已经探了出去，他回过头逆光之下伊莉丝看不清楚他的脸，只看到他细碎刘海下的瞳仁还有微笑着的嘴角，“轰隆！”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盖住了白川说话的声音，然后白川冲了出去。

“别勉强自己。”伊莉丝看着白川离去的背影。

此刻的神鸟野想趁着大批警力没来之前解决掉鼠窜的二人，也不管会不会误伤无辜群众开始大面积地破坏，所有他眼前的东西都被切割，他没有注意到，慢慢在空中浮起的绿色魔法阵。

“神鸟野，你在找我吗？”

神鸟野回头看到的是完好无损的白川，这个家伙身上果然有些门道，短短一会身体就愈合了，看来攻击还是不够重，如果你还没有死只不过是刀割得太浅了，那割掉你的头，切开你的心脏就好了！神鸟野再次攻击，巨大的刀剑大潮从地底涨起来，高度之高瞬间吞噬了周围的建筑物，还在街道上逃窜的都被这巨大的钢铁巨浪吓的呆在原地忘记逃跑，只有白川站在那里，嘴里咏唱着咒文。

从绿色魔法阵中长出的树木从天而降，如同大雨一般浇灌在钢铁巨浪之上，刀刃刺进巨大的树木停止了前进，紧接着，无数魔法阵长出的藤蔓顺着钢铁之花攀岩而上，原本疯狂生长的钢铁荆棘被树木缠住扭曲在一起变得失去了攻击力。

这是什么？神鸟野的脑袋彻底死机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会突然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神鸟野，做个了断吧。”白川一步一步走向神鸟野。

“做个了断，好呀！”神鸟野压着满腔的不甘和怒火咬着牙说。

此时，天空中盘旋的直升机俯冲下来冲着白川一阵扫射，白川连忙躲开，等他再回头时，神鸟野被直升机拉着渐渐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钢铁之花瞬间破碎，慢慢气化在空气中，而自己看着直升机飞走眼前一黑往后倒下去，他感觉有人接住了自己，应该是米亚吧，自己的意识慢慢飘远，好累啊。 第十五章 业念兽网络综合体 “米亚！米亚！”白川大叫着醒来，他看看周围意识到自己只是在做梦，梦中米亚越走越远怎么也不回头，向大海的深处走去，自己果然与她渐行渐远。

“嘿嘿，梦见了自己的女朋友吗？”虫虫坏笑地看着白川。

“不是，梦见了让自己加班的恶魔领导。”在世界某处开会的米亚打了个喷嚏。

“白川老师，你没事吧！”伊莉丝在白川昏睡期间一直守在他身边。

“他有什么事？只不过是太累睡过去罢了。”

“伊莉丝小姐，这次的任务，能加点钱吗？”

“加钱！？”这次任务出现的突发情况所有人都始料未及，所有的新闻媒体现在都在楼底下采访着事故中受伤的居民，而且在布鲁克林这种黑帮横行的街区发生这种事，警方不得不怀疑黑帮是在做些秘密活动，于是召集所有黑帮头目，头目们聚在一起面面相觑，以为要把他们一网打尽，这让黑白双方的关系更加紧张了，一团乱，一团乱！这个男人还在想着加钱！

白川看着楼下不断闪烁的的警车灯光，原来自己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不少事。

不过好在当神鸟野发狂的时候，伊莉丝疏散了一部分居民，所以死亡的居民并不多，但自己回到基金会后还是要一一将情况报告上去，对于秘密行动的基金会来说他们会消耗更多的人力物力来消除这件事的影响，所以自己被撤职是迟早的事。

“对了，小七和罗绮丝怎么样？”问到这里大家突然沉默了，白川从这个沉默中明白了什么。

“小七生命体征平稳，活下来了，但是罗绮丝，我们过去找她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应该是被吉川重工带走了。”伊莉丝说。

最后还是失败了，但是好在小七活下来了，为什么吉川重工对罗绮丝那么在意，在意的有些不正常，搞出这么大的阵仗不会是单单为了一个A级的业念兽吧。

“罗绮丝到底有什么秘密，咱们能谈谈吗？贪吃蛇。”白川冲着虫虫发问。

“啊，都怪爱迪生，我的掩护身份没了。”虫虫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罐啤酒咕嘟咕嘟喝下去，打了个酣畅淋漓的饱嗝，坐在地上示意伊莉丝去关上小七睡觉的卧室门。

“罗绮丝，并不是普通的业念兽，在我开发那个恋爱模拟程序时，我的初衷是想要研究人类的情感需求之类的，因为我对恋爱没有什么概念所以我很好奇恋爱中的人会做什么，在我不断收集大家的情感数据时我发现，人真的很奇怪，有人会在交往过程中教会伴侣习得新的知识技能，有些人则会打压另一半充当感情中的暴君。

扯远了，当另一半不断习得新技能的时候AI本身就在不断成长，于是我萌生了创造出一个能够当我助手的AI的想法，怎么样，创造一个有自我意识会学习创造的人工智能。于是我在程序中混入了一段自己的气，这个气就像胚胎一样，我指望着它有一天会长大。

不过失败是必然的，我想当造物主的愿望也就破灭了，就在我打算放弃的时候，我发现了小七的账号，他的账号是使用时长最长的账号，除了睡眠时间他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和APP交流，而那段程序似乎也在回应着他，我的气和小七的气纠缠着产生了业念，这个业念的源头应该就是孤独......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我的确有很多孤独的情感，这个孤独和小七的孤独是不同的，我似乎更享受孤独。总之就是，罗绮丝不仅仅是业念兽，她是混杂着我和小七的业念产生的一个人工智能，我也算是半个造物主了。”

“说了这么多，吉川重工到底想要罗绮丝做什么？”白川听得云里雾里。

“你是猪脑子吗？现在的罗绮丝已经不单单是业念兽了，她还是一个储存量巨大的网络实体，如果把她接入网络的话，罗绮丝所带来的科研效用和价值是无限的。”

“网络战争？”伊莉丝反应过来吉川重工想做什么了，他们的手伸的有些太长了吧。“这件事我必须报告给基金会。”

“你敢告诉别人这件事我会让你人头落地。”原本死宅一般的虫虫听到伊莉丝说要报告，立马翻了脸，整个屋子被法阵覆盖。

“喂喂，要打可别误伤到我。”白川躲到桌子底下抱着双腿坐好。

“白川！”

“不要叫我，我听不到，我可不想和这么可怕的人打架。”白川甚至捂住了耳朵。

伊莉丝看看认真的虫虫，别说自己了，十个白川和自己绑在一起可能也没办法从这间屋子里出去，挫败的感觉让伊莉丝脑袋发胀来到阳台吹着风。

“怎么，觉得工作遇到了阻碍，工作狂小姐。”白川从身后出现拿着两罐啤酒递给她一罐。

“为什么？你这次这么维护罗绮丝？”

“我想伊莉丝小姐从来没有过工作以外的生活吧。”

“工作以外？”伊莉丝似乎从来没想过除了工作自己能做些什么，除了极短的碎片时间会看看书看看电影，自己的生活几乎是被工作填满，不断地讨伐业念兽，无休止的训练......这种生活从自己小时候持续到现在，没有考虑过除了基金会工作以外的事，一切以基金会的利益为前提是自己被带回基金会收养时就接受的理念。

“工作以外的世界，人的情感还有对于客观事物的主观判断，伊莉丝小姐需要接触的不仅仅是基金会的一切，不要被工作驯化啊伊莉丝小姐。”说完白川走进屋子。

“好好想想吧，伊莉丝小姐，罗绮丝可不是普通的业念兽。”

工作以外的事，人的情感吗，伊莉丝望着楼下的人群，自己除了工作还有什么呢？

吉川重工的最顶层，神鸟野翘着腿坐在环形圆桌的中央。

“这次的事闹得太大了吧，神鸟先生。”

“为了一个业念兽就大动干戈，你知道我们的股票降了多少吗？”

“股票就算了，我们光是和上层沟通处理这件事就花了不少功夫，这笔账不好还清吧。”

坐在桌旁的几个人你一言我一句带着虚假的威严斥责着神鸟野。

“好了好了，老顽固们，要我说你们就是太死脑筋了。”神鸟野不当回事地站起来摆摆手说：“你们知道我为集团做的事究竟消耗我多少心血吗？你们只是躲在度假村中喝着红酒用电脑看看股票就说出这种大言不惭的话。”

神鸟野走到第一个开口的老头面前拽住老头的领带阴沉地说：“你！这个死老头，业念兽的研究如果不是你每次都要贪一笔科研经费，我们也不会落后于斯派洛。”

“神鸟野！你不要太过分！”其他人已经慌了。

“我？过分吗?你们这些废物，谁有资格说这些话？”

“神鸟野放开吉川先生！董事会现在就决定将你除名！”另一个老头站起来：“警卫！警卫！”

回应他的是沉默和寒冷。

“警卫？你们任何人手中有死水的控制权吗？”神鸟野阴冷地笑着说：“哈哈哈，董事会？不过一帮自私自利的有钱人组成的养老俱乐部。”

神鸟野手起刀落，吉川眼中的画面翻转翻转然后定格在了天花板。

“疯了！疯了！”有人往门口跑去，还没走到门口就落得和吉川一样的下场。

“我想现在大家应该都不会有反对意见了吧。”神鸟野环顾四周，剩下的人有的躲在桌子底下，有的还在观望，只有一个穿着紫色精美套装的女士起身。

“我先走一步，剩下的你们看着办好了，到时候通知我一声就行。”

众人看着她走出门，大门关上，门内传出杀戮和哀嚎的声音，女人看着守在外面全副武装的警卫，嘴角扬起一丝狡黠的微笑。

“属于吉川重工的新时代就要来了，啊！不对。”旋即意识到自己的口误轻轻捂住嘴巴：“是神鸟工业才对。” 第十六章 持棍者 “作为此次行动的负责人，你有什么可说的吗？”米亚坐在办公桌后面，自己去总部开会的时候从新闻上看到了白川的身影，吓得会议结束就坐着飞机从总部往回赶，所幸的是在吉川重工的操作下整件事以巧妙的方式掩盖过去，

但是蒙托萨方面并不满意这样的处理结果，他们对吉川重工的容忍度越来越少，另一方面，由于基金会是一个非营利性的组织，而且在这次事件中处于被动方，所以蒙托萨的官员也并没有太过于苛责。

“没有，都是我的责任米亚长官。”伊莉丝不安地站在办公桌前。

“虽然对罗绮丝的判断有误，但是吉川重工突然插进来却是始料未及的事，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夸你，但是白川......”米亚敲着桌子，若有所思地说。

斯派洛基金会作为一个庞大的组织，其高层大多属于各国的政治要员，基金会成员通常称其为长老院，长老院的七席位每五年进行一次轮换。长老院下设事业部、技术部、科学院和特勤部。作为对外对内的暴力机关，基金会的人更习惯称其为持棍者。

持棍者在整个蒙托萨共和国内呈网点的形式分布，多个小的网点围绕一个大网点设立，蒙克市作为蒙托萨共和国中部最大的城市，持棍者的数量本应最多，但是由于这几年业念兽暴走事件越来越多，各个网点都出现了人员空缺的情况，于是在特勤部部长的建议下，“借书卡”计划出现了。

说白了，借书卡计划就是雇佣各个网点的巫师和民间力量在不断实战中吸纳融合为持棍者的一员，而白川恰好是借书卡计划中最重要的人物之一，也是最不稳定的那一个。

当伊莉丝拿到资料的时候还在怀疑自己的眼睛，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咖啡师，需要持棍者如此争取吗？与之相比齐奥朗反而更适合作为持棍者。

“白川不是普通人，他的资料之所以不多完全是因为你的权限没有到。他是一把还未出鞘的剑，不要试图去挥舞一把你掌握不了的剑，伊莉丝，明白吗？”米亚说着说着陷入了回忆，曾经的白川在她眼前渐渐变得模糊。

“明白了。”

“还有。”米亚走到伊莉丝身边贴近她的脸颊，飘动的发丝拂过伊莉丝的脸颊，耳边是突然暧昧和危险交织的气息。

“帮我看住白川，不要让他死了，如果他死了你就去地狱里把他拉出来，明白吗？神之子的伊利艾路·贝因兹”

“明白，米亚长官。”

“还有，他的一举一动要巨细无遗地报告给我。”

“是的，米亚长官。”

“好了好了，这次不会做出撤职处分，至于你和银飞，两个人行动确实不方便，持棍者的标准人员配置都达不到，齐奥朗的手续已经搞定了，他现在没有对外危险等级了，等他的伤一好就编进你的小队，剩下的人我再去找，你们小队也从吸纳组转为正式的持棍者小队，分到持棍者第九行动团底下，代号——就叫疯帽子吧。”米亚摆摆手让伊莉丝出去。

“疯帽子吗？”伊莉丝出门的时候还在思考刚才米亚对自己说的话，虽然自己现在相当于升职，但是自己似乎越来越不知道升职对于自己的意义是什么了。

“你还要继续听吗？”米亚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发问，一个人形轮廓从墙上剥离出来，爱迪生掀开身上裹着的布料，自己的身体暴露在米亚眼前。

“果然啊，全息的光学迷彩也挡不住你们这种人啊。”爱迪生感慨。

“先把衣服穿上吧，疯女人。”米亚将衣架上的大衣扔给爱迪生。

“就这样把那个孩子支开好吗？”爱迪生一边穿着衣服一边问。

“找个借口挪开神之子的眼睛对于我们的计划不是正好。”

“当初总部建立神之子的时候不就是为了防止再出现分裂事件而在各个危险分子身边安插眼线，你就这样明晃晃支开她？”

“对基金会而言，真正有危险的不应该是我，而是白川才对吧。”米亚舔舔嘴唇笑着：“你也见到了吧，神识的力量，他们将会因为神识而放弃对我们的观察。”

“虽然我没有数据支撑，但是我肯定神识已经和白川沟通过了。”

“期待吧，你的小白鼠正在成长。”

爱迪生和米亚的脸上浮现出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明白的神秘的微笑，而此时的白川从咖啡店里逃出来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自从昨天上了电视，每个人都想知道昨天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早晨一开店门自己就被来打探消息的客人围的水泄不通，其中一大部分是巫师界的情报掮客，可可和洛洛有时不得不推开拥挤的人群才能挤出一条通往吧台的路，这对于可可的工作造成了极大的困扰，在无数次重做被八卦者打翻的咖啡后，可可不得不怒吼着把位于八卦风暴中心的白川赶出店门。

“在风暴消失之前请你快点去休息吧！”

放假刚好让白川能够仔细思考自己身上产生的变化，自己从深洞讨伐的那天起就失去了能力，那天所使用的并不是气。

灵，虽然也是气，但并不是自身的气，而是万物之气，这种气白川知道，巫师们想要在体内形成气不但要感受自己的气，还要感受周围的气，花草树木天地星辰都有自己的气，但是这种气并不能直接用在身上，而是辅助自己气的形成，为了区分两者的差别，万物之气又被称作——灵。

和业念兽的业念不一样，业念兽的业念是一种负面的能量，而灵则是一种生命力，白川明白，自己当时所使用的灵并不是自己能使用的，而是那个声音借给自己的。

“这些东西借给你，千万要谨慎使用。”那个声音当初这样告诉自己，也就是说现在自己可以使用的魔法是区别于自己特性的魔法，那么......

白川慢慢将周围的灵慢慢聚集在指尖，绿色的光芒在白川手上忽隐忽现，聚集，在自己身上运转，形成魔法阵，白川感觉自己的身上充满着治愈的力量，指尖的魔法阵慢慢生出一颗小小的树苗。

“不错嘛，学得很快。”一个声音打断白川的施法，他循声望去，虫虫嘴里含着棒棒糖站在自己身后。

白川突然反应过来，那天虫虫为小七治疗时所用的魔法，难怪自己没有见过，她使用的是灵。

“嘿嘿，这么多年我终于见到能使用灵的家伙了。” 第十七章 飞蛾扑火（一） 酒馆昏暗的灯光下，虫虫一边嘬着莫吉托一边把手搭在白川的胳膊上，绿色的气顺着白川的胳膊游走在白川体内。

“唔！这样啊，你果然被爱迪生整的很惨。”虫虫收回手，体内有两种气，乳白色的那种是白川的，另一种红色暴虐的气是外来的气，因为找不到收容所到处乱撞，自己用气将它抽出来就立马飘散在空中，爱迪生真是胡来，如果再吃几粒胶囊白川估计会被那团气冲撞的千疮百孔。

“有找到吗？”

“找是找到了，不过是那批实验胶囊，你的身体里现在只有你自己的气。”

“那我为什么用不了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我很好奇为什么你能够使用灵。”

白川并不想把自己在意识世界里遇到的事情告诉别人，只是摆手说不知道。

“算了算了，不要告诉别人你会使用灵就好了。”虫虫有些怀疑地看着白川，白川自己从没遇到过可以使用灵的人，虫虫是第一个。从理论上看灵的使用远比气的使用要灵活，使用限制也少，但是虫虫不让自己告诉别人就说明这里面肯定有不为自己知道的危险。

“聪明人嘛。”虫虫看出来白川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接着说：“既然你那么聪明，那么能帮我做一件事吗？”

“什么事？”

“帮我救出罗绮丝。”

先不说自己并不知道罗绮丝被吉川重工送去了哪里，就说自己现在的状态和神鸟野交手两次都没有占到便宜，虫虫还想让自己去闯吉川重工的实验室？

“拒绝。”

“先别急着拒绝，我们做个交易如何。”虫虫的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的微笑。

怎么会醉成这个样子，白川背着烂醉如泥的虫虫回到她的住所，黑暗中一个人影蹲在地上，走进一看居然是伊莉丝，伊莉丝看了看白川背上的虫虫冷冷说了句：“开门。”

白川有些尴尬的从虫虫的书包里掏出钥匙打开门，把虫虫放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走到阳台，伊莉丝此时双眼无神地看着楼下来往的人发呆，就这样两个人一起趴在阳台上看着楼下，歪斜的路灯忽明忽灭地闪烁着，几只飞蛾绕着路灯飞舞，因为之前的战斗，布鲁克林街区的路灯几乎都破破烂烂，甚至道路都还没有修好，很多大楼也都搭起脚手架维修，施工人员基本全在这一片，加上黑帮也会在夜晚交易，所以布鲁克林最近几日热闹非凡，晚风吹起伊莉丝的头发，洗发水的香味飘进白川的鼻子，白川才意识到平日里束起马尾的伊莉丝今天披散着头发，居然比平时变得更温柔了。

自己在咖啡店工作的时候伊莉丝会偶尔来咖啡店，平时交流并不算多，伊莉丝来了也只是看看书，偶尔和可可抱怨一下工作的事，或者给大家说说遇到的奇怪的业念兽，自己和她共事之后才开始了解她，表面看上去那么冷静和沉稳，但白川知道绷紧的弓一直满弦可是会断的。

“那个，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有件事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两个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吧。”伊莉丝说。

“我要和虫虫一起去救罗绮丝。”白川望着那只扑向路灯的飞蛾说。

“哦，这样啊，我也想告诉你，作为借书卡计划的一员，你应该知道你的立场吧。”伊莉丝愣了愣，立马回到那副冷冰冰的工作状态。

“我可以退出吗?”

“这件事得向上级申请。”

“唔......如果我强制退出哪？”

“为什么？”

自己和虫虫做的交易的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所以没有办法和伊莉丝说明，白川只能用沉默来回应，两个人彼此沉默了许久，伊莉丝先开口：“我们不会勉强你，但是你和基金会之间的合同会作废，也就是说你的行为和基金会的立场无关。”

“这个是自然。”

“我会向上级报告的。”伊莉丝起身走向玄关。

“还有，罗绮丝的事基金会肯定也在想对策，如果遇见基金会的人，我们就是敌对立场了。”伊莉丝说完关门离开，脚步声渐行渐远。

路灯旁，飞蛾撞向路灯，烧焦了半边翅膀。

“这个蛋糕太好吃了吧！”洛洛微笑地看着虫虫在连吃几块蛋糕后发出赞。

“甜点师也和甜点一样可爱啊！”虫虫贴近洛洛，眼里冒着光。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可可咬牙切齿地飞过去一个白眼问白川，白川不说话双眼无神的盯着咖啡壶冲着咖啡，可可踹了白川一脚，咖啡都溢出来还在倒水！

就在吧台上乱成一团的时候新闻里播放的一则消息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是吉川重工的新闻发布会。

“因为吉川先生身体抱恙，所以在股东们开会商议后，我们宣布神鸟野先生将接任吉川重工，成为吉川重工的新任总裁，同时吉川重工将以神鸟工业作为新名称重新迈步征程。”紫衣女士在发表完一通演讲后将神鸟野请上台。

“呜呼！我们有麻烦了！”虫虫指着电视里神鸟野背后的一位独眼穿实验服的人。

“这个人，这个人，独眼乔奇，绝对没错了！他们要把罗绮丝做成武器！”

白川皱着眉头没太听明白，虫虫打开电脑调出一个文件，上面是基金会白色巨塔的标志，应该是米亚突袭吉川重工带出来的众多文件之一，里面详细记述了吉川重工下一阶段的计划，通过网络和卫星建立的立体空间计划，而罗绮丝应该就是他们开启网络的重要一环。

电视机里神鸟野宣布着自己的就职日期，当天，神鸟工业将会开启新的纪元。

5月18日，还有十天，只有自己和虫虫，应该怎么救出罗绮丝，白川面露愁容，但是虫虫反而一脸轻松的样子，在电脑上敲着什么，不一会啪一声合上电脑拉着白川的手跑出咖啡店，留下一脸茫然的洛洛和在身后痛骂白川旷工的可可。

就在虫虫拉着白川出门时，白川看到远处走来的伊莉丝站在建筑物投下的阴影里。

“我们要去哪？”

“当然是带你去练习灵！”

“这要怎么练习？”

“你别管，我们先去软骨头集市！”

软骨头集市，蒙克市内最大的巫师集市，里面大到业念兽，小到巫师用的药草一应俱全，只要你有钱。 第十八章 软骨头集市 在蒙托萨共和国，能够感受到气的人通常称之为巫师，巫师从很久远的时代一直传承至今，虽然如今巫师并不多，作为边缘群体，巫师们会有自己的聚落和活动场所。白川所在的咖啡馆作为巫师们经常光顾的地方其功能不单单只是喝咖啡的场所那么简单，它更多的是为巫师们提供一个情报交流的场所，各种有关巫师的情报在咖啡店里流通，从一个人的嘴巴流进另一个人的耳朵里。

而软骨头集市作为另一个巫师聚集地，在蒙克市，甚至于蒙托萨的中部都是数一数二的大规模巫师贸易综合体。

软骨头贸易大楼坐落在蒙克市的国王车站旁边，紧挨着铁路运输系统，贸易大楼的旋转大门是保护性结界，虫虫将气聚集在手中，旋转门将二人分流进左边。

“我们要在这里做什么？”白川看着大楼里杂乱却又有序的摊位有种莫名的亲切感，自己自从无法使用气以后就再也没来到过这里，不知道自己曾经光顾的店还在不在。

虫虫带着白川来到四楼转角的一个不起眼的小门，窄门影业？屋内漆黑一片，窗户被贴上了黑色的防窥薄膜，打开灯，90平的房间内堆满了各种电脑，巨大的显示屏，以及，线缆，巨大的线缆和小的线缆，两个看上去比虫虫还要宅的人坐在工学椅上盯着屏幕，灯一亮两个人吓一跳，巨大的攻击性魔法阵对准门口。

“别担心，别担心，是反应式防御魔法，你们不攻击它们就不会攻击你们。”其中一个带着巨大铁质头盔的人看清楚来访者是谁后连忙取消了防御系统。

“酷，你们什么时候搞得这玩意。”

“前几天，库鲁塔想试试新研发的反应系统。”巨大头盔指了指埋在电脑后面的另外一个人。

“怎么样，不错吧，这是我的两个同伴，这位戴着巨大头盔的叫舍科柳沁夫，那位是库鲁塔。”

“你好。”白川打着招呼。

“他们可是我从前哥萨克斯的网络安全部队淘出来的一把好手。”

“所以这里是？”

“窄门影业，我的公司，贪吃蛇只是有一次我不小心留下的ID，之后他们就一直贪吃蛇贪吃蛇的叫我，窄门才是我的大本营，之一。”虫虫说着走到舍科柳沁夫旁边问道：“怎么样？”

舍科柳沁夫伸个懒腰调出一张图片，图片上面巨大的业念兽固定在巨大的卫星设备上，身上的无数只眼睛不停转动着。

“这个是我利用前哥萨克斯的废弃卫星拍到的，是之前吉田重工捕获的B级业念兽，代号是【窥视者】。”

“他们将卫星和业念兽绑定，不，准确的说是将业念兽改造成卫星。”库鲁塔补充道。

“目前窥视者是单独行动的状态，由人类窥视欲组成的业念兽并不具有攻击功能被评定为B，吉田重工利用了等级的漏洞将他利用升级，同样，罗绮丝现在也应该是单独行动的状态，也有可能还处于改造状态。但是如果通过一些手段将两个业念兽连通起来。”

“神鸟工业就会形成一套完整的监控体系。”白川明白过来了。

“还不止，业念通过网络和现实世界连结可能会造成空间扭曲，如果可以将自己的气和扭曲的空间位面联通，他们可以从一个位面到达窥视者眼中的另一个位面。”虫虫说着都觉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实现全世界的瞬间移动，神鸟野这种人能想出来这么复杂的东西吗？

但是不管怎么说罗绮丝都不应该成为他们的工具，这已经不是业念兽的问题了，而是自己的孩子要回到自己怀抱的问题。

“还有，现在各个国家还有组织的卫星有一个算一个几乎都在监视着窥视者，如果你们想要行动的话，曝光率会大大增加。”库鲁塔指着调出来的卫星图说。

“我也没想过仅仅凭我们两个就独闯吉川重工。”白川听虫虫这么说心里暗想她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不过按照目前的状况看，即便是人再多一点也不一定能成功，卡斯金大陆的这么多人应该都在暗地里搓着手看着这块肥肉。

“别担心别担心，我们去楼底下走一趟。”虫虫带着白川往大楼的负一层走去。

软骨头集市的负一层，所有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这里聚集着狩猎者，巫师还有情报掮客。

“来看看吗？业念兽从A级到D级都有。”

“这里这里，不稳定的浓缩魔法阵炸药，小心别炸到自己。”

“看看嘛？海眼带来的黑色业火，保真！”

......

穿过眼花缭乱的摊位，一家挂着玫瑰十字的修道院出现在眼前。

“这里是？”白川记得这个标志。

“玫瑰修道院，这次是特例带你过来的。”虫虫敲了敲门，一个年迈的修女打开门抱住虫虫。

“太好了，距离上次见你已经有好几年了，你怎么样？又胖了不少。”

“法雷尔嬷嬷你好，这次我过来是来找大修女的。”虫虫把白川拉到法雷尔嬷嬷面前介绍给她，法雷尔看了看白川不说话，带着两个人往地底下走去。

玫瑰修道院是一个女巫团体，散布在卡斯金大陆的各个地方，虽然玫瑰修道院里面的人不一定都是修女，但肯定都是女巫，她们为几百年来遭受不公待遇的受到猎巫行动迫害的巫女主持公道，她们也有自己的武装力量当然也都是女巫组成，掌管修道院的是大修女，历来当选大修女的女性都会失去名字，因为她即大修女本身，她不再一个名字所代表的个体，而是一种权力和地位的象征。

“大修女不在这里，她去了蒙托萨的首都，相信你也知道了，窥视者的事，大家都不愿意坐以待毙。”法雷尔嬷嬷叙述着大修女和修道院的近况。

巨大绵延的旋转走廊不知道下了多少层，越往下走越热，应该到了地下深处，白川已经浑身是汗，他看向前面，发现虫虫用灵包裹住自己和法雷尔嬷嬷，两个人连一滴汗都没有流，原来灵还有这个用法。

白川也试着将灵包裹住自己，虽然温度是控制住了，但是自己聚集的灵并不能维持太长时间，他只能集中精神不断地维持着灵，结果累出一身汗。

走在前面的虫虫回过头看着累的满头大汗的白川吐了吐舌头，训练是从现在开始的吗？法雷尔嬷嬷也回过头看了一眼白川，小声嘟囔着：“男人真臭。”加快速度走起来。

白川只能无奈地苦笑着跟上去。

走了大概有半个小时，白川看到走廊的尽头，突然宽敞的石洞内一个镶嵌在石壁里的巨大仓库门，上面贴满了封条和各种注意事项的警示标志，虫虫走过去打开大门，伴随着机械启动的声音，巨大的铁门开启，这么高安全等级的门里面存放的是什么？等到白川看到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一直低估了虫虫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