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谋鬼算李伯川》 初识郭嘉,一见如故 “历史系的论文也太难写了,这查重率到底该怎么降啊。”

身为一个大四即将毕业的历史系学生,李忧这几天为了毕业论文呕心沥血,可这查重率他不但没降下来,反倒还涨了点。

李忧伏在桌上,一只手捂着额头,另一只手紧捏着眉心。

脸上浮现的是一片愁苦的神色,但他绝对不会想到,他需要愁的事情远远不止于此。

睁开紧闭的双眼,古色古香的实木桌子上燃着烛灯,昏暗的烛光照着桌子上的几卷竹简。

抬眼望去,本来还好好的宿舍俨然已经变成了古代的房间,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已经不翼而飞。

“这啥啊?”

李忧整个人都已经不好了,这显然超越了一个人类的认知范畴,足足思考了好一会,李忧才确定,自己恐怕是穿越了。

“这么突然的吗,这穿越就一点征兆都没有吗?老子论文还没保存呢。”

“不对不对,脑子还没清醒呢,这时候谁还管那该死的论文,应该先弄明白自己穿到哪个朝代去了才对。”

还来不及细想,一阵眩晕感突然上涌,一股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

李忧穿越的朝代正是后汉三国年间,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李忧,表字伯川,冀州寒门子弟,今年刚年满十七,乃是袁绍治下的一个县丞。

父母病逝的早,愣是没给穿越过来的李忧留下一点遗泽。

“三国时期,就是不知道正史还是演义,但是不管正史还是演义,对于我这个历史系的学生来说都熟悉的很。

幸亏不是什么架空的历史背景,那可真是没收我外挂了。”

正在李忧沾沾自喜之时,门外便传来了一声呼喊。

“伯川,伯川在吗,我可进来啦!”

还未给李忧任何反应的机会,一位青年便推门而进。

只见此人身形修长,面容清秀,皮肤白皙,衣着干净却不整齐,背着的包袱有个明显的补丁,就连发束也扎的并不尽如人意,有几缕头发已经散落了出来。李忧在原主人的记忆中搜刮了半天,最终确认该具身体的原主人对眼前之人并无很深印象。

但是没有关系。

“先生深夜来此实在是令此处蓬荜生辉,快来快来,今夜且让我与先生痛饮几杯。”

看这青年的样子也不像是武将,又能叫出自己的表字,想必也是这具身体原主人的旧识。

文人嘛,你叫他先生,准没错的。

“在下无德无才实在当不得伯川如此称呼,如若伯川不嫌弃,还是叫我奉孝就好了。”

李忧顿时心头一震,表字奉孝,难不成是三国曹操麾下的鬼才郭嘉郭奉孝嘛!

这原主人怎么回事,竟然认得如此大才。

最可气的是,如此大才,竟然连人家名字都记不得。

“好好好,不知奉孝深夜来访,莫不是有事相求?”

“之前我去投奔袁公时,路过伯川居所,囊中羞涩。

多亏伯川收我留宿还借我十贯钱作为盘缠。

现如今我辞官回乡,特来还伯川之情。”说罢便将手伸入了包袱。

李忧一看,这可还行,连忙抓住了郭嘉的手。

“奉孝何以至此,当初我说借,便是怕奉孝不收,这钱分明就是我仰慕奉孝才情,赠与奉孝的盘缠。

奉孝如今却要退还于我,莫不是不想结交我这个朋友?”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倒是我误会伯川了,就是那个,那个我打下的欠条,不知能不能?”

郭嘉神色有些玩味,很明显对于李忧的忽悠还保持着清醒。

此时此刻,一种名为尴尬的情绪充斥着李忧的全身,这可是郭嘉郭奉孝啊。

虽然看上去的确不像能还上钱的样子,但我话都说出去了,再说上哪给你找欠条去啊。

“哈哈哈哈,奉孝多虑了。当时将钱赠与奉孝之后,转身就将欠条撕毁了。

奉孝可是不信我?”

“怎么会,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未曾想到能得伯川如此厚爱,感激不尽。”

听见郭嘉这么说,李忧知道自己终于是糊弄过去了,于是连忙请郭嘉落座。随后自己便出去找酒了。

突然穿越到了三国年间,说实话李忧的脑袋还是十分混乱的,但是无论如何,将郭奉孝绑在自己这条贼船上,都会是一手秒棋。

寻了半天,好不容易才从库房找到了两坛酒。

这么大个祖宅连个小厮都没有,更别说酒窖了。

由此可见,李忧这具身体,本身混的实在一般。

李忧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酒搬回了书房,本来还想在厨房找俩下酒菜,结果一进去。

好家伙,耗子来了都得哭着回去。

无奈之下,只能和郭嘉俩人干喝。

“奉孝来,我敬你一杯。”

“伯川言重了,理应是我敬你才是。”

二人就这么你一杯我一杯,不知不觉两坛酒已经下去了一半,郭嘉也丝毫不在乎没有下酒菜,对于他来说,可能有酒喝就是人生最大的快事了。

“奉孝在袁公麾下可是受到了冷落,怎么辞官回乡了?”“在下才疏学浅,入不了袁公的眼,还是回乡隐居的好。”

李忧不动声色的瞥了郭嘉一眼,心道“小样,还和我装起来了。”

“我看未必吧,奉孝天纵之才怎么会不被重用,怕不是奉孝觉得袁绍不似明主,藏拙了吧?”

李忧似笑非笑的说道。就这么一会,袁公就变成袁绍了。

郭嘉听闻此言,眼中的酒意都淡了几分,仿佛有了一丝刺眼的光。

“我记得我从未向伯川展示过才学,怎的伯川就认定了我有大才?

再者说,袁绍四世三公满门英才。

文有沮授,田丰,许攸。

武有颜良,文丑之辈,连他都称不上明主,天下又有谁能称得明主?”

李忧一怔,自己一看见郭嘉表现的太过热情了,说罢了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也只是借钱留宿之恩,萍水相逢罢了。

只不过自己将鬼才郭奉孝看的太重了,显得自己有些不正常。

不过没有关系,第一个问题答不上来不回答就是了,对于这第二个问题李忧可是信心十足。

“袁绍只学会了周公的礼贤下士,却没有学会周公所擅长的用人之机。

好谋而无决,优柔而寡断,虽然兵多将广,却不知运用。这样的人能称得上是明主吗?”

郭嘉猛地站起来,竟是被李忧的话所深深触动。

“伯川大才,想不到伯川足不出户却通晓天下形势,恨不得再早相识啊。”

“奉孝言重了,来,喝酒,喝酒。”

郭嘉的反应其实完全在李忧的意料之中。

毕竟这段话就是郭嘉亲口对曹操说的嘛。

李忧丝毫没有盗用他人言论的自觉。

文人嘛。

怎么能说是偷呢? 请君入虎牢 郭嘉揉了揉本来就有些凌乱的头发,想来是觉得发束有些难受,干脆退掉发束,散发而坐。

“那不如伯川来说说,以你所见,这天下谁称得上是明主?”

郭嘉说道,紧接着又喝了一大口酒,仿佛生怕自己喝少了吃亏一样。

不知不觉间脸上竟已经红了起来,说话也有点不清不楚了。

“我怎会知?

若是真知道怎么还会在这里当一个小小的县丞?”

李忧苦笑着说,同时为自己精湛的演技点了个赞。

其实三国的明主在李忧的心里无非就那么几个,但是李忧也有自己的考量。

无论书里面写的多么传神,终究是浮于纸面。

纸上谈兵终觉浅,须知此事要躬行。

一个人到底有多少气量,终究还是得自己去看看。

“我看那曹孟德倒是有些雄主之姿,我今日早晨辞官之时,还听人说,曹操向天下发布讨董檄文,又派人向袁绍递上了天子的衣带诏,联络天下诸侯征讨董卓。”

“虽然这衣带诏肯定是曹操自己写的。

但是这大义所在,加上救出天子后巨大的利益诱惑。

这诸侯联军是肯定成了,曹操这招阳谋着实厉害。”

郭嘉说道。

李忧听闻这话,顿时恍然大悟。

十八路诸侯联名讨董,虎牢关之战,刘关张三人一战成名。

但这是三国演义为了凸显刘备一行人,特意虚构的桥段,正史里面还真没有相关记载。

“原来是贴近演义的三国时代吗,要是这样的话,那些能臣猛将没准真就是夸张的离谱了。”

李忧在心里默默的想到,不知不觉就出了神。

“伯川?”

郭嘉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啊?”

李忧猛地回过神来,才意识到郭嘉正一脸不解的看着自己。

“没事没事,奉孝,不如你我二人赶往这各路诸侯汇聚之地,看个热闹?”听闻这话,郭嘉大惊失色。

本来他就是来要个欠条,虽然人家根本就没有想过让自己还钱,反倒还请自己喝酒。

三杯两盏下来,郭嘉也意识到了这李忧的见地实在过人,绝非等闲之辈。

但是一言不合就让自己和他一起去战场,这也太离谱了。

自己其实就够放荡不羁的了,这点自知之明郭嘉还是有的。

但是怎么感觉眼前,这位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伯川是想亲眼看看这天下诸侯?

但是这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你我二人都无武艺傍身,不太妥当吧?”

郭嘉犹豫着说道。

“奉孝多虑了,那诸侯联军鱼龙混杂,多咱俩不多,少咱俩不少,不会有人细问你是谁的。”

“再说咱俩肯定也不上战场,奉孝莫不是怕了?”

李忧说道。

“激将法对我没用,不过亲眼见过这天下诸侯,就算真的没有明主,想来我也能死心吧。”

郭嘉又喝了一大口酒,随后又说道。

“好,我郭奉孝深夜至此能得伯川一好友,我就斗胆陪你去看看这天下诸侯。”

“好,明日咱们二人再收拾细软,今夜且不醉不归。”

李忧大笑着说到,紧接着又拉着郭嘉你一杯我一杯的干了起来。

没办法,趁着点酒劲还能忽悠忽悠郭嘉,真让他醒酒了肯定直接溜了。

二人喝至深夜,李忧非拉着郭嘉抵足而眠,郭嘉已经喝醉了,半推半就的就同意了。

两个酒鬼躺在一张床上睡了一觉,彼此都熏得够呛。

李忧连睡着了脸上的笑容都收敛不住,抵足而眠都用上了,这样拉近关系后,郭嘉再想不认账可就难喽。

没办法,爱喝酒可能也是这个才子唯一的缺点了。

一大早,李忧便出去变卖了祖宅,买了两匹马,一些干粮。

剩下东西直接干脆不要,反正也很难再回来了。

郭嘉醒的比较晚,醒了之后还对昨天的事情有些懵。

等他醒了之后,李忧已经牵着两匹马,带着一堆干粮回来了。什么?你让郭嘉说昨天喝大了说的话不作数?

再厚的脸皮也说不出来这种话啊.

无奈之下郭嘉也认命了,去就去呗,不用自己掏路费,还能白捡一匹马,正好自己那只马早就老的不行了。

“伯川也太着急了,这各路诸侯想讨伐董卓绕不开洛阳,想进洛阳就绕不开虎牢关。

咱俩慢点走完全来得及啊,一路上游山玩水岂不快哉。”

郭嘉嘴上无奈的说道,心中却暗自嘀咕了起来,莫非这十八路诸侯真有蹊跷不成?

“奉孝言之有理,倒是我心急了,一心只想看看这天下诸侯。

虎牢关就在那,又跑不了,你我二人结伴而行,看一看沿途风景便是。”

“若是有好景色,却没有酒岂不是人生一大憾事?”

郭嘉笑着说道。

“喝酒我岂会怕你,沿途酒肆买就是了,盘缠足够。”

李忧借坡下驴,顺着郭嘉的话转移了话题。

其实他着急见得人,就是史书上的汉昭烈帝。刘备刘玄德。

平心而论,虽然其他诸侯大多数都不堪大用。

但是单论曹操而言,现阶段要比刘备强上不止一个档次。

先是行刺董卓,失败之后离开就召集了天下诸侯联名讨董。

无论成功与否,此战之后曹孟德之名必将名满天下。

但是对于李忧来说,曹操唯一的不足之处就只有一点,世家!

虎牢之后,曹操有着天下最强的世家荀家相助,招贤令一发四方响应。

但真正不利于李忧的也是世家。

世家掌握着天下士人的进身之阶,就连郭嘉也是由荀彧引荐才进入曹操的视野。

世家最重家族利益,一旦任何政策破坏了世家的利益,所带来的反扑都将十分强烈。

李忧作为一个现代人,不管他掌握了多少富国富民的智慧与眼界,手下的人没有一个支持你,反而处处与你作对,这活怎么干?

于是刘备也就成了李忧的目前首选,当然也并不是绝对的,真要是刘备与曹操的气量差的太远,李忧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曹操。

不行就和世家碰一碰,只要曹操不傻,谁的策略对他有利一眼便知,无非就是麻烦了一点罢了。

二人中午又简单的吃了点干粮,便匆匆的上路了。

江东猛虎孙文台 “伯川啊,这都走了三天了,天都黑了,到底还有多远啊。”

郭嘉说道,这已经是他不知道第几次埋怨了。

“理应快了吧,刚才酒肆的老伯不是说再有一天的路程就能看到虎牢关了吗?”

李忧一脸生无可恋的说道。

其实仔细的核算路程的话,他们二人早就能到了。

只不过李忧忘了自己第一次骑马,又没有马鞍和马镫,第一次上马就费了好大的劲。

一路上零零散散的又从马上摔下来了三次,每次都引得郭嘉一阵大笑。

在大汉朝君子六艺的风俗传统下,男子汉大丈夫不会骑马射箭,那是要让人笑掉大牙的。

面对着郭嘉的嘲笑,李忧也只能视若不见了。

毕竟虽然人家看上去弱不禁风的,但起码不会从马上摔下来啊。

二人正赶路时,突然发现了前方驻扎的军营。

李忧大喜过望,终于可以摆脱每天都吃干粮的日子了,自从穿越到三国以来,饭就没怎么好好吃过,顿顿都是干粮。

也就路过酒肆的时候胡吃海喝了一番,顿顿都是干粮的日子,李忧是一天都不想再过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奉孝,你看前面竟然有火光,想必是军营,就是不知道是何人驻扎,要不咱俩进去混口吃的?”

李忧转过头对着郭嘉说道。

“啊?能行吗?

那可是军中重地。”

郭嘉觉得有些不靠谱,但是肚子里的饥饿又让他没什么选择的余地。

”我们牵着马过去看看,别让人误会咱们是探子就好。

装世家子弟你还不会吗?”

李忧随意的答道,却不知郭嘉此时正在在心里品味了一番李忧刚说的话。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从未听过如此比喻,竟是如此的贴切。

通而不俗,想不到我这便宜朋友不但眼光过人,还有诗才。”

郭嘉小声的嘀咕道。同时又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准备日后人前显圣,岂不快哉。

李忧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郭嘉的心里评价又高了一层,他真是饿坏了。

二人牵马前行,行至军营前,不出意料的被岗哨拦了下来。

“前方军营重地,来者何人,何故前来?”

拦下他二人的军士说道。

“我们二人乃是听闻天下诸侯齐聚虎牢关讨伐董卓,特来略尽绵薄之力,不知将军的主公姓甚名谁?”

李忧上前一步说道。

“不敢当,不敢当。我只是一普通军士,可不敢说是什么将军。”

军士摆着手说道,脸上甚至染上了一层红晕。

“我家主公乃是长沙太守孙坚,二位先生请稍等,容我前去禀告。”

“那就有劳将军了。”

李忧连忙拱手说道。

却在心里却犯了嘀咕,不能这么巧赶上孙坚因粮草不足大败,连祖茂都战死了吧。那也太倒霉了。“伯川啊,我发现你很会说话啊。

我现在倒是知道,当初我怎么就迷迷糊糊的跟着你跑到虎牢关了

你这都是跟谁学的?”

郭嘉感叹的说道。

几天的相处下来,郭嘉总是有意无意的在试探李忧的深浅。

不论是内政,军政还是谋略。

一番试探下来郭嘉发现,李忧的才学和自己竟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除了谋略自己稳胜一筹,其他的竟然自愧不如。

李忧总是能提出他从来没想过的观点,甚至有一些观点完全令他瞠目结舌。

可是直到现在郭嘉才发现,李忧最强的反倒是他的口才。

“无师自通呗,奉孝你也学学。要是我没有这两下。

刚才那个军士肯定能将咱俩的行囊翻个底朝天,然后当成细作给抓了。”

李忧笑了笑说道。

未等二人继续扯皮,只见前方三个人影走了过来。其中之一正是刚才的那个“小将军”。

“在下江东孙坚孙文台,这是我的兄弟祖茂。

还未请教二位名讳?”

“郭嘉郭奉孝”

“李忧李伯川”

二人拱手答道。

只见孙坚生的广额阔面,虎背熊腰;容貌俊朗,眉星剑目,头上裹着一条红色头巾。

看上去实在了得。

身旁的祖茂也是健壮不已,二人在郭嘉李忧面前一站,就像两座大山一样。

孙坚听了二人名讳,眉头一皱,显然是从来没有听说过。

回头看了看祖茂,祖茂也是一脸蒙圈,摇了摇头。

可毕竟这二人是读书人的装扮,一时间孙坚也不好发难。

“二位先生若不嫌弃可在我军营中稍作歇息。

我正好有问题想请教二位先生。”

郭嘉一听,刚想答应,李忧见状赶忙踢了他一脚。

郭嘉虽然不知道李忧为什么不想答应,但也不会在孙坚面前落下李忧的面子。“不知将军在此驻扎了多久?能否赐予我二人一些吃食?”

李忧试探的问道,也是变相的在打探孙坚的粮草。

没办法,真要是赶上袁术故意搞孙坚,身为诸侯联盟的军需官,却断了先锋孙坚的粮草。

致其战败。

那自己二人可就是进去容易出来难了。

“哼!那袁术嫉贤妒能,断我粮草。

我军已经三天未能正常进食了,提起此事我恨不得生啖其肉!

军中此时,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粮食能给二位充饥了。”

孙坚咬着牙的说道。

提起此事,孙坚胸中仿佛燃气一团烈火,连李忧打探粮草的事都未曾注意,一股脑的全说了。

“完了,本来还想进来混吃混喝,这回可倒好了,不出意外,马上孙坚就要兵败,在纠缠下去,怕是连小命都得搭在这。”

李忧在心里无奈的想到。

“我等二人也是腹中饥饿,被逼无奈下只得来这军营重地,既然将军遭小人陷害,粮食紧缺,我二人还是另寻他处吧。”

李忧紧忙回答道。

“二位先生莫急,我今日晚饭还没来得及吃。

二位先生不如先去我帐中,我们武人少吃一顿不碍事的。”

孙坚挽留着说到。

李忧听完这话,饶是自己脸皮够厚,也不禁红了红脸。

孙文台连饭都未吃就来迎接他们俩,又想把自己的饭赠给他们二人。

不愧江东众多世家来投,这份英雄气概实在是令人折服。

回头再看看郭嘉,头一低,也不说话。显然人家郭嘉也是要脸的人。

一边是对他礼贤下士的英雄,一边是他抵足而眠的朋友。于是干脆装起了鸵鸟。

其实李忧对郭嘉连这种情况下都没说一句他的不是,心里也是很感动的。

可郭嘉不知道大难将至,自己确是知道的,总不能拉着郭嘉身处险境啊。

“将军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感谢将军以礼相待,我赠将军一策,将军可愿听听?”

李忧说道。

“先生但说无妨。”

孙坚即使再次被拒绝也不生气,依然笑着说道。

“既然袁术嫉贤妒能,导致江东将士无力再战,何不早退。

回去将袁术的嘴脸与诸侯揭开,不管他承不承认,都让其他诸侯有个防备。”

“将军切记,军功不如手下将士性命啊。”

李忧真诚的向孙坚说道。

听完此话,孙坚的脸色明显有了些起伏,显得有些挣扎。

但转念想了想,觉得李忧说的确实有理。

他本就不想替袁家卖命,李忧这么一劝,他也好借坡下驴。

“多谢先生赠言,我等这便撤军,还请二位先生......”

还未等孙坚说完,一名将士匆忙赶来。

“报!

西方董卓军突袭而来,领兵的正是那汜水关华雄。

还请将军速速归营!” 孙坚战华雄 听闻有敌军来袭,郭嘉和李忧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淡淡的忧伤。

“将军不必理会我二人,还请速速归营吧。”

郭嘉担忧的对孙坚说道。

“嗯!”

孙坚没有多言,此时此刻也不是废话的场合,扭头便回去集合军队了。

“伯川啊,此地不宜久留,就你我二人这个身板,在战场上不被战马碾死就不错了。”

郭嘉拽着李忧说道。

这董卓军夜袭军营,伸手不见五指的,就算今晚月明星稀。

可真杀红了眼谁还管他们二人是谁了,备不住就先砍了再说。

“跑啊,我还不知道跑!

你别拽着我啊,上马啊。”

李忧几乎是低吼着说道。

“哦,哦。快走,快走。”

二人连忙上马,转身离开。

一介文人,就算有着经天纬地之才,在战场上还不是一刀的事。

跑了许久,二人也是被马颠的腰酸背痛,气的李忧在心里赌咒发誓,等有空第一件事就是把马鞍做出来。

“应该差不多了吧,咱俩也跑了有一会了。”

李忧回过头看了一眼后方,并没发现什么动静。

“差点出师未捷身先死,这要是被华雄砍了,可就欲哭无泪了。”

李忧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你都被砍了你还能哭,那就闹鬼了!我倒是能帮你哭几天。

话说,伯川你到底作了多少诗,这出师未捷身先死的下一句是啥?

还有还有,我看他孙坚也颇具英雄气概,你怎么一心只想着跑路?

观察观察也好啊。”

郭嘉刚脱离险境,就打开了话匣子。

“你咋这么多问题,你好奇宝宝啊?

下一句是长使英雄泪满襟。

至于孙坚,倒真是一个英雄。

不过不适合做主公。

你且往后看着吧。”李忧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总不能告诉你孙坚攻入洛阳,受不了玉玺的诱惑拒不交出,最后被刘表射杀在荆州吧。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诗倒是好诗,不过这是你作的?

伯川年纪轻轻,何来的出师未捷?

诶?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郭嘉这问题正一个接一个的问着,突然听到了后方有一些嘈杂的声音传了过来。

“啥啊?”

李忧问道,紧忙回身看了看后方。

只见后方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些许火光,又听到了叫杀的声音。

“靠!这孙文台!

我俩往这边跑,你也往这边跑是吧。”

“奉孝,咱俩这两匹老黄马肯定跑不过他们的战马,那边有树林,咱俩先躲一躲怎么样。”

李忧连忙对郭嘉说道。

“甚好,与我所想不谋而合,就这么着!”郭嘉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二人翻身下马,背上行囊,转身就藏在了树后。

刚藏好没多久,便听见喊杀声越来越近。

“孙坚小儿,为何如此胆怯!

要不要爷爷我让你两招?”

这声音来自为首追赶的一员壮汉。

此人声如洪钟,面如润铁。

手持一柄长刀,李忧用脚猜都能猜到此人就是华雄无疑。

“华雄!欺人太甚。

某与你拼了。”

孙坚大怒着吼道。

回马调头,上去冲着华雄的面门就是一枪,长枪破空,用的正是一招灵蛇出洞。

华雄也远非一般人可比,尽管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仍然侧身闪过。

收紧腰身,夹紧战马,一刀反着横扫而去。

孙坚险之又险的避了过去,却被削掉了几根头发。

而华雄则收力不及,一刀砍在了旁边的树上。

刀身直直的镶进了树中,险些将树拦腰砍断华雄抽刀回身,以刀做枪,一刀接着一刀的刺过去,眼见刀尖就要扎在孙文台的身上。

韩当从侧方杀了出来,挑开了华雄的刀,救了孙坚一命。

祖茂又上前拉住孙坚说道。

“咱们军中士卒饭都没吃上,这华雄也不是无名之辈,咱们快退,不能恋战。”

孙坚听了这话,如同冷水浇在了头上。

冷静过后,连忙转身退去。

华雄哪里肯放孙坚如此轻松的离开,紧紧的追了上来。

“系红色头巾的是孙坚,小的们给我冲,抓住孙坚不论死活,赏千金,封千夫长!”

华雄放声吼道。

听见这话,华雄一方顿时士气大涨,喊杀声震天。

祖茂正护着孙坚撤退,听闻这话,紧忙将孙坚的红头巾扯下,系在了自己的头上。

“主公,你我分头撤退,莫要犹豫。”

祖茂回头朝着孙坚说道,也不等孙坚同意,就自顾自的向一边疾驰而去。

孙坚怒吼一声,无奈只能向另一边逃去。

“大荣!你可万万不能有。什么闪失啊。”

两军一追一赶,渐渐的离开了此地,树后的郭嘉和李忧也松了一大口气,走了出来。

“伯川,你还好吧,那该死的华雄往哪砍不好,非往你这棵树上砍。

此仇以后必要报回来,你先坐下歇歇。”

郭嘉一边说着,一边将李忧扶着坐了下来。

说来也巧,华雄砍的那棵树,正好就是李忧躲在后面的那棵。

一刀正正好好劈在了李忧的头上,要是李忧再高三厘米,今天这天灵盖说啥也保不住了。

“没事,苟日的华雄,还好老子命大,吓死我了。”

李忧喘着粗气说道,同时心里也不停的安慰着自己。

毕竟这华雄马上就得被关二爷砍了,自己不至于和一个死人置气。

“没事就好。

不过这祖茂还真是个忠义无双的勇士,希望他虎口脱险吧。”

郭嘉担忧着说道。他亲眼看着华雄直勾勾的朝着祖茂的方向追去了。

这对祖茂来说既是幸运也是不幸。

幸运的是,他的本意就是想要引开华雄,让孙坚顺利撤退。

不幸的是,祖茂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这种情况下,即便面对一个刚入二的流武将都未必是对手,更何况这西凉华雄呢。

郭嘉确实不懂什么样的武将才能堪称一流。

可单看这华雄翻身一刀,能将刀身全部砍进这两人来粗的老树来看,此人绝非一般人可比。

李忧也没有说话,深知历史走向的他已经知道祖茂在劫难逃。

孙坚也因此在联军的大帐中大闹一场,弄得各个诸侯不欢而散。

同时也深深的在诸侯联军的心中种下了分裂的种子。

“伯川啊,这联军之中连军粮都能做手脚,咱们跋山涉水的跑来真的有意义吗?”

郭嘉对前途很是担忧。

在他看来自己能和李忧跑到这战场来,实在是有些胡闹。

但是随着他对李忧才学越来越了解,对于这次虎牢关之行在心里也开始有了不少期盼。万一呢,万一自己认的这个便宜兄弟真能帮自己找到明主呢?

“这些诸侯就算来讨伐董卓,也是以自己的利益为首要前提的,倒不是他们真就这么点眼光。

主要这袁绍袁术两兄弟四世三公,一个当盟主,一个管粮草

这俩货当权,其他诸侯有心也无力啊。”

李忧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搭在了郭嘉的身上,刚刚的虚惊一场的后遗症现在还没消除。

“那咱们现在往那边走吧。

刚才孙坚就是往那个方向逃去了,想来那边就是联军大帐了吧。”

郭嘉紧忙扶住了李忧,然后指着孙坚刚才离去的方向说道。

李忧稳了稳身子,闭着眼睛重重的喘了口气。

“艹!走着。” 汉昭烈帝 郭嘉与李忧二人从战场上死里逃生,一路向着西面走着。

马已经丢了。

别说盘缠了,连饭都已经两天没吃上了。

唯一的一块牛肉,还是郭嘉上次在路边酒肆里喝酒时存在怀里的。

为的是路上要是馋酒了荒山野岭的还有个下酒菜。

好嘛,这回可不是下酒菜了,是救命菜了。

“真的,我郭奉孝英明一世,怎么就让你这王八蛋忽悠到这来了。”

郭嘉抬头望着天悲天悯人的说道。

“好啦,别埋怨了,等到了联军大帐咱俩什么吃的都有了。

诶?你看前面是不是军帐,好像还很多的样子。”

李忧正应付着郭嘉,突然发现远方的一排排军帐,顿时欣喜若狂。

“不过这军帐虽然数量众多,但是却各自为阵,很明显能看出不同诸侯的驻地。

这种军队真是令我大开眼界了。”

李忧摇摇头说道。话音未落,只见郭嘉如同百米竞速一般直直的朝着最近的军营冲了出去,同时口中还喊着

“我还有闲工夫管那事,老子都要饿死了!”

李忧顿时一阵无语,毕竟郭嘉这个速度,真的很难让人看出来他饥饿无比。

李忧虽然脑子里对郭嘉的这种没吃过饭的样子嗤之以鼻,脚上可一点没停,越走越快。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已经慢了一步的李忧只能看见郭嘉的一点点的影子了。

好不容易走近了,却听见了如同炸雷的一声怒喊。

“呔!你是哪里来的细作,大白天的竟敢擅闯军帐。

看你家三爷今天不扒了你的狗皮。”

只见一黑脸大汉,虽未披甲,不怒自威。

如同铁塔一般的站在了军营门口,手中提着郭嘉的衣领。

身材修长的郭嘉在这人的手中如同小鸡崽子一样,嘴里却一点也不闲着。

“我不是细作,我是读书人!读书人怎么能叫闯呢,这是拜访!”

郭嘉哀嚎的叫着。

李忧见到此状,也是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上前去。

“将军且慢,我等二人乃是冀州士子,还请让我等解释一番。

再者说了,您看我们二人这细胳膊细腿的,哪能干得出来细作这精细活啊。”

李忧一边护着郭嘉,一边连珠炮一般的语速将话说完了。

这大嗓门,大体格。

绝对是张飞没跑了。

这嗓子是真好,好像还没用全力呢。

嘿!这嗓子能吓死人还真不稀奇。

李忧一边看着张飞,一边在心里打起了小九九。

张飞一只手提着郭嘉,一只手挠挠头,好像觉得这么垃圾的俩货确实当不起细作,于是就把郭嘉放了下来。

“那你俩来这战场干啥?”

张飞问道。

“来看看这天下英豪谁是我二人的明主,这个答案不知道将军可还满意?”李忧拱手说道。

“啊?啥天下英豪不英豪的,都是一群酒囊饭袋,一个个的就知道和自己人瞎嚷嚷”

张飞一边说着,还一边撇撇嘴,好像对着天下英豪的称呼十分不屑一顾。

“你俩还不如去投奔我大哥,我看你俩说话文绉绉的,我大哥就喜欢你们这种。

我和你们说,我大哥可是汉室宗亲,中山靖王的后代。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

说到刘备身份,张飞还特地压低了他的大嗓门。

好像真的把郭嘉李忧当成自己人一样,说着他大哥的秘密。

“翼德,不是让你去巡营吗?

你怎么....诶?这二位是?”

只见说话的这位,耳垂能至脸颊,双臂竟然过膝,身着布衣,却看得出挺拔身姿。

眉目沧桑,却看得出炯炯有神。

不是那刘玄德还能是何人。

李忧看到了刘备,竟然怔怔的有些出神。

见到孙坚张飞这些历史悍将,郭嘉这种千古鬼才,也未曾见到李忧失态。

但是这汉昭烈帝的身价,在这些历史系的学生眼中的的确确是充满了传奇色彩。

张飞看见李忧竟然愣在了那里,十分的不解。

不过他也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主,急忙替李忧回答道“大哥,这俩是冀州的士子,说是来找主公的。

我和他俩说你是汉室宗亲,他俩可高兴了,哈哈哈。”

“休得胡说”

刘备白了一眼张飞说道。同时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站着都费劲的郭嘉。

“二位身体如此虚弱,想来是吃了不少苦,快移步军帐中,咱们边吃边说可好?”

刘备冲着郭嘉说道,直说的郭嘉两眼放光,估计要再给他来两碗酒,这饿死鬼能高兴到天上去。

“那就叨扰了。”

李忧点头说道,说罢就要跟着刘备走。

但就在这时却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什么东西拉住了,本来以为是树枝来的,结果扭头一看原来是被郭嘉拉住了。

“伯川,刚才那个跑太快了,走不动了。”郭嘉似乎是不好意思看李忧了,侧着脸小声说道。

“这好办,我来!”

张飞不光嗓门大,耳朵还特别好。

拍了拍胸脯,然后一只手就冲着郭嘉的衣领抓去,就这么一会儿,又把郭嘉提起来了。

“三弟!不可无礼!”

刘备冲着张飞急忙说道,自己都穷成这个鬼德行了,好不容易碰见两个读过书的。

这要是再他三弟你给气跑了,那真是哭都来不及。

“那咋整,他说他没力气了,估计是饿的。

咱这不是带他去吃饭吗?”

张飞不解的问道?

“少说废话。”刘备没理会张飞,可能也意识到了想说服张飞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完成的任务,于是径直的走向了郭嘉,弯腰屈膝,将后背对准了郭嘉。

又对张飞使劲的眨了眨眼,

张飞这股子聪明劲随着刘备的眼神扫过,突然就来了,拎着郭嘉直接就放在了刘备的后背上,丝毫不顾郭嘉满嘴的“这哪里使得”。一行人奇奇怪怪的就这么走进了军中大帐,引得旁人频频称奇。

不一会,菜和肉都上齐了。

别看孙坚那生活艰苦,这联军大营里还真不缺这点油腥。

毕竟掌管粮草的袁术自己就深谙此道,总不至于苦了自己不是。

就连刘备这种挂着公孙瓒名头的三流势力,每天从将军到士兵的饭食都好的不行。

不过即便如此,看这扎营的位置,被放在联军大营的最边上的刘备,想来日子过也并不好过。

“三弟,这二位就是你和大哥请来的冀州士子?”

关羽看着李忧和郭嘉在桌子上狼吞虎咽,好像八百年没吃过饭的饿死鬼一样,怎么看也和什么大贤大儒啥的靠不上边。

“呃......应该......也许......大概是吧。”

张飞也被这二人的饭量震惊了,搞不好自己都未必能和这二位在饭量上一较高下,明明自己在大哥眼中已经是出了名的饭桶了。

“二位先生可是有什么计策赠与备?放心放心,饭不够还有,二位慢慢吃,喝点水。”

好嘛,刘备看见这二位的吃相心里也不住的打鼓,不能真是来混吃混喝的吧?

李忧听闻此话,摸了摸自己吃了八分饱的肚子,再看一眼郭嘉已经仰着脖子撑得不行了。

饶是他脸皮厚,也不得不红了红脸。

“玄德公以为,这十八路诸侯联军可有前途?”

李忧神情严肃,转身朝着刘备问道。

郭嘉听见终于聊到正事了,也正了正身子。

“哈?我们要兵有兵,要马有马,肯定能把那董卓打服啊!”

还不等刘备回答,张飞就大大咧咧的说道。

“三将军啊,人多未必就能赢。

我且问你,若是董卓闭关不出,必须强行攻城,你们十八路诸侯,谁先打头阵啊?”

还未等李忧回答,郭嘉就抢先答道。

任何文臣对于这种武力值超高,但是明显脑子有点呆的武将都充满了好感。

“反正俺肯定不打头阵,我大哥好不容易攒下这点家底,去打头阵那不是大傻子吗?”

张飞摇着头说道,但同时又明白了郭嘉的意思。

自己都这样,何况其他诸侯呢?

远的不说,就说那孙坚昨日返回联军大帐,上来就要和袁术拼命。

据说是折了一员大将,原因是袁术断了他的粮草。

是曹操拼命的阻拦,左右说好话。

加上袁术马上斩了一个督粮官,才把孙坚安抚下来。

不过傻子都知道一个小小的督粮官哪有这等权利。

不过是袁术的替罪羊罢了。

这十八路诸侯联军的未来是越来越艰难了。

“我刘备一心向汉,奈何报国无门。这十八路诸侯面和心不和。

二位先生可有良策教我?备不胜感激。”

刘备站了起来,向李忧和郭嘉弯腰拱手,态度可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办法自然是有的,不过我倒是有几个问题想问问玄德公。”

李忧也站起来说道,人嘛,该装的时候务必要装,这才能将自己的价值发挥到极致。

“先生有话但讲无妨,备知无不言!”

刘备站直了身体,就像一个回答老师问题的小学生一样。

这也不能怪他,出身贫寒,好不容易有士子愿意和他聊天,这机会再不把握把握,可就真凉凉了。

原本刘备就是颠沛流离的一生。

直到诸葛亮的辅佐之后入主蜀中,得到了益州士子的加盟。

这辈子才算好过起来。

不过眼下的机会。

不管刘备知不知道,都将彻彻底底的改变刘备的一生。 何以为仁 “敢问玄德公,对于诸侯来说,何以为仁?”

李忧开口问道,吃完饭之后,中气都足了不少。

一旁的郭嘉想来也没想到李忧会问到这么一个问题,心里也对刘备的回答充满了期待。

其实仁义仁义,仁和义通常是不分开的。

但是李忧觉得无论后世的人们评价刘备是真君子还是伪君子,其实质疑的只有刘备的仁,刘备的义真的是古今第一人了。

关二爷败走麦城,死于吴军吕蒙的手里。包括诸葛亮在内的所有麾下文臣都劝阻刘备,小不忍则乱大谋。

但是刘备依然发动了夷陵之战,最终大败亏输,打崩了蜀国的所有元气,被后世大多数的人所诟病。

诚然,以当时的局势,就算是刘备打赢了,对于当时的魏国来说也是一样的作壁上观的结果。

但是不管他人怎么评价,起码关羽如果泉下有知一定会深深的感动的。

假设你有一个为了你连皇帝都不当了的大哥,拿他的全身家当来给你报仇,这样的人对你来说怎么会是不义的呢?

所以李忧更关心的,则是刘备是不是真的称得上“仁”。

这个问题显然超出了现在刘备的能力,毕竟他白手起家还在白手的阶段。

对于这么宽宏的问题,他足足想了好一会才小心翼翼的答道。

“备以为,对下宽宏,对百姓仁慈。

不骄奢淫逸,以德行作表率,多行善举便是我的仁了吧。

不知先生以为这个答案可还满意?”

李忧听到这个答案笑了笑,转过头看了看郭嘉,发现他倒是兴致勃勃的样子。

按照李忧的设想,郭嘉不是应该追崇王霸之道的吗,毕竟其在演义中和曹操情同手足。

想不到他对仁德治理也很赞同。

“那敢问玄德公,若是有两位郡守。一位爱民如子,没事就巡视百姓,动不动还施个粥。

但是麾下百姓饥寒交迫,易子而食。

另一位骄奢淫逸,喜华服,爱美女。但是麾下百姓丰衣足食,年年有余粮。

不知玄德公以为,这两位,谁称得上仁?”

刘备一时语塞,因为他以前所认识到的仁义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他以为自己只要单纯的对兄弟好,对士兵好,对百姓好。

自然而然就可以称得上仁义二字。

但是这些自己引以为傲的品德,并不足以回答李忧的刁钻问题。

李忧也理解刘备,但是在李忧的心中这是刘备不得不迈过的一道难关。

刘备出身贫寒,用现代话来说就是草根一个。

他不像袁绍一样有显赫的家族值得手下去追随,也不像曹操一样熟读兵法,深谙谋略,让人心甘情愿的俯首称臣。

他只能靠着自己的品德和仁义,让所有跟着他的人都深陷他的个人魅力。

这没错,只是为君之道如果仅限于仁义,那么注定要十分坎坷。

“玄德公,若是你能让治下富足,你就是董卓也能让百姓称之为仁。

若是治下贫瘠,百姓流离失所,你就是孔子在世百姓也会离心离德。”

李忧并没有让刘备难堪,而是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毕竟以现在的刘备而言,能回答到这种程度已经很好了。

“谢先生赐教,备不胜感激。恳请先生留在我身边教我。”

刘备十分惊喜,深深的对李忧鞠了一躬。

李忧能自己回答自己的问题,就证明并没有因为刘备没有答上问题,而对加入刘备的阵营失去了兴致。

“玄德公莫急,嘉也有一问。”

郭嘉没等李忧回答,就连忙对刘备说道。

“先生但说无妨。”

刘备紧忙回答道,在他看来,李忧尚且有如此眼界,与他同行的郭嘉又能差到哪里去呢?

“敢问玄德公以为,用人之道,是能者居之?还是德需配位?”郭嘉不急不缓的说道。

其实这话说得已经很不委婉了,就差明着说老子没身份,没背景,就一身本事。

你能给我什么官当了。

“乱世出英雄,自然是能者居之!”刘备十分确信的说道。

这个问题就像在问他自己,你没有门第,空有汉室宗亲的名头,你凭什么敢说复兴汉室呢?

“好!我没有问题了,玄德公有如此见识,我二人又有何道理不跟随玄德公呢?”郭嘉笑着说道。

“你他妈直接跳过我是吧?”

李忧眯着眼睛,神色不善的冲着郭嘉问道。

“别骂街啊。”

郭嘉笑着打了个哈哈,把话题转移了过去。

李忧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是心里却笑成了一朵花。

这郭嘉比我还兴奋啊,这还没遇见曹操呢,就上赶着把自己卖了。

这可怪不得我咯。

其实郭嘉一直缺的都是一个机会。

他本身就富有能力,但是根本遇不见重用他的明主。

又是寒门出身,没有人举荐的话,很难有人去重用他。

这回好不容易碰见一个重视仁德,又不以出身论英雄的刘备。一点都不矜持也是可以理解的,没上赶着卖弄才学,李忧觉得他已经很克制了好不好。

“玄德公,依我之见这与董卓的胜败,对咱们来说不重要。

如何利用这次机会将自己的声望打下来才是重点。”

李忧听见郭嘉这话立马翻了个白眼。得,刚才算我白说。

“可是奉孝也看到了,我们连诸侯议事都只能归于末席,此事难度何异于登天啊!”

刘备摇摇头说道。

“敢问这十八路诸侯可有北海的大儒孔融?”郭嘉笑着问道。

“孔北海声名我早有耳闻,也确实在这里,不过我和他也只是泛泛之交啊,他应该都不知道我是谁。”

刘备如实相告,在这种时候吹牛的话最后尴尬的只能是自己。

还不如早一点全盘托出。

“只要他在,玄德公想让他不结交你还难呢。不过这个计谋可少不了伯川。”

郭嘉说道,紧接着就将自己的计策娓娓道来。

听完这个计策,李忧不得不给郭嘉竖了个大拇指。一个字,绝!

“玄德公,公孙将军是不是借了你三千白马义从?”李忧问道。

“先生连这都知道?”

刘备震惊了,难不成这两位打探过自己,恐怕袁绍都不知道这件事。

“哈哈哈哈哈,占卜之道而已,那不重要。

我还知道这三千白马义从里有一名小将。

明天这个计划就用他了!”

李忧连忙糊弄了过去,然后拉着刘备非要去看看这白马义从。

看白马义从是假。

李忧最想见的乃是自己的梦中偶像。

白马银枪赵子龙! 提携玉龙为君死 “末将赵云参见玄德公”

眼前这回答的人,就是长坂坡七进七出的常山赵子龙。

虽然赵云十分诧异刘备为何会直勾勾的冲着自己来,但想来应该和旁边的两位青年脱不开关系。

尽管赵云满头疑问,但刘备更是震惊的无以言表。

眼前这小将虽然年轻,但一身气势不俗,武功想来也差不到哪里去。

没看自己的二弟三弟,一看见这小将,都悄咪咪的往自己身边靠了靠,明显是担心自己的安危。

自己的兄弟有多厉害刘备是知道的,能让他们二人有危机感,这赵云着实厉害。

可这么厉害的一个人就在自己麾下,自己都没发现,李忧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这世界上还真有占卜?

那不成了神仙了。

想着想着,愈发的觉得无论如何也要抱紧李忧这根大腿。

“子龙不必多礼,今天乃是我有事相求。”

刘备笑着说道,同时又给李忧和郭嘉使眼色。自己其实也就知道这么多了,到底是求子龙干什么,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各位将军,不知孔融麾下最能打的是哪个将领啊”郭嘉一边丝毫不掩饰对赵云投向的欣赏眼神,一边问道。

“武安国,那老小子我知道,跟个闷葫芦似的。

但是估计打不过俺,怎么了?”

张飞举手答道,给李忧也整的一愣。

你是小学生吗,回答问题要举手的。

“子龙将军,你去和他切磋,要赢,但是不能赢的太过分,可能做到?”

郭嘉对着赵云说道。

赵云看了看刘备,刘备点了点头。

“末将领命。”

赵云拱手答道,他并不知道谁是武安国,自己来到这里除了练武,就是看着这些白马。

但是他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

“俺也能打过,咋不叫俺去?二哥你说是不是。”

张飞冲着关羽嘀嘀咕咕的说道,似乎这是什么天下最好的差事了。结果只换来了关羽的一个白眼。

“要是你去了肯定就不是切磋了,多半是真打起来。”

关羽也对没有派出自己和三弟,反倒是找了个小将有所不满。

但一看赵云,顿时气就消了,没办法,赵云长得真的太俊了。

“子龙将军,你且过来,咱们商量一下细节。”

李忧招呼着赵云说道。

“军师叫我子龙便好。”

刘备看见这二人直接就一个将军,一个军师了,偏偏自己还无话可说,不由得笑了笑。

此时的他只希望这二人以后真的一个是自己的大将军,一个是自己的军师,共谋大业。

有书则长,无书则短。

天色依然接近傍晚,武安国手持一柄大锤,挥舞的虎虎生风,正兴致使然想再使上一招霸王落鼎,突然听到一人拍手叫好。

“将军好武艺。”

武安国回头一看,只见一白袍将军,手持一柄长枪。

身姿修长,一张脸更是俊的有些过分。“你是何人?来此有何贵干?”

“在下赵云字子龙,乃玄德公麾下一员小将。

久闻将军威名,今日一见更是威风凛凛。

有意请将军指导一二,不知将军可否屈尊下教?”

赵云看着武安国背道,没错,就是背道。这些话都是李忧教的。

没办法,可能是老舔狗了,说话就是好听,反正赵云觉得自己是说不出来这种话的。

“将军不必多礼,咱们习武之人互相切磋很正常,谈不上指教。”

武安国连忙说道,他见过很多武将,这么客气的还真是头一个。

本来自己都打算练完吃饭去了,可这咋拒绝啊,那就切磋吧。

只见二人拉开了架势,互道了一声请字,就战成了一团。

赵云打了不到十个回合,就彻底的摸清了武安国的水平,在赵云的大量放水下,二人足足战了一百多个回合,最后以赵云险胜收尾。

“将军好武艺,想不到诸侯联军里真有将军这样的英雄。

在下其实早已设下酒宴,就想与将军共饮几杯,不知将军可否赏脸?”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没错,还是李忧教的。

武安国就更蒙了,明明是自己输了,而且这小将年轻不说,武艺又如此高超。

明明是他输了,搞得自己好像赢了一样。

都这么请自己了,咱就是说,这拒绝的话是真开不了口啊。

“子龙严重了,能与子龙这样的英雄共饮,乃是荣幸之至。”

武安国想了想说道。

说罢就喊来了附近站岗的一个兵,让他和孔融报个备,省的孔融担心自己。

酒过三巡,别看武安国长得比赵云粗犷很多,但是酒量明显差了点意思。

“我和你说啊,我家主公对我有大恩,他可是个贤明的人,天下谁不知道我家主公是个有名的大儒?”

武安国搂着赵云的肩膀说道,显然已经是喝多了。

“我家主公乃是汉室宗亲,只是为人低调,而且学识过人,今天我还听他念了一句诗呢,你想不想听?”

“子龙你且说来听听,我倒要看看谁能比我主公学识还高。”

武安国不服气的说道。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赵云一字一句的说道,生怕武安国没听清。

“这...这是你主公作的诗?可是这不是汉赋吧,没见过这种啊?”

武安国愣了愣说道。

“你就说好不好吧。

孔北海贤名传四海,可有过什么好诗?”

赵云梗着脖子说道,当初自己也曾问过李忧这种形式真的叫诗吗,李忧却告诉他好的东西是不应该被形式所束缚的。

他哪里知道李忧作为一个穿越者所背的故事多数都是唐诗宋词,就会几首汉赋还是曹操的。

就会一句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这刘备正值壮年,也对不上啊。

“哼!我主公精通儒学,怎么可能写不出好诗,只不过我不擅长这些,记不住罢了,你等我今晚回去问问,我主公肯定比你主公厉害!”

武安国十分不服气的说道。

在他眼里对自己有着重恩的孔融,就是全天下最好的主公了。

“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赵云说道,同时对自己的表现并不是很满意。

因为他深刻的记得,李忧对他说这几个字的时候,到底有多贱。

自己差点就没忍住在这个便宜军师身上捅上那么两枪。

能让赵云这种典型的正人君子犯这种贱,已经是他人生中的一大突破了。

同时也让赵云在自己的心头狠狠的立下誓言,就用这么一次,真的。

“你休要瞧不起人,你等着,我这就回去让我主公做几首诗,我吓死你。”

“好,我在此静候将军佳音。”

武安国气冲冲的走了。前脚他刚走,后脚刘备李忧等人就进了这个偏帐。

“子龙好演技啊,佩服佩服。”李忧笑着打趣道。“军师莫要打趣我了,以后这种得罪人的活,还是少让我干吧”赵云苦笑着说道。

“这就成了?”刘备不可思议的说道。

“要是别人听到玄德公能做出这种诗,最多也就是夸两句。

可要是孔融啊,这奉孝的计策就能落下个八成,再加上我这抄......超级厉害的诗,孔融必定想要结交于你。”

李忧说着说着差点就自己说漏嘴了,幸亏自己反应快。

“额......伯川还真不谦虚哈,可是我虽然师从卢植先生,可是真论起学问来怎么比得过孔北海,这到时候一聊起来,不就露馅了?”刘备担忧的说道。

“那咋办嘛?”李忧挠挠头说道。

“你问我啊?伯川啊,你可不能坑我啊。”

刘备震惊了,咱就是说也不能这么坑人啊,你光让孔融想和自己结交。

又不告诉自己怎么才能装得有学识,那不是上赶着丢人吗?

“玄德公只要和他谈仁义就好了,孔融也推行仁义,这方面你们肯定聊得来。”郭嘉这时候不慌不忙的插句嘴,以他这一天对刘备的了解,只要你推举孔子的仁德,怎么可能不喜欢刘备呢,刘备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敢问,哪位是玄德公啊?”

只见在众人商量之际,一位经典儒生打扮的中年人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委委屈屈的汉子,不是武安国又是何人?

“在下北海孔融,请原谅我失了礼数,只是听了我家这莽撞将军说道,玄德公作了一首诗。

说到什么为君死,又说不明白整句是什么,就一直说好,于是特来拜访,还请见谅。”

孔融拱手说道,显然是做足了礼数。

“应该是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李忧笑着答道,丝毫不怯场。

“在下冀州李忧,表字伯川。

我们玄德公始终说诗词是小道,弄明白什么是真正的仁德才是大道。

一直渴望着能与北海的大儒交流交流呢。”李忧继续对孔融说道,同时对刘备使了个眼色。

“伯川不得无礼,我这点仁德怎么能和孔儒先生相提并论呢?”

刘备佯装生气的说道,同时心里已经麻了。接下来怎么办呢,走一步看一步吧,投奔自己这俩玩意聪明是真聪明,但怎么这么爱坑人呢。

“玄德公不必如此,能做出这种诗的实属生平罕见啊,既然玄德公最有心得的乃是仁德之道,我怎么可以不和玄德公好好学习呢。”

孔融连忙说道,都是聪明人,该演的戏一定要演到位了,不然多尴尬。

同时对武安国使了个眼色,让他出去守着。

李忧等人也跟着出去了。

没事,不是还有个赵云呢吗,让他和武安国聊着,都是武人也不尴尬。

实在不行把关羽张飞都叫来,别说以武会友了,麻将都凑得齐。

里面的刘备就尴尬的很了,名震天下的大儒满脸的求知欲,要向自己请教仁德是什么。

这不开玩笑吗,自己那点东西也不好意思拿出手啊。突然间,刘备来了灵感,瞬间信心十足。

“敢问先生,若是有两位郡守。一位爱民如子,但是能力有缺,麾下的百姓饥寒交迫;

一位骄奢淫逸,但是执政有方,麾下百姓丰衣足食。他们二人,哪个称得上仁德呢?”

李忧在正在账外偷听的正爽,突然听到刘备的这一番话,顿时无语。

好家伙,读书人的事是不能说抄,你倒是避着点人啊,我还在这呢!

(〃>皿<) 关云长阵折华雄 翌日清晨

刘备顶着硕大的黑眼圈望着李忧,满脸都是委屈的神色。

反倒是一旁的张飞憋着笑,眼看着就憋不住了。

昨日刘备与孔融交谈,并未出现任何他想象中的不快,反而相谈甚欢。

一开始刘备用李忧的方法和孔融聊起仁德仁义,孔融虽然觉得这种思想略微有些极端,但也并没有如何批判。

这种事新鲜劲也就一阵,后来就都是孔融一个人在那说,刘备充当一个倾听者的角色。

但谁也没有想到,刘备一顿类似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夸赞一箩筐的送出去,收到的效果竟然好的不行。

连李忧也没想到这孔融还有好为人师的小毛病,二人竟聊到了深夜。

“伯川啊,咱们按计划和孔融搭上了关系,但咱们的势力还是归于末流,真的有用吗?”刘备试探性的问道。

“当然没用,汜水关的华雄刚大胜孙坚,肯定要乘胜追击,孔融的作用是为咱们做一个壮声势的作用。华雄来了,还得是靠云长。”

李忧笑着说道。

“不是伯川啊,咱俩是不是有啥过节啊?

和武安国比武你让子龙上,华雄你又点名让我二哥上,咋的,瞧不起俺?”

张飞听完,又没有自己仗打,顿时气的吹胡子瞪眼的,看上去反倒是有点喜庆。

“三哥啊,你的本事我是知道的,咱留着你啊是有大仗给你啊。

你想这华雄要是让云长收拾了,董卓定然要派吕布前来,这时候不就是你的主战场了?

要知道,和吕布比起来,这华雄不过是道开胃菜罢了。”李忧安慰着张飞说道。

“真的,你可不能骗人啊,到时候我上,谁也不能和我抢。哼!”

说完,张飞这次满意的笑了起来。

“报!汜水关华雄前来叫阵,盟主请各路诸侯前往中军大帐议事!”

门口的传令兵急匆匆的跑进来说道。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玄德公啊,一会进了中军大帐你直接去找孔融,我和子龙现在去找云长,把计划先告知他。

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奉孝,一会咱们大帐汇合。”

李忧说完,便和赵云急匆匆的跑去找关羽了,估计这时候二爷还在读春秋呢.

“奉孝啊,这里边还有曹操的事呢?”

刘备不解的向郭嘉问道,这曹操咋还到了,到哪了?

“我也不知道啊,玄德公,咱们还是尽快赶往中军大帐吧,有什么事等打完仗再问伯川。”

郭嘉也是一脸迷茫,但随即也知道现在什么事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事都得往后边靠。

李忧带着关羽来到大帐的时候,刘备已经坐在孔融的旁边了。

虽然各路诸侯都对这个突然从末席升上来的刘备十分不解,但是能和孔融坐在一起,自己也没必要非得去触碰孔融的霉头。

刘备看见李忧和自己二弟来了,一直悬着的心也就放下来了,只是这赵云去哪了?

来不及多想,坐于中间首位的袁绍已经开口了“华雄猖獗,竟敢阵前叫骂,可有人能斩杀此獠。”

“末将愿往!”

只见一白甲小将上前说道。

“此乃我麾下小将俞涉,有万夫不当之勇,定能让那华雄有来无回。”

袁术笑着说道,也不知道是哪来的自信。

“伯川何故阻我?”

关羽不解的问道。刚才他已经先一步要领命,却被李忧拦了下来。

“云长莫急,先让他们送几个人头,才显得咱们厉害不是?”

李忧安慰关羽说道。

果然,这传令兵刚跑出去没一会,就又跑了回来。

“报!俞涉被那华雄一回合斩了!”

“啊?还有何人可战那华雄?”

袁绍瞪了自己弟弟一眼,显然将出师不利的罪过怪在了袁术头上。

但是现在并不是追究的时候,退敌才是当务之急。

“我麾下猛将,号称无双上将潘凤!定能斩了华雄!”只见韩馥说道,同时潘凤上前一步,手持一柄大斧。

不怒自威,颇有气势。

“云长,此人如何?”李忧向关羽问道。

“单看武器就晓得此人有真本事,具体如何,不好说。”

关羽说道,同时也让李忧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看法。

“看来子龙这步棋,走对了。”

过了半晌,传令兵还没来,潘凤就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禀告盟主,末将战马不堪重负,力竭而死。末将要换马再战!”

“输都输了,还战什么?”

袁绍十分生气,将气都撒在了潘凤身上。

韩馥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将潘凤拉了回来。

这时候,赵云也悄悄的溜了进来,对着李忧说道。

“那潘凤的战马被人动了手脚,两回合就不行了。

我出手放了几箭,逼退了华雄。”

“若我所料不差,定是袁绍兄弟做了手脚,这俩孙子有前科的。子龙,一会你去和潘凤聊聊,告诉他是你救了他,能喝酒就更好了。”

李忧高兴的说道,他就觉得这潘凤死的不明不白的,果然是袁术这老小子做了手脚。

这人能有个无双上将的称号,想来就算比不上关羽张飞,比比什么颜良文丑河北四庭柱应该问题不大,这人他李忧先预定了!

“啊?又让我喝酒啊,能不能换人啊?”赵云无语的说道。

还未等他接着抱怨,关羽已经等不及了。

“区区华雄,我视其如鼠辈,待我前去,斩了华雄。”

关羽上前一步,将青龙偃月刀重重的杵在了地上,好不威风。

“此人乃我二弟,定能斩了华雄。”

刘备也站起来对袁绍说道。

袁绍看了看关羽,再看了看其他的那些烂番薯臭鸟蛋,顿时觉得有戏。

“壮士请饮了此酒,定能斩了华雄。”

袁绍举碗对关羽说道。

“区区华雄,待我先去斩了他的头颅,再来饮此酒。

天...天...,某家去也。”

关羽一句话愣是卡了两遍,最后转身便走。

“军师啊,关将军想说什么啊,怎么没说出来?”

赵云不解的问道,每当这种时候怀疑李忧总归是不会错的。

“诶呀,到底是脸皮薄啊。

天不生我关云长,大汉万古如长夜。

多壮声势啊。

这脸皮还得练啊!”李忧惋惜的说道。

“这....我觉的关将军有想说出来的这个趋势,就已经非常人所及了。”

赵云无语的说道,这也太狂了,这不是点名道姓的骂其他诸侯都是废物吗?

虽然是实话,也不能这么说啊。

实话最难听了。

李忧没有理会赵云,反倒是看着曹操。只见曹操望着关羽离去的背影,满脸都是欣赏之色。

可惜喽,这辈子是有缘无分了。话分两边。

关羽骑上战马,走出大营,心中感慨万千。想当初围剿黄巾的时候,自己还与董卓并肩作战过。

没想到短短不过几年,就要拔刀相向了,西凉的英雄董仲颖,一去不返喽。

关羽拖刀向前,行至与华雄大约百米左右。

“哈哈哈,你是何人?这十八路诸侯真是草芥一般,连个像样的将军都没有了,派了个红脸猴子?”

华雄嘲讽的笑道,不管有用没用,阵前斗将,万一能激怒对方,对自己的好处是不言而喻的。

“某乃关羽关云长,斩你首级之人。”

关羽也不生气,淡淡的看着华雄,如同看死人一般。

“我家军师让我给你带个话。”

“哦?你家军师想必也是什么贩夫走卒之辈,说来听听!”

华雄好奇的问道。

关羽没答话,一边驱马拖刀向前,一边开口道。

“下辈子次若是再砍树,先看看树后边有没有人。”

关羽一边说着,一边加速,也不等华雄答话,战马已经越至华雄身前。

春秋刀法第一式,马踏六国。

华雄见关羽借着战马的冲势一刀劈下,才发现自己避无可避,只能横刀硬接。

铛的一声,华雄的两臂已经麻了,虎口已经渗出了血。

”大意了!”

华雄暗道一声不妙,可关羽哪里还能在给他机会。

只见关羽人与马一同落地,夹紧马腹,扭腰回身就是一刀,直接砍下了华雄的首级。

关羽一手拎着华雄的首级,一手拖着青龙偃月刀。

大胜! 初定大计 诸侯联军大帐中,所有人都焦急的等待着前方的战报。

只有刘备和李忧毫不在意,一个是对自己二弟的武艺充满了信心,一个是对三国演义充满了信心。

郭嘉虽然也在担心着,但自己毕竟跟刘备坐在一起,不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不足以震慑各路诸侯。

其实这也是李忧的考量之一,按照他对东汉末年士子的了解,一个谋士已经开始献计了那么就很难再反悔了。

但是郭嘉和曹操情同手足的故事传播的太广泛了,不如就让刘备看死了郭嘉,等虎牢关之战结束了,郭嘉也就彻底的上了这条贼船了。

“报!关将军与那华雄阵前斗将,将那华雄给斩了!董卓军缺了主将,四散撤兵了。”

“好!想不到我联军之中竟有如此猛将,真是天佑我袁绍啊!”

袁绍显然是高兴极了,哈哈大笑的说道。李忧听见这话直接翻了个白眼,这二货一直这么不要脸的吗?

与此同时,关羽也提着华雄的首级走了进来。

将华雄的首级往地上一扔,端起袁绍桌子上之前为他倒好的酒,一饮而尽。

“关某幸不辱命!”

说完,也不等袁绍答话,就径直的站在刘备的后面去了,弄得在场的气氛有些尴尬。

只有李忧在心里乐开了花,满脑子都是,二爷好狂啊,我好喜欢。

但袁绍到底也是四世三公,不要脸这种绝活要是都练得不好,那真是贻笑大方了。

“关将军温酒斩华雄,真英雄也。不出几日,咱们攻破虎牢关,迎回天子指日可待啊!”

“盟主英明!”

这次各路诸侯都没有驳了袁绍的面子,赞美之词不绝于口。

很快这次诸侯议事就在一阵阵赞美之词中结束了。

刘备与孔融是一同离开的,二人有说有笑。

就连回自己军帐的路上也得凑在一起,不知道的以为他们俩才是结义兄弟呢。

“伯川啊,玄德公和孔融相交甚好,可为什么我看你对他们二人不是很满意啊?”

郭嘉疑惑的问道,因为李忧每次看到刘备和孔融在一起时,就要皱皱眉头。

在他看来这不是好事吗,怎么反倒是愁眉不展的。

“你说玄德公这次打出了名声,总得要个基业才行,不然再多的人才也是白搭。”

李忧无奈的回答道。

“你的意思是说,你盯上孔融的北海了?可就咱们这点人马,不是无稽之谈吗?”

“我盯上的是靠着北海的平原,想给玄德公搞个平原相玩玩。

只要这场仗能打出刘玄德的威名,不怕董卓不给这个平原相!”

李忧笑着说道。

关于这个问题李忧想了很久,在正史上刘备是先得平原令,再得平原相的。

在李忧看来这是目前最好的发展路线了。

平原被黄巾所占领,十分贫瘠。

各路诸侯都不想接受这个烂摊子,毕竟平原仍然存在黄巾之乱,而且还捞不着油水。

现阶段来看,要是有哪个仁兄愿意当这个平原相啊,怕是各路诸侯要弹冠相庆啊。

只要刘备在这次讨董之战中,能让董卓的耳朵能听到刘玄德的名字,再上书天子讨封,师出有名,也算有个家了。

苦点累点没啥,金窝银窝都不让自己的狗窝嘛。

“虽然平原被黄巾所占领,但是尽管黄巾余孽人数众多,却兵无精兵,将无良将。

要想稳定下来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可是平原真是物资匮乏的很啊,你有信心在那让咱们发迹?”

郭嘉好奇的问。

“我总不能拿咱们的前途开玩笑吧?”李忧摊开手说道。

“你李伯川眼光谋略都是上上之选,其他的路终归是寄人篱下。

可是这平原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呢,你都盯上孔融的北海了?”

郭嘉依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再说了平原北边就是袁本初,南边就是陶恭祖。

都不是短期能考虑的,我不盯着他孔融,我盯着谁啊?”

“可是我看玄德公与孔融这么继续发展下去,到时候我怕玄德公第一个反对啊。”

郭嘉摇摇头说道,以他对刘备短期的了解来看,真让他和孔融刀兵相向多半是不愿意的。

主公都不想打,你想的再多,有什么用?“怕什么,只要胆子大,孔融放产假。”李忧恶狠狠的说道。

“什么是产假?”

“女子十月怀胎生产,你总得让人休息休息吧。”

“伯川这个比喻......还真是别出心裁,话说孔融是男子啊,你不会有什么龙阳之好吧?”

郭嘉恍然大悟道,对于一个三国年间的人,有的时候你真的要佩服他的理解能力。

“滚。”李忧白了郭嘉一眼说道。

与在二人无止境的扯皮相比,董卓这边可就显得阴雨沉沉了。

桌子上的不管是竹简还是印玺,能摔的都已经摔了。

“十八个仗都没打过几回的崽子,也能把咱逼到这种地步。

就没有一个能打赢的?”

董卓几乎是吼着说道。

“主公,只要不出关鏖战,让徐荣固守虎牢关,定能保证虎牢关不失。

待其粮草不足,只需一鼓作气,定能使其大败而归。”

李儒说完看了看董卓的脸色,明显更阴沉了几分,显然是对自己的计策不太满意。无奈的在心里叹了口气。

自从西凉军进入洛阳以来,董卓作为他的岳丈的确没有亏待他。

可是董卓越来越迷恋洛阳的繁华,有仗不敢打,打了输不起,哪还有西凉董仲颖的一点影子了。

“义父,华雄是被人阵前斗将所斩,乃是武艺输于他人。

请义父准我出战,定能在虎牢关打的那十八路诸侯无一将可用!”

只见吕布上前说道,这话却又正中了董卓下怀,毕竟他现在不想打仗。

要是能让这天下第一的吕布打的各路诸侯落荒而逃,那不是正好,毕竟吕奉先的武艺他是知道的。

“好!咱给你三万并州狼骑,命你虎牢关前五十里扎营,给我狠狠的挫挫这帮杂种的锐气,只许胜,不许败!”

“诺!” 人中吕布 “伯川,伯川。还真让你说对了,董卓那老小子真让吕布来了。

哈哈哈,这回轮到你三爷我了吧。”

一大清早张飞就冲进了李忧的帐中,给李忧直接吓醒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就睡了一觉啊。”李忧显然还没从睡梦中彻底的清醒过来。

“刚刚探子说的,我还特地骑马去看了一圈,已经在虎牢关五十里外扎营了,俺估计今天就能打上门了。

伯川啊,前几次都没让俺上,说好了等吕布的,你可不许说话不算话啊。”

张飞一边说话,一边已经上手给李忧穿上衣服了,真是一刻也不想等了。

“好好好,你先上你先上,我自己穿就行了。”

李忧连忙夺回了自己的衣服,这人啊热情起来是真可怕。

等李忧来到刘备的大帐中时,才发现自己和张飞竟然是最晚到的。

“子龙呢?”

李忧转了转脑袋看了一圈,发现独独少了赵云的身影。

“子龙昨天和潘凤喝酒喝到深夜,估计还在睡觉呢。”

郭嘉无奈的说道。

自从李忧来了以后,赵云这举世无双的猛将愣是被培养成了外交官,不是和这个喝酒就是和那个喝酒。

“哦哦,没事,他算执行公务。云长,翼德,你们觉得潘凤的武艺怎么样?”

李忧对着张飞和关羽问道。

“应该我不及我和三弟,但是也算是一流之列了,估计和华雄不相上下。”

关羽对着李忧答道。面对自己人,尤其是有本事的自己人,二爷还是很好相处的。

“可是华雄在你手里不是没走过几个回合吗?也是一流武将?你们这个是怎么分的?”李忧好奇的向关羽问道。

“华雄那是他轻敌,我第一招他敢硬接,后续必然气力不足。

若是第一招他早一点反应过来,选择躲开。

想要拿下他怎么也得个五十余合。”关羽笑着对李忧解释道。

“伯川啊,你说俺到时候是不是也得和二哥一样,先让那吕布呈呈威风,然后再出手收拾他啊?”张飞听这帮人说了半天,也不说有用的,着急的说道。

“那是自然,到时候云长和子龙都去给你掠阵。”

李忧对张飞说道,他可不敢让张飞自己直面吕布,那不是送吗。

“伯川你啥意思?

子龙和我二哥去打仗就不用人掠阵,我去就要,你是不是看不起俺。”

张飞气的吹胡子瞪眼睛的说道。

“翼德啊,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论文可能排不出来第一,论武艺这吕布可是妥妥的天下第一啊。”

李忧无奈的解释道,这已经很委婉了,总不能直接说你们哥仨绑一块才够人家打的吧。

“天下第一?

我看军师就是瞧不起俺,到时候俺非得领教领教这个劳什子的天下第一”

张飞说完,气呼呼的直接出了大帐。

“伯川勿怪,翼德就是脾气直了点。

不过这吕布,真有你说的那么神?”

刘备半信半疑的说道,毕竟天下第一这个名头,确实有点让人难以接受。

“没事没事,我知道翼德就是心直口快,问题不大,我去哄哄他就好了。

不过吕布我真的没有夸大其词,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翼德独自上。”

李忧摆摆手说道。

刘备听完点了点头,不管吕布是真有本事还是虚有其名,怎么也不能拿自己三弟的性命开玩笑啊。

李忧点了点头,转身就出去哄张飞去了。

”奉孝啊,伯川真的能识尽天下英雄?”

刘备不解的问,他知道李忧曾经是袁绍手下一个县丞,但是怎么好像天下尽在他掌控一样,令人不解。

“有什么关系呢玄德公?人都是有秘密的,不管伯川为什么能足不出户,就识遍天下英雄,对于您来说并不重要。

他选择您就证明,在他的心里你就是天下最合适的主公不是吗?”

郭嘉笑着说道,同时心里也暗暗想到,不管李忧有什么通天彻地的本事,他早晚要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李忧走出了大帐,发现张飞正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不停的一把接着一把的抓着地上的草泄愤。

他坐的石头下面本来,本来草长得好好的,愣是让他薅秃了一圈。

走近了还能听到张飞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念叨什么。

“怎么了翼德,在念叨什么呢?不会在骂我吧?”

“啊?没有,咱在骂吕布,俺在想到时候在战场上好好骂骂他!”

张飞气鼓鼓的说,没办法,不能拿自己人撒气,只能骂骂吕布了,反正骂他也不犯法。

“咋骂的,我给你参谋参谋。”李忧笑着说道。

“啊?你们这帮士子骂人都文绉绉的,俺学不来。

俺到时后就骂他小婢养也。”

张飞直愣愣的说道,仿佛这就是他骂人嘴里害的话了。

“你这明显水平不够啊,我要是吕布我可不会生气。”

李忧摇摇头说道。的确三国单论国粹的发展程度,真的连后世的万分之一都没有。

“骂人一定要找准对方的薄弱点,根本的目的是要让对方生气。

你既然想侮辱吕布,当然是骂他三姓家奴了。”

李忧拍了拍张飞的肩膀说道,同时自己心底里也有些震惊。

三姓家奴想不到是出自自己的嘴里,这不是祖母悖论吗?

“啊?奥奥,这个好,这个好,哈哈哈哈哈。

太谢谢你了伯川,想不到你这么会骂人,和那些呆头呆脑的士子一点也不一样。”

张飞高兴的说道。

“啊这,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好了。你还可以给吕布做一首打油诗嘛。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方天画戟,专桶义父!怎么样。”

“还是你们读书人厉害,骂人都不用骂娘,我估计吕布肯定气死了。”

张飞高兴的不得了,对于刚才的那点不愉快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伯川,翼德,别聊了,整军出战。刚才有消息,吕布突袭联军本阵,已经斩了方悦和穆顺两员大将。速速迎敌!”

“诺!”

李忧和张飞正色应道,随后立刻跟着刘备上马冲向了战场。 三英战吕布 众人整军冲到了战场之上。

只见吕布出阵,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锦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弓箭随身,手持一柄方天画戟,坐下乃是嘶风赤兔马。

好一个“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何等的威风。

李忧已经看的呆了,他以为赵子龙已经满足了李忧对武将最高的期待。

想不到这吕布虽不如赵云英俊,却威严无比,远远地看着都能令人心生畏惧。

还未等张飞出战,武安国已经手持铁锤飞马而出,也不等吕布答话,上前就是一锤砸下。

吕布也不吭声,只是挥舞方天画戟,竟然单手一摆,愣是将武安国来势凶猛的铁锤挑开。

“三哥!别愣着了,上,再晚就来不及了。”

李忧大吼着对张飞说道。

把北海看做自己的囊中之物的李忧,早就把武安国当成了自己人。

总不能明知道十几回合就会被吕布斩了手腕,还傻愣愣的搞什么单挑吧。

“三姓家奴受死!燕人张翼德来也!”

张飞也不客气,鬼知道他到底憋了多长时间了,这么久来什么仗都没打上,早给这天天有力气没处使的汉子憋的不行了。

吕布一听这话,顿时气的不行,弃了武安国直取张飞而来。

武安国顿时松了一口气,交手的第一回合就知道对方的武艺远非自己可比,要不是张飞骂街......帮忙帮的及时,还不知道能不能保下命来。

只见张飞哈哈一笑,拍马就上,丈八蛇矛宛如龙蛇一般,二人一交手,顿时都眼前一亮。

张飞自随着刘备征战以来,头一次在力气上感觉自己竟有些许的劣势,对于吕布哪里还敢轻视。

吕布更是打的都嘴角都笑咧开了,对于他来说,能够有人正面抵挡住他,就是一件天大的喜事了。

二人你来我往,三十回合竟然不分胜负。

联军之中叫好声震天,也没办法,来个华雄你死好几个,来个吕布你又死好几个。这刘玄德一伙人就好像是全村的希望,这要是再输了,联军真挑不出来什么能打的了。

可谁又知道张飞已经有点落入下风了,自己自傲的力气并没有取得出色的优势。

最可气的是,自己的战马让赤兔咬的青一块紫一块的,满脸都是血。

再打下去自己听不听得住不说,马都快被咬死了。

“翼德,我来助你!”

关羽见势不妙,总不能看着自己的弟弟出事啊,急忙拍马助阵。

吕布来者不拒,三人战在了一起,竟然二十余合仍是不分胜负。

看小说是一回事,看现场是另外一回事。

李忧不禁在心里感叹,这吕布真的是人?

这真是战神吧。

“子龙呢?子龙?来没来?”

李忧向后面吼着,想要寻找赵云的身影。

“末将在!”

只见一白袍小将,身着白......,甲呢?这赵云怎么穿一身布衣出来的?“以后真得让你少喝,别愣着了,上!”

赵云看了看战场,又回头看了看刘备,没办法,以多打少并非君子所为,那怎么办呢,该上也得上啊。

只见赵云手持龙胆亮银枪,拍马上前直取吕布。

随着赵云的加入,吕布明显有些应付不过来了,险象环生。

都是三英战吕布,有两英一点没变。

控制变量的情况下,有人是废物,我不说名字。

张飞随着赵云的加入顿时喘了口气,找了个机会直接开始嘲讽。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这方天画戟啊,他专桶义父。来来来,给你老子我也桶两下。”

此话一出,吕布顿时气的双眼泛红,可是三个打一个,他又不像张飞一样轻松。

被打的根本张不开口,嘴角都咬出血了,明显是气的够呛。

张飞正高兴的不行,却见吕布反手一挥,直接扫到了张飞战马的眼睛。

战马受惊,险些将张飞跌落下来。吕布缓了一口气,竟然抽空直接从背上掏出一支箭,用手朝着张飞丢去,速度竟不亚于弓箭所射。

关羽赵云生怕张飞出事,同时转身相救,竟然没有一人继续拖着吕布。

吕布得空,拍马转身离去,没这么打仗的,实在是吃不消了。

眼见自己安全了,回身便喊。

“张翼德,某记住你了,来日必取你性命!”

“老子等你!”

张飞骂骂咧咧的说道,同时看了看自己和二哥的马,又看了看赵云的夜照玉狮子,

再想了想吕布的赤兔。

真是人比人得死。

联军退了吕布,喊声震天,叫着什么大胜!

真给李忧整无语了,你们只是打退了吕布,又不是打死了吕布。

还是三个打一个,大胜个锤子。

众人归营。

“伯川,奉孝。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备洗耳恭听。”

刘备高兴的对二人说道。“伯川想要为玄德公求一个平原相,我觉得是目前最好的去处。

以玄德公目前的战绩,这平原相只要您想就是囊中之物,不知玄德公意下如何?”郭嘉笑着说道。

“真的?若真能如此,自然是愿意的。”刘备惊讶的说道。

在遇到这俩人以前自己举步维艰,得到二人之后随随便便就能得到一郡之地,这在他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这个不急,玄德公只要在战争结束以后直接去平原就好,上书朝廷再让孔融说说好话,还有公孙将军,不愁朝廷不给。”

李忧顿了顿,继续朝着说道。

“奉孝啊,荀彧荀攸叔侄你可认得?”

“自然是认得,在颍川书院时我就与二人交好,尤其是荀彧真是有经天纬地之才。”

郭嘉疑惑的答道,不是在说刘备的发展战略问题吗,这跨度有点大啊。

“据我所知这荀攸被关押在洛阳大牢,咱们可得把人家救出来啊。”

李忧笑着说道。郭嘉顿时也明白了,你这说是救出来,救人是真救。

可这救出来,再想走就真是异想天开了吧,这是要强拉着荀攸上贼船啊。

“子龙,若是你我和奉孝三人秘密潜入洛阳,多大把握让人不能发觉?”

李忧朝着赵云问道。

“若是潜入洛阳,我有八成把握。可是洛阳城里还有个吕布啊,想要救完人就走,我只有两成把握。”

赵云仔细想了想说道,其实要是他自己去可能概率能更高一点,但是自己也不认识荀攸啊。

“干了!吕布我给你解决,你和奉孝去救人,我拖住吕布。”

“不行!”刘备和郭嘉异口同声的说道。

吕布太危险了,李忧对于刘备来说万不可失。

“玄德公,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救出荀攸之后我们会在洛阳里安顿下来,董卓已经没有了战心,撤兵只是时间问题。

到时候你们攻入洛阳,我们在洛阳汇合就是。

相信我,我有稳住吕布的信心,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伯川,我们缺人才可以慢慢等。

但是你要是真出了什么问题,我刘玄德万死难辞其咎啊!”

刘备依然不依不饶,好不容易自己光复汉室的出现了一丝希望,如此的冒险是他不愿意接受的。

“玄德公所说的我自然明白,但是凡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荀攸乃是有名的荀家子弟,世家显赫。这样的人如果不是没有选择是不会选择我们的。

而且一旦他选择个别人对我们来讲所造成的损失将是不可估计的。”

李忧顿了顿,继续说道。

“请玄德公相信伯川的谋划,我有八成的把握,请玄德公助我!”

刘备面露挣扎之色,他不敢赌,但是李忧说的这么信誓旦旦,刘备终于也动摇了。

“我得伯川,如鱼得水也,无论如何,请伯川务必安全回来。”

刘备红着眼睛说道。

“定不辱命!” 潜入洛阳 李忧去了赵云的营帐里商量具体潜入计划了。

关羽和张飞早已各自回营,刘备的大帐内只剩下郭嘉和刘备在聊着天。

“奉孝啊,其实伯川的谋划我到现在还是不赞同的,太危险了。

要不你还是劝劝他吧。

吕布无异于洪水猛兽,董卓的大军也马上就要进入洛阳城了。

我还是不放心啊。”

刘备担忧的对郭嘉说道。

“玄德公,其实伯川应该是有自己的考量。

按照我们的推测,董卓最后一定是想退走的,洛阳就是联军的囊中之物。

救荀攸这件事完全可以等大军攻破洛阳之后来做,只要我们抢占先机,是万无一失的。

之所以伯川这么急切的想要进洛阳,荀攸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只可能是吕布了。”

郭嘉摇摇头说道,以他对李忧的了解,做完了谋划不去实施还不如杀了他。

“啊?伯川莫不是想招纳吕布?那不是与虎谋皮吗?难不成他不知丁原就死在这个义子手里吗?”

刘备惊讶的说道。

“我也不知,但是我愿意相信伯川。”

郭嘉笑着说道,与其说他相信李忧,不如说他想知道李忧的极限在哪里。

自从入虎牢关以来,李忧所展现给郭嘉的不是多么精妙的谋划,而是不知从何而来的准确情报。

谁和谁交战一定能胜,谁和谁交战必败,这种如同预言一般的谋划是郭嘉做梦都想要了解的。

“好吧,既然奉孝也这么说,我也愿意相信你们,请务必要再次相见啊!”

翌日夜里,万籁俱寂,孤寂的月亮也被阴云遮蔽,整个夜晚静的可怕,连草里蟋蟀的叫声都格外的刺耳。

郭嘉,李忧,赵云三人穿上夜行衣,在赵云的指挥下已经摸到了虎牢关的脚下。

“一会玄德公他们会带着两千人来佯攻虎牢关,只要敌军一动,我立刻趁乱爬上城墙,从上面扔下钩锁,拉你们上来。”

赵云对着郭嘉和李忧说道,这已经是他第三次重复了,没办法,这么大的担子非让他挑起来,由不得他不小心翼翼。

“嗯!”郭嘉和李忧相继点头,这种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听话。

“杀!第一个登上城关者!赏千金!封千夫长!”

张飞的喊杀声在很远处响了起来。

“再等等。”

赵云皱着眉头说道,他将耳朵紧紧的贴在城墙上。

很快关隘上的烽火就点了起来,意味着向长安请求增援。

同时守夜的士兵也敲锣打鼓,企图唤醒睡着的同伴。

噌的一声,赵云连蹬几步城墙,用枪尖捅进了砖缝。

同时双臂发力,如同轻功一般的连人带枪挂在了墙上。

紧接着将枪拔出,双腿猛地一蹬,又向上去了几米,同时又用枪尖扎进城墙的砖缝。就这样周而复始,连人带枪一并上了虎牢关。

在下面等着的李忧和郭嘉人都看傻了,你先上去是没毛病,这是啥啊,武当梯云纵啊。

真让你左脚踩右脚你还不上天?

还没等李忧和郭嘉缓过神,上面已经将钩锁扔了下来,同时扔下来的还有两个守夜的士兵。

一个脖子上一道红线,血流不止。另一个头都被枪扎碎了,弄得李忧有些恶心。

没有时间计较这些,二人一先一后,费劲巴力的好歹是上去了。

紧接着就匆匆忙忙的跟着赵云就溜了。

且说刘备三人喊了一会,也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要是一会里面的守军真出来迎战,不管是不是吕布,自己手里这点兵马都吃不消。

于是立刻鸣金收兵了。

回去的路上,张飞咬着牙咧着嘴,一会挠挠头,一会抽了马两鞭子。

刘备笑的不行,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傻兄弟又和谁撒气,连忙问道“怎么了三弟,好好的谁又惹你生气了?”

“大哥,俺就是不明白你为啥答应他们去洛阳,万一他们投了董卓咋整。

再说就算不投董卓,他们不回来了那不是亏大了!”

张飞也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主,一股脑的就都说了出来。

刘备听完不由得笑了起来。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他们若是真的想投靠董卓,一开始就根本不必来投奔我。

以咱们的人马,随便哪个诸侯都比咱们强很多。

那个时候伯川,奉孝都愿意来追随我,现在怎么会离我而去呢?”

刘备对张飞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

张飞听完也没了脾气,好像一开始他们兄弟三人确实也没啥能留住人家的,要真是想叛变,一开始不投奔就好了。

这三兄弟且行且聊,时不时的开开玩笑,仿佛长久以来遮蔽三人进阶之路的乌云不知何时已经烟消云散了。

可还没等三人高兴多久,马上就要回到联军大寨时却发现以袁绍为首的几个诸侯已经在寨门口等着几人了。

“刘玄德!你私自出兵,无视军纪,你出兵是何目的,和我们各路诸侯商量过吗?”

袁术第一个上来口诛笔伐,一套道德绑架已经把三人架在了十八路诸侯的对立面。

“我乃联军盟主,尔等私自出兵,不听军令,若是有什么闪失你担得起责任吗?说打就打,你将我等置于何地,你眼中还有我这个盟主吗?”

袁绍也不等刘备答话,先扣上个不听军令的帽子。

其实这事可大可小,若是十八路诸侯真的是铁板一块,刘备这么做自然是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但是这十八路诸侯如同一盘散沙,平时根本没人管他们。

说句不好听的,就是这哥仨直接领兵打道回府,没准这盟主都不知道。

“此乃备之过,我等只是想袭扰敌军,让敌军夜不能寐。

并未想过与敌军交战,未能与各位商量是我考虑不周,还请盟主赎罪。”

刘备立刻拉着张飞和关羽下马,恭恭敬敬的答道,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还是自己有错在先。

袁绍毕竟不是那个小督邮啊。

只是关羽张飞对袁绍的指责视若罔闻,老子打胜仗的时候也没见你奖赏我们,犯错误的时候你骂的最开心,赏罚不一,岂能服众?

“岂有此理,尔等还敢狡辩,袭扰敌军的决策是你们有资格做的吗?拉下去,斩了!”

袁绍听了刘备的道歉本来不打算计较了,立立威也就罢了。

但是看见张飞和关羽这不屑一顾的样子顿时火上心头,连这种离谱的话都说的出来。

其实他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提升自己的队伍,这两天刘备太惹眼了。

先是与孔融交好,又是斩华雄退吕布,反而自己这个盟主倒是碌碌无为,好不容易抓到刘备犯错了,正是他立威的好时机.

其实刘备只要多说几句好话这事也就过去了,奈何这二爷也是个吃不得亏的主。

不待刘备答话,手上的青龙偃月刀随着手腕猛地一转,发出嗡的一声。

在这寂静的晚上各位的刺耳,同时也刺激到了袁绍敏感的神经。

曹操也在一旁看戏,眼见事态不妙,紧忙出来劝架。

“本初兄莫气,玄德他们也是出于好意,虽然有违军令,但是念在他们几人立功不小,就功过相抵吧。”

“你等还不认错!”

袁术也紧忙顺着说,这人惜命的紧,真在这动起手来。别看自己兵多将广,能不能保住命还是两说,关羽之前提着华雄首级的样子还在他的脑海挥之不去呢。

“玄德知错,请袁公网开一面。”

刘备也紧忙接着话茬接了下来。

袁绍也知道立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再继续就不好收场了,也就借坡下驴,一行人也就都回营睡觉了。

只有曹操护着刘备回营,还不停的安慰刘备受苦了,倒是赚了一波这三人的好感度。

“大哥,你说咱们这寄人篱下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我一想到袁绍那小人的嘴脸,我就想在他身上捅上几个透明窟窿!”

张飞刚回营就往地上一坐,愤愤不平的说道。

“等我们再和伯川他们汇合之后,就可以有自己的基业了。

三弟啊,收收你的脾气,把这段时间挺过去就好了。”

刘备安慰着张飞道。

真的能如他所想的那样吗?

刘备不知道,但是人一旦没有希望,就什么都没有了。

此番受辱,他日必报,三人在心里不约而同的想到。 吕布之女 洛阳城的早晨的竟然出乎意料的喧嚣。

贩卖早点的小贩一大早就开始吆喝上了,早上的街上就有了不少熙熙攘攘的行人。

李忧三人坐在路边,一边吃着自己带着的肉干,一边喝着早上刚出锅的粥。

倒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郭嘉赵云一边吃着早饭,一边注视着早上就起身劳作的百姓,一个比一个高兴。

看着赵云傻乐的模样,好像这偌大的洛阳城竟是他的一样。

李忧实在不忍心告诉赵云,这个繁华无比的洛阳,可能不过几天就将变成一片火海。

“伯川啊,歇够了没有,要不咱们找个地方先住下吧?”

郭嘉大口喝着粥,说话都不清楚,也亏是李忧听力不错。

“还不到时候,大早上住宿多多少少都会让人印象深刻。

我们特意绕了一大圈从西门进来,就是为了让人觉得咱们是从长安来的。”

李忧不紧不慢的说道。郭嘉点了点头,虽然觉得李忧谨慎的过了一点,但似乎也没什么不好,谁会嫌自己更安全呢?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打算?”赵云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也该发表发表意见,对着二人问道。

“救荀攸不急于一时,最好等联军入洛阳,你们二人去大牢附近多转转,认认地形。

我去见吕布一面,好好聊聊。”

李忧一口把粥喝完了,不急不缓的说道,好像一会要面对吕布的不是自己一样。

“我自己去洛阳大牢转就好了,还是让子龙跟着你吧。

吕布着实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啊。”

郭嘉担忧的说道,赵云也连忙点头,十分同意郭嘉的意见。

毕竟之前自己三人都没能拿下吕布,其余的诸侯觉得他们打了胜仗。

赵云可是觉得丢人丢到家了,自从自己出师下山以来。

就没打过这么丢人的仗!

“洛阳大牢也是有守军的啊,真觉得你形迹可疑拉你和荀攸作伴去,我们上哪找你去?再说了,洛阳城里驻守的全是董卓军,要是真打起来,带着子龙不等于又搭了一个进去?

放心吧,吕布他也得讲理不是。”

李忧擦了擦嘴,见二人都吃完了,直接付了钱,三人一同像街溜子一样在大街上走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伯川啊,你真有把握和吕布交涉?毕竟他有弑父的前科啊。”

郭嘉依然担忧的对李忧说道。

“我也没有完全的把握,只能说保证自己安全罢了。

毕竟吕布这人声名狼藉,没见过面之前我也没有......”

还未等李忧说完,就感觉迎面撞上了什么,竟然直愣愣的被撞在了地上。

“诶呦,你这人,怎么走路都不看路的?”

只见眼前一妙龄少女,年龄看上去正值芳龄,一身绿衣好似莲花一般,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斥着不满,不但不显得娇蛮任性,反而是楚楚动人。

捂着额头不满的瞪着李忧,楚楚动人。竟让李忧这个见过网红时代众多美女的现代人看的出了神,愣是忘了说话。“诶呦,你这人,怎么走路都不看路的?”

只见眼前一妙龄少女,年龄看上去正值芳龄,一身绿衣好似莲花一般,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斥着不满,不但不显得娇蛮任性,反而是楚楚动人。

捂着额头不满的瞪着李忧,楚楚动人。竟让李忧这个见过网红时代众多美女的现代人看的出了神,愣是忘了说话。

眼前的少女看着李忧这呆傻的模样,噗嗤的笑了出来。

“你这人,看着傻傻的,好啦好啦,本小姐不和你一般计较,快点起来吧”

少女笑着说道,同时还将李忧扶了起来,闹得李忧一个大红脸。

“在下与朋友聊天入了神,冲撞了小姐万分抱歉,还请小姐莫怪”

李忧拱着手向少女道歉。

“没事没事,我也有错,没躲开,我叫吕玲绮。

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了。”

少女歪着头说道,更是平添了几分青春活力。

“在下李忧,表字伯川,见过小姐。”

李忧惊讶的说道,想不到那人高马大的吕布,竟然能生出如此漂亮出众的女儿,看来这严氏颜值不低啊。

“李伯川,我记住了,你们先聊,我还有事先走啦,有缘再见。”

吕玲绮说完又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紧接着就离开了,还不忘回头对着李忧笑了笑。

“这少女生的倒是俊俏,就是应该是将门之女,世家大族的女子不会这么抛头露面的。

对了,伯川你没事吧?”

郭嘉说着说着,就发现李忧还愣愣的看着人家的背影,一句话也不说,不由得问道。

“啊?没事没事,不就是撞了一下嘛。”李忧敷衍着说道,一眼都没看郭嘉。

郭嘉也没在意,还想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聊。

“伯川,你接着说啊,吕布声名狼藉之后呢?”

郭嘉直愣愣的问道。

“吕布声名狼藉,那我就更要拯救他了,如此武艺出众的将领怎能就此埋没,那是大汉的损失,是天下人的损失!”

李忧回头望着郭嘉,义正严词的说道。

“啊?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郭嘉顿时被噎的一愣,这是受了啥刺激啊,怎么前后反应如此之大啊?

赵云也没明白,但是又怕挨怼,干脆不说话装高手。

紧接着就看李忧转身一拐,盯着一个卖水果的小贩就去了。

“伯川,咱们刚吃过早饭,哪还有肚子了?”郭嘉好奇的问道。

“谁说是给你吃的了,一会我还打算去买点肉食什么的,上门拜访空着手像什么样子?”

李忧不慌不忙的说。

郭嘉也是十分无奈,转身看了看赵云,见到对方也是一脸茫然,也就放心了。

只要不是自己一个人是傻子就行,怎么说也要有个人陪啊。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说这日头不知不觉已经爬到了天空正中,吕府之中,吕布正独自喝着闷酒。

虎牢关一战,自己在董卓军的威望顿时下降了不少。

虽然并州狼骑自己还是绝对的统领,但是西凉直属部队之中自己的话就没那么管用了。不败将军,不败就是文中应有之意,一旦败了,威望的降低也就在所难免了。

李儒竟然还安排自己去给董卓撤退断后,据说是要放弃洛阳,仗还没打出个胜负就要撤退,实在是让吕布更加的郁闷。

最可气的是,还让自己去挖掘皇陵,这不是要自己背负天下骂名吗?还嫌他吕布的名声不够臭吗?

“启禀将军,府外有一名士子打扮的人,说是冀州士子,特地来拜访将军。”

只见一小卒在吕布门外拱手说道。

“不见,让他滚。”吕布想都没想就说道,估计又是李儒的把戏。

关中士子觉得自己出身低下不给好脸色就算了。

关键是打又打不得,杀又杀不得。

天下的读书人都是一般,世家就是一堵高不可攀的围墙。

“怎么还不下去?”

吕布看这士卒似乎还有话要说,于是问道。

“那人说若是将军不见他,就将这字条给将军,请将军看完再做决定。”士卒上前一步将字条递给吕布,其实正常来说他才不愿意冒着被骂的风险。

但是人家上来就往自己怀里塞了一贯钱,骂两句就骂两句吧。

吕布接过字条,看完之后顿时站了起来。

“请他进来。”

“诺!”

士卒答应了一声,转身就出去了,心里也不禁好奇。

早知道自己先看看好了,到底写了些什么能让自家将军脸色转变的这么快。

吕布低着头,摸着字条,不知在想什么。

只见字条上写着十一个字。

“掘皇陵者,万不可是将军也” 丁原之结 李忧面对着吕布,左手提着一篮水果,右手拎着两只烤鸡。

知道的以为他是冀州士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吕布叫的外卖到了。

吕布也蒙了,见过客气的,但没见过这么客气的。

这么多年以来,几乎没有哪个士子,会对他这个战场上厮杀出来的汉子抱有尊敬,一个个就差把世家大族的标签贴在自己脸上了。

现在看见李忧来拜访自己,竟然还带了这么多礼品。

顿时对李忧的印象大为好转。

没想到李忧这送礼的举动。

反而无意之间提高了吕布的好感,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冀州李伯川见过将军!”

李忧面对吕布,不卑不亢的说道,虽然之前在虎牢关下见过一次。

但真正面对吕布的时候心境是不一样的,毕竟这一次自己的身边再也没有关羽张飞护着了。

“我等武将不喜繁文缛节,你且快说,你是如何能得知李儒命我挖掘皇陵的?”吕布本就心情不好,更是没有心情和李忧绕圈子,单刀直入的问道。

“将军虽是董卓义子,但是毕竟在西凉军编制之外,纵使董卓真视将军如己出,李儒也一定会提防将军,既然是脏活累活肯定是先可将军来啊。”

吕布长叹一口气,他不是没想过李忧说的可能性。

只是他真的不愿意往那方面去想,毕竟真相有时候是最让人心寒的。

吕布重新坐在了凳子上,端起了碗,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李忧也不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吕布的边上,同时将手里的烤鸡摆在了桌子上,还往吕布的面前推了一推。

吕布好奇的看了李忧一眼,发现这个士子越发的讨自己喜欢。

当时也不客气了,递给李忧一个碗,示意让他自己倒酒。

紧接着自己撕下一只鸡腿,忿忿的咬了一口,好像这是李儒的大腿一样。

“那先生可有办法破解?”

吕布望着李忧问道,言语中也尊重了起来。

“我给将军举个例子,倘若将军需要一个伙夫给将军做菜。

若是一个人死活不做,甚至把锅都给砸了,将军会怎么对他?”

李忧一边给自己倒酒,一边向吕布问道。

“岂有此理,抗命不遵,自然是斩了!”

吕布皱着眉头说道,并没有理解李忧这个问题的意义。

“那若是另一个伙夫,天天都努力的做菜,但是总是做不好,不是今天盐放多了,就是明天菜烧焦了,将军又会怎么对他?”李忧笑着问道。

“这....这人十分努力,只是资质不足,做不好饭,责骂几句就够了。

先生的意思是?”

吕布一边回答,顿时觉得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但是很可惜,开了,并没有全开。

“自古以来,上命难违。

但是不去做是一回事,做不好又是另一回事。

抗命不遵,那是军中大忌,但是能力不足总不能被过度责罚吧?”

李忧说完,慢慢的抿了一口酒,这么长时间以来,也就这酒勉强能喝,倒是让李忧眼前一亮。

“将军盗掘皇陵,完全可以给李儒营造出一种处处碰壁的感觉。

今天不小心被人发现了,明天就不小心把脚崴了。

李儒就算是察觉出来将军有意推诿,只要没有证据,加上将军态度好,神仙来了也没办法啊。”

吕布听完李忧的一席话,这回茅塞全开了。

“哈哈哈,好,我敬你一杯!”吕布端起酒说道。

挖掘皇陵这个任务,就仿佛萦绕在吕布头上的乌云,如今烟消云散,心情也是大好。

二人推杯换盏,一个军队里杀出来的恶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竟然边聊边喝,硬生生的过了一个时辰,俨然一幅宾主尽欢的景象。

“自我杀了丁原投奔董卓以来,你是第一个和我喝酒的士子,我真心把你当做朋友!”

吕布喝的兴起,已经抱着酒坛喝了。

“我有一事想请教将军,希望将军不要嫌我冒昧,我观将军乃是真英雄,为何会杀了丁原去投董卓呢?”

李忧一边喝着酒,一边偷偷的看了看吕布,发现并无不悦的表情,才稍稍放下心来。

“伯川你有所不知,我为那丁原冲锋陷阵,数年以来,立过多少大功。

可是,他不奖赏我就算了,还让我去做一个文官!

我以为他是怕我功劳太大,影响他的地位,也没说什么。

可是每过一段时间他就来骂我一顿,说我政务不精!

这不是故意针对我又是什么?”

吕布说着越来越生气,端起酒坛就扔在了院墙上,扔了个粉碎。

李忧听闻吕布这话,顿时一个不妙的猜测在心里油然而生。

吕布看见李忧一声不吭,以为他也觉得自己是不忠不孝之人,变得更加生气了

“伯川怎么不说话,莫不是你也觉得我错了不成?”

吕布瞪着李忧说道,人家都说练武的人不怒自威,更何况这吕布已经怒了起来,着实是恐怖至极。

“我有一个猜测,但是不知道对错,因此不敢说给将军听。”

李忧摇摇头说道。“你我二人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但说无妨!”

吕布听见李忧不是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不满,倒是轻松了不少。

“将军以为,一军将领,只会冲锋陷阵,可能胜任?”

李忧没有直说,反而侧面问道。

“当然不行,如何行军,如何列阵,如何埋锅造饭,都是有讲究的。

只会冲锋陷阵,也就能当个校尉罢了。”

吕布摆摆手说道,他虽然也自认为天下第一,但也不是只会杀人的蠢蛋。

“若是为帅呢?又应该如何?”

李忧继续问道。

“自然应该熟读兵书,懂天时,知地利,怎么也得满腹经纶,还要......”

吕布说着说着,顿时如遭雷击,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他只想过自己在丁原手下每日都不得志,觉得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难不成丁原所做的一切真的是为了自己好?

他不满足自己的义子只能是一个猛将,还想要自己的儿子有朝一日能成为三军统帅吗?

那岂不是自己所做的一切,完全就是恩将仇报,猪狗不如吗?

“伯川,丁原他......让我读书,让我做文官,难道是......是我想的那样吗?”

吕布不敢想信,也不愿意去思考这个残酷的问题。

“我不知,丁原先生已经不在了,我也不敢断言。

只是,我觉得可能性很大吧。”

李忧挣扎着说道,他也知道这个答案对于吕布来说太过于残忍了。

“伯川,你去让下人带你先住下吧,我们改日再聊。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李忧听完,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就独自出去了。

现在的吕布的确需要自己冷静一下。

那个战场上宛若战神的将军,佝偻的坐在椅子上。

他把头颅低下,双手紧紧地扶住自己额头。

在战场上杀过无数人的屠夫,哭了。 三人的故事 李忧被下人带到了吕府的一个偏房,下人还是很会来事的。

毕竟很少有文人,能跟他们家的将军喝酒喝的这么开心了。

想象中的你只配住在柴房,然后李忧歪嘴一笑,展现战神之姿的情节并没有出现。

吕府的偏房丝毫不显得简陋,桌子上的茶具一应俱全,床上的被褥一看也是没人用过。

门外对应的偏院,略显年代感的院墙上有着不少深绿色的爬山虎,墙角还开着几朵李忧叫不上名字的野花,独有一番风味。

对于吕布的待客之道,李忧是一点毛病也挑不出的。

只是想想自己离开时回头偷偷看向吕布,如此落寞的神态让李忧也深深的受到了感触。

其实李忧一直就想着,能不能挽救吕布越走越窄的人生。

在李忧看来,吕布前期的性格,更像后世那些桀骜不驯,未经世事的问题少年。

你对我不好,我就直接跳槽。你抢我的爱人,我就和你玩命,完全不像一个深受封建洗礼的古人。

毕竟换个角度想,要是他李忧的女朋友今天晚上刚确定关系,第二天早上就睡在了什么劳什子义父的床上,自己还要为这个义父冲锋陷阵,自己也是万万受不了的。

至于后来吕布越来越刚愎自用,骄傲自满,以至于不得善终。

只能说你毒打了社会,就得做好被社会毒打的准备。

只是可惜了丁原,或许他真的是对吕布最好的领路人了。

只希望吕布能尽快走出来吧。

“诶?你不是白天那个傻傻的那个,李忧?对吗?”

李忧听见这如同夜莺一般清脆的声音,回头一看。

只见一个少女的脑袋从偏房的门里探了出来,不是之前邂逅的吕玲绮又是何人。

“你怎么在我家?总不能是还记恨我撞了你,来寻仇吧?”

吕玲绮俏皮的说道,对于这个年龄的小女生来说,能够见到故人,尽管还不能称之为朋友,也是一件十分开心的事情了。“姑娘说笑了,在下是特地来拜访吕将军的。

在下和吕将军相谈甚欢,于是安排我在偏院住下。

姑娘怎么在此?”

李忧揣着明白装糊涂的问道。

“笨蛋,你说的吕将军就是我的爹爹,你说我怎么在这?”

吕玲绮白了李忧一眼,这个人看起来笨死了,可是又让人讨厌不起来,和他的高顺叔叔一点都不一样。

“我不管,本来爹爹答应今天要陪我玩的,结果你一来爹爹光顾着和你喝酒了,都没陪我。

作为赔偿,不如你陪我玩吧?”

吕玲绮眨了眨银铃般的大眼睛,十五六岁的少女最是爱玩心性,又是将门之女,丝毫没有世家女子怕生的性格。

“不胜荣幸!”

李忧差点拍腿叫好,要不是还要顾及初次印象,他早就鼓掌了。

“不如我给你讲故事吧?”李忧试探性的问道。

毕竟多的不说,深受文学网络熏陶的李忧,肚子里的故事讲上三天三夜也讲不完,哄哄吕绮玲这种小女生,实在是绰绰有余。

至于要保护原作者的著作权什么的,我都穿越了我还在乎那个?

“好呀,你讲吧,我喜欢听故事。”

吕玲绮听见李忧要和自己讲故事,顿时开心的不得了。

自己的父亲常年征战,陪她的时候也只是教她武艺。

还有那个高顺叔叔,说是父亲的心腹,总是来陪自己玩,结果又是个闷葫芦,八竿子打不出一句话,无聊死了。

吕玲绮直接走进了屋里,双手抱膝坐在了床上,静静的等着李忧的开口。

李忧淡淡一笑,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往桌子上轻轻一拍。

“话说天地初开,三皇治世,五帝定伦,天下分为四大部洲。

那海外有一国土,名为傲来国,有一座仙山,唤为花果山......”

吕绮玲哪里有可能听过如此精妙绝伦的故事,不一会就被吸引了进去。

转眼之间,竟然已经讲了两个时辰,天色已然接近傍晚。

“玲儿?玲儿”吕绮玲正听的高兴,突然听见了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仔细一听原来是自己娘亲的声音。

“呀!我娘亲喊我了,我得回去了,不然娘亲该着急了。”

吕玲绮急忙站了起来,向外跑去。

“对了,明天我还来找你玩,你故事讲得真好,我还要听。”

说完小姑娘就蹦蹦跳跳的跑出去了。

“我等你......”

李忧小声的念叨着,似乎也知道人家早已经听不见了。

李忧摇摇头,看着早已经被自己喝空了的茶壶,无奈的笑了笑。

本来想再去倒一壶水,刚站起来就听见院墙那边砰的一声。

转身看去,竟是赵云翻了进来。

“子龙你怎么来了,这是吕府,你私自闯进来没有被发现吧?。”

李忧连忙将赵云拉进了屋子,关上了房门。

“军师莫慌,吕布现在喝的烂醉,发现不了我。我和奉孝已经把地形打探清楚了,实在是担心你,于是特意来看看。”

赵云安慰着李忧说道,就算吕布真是项王在世,喝成那个样子,就算真的对上自己,自己也稳操胜券。

“那就好,不用担心我,我在这里过的挺好的。

你务必要保证奉孝的安全,先隐藏好。

一旦发现联军进入洛阳,你们就冲入大牢,务必要抢占先机!”

李忧叹了一口气,总是算是放下心来。

“好,军师放心,有我在,没有人可以伤害奉孝丝毫。

只是军师务必要小心,若是真出了什么意外,我也无颜再见玄德公了。”

赵云依然对于李忧的安危充满着焦虑。

“不用担心我,我还等着给玄德公开创万世基业呢,我可舍不得自己出事。”

李忧笑着说道。

却看见赵云支支吾吾的,也不走,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子龙还有事?

大男人怎么吞吞吐吐的,有话但说无妨。”

李忧好奇的对赵云说道。

“呃......那我就有话直说了,那猴子到底拿没拿起定海神针啊?”

赵云像个好奇宝宝似的问道。

“嗯?子龙你来了多久了?”

李忧顿时感觉不太对,这怎么还有一个听入迷了的。

“一个时辰怎么也有了。”

赵云似乎也觉得自己偷听人说话的行为,似乎不太好,悄咪咪的看了李忧一眼,才发现李忧已经从脸红到了脖子了。

“赶紧滚”

“好嘞” 万事俱备 翌日。

李忧一边品着茶,一边往自己的嘴里投喂自己刚剥好的葡萄。

心中默默的感谢张骞出使西域,要不然还真是葡萄都没得吃。

自从那天吕布将自己困在房间,独自喝闷酒之后,李忧就再也没有和吕布见过面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李忧也担心吕布钻起牛角尖,这要是经过此事一蹶不振,那李忧此行可真就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了。

而此时的吕布,刚刚把盗掘皇陵的差事推了出去。

他挖掘皇陵时,故意弄得喧嚣至极。本来几百人就能完成的工作,愣是带着一万并州狼骑浩浩荡荡的挖了起来。

连高顺的八百陷阵营都带上了。

引得不少百姓注意,更有胆大好事者,竟然随军围观。

吕布也不赶人,结果不到半个时辰,整个洛阳城传遍了此事。

洛阳百姓竟然跑去皇陵,筑起了人墙,逼得一万并州狼骑只能无功而返。

董卓气的大骂吕布无能,打仗打输了就算了,盗墓这种小事也做不好,着实是给董卓气的够呛。

在场的众人大多数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只有李儒淡淡的看了看吕布,但也是一声不吭。

没办法,只能换人去做,这苦命的差事就到了牛辅手上。

也不知道他心里得骂了吕布多少遍。

回吕府的路上,张辽和高顺都觉得他们今天的老大,和以往好像有些不一样。

刚才挨骂的时候竟然一声都不吭,单就这一点来说,就和平时一点就着的吕布判若两人。

“文远,我记得你家中有不少藏书,方便的话借给我看几日可否?”

走在最前面的吕布突然回头对张辽说道。

“啊?可以!当然可以!”

张辽一时间差点没反应过来,自家老大平日里最讨厌的就是看书。

有时候看见自己读兵书也要嘲讽几句,今日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高顺也是十分不解,但是也没有深究,毕竟在他的眼里,可能无论吕布做什么他都会支持到底吧。

“那好,正好一会先路过你的府邸,我进去先拿几本书回去看。”

“哦......好。”

于是李忧就看到了这极其惊悚的一幕。

吕布坐在饭桌上,一桌子的菜看着都没什么热气了,但是吕布却没动几口。一手拿着一卷竹简,另一只手紧紧攥着一双筷子。

眉头紧皱,筷子还不停在桌子上敲着,吓得李忧愣是没敢搭话。

咔嚓

好好的一双筷子被吕布掰断,而吕布却显得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抬起头来,看见李忧在那扭扭捏捏的不肯进来,于是干脆站了起来,迎着李忧走去。

“奉先这是?”李忧好奇的问道。

“哦,昨天和伯川聊了聊,打算看看书,这是我向部下借的兵书,看不太懂,伯川能否为我解惑?”

李忧接过竹简一看,好家伙,竟然是《孙子兵法》,顿时心里有些发怵。

他能猜到吕布性格大变,开始读书应该是由于自己对丁原的愧疚,想要让自己完成丁原的期待,减少一些自己的负罪感。

毕竟丁原已经去世了,正所谓人死不能复生,想要弥补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吕布也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才能让自己不那么难受。

可是你是吕布啊!有勇无谋的吕布一点也不可怕。

毕竟胸无点墨,刚愎自负的吕布,即使有陈宫辅佐,也是难堪大用。

可这真要是让这么一个战神读起书来,李忧甚至不敢想象。

“这书上说,上兵伐谋,我不太懂。难道无论什么样的战争,都可以通过计谋来解决吗?”

还未等李忧继续神游天外,吕布就开口问道。

“哦哦,当然不是,这个谋不单单指计谋,也指谋略。

只要能在战场之上,洞察对方部署兵力的目的,战略或者缺点,就能处处料敌先机,优势巨大。

当然若是能用计谋将重创就更好了。”

李忧回过了神来,对吕布说道。同时心里也安慰起了自己。

人若是下定决心想要改变,那么效果一定是惊人的,就像士别三日的吕蒙一样。

但是也需要一定的时间积累,就算你吕布天纵之才,现在已经是191年1月末了,李忧没记错的话,王允巧设连环计是四月的事。

无论这一个月吕布进步多大,只要他真的喜欢貂蝉,那这就是一个阳谋,足以让吕布避无可避。

也只有在那时候,李忧才算有了能收服吕布的条件。

“伯川,真的要谢谢你,不然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意识到自己做错了,只会埋怨老天不公。不知伯川可愿留下来帮我?”

吕布拉着李忧进屋落座,试探的说道。这话也让李忧十分郁闷。

这次本来是想和吕布打好关系,到时候挖起来可以得心应手,怎么还反过来了呢。

“奉先,非我不愿,乃是在下已有明主。”

李忧连忙推辞的说道,再不推辞就把自己搭里面了。

“明主?”

“明主!”李忧十分坚定的重复了一遍。

“那真是可惜了。”

吕布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毕竟现在的董卓可真的称不上是明主了。

“我此次冒险来洛阳,就是特意来结交奉先的。

董卓大势已去,我特意来给将军留条后路”

李忧尝了一口桌子上的菜,顿时砸了砸嘴,这煮出来的菜一旦凉了,味道真的是不怎么样。

“怎么说那也是我义父,虽然我无太大兵权,但是吃喝用度都是义父给的,我已经叛过一次了,不能再叛了啊!”

吕布无奈的说道。

“我自然是理解将军,不过万事无绝对,若是真有那么一天,我李伯川一定能助将军脱离泥沼。”

李忧自信的说道。

“若是真有那么一天,定然要见一见你的明主。”

吕布点了点头,同时继续问道。

“既然不打算久留,明天就尽快走吧。”

吕布瞥了李忧一眼,小声的说道,他知道凭借着李忧的聪明,应该知道自己是在提醒他,洛阳要出事了。

“好。”

公元191年2月,董卓焚烧洛阳,迁都长安。 洛阳火起 “还好这洛阳大牢里没起火,要不然咱们两个人还真不好办。”

赵云一脚踹开大牢的门,冲着郭嘉说道。

二人在大牢附近已经等了整整半天,看见晚上洛阳起了大火也是心惊不已。

但此时此刻洛阳的火,根本就不是他们一两个人可以扑灭的。

先完成自己的任务,才是目前的重中之重。

洛阳大牢的守军,早就随着董卓军一并撤了。

因此二人根本不费任何力气,就进入了洛阳大牢。

“奉孝?奉孝!是我啊,我是公达,荀攸荀公达!”

二人正在找寻之中,就听见大牢角落里有人在喊郭嘉的名字。

郭嘉和赵云对视一眼,都知道这次的目标已经找到了。

但是生活就是这样,该装的糊涂有的时候是一定要装的。

“公达?你怎么在这?诶呀这真是,子龙,快把公达放出来!”

郭嘉跑到荀攸的牢房前,连忙呼唤着赵云。

赵云也不废话,照着牢锁,抬手就是一枪,牢锁应声而断。

其实大牢的钥匙就在门口桌子上放着,郭嘉看见就直接给扔地上了。

总归是得让荀攸先提前知道,赵云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别没事就想着跑。

荀攸走出牢房,和郭嘉相拥而泣,十分的感人。赵

云看着这俩人着实有点无语,荀攸是不是假哭他不知道,反正郭嘉一定是的。

“奉孝怎么会来到此地啊?”

荀攸好奇的问道。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董卓军准备退守长安,竟然敢焚烧洛阳,咱们先走为上,等安全了咱们再细说。”

郭嘉急忙敷衍道。

三人急忙走出洛阳大牢,赵云开路,郭嘉垫后,将荀攸夹着就出去了。

三人刚出大牢,就遇见了被吕玲绮护送赶来的李忧。

原来是李忧看见洛阳火起,着急与赵云和郭嘉会合,可是自己马术不精,吕布张辽等人又受命,赶往在洛阳和长安之间驻扎,迎击诸侯追兵。

吕玲绮见李忧不知如何是好,主动提出要护送李忧一程。

吕布怎么可能同意,敌军将至,自己的女儿若是在洛阳城内逗留那是何等的危险,于是当场拒绝。

李忧也不愿意让吕玲绮涉险,干脆独自上路。

可吕玲绮正值叛逆的年龄,加上平日里吕布对这个爱女就不忍责罚,反倒养成了吕绮玲胆大包天的性格。

趁着吕布不备,竟偷偷的溜了出来,拍马赶上了李忧,坚决要送李忧到地方再走。

无奈之下,李忧只得答应同行。

郭嘉和赵云望着眼前的女将,一时间竟都没认出来。

那日相遇的吕玲绮,活泼俏皮,一举一动都是女孩子的青春之美。

但是马上的吕绮玲则是头戴缨盔,身上披着特制的束腰软甲,手里也持着一柄方天画戟,何等的英姿飒爽,也不怪二人不敢相认

“伯川哥哥,既然见到你的朋友了,我就先去找爹爹了,不然他真的要大发雷霆了。”

想到自家父亲生气的模样,饶是吕绮玲也不禁打了几个寒颤。

“等一等,这个送给你。”李忧下马,听闻吕玲绮着急要走,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纸包着的物件,塞在了吕绮玲的手里。

“这是什么?”吕绮玲好奇的问道。

“这是红豆,生在南方的一种植物,不过我没找到,于是这两天用木头雕了一个。”

李忧不好意思的说道。

“伯川哥哥真奇怪,送我这个干什么?算了算了,我收下了,我真的得走啦,伯川哥哥再见。”

说完冲着李忧笑了笑,便翻身上马,走了几步小丫头发现自己有点舍不得,于是依依不舍的回头喊道:“伯川哥哥,下次见面要把没讲的故事给我讲完呀!”

“一定会的。”

李忧望着吕玲绮离去的背影,小声的低吟道。

“我也想听。”

赵云不合时宜的说了这么一句。

“哪都有你。”

李忧白了赵云一眼,紧接着就看见了让二人夹在中间的荀攸。

“先生受苦了。在下冀州李忧李伯川,见过先生。”

郭嘉听见李忧这话顿时叫苦,可是毕竟是自己等人没有事先通谋,也不能怪李忧。

但是荀攸听见这话顿时就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奉孝是特意为我前来,我差点还真信了你纯属偶然的瞎话,想我荀公达也是家世显赫.,岂能是那种......”

还未等荀攸说完,赵云就握起手中的龙胆亮银枪,随后重重的磕在了地上。

“岂能是那种不知恩图报的小人呢?你说是吧奉孝,咱们一会去哪啊?”

荀攸一改刚才正义凛然的脸色,笑眯眯的冲着郭嘉说道。

“去主街吧,也方便咱们和玄德公他们汇合。你说呢伯川?”

郭嘉没搭理荀攸,都是千年的狐狸,你和我玩什么聊斋呢。

“奉孝言之有理,走吧子龙。”

与此同时

吕布正大声斥责着自己的女儿,走到一半就发现自己的女儿不见了,急忙带着张辽返回洛阳。

吕玲绮下了马,低着头,不一会就抽泣起来。吕布这个人别看战场上十分勇武,但也着实拿这个女儿没办法,眼见女儿一哭,更是心软的不行。

“下次要是再敢,为父就打死你。”

吕布假装凶狠的说道。

“再也不敢了,爹爹。”

听见女儿似乎知道错了,吕布也点点头,不打算继续追究,哪知道刚转过身吕绮玲就冲着他做了个鬼脸。

骑着马慢慢跟在二人身后的吕绮玲,偷偷的从怀里拿出了李忧的临别信物。

一个木刻的小红豆呈现在吕玲绮的掌心,由于时间短促,甚至都没来得及染上红色。

“丑死了”

吕玲绮在心里默默的想到。

刚想收起来,却发现用来包红豆的纸上,似乎还有不少字。

仔细一看,竟是一首诗。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呀!”

吕玲绮不小心惊呼了一声,急忙将纸攥在了手里,又将手藏在了自己身后。“怎么了玲儿?”

吕布回头看了一眼,随意的问道。

“没事没事。”

吕布听见之后没有多想,又和张辽聊了起来。

“这人真不知羞!”

吕绮玲小声的嘀咕道,同时又暗自高兴,连忙将写着诗的纸和小红豆都收在了怀里,毕竟世界上哪有女孩子不喜欢才子为自己写诗呢。

“阿嚏!”

李忧重重的打了个喷嚏,然后转过身看着一脸茫然的荀攸。

这老小子这么记仇吗? 才女昭姬 曾经大汉天子脚下的繁华都城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则是烈火蔓延,满目疮痍的洛阳。

李忧三人赶到洛阳主街的时候,街上已经没有多少百姓了。

大部分百姓已经在董卓军的驱赶下,被迫迁离了自己曾经引以为豪的故乡,少数百姓因为行囊太多,走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董卓军早已经不在了,洛阳城剩下的百姓,是死是活他们也不在乎,整个洛阳都是熊熊烈火,不去长安又能到哪去?

真以为马上打进来的诸侯联军会安顿他们吗?

那真是异想天开了。

李忧望着街道上残破景象,心中不禁也感慨万千。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想到自己明明是唯一知道,洛阳将有一场大火的人,却根本没有能力去阻止。

反而是利用这场大火为自己谋取了不少利益,心底不免有些惭愧。

正恍然间,李忧突然发现了街边的两位少女,每个人都背着两个不轻的行囊,完全没有意识到身旁的房子已经几近崩塌,一根沾染这烈火的柱子砸向了毫无防备的二人。

“小心!”

李忧大喊一声,本想上前相助,怎奈自己鞭长莫及,眼看着柱子就将砸到两位少女的脸上。

其中一位发出惊叫,竟然一个重心不稳,坐在了地上。

说时迟,那时快。赵云一步向前踏出,腰部骤然发力,龙胆亮银枪竟被他像标枪一般射出,正中砸向两女的柱子。

巨大的穿透力不但让整个枪身从柱子中间穿射而出,更是在这危急关头使柱子发生偏移,好险不险的救了两女一命。

赵云急忙上前查看,本想将坐在地上的少女扶起,怎知一用力才感觉到,这行囊竟不是一般的重,好像装了铁块一般。

李忧等人也跑了过来,发现人没有事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两女才从鬼门关走了一趟,才意识到面前的几位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急忙称谢。

“小女蔡琰,这位是我的丫鬟,我们二人走的太慢脱离了前往长安的队伍,性命关头幸得公子相救,小女感激不尽。”听闻此话,李忧顿时心下一惊。

蔡文姬之名,后世哪个不晓得,想到东汉有名的才女,如今正狼狈不堪的站在自己等人身边,心中也是十分难过。

“这...你可是蔡邕、蔡伯喈之女?”

荀攸连忙问道,眼中竟湿了几分。

牢狱之灾过后,紧接着就发现天子脚下的洛阳城,竟然被董卓焚烧殆尽。

又见到故人之女如此悲凉的下场,心中的悲愤早就按捺不住了。

“正是家父,先生是?”

“吾乃荀攸荀公达,我和伯喈相识已久,你这身上怎么背着如此多的重物啊。

现在洛阳不宜久居,不如先跟着我安顿下来可好?”

荀攸激动的说道,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是无根浮萍,去哪里怎能是自己能说了算的。

“多谢伯父好意,我背着的都是家父最爱的藏书,就剩这么多了,其他的都已经被被烧毁了

而且家父现在理应在长安,我打算前去长安寻到父亲,就不麻烦伯父了。”蔡琰淡淡的说道,明明瘦弱的身子里,却充满着不服输的倔强,哪怕如此险境也不愿意麻烦别人。

想来也是,若不是如此坚毅的性格,一个女子怎么能在那边塞苦寒的地方坚持那么久呢?

“你一介女流,长安离此路途遥远,若真有个闪失,我怎么能对得起伯喈兄啊。”

荀攸依然不依不饶的说道。

还未等几人继续劝说,远处就传来了震天响的叫喊声。

“都闪开!燕人张翼德来也!”

原来是张飞一马当先的冲入了洛阳城。

本来这头一个攻入洛阳的,定然是孙坚无疑。可现如今李忧郭嘉二人潜入洛阳,虽然有赵云相护,但刘备又怎能放心呢?

一听见洛阳起火,董卓撤军,二话不说带着全部的兵马直勾勾的冲进了洛阳。

孙坚在后面拍马想追,竟然愣是追赶不及,平时里也没看出联军里还有比他还能抢攻的一伙人啊。

张飞更是一马当先,更是将部队甩在了身后,独自一人竟然冲上了洛阳的主街,一边冲一边大声的喊叫,急切的想要找寻到李忧等人。

“翼德!翼德!我们在这呢!”

赵云也扯开嗓子回应道,没办法,看看身边这一群,真不觉得他们三人能有自己一个人喊声大。

张飞听见赵云的声音,冲的更快了,一瞬间竟然冲过了三人。

“子龙等我!马冲太快了掉不过头了!”

张飞一边着急的喊道,一边努力的控制着缰绳,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走到了三人的跟前。

荀攸看着张飞如同傻子一般的操作,突然对自己的前途一点都不看好了。

“翼德,玄德公呢?”

李忧不由得问道。

“伯川!奉孝!”

刚说着,刘备和关羽二人也领军赶到,刘备急忙下马,左手扶着李忧的肩膀,右手扶着郭嘉的肩膀,上下不停的打量

仔细瞧了半天,终于确定二人安然无恙之后才放下心来。“玄德公不必担忧,这位是荀家的荀攸荀公达,可是天下间少有的大才!”

李忧急忙向刘备介绍道,郭嘉也没闲着,立马就把荀攸拉到了刘备的身前。

“备,见过公达先生,今我能得先生相助,实乃上天怜我啊!”

刘备急忙向荀攸行礼道,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就是为了眼前之人,刘备低头拱手,愣是将礼数做足了十成。

“攸,见过玄德公。”

荀攸此时的心情就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答应吧,自己纯属是赶鸭子上架,自己连刘备是谁都不知道。

可是不答应吧,人家把礼数做的这么足,自己拒绝不就是打人的脸嘛!

换成平时,身靠荀家的荀攸打了也就打了,可是此一时彼一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洛阳此时已经被大火烧得只剩残渣,百年的基业毁于一旦。

荀攸望着被大火染红的天空,低头看了看被迫上了刘备贼船的自己,流下了心疼自己的泪水。 入主平原 刘备刚从与李忧、郭嘉二人重逢的喜悦中缓过神来,转身就注意到了路边站着的两名不知所措的少女。

“伯川,这二位是?”

“哦,这二位是大儒蔡邕之女蔡琰和他的丫鬟,她们二人行囊太重,脱离了前往长安的百姓队伍,一会跟着咱们去平原。”

李忧才意识到自己还没给刘备介绍蔡琰,紧忙向刘备介绍,同时几句话就将二人的去向给定下了。

“小女见过玄德公。”

蔡琰连忙向刘备施礼,紧接着仍然准备言明自己是要去长安的。

李忧看出了蔡琰所想,给了荀攸一个眼色,荀攸立马就明白了李忧的想法。

急忙将蔡琰拉在了自己的身后,满脸都是长辈关爱后辈的神色,实际上却打断了蔡琰想要拒绝的发言。

本来荀攸就怕两个女子在去长安的路上出什么意外,眼下这种机会自然是不能放过,等战事安稳下来再送回就好了。

而李忧更是绝对不允许蔡琰回长安这件事的发生。蔡昭姬回到长安之后,遇到了南匈奴之乱,让匈奴左贤王所掳,还生下了两个孩子,一生凄凉悲惨,无时无刻不想念家乡,《悲愤诗》和《胡笳十八拍》正是在那个时期所作。

即便是后来被曹操接了回来,依然也是终日闷闷不乐,原因无他,只是曹操本事再大,也不能将左贤王和蔡琰的两个孩子接回来。

于是蔡昭姬整日北望,想着自己的两个孩子,观其一生,怎是一个惨字了得!

自己没遇到还好,既然遇到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将蔡文姬放回长安。

若是明明有能力却不去阻止这样的遗憾,李忧一生都不会释怀的,即便蔡文姬记恨自己,也无怨无悔。

“小事一桩,只是长途跋涉,要苦了二位姑娘了。”

刘备也不在意,多带两个女眷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看看袁绍大营里,诶呦,别人好意思听,他都不好意思说。

几人短暂的合计过后,便转身折返而去。

“我说军师啊,都说君子有六艺,你这别说骑射了,你骑马都费劲啊”

赵云对李忧说道。因为马术不精,只能和赵云同乘一匹马。

二人几日以来,关系更加升温,倒是经常开这种无伤大雅的玩笑。

“等到了平原,我非得把马镫和马鞍给你研究出来”

李忧恨恨的说道。

“马镫、马鞍?那是何物?”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玄德公手下也就你这三千白马义从能称得上是骑兵,倒真是便宜你了。”

李忧卖了个关子,越来越理解古代的文臣说话只说一半的缘由了,别的不说,装的是真爽。

几人刚走到洛阳城门,就见孙坚头系赤巾,一马当先的踏入洛阳。

眼见几人已经转身便走不由得也是一怔,又看见了李忧和郭嘉两位熟人,顿时也是将马停了下来。

“想不到能在这碰见二位先生,二位先生之前好言相助,还未来得及感谢二位,实在惭愧!不知二位这是?”

孙坚在马上拱手道,李忧看的出来,既然连马都不打算下,自然是满脑子还想着洛阳城的功劳。“几日不见,将军威武更胜往昔,上次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将军这是要去?”

郭嘉客套了两句,反客为主的问道。

有的时候,不想回答别人问题的最好方法就是反问回去。

“我等听闻洛阳大火,自是来追击董卓残军。

既然二位先生安然无恙,在下先行一步,望二位先生恕罪。”

孙坚说罢,拍马就要离去。

“将军且慢!在下还有一句话送给将军。”

李忧急忙叫停了孙坚,上次孙坚对自己和郭嘉二人礼遇有加,即便如今自己二人追随刘备,也不忍心当时对自己有恩之人走入绝路。

“先生请讲!”

孙坚停下马来,好奇的道。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没什么别的意思,将军记住就好。”

李忧反复琢磨了一会,只能隐晦的提醒孙坚。这也是他所能做的极限了。

“在下记住了,多谢先生。”

孙坚也十分的迷茫,完全不理解李忧的意思,但还是安奈住了追问的心,敷衍了一下就带领手下将士,直奔洛阳城里而去。

李忧摇了摇头,示意刘备继续前行就好。

能做的自己都做了,具体孙坚能不能在传国玉玺的诱惑下,回想起自己的劝告,就只能归于天命了。

不过有哪一个人能抵抗住“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字的诱惑呢?

李儒啊李儒,要不是董卓是那扶不起的阿斗,这董卓守住虎牢关,坐拥关中,不正是先秦那鲸吞天下之势吗?

嗯?阿斗?

李忧顿时心里一沉,看向刘备的眼光也开始变得不善起来。

刘备骑着马走在前面,正沉浸在与众人重逢的喜悦之中,突然感觉自己的后背好像被什么野兽盯上了一般。

转头看去,才发现李忧眯着眼睛看着自己,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一样。

“伯川啊,干嘛这个眼神瞅我,我哪里做错了吗?”

刘备十分不解的问道。

“哦,没有,只是想到了世家的教育还是十分有可取之处的,我虽然不是世家大族出身,但也研究不浅,到时候玄德公的子嗣直接交给我可否?”

李忧转了转眼睛,一条“毒计”就这么说了出来,刘备听完当然是十分欣喜的答应了下来。

完全不知道自己今天的承诺,将对未来的孩子有多么大的伤害。

“大哥,咱们回不回联军大帐了?”

张飞此时开口向刘备问道。

“还回去干嘛,曹孟德有一句话说的最好,竖子不足与谋。

那些人眼里容不下咱们,咱们也没必要去讨晦气。

我与孔融先生已经商量好了,也给让人给幽州的伯圭捎了口信,他们二人共同保举我出任平原相,咱们直接去平原就好了。”

刘备回头对张飞说道。

李忧和郭嘉对视了一眼,均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满意的意味,刘备这个人没别的优点,但是有人给他出主意啊他是真听。

反观荀攸皱着眉头,看了刘备半天,也不知道看出了个什么名堂。反正上了贼船,反悔也来不及了。

一行人率领七千人马,径直的往着平原方向而去。

洛阳到平原足足整月的路程,幸而并没有发生任何波折。

191年3月,刘玄德拜领平原相,入主平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