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灰之上,天命之下》 第一章 火种 “黎君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神皇纪已历五十余万年,便在今日终结吧!”

呼啸的风声如怒吼的洪流,撕裂天地,卷起漫天的劫灰,化作遮天蔽日的狂潮。

天穹如同被血染的幕布,无数裂缝之中透出压抑的暗红色光辉,照耀在崩塌的大地之上。

九道身影高悬于天,祂们如古老的神祇般俯视凡尘,周身法则交织,星河倒卷,虚空破碎。

他们口中的黎君王站在废墟中央,浑身密布着可怖的伤口,伤口插着密密麻麻的箭矢和兵器,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因为体内的神血早已干涸。

他用尽了一切神通,榨干了一切力量,寿元,潜力,终究还是败了。

他的身前身后,躺着无数尸体,在火焰的燃烧下化为飞灰,这偌大的废墟中,只有他一人勉强站立。

“陛下若是肯跪地求饶,族人永生永世为奴仆,我等可以饶陛下一命。”

其中一道身影开口道,声音如同恶魔低吼,恐怖难听令人作呕。

那黎君王嗤笑一声。

“陛下还有心情笑吗?”其中一道身影面目模糊,开口说道。

“朕绝不降!”

他手握断剑,声音如雷霆般炸裂,眼眸中燃烧着无尽的火焰,暴起出手,奋毕生之余威,攻向那九道身影!

“垂死挣扎!”一道声音冷漠如刀,九道攻击同时降临,将他彻底淹没。

远处,破败的殿内,一名女子抱着襁褓中的婴儿,眼中满是悲伤与决绝。

她知道,那是她的丈夫最后的战斗,也是种族无法挽回的命运。

“我的孩子……”她低声呢喃,声音颤抖却温柔,像是将所有的爱意倾注在最后一刻。

她轻轻抚摸着婴儿尚未睁开的双眼,仿佛在为他祈愿。

而那婴孩感受到了母亲的呼唤,张开双臂,下意识的寻找母亲的怀抱。

“焱儿!”

外面的天地突然一暗,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过后,黎君王的身影彻底淹没在敌人的攻击之中,鲜血化作漫天的雨,洒满大地。

女子眼中泪水滑落,抱着襁褓的手却愈发用力。

“诸位卿家,为我的孩子祝福吧。”

她的身后,无数身穿官袍的臣子躬身,每一位都是天下间响当当的人物,浑身散发着无比强大的气息,但如今却几乎个个身负重伤,命不久矣。

一位白须老者率先开口,颂道:“吾以余命,赠太子万年寿元,不伤不死,不老不灭!”

随后,一位身着战甲的将军说道:“吾以残破之躯,赠太子强健之体,气血不灭,与世长存!”

又一位老者手持拐杖,点在那婴孩的额头,说道:“吾以毕生所学,赠太子无穷智慧,明晓万物,洞彻天理!”

第四位老者浑身燃烧着金色的火焰,说道:“吾以吾之血脉,赠太子无上天资,逆转乾坤,重铸光明!”

第五位臣子抚摸着婴孩的头顶,说道:“吾以吾之遗志,赠太子无穷勇气,愿太子心无畏惧,力挽狂澜!”

女子此时抬起头,眼中满是泪光,却没有丝毫犹豫。

她将婴儿高高举起,声音中带着母亲最后的爱与决绝:“焱儿,我以你母后之命,为你赐下守护的力量!愿你无论身在何处,都有母亲的庇护,化险为夷,直到你能长大成人,肩负起我族的未来!”

随着最后的祝福落下,婴儿的身体被无尽的光辉包裹,那光辉由诸位大臣与母亲的力量凝聚而成,如同一轮小小的太阳,映照着这片劫灰遍地的大地。

“焱儿,带着我们的希望,去吧!”

女子和臣子们齐声诵唱,化作一道古老的祷言,将所有的生命燃尽在这最后的祝福中。

“不好!他们要将这婴孩送走!”

那九道身影察觉到了这一幕,瞬息之间便赶了过来,合力发动攻击,其招式之强,撕裂空间,令人战栗。

就在这时,女子身后十余道身影腾空而起,在空中竟直接自爆,数万年的修为一瞬炸开,昙花一现,生生挡住了祂们!

就在这刹那之间,那女子口吐鲜血,浑身神光大作,源源不断的力量化作一道古老的祷言。

“不好!她要血祭!”

“拦住她!”

“休想!老夫今天就是拼了命,你们也休想过去!”

数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喋血,一身官袍被猩红映染,拼了命得阻拦那九道恐怖的身影。

只可惜一个照面,便被杀得尸骨无存,但也终究拖延了祂们一点时间。

而那位母亲,也终于完成了血祭。

霎时间,她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涌出鲜血和精气,恐怖的能量爆发,使得那婴孩横渡虚空得速度快到了极点。

而婴儿似乎感受到了母亲即将逝去,忽然哇哇大哭起来,声音响彻虚空。

可他的身影却在虚空中逐渐远去,化作一道流光,眨眼间消失在无尽的天际。

“焱儿,一定要活下去!”

她忽然平静下来,到了生死关头,一切悲伤都被抛去。

她已经没有遗憾了。

做完这一切,她的身形迅速的佝偻下去,羊脂玉般得皮肤,绝世的容颜,犹如秋天的枯叶般枯萎皲裂。

她毫无血色的嘴唇却在不停的蠕动,诉说着最真挚的悼词,祈求自己的孩子能够平安。

到了她这等境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举头三尺已无神明,可她却在这一瞬便成了最虔诚的信徒,只为自己的孩子能够平安活下去。

看着自己的孩子被顺利地送走,这位母亲也终于放下了一切牵挂,低下了高贵的头颅,眼眸中的光彩熄灭,倒在地上,断绝一切气息,追随自己战死的夫君而去。

身后的宫殿彻底崩塌,那九道身影看到这光辉,眼中浮现一丝愤怒,但却来不及阻止这最后的奇迹。

“可恶!竟放走了一个!”

其中一个身影随手一击,将还垂死挣扎的几位王公大臣随手屠灭。

“哪怕将宇宙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这个余孽!绝不能放走黎君王的任何血脉!”又一道黑影吼道。

大地陷入一片死寂,唯有劫灰仍在飞舞,像是哭泣,像是咆哮。

最后的血脉,带着所有的祝福,带着整个种族最后的希望,踏上了一条无人知晓的命运之路。 第二章 烛君王 荒原尽头,一道流光呼啸而过,划破苍穹。

光芒之中,婴儿的啼哭声已然停歇,嗅着周身母亲的气息,他已然沉沉睡去,对一切无知无觉。

光辉穿过无尽的虚空,最终落在一片被浓密森林覆盖的山谷中。

这里远离战场,四周安静得出奇,只有不时传来的鸟兽啼鸣声。

伴随着光芒逐渐消散,婴儿的身影落在柔软的草地上,襁褓被一股温暖的力量保护着,丝毫没有受到伤害。

然而,那道流光引发的震动却唤醒了山谷中无数生灵,树林深处,几双猩红的眼睛亮了起来,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巨大的阴影从暗处逼近。

一头浑身布满黑色鳞片的魔狼率先露出身形,目光死死盯着草地上啼哭的婴儿。

它的利爪轻轻划过地面,随后,更多的魔兽接连现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就在魔兽们即将靠近时,婴儿身上的光辉突然再度闪耀起来。

那是诸位臣子与他的母亲临死前留下的祝福,隐约间,古老的文字浮现,宛若星辰排列。

魔狼低吼一声,却被这股力量震慑,眼中的贪婪与凶狠渐渐被恐惧取代,几步退回阴影中,不敢再轻举妄动。

其他魔兽也被光辉逼退,远远地躲在暗处,发出不甘的低吼,却不敢靠近。

光芒之中,婴儿睡得很沉。他的额头上隐隐浮现出一道火红印记,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力量。

与此同时,一阵微弱却温暖的风吹拂过山谷,草地上的植物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仿佛生命正在以某种奇迹般的方式被唤醒。

突然远方的天空中,一道强大的气息正急速逼近,带着无边无际的死寂,所到之处众生俯首。

正是那九道黑影之一!

追随着婴孩飞走的痕迹,并没有费多大功夫,便追到了这里。

祂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所到之处,万物凋零,哪怕是凶狠的魔兽也都被吓得死死地趴伏在地上,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祂的身后,黑暗遮云蔽日,天地一片寂静。

“找到了.....”

那邪恶存在模糊不清的面目忽然扭曲,浮现出一只独眼,死死盯着那婴孩。

空气中弥漫着腐败的腥臭,密林中被唤醒的草木枯萎,生灵腐烂。

“离开这里!丧气的家伙!”

突然,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天空中,一双龙瞳缓缓睁开,滔天的威压令那邪恶存在的黑暗被瞬间压缩到了极致。

“烛君王,请不要阻拦天大人的命令!黎君王已然授首,小心毁了你的修行!”

那邪恶存在没有丝毫退却的意思,周身那令人作呕的黑暗气息喷涌,犹如沸腾的水一般鼓动,仿佛下一瞬就要暴起出手!

“天的手还伸不到我这里!再不走,你便留下性命吧!”

那邪恶存在思索片刻,显然没有与之开战的勇气,威胁道:“烛君王,勿谓言之不预也!”

“滚!”

烛君王龙瞳一瞪,一股强烈的气息迸发,天地变色,虚空迸裂,那邪恶存在被震得倒飞而去,无法靠近半分!

那邪恶存在也不多停留,化作一道黑光,遁向宇宙深处。

天空中,那龙瞳消失,一道伟岸的身影从空中走来。

一位高大威严的男子出现在晴空之中,赤焰般的长发轻扬,双眸如燃烧的日轮,目光深邃且不可直视。

他的肌肤泛着淡金光泽,隐约带有龙鳞的纹路,周身笼罩着炽热的气息,举手投足间宛如掌控光明与时序的神祇。

烛君王缓缓抱起那婴孩,只见那婴孩眉心处的火红印记忽然迸发出火光,一道虚影出现,竟是这位婴孩的母亲。

“看在先祖的面子上,还请烛君王能护持我家焱儿一二,晚辈感激不尽。”

随后长揖到地。

就在烛君王刚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这道虚影忽然消失不见。

“唉!”烛君王摇了摇头,长叹了口气。

“初代黎皇曾为我雕刻面目,省去我万年苦修,那本龙便保你万年又何妨?”

烛君王抱起婴孩焱儿,周身的光辉渐渐收敛。他抬头望向远方的天际,眉宇间隐现一丝忧虑。

“这片天地注定不再平静。”他低声道,话语中带着一丝叹息,却又透着坚定。

山谷中,因黎焱的到来而复苏的生命依然在持续生长,仿佛一片新的乐土正在诞生。

然而,烛君王的目光却越发深邃,他知晓,真正的危险尚未远去。

那所谓的“天大人”以及其麾下诸多邪恶存在,绝不会轻易放弃黎焱的踪迹。

烛君王缓缓迈步,脚下的大地仿佛因他的力量而震颤。

他并未停留在山谷,而是展开了一对由火焰凝聚的巨大龙翼,腾空而起。

他的身影在烈阳之下显得无比威严,而怀中的焱儿却依旧沉睡,仿佛未曾感知外界的风雨。

“先打道回府吧!”

与此同时,在宇宙黑暗的深处,一片高耸的黑色山脉潜伏于宇宙之中,若隐若现。

山脉的黑色裂缝中涌出腐败的气息,山体上黑红色的液体像有生命般缓缓蠕动,其中不妨无数的残肢断臂,仿佛整个纪元积攒的杀戮在流淌。

其中,正有那大名鼎鼎的黎君王和他的妻子臣下们!

山巅,一座黑色祭坛正在吞吐那邪恶的气息,几道模糊的黑影汇聚在一起,每一个身上都散发着令宇宙扭曲的邪恶腐败气息。

为首者,正是此前被烛君王震退的邪恶存在。

“烛君王……竟然亲自出手护着那婴孩。”那邪恶存在沙哑的声音中透着不甘,独眼中光芒闪烁,“天大人的计划岂能容许他破坏!”

“别急。”另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令人胆寒的冷意,“烛君王虽强,可他能护住那婴孩一时,却未必护得住一世。”

“没错,”另一道更加阴柔的声音插话道,“那婴孩乃是神族最后的血脉,天大人志在必得。待天大人修养好了,自会让他陨落。”

“烛龙的神血,我期待.......”

黑色山脉上空,无尽黑暗笼罩,周遭一切生灵灭绝。 第三章 天隐身 山中无年月,岁岁如一。

春去秋来,十五个年岁眨眼即逝。

“昭堇小弟弟,过来让姐姐喜欢喜欢!”一位身着绿衣的女子张开怀抱,眼睛弯得似月牙一般,笑声清脆如山间溪流。

“阿姐,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怎么还这样!”

被称呼昭堇的少年微微侧过头,试图躲开那绿衣女子热切的目光。

他正是十五年前黎君王仅存的血脉。

十五年过去,当初襁褓之中婴孩已经长大。

昭堇抬起头,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轮廓衬托得宛如一幅古老的画卷。

少年眉目如画,五官轮廓清晰而柔和,额头中央有一道淡红色的印记,隐隐流转着微光,为他平添一分神秘与高贵。

他的眼眸清澈如星辰,赤色的瞳孔,正是黎族血脉的传承。

昭堇,是烛君王赐予他的字。

“是谁小时候非缠着姐姐不放?如今长大了便害羞了?”那绿衣女子笑意更甚,一把将黎焱扯进了怀里,双手不客气的揉捏他的脸颊。

“真可爱!脸红啦?”

黎焱不免得有些害羞,挨挨碰碰之间,有些红了脸。

随后一使劲,挣脱了出来。

“阿姐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绿衣女子见他红了脸,笑吟吟的,又要把黎焱往怀里揽,说道:“是谁小时候非要抱着姐姐才肯睡觉?如今倒嫌弃我不正经咯?”

就在二人厮混打闹之际,远处群山之巅,层云深处,一道威严的声音滚滚传来。

“焱儿,过来见我。”

远处无数鸟雀被声音惊吓,纷纷飞出山林。

“啊!不闹了,烛老爹喊我过去!”

随后推开了正在他身上不停摸索的一双柔夷,红着脸退了几步。

随后,从怀里掏出了一片云朵般的东西,踩在上面,身形如燕,没入翻腾的云海中。

“臭小子!长大了果然就不好玩了!还是小时候可爱。”

那绿衣女子凝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纯澈的眼眸中透露出些许怜悯,摇了摇头,叹道:“可怜的孩子。”

黎焱踏着云朵穿越层峦叠嶂,耳畔风声呼啸,眼前是一片绵延不绝的青山翠岭。随着高度攀升,天光愈发清透,群山之巅已近在咫尺。

片刻后,云朵缓缓降落在山顶之上。这里云雾缭绕,山风凛冽,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伫立在崖边。

黎焱抬眼望去,那人一身赤焰般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长发如流火般飘荡。

他的身影仿佛山岳般厚重,透着无法忽视的威严。

黎焱简单行了个礼,问道:“烛老爹,有什么事吗?”

此人正是烛君王。

只见烛君王一双黑白龙瞳看向黎焱,开口道:“前些日子我让你把书房中所有功法都抄录下来,你可做好了?”

黎焱从怀中掏出一块闪烁着流光石头,说道:“都在这块留影石里了。”

烛君王点了点头,“不错,收好它,以后你会用得到。”

“老爹,我录这些东西干嘛?”

黎焱有些不解。

“因为从今天起,你就要离开这里。”

“好........啊?为什么?”

黎焱有些惊慌,他从小就生活在这里,对于他来说,这便相当于父亲突然要将他扫地出门一般,实在是突兀的很。

烛君王目光深邃,“之后你自会明白,我送你去下界。”

正当二人说话之时,远处的天空中一道道绿光漫天,将层层云海铺上一层翠绿。

烛君王凝视绿色云海,微微皱眉。

“老头!你凭什么将昭堇送走?我不同意!”

一道清脆却透露着愤怒的声音传来,只见翠绿身影破开重峦叠嶂的云山,霎时间天空一片清明。

“阿姐!”黎焱惊呼。

话音未落,那身影落在山巅,隔开烛君王和黎焱,双臂张开,将黎焱护在身后。

“小昭堇是我看着长大的!你要把他送到下界?我绝不同意!”

烛君王缓缓抬起头,黑白分明的龙瞳中看不见丝毫的情绪,言语中带着不可质疑的威严道:“他必须走。”

“你少摆这一套出来!你当年要力保他,如今又要随意送走?你有没有问过他的想法?”

“永昀姐,我.....”黎焱一时语塞,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永昀姐跟烛老爹发这么大的脾气。

烛永昀的语气愈发伶俐,她转头看向黎焱,一双翠绿色的温婉眼眸,已经因愤怒变成了龙的竖瞳,问道:“昭堇!你愿意离开这里吗?”

“永昀姐,你别生气,老爹这么做有他的道理。”

“道理?”永昀猛然回头,说道,“不就是那个半死不活的非天和祂的九条走狗...........”

忽然,她的声音骤然停止,只见烛君王缓缓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的指尖蔓延,瞬息之间,天地变得寂静无声,倒腾的云海停滞不动,仿佛连风声都停了下来。

生机勃勃的群山在刹那间失去了颜色,一切都似乎变成了一片黑白的画卷,只有永昀身上的翠绿之色不曾湮灭,但也如被水洗过的油画一般褪色。

烛永昀猛然怔住,口中未尽的话语戛然而止。

“永昀。”烛君王低沉的声音在这片寂静中响起,“有些事情,不应该说。”

静默的天地间,唯有烛君王不曾褪色。

祂伫立在这片黑白的画卷中,犹如一座亘古不变的山峦,一位天地独尊的帝君。

“你.....少……来!”

烛永昀颤抖着嘴唇,强行开口,龙瞳中充满了愤怒,浑身的翠绿光芒愈发耀眼,似乎要强行挣脱烛君王的控制。

而一旁的黎焱,除了眉心的一抹火红不曾褪色以外,整个人仿佛被定格在画卷中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小心天外有人,隔墙有耳。”

烛君王收回了力量,缓缓放下手掌。

随着祂话音落下,那静止的翠绿云海也开始流动,时间仿佛被重新拨动一般,一切恢复了正常。

除了烛永昀依旧愤怒的站在原地,浑身翠绿色的光芒愈发耀眼。

“昭堇若是离开这里去到下界,就再也回不来了,时间流速都不一样,若是老死在下面怎么办?”

只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再直接说出来,而是传音给烛君王。

“非天的伤快好了,而且更上一层楼了,我保不住他。”

听到这里,永昀的瞳孔猛然一缩,问道:“祂被黎君王几乎打死,能不能恢复还是未知,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突破?”

烛君王没有再回答。

祂看向黎焱,衣袍猎猎,目光如同燃烧的深渊,沉默了一会儿,轻叹一声,“焱儿,走吧。”

黎焱听着这句话,心中百感交集。

如此不明不白的便要被送离这片从小生活的地方,心中怎能不留恋。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永昀姐,她的眼神中透着复杂的不舍和隐隐的怒火,却没有再开口阻拦。

她张开的双臂有些无力地垂落,一改往日朝气蓬勃地样子,有些垂头丧气。

黎焱心知,烛老爹的决定无法改变,而永昀姐也不再阻拦,多半是发生了什么吧。

“老爹,我准备好了。”黎焱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属于少年人的坚定。

烛君王点了点头,只见祂的眉心忽然浮现出第三只眼睛来,一股让黎焱感到战栗的力量涌动,艳阳高照的白昼忽然黯淡下去,不一会儿,天空月明星稀,竟眨眼之间便来到了黑夜。

时间猛然静止,一切宛如画卷。

祂抬手一挥,脚下的山峦剧烈颤动,地面裂开一条缝隙,随即涌现出一股赤红火焰。

火焰蜿蜒盘旋,在天空中缓缓凝聚成一个漩涡。

黎焱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突然间双脚离地,要飞向那赤红漩涡而去。

永昀上前一步,紧紧地抓住黎焱的肩膀,翠绿的瞳孔满是担忧,“昭堇,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无论如何姐姐都会想办法接你回来!”

随后轻轻的将黎焱拥入怀中。

过了许久,才不舍得松开了他。

随后双指点向黎焱的胸口,一股股翠绿光芒涌出,在黎焱的胸口缓缓凝结,微微笑道:“我的小昭堇去了下界也绝不能吃半点苦!这些你拿去!”

站在另一处的烛君王也有些惊异,古井无波的龙瞳也波动起来。

“你竟舍得把无尽藏也给他?”

“老头,我可不像你那么绝情!”烛永昀哼了一声。

随即向黎焱挥手,鼻子有些酸楚道:“昭堇弟弟,一定照顾好自己!到了下界,不许勾引别的女孩子哦!不然姐姐一定要揍死你!”

黎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姐姐你不正经!”

漩涡中,一道道古老符文显现,炙热的气息弥漫开来,黎焱的身影逐渐淡薄。

传送即将完成。

黎焱嘴唇微微颤抖,看着逐渐远去的二人,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只是点了点头,以做告别。

“快了。”烛君王低声道,目光如深渊般凝视着赤红漩涡。

忽然间,他的龙瞳一缩,凝视远方,似乎注意到了什么。

一旁的烛永昀也注意到了远方有些非比寻常的气息,也警惕了起来。

原本静止的画卷中,竟然缓缓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是一片仿佛来自深渊的黑雾,扭曲而难以看清,只在雾气中央浮现出两点幽绿色的光芒,带着毒蛇般的阴冷与侵略。

黑雾无视时间的静止,缓缓步入这片寂静的领域。

“天隐身。”烛君王声音如雷鸣般响起,冷厉的声音中透露着愤怒。

“烛君王,终于让我等到了。”天隐身的声音沙哑邪恶,带着令人作呕的寒意,“天大人对这孩子势在必得!”

祂的幽幽绿瞳转动,贪婪地扫向漩涡中黎焱的身影。

“好熟悉的气息,好像在哪里见过。”黎焱看向那道邪恶的身影,心中有些迷茫,可脑中的记忆却如同被无法消散的迷雾掩盖一般,让他抓不住回忆。

只有零星而模糊的画面浮现。

九道身影浮现在废墟之上,威严的王仰天怒吼,鲜血染红了大地,无尽劫灰飘荡。

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流着眼泪,美丽的身躯残破,自身的大道溶解,呕心沥血。

黎焱只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耳畔响起若有若无的呜咽和哭泣,冰冷刺骨,令他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黎焱摸了摸眼角,似乎有泪水流出。

可他想要继续探究记忆深处的迷雾时,却怎么也无法回想起那一切。

这时,烛君王威严的声音传来:“焱儿,冷静。”

声音低沉,令人无法抗拒。

瞬间,天隐身爆起出手,一股邪恶腐朽的能量迸发,令天地变色!

“就算是非天也不敢随便踏足这里,你竟然敢!”

天隐身桀桀一笑,黑气涌动,声音中透着阴冷的讥讽:“大胆?天大人已经迫不及待想见这黎族的小子了……不如我再顺便带走你身旁那位。”

它的幽绿眼瞳一转,直直盯向永昀,眼神贪婪且炽热,仿佛看到了某种绝世珍宝:“烛永昀,烛君王的女儿……你可知你的血脉也很珍贵,天大人对你,也很感兴趣。” 第四章 破暗 永昀目光骤寒,翠绿色的瞳孔陡然收缩成竖瞳,周身龙族的威压如山洪爆发般席卷而出。

强烈的气息让四周黑雾剧烈翻涌,几乎崩散。她的声音宛如雷霆,冷冽而不容置疑:“想动他?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天隐身不但未退,反而桀桀怪笑,声音阴冷得如毒蛇般窜入人心:“烛永昀,天大人说过,你的血脉是他志在必得的东西。何苦跟着一个注定没落的烛君王?不如乖乖随我走,天大人会善待你们的——至少,你会活得更久。”

“找死!”永昀怒喝,双臂猛然张开,背后一团翠绿色的光焰迸发而出,凝聚成一头张牙舞爪的龙影。

龙影低吼,声浪如滚雷,刹那间化作无数翠绿色的光刃,撕裂黑雾,直指天隐身。

天隐身发出低沉的冷笑,身影化作黑雾骤然四散,企图避开致命的攻击。

可光刃所过之处,黑雾被切割得四分五裂,连天地的黑白之色都被重新染上一抹妖异的绿意。

“桀桀……不错的力量。”天隐身的声音从破碎的黑雾中传来,带着一丝嘲弄。

下一刻,它的身形竟重新凝聚,诡异地浮现在传送阵前。

“昭堇!”永昀大惊,化作一道绿光疾驰而去,直扑天隐身。

然而天隐身速度更快,漆黑的利爪已经直指黎焱的喉间。

就在爪锋即将触碰到黎焱的一刹那,一道翠绿色的光焰如怒雷般轰击在天隐身胸口,将它生生震退!

“滚开!”永昀护在黎焱身前,冷冷吐出两个字,眼中杀意沸腾,宛如实质。

她的怒意化为无形的锋刃,逼得天隐身的黑雾微微颤抖。

天隐身的身形重新显现,幽绿色的瞳孔中满是不甘与愤怒:“你保护得了一时,能护得了一世吗?黎焱是天大人志在必得的东西,他逃不掉——就算你,烛君王也护不住他!”

“你可以试试!”永昀冷笑,双拳紧握,翠绿色的光芒在她手中凝聚成两柄长剑般的利刃,寒芒四射。

她周身气息愈发凌厉,宛如一头即将掀翻天地的巨龙。

天隐身幽幽一笑,阴森的身影缓缓后退:“好……这次就先放过你们。但黎焱,你的命运已经注定。我会回来。”它化作滚滚黑雾,迅速消散在静止的天地中。

“我说过,非天也不敢随便踏足这里!你既然来了,便留下性命吧!”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仿佛从天地尽头传来,震得天地轰鸣。

烛君王缓缓踏前一步,黑白龙瞳中精光迸射,浑身气势如火山喷发,强大的威压压迫着天地。

他轻轻抬手,一圈金色的光晕自脚下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黑雾如雪消融,连空气中的寒意都荡然无存。

瞬息间,暗无天日的天地骤然亮如白昼!赤金色的光辉如同烈阳降世,将天隐身彻底笼罩。

“这是……”天隐身的声音透出掩饰不住的惊讶。黑雾在金光中剧烈翻涌,发出刺耳的嘶鸣。

烛君王微微抬头,眼中流淌着如日轮般的光辉。

他的身后,一道巨大的龙影缓缓浮现,通体笼罩在赤金色的光芒中,双目如燃烧的烈阳,气息如山如海,将天地牢牢镇压。

“定!”烛君王的声音低沉稳重,宛如亘古不变的山岳,平静中透着无可抗拒的力量。

龙影震天咆哮,长尾一扫,天地为之颤动。

天隐身疯狂挣扎,黑雾如潮水般翻滚,然而,无论它如何努力,黑雾一触及金色光焰,便如飞蛾扑火,瞬间湮灭。

与此同时,永昀周身迸发出万丈翠绿光芒。光焰流转,凝聚成一柄通体墨绿的长剑。她的双眸燃烧着熊熊怒火,周身龙鳞浮现,龙角冲天。

“死吧!”她怒吼一声,长剑如流星坠地,直接刺入天隐身的头颅。

翠绿光焰肆虐,斩破黑暗。天隐身的身躯被彻底撕裂,化作飞灰,随风消散。

“桀桀……天大人期待你们的血……”临消失前的低语,阴森而幽冷,久久回荡。

漩涡之下,黎焱怔怔地望着永昀。此刻的她,与记忆中那个爱笑爱闹还爱耍流氓的姐姐判若两人。

“永昀姐……”黎焱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永昀头也不回,强行忍住眼角的湿润,只冷冷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走!下次再有这样的情况,姐姐可未必能护得了你!”

烛君王挥手,符文大放光芒,漩涡轰然运转。

黎焱被烈焰包裹,逐渐消失在光芒中。

“永昀姐,烛老爹,你们一定要保重!”这是他消失前最后的呼喊。

永昀看着渐渐熄灭的传送阵,终究咬牙扭过头,低声道:“老头,非天的走狗竟敢在这里动手?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烛君王神色沉静,声音低缓:“知道得越少越好。”

永昀紧皱眉头,最终没有再问。

她转过身,望向黎焱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担忧与复杂。

无尽宇宙深处。

黑暗山脉,祭坛之上。

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旁边也零星的伫立着几道邪恶黑暗的身影,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烛君王竟敢对我出手……”

那倒模糊的身影正是刚刚被击杀的天隐身!

“烛君王?天大人将来自会清算!倒是你,白白送死,还要浪费天大人的能量复活你!”

“用不着你管!我自会再灭几界,补充血食!”

天隐身冷哼一声,跳入山脉中流淌的腐烂血河里,伸手一抓,竟是黎君王的头颅!

“我们一定会杀了你的儿子!就像杀掉你一样!”

随后举起头颅,一股股鲜血从七窍中流下,天隐身张口接住,大快朵颐。

不一会儿,他那模糊的身躯便凝实了不少。

随手将头颅扔进血河之中,闪身而去。 第五章 从天而降? 日落余晖洒满天地,静谧悄然降临。

十万里太泽一片昏暗,星罗密布的湖泊倒映着夕阳,波光粼粼的水面,水草丰茂,美不胜收。

水泽深处,一座巍峨的高山拔地而起,只见此山高不知几万丈,半山腰便已经是云海环绕,如血残阳映在山体上,极为炫彩夺目。

山上一座座古朴而雄伟的大殿拔地而起,仿佛建立在云海上的神国一般庄严肃穆。

山脚下,一座小院落内,一阵阵少女嬉笑打闹的声音传来,伴随着阵阵水声,引得人不由想入非非。

“洛儿别闹了!我刚擦干,别泼水了!”

她的对面,那名叫江洛的女子嬉笑不停,站在浴池中,捧着一瓢水,对着另一个少女肆意泼去,俏皮模样宛如精灵一般。

“瑶儿姐,别躲嘛!我看你身上还是有点脏,再帮你洗洗!”

白月瑶裹着浴巾,修长的身材不断躲着江洛泼来的水,笑道:“你再闹我生气了!”手里拿着帕子,擦拭着湿润的面庞,“明儿就是上院弟子选拔了!还不早点休息!”

江洛顿了顿,说道:“得觉醒神魂才能进上院,这些年能觉醒神魂的人越来越少了,听长老说比十多年前少了七八成呢!反正我是没抱什么希望,不过瑶儿姐你天资聪颖,肯定能行!”

白月瑶摇了摇头,说道:“得了吧,你就别捧我了,下院上千弟子,能有二十个觉醒神魂的就不错了。”

随后顿了顿,说道:“近些年觉醒神魂的弟子越来越少,许多长老的传承都断了,听他们说,再过几百年还是这样的话,等老一辈都去世了,我道宗就要不攻自破了,到时候这方圆十万里太泽也要变成异族的地盘了。”

“害!”江洛躺在浴池里,双脚不断起落,拍打着水面,“觉醒不了神魂,修不了气,过个几十年我就老死了,哪里顾得上这些?”

她们这千余名下院弟子,都是这十万里太泽中部落里的精英,被挑选上这道宗修行,只为能够觉醒神魂,踏入修行道。

这十万里太泽水草丰茂,无数部族饶水而居,安居乐业。

而道门则是这十万里太泽的守护神,诸多部族的人都以能成为道宗的一员而倍感荣幸。

据说,在很久之前,道宗的开创者带领先民来到此处,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将本不适合人类居住的太泽开垦成了如今丰沃的土地。

其中艰难险阻可想而知,无数蛇虫鼠蚁,飞禽猛兽,异族异类。

可以说,若是没有道宗,便没有如今无数部族的安居乐业。

而这十万里太泽之外,则是根本不适合人类生存的险峻之地,无数异族生活在外,不少人也曾走出去过,除了宗门中有实力的长老,无人能够活着回来。

更有甚者,住在边缘区域的一些部族,时常出现被外来的异族入侵,甚至许多族人被抓走吃掉的现象。

白月瑶看着有些自暴自弃的江洛摇了摇头,说道:“长生有什么用?我要修出神魂,成为一名强大的修士,斩杀异族,守护族人!”

白月瑶便是出身于边疆小族中,小时候曾亲眼见过异族入侵杀人吃人的场景,心中对于异族的仇恨不是江洛从小衣食无忧惯了的人能比的。

江洛不置可否的摆了摆手,说道:“好吧,好吧!不说这些了,提起这些就烦,若是我不能觉醒神魂,就得下山返回族中了。”

“唉!想起我那唠叨的爹爹就头疼非要让我当什么修士!”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忽然听见院子传来一阵异响,似乎还有一阵阵脚步声。

“我出去看看!”白月瑶抓起长袍,披在身上。

推开门,白月瑶当即便愣在了原地。

她们的院子里进来了个男人。

下院弟子的住处向来都是男女分开,都是年轻人,火气大,产生些摩擦也很正常。

只不过给情侣们居住玩乐的地方自然是没有的,故而总会有女弟子偷偷带男人回来过夜的事情发生。

可惜男多女少,僧多粥少的时候经常出现,便会有些鬼迷心窍的男弟子,偷偷摸进女生院落偷窥的事情发生。

但是每次被发现,都会被诸多女弟子围殴,打得就剩一口气丢出去。

白月瑶和江洛在下院中也算是容貌一等一的了,追求者自然不少,但撞见偷窥的男人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

那男子看见白月瑶震惊的站在门口,似乎刚刚沐浴过,双足赤裸,一头青丝还湿着盘在脑后,只披着一件长袍,修长姣好的身材若隐若现……

没等白月瑶反应过来,那男子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脸色微红,转过头去,“实在冒犯了!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

白月瑶这才反应过来,心中更加震怒,“你一个大男人,闯进这里,不是故意的,难道是有意的?”

这男人,正是被烛君王送到下界的黎焱!

黎焱心中苦笑,“烛老爹你也太不靠谱了!怎么给我送人家女生家里来了!这下可怎么解释!”

“这位……额……大姐?”黎焱实在不知道如何称呼眼前这位女子。

叫小姐似乎略显轻浮,对方明显比自己长些年岁,叫妹妹更不合适,思来想去脱口而出一句大姐。

“这位大姐,实在抱歉,我这就离开!”

说罢转身便走,逃也似的便要离开。

白月瑶被这一句“大姐”震惊得愣在原地,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

“大姐?这……你给我站住!”

被这称呼雷了一下,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叫住了黎焱。

黎焱缓缓转过头,脸上依旧带着些红,“大姐还有什么事吗?”

又听见一句大姐,白月瑶眼角一跳,“你不是我道宗下院弟子吧!”

“道宗?我不知道。”黎焱摇头。

“你连道宗都不知道?你莫非不是我太泽族民?”

“你是从外面来的?”

听到这里,黎焱点了点头,心里想,说些谎话扯过去,赶紧脱身。

“是的,我被人传送进了这里,待我醒来,便在大姐你的院子里了,实在不是有意冒犯!”

“怪不得你连道宗都不认识,原来是从外面来的!”

二人交谈之际,屋里的江洛披上衣服,火急火燎的从屋里冲出来,一脚踹开门,“我好像听见了男人的声音?是不是又进淫贼了,老娘我要狠狠地打他一顿!”

随后便看到了院子中坐立不安的黎焱。

“好帅!”江洛说道,“瑶儿姐,你带男人回来了?”

黎焱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说道:“这位……妹妹?我跟这位大姐并不熟识,只是误入此地,这就离开!”

与白月瑶修长的身材不同,江洛与之恰恰相反,是个萝莉形的美人。

黎焱从小到大就没见过什么人形的美人,唯一见过的也只有烛永昀这么一个,还是个爱耍流氓的,总是扯得他摸上摸下。

所以在他的印象里,长得高的便是姐姐,矮些的便是妹妹。

白月瑶这才注意到黎焱的脸,如画卷走出般的面庞上还带着几分少年的青涩,五官清晰而柔和,额头中一抹淡红色印记,担得起一句美少年。

道宗下院中,绝对没有这般男子,否则早就被周遭的姐妹们不知提起多少次了。

白月瑶看向黎焱那纯澈的眼眸,其中没有一丝属于偷窥者的欲望和猥琐,只有歉意和几分腼腆。

不由得打消了他是进来偷窥占便宜的想法。

“哈哈哈,大姐!”江洛听见黎焱对白月瑶的称谓,一时没忍住,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似乎觉得不过瘾,拍了拍白月瑶的肩膀,嘲讽道:“白大姐!”

饶是白月瑶这种不在乎这些事情的人,也有些脸黑,说道:“叫我大姐,却管洛儿叫妹妹?”

“这……”黎焱一时语塞,“不然我叫你妹妹也可以……”

听到这话,江洛又是一阵爆笑,捂着肚子,几乎直不起腰来。

白月瑶的脸更黑了。 第六章 偷偷摸摸 白月瑶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情绪,虽然已经不认为黎焱是偷窥的淫贼,但是依旧没有放下警惕。

“嗯,长得确实看着很舒服。”白月瑶心里暗道。

黎焱从小生活在烛君王和永昀的照拂下,别说遇上什么艰难险阻,这么多人连个人类都没遇见过,一同生活的,也都是烛君王的部众,各种各样的奇怪生物,唯独没有人类。

所以多年以来,一直保持着一颗纯澈之心,身上也散发着犹如初生婴孩般,没有被人性污染的纯净。

故而白月瑶和江洛才会这么轻易的接受他出现在这里,若是换成别人,哪怕长着同样的脸,她们也定要发作一番,绝不能如此这么轻易地放过。

“你既说你是从太泽外而来,那你来自哪里?传说异族强大无比,你是怎么能传送过来的?”

黎焱心中叫苦,他如何能把烛君王的事情说出来?

随口扯道:“呃……我是从外界的山林中出来的,那些异族确实……很可怕!至于是哪一族,我也分不清,毕竟我是一个普通人。”

江洛闻言嗤笑一声:“你这谎话可真拙劣。普通人能穿越太泽外的荒芜险地,还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连长老都未必能做到吧?”

白月瑶也对他这个拙劣到极点的谎话非常不信,看向他的面色愈发不善。

“得了,瑶儿姐,我看这小弟弟也说不上来什么,就放过他吧!”

随即冲黎焱眨了眨眼睛,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睫毛长而弯曲,笑道:“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黎焱,字昭堇,还不知二位……姐姐芳名?”

“啧,还有字呢?说起话来也文绉绉的。”江洛一挑眉,“我叫江洛,叫我洛儿姐就好。”

随后扯开白月瑶,说道:“她叫白月瑶,你可以叫她瑶儿姐,我们还不到二十呢!可别再叫人家大姐了!”

白月瑶没有说话,只是有些无语,算是默认了这个称谓。

她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扫过黎焱,像是在评估他的可信度。

虽然心里还有些疑惑,但看着他坦然的表情和那一身干净到几乎透明的气质,她最终没有继续追问。

江洛见气氛僵着,主动岔开话题,笑道:“瑶儿姐,看他那呆头呆脑的样子,估计就是个迷路的可怜虫。再说了,他长得这么好看,我也喜欢的很。”

黎焱听得一阵无语,干咳了一声,勉强挤出一句:“洛儿姐,您说笑了,我只是个普通人。”

“若没有什么事,我就走了哈!”

“哎,等等!”白月瑶忽然叫住他。

江洛而走上前,把手放在黎焱的肩上,“这方圆几里都是女弟子们的居所,你一个大男人招摇过市,是想被打死吗?”

“啊?”黎焱一阵头大,心里叫苦,“烛老爹你坑我!”

白月瑶无语,心想这家伙的脑子是不是有病?

“你若是现在离开,定会被抓个正着,若是被人看见你从我俩的院子里出来,那真是害我等清誉,等到晚上,我偷偷送你出去吧!”

“也好!”黎焱点了点头,“多谢二位姐姐了!”

夜幕降临,黎焱与二女共处一室,虽最开始有些不适,但很快也就习惯了。

他心中无色无欲,自然不会有愧。

反倒是白月瑶有些不自在,搬了个凳子坐在角落。

她本想好好休息一番,为明日觉醒神魂做准备,可黎焱在旁,他身上那阵阵草木清香透露着勃勃生机,不断得钻进她的鼻子里,不由得让她有些心猿意马。

而江洛则大胆许多,坐在黎焱的旁边,不断与之交谈。

她不断地看向黎焱,只觉得越来越顺眼,比他见过的那些长相英俊的男子还要顺眼许多。

黎焱适应了气氛,谈吐也自然了起来,从小到大养尊处优再加上见多识广,一番交谈下来,让江洛也觉得受益良多。

不由得看黎焱又顺眼了几分。

江洛的眼睛越来越亮,“不如你入我道宗如何?你觉醒了神魂吗?”

黎焱略作思考,通过刚才与江洛的谈话,虽然大部分都是在扯皮,但也得到了许多有用的信息。

这十万里太泽之外,还有无边疆域,只可惜并不适宜人类居住。

而且这方天地,人族的地位低得可怜,很多异族都以人族为食粮牲畜,故而经常发生异族闯入太泽噬人的事情。

他也没别处可去,如果想要快速的适应这个世界,入道宗算得上最好的选择了。

“好啊!我也想同二位姐姐一同修炼!”黎焱微笑,“神魂我还没有觉醒,不知二位可有方法?”

自他记事起,烛老爹和永昀便一直在用各种方法为他洗筋伐髓,各种天材地宝当饭吃,让他早早就能够真气外放,只不过觉醒神魂之事却从没提过,被江洛这么一说,也生出几分好奇。

“我们可没那么神通广大,不过明日便是上院的考核了,届时会为我们觉醒神魂,你若是入我道宗,明日便可以去了。”

夜晚渐深,月光透过窗棂洒入小屋,将房内三人的身影投在地板上,显得静谧而安宁。

黎焱稍稍放松了些,调整了一下坐姿,看向江洛:“既然明日便有机会觉醒神魂,那我确实该抓住这个机会。不过,我初来乍到,对道宗的规矩还一无所知,恐怕要劳烦二位姐姐多多指点。”

江洛眯着眼笑道:“放心吧,明日考核时,我和瑶儿姐会带你一起过去。至于规矩嘛,简单得很,听命令别惹事就行!不过焱弟弟你这么帅,长老们肯定会要你的!”

白月瑶抬起眼看了黎焱一眼,语气冷淡却有些不自然,似乎强装镇定一般:“道宗的考核并不简单,觉醒神魂需更要极强的心神意志和天赋,修行并非儿戏。”

黎焱点头,认真地说道:“多谢瑶儿姐提醒,我定当全力以赴。”

江洛又笑嘻嘻地问道:“对了,小弟弟,你说你从外面来,那外面的世界是不是有很多奇怪的东西?比如飞天遁地的大妖、会说话的树什么的?”

黎焱笑了笑,顺着江洛的好奇心答道:“飞天遁地的大妖倒是见过不少,还有一些古老的存在,比你们想象得还要神奇。不过,会说话的树……我倒是没见过。”

江洛听得津津有味,忍不住继续追问:“那你见过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黎焱略微思索了一下,随口说道:“我倒是见过一只长了九颗头的鸟,每个头都有不同的性格,说话的时候吵得不行。”

不由得又想了许多,脑海中回想起那一个又一个高大伟岸的身影。

江洛听得入迷,双眼亮晶晶的,不住地点头:“哇,九头鸟?你这经历可真有趣,明日你若真能入道宗,一定要多给我讲些!”

白月瑶在一旁默默听着,心中对黎焱的身份更加好奇。

这些描述听起来像是神话传说,可从黎焱嘴里说出却显得如此自然,仿佛亲身经历过一般。

他究竟是什么来历?

过了一个时辰,夜深了,月华如水银泻地般透过窗户,撒在地下。

白月瑶看着聊的愈发热切的江洛,只见她的手已经开始在黎焱的身上上下摸索,美其名曰想看看太泽外的人类和她们有什么不同。

江洛天生便对男女之情并不羞涩,如今看黎焱顺眼些,自然大胆了起来。

“我们走吧,送他去考核长老那里吧,再晚些便只能等第二日了。”

江洛一双柔荑正抚摸着黎焱那俊美的脸庞,听闻此言,有些依依不舍的松开手,“也是,我们走吧!”

被江洛揉捏了半天,黎焱也有些不自在。

虽然从小便被永昀不知道占了多少便宜,但换成别的女子,终归是不习惯。

二人偷偷的带着黎焱出门,向外面走去,江洛一颗芳心砰砰乱跳,和白月瑶说道:“若是被人发现了,我俩的清誉可就全栽了,全下院都会知道我俩藏了个野男人的……”

心里不由得异常忐忑,不过江洛也算是艺高人胆大,趁着机会牵起黎焱的手,一只温润如玉的手掌包裹住自己的小小柔夷,传来阵阵温暖,不由得觉得有些舒服。

白月瑶便没这么大胆了,只是蹑手蹑脚的走着,生怕被哪个眼尖的发现。

女院并不大,一路也算有惊无险,很快便将黎焱送了出去。

在女院入口处,三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总算出来了,刚才可太惊险了,差点就被发现了。”江洛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多亏瑶儿姐你长得高,挡住了一些,不然肯定要被发现的。”

白月瑶也松了一口气,“这要是被发现传出去,定要说我二人偷藏男人,不思进取,耽误修行……”

“呵呵呵,瑶师妹也知道偷藏男人会耽误修为!” 第七章 上院大师姐 突然,院门外的树林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一位身材修长的女子拦住三人的去路。

白月瑶和江洛都暗叹一声不好,但也恭恭敬敬的行礼道,“大师姐!”

来人正是上院的大师姐,江芷寒!

她身形修长,比白月瑶还要高出几分,面目与江洛有几分相似,眉目中透露着清冷与高傲,浑身散发着寒冰真气,使得周围的空气都降温了许多。

一位觉醒了神魂,真正的练气士!

江洛躬身行礼后,小跑过去,抓住江芷寒的手,轻轻摇晃,一改往日的古灵精怪,小鸟依人一般,撒娇道:“长姐,你想什么呢?我们才没有偷男人!”

江芷寒看着自己的这个妹妹,眼中透露出几分无奈与宠溺,但依旧冷笑道:“只怕是你们将这个野男人藏在家中快活,这个时候才出来吧?如此月黑风高,你们还能做什么?”

随即上下打量起黎焱,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自家妹妹的审美似乎很不错,这野男人越看越顺眼,比山门中那些男弟子要好看不少。

“大师姐,您误会了,黎焱弟弟从太泽外而来,偶入此地,并非是我和洛儿带回来的!”

江芷寒眉头一跳,对这话显然不信。

太泽外来的人族?误入此地?

此处离太泽边疆不知几万里远,一个外来的人族误入几万里之外的女生庭院?还是如此夜黑风高之下?

鬼才信!

也就是她们二人不知这个中道理,再加上黎焱长得让她们看着非常顺眼,才会信了他的鬼话。

“误会?你们从太阳还未落山之际便回到了院中,将这野男人藏到现在,期间做了什么事还需要我说明白吗?”

“这等败坏我道门风气的野男人,便留下你的三条腿吧!”

轰!

突然间一道声音响起,江芷寒浑身寒冰真气爆发,背后一只通体冰蓝的燕子缓缓浮现,手持长剑,令空气都冷了几分。

受到这股真气的压迫,白月瑶和江洛都被震退了好几步,无法靠近!

“长姐,你听我说,黎焱真不是什么野男人!”

忽然,江芷寒手中长剑一指,几道冰锥朝着黎焱激射而去,目标正是他的三条腿!

黎焱不慌不忙,双手掐诀,居然也爆发出一股强劲的纯白真气,将这几道攻击轻而易举的化解!

他心中不由得兴奋起来,“这就是人族的修士吗?那身后的燕子,便是神魂?”

眼看一击不成,江芷寒也有些意外,“真气外放?他是上院弟子?我为何从没听说过这号人物?莫非真是从太泽外来的?”

思量之际,手上的动作却是没有停下,双手凝聚真气,突然间,她背后的燕子仿佛活过来一般,张开双翼,化出好几头一样的冰蓝燕子,向黎焱扑去!

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黎焱对这等攻击根本不放在心上,双手扯动周身的白色真气,无论是量还是质,都远远在江芷寒的寒冰真气之上!

黎焱左手轻抬,如同揽风般,掌中真气顺势流动,将冰锥引至身侧化作雾气。

他并未急于反击,而是微微一笑,双掌缓缓推出,一股铺天盖地的白光汹涌而出,如同白练横空。

“这……焱弟弟还没觉醒神魂,为何会有如此强大的真气?”江洛一双美眸满是震惊。

而白月瑶也是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好强!”直面这排山倒海般真气的江芷寒更是汗如雨下,“这等人物为何会出现在下院?”

忽然想到了白月瑶的话,想到,“他是从外面来的,莫非是异族的卧底?”

就在思量之际,那排山倒海的白色真气已经扑到了面前,仓促之间,江芷寒只能勉强撑起真气防御。

一层淡淡的冰蓝色薄膜张开,环绕在她的四周,可面对白色真气泰山压顶般的攻势,只支撑了不到片刻,便支离破碎!

“遭了!”

江芷寒闭上眼睛,准备硬受这一击。

片刻之后,白色真气将她覆盖,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长姐?你没事吧?”

江洛眼见她的身影消失,不由得担心了几分。

“她没事的。”黎焱双手一提,白色真气犹如流水一般散开,将江芷寒的身影托举出来。

她感觉自己仿佛陷入到了一个巨大的软垫中,将她完全包裹,不由得有些后怕。

若是黎焱起了一点点的杀心,自己怕是已经命丧当场了。

看向黎焱的眼神不由得生出了几分忌惮,心中疑云大作,“如此强大的修为,怕已经不是开魂境的修士了,很有可能是魂体境乃至九窍境的高手!”

“难不成真是异族派来的卧底吗?但也恐怕太招摇了!”

谁家会将卧底这么直接的安排进别人家的女生局落里?莫非是嫌命太长了?

江芷寒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努力调息,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的真气为何如此强大?而且,你似乎没有觉醒神魂?”

黎焱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微微一笑道:“师姐见笑了,只不过小时候吃了些东西,有了些许机缘而已,还请放心,我绝无恶意。”

江芷寒平静下来,眉头微微皱起,“没有恶意?那为何不说明你的来历?太泽边疆至此数万里,你单凭传送就进来了?”

“偶遇高人相助罢了!”

黎焱也不正面回答,只是随口敷衍,自然糊弄不过江芷寒。

她正欲再说些什么,却见江洛跑过来,拉住她的手,“长姐,你现在相信了吧,他真的不是什么野男人!”

“长姐,”白月瑶连忙上前,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气氛,“黎焱弟弟确实是误入此地,并未做什么出格的事,您何必如此紧张呢?”

“出格的事?哼,鬼鬼祟祟的从女院里出来还不算吗?”

江洛也抓住江芷寒的手臂,轻声说道:“长姐,我可以作证,焱弟弟绝不是坏人。”

“长姐,况且,异族怎么会长得如此……如此出众?”她顿了顿,偷偷瞥了黎焱一眼,有些脸红。

江芷寒闻言,似乎也意识到这话有几分道理。她再次细细打量黎焱,从他的眼神到他的举止,无不透着从容与自信。

这样的人,的确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异族卧底。

若真是卧底被发现,凭他的实力,早就结果了她们三个跑路了,何必在这里浪费口舌。

这时,黎焱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气氛,“师姐,我绝非什么卧底,请师姐相信我,我正欲随二位姐姐面见宗门长老,想要加入道宗。” 第八章 再见永昀 江芷寒听到黎焱的话,神色微动,虽然心中仍有怀疑,但也意识到黎焱确实没有必要用如此高调的方式潜入道宗。

她语气略微缓和:“加入道宗?倒是可以,只是你来历不明,不清不白,宗门规矩岂能容你?”

黎焱平静地说道:“师姐既然心存疑虑,我自会证明。若我能通过宗门的考核,便算证明我的清白;若我失败,自会自行离去。”

江洛见江芷寒有所动摇,连忙劝道:“长姐,黎焱弟弟既然愿意接受考核,何不让他试一试呢?。”

白月瑶也点头附和。

江芷寒眯起眼睛,盯着黎焱看了片刻,最终缓和了语气道:“好吧!”

黎焱微微一笑,拱手道:“多谢师姐成全。”

黎焱轻轻叹了口气,心想还真是麻烦。

不过想来也是,这么一个不明不白的男子大晚上鬼鬼祟祟出现在人家女生院落,没有直接叫人群殴他都算好的了。

江芷寒转身看向白月瑶和江洛,严肃道:“既然你们二人为他担保,出了事便要你们负责!明日一早,我会带他去见宗门长老,让他们定夺。”

白月瑶和江洛连忙点头:“是,大师姐!”

黎焱咧嘴一笑,也像模像样的学着行了礼道,“是,大师姐!”

江芷寒一瞪眼,“我可受不起!”

“跟我走吧!”江芷寒道。

“嗯?”黎焱有些不解。

“你还想回她们那里?难不成你真要在女院过夜?”

江洛红着脸,举了举手,“也不是不可以……”

江芷寒一巴掌拍在自己这妹妹的脑袋上,“少贫嘴!”

“走吧!我等上院弟子都有自己独立的居所,并非这般集中,你随我回去,第二天一早我便带你去见外事院的长老!”

随即也不管黎焱跟不跟过来,转身便走。

黎焱见状,简单的跟白月瑶和江洛告了个别,跟着江芷寒便走了。

望着他们二人离去的背影,江芷寒似乎比黎焱还要高一些,后者仿佛个小弟一般,有些扭捏的跟在她身后。

江洛没心没肺的有些失落,“唉,焱弟弟就这么被带走了,我还没喜欢够呢!”

白月瑶也被她大条的神经无语到了,摇了摇头,“得了,回去早点休息吧!”

“等等!长姐不会是看上焱弟弟,要自己带回去享用吧?!”

“想什么呢!”

白月瑶狠狠的敲了敲她的小脑袋。

“哎哟,好疼!”

回到自己的居所后,江芷寒将黎焱安排进了院落的空房中,自己则回到屋子里盘腿而坐,寒冰真气在体内缓缓流转,但她的心却久久无法平静。

黎焱的从容与强大深深印刻在她的脑海中,那种超然的态度与实力,完全不像是一个普通的修士。

“他的真气纯净无比,却又带着难以捉摸的力量,我从未见过哪个人能修成这样的真气,况且他还没有觉醒神魂……”江芷寒低声自语,眉头紧锁。

她想起黎焱提到的“机缘巧合”,不由得有些头疼:“机缘?他估计也不是异族卧底,但他的来历绝对不简单。”

“唉,想这么多干什么,还是让长老们头疼吧!”

江芷寒回想起刚才的场景,突然有些脸红。

“他好像长得确实很顺眼……”

而黎焱则躺在有些冷硬的床上,毫无睡意。

上院弟子的住处比下院弟子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不仅有自己的院落不说,而且院子里好几间房子,也不用两个人挤在一起住。

毕竟这十多年,觉醒神魂的修士越来越少,上院的弟子数骤减,一大半的院落几乎都空出来了,平均下来,一个人能分到三四套院子呢。

望着有些空旷的大殿,黎焱有些怔怔的出神。

他毕竟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被黎君王送到此处,就好似少时离家的孩子一般,心中难免有些孤寂。

一闲下来,脑海中便会浮现起那些画面。

浑身浴血的君王战天斗地,风华绝代的女子泪如泉涌,还有那一道道模糊的黑暗身影。

可每当他想要探寻更多的时候,记忆深处总会有一团团迷雾袭来,让他断了一切线索。

“唉!”黎焱拍了拍有些疼痛的头,决定还是先不想这些了。

这时,他突然想起,自己临走前,永昀姐似乎送给了自己什么东西?

好像叫什么“无尽藏”?

想来永昀姐给的东西,一向都是极为珍贵的。

于是便内视己身,在胸口处找到了那团翠绿色的光芒。

感受到属于永昀姐那熟悉的生命气息,黎焱一阵心安。

忽然,那团翠绿色的光芒忽然耀眼了无数倍,一股纯净的生命气息将他包裹。

黎焱闭上眼睛,仿佛就像永昀姐又一次将他揽入怀中一般,不由得安心极了,这一日身心的疲惫也缓解了不少。

“昭堇弟弟,怎么样?想姐姐我了吗?”

一道声音幽幽响起,是黎焱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脑海中,翠绿身影闪现,正是烛永昀!

“永昀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黎焱又惊又喜,不由得高呼起来。

“嘿,这一会儿不见,你身上就多了三道女人的气息,艳福不浅嘛!”

黎焱有些害羞,挠了挠头,“永昀姐你说什么呢?哪有什么艳福?”

随即顿了顿,吐槽道:“被烛老爹送到了人家女生的院落里,差点被当成流氓打一顿!”

“噗嗤!”

黎焱脑海中,烛永昀的身影莞尔一笑。

“没关系,我的小昭堇长得这么好看,那些女孩子倒贴还来不及呢?哪里舍得打你!”

“行了,不扯这些了,跟姐姐说说,这段时间都发生什么事了?”

黎焱随即和烛永昀说起了这一天的发生的事情。

一天的时间并不长,虽说生出了许多事端,但一小会儿也就讲完了。

听完黎焱的讲述,烛龙昀思考片刻,“这道宗是个不错的选择,现在人族的聚集地越来越少了,以你现在的修为,随便乱走太危险了。”

“不过明天他们给你觉醒神魂的时候,你可千万不能接受,不然要出大乱子!”

黎焱不解道:“为什么?”

“哎呀,你别管那么多,姐姐我又不可能坑你!”

随即抬手一指,一点绿光在黎焱的眉心绽放。

黎焱感觉一股暖洋洋的生命力在周身流动,过了一会儿,自己的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只翠绿色的巨龙。

它的身躯如长河般蜿蜒盘旋,龙鳞光滑而细腻,散发着翠绿色的光芒,一股股祥瑞气息不断,让人感觉身心愉悦。

“这可是姐姐我的本体,怎么样?”

做完这些,烛永昀的身体便淡了许多,声音也透露出些许疲惫。

“现在它就暂时是你的神魂了,等明天他们为你觉醒的时候,你可千万不要接受,假装把它放出去就好啦!”

“好!”

黎焱也是第一次看见永昀姐的本体,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只感觉浑身暖洋洋得,说不出来的舒服。

“呼……毕竟只是一道灵体,力量太少了,不行了,我先睡一会儿,不然就要消散了。”

随后又化作一团绿色光芒,隐如黎焱的胸膛,不再发出声音。

“永昀姐……”黎焱本想再说些什么,可转瞬之间,烛龙昀的气息便消失的一干二净。

就在思量之时,黎焱觉得脑袋中突然多了一段记忆。

“这是?”黎焱有些困惑。

“无尽藏!” 第九章 无尽藏 “这是……无尽藏!”

黎焱静静地感受着脑海中的记忆,那道名为“无尽藏”的力量缓缓展开,宛如包容一切的宇宙一般,浩瀚无垠。

每一瞬都仿佛承载着亿万年的传承,蕴含着玄妙的法则和天地至理。

黎焱微微一怔,脑海中传来永昀那熟悉的柔和声音:“小昭堇,这可是我最完美的杰作,名为无尽藏。它的本质,是能量的重组与转化。”

永昀的声音中透着一丝骄傲与期待:“无尽藏的能力很简单,却足以颠覆常理。只要你有足够的能量,便可通过它将一切转化为你想要的东西。无论是天材地宝,还是稀世法器,甚至是修行资源——只要你能承受住能量的代价。”

黎焱睁大了眼睛,心中掀起了滔天的波澜:“将真气转化为天材地宝?甚至是法器?这怎么可能?”

永昀轻笑一声,语气中多了一丝狡黠:“当然可能!这可是我呕心沥血之作!万物皆由能量构成,能量恒定,无尽藏的核心在于‘重组’和‘平衡’,你需要消耗的能量,不仅与目标物的价值有关,还与你自身的承受极限息息相关。换句话说……”

永昀的声音一顿,随即有些严肃的道:“如果你的身体承受不了能量的反噬,贸然使用无尽藏,只会自取灭亡。”

黎焱沉思片刻,“所以,想要转化出更珍贵的东西,我也必须有足够的力量能够支撑它?”

烛永昀的声音却再也没有响起。

那团绿光彻底陷入了沉寂,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波动。

“不愧是永昀姐,给的东西就是好!”

黎焱终究是小孩子性情,面对新事物难免有些好奇,随即向“无尽藏”中注入真气,心中默念一把长刀。

只见注入的真气在“无尽藏”中被不断得拉伸,撕碎,重组,发出五彩绚烂的光芒。

片刻之后,一把灵器级别的长刀便出现在黎焱的手中!

“好神奇!”

黎焱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只见刀身通体雪白如玉,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着阵阵灵光,随着挥舞,发出一阵阵破风之声,极其锋锐。

其材质之纯净,竟不含一丝杂质!

“有了这无尽藏,岂不是只要有足够的能量,便什么都能造出来?”

黎焱一阵兴奋,随即看向了屋里的木桌子,将其祭起,扔进“无尽藏”中。

心中默念一只老鼠。

不一会儿,一道光芒亮起,黎焱眼前出现了一只足有小箱子般大小的老鼠!

只见那老鼠异常肥硕,犹如个大气球,鼠须坚挺,浑身黑色皮毛油亮油亮的,一条鼠尾拍打着地面犹如缰绳一般。

它看见黎焱,犹如看见最亲切的主人一般,不停的吱吱叫着,飞扑过去,蹦着黎焱的腿。

“额……”

黎焱被这大肥老鼠吓了一大跳。

虽然从小便见惯了各种各样的飞禽猛兽,但是被如此肥大的老鼠蹭腿还是第一次。

本欲将它也放入无尽藏中重组,转化为什么别的东西,但一想到这只老鼠本是他自己造出来的,现在仅凭它的外表便要将它湮灭,便有些于心不忍。

黎焱摇了摇头,下定决心以后还是只用来转化成天材地宝和器物之类的。

突然,黎焱生出了一个邪恶的想法,“若是转化成人该如何?弄个美女出来试试!”

随即构想出,各式各样的美女环绕自己,犹如天国般畅快……

黎焱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驱逐了这个想法。

“想什么呢!”

这时,那头大肥老鼠忽然人立而起,极为人性化的张开嘴,一双短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你想要吃的?”

肥老鼠点了点头,似乎能听懂黎焱的话。

黎焱身上也没什么能吃的东西,但也不舍的饿着这只自己创造出来的老鼠,于是便看向周围的家具。

不一会儿,各种各样的食物便变了出来。

那肥老鼠眼睛一亮,“吱吱”得叫了两声,欢快的吃了起来。

黎焱也觉得十分有趣,这还是他第一次喂老鼠。

就在这一人一鼠玩得正欢的时候,隔壁的江芷寒却被吵得睡不着觉。

“这黎焱干什么呢?大半夜叮叮咣咣的,怎么好像还有老鼠叫?”

她本身睡眠就浅,因为晚上的事,再被黎焱喂老鼠的声音吵了许久,便更加睡不着了。

“不行,我得去看看。”

随即穿上衣服,来到黎焱的屋门前,本想推门而入,但却觉得不太好。

就在她准备敲门的时候,忽然听到屋子里似乎传来了些许吃东西和吞咽的声音,时不时伴随黎焱的笑声。

笑声清脆悦耳,可传到江芷寒的耳中,却被想象成了一阵阵淫笑。

“这是……什么声音?”

江芷寒又不是情窦未开的少女,也已经二十多岁了,许多事情自然是明白的。

霎时间便羞红了脸。

本想就此离开,但转念一想,却不禁生出三分火气。

这野男人居然在自己的院子里做这等事情!

突然想到,他初来乍到,这偌大的道宗,熟识的女人似乎只有白月瑶和自家妹妹江洛。

随即排除了白月瑶的可能,那女人可是下院出了名的冷淡。

不是她,便只能是自家妹妹了。

再结合今日自家妹妹那胳膊肘冲外拐的神情,心中火气从三分霎时成了七分!

而屋里的黎焱却沉迷在喂食老鼠之中无法自拔,他又运转“无尽藏”,将一盆花多转化成一大块牛肉,喂给肥老鼠。

随即笑道,“来,给你吃个大的!”

门外的江芷寒脸色红得要滴出水来。

“什么大的???”

随即不由自主的敲了敲门,声音带着些许不自然,“黎焱!你干什么呢!”

屋里的黎焱也被吓了一大跳,看着眼前的大老鼠,“不行,绝对不能让她发现!不然我的形象便全毁了!”

一个男人深更半夜喂一只肥老鼠,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做吧!

随即对那吃的正欢的老鼠说道,“快藏起来!”

这句话自然是被门口的江芷寒听得一清二楚。

“藏起来?”

随即又敲了敲门,“黎焱!再不开门我就自己进去了!”

黎焱本想将老鼠随便藏在哪里,可这屋子里的各种家具柜子,都被他用来转化成食物喂老鼠了。

面对这除了床,几乎完全空荡荡的房间,黎焱恼道:“这下怎么跟人家解释!难不成说我吃家具吗?”

随即灵机一动,让肥老鼠跳上床铺,用被子一盖。

这时,门外的江芷寒再也忍不了了,一脚将门踹开。

“干什么呢?!”

黎焱被吓了一跳,怕她发现那藏着的肥老鼠,赶忙走到她面前,挡住她的视线,“没事啊,你怎么来了?”

“你……”江芷寒正欲开口质问,却一时语塞。

这种事情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随即不禁往黎焱身后的床上,发现被子下面鼓起一大块,似乎还在微微抖动。

心中的猜想瞬间被证实。

黎焱赶忙挡住她的视线,“大师姐有什么事吗?”

江芷寒尴尬极了,心想为何要鬼迷了心窍闯进来?

“没……没事儿,听见你房间里有声音,来看看……”

随即越说脸越红,连这屋子里的家具几乎都没了的事情也没注意到。

黎焱咽了口口水,“我没事,并没有什么声音啊。”

“啊……好,好,没事就好。”江芷寒那冷峻的面庞再也没有往日的镇定,却似那熟透了的桃子,“那我走了,你们……”

你们继续这四个字终究是没有说出口,连忙转过头去,逃也似的离开了。 第十章 旖旎 往着江芷寒逃也似得离开的背影,黎焱心中疑惑,“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不过他也没多想,好在江芷寒没注意到这家徒四壁的房屋,也没发现那躲藏的肥老鼠,否则自己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

随即向那肥老鼠招了招手,“行了,等下次再喂你,先进来吧!”

从怀中掏出一个看起来有些破旧的布袋。

那破布袋上面缝缝补补了许多补丁,几乎看不清原来的布料了,倒像是个用补丁缝的袋子。

却见那布袋口发出一阵光芒,将那肥老鼠“咻”得一下吸了进去。

“嘿,烛老爹给的百宝囊就是方便,什么都能装!”

看向那家徒四壁的屋子,黎焱挠了挠头,随即运转真气,催动“无尽藏”,又生出许多的家具,将屋子约莫恢复成了原样,终于满意的躺下,放松精神,沉沉睡去。

而隔壁的江芷寒便没有这样的心情了,黎焱挪动家具的声音落在她耳朵里,自然变成了他们这对“火热男女”翻云覆雨的声音。

“有必要搞这么大动静吗?连柜子都在动?”

过了许久,声音才安静下来,可她已被折腾的无丝毫睡意了。

一夜的时间很短,但是对某些人来说却很漫长。

东方微曦,天刚蒙蒙亮,江芷寒便实在熬不住了,起身收拾了一番,神情憔悴,便去敲黎焱的门了。

这一次她下定决心,若是自家妹妹真在那野男人的屋子里,自己一定要当场揭露他们的苟且之事!

“黎焱!出来!”

屋子里的黎焱被吓了一大跳,从睡梦中惊醒。

“这女人怎么神经兮兮的?昨晚就面红耳赤的敲我门,这怎么又一大早大吼大叫的?”

但是一想今天还要跟人家去办许多事情,便生出了几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感受,耐着性子,顾不得洗漱,穿上衣服便出门了。

正在他刚刚提上裤子,准备穿衣服的时候,大门又被一脚踹开。

“黎焱,你们……”

随即江芷寒冲进房间,也看了黎焱一眼,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一把掀开被子。

看着空空如也的床铺,不甘心似的,捉奸一般,把屋里翻箱倒柜找了个遍。

“藏哪了?”

江芷寒仿佛一只炸了毛的猫儿一般,一夜没睡,发丝凌乱,顶着淡淡的黑眼圈,寻找着房间里的蛛丝马迹。

要看哪里都空空如也,情急之下,一屁股坐在床上,着了魔的一般,掀开被子闻了闻。

一股草木清香扑鼻而来,似乎是为了寻找自己推断中,自家妹妹的气味,有贴近使劲儿嗅了嗅。

而一旁光着上半身的黎焱差点眼珠子都掉出来了,心里寻思,“这女人果真是个疯子,要不这道宗我还是不入了吧,什么样的宗门能教出来这样的弟子?”

才认识一天不到,莫名其妙的像捉奸一般去搜别人的屋子,还无缘无故的闻人家被我……

江芷寒眼见一番搜查无果,猛的回头,瞪着因熬夜有些发红的眼睛,而面庞也因为气血涌动所以红红的。

犹如一头发怒的小兽般,正要说些什么,突然发现黎焱光着上半身,就站在他的对面。

细细看去,黎焱虽然长得清秀俊美,但却不是单薄身材,反而一身肌肉十分健康。

上半身的肌肉如同雕刻般流畅,线条紧致,饱满而富有张力,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和令人忍不住接近的生命气息。

天色未明,拂晓的屋内还有些昏暗,黎焱站在她的对面,挡住了门口的光亮。

空气猛的安静下来,她甚至能听到黎焱那富有生机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黎焱身上的那股草木清香并不浓郁到令人觉得刺鼻,但却如同有生命一般,止不住得往她的鼻子里面钻。

嗅着这令人安心的味道,她也觉得自己似乎做的有些不对,脸色从生气得涨红变成了害羞的秀红。

气氛瞬间有些旖旎。

黎焱有些震惊的看着她,不能理解她的行为,不过也有些腼腆。

却不是因为没穿衣服而害羞,毕竟从小在烛君王身边长大,跟山精野兽们生活在一起,并不生活在人类社会,只要不是私密部位,其他地方光着他也不在意。

只是想起来,以前永昀姐占他便宜的时候,也总喜欢贴着闻他身上的味道。

顿时以为,这个女人也是冲进来占便宜的。

只不过这方式属实有些让他无法接受。

“江师姐,你……还好吗?”黎焱开口,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江芷寒的脸更红了。

虽然她也二十多岁了,懂得也挺多,但这还是第一次跟一个男人这样,不免得有些害羞。

看着黎焱那也有些红的清秀面庞,以及一呼一吸间微微抖动的肌肉,她也有些心动。

哪个少女不怀春,强大又帅气的黎焱自然可以成为怀春的对象。

更何况,他先天近道,气息纯净自然,散发的气息犹如精纯的天地灵气一般,对修士的吸引力也极大,本能的想要接近他,粗俗点说,就像行走的春药一般。

她如今修为尚浅,胡思乱想了一夜也没睡着,精神自然有点衰落。

只觉得脑海中一阵恍惚。

看着江芷寒红透了的面庞,黎焱再迟钝不通人情,也明白了。

突然想到,自己年幼时,曾在山谷中撞见两头神兽结合,其中雄性曾跟黎焱说,“小昭堇啊!我们雄性最重要的就是为了族群延绵子嗣,所以一旦有交配的机会,一定不要放过!”

年幼的黎焱从未在他的世界中接触到自己的同族,所以对壮大族群这种事深感兴趣。

时至今日,这句话依旧被他牢记在心。

黎焱突然感觉,自己的某处似乎有些反应。

在本能的驱使和“装大族群”心理的驱动下,他缓缓的向江芷寒靠近。

看着靠的越来越近的黎焱,江芷寒慌乱中想要推开他。

可黎焱的力气何其之大?从小到大几乎把天材地宝当饭吃,虽然没有觉醒神魂,存不下多少真气,但肉体却被淬炼到了极致,普通人先天骨骼,血肉,经脉中的杂质更是一点也没有。

若是真论力气,一百个江芷寒也抵不过他一个,反倒是他要小心些用力,生怕伤到她。

眨眼间,他便将江芷寒压在了身下,双手放在床铺上支撑着身体,二人的脸颊近在咫尺。

身下的江芷寒感受到黎焱那炽热的体温,强有力的心跳,让她头晕目眩的体香,一时间竟生不出反抗的念头,甚至有些认命似的低眉闭眼。

“师姐……”

江芷寒被这一声清泉般的声音,叫的心尖都颤抖了一下,偏过头去,声如细蚊般道:“干嘛?”

突然,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硌着自己。

她瞬间反应过来,一双美眸瞪得圆圆的,猛的转过头,又惊又怒。

可对上黎焱那犹如清澈潭水般温润的眼眸,感受着那纯净无暇的气息,心中的火气顿时消散了不少,仿佛他并不是故意的一般,一切都是水到渠成,无比自然。

心中不禁天人交战起来。

天使版小芷寒说道:“不行不行,你才跟他认识一天,不知根不知底的,怎么能这样?”

而恶魔版则邪笑道:“有什么不好?这人又帅又强大,周围的男子哪有能比得上他的?再不下手就要被江洛抢走喽!”

就在她天人交战的时候,黎焱的手掌突然攀上了她冰凉的玉手。

一股舒适的温暖传来,甚至让她体内寒冰真气带来的困扰多年的寒冷都舒缓了许多。

不由得舒服的嘤咛了一声。

脑海中,天使版江芷寒瞬间被恶魔版给打飞十万八千里。

“怕什么!老娘还不信吃不下这个小屁孩!” 第十一章 外事堂 就在江芷寒即将认命,放松心神,黎焱要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两道匆匆忙忙的脚步声忽然传来。

只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长姐!你们醒了吗?”

下一瞬,因风吹而半掩的房门被推开,江洛和白月瑶的身影突然出现。

“啊!!!”江芷寒猛然发出一声惨叫。

而江洛则被震惊的眼珠子都要掉了出来,哪怕是白月瑶这等心性坚定之人,也露出了无比震惊的神色。

“长姐,你们,你们……”

黎焱却好似没事儿人一般,回头道:“洛儿姐,瑶儿姐,你们怎么来了?”

江洛看见赤着上半身的黎焱,又看着一脸秀红的江芷寒,怒道:“长姐说我们偷藏男人败坏风气,将焱弟弟带走,如今却自己享用起来!”

听闻此言,江芷寒瞬间恼羞到了极点,运转真气,身后寒冰燕子神魂显现,全力一击,用上十二分的气力,一拳打在黎焱的脸上。

仓促之间,来不及反应,黎焱被一拳轰飞,摔在墙上。

虽然没有受什么伤害,但却被吓了一大跳,那点反应瞬间没有了。

“我没有!”江芷寒涨红了脸,辩解道。

“呵,你们二人一个衣衫不整,面容憔悴,一个赤身裸体!这一晚上这么久,做了什么好事还要我点破吗?”

“这话语怎么如此熟悉?”

江芷寒只觉得百口莫辩,索性不辩,强横道:“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一身寒冰真气爆发,屋子里的温度都下降了些许。

被这股真气一冲,还没觉醒神魂的江洛不由得退后两步,但却倔强的坚持着,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怒道:“长姐!你没理就欺负人!”

这时,黎焱从地上慢慢爬起,“洛儿姐,我跟师姐真的没有什么!我们只不过刚刚躺在床上而已!况且是师姐她自己先……”

“闭嘴!”二女同时怒吼。

江洛更怒,“焱弟弟自己都说了!是你先的!你是不是假借住宿之名,实则自己享用,还用我说吗!”

“小妹!你……为了他你跟我发这么大的火!”

“洛儿怎敢和长姐动气?更不敢跟长姐争抢!”

江洛像一头受伤的野兔般,眼睛有些发红。

随即转身便走,留下江芷寒一人愣在原地。

“你们自己逍遥快活吧!”

“小妹……”江芷寒正欲去追。

突然,白月瑶拦住了她,躬身道:“洛儿妹妹正伤心,大师姐还是别去了吧!”

江芷寒随即发怒,“她是我妹妹还是你妹妹?”

白月瑶也不抬头,只是说道:“我与洛儿十年同窗同寝,自然视她为妹妹。”

心里却诽道:“这个当亲姐姐的好不知廉耻!自己妹妹看上的人居然也要用如此手段争夺!”

江芷寒浑身气息更甚,属于练气士的威压绽放,压在白月瑶身上。

而白月瑶却没有半分惧色,只是将头更低了低。

江芷寒猛然想到,自家妹妹如此反应,昨晚在黎焱房间里的人多半不是江洛……

随即看向白月瑶,突然“恍然大悟”!

“这蹄子平日看起来冷淡如冰山,却如此放浪!真是人不可貌相!”

随即咬牙切齿道:“我看先享用起来这几个字应该送给你吧!”

这一句话反倒是给白月瑶弄了个不清不楚,但也神色平静道:“瑶儿并不知大师姐在说什么,如果无有他事,瑶儿便告退了。”

江芷寒看着她那冷淡的语气,心中愈发不屑,认定了昨晚的人就是她,随后摆了摆手道:“请便!”

白月瑶又行了一礼,恭恭敬敬的退下了,望着江洛那有些伤心的背影,连忙追去。

心中却愈发嘀咕起来,“先行享用?这浪荡女人说什么呢?自己做的丑事被发现,还要往我脑袋上扣屎盆子?”

屋内,黎焱站在一旁,心里有些不解,“是洛儿姐姐也想要一起交配吗?为何要生气?”

突然又回想起,自己的两个神兽叔叔,曾经因为一个雌性神兽而大打出手的场面。

“原来如此!她们都想跟我交配,所以为了争夺我,便吵起来了!”

江芷寒平复了一下情绪,看着黎焱那依旧平静的神色,突然觉得这小子的脸看起来不仅好看,还有些欠揍。

但思来想去,终究也是自己没理在先,刚才也的确生出了“先享用”的想法,终究是没有继续发作。

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太阳穴,说道:“行了,我先带你去外事堂见长老。”

“今天就要开始给下院弟子觉醒神魂了,若不快些,便不赶趟了。”

随即拽着黎焱,便朝外事堂的地方跑去。

江芷寒带着黎焱一路疾行,山间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淡淡的白雾笼罩在山路两侧,显得一切都朦胧而神秘。

山道两旁植被繁茂,苍翠的古木高耸入云,偶尔有风拂过,带起沙沙的叶声,似低声细语。

地面铺满了青石板,石板上斑驳的苔藓仿佛诉说着这条路的古老与悠久。

一路上时不时能见到几株不知名的灵花灵草,它们生机盎然,散发出淡淡的幽香,似乎感受到黎焱身上的生机,一个个都舒展起了叶片,想要靠近这股气息。

不远处,清澈的山泉顺着山石潺潺而下,汇成一条细流,沿着道路边缘蜿蜒而行。

泉水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粼粼波光,偶尔还能看到灵鱼跃出水面,灵动的身影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再往上走,山势渐陡,四周的景致也逐渐变得宏伟。

“这宗门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啊。”黎焱忍不住感叹,目光扫过一旁立着的几座石碑,上面篆刻着密密麻麻的古字和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显然是一种防御阵法。

江芷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少见多怪。这不过是外门区域,真正的核心之地还远着呢。快些走,外事堂就在前方。”

话音刚落,他们经过了一座巨大的石拱桥,桥下是深不可测的山谷,薄雾弥漫,隐约可以听到谷底传来的凶禽嘶鸣。

桥栏上雕刻着精美的云纹和仙鹤图案,显示出匠人高超的技艺。

再往前行,几片广阔的演武场出现在眼前,宽阔的场地上已经有不少弟子在切磋比试,刀光剑影间夹杂着灵力的波动,令人不禁为之屏息。

周围的弟子身着统一的青色服饰,腰间佩戴的玉牌标明了他们的身份和修为等级。

黎焱不禁放慢了脚步,目光流连在这些充满活力的弟子身上,似乎在想象着自己将来也会成为其中的一员。

江芷寒见状,冷哼一声,拉了他一把,“别发呆了,到了外事堂再看个够。”

约莫走了一刻钟,穿过最后一片石板,来到了一座高大的门楣前。

“就是这里!进去吧。”

外事堂的正门足有三丈高,由乌黑的玄铁铸成,门框上雕刻着精美的纹饰,流动着淡淡的灵光,显然是被布下了强大的护阵。

门楣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外事堂”三个大字,字体遒劲有力,散发着凌厉的剑意。

匾额周围缠绕着细微的金色符文,让人感到一种肃穆而庄严的气息。

走进其中,里面却显得有些冷清,偌大的厅堂内,除了寥寥无几的侍者和行色匆匆的工作人员,连个弟子的影子都没有。

江芷寒熟练的走到一个青衣侍者前,交代了两句。

那人显然也认得江芷寒,恭恭敬敬的行了礼,便走到后面去找人了。

只过了一小会儿,那侍者快步返回,又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江师姐,杨长老让您们去他那里。”

“多谢。”江芷寒微微点头,随手递给那侍者一块散着灵光的石头。

那侍者接过石头,又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微笑道:“多谢江师姐。”

路上,黎焱问道:“那是灵石?”

“不然呢?”

“为什么要给他?”

江芷寒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傻的吗?让人家办事,自然要给点好处,人情世故懂不懂啊!”

随即掂量掂量自己腰间挂着的一个精致布袋,显然也是一个百宝囊,不过卖相可比黎焱的那个破布口袋强多了。

“这灵石可是好东西,人人都想要,人家帮你办事,见面给一颗,自然到哪都畅通无阻。”

黎焱挠了挠头,恍然大悟!

自己的百宝囊中也有许许多多的灵石甚至珍贵无数倍的东西,见人给一点,自然办事方便! 第十二章 照猫画虎惊二人 “马上到杨长老那里了,你这临时入宗门,属于是走后门,切莫张扬,长老问你什么,你就如实回答,别害怕,也别乱说话。”

江芷寒心中有些不满。

这外事堂中,最贪的就是这杨长老,无论什么事都要收着贿赂才肯办。

今天大部分外门长老都去忙觉醒神魂的事情了,怕他去重要场合再吃拿卡要,故而留他在此。

不由得有些肉疼。

但自己作为大师姐,又怎能让黎焱掏钱,故而也是准备好了一份贿赂,也好打点一番。

只不过这次又要多上许多灵石才能填饱这无底洞了。

随即他们来到一道木门前,敲了敲门,随后推门而入。

“见过杨长老。”江芷寒微微躬身。

而一旁的黎焱也有样学样,也微微躬身道:“杨长老好。”

只见那杨长老是一个身材有些臃肿的中年男人,面上微须,一双吊梢眼闪烁着精明的光芒,坐在一张大檀木桌后,手里拿着一盏茶,慢慢的品着。

“芷寒,今日怎么有功夫来我这里啊?”

随即上下打量了江芷寒一番,落在她那修长而饱满的身材上,一扫而过,眼中透露出一丝亵渎。

江芷寒被这眼神盯得有些不舒服,但也没有发作,毕竟求人办事,难免要低上几分,微笑道:“杨长老,弟子今日欲引荐一位新弟子,事发突然,还请长老多担待!”

杨长老听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放下手中的茶盏,站起身来,慢悠悠地走到黎焱面前,仔细打量了几眼。

黎焱被这目光打量2的有些不舒服,下意识的对他身上混浊市侩的气息感到厌恶。

但面上却保持微笑,依旧微微低头。

“资质不错?”他笑了一声,“既然是芷寒你亲自引荐,想必此人确有几分不凡。只是规矩就是规矩,临时入宗,总得按照程序来。既然今日你们找到了老夫,那事情说好办也好办,说难办也难办。”

“只不过这小子不识礼数,居然跟你行一样的礼!可见其无有教化,虽有天资,也难办啊!”

他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又扫向江芷寒,似是在等待什么。

江芷寒心中暗骂,“有这等蛀虫,吃拿卡要,难怪我道宗江河日下!”

随后便要从百宝囊中拿出一份贿赂。

却见黎焱开口道:“乡野小子,不比道宗高门大户,故而想进来学习一番!”

随后从腰中百宝囊掏出一块散发着赤红灵光的晶体,在江芷寒震惊的目光中,递给那杨长老。

“这是……”

杨长老搜了搜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在那赤红色晶体的映染之下,整个屋子都被照耀成了红色,一阵阵热浪从那晶体传来,杨长老不禁瞪大了眼睛。

“赤血灵源?还是这么大一块?”杨长老声音有些颤抖,“给我的?”

黎焱依旧微笑的点了点头。

“哎呀!”杨长老顿时乐开了花,一双大手猛猛的拍了拍黎焱的肩膀,“小子,哦不,小兄弟!我道宗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我这就让人,不不不,我亲自去给你办入宗手续,马上就好!”

随后赶忙从黎焱手中拿走那块赤血灵源,凝神看去,其中灼热而精纯的火焰灵气扑面而来,一条火龙在源中缓缓游动,正是赤血灵源无疑!

生怕别人看见一样,杨长老赶忙将其收了起来,满脸笑容的说道:“芷寒,你还真是慧眼如炬!为我宗门引进人才啊!哈哈哈哈!”

当即便小跑出去,为黎焱办理入宗手续,显然心情好到了极点!

杨长老走后,江芷寒脸上的震惊依旧没有完全散去,看着一脸淡定的黎焱,声音有些颤抖:“你……就这么给他了?”

黎焱显然不明白个中道理,“啊,师姐不是说要见人给一颗吗?果然奏效!”

江芷寒顿时无语,“你知不知道那么大一块赤血灵源多值钱?”

“你别告诉我你还有很多!”

黎焱挠了挠头,“是还有一些……”

只不过这种都是最差的,还有许许多多的奇珍异宝,都在烛君王给的百宝囊中。

只不过其中有一些带有很强的龙族特征,有一些更是极为珍贵,故而不能随便拿出来。

江芷寒倒吸了一口凉气,感叹道:“真是财大气粗!”

随后解释了一下赤血灵源的价值。

一小块无属性的灵源,便足以支撑魂海境修士一年的修炼,而这种带有属性的异种则更加珍贵,对于相同属性的修士,更是事半功倍的效果。

“哪怕是我道宗,估计也没多少这种东西,他一个外门长老,不过九窍境而已,这一大块,够他用一辈子的了。”

随后看向黎焱,见到他拿出如此巨资,却也没生出贪念,只是劝道:“以后这种东西不能再随便拿出来了!贵重是其次,更容易引人生出歹念来!若是再多几块,恐怕宗门一些大人物都要心动了!”

听闻此言,黎焱心中也有些感动,虽然发生了一些尴尬不愉快的事情,但江师姐终究也是为他好。

随后说道:“谢谢师姐!这东西我还有一些,既然珍贵,送你几个也无妨,就当感谢你带我来这里!”

随后从他那个破破烂烂的百宝囊中掏出好几块散发着极强寒意的灵源,瞬间吸引了江芷寒的目光,几乎目不转睛的盯着。

她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拿,可终究还是克制住了。

这么贵重的东西,她怎么好意思要啊!

江芷寒没了平日的冷傲,直退后道:“别了别了,这么贵重,你还是收起来吧!”

黎焱却不依她,一把抓住她的手,把这几块灵源通通塞进她的怀里。

感受到那毫无杂质,精纯到极点的寒冰灵气,她本能的感到陶醉。

看见黎焱一脸轻松的样子,最终还是收下了。

“这……多谢了!就当我买的,我现在还付不起,以后肯定还给你等价的灵石!”

如此精纯的异种灵源,早已是有价无市的东西了,哪怕是拿出来交易,也多半是用来换取别的灵源或者法宝,哪里会收灵石!

她也不是矫情的人,收下就收下了,而且她正处于开魂九重的巅峰境界,正是关键时期,再进一步,就可以迈入魂体境界,达成神魂与肉身融为一体的层次,真正迈入这修行道中。

这等精纯的寒冰灵气,平日里根本得不到,虽然她也出身大族,但这种珍贵的资源也是凤毛麟角,怎会轮到她一个开魂境修士手中。

心里想道:“没关系,等有了实力,将来给他更好的就是了。”

黎焱则微笑着摇了摇头,“师姐不必见外,这点东西何足挂齿?”

第十三章 财大气粗 听到黎焱这风轻云淡的话语,江芷寒不禁感叹:“还真是财大气粗!”

随后又怀疑起她的身世来。

莫非这十万里太泽外,还有更强大许多的人类部族,而黎焱便是出身其中,所以才会如此财大气粗?

可这般人物,为何不远万里要来道宗呢?难道是寻找同族?

不由得愈发看不透黎焱。

突然,江芷寒想到了一件事情。

难怪白月瑶那女人平日里像冰山一样,结果这么快就跟黎焱睡了,原来是这个原因!

“呵,白月瑶出身边疆,那里都是些穷乡僻壤,险恶之地,若是黎焱拿出这些东西来,别说卖春了,就是把自己卖了都够了!”

果然阴险!

不行,绝不能让白月瑶这女人独享,自家妹妹似乎对他挺有意思的,一定要撮合一番。

若是招到这等金龟婿,还愁我江氏不兴吗?哈哈哈哈!

黎焱看着眼前的江芷寒陷去了某种沉思,又时不时怪笑几声,面露异色。

“真是个怪女人。”

就在这时,那有些肥胖的杨长老展现出不符合他体形的速度,这么短的时间内便办完了一切手续。

“久等了小兄弟!”

杨长老精神抖擞,一改往日慵懒的态度,仿佛一位侍者一般,解释道:“这是我道宗的衣服,还有腰牌,只要你将意念探测其中,便可以自动记录你的名字修为!”

随后又是滔滔不绝的讲述了许多东西,上到各个院落的职能,规律,下到腰牌的作用,乃至于哪个食堂好吃这种小事都讲的面面俱到。

黎焱在一旁静静的听着,里面有许多情报是他目前需要的。

毕竟人生地不熟,总不能一直当睁眼瞎吧!

而且再麻烦江芷寒等人也不太好,毕竟她们都有自己的事要做,不可能带着他满地跑。

不过一旁的江芷寒就有些唏嘘,感叹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回想起自己刚入门时,什么都不知道,一来二去的磕了满头包,熬了许多年,才当上这外门上院的大师姐。

不过随即反应过来,“这都是我要说的台词!”

本想跟黎焱介绍一下外门的情况,拉近一下关系,好给妹妹牵线,只怕这下是落空了。

最终在杨长老几乎“火热”般眼光的目送下,二人都有些不自在的离开了。

本想再说些什么,但这一番折腾,也快到正午了。

春日暖阳照耀,驱散了早春的霜冷和寒意,只是阵阵春风中依旧带着些许瑟缩之意。

江芷寒带着黎焱一路上紧赶慢赶,走了好一阵,终于赶上了上院弟子的选拔。

广场之上,约莫有百十个少男少女,三五成群,聚在一起,面色都有些紧张和兴奋,叽叽喳喳的说着。

其中便有江洛和白月瑶二人,周围围着几个男弟子。

为首的一位男弟子身姿挺拔,面容也称得上俊美,带着微笑,不断得与她们二人交谈着。

江洛平日里也不是太闷的人,虽然经历了早上那让她震碎三观的事情,但毕竟也出身大族,也很快调整了情绪,不失分寸的回应着那男子的攀谈。

而白月瑶则是面无表情,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就差把“离我远点”四个字写在她那冷若冰霜的脸上了。

“咦,那不是大师姐吗?怎么来这里了?”

江芷寒火急火燎的出现,自然引起了许多人的瞩目。

毕竟这位大师姐可是外院中赫赫有名的人物,实力自然不用说,长得也是一等一的美人。

故而在这一众弟子中很有人气,把她当做梦中情人的也不在少数。

“大师姐身后的那少年是谁?怎么如此面生?”

“长得好生俊俏!”

不少女弟子注意到了黎焱的面容,不禁注目过去。

而在人群中的江洛也不聋不瞎,自然也注意到了,面色不由得一僵。

一旁的白月瑶也露出了有些不自在的表情。

“洛师妹,怎么了?”

那为首的俊秀男子显然注意到了二人的不自然,不由得问道。

江洛并没有回答他,面色却恢复正常,说道:“韩师兄,我和瑶儿姐要去找姐妹们一起了,不说了哈!”

随后拽着白月瑶,扭头就走。

韩景面色一沉,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心中不满,“竟敢如此轻慢我!待我觉醒了神魂,便让父亲去江氏提亲,到时候有你好看的!”

“倒是这个白月瑶,不过是一个乡野蛮女,也敢对我爱答不理!”

而在他身边的几个男弟子也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些什么。

江芷寒带着黎焱,穿过人群,无视了几个想来攀谈的人,来到广场的最中央。

只见一座高台伫立,八个方位各有一颗硕大的水晶,散发着淡淡白光。

高台上,几个长老站在一起,为首的一人雪白长髯几乎垂地,而头上的毛几乎都要掉光了,脸上的皱纹能夹死好几十只苍蝇。

黎焱看到此人,下意识的感到抗拒。

因为他感受到,这个人身上散发着浓浓的死气,令他有些不舒服。

那老人注意到了江芷寒,有些意外,“芷寒你怎么来了?”

随后看到了她身后有些不自在的黎焱,问道:“这个小家伙儿是?”

江芷寒躬身行礼,“太叔祖好!”

江氏一族在这十万里太泽也是数得上号的大家族,其中族人多在这道宗担任长老等职务。

眼前这一位便是江芷寒的太叔祖江文伯,担任外事堂的堂主一职。

随后她把黎焱拽到身边,说道:“他是黎焱,刚刚入门,也想参加上院弟子的选拔,觉醒神魂。”

江文伯一双混浊的双眼上下打量着黎焱,只觉得一股令他感到十分亲切的生命气息传来,心里生出几分好感,“怪不得面生得很,原来是刚刚入门,觉醒神魂倒是可以,只不过需要锻体境九重的修为,你刚刚入门,只怕还不行吧!”

“这......”江芷寒有些语塞,自家太叔祖哪里知道黎焱已经能够真气外放,而且无论是质和量都远超自己这个开魂境巅峰的修士。

正在思量之际,黎焱开口道:“长老,我已经是锻体九重了。”

随后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书,递给了江文伯。

江文伯接过文书,有些诧异,“锻体九重……嗯?你来自太泽之外?这文书是杨长老给你弄的吧!”

随后将之还给黎焱,摇了摇头,长须仿佛扫把般摆动,开口道:“那家伙弄的东西不可信。”

随后从怀中灵光一闪,一把石锁凭空出现,放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显然极为沉重。

“锻体九重,有千钧之力,这石锁重有千斤,你若能单臂举得动,便让你觉醒神魂!

江芷寒闻言一瞪眼睛,刚要说什么,却被江文伯拦住。

“什么千钧之力?我人族修士又不是异族天生神力,哪怕是神魂与肉身融为一体的魂体境修士,也未必人人都有千斤之力!”

黎焱闻言,心中十分些不信,“千钧之力?洛儿姐和瑶儿姐也都是锻体九重,她们哪来这么大的力气?就是江师姐这开魂境的修士也没有啊!”

随后转念一想,“这老头怀疑我是异族,故意试探我?”

本想故意装作举不起来的样子,掩饰一番,但脑海里烛永昀的身影忽然出现,开口道:“没事儿,别担心,举起来,马上就有人帮你解围了。”

听到永昀姐的话,黎焱顿时安心。

随即上前一步,单臂握起石锁,稍一使力,在许多人震惊的目光下,仿佛最寻常的事一般,便将之举过头顶。

过了一会儿,随手放下,发出“咣”的一声巨响,整个高台都震了震。

这么大动静,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目,偌大的广场内,顿时安静了许多。

江芷寒虽然想到黎焱肯定能举起来,但却想不到能够这么轻松,一时间也有些震惊。

“怪不得今天早上,这小子扑倒我,我一点反抗的力气都生不出来。”江芷寒咽了咽口水想道,“这力气也太大了吧?”

而江文伯那本就因衰老而有些暗淡的脸色顿时黑了许多,浑身真气迸发,喝道:“果然是异族!”

他已然修炼到魂海境,乃是开辟了气海的大高手,透过对黎焱肌肉的细微变化的观察,自然能感受到黎焱未用尽全力。

黎焱反驳道:“长老你不要污我名声!我可是地地道道的人类!”

“我人族偶有天生巨力者,但也从未听说在锻体境便能举千斤重物如浮萍一般,你不是异族是什么?”

随后浑身寒冰真气如有实质,无数根长长得冰枪散发着令人刺骨得寒气,仿佛虚空中生长出来,精准度穿透空气,划破他的衣袖、贴近他的肌肤,森寒的冰霜在锋刃之上流转,寸寸逼近,如同一座由寒铁铸成的囚笼,将黎焱死死锁在其中。

黎焱本想挣扎,但面对魂海境修士,还未觉醒神魂的他哪里有反抗之力?只感觉浑身如被冰封了一般,一切动作都被冻结。

广场内的百十位下院弟子个个都被这变化惊得目瞪口呆,江洛也是愣在了原地。

随后反应过来,也不管白月瑶阻拦,三两下冲出人群,喊道:“焱弟弟绝对不是异族,太叔祖手下留情!”

江芷寒也反应过来,连忙隔在黎焱与江文伯中间,“太叔祖误会了,黎焱绝非异族!”

江文伯展现出了与之衰老外貌不符的强大气势,宛如寒峰冰川一般,喝道:“寻常锻体境的人族修士,中了我这寒冰囚笼,不被冻死也要了半条命了!哪里会像他这样如此轻松!”

“你倒是有些手段,迷惑了我的两个玄侄孙。”随后浑身真气愈发偾张,冲开了江芷寒与江洛。

一股寒冰真气冲刷,黎焱只感觉一股寒冷冻彻五脏六腑,连眉头都凝了霜。 第十四章 异变 黎焱正欲解释,只觉得嘴唇都冻上了一层薄冰,一时间竟张不开口。

“道宗不愧是名门大派,竟能让我看到如此喜剧!哈哈哈哈!”

江文伯长髯无风自动,听闻此言,定睛一看,只见两道身影在广场外围伫立,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诸多弟子也注意到了这一幕,纷纷看去。

只见两道高大的身影缓缓走来,身披宽大的灰黑色斗篷,却难以掩饰其下壮硕的身躯。

其中一道身影开口,一阵嘶哑难听的声音传来,犹如豺狼一般,“我是苍胤神族弟子戎狄,人牲们,还不跪下!”

只见他摘下帽子,显露出一张与人类完全不同的黑色狼首,一双狼瞳猩红,张开血盆大口咆哮。

一股与人类截然不同的气息传来,惹得广场中的一众弟子一阵骚动,不由得为他们让出来一条路,一个个面露恐惧。

“大胆异族!”江文伯大呵一声,一支冰矛凭空出现,刺向戎狄。

只见那戎狄不慌不忙,狼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

他身后那更加壮硕的黑袍身躯瞬间出手,抓住那刺向戎狄的冰矛,随后随手一掷,以更快的速度刺向了一位下院弟子。

江文伯混浊的老眼闪过一丝怒意,双手一捏,那冰矛瞬间化为无数冰晶湮灭,虽然不再有杀伤力,但也给那弟子弄了个狼狈不堪。

那壮硕身躯开口,一股更加低沉嘶哑的声音传来,“长老何须动怒?我族族老率几位后辈前来,欲与道宗切磋一番,难道长老不知道吗?”

江文伯冷哼一声,说道:“自然知道!”

“听闻道宗锻体境的高手便都在此处了,看来这太泽的人牲确如传言中所说软弱不堪啊!”戎狄嘲讽道。

那壮硕身影抬手,打断了戎狄的话,说道:“族长率九窍,魂体,开魂境后辈各一人,正与道宗高徒切磋,而我则带锻体境后辈来此讨教。”

“不知诸位可有人敢应战?”

江芷寒看向江文伯,问道:“太叔祖,我怎么不知道有这等事?既是开魂境也要切磋,为何没告知我?”

江文伯摇了摇头,说道:“他们以他们领地中万里疆土的人类为赌约,要求生死搏杀,宗主不敢让你出战,派了别人。”

“为何不让我出战?难道信不过我吗?”江芷寒有些着急,“锻体境还未修出真气,我们人类哪会是他们的对手?宗主为何要答应?”

锻体境的人类几乎是所有终于中最孱弱的。

如苍胤神族般的异族,天生便拥有强大的体魄,人类唯有修出真气,才能与之抗衡。

虽有天资卓绝者,在锻体境便能拥有不输异族的体魄,但终究是凤毛麟角,否则人族也不会如此弱势,龟缩在这太泽之中。

“因为输了也不用付出任何代价,故而宗主便答应了。”

江文伯也不多说,看向那苍胤神族的二人,说道:“既然如此,谁敢应战!”

“我苍胤神族血脉尊贵,与尔等人牲不同,自然要让着你们,不管多少次,只要你们当中有一个能击败我的,便算我输!”

戎狄一长狼脸上充满了轻蔑,对自己的实力异常自信。

道宗下院的众多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有些打怵,不少人不由得退后了一些,空出了一大片地方。

见此情形,戎狄更是哈哈大笑,“人牲果然胆小如鼠!”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畜生住口!”

只见一道壮硕身影从人群中冲出,手提一双大锤,喝道:“畜生好大胆,吃你田武爷爷一锤!”

只见那身影浑身肌肉如土石般英朗,一双大锤舞得虎虎生风。

“是田师兄!”

“田师兄力大无穷,据说单臂可举三百斤重物!在我下院弟子,论力量无人能其右,定能砸死这异族!”

“田师兄砸死他!”

那田武听到诸多弟子的恭维,心中大悦,高高跃起,借势将一双铁锤猛然砸向戎狄。

却见那戎狄不慌不忙,也不躲避,脸上依旧噙着嘲讽的笑容。

田武心想,“便是初入开魂境的师兄师姐们也没人敢用肉身硬接,看我一锤砸死这畜生,为大家伙出口恶气!”

戎狄亮出一双狼爪,带着一副漆黑如墨的拳套,一声爆呵,双拳猛攻向那落下的铁锤。

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金铁交击之声传来,僵持了片刻,田武只感觉一股不可思议的巨力传来,将他击退数步!

一身大力被生生阻拦,田武感觉浑身气血不稳,胸腔一阵翻涌,险些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而戎狄自然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双腿猛蹬地面,以极快的速度攻向田武。

一双铁拳携势攻来,田武不甘示弱,呕吼一声,挥动双锤抵挡。

“不可硬接!”江文伯喊道。

电光火石之间,又一阵巨响传来,田武抵挡不住如此猛烈的一击,一口鲜血喷出,又被击退了十余步。

他双手颤抖,虎口流血,只见那精钢打造的大锤竟被生生击出两个拳印!

戎狄嗤笑,声音嘶哑令人厌恶,“人牲果然不堪一击哈哈哈!”

田武也是条硬汉,继续挥舞双锤,二人碰撞到一起。

不过两招,田武便抵挡不住,只有招架的力气,没有还手的能力了。

而戎狄也仿佛玩弄对手一般,也不用别的招数,每一击都估计打在铁锤上,一股股巨力传来,田武的虎口早已血肉模糊,双臂不断颤抖。

眼看抵挡不住,戎狄猛然用上十二分的力气,一拳打在田武护在胸前的铁锤上。

只见那铁锤瞬间脱手,砸在他的胸脯上。

胸腔塌陷,田武吐出一大口鲜血,被猛得击飞出去。

只见他七窍流血,双手血肉模糊,口中不断有鲜血咳出,却依旧支撑着不愿倒下。

戎狄道:“你倒是个硬骨头!比这群鼠辈强得多!”

一众下院弟子鸦雀无声,不少人低下头颅,不敢与戎狄对视。

“呵!好畜生!再来!”

田武勉强支撑身体,一双大锤也被打飞了一只,只剩下一只握在手里。

江文伯连忙喊道:“田武够了!赶快认输!”

戎狄脸上也没了嘲讽的笑意,凝起浑身的力气,不再玩弄似的只攻击田武的铁锤,而是打向他的腹部。

田武怒吼,勉强挥锤,却来不及抵挡。

江文伯的身影瞬间消失,冲向田武,想要将之救下。

可另一位苍胤神族的长老也不是吃素的,与江文伯在半空对了一击,将之阻拦。

瞬息之间,戎狄的铁拳分别贯穿了田武的腹部和胸膛,鲜血犹如不要钱般喷涌。

田武目光暗淡,头颅无力的耷拉下来,已然是命丧当场。

戎狄的狼头忽然变大几分,张开血盆大口,将田武的头颅一口咬下,也不咀嚼,囫囵吞下。

“田武!”江文伯目眦欲裂,心痛不已。

田武也是出身名门,田氏也不比江氏弱小,诸多族老也在道宗中任职。

在下院之中,田武是最有希望觉醒神魂的几人之一,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杀,让他心中无比愤恨,更是不知道如何向田氏的族老解释。

那苍胤神族的长老道:“生死搏杀,江长老为何出手?”

江文伯冷哼一声,并不回答,黑着脸回到了高台上。

江芷寒不禁抱怨道:“宗主好糊涂!锻体境,我人族哪里是异族的对手,这不是送死吗?”

戎狄看向周围的道宗弟子,眼中不屑之情更甚,“人牲果然胆小如鼠!没有人敢应战了吗?” 第十五章 白月瑶 人群沉默,无人应答。

江文伯也摇了摇头,心里也埋怨道:“宗主真是中了计了,白白损失弟子!”

正欲开口认输,避免更多人伤亡的时候,却见人群中缓缓走出一道倩影,身躯微微颤抖,手提长剑,面若冰霜。

她的身旁,一名可爱少女神情慌张,拽着她的胳膊,使劲想要把她拽回来。

那少女正是江洛。

“瑶儿姐你疯了!这时候你出什么头?不要命了啊!”

白洛瑶神情坚定,脚步平稳,唯有双手微微颤抖。

她回头看向江洛,勉强一笑,“洛儿,不要拦我。”

随后猛的一用力,挣脱开江洛抓着她的手,迈开步伐,走到了戎狄对面。

戎狄饶有兴致得打量着眼前的这看起来有些柔弱的少女,咧嘴一笑,血盆大口犹在滴血,“我感受到了你的恨意,是因为这家伙吗?”

随后踢了踢地上田武的尸体。

白月瑶摇了摇头。

她低着头,似乎恐惧般,浑身微微颤抖。

江洛望着她的背影,只感觉到自己这同窗十年的姐妹,这一刻变得如此陌生。

戎狄不解,问道:“你是来匡扶正义的?那你未免太过不自量力了!”

白月瑶的身体颤抖得愈发厉害,双手紧紧的握住,指甲甚至都扣到了肉里,有点点鲜血渗出。

她颤抖着开口:“五年前,你和几个同族是否去过太泽边疆的白氏一族?”

戎狄微微一愣,挠了挠头,说道:“似乎去过。”

他拍了拍脑袋,“我想起来了!我与几个兄弟一同去了一个小部落中捕食,吃了许多人牲,那个地方好像叫什么白氏。”

随即疑道:“你怎么知道的?莫非你来自那里?”

白月瑶点了点头,她终于不再颤抖。

“怪不得你如此恨我,原来是我吃了你的族人啊!”戎狄挠了挠头,并没有什么情绪变化,仿佛在说一句最普通的事情一样。

“为什么要吃他们。”白月瑶平静的问道,“太泽边疆穷困,土地贫瘠,拼了命的劳作才能吃上口饱饭。”

戎狄咧嘴一笑,猩红獠牙狰狞,“你会向一头猪解释你为什么要吃它吗?”

听闻此言,人群一阵骚动,不少弟子义愤填膺,恨不得群起而攻之。

白月瑶不再回答。

她的背影透露出一阵令人战栗的悲伤。

远处的黎焱看着她的背影,那股强烈的悲伤令他也有些动容。

“瑶儿姐......”

“你吃了我的家人……”白月瑶声音如潭水般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哦?所以你要复仇吗?”

戎狄兴奋起来,浑身肌肉鼓胀。

白月瑶猛然抬起头,俏脸上满是恨意,明亮的眼睛仿佛燃烧着熊熊火焰,狠狠得瞪着戎狄那狰狞的面庞。

“你今天一定要死!”

随即长剑舞动,寒芒刺眼,攻向戎狄。

戎狄见状,不怒反笑,血色双眸中闪烁着狂热的兴奋,仿佛猎人终于迎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狩猎。

他的肌肉鼓胀,身形微微下沉,脚下猛然一踏,整个大地都震颤了一下,随即他如猛兽般迎向白月瑶,挥舞着他那如同铁塔般的巨爪。

铿!

剑锋划过空气,激荡起森然寒意,白月瑶的剑法迅捷而凌厉,剑光交错,如流星般密集刺向戎狄的要害。

她的身法灵动,每一次踏步都轻盈无比,却又暗藏杀机。

然而,戎狄的速度更快!

砰!

他的拳头如同破空的战锤,直接轰向白月瑶,带起一阵狂暴的气浪。

白月瑶虽勉强侧身避过,但衣袖仍被拳风撕裂,露出皓白的手臂,甚至还能看到一道血痕缓缓渗出。

“不错!”戎狄舔了舔嘴角,眼中满是嗜血的兴奋,“没想到你比那个只会抡大锤的傻子强多了!有意思!”

白月瑶不语,神色冷峻,一改往日的沉静,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紧剑柄,手腕微抖,瞬间幻化出漫天剑影,宛如狂风骤雨般笼罩向戎狄。

她的剑法并不华丽,但每一剑都精准至极,仿佛要将戎狄碎尸万段。

戎狄狂笑一声,双臂交错,宛如铜墙铁壁般挡下剑锋,金铁交击之声震耳欲聋,他的肌肉坚硬如精钢,竟直接以肉身抵挡剑招式!

“哈哈哈!软弱的剑法!我看你面容不错,身段也是上等,莫要妄送了性命,还是回家相夫教子吧!”

就在戎狄嘲讽之际,下一瞬,噗嗤!

一抹鲜血绽放。

戎狄微微一怔,低头一看,他的胸膛上赫然出现了一道剑痕,虽不深,但鲜血顺着皮肤缓缓流下。

“你……竟然伤到我?”戎狄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冷与狂暴。

他心中狂怒,这就好比人要杀一只鸡,结果鸡没抓住,反倒被捉破了手。

白月瑶面色不变,缓缓收剑,声音清冷:“我说过你会死在这里。”

不远处,江文伯有些吃惊,看向旁边的一位长老,“老宋,外院诸位长老中你的剑法最好,是你给她开小灶了?”

那位宋长老也有些发懵,说道:“我连她面都没见过几次,更别说教她剑法了!”

“况且,锻体境界便能施展出如此精妙的剑法,我可没能耐教出来这样的徒弟!”

江文伯愈发不解,“莫非是哪位内门长老调教出来的?”

心里却暗自下定决心,无论输赢,都不能让白月瑶有任何的闪失。

戎狄的眼神骤然冰冷,他舔了舔嘴角的鲜血,猩红的獠牙更显狰狞,低沉的嗓音透出森然杀意:“很好……真的很好……五年前,我吃了你们白氏族人,今天,我便连你一起吃了,送你们一家人团聚!”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猛然暴涨,原本魁梧的身躯变得更加庞大,猩红的血气在他周身弥漫,仿佛凶兽降世,带着滔天的杀意向白月瑶冲来!

白月瑶眼神一沉,心知硬碰硬绝非上策,她脚下轻点,身形灵巧如燕,迅速向后退去,同时双手结印,剑势骤变,凌厉的剑招化作一道道寒冰般的锋芒,迎向狂暴的戎狄。

轰!

二人在半空中剧烈碰撞,掀起一阵狂风,周围的弟子连连后退,生怕被波及进去。

而与戎狄同行的那位长老,也是赞叹道:“好精妙的剑法,一个人族居然在锻体境能与戎狄抗衡!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瑶儿姐……”江洛紧咬着嘴唇,双手紧握,心中满是担忧。

下一瞬,戎狄已经再次杀至,狂暴的血气如潮水般涌向白月瑶,他的拳风带起音爆,直逼白月瑶的面门!

这一拳,若是命中,恐怕白月瑶会命丧当场!

然而只听嗖的一声。

就在拳风即将击中她的瞬间,白月瑶的身影竟诡异地消失了!

戎狄一愣,随即眼中凶光一闪,猛然转身,却见一道剑光已经贴近他的后背,犹如死神的镰刀般刺来!

噗嗤!

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戎狄低头,只见一柄细长的剑贯穿了他的肩膀,鲜血不断流淌,他瞳孔微缩,怒吼道:“该死的女人!”

白月瑶毫不犹豫,猛然一旋,拔剑而出,带起一道血雾。

戎狄后退,脸上满是惊怒之色,他从未想过,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能伤到他两次!

“你找死!”戎狄怒吼,双拳紧握,血气暴涨,狂暴的气息如惊涛骇浪般席卷四周,地面轰然龟裂!

白月瑶大口喘息,眼神却愈发冷冽,她并未后退,反而再次举剑,步伐坚定地走向戎狄。

“我一定要杀了你,一定要!”她声音冰冷,杀意凌然。

江洛张了张嘴,似乎想要阻止,但最终还是紧紧地攥住了拳头,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第十六章 异族真正的强大之处 “吼——!”

一声震天咆哮响彻云霄,狂暴的气浪席卷而出,周围的弟子纷纷倒退,更有甚者被震得摔倒在地,惊恐地望着戎狄的身影。

他的身躯正在急速膨胀,肌肉撕裂般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血雾弥漫,他的身形开始发生剧变,原本魁梧的身躯迅速覆盖上一层黑色的毛发,四肢弯曲,指甲暴涨成锋利的利爪,背后撕裂般长出一条粗壮的狼尾,獠牙暴露,嘴角依旧滴着殷红的血液,猩红的狼眸宛如鬼火般幽幽燃烧。

他的背脊弓起,脊柱凸起如山脉般狰狞,暗红色的妖纹从皮肤中显现,一对尖锐的狼耳竖立,整个身形竟已完全化为一头高达丈余的巨狼,血气蒸腾,带着蛮荒的威压,令人胆寒。

“这便是异族的真身!”

不少弟子惊呼。

“瑶儿姐要输了。”黎焱的眼神也变得深沉,紧紧盯着戎狄的身影。

江文伯脸色阴沉,低声道:“这才是异族的强大之处,否则我人族也不会只能困守这十万里太泽了。!”

白月瑶紧握长剑,面色冷峻,哪怕面对戎狄恐怖的真身,她的步伐依旧未曾后退半步。

“人牲,你太弱了,给我死吧!”戎狄咧开血盆大口,狼爪猛然挥出,带起撕裂空气的劲风,直扑白月瑶!

白月瑶眼神一凝,脚步一踏,身形如鬼魅般掠开,长剑划出一道银光,直刺戎狄的脖颈。

然而“砰”的一声。

一只巨大的狼爪横扫而出,直接挡住了剑锋,狂暴的力量传来,白月瑶只觉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瞬间倒飞而出,落在地上,猛得吐出一大口鲜血,手臂不住的颤抖显然是被震伤了!

“不行,不行!一定要杀了他!”白月瑶低声呢喃,心脏疯狂跳动,她知道,自己完全不是对手!

但仇恨已经占据了她的大脑,现在的她已经顾不上自己的伤势和实力的差距,一心只想终结戎狄的性命。

未等她站稳,戎狄的第二击已至!

轰——!

戎狄的狼爪划破空气,带起凛冽的劲风,直取白月瑶的咽喉!

白月瑶眼中的世界一片血红,精神高度集中,几乎忘却了所有事情,甚至连呼吸都停止了,耳中唯有自己的心跳声,如战鼓般沉重而有力。

心中唯有一个念头。

“一定要杀了他!。”

这一刻,生死的边缘被无限拉长,她感知到了空气的流动,感知到了戎狄的每一丝动作,甚至感知到了自己心脏的每一次跳动。

“快!”

她的身影骤然一晃,以诡异的速度侧身避开,那狼爪贴着她的脸划过,带起一股腥风,一道血痕被划出,但她已然感受不到任何痛苦!

白月瑶没有后退半步,而是在电光火石间将长剑翻转,趁着戎狄扑空之际,剑锋宛如流光闪烁,一剑斩向戎狄的后颈!

“噗嗤!”

一抹殷红溅射,剑刃破开了戎狄颈后的皮肉,鲜血喷洒而出!

“吼——!”

戎狄发出怒吼,没想到这个人类女子又伤到了他!

但白月瑶却丝毫不敢停下,趁势再进,她的剑势如惊涛骇浪,一剑快过一剑,每一击都精准地刺向戎狄的要害。

“她的剑……越来越快了!”

围观的弟子们目瞪口呆,只见白月瑶的剑光宛若疾风骤雨,将戎狄那硕大的狼躯死死压制!

戎狄的身影在后退,他双爪不断挥舞,却始终无法击中白月瑶,而她的剑却一次次划破他的防御,鲜血沿着毛发不断滴落。

江洛屏住呼吸,眼中满是惊讶:“瑶儿姐竟然……占据上风!”

江文伯却没有放松,他目光沉凝,心中喃喃:“不好,她要走火入魔了!这种状态极度危险!”

白月瑶已经超越了自己的极限。

她的意识高度集中,感知前所未有的敏锐,剑术达到了生平未有的巅峰,她甚至能在戎狄攻击的瞬间,预判他的动作,找到最完美的攻击角度。

但她的身体却在透支,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悲鸣,五脏六腑的精气在飞速流失,气血正在被飞快地消耗。

远处的黎焱虽然被拘束得动弹不得,却也能感受到,白月瑶的生命之火已如风中残烛,即将熄灭!

戎狄也察觉到了这一点,知道白月瑶这种状态不可能维持太久,他眼中闪过一丝凶光,突然暴吼一声,双爪猛然交叉,血气在周身炸裂开来!

“轰——!”

血气席卷而出,白月瑶瞬间被冲飞,狠狠地砸在地上,嘴角再次溢出鲜血。

她试图站起,但就在这一瞬间,她的世界开始模糊。

那种极致的专注,如水雾般散去。

她从那种无比清晰、无比敏锐的状态中退了出来,整个人仿佛坠入了泥沼般,感知变得迟钝,身体的几乎瞬间瘫软,使不出一丝一毫的力气。

她的口鼻不断地喷出鲜血,她的肺部在疯狂鼓动,哪怕呛了好几口血,也在疯狂的渴求空气。

白月瑶不甘的想要站起身,但四肢百骸早已没有了一丝一毫的力气,连剑都握不住了。

戎狄狞笑着逼近,猩红的狼眸中满是嗜血的光芒。

“人牲而已,终究不过如此。”

他猛然张开血盆大口,直扑白月瑶,想要将她吃掉!

“这就送你和家人团圆!”

“砰——!”

就在利爪即将撕裂白月瑶的一瞬,一道身影如惊雷般闪现,一只苍老却蕴含无穷力量的手掌探出,猛然将戎狄击飞。

正是江文伯。

而余下的诸位长老则将苍胤神族的长老团团围住,不让他再出手阻拦。

“人族果然胆小如鼠!”

那长老冷哼一声,面色阴沉。

江文伯也顾不得什么公平公正,一心只想把白月瑶救下来,也顾不得那么多。

白月瑶趴在地上,口鼻中的鲜血依旧在不断溢出,胸腔剧烈的起伏,渴求着空气。

她勉强抬头,看向江文伯,口中鲜血淋漓,声音嘶哑道:“杀了他......”

下一瞬,只感觉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江文伯连忙用真气将她拖起,交给一位长老,“快带她去治疗,若是再晚些,不死也要残废!”

白月瑶的状态几乎糟糕到了极点,浑身的肌肉和经脉都受到了严重的损伤,宛如一块被抓烂的豆腐一般。

若是恢复的不好,这辈子都别想觉醒神魂了。

黎焱看见白月瑶那染血的身姿,心中说不出的难过愤怒。

突然脑海中,烛永昀的声音传来,“这小丫头竟然是你的同宗,倒也难得。”

“同宗?”

“以后你就知道了,你俩往前数个几个纪元,多半是一家!”

黎焱汗颜道:“几个纪元?这亲戚也太远了吧?”

烛永昀语气有些无奈,“能遇见一个不容易了,你们这一支也没剩多少人了,没有混血的更是少,有机会给几分照顾吧!”

就在黎焱思量之际,只见天空远处几道黑影浮现,一阵嘶哑的声音传来,“道宗果然胆小如鼠,竟也干这种以多欺少的事情来!”

那几道黑影,初如芥子大小,再一眨眼便如黄豆大小,再一眨眼,却见几个身影魁梧,狼头人身的异族出现在广场中。

为首的一人身材最为雄伟,约莫有一丈高,和显出原型的戎狄差不多高大。

强烈的气息翻涌,周遭的一众弟子都被掀飞,唯有几个长老勉强站立,却也是满头大汗。

戎狄一改往日的飞扬跋扈,低头道:“大长老!”

而被诸多道宗长老围住的那位,也从包围中走出,恭恭敬敬得行了一礼,“见过大长老!”

那位大长老挥了挥手,“不怪你,是这帮人牲以多欺少,如今我来了,自然要为你们做主!”

话音刚落,又一道声音传来,“戎蚩,你少放屁!”

只见远处,几道身影浮现,转瞬之间便落在广场之上,与戎蚩等人针锋相对。

“几条老狗也敢在我人族地盘叫嚣,不想活了吗?”

江文伯等长老和一众弟子,看见来人,连忙行礼道:“见过田长老!”

黎焱看见来人,一身肌肉无比夸张,比苍胤神族的人还要夸张几分,一张黑脸和之前那田武有几分相似。

想到田武那汉子,黎焱也是微微一叹息,只觉得有些可惜。

“田濯,你们道宗的本事不强,嘴上却不饶人!”

“九窍境和魂体境,咱们是一胜一负,我看这锻体境的比试,多半是我苍胤神族更胜一筹!”

田濯一张黑脸愈发黑了,自己那玄孙田武被生生打死吃掉,心里直欲滴血。

一想到刚才白月瑶展现出的那种战力,都无法战而胜之,心中一叹,“锻体境,我人族和异族相比,差太多了!”

就在开口,准备放弃这一战的时候,却听见江芷寒开口道:“田长老,我有人选!”

田濯眉头一跳,问道:“江家的小丫头,你可别乱说!”

江芷寒连忙摇头,指了指身后的黎焱,说道:“让他上,肯定赢!”

众人皆向后看去,却见黎焱有些脸颊发烫,被这么多人注视着,他也有些不好意思,更何况自己现在被江长老的寒冰牢笼所困,动弹不得,更有些尴尬了。

田濯眉头大皱,说道:“这小子是谁?一脸文绉绉的样子,不像是什么厉害角色,为什么被江老头的神通困着?”

江文伯上前,简单的解释了一番。

田濯眉头更皱,拒绝道:“怎能如此儿戏?这不是让他送死吗?”

江文伯摇头道:“我怀疑此子乃是异族奸细,正好借此探探他的虚实!”

田濯摇头,“那是你修为不到看不出才,这小子哪有半点异族的气息!”

就在这时,黎焱突然开口道:“我愿出战,还请江长老收了神通吧!”

田濯这才注意到,有些吃惊:“这小子区区锻体境,中了你的寒冰囚笼,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所以说我才推荐他出战,这小子绝非常人!”

江文伯随即收了神通,将黎焱放了下来。

感觉到周遭的寒冷和压制终于消失,黎焱长舒了一口气,松了松筋骨,向戎狄说道:“你杀我族人,又打伤了瑶儿姐,我定要将你活活打死,出一口气!” 第十七章 锻体境? 苍胤神族的众人听闻此言,纷纷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毕竟这话从黎焱的嘴里说出来,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毕竟黎焱长了一副标准的小白脸的长相,身材也不如何健壮,一身气质也是如流水般柔和,散发着阵阵生命气息,实在不能与杀戮联系在一起。

田濯又气又笑,看向江文伯说道:“这小子脑袋没问题吧?”

江文伯也一阵无语,“我也没想到这小子是个天然呆。”

但是江芷寒却笑不出来,毕竟她曾与黎焱交过手,对他的实力有一定了解。

那铺天盖地的白色真气,虽然没有属性,但是压都能把她这个魂体境巅峰的修士压死。

这句活活打死,绝不是空话或者恐吓,而是真真正正的要打死对面。

只不过黎焱的语气太轻松,完全不像放狠话的样子,而相貌也太俊美,所以才会让人感到如此滑稽。

就在众人大笑时,黎焱已经走到了苍胤神族众人面前,面对戎蚩那强大的气息,黎焱丝毫不受影响,面色平静,看向他身后的戎狄道:“你敢不敢应战?”

戎狄那硕大的狼眼,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又变化成狼首人身的样子,笑道:“得了吧,你个小白脸就别来送死了!这群人牲真是疯了,派这么个小屁孩来送死!毛都没长齐吧!”

黎焱依旧神色平静,一双清澈的眼眸盯着戎狄,说道:“你不敢应战吗?”

戎狄又笑了一会儿,“好好好!你这小人牲既然急着送死,我就成全你!”

随后走到黎焱对面,回头道:“还请诸位腾出点空,免得溅诸位一身血!哈哈哈哈!”

苍胤神族的众人笑声更甚,但也是退后了一段距离。

田濯刚想说些什么,也被江文伯拽着退后了一些。

广场瞬间空出一大块地方,黎焱与戎狄对面对,站在中间。

戎狄轻蔑道:“你这单薄的身材,怕跑两步都要大喘气吧!我也不欺负你,先让你三招!”

黎焱本想一拳结果了他,但心中也是生出几分恶趣味,突然想到,自己百宝囊中的那只大肥老鼠,今早似乎拉了屎。

于是调动真气,从百宝囊中飞出三拖恶臭的老鼠屎来,打在了戎狄身上。

狼的嗅觉何其灵敏,顿时嗅到了一股臭味。

戎狄躲闪不及,瞬间暴怒,恶狠狠的道:“你居然敢拿屎扔我!”

广场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笑声。

这下,轮到道宗的诸多弟子长老笑得前仰后合,合不拢嘴了。

田濯粗犷的嗓门哈哈大笑,拍着江文伯的肩膀,“这小子真是个人才啊!哈哈哈哈!”

江文伯活了这么大岁数,也是第一次看见用屎砸人的,一张老脸也是笑得通红,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江芷寒更是笑的肚子疼,心想:“这小子的脑袋真的不正常吧!”

而苍胤神族的众人中,有几位也在憋笑,不忍直视,别过头去。

听到周围人的笑声,戎狄只感觉愤怒到了极点,怒吼道:“小畜生,我要宰了你!”

随即显化原型,一头魔狼散发着暴戾的气息,猛然扑向黎焱。

黎焱也有些忍不住笑,觉得自己扔屎的行为实在是有伤风化。

随后笑容一收,迎向戎狄扑过来的狼躯。

田濯瞪了瞪眼,“怎可如此托大?这小子脑子果然不正常!”

砰!!!

预想中黎焱被撞得血肉模糊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却见黎焱单掌按住戎狄那硕大的狼头,将之狠狠地按在地面上,任凭他如何挣扎,也无法摆脱黎焱的手掌。

黎焱一用力,生生将戎狄的头颅按进了砖石之中!

全场忽然鸦雀无声,每个人的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

田濯有些发懵,问道:“这小子真是锻体境?”

江文伯虽然知道黎焱力气大,却没想到大到如此地步,有些语塞道:“应该....是吧!”

江芷寒已然见过黎焱的实力,倒是没那么吃惊。

江洛则开心得喊道:“焱弟弟好厉害!”

一众弟子被这声音震了一下,这才七嘴八舌得讨论起来。

“这小子看起来文文弱弱,居然这么猛?!”

“好面生!从未在外院见过他,莫非是哪位长老的关门弟子?这力气也太离谱了吧!”

“我的天,好帅啊!”

而苍胤神族的众人只觉得自己看错了。

戎蚩最先反应过来,急忙道:“戎狄,快认输!”

本欲直接冲过去救人,但却忌惮田濯,不敢轻举妄动。

黎焱单手按着戎狄的狼头,掌力如山岳压顶,让对方挣扎不得。

听着道宗众人的谈笑,戎狄眼中满是屈辱和愤怒,双爪拼命刨地,奋力挣扎,却丝毫无法撼动黎焱的手掌。

就在这时,他的体内忽然传来一股炽热的气息,一股深藏已久的力量开始觉醒。

“嗷——!”

戎狄发出一声狼啸,浑身的气息暴涨,身躯竟然在刹那间膨胀了一倍,毛发呈现出深邃的紫金色,周身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神辉。原本被按在地上的头颅,在这一刻竟然硬生生抬了起来!

“神魂觉醒!”苍胤神族的众人惊呼出声,眼神瞬间变得激动。

“戎狄突破了魂体境!”戎蚩眼中闪烁着狂喜之色。

戎狄的狼躯之后,一副玄狼图腾缓缓浮现,那是属于苍胤神族的神魂——苍狼神魂!

戎狄原本的魔狼之躯,气息瞬间变得更加狂暴,神魂狼影浮现于身后,带着一股残暴的杀戮气息。

他抬起巨爪,猛然朝黎焱抓去,锋利的爪芒撕裂空气,爆发出惊人的破坏力。

黎焱也有些意外,轻轻一跳,躲开了这一击。

戎狄浑身气息膨胀,黑色真气环绕周身,目眦欲裂,猛然扑向黎焱,吼道:“拿命来吧!”

黎焱对这等攻势实在提不起兴趣,哪怕是当初江芷寒射向他的冰锥,也能把戎狄轻松射死。

“嘿,你要是不觉醒真气,我还真不好意思用!”

随即运转真气,只见白色真气犹如洪水般从黎焱身体里涌出,瞬间将扑来的戎狄淹没。

戎蚩瞬间急了,暴起出手,“田濯,你坑老子!这小子根本不是锻体境!”

田濯立刻反应过来,爆发出混元境的强大实力,与之碰撞在一起。

道宗长老连忙联手支撑起防护罩,护下一众下院弟子。

否则光是战斗的余波,便足以要了他们的性命了。

只见二人在空中不断碰撞,恐怖的能量波动几乎将广场打沉。

这还是二人都没有用多少力的情况下,否则两个混元境的高手对轰,足以把半个道宗都拆了。

如此之大的动静自然引起了整个道宗的注意,许多魂海境乃至混元境的长老飞来,将二人分开。

戎蚩目眦欲裂,骂道:“田濯你这个小人,竟让这个不是锻体境的小畜生出战!”

田濯也自知理亏,但也是嘴上不饶人,回击道:“你家那条死狗不也突破到魂体境了吗?也没见你要叫停比试!”

二人忽然一愣,同时叫道:“不好!”

光顾着打,忘记黎焱和戎狄就在下面。

两尊混元境大能的战斗余波,哪怕是没用几分力,也足以让这两个小修士死上几百回了。

就在二人定睛寻找之际,忽然一块巨大的石板破碎,黎焱拽着已经昏迷不醒的戎狄,从里面爬了出来。

黎焱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谁说有真气就不能是锻体境修士了?我还没觉醒神魂呢!” 第十八章 觉醒神魂 话音刚落,诸多魂海境,乃至混元境的长老将他们团团围住,一个个都有些面色不善。

自家宗门生了这样的乱子,怎么可能有好脸色。

其中一人身材修长,眉星剑目,也是一尊混元境的大能,“江老头,先带弟子们走吧,神魂觉醒明日再说!”

随即看向戎蚩,冷笑道:“苍胤神族未免太过大胆,竟敢在这里直接动手!毁坏我道宗财物!”

“哼!先问问你们自家人吧!竟然派不是锻体境的弟子参加锻体境的决斗!人族便是这样做人的吗!”

那人一皱眉,问道:“老田,怎么回事?”

“你问我我问谁?老何,你还是问这小子吧!”

那何长老看向黎焱,目光如电,问道:“你可否有隐瞒修为?”

黎焱无有半分惧色,说道:“并没有。”

随即看向戎蚩,说道:“我说过了,难道锻体境就不能有真气了吗?”

听闻此言,何长老也是一阵皱眉,心想这小子说什么疯话?

如果没有觉醒神魂便能修出真气,那修士岂不成大白菜了。

戎蚩暴怒,喝道:“屁话!你没觉醒神魂哪来的真气?娘胎里带的吗?”

何长老一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终究也是要维护自己人,驳道:“不可胡说。”

随即拿出一块水晶,上面雕刻着纹路,递给黎焱,“你将真气注入到这水晶之中,若真没有觉醒神魂,它也自然不会有反应。”

黎焱接过那块水晶,只感觉入手温润如玉,摸起来十分舒服。

于是便将真气注入其中。

片刻过后,水晶并无任何反应。

何长老松了一口气,毕竟关乎两个势力之间的纠纷,他也不想理亏。

随后说道:“戎蚩长老,看来我族弟子并没有隐藏修为。”

戎蚩脸色一阵变化,又说道:“凭你一块石头,如何做的了证明?”

何长老也知道对方绝不可能善罢甘休,问道:“那要如何证明?”

“你亲自带他觉醒神魂,我才信你!”

戎蚩此举让何长老也有些不满,觉醒神魂者如果再次进行神魂觉醒,会对身体和神魂都造成极大的破坏,不死也要废了半条命。

何长老看向黎焱,传音道:“你真的没有觉醒神魂?如果已经觉醒神魂者再次尝试觉醒,会有大危险!大不了我厚着脸皮保下你罢了!”

黎焱坦然,点了点头说道:“那便请长老帮我觉醒神魂了!”

“好吧!”何长老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随后带着黎焱,走上高台,来到一块硕大的水晶面前,说道:“你将意念集中在这块水晶中,便可以觉醒神魂了。”

随即又叮嘱道:“你若是真的隐瞒了修为,现在便说,我道宗不是软柿子,由不得这头老狗随意拿捏!”

黎焱微微一笑,心里也有几分温暖,把手放在那块水晶上,说道:“长老不必担心。”

随着黎焱的手掌按在那硕大的水晶上,整座大殿陷入了短暂的沉寂,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

水晶表面泛起一道淡淡的光辉,如水波般荡漾开来,映照在黎焱的脸上。

何长老暗自松了口气,这样的反应表明黎焱的确没有觉醒神魂,否则水晶定然会有不同的反馈。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只是普通的觉醒仪式时......

轰——!

水晶内部猛然爆发出一阵炽烈的光芒,如日曜初升,刺得众人一时间难以睁开双眼。

整个广场内狂风肆虐,卷起道道气浪,震得地面隐隐颤抖。

“怎么回事?!”何长老瞳孔骤缩,连忙上前一步,欲将黎焱扯回来,却又怕打断他,一时间也陷入两难的境界。

“神魂觉醒……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波动!”人群中,一名混元境的长老脸色狂变,显然未曾见过这般异象。

就连戎蚩的面色也变得极为难看,他本以为黎焱是故意隐瞒修为,如今看来,此子竟真的未曾觉醒神魂——但问题是,这觉醒的动静未免太过骇人了!

“这小子……觉醒的究竟是什么神魂?”江老头死死盯着高台,眼神复杂而震惊。

黎焱此刻双目紧闭,体内真气澎湃,如同江海倒灌,疯狂冲击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胸口处仿佛有一团无比炙热的火焰,下一瞬便要破体而出!

“叮……”

一道清脆的铃音响起,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进入了一个浩瀚无垠的空间,那里有亿万星辰闪烁,有古老的符文在虚空中流转。

黎焱只觉意识一阵恍惚,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化,他仿佛置身于一片浩渺的星空之中,无数星辰在他身旁缓缓旋转,温柔星辉洒落在他的身上,带着莫名的温暖与熟悉之感。

忽然,一道模糊的身影在星光中浮现,那是一个身穿金色霓裳的女子,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眉眼间透着淡淡的温柔与悲伤,仿佛一直在等待着什么。

黎焱皱起眉头,他从未见过这名女子,但心中却莫名升起一股亲切之感,仿佛血脉深处的牵引,让他不自觉地想要靠近。

“你是谁?”他下意识地开口。

女子听到他的声音,身子微微一颤,似乎有些激动,绝世的容颜露出无数种情绪,但终究压抑了下去,只是轻声说道:“焱儿……”

这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宛如呢喃,又如梦呓,充满了深切的思念与温柔。

黎焱心神猛地一震,不知为何,心口突然一阵发闷,他从未听过这声音,却感到熟悉至极。

他的摸了摸脸颊,似乎有泪水流下。

他还未来得及多问,那女子的身影便开始变得虚幻,星光渐渐消散,眼前的一切如泡影破碎,意识即将从幻境中抽离。

那女子忽然抱住了黎焱,身躯如霓虹般绚烂的消散,她抚摸着黎焱的脸颊,泪水滚滚流淌。

“焱儿…..还不是时候。”

最后的呢喃随风消逝,黎焱陡然睁开双眼,发现自己仍站在水晶之前,四周的人都一脸震惊地看着他,而那块水晶……竟然已经裂开了一道狰狞的裂痕!

其中灵光暗淡,已然是用不了了。

黎焱摸了摸胸口,只感觉那团火焰似乎沉寂了下去。

这时,脑海里烛永昀焦急的声音响起,“焱儿!你怎么样!”

黎焱喃喃道:“我没事......那女人是谁?”

烛永昀声音顿止,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以后你会知道的。”

随后便破口大骂道:“你是傻的吗?我不是告诉你了,觉醒神魂的时候,装模作样把我的本体放出去就好了吗?为什么不听,你知道如果那东西被人看见有多危险吗!”

黎焱的思绪被烛永昀的骂声拉了回来,“我忘了.....”

“你真是!唉,不管你了,你自己想想怎么应付这帮人吧!”

广场上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脸上写满了震撼。

“水晶……竟然裂开来了?!”

“这可是宗门特制的觉醒水晶,足以承受神魂觉醒时的冲击,竟然直接崩裂了?!”

“这小子到底觉醒了什么?!”

戎蚩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本想找个借口刁难黎焱,没想到对方竟然在所有人面前觉醒出如此惊人的神魂,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高台上,何长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沉声道:“黎焱,你觉醒的是什么神魂?”

黎焱缓缓睁开双眼,瞳孔深处闪过一抹翠绿色光芒,仿佛悦动着无穷无尽的勃勃生机。

他运转真气,一身无属性的白色真气发生了惊人的变化,逐渐向苍绿色转化。

身后,神魂图腾缓缓浮现,一条张牙舞爪的小青龙跃动,仿佛活过来一般,散发着浓烈的生命气息。

整个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那缓缓浮现的神魂图腾,那是一条宛若实质的小青龙,通体苍绿色,鳞甲泛着微微的荧光,双目中透着灵动而深邃的光芒,仿佛天地初开时孕育的生灵,带着无穷无尽的生机与威严。

“这……竟然是青龙神魂?!”

人群中,有长老失声惊呼,眼中尽是震撼。

“我人族觉醒神魂多是妖类,兵器之类的存在,这小子……竟然觉醒了龙族神魂?!”

“不对!龙族神魂极为罕见,唯有后裔的血脉才可能继承……这小子到底是什么身份?”

戎蚩的脸色彻底变了,眼神死死地盯着黎焱身后的苍绿色小青龙,拳头不由得攥紧。他原本是想借机逼迫黎焱,甚至让道宗难堪,可谁能想到,这小子竟然觉醒了一尊龙魂!

道宗一众长老也是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这等神魂……莫非黎焱是龙族与人族的混血?

何长老深深地盯着黎焱,眼神复杂无比。他是混元境的大能,见过无数天骄,但此刻也忍不住感到头皮发麻。

觉醒出青龙龙魂的人,未来成就何止混元?恐怕连成为真正的神明,都有可能!

而黎焱本人,此刻的思绪却全然不在众人身上。

他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身后的神魂图腾,那条小青龙微微一颤,似乎察觉到了主人的意志,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吟啸。

“这就是……永昀姐的本体?”黎焱呢喃着,心头却翻涌起无数疑问,却不在这头小青龙上。

那女子……她是谁?

为什么她会唤自己“焱儿”?

她的眼神,她的声音,甚至她消散前的拥抱,都让黎焱感到心神悸动,一种莫名的悲伤涌上心头。

脑海中烛永昀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焱儿,你听好了!”

“你的神魂,不只是龙族神魂,它比你看到的更强、更可怕!”

“在回到我和烛老头身边之前,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见你真正的神魂!”

“先用我的本体糊弄过去!记住,这只是你的‘第一神魂’!”

黎焱的瞳孔微微一缩,心头骤然一震。

第一神魂?那岂不是说……我还有其他神魂?

但此刻,已经容不得他多想,何长老的声音再度响起,打破了沉默:“黎焱,你可知道,你觉醒的神魂代表着什么?你是否是龙族后裔?”

黎焱眸光微动,心思飞转,最终露出一抹坦然的笑意,轻声道:“我只是随缘觉醒,并不知晓其中奥秘。”

他的话一出,何长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后长叹道:也罢,此事暂且不谈。你的神魂已成,身份自当不同。”

“我会告知宗主,由他定夺!”

第十九章 神血后裔 戎蚩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只硕大的狼头龇牙咧嘴,恨不得直接将黎焱吃进肚里。

但随后又摇了摇头,“这小子多半是哪位龙族大能的后裔,否则怎会觉醒青龙龙魂?还是不要招惹为好,免得惹祸上身!”

但又不肯如此轻易放弃,随后说道:“恭喜贵宗高徒觉醒龙魂!”

“是我唐突了,原来是龙裔,难怪可以在锻体境修出真气来!”

随后看向何长老,笑道:“这锻体境的比试,我等输得是心服口服!”

“只不过这最后一场,开魂境的比试,不知道宗意下如何?”

何长老皱眉,他心里自然知道戎蚩打的算盘,正要拒绝。

戎蚩抬手笑道:“何长老别急着拒绝!只要道宗的开魂境强者,无论来多少,只要有一人能击败我族天骄,便算你们赢!”

这句话一出,众人都是一阵义愤填膺。

江芷寒第一个忍不了,怒道:“休要欺我道宗族人,姑奶奶我来会会你们!”

随即便要拔剑上阵。

何长老连忙将其拦下,喝道:“无礼!他们开魂境的出战者是头神血后裔!不可鲁莽!”

“什么?”江芷寒怒气顿时没了一半。

“道宗的诸位不敢了吗?”苍胤神族中,一道黑袍身影缓缓走出。

他的身材并不高大,仿佛普通人类一般,声音低沉,并不似寻常苍胤神族那般粗犷豪迈。

“在下戎烈,向道宗诸位讨教!”

他摘下帽子,与寻常苍胤神族的黑色毛发不同,他浑身长着血红色的皮毛,散发着点点灵光。

他的獠牙长得不可思议,仿佛剑齿虎一般,伸到了下巴的位置。

一双狼眸呈诡异的纯黑色,不见眼白,滴溜溜的转悠,十分诡异。

何长老摇了摇头,坚定道:“我们放弃。”

江芷寒连忙道:“这怎么行?赢了就能赎回方圆万里的人族同胞,不试试怎么行?”

何长老有些生气,“江家的小丫头!你不知道个中缘由,不要乱说!”

戎墨也开口道:“这位小姐说的有道理,不过是一战而已,长老怎舍得如此多的同胞?”

“想想那些人牲日夜心惊胆战,为奴为婢,还要被抓来吃掉,长老忍心吗?”

话音刚落,一位男子走出人群,向何长老道:“弟子愿意出战!先替江师姐打探一下这杂毛狗的虚实!”

何长老心里也有些不甘,方圆万里的同族,怎能随便舍弃!

心想道:“再不济也可以将他救下来,也算打探一下对方!”

于是便开口答应道:“好吧!若是不敌,立刻认输!”

“是!”

那位男子躬身行礼,迈步走上前去,目光如炬,盯着对面的戎烈。

两人对峙,气氛骤然紧绷。

“在下道宗弟子——楚昭!”那男子自报名讳,浑身真气涌动,手中长枪微微一震,枪尖嗡鸣,如龙吟回荡。

“呵,太弱了。”戎烈嗤笑一声,漆黑的狼眸泛起冷光。

他微微前倾,双足轻轻一蹬,刹那间消失在原地。

轰!

擂台震颤,戎烈竟直接凭借恐怖的爆发力,如鬼魅般瞬移至楚昭身前,一拳轰出,爪风撕裂空气,带着恐怖的劲力。

楚昭瞳孔骤缩,心中大骇,急忙侧身闪避,同时长枪横扫,试图逼退对方。

嘭!

戎烈身形诡异地一扭,避开枪影,手爪如闪电般探出,猛然抓向楚昭的肩膀!

嗤啦——

衣衫瞬间破裂,鲜血飞溅,楚昭的肩膀被利爪划开数道深深的伤口,血肉翻卷,伤口中黑色真气蒸腾,剧痛袭来!

“楚师弟!”台下,江芷寒惊呼出声,握紧了剑柄,眼神愤怒而焦急。

“不堪一击。”戎烈舔了舔爪尖的鲜血,狞笑道,“换别人来吧!”

楚昭强忍剧痛,眼神依旧坚定,手中长枪一震,枪芒暴涨,身后一只金色猛虎图腾显现,真气环绕在枪身之上。

“烈阳枪诀·破空!”

他怒喝一声,枪势如同流星划破天际,带着滚滚热浪直刺戎烈胸膛!

戎烈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并不闪避,反而冷笑一声,蓦然抬起一只手,五指骤然收拢。

砰!

所有人只见戎烈单手稳稳地抓住了枪尖,巨大的冲击力让地面龟裂开来,而他却连退一步都没有,甚至嘴角仍旧挂着冷笑。

他手腕猛地一抖,楚昭的长枪竟被他生生扭曲成了一个弯曲的弧度!

咔嚓——

枪身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扭力,竟然从中断裂!

楚昭只觉手臂剧震,气血翻涌,整个人被巨力震飞,重重砸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

擂台下,何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楚昭,认输!”他连忙大喝道。

但戎烈嘴角一勾,狞笑着向前迈步,“认输?太迟了。”

他的速度快如闪电,瞬间来到楚昭身前,一爪挥下,直取其头颅!

“住手!”

就在戎烈的爪风即将落下的瞬间,一道闪电般的光芒骤然闪现,何长老的身影如鬼魅般掠至,随手一挥,强行震开戎烈。

轰——!

狂暴的气浪在擂台上炸开,戎烈倒飞而去,而楚昭的身体则被何长老拦腰抱起,带回了道宗弟子之中。

“你没事吧?”何长老低头看向楚昭,目光焦急。

楚昭脸色苍白,嘴角挂着鲜血,勉强撑起身子,虚弱地说道:“弟子……没事……”

然而戎蚩等人却没有任何愤怒,甚至没有质问何长老为何突然插手,他只是站在那里,微微低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

“呵呵……呵呵呵……”他的笑声低沉而压抑,仿佛欣赏着一出精彩的戏剧,让周围的道宗弟子不寒而栗。

何长老皱起眉头,心中隐隐感到不安,厉声道:“你笑什么?”

戎蚩只是淡然地抬起头,轻描淡写地说道:“没什么,何长老好魄力啊……道宗果然护短,佩服,佩服。”

他的语气十分平静。

何长老心中警兆陡生,猛地看向楚昭,正要开口安慰,却见楚昭的脸色突然剧烈变化。

他的五官开始扭曲,双眼圆睁,嘴唇发黑,浑身颤抖不止!

“楚昭!”何长老猛然一惊,立刻探手抓住楚昭的脉搏,然而触手之下,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楚昭的气息,瞬间断绝!

“怎……怎么回事?!”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楚昭的身体猛然抽搐,七窍溢出漆黑的血液,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干了生机,双眼瞪大,死死地盯着何长老,似乎临死前想要说什么,但嘴唇却微微颤动,终究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他……暴毙了!

“他刚刚明明只是受伤,不可能就这样死去啊!”

“这……这是怎么回事?!”

何长老的脸色瞬间难看至极,他全力探查楚昭的身体,却发现其体内的生机在一瞬间被彻底吞噬,脏腑干涸,血肉崩解,就像是被某种诡异的力量瞬间剥夺了生命!

“这是怎么回事?”何长老眉头紧锁。

他已是混元境的强者,医道也算精通,然而此刻竟然完全无法理解楚昭死亡的原因!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何长老猛然抬头,怒视戎蚩,身上真气翻腾,几乎要爆发杀意。

但戎蚩只是微微一笑,眼神深邃,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何长老,这话可不能乱说。”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戏谑,缓缓道:“戎烈可是连碰都没碰他一下,是你亲手将他救走的,怎么,难不成是道宗自己杀了自己的人?”

此话一出,周围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至极。

的确,刚才楚昭明明是被何长老救下的,戎烈的攻击根本没有再落到他身上,可为何楚昭却突然暴毙?

这实在是太过诡异!

何长老目光阴沉,死死地盯着戎蚩,似乎想要从他的眼神中窥探出什么。

但戎蚩的表情依旧淡然,甚至还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何长老,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吧。”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楚昭的死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何长老怒气狂涌,身上的真气已然压制不住,隐隐有爆发的迹象。

戎烈却不管他,犹自说道:“还有人敢来吗?” 第二十章 毒 “长老……”

一道低沉而嘶哑的声音骤然响起,让所有人猛然一震!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本该死去的楚昭,竟然缓缓地抬起了头!

但那已经不是正常的楚昭了……

他的眼白完全消失,只剩下一对漆黑如墨的瞳孔,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僵硬的诡异笑容。

他缓缓地站起身,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着一样,转头看向何长老,嘴唇微微开合,声音低沉而森冷:“长老……我……赢了……吗?”

何长老的心脏猛地一沉,顿时感到一股无法言喻的寒意爬上脊梁!

“蛊神族的控尸术?不对!”

不由得大怒,盯向戎蚩,咬牙道:“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戎蚩依旧笑得平静,甚至还露出一丝遗憾之色:“何长老,这话你可冤枉我了。你们道宗的弟子活过来,这难道不是件好事吗?”

“你!”何长老的拳头攥得咔咔作响,额头青筋暴起,眼中怒火几乎要将戎蚩吞噬。

可楚昭的身体已经彻底僵直,脸上的笑容依旧保持着诡异的弧度,下一刻——

噗!

楚昭的身体猛地爆开!

没有鲜血,没有骨骼,只有一团黑色的雾气冲天而起,旋即化作点点消散在空中,宛如从未存在过一般。

广场上,所有道宗弟子瞬间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仿佛被冻结。

“畜生!”何长老猛然回头,双目赤红,怒吼道:“戎蚩,这就是你们的手段?!”

戎蚩只是微微一笑,摊开双手:“何长老,生死有命啊!况且,我苍胤神族从未动手,只是与你们比试罢了。”

何长老脸色阴沉,心中思绪飞快转动。楚昭的死太过诡异,戎蚩明显有所依仗,此战不能继续了!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这场比试——”

“我来!”

一道清脆而倔强的声音骤然响起!

何长老愣住,猛地回头,便看到江芷寒已然走上前去,白衣猎猎,剑光锋锐,一身寒冰真气鼓荡,背后神魂显现,一只冰蓝色的虚影缓缓浮现在她的身后。

那是一只羽翼宽阔的燕子,通体如冰雕琢,双目深邃如寒潭,周围空气的温度骤然下降!

“江家的小丫头!”何长老脸色一变,急忙呵斥道:“速速退下!你不是他的对手!”

江芷寒手中长剑微颤,但她的目光依旧坚定,盯着对面的戎烈,冷声道:“长老,方圆万里的族人正沦为血食,我们不能认输。”

“再说了……”她抿了抿嘴唇,浑身寒冰真气暴涨,“我是上院的大师姐,有为宗门出战之责!”

他还未来得及阻止,戎烈已然开口,嗜血的目光落在江芷寒身上,嘴角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呵呵……终于来了个有趣的。”

戎烈抬起手掌,五指微微蜷缩,锋利的狼爪在空气中划过,发出森冷的破空声。

“既然你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轰!

戎烈的身影猛然消失,化作一道血红色的光影,速度之快,竟比刚才更胜一筹!

江芷寒眼神微凝,身后的寒冰玄燕猛然展翅,一股极寒之力瞬间蔓延开来!

“极寒领域!”

以她为中心,方圆十丈之内的空气温度瞬间暴降,地面结出一层晶莹的寒霜。

戎烈的速度骤然一滞,脚下的地面被寒霜覆盖,竟然生出了一丝阻滞,他的动作微微一缓。

江芷寒毫不犹豫,将一张符纸贴在长剑之上,手中长剑寒芒大作,剑身上浮现出一道玄奥的冰蓝符文。

嗡——

一抹冰蓝色的剑光骤然斩出,带着极寒之力,瞬间穿透空气,直逼戎烈的心脏!

“哈哈哈哈!”

一阵狂笑声响起,戎烈竟不闪不避,硬生生地迎着剑光扑了上去!

噗嗤!

剑锋刺入戎烈的胸膛,寒气爆裂,冰霜瞬间覆盖了他的半边身体,冻结血肉!

但下一刻,江芷寒脸色骤变——戎烈的嘴角,依旧挂着笑意!

“就这点伤势?还不够!”

砰!

他的爪风凌空拍下,重重轰在江芷寒的肩膀上!

“呃啊——!”

江芷寒闷哼一声,身形倒飞而出,嘴角溢出鲜血,肩膀的伤口迅速泛起一丝黑气!

“楚师弟便是中了这一招吗?”

她强撑着站起身,剧烈喘息,体内的寒冰真气拼命运转,试图压制毒素的蔓延。

可扩散的速度比她想象得还要快!

戎烈嗤笑道:“刚才的楚昭,撑了不到一刻钟便死了,我倒想看看,你能撑多久。”

他缓步走来,舔了舔沾染鲜血的狼爪,目光戏谑:“不过,女人的血,应该比男人的更美味一点吧?”

江芷寒死死盯着他,双手紧握剑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她的体力正在迅速流失,寒冰玄燕的虚影都开始变得有些模糊,然而戎烈却仍旧气势不减,甚至伤口都在快速愈合。

何长老在擂台外,脸色铁青,身上真气已经压制不住地翻腾。

“不能再战了,再战下去,她必死无疑!”

擂台上,江芷寒双腿微微颤抖,额角冷汗涔涔,血毒已经开始侵蚀她的五脏六腑,令她的真气运转变得迟缓了许多。

“大意了,果然战斗经验还是太少。”

江芷寒平日里都是与道宗弟子切磋,哪怕是实战,也从未见过这般以伤换伤的打法,一个照面便吃了大亏。

戎烈见状,嗤笑一声,猛地抬起手,五指张开,血光吞吐,气势陡然暴涨!

江芷寒双手紧握长剑,苍蓝色的冰霜在剑身上凝结,一股极寒的威势笼罩全场,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

对面的戎烈嗜血狂笑,血红色的毛发根根倒竖,狼爪之上暗红色的毒雾缓缓升腾,渗透着骇人的死亡气息。

“人族的女人,你的血……闻起来很香。”

戎烈舔了舔獠牙,下一刻——轰!

他猛然暴起,身形一闪而逝,速度快得如同一道猩红的鬼影,竟然绕过正面,直取江芷寒的侧翼!

江芷寒早有准备,寒冰玄燕猛然振翅,极寒之气瞬间爆发,一片冰蓝色的冰棱以她为中心席卷而出,如箭矢般向四周激射!

“雕虫小技!”

戎烈冷笑,竟然不闪不避,双爪猛然交错横扫!

砰砰砰!

冰棱在他狂暴的力量下纷纷崩碎,然而在这瞬息之间,江芷寒的剑锋已然如流星般刺向他的咽喉!

“太慢了!”

戎烈头颅一偏,险之又险地避开剑锋,同时一只狼爪骤然探出,狠狠地拍向江芷寒的小腹!

砰!

江芷寒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轰飞数丈远,嘴角溢出鲜血。

“呵呵,看来你连碰都碰不到我。”

戎烈狞笑着逼近,每走一步,脚下的地面便会泛起细密的裂纹,气势骇人。

江芷寒挣扎着站起,眉头微皱,已经感觉到体内的血气翻腾,而肩膀上的伤口……黑色的毒雾开始扩散,经脉仿佛被寒毒和血毒交错侵蚀,连真气流转都变得迟滞无比。

“他的爪毒正在渗透我的身体,必须尽快结束战斗……”

她深吸一口气,寒冰玄燕猛然展翅,一股极致的寒气随之扩散,她的速度在瞬间暴涨,如同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脚步踏空,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轨迹环绕着戎烈疾行!

戎烈的眼神微微一凝,猛然挥爪!

然而,他的攻击竟然扑了个空!

江芷寒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身形灵动飘忽,每一次踏足,空气中都会浮现一片淡淡的冰霜,将她的轨迹完全掩盖。

“有点意思……”

戎烈舔了舔獠牙,猛然双爪一合,猛地拍向地面!

轰——!

地面骤然崩裂,狂暴的气劲横扫而出,整个场地被掀起一股狂风,将寒气瞬间吹散!

江芷寒的身形被这股冲击逼得后退,脸色微变。

戎烈嘴角一勾,猛然欺身而上,利爪划破空气,直取江芷寒的咽喉!

江芷寒眸光一沉,脚步猛然一旋,手腕轻抬,剑锋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竟在瞬间封住了戎烈所有的进攻路线!

“寒霜剑诀·凌风破月!”

剑光如银月,骤然绽放,周围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戎烈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双爪交错,猛然挡下剑锋!

铛——!

狂暴的劲气轰然炸裂,寒气在半空中凝结成一道道冰棱,而戎烈的双臂竟然被冰霜覆盖了一层寒晶!

但下一刻,戎烈竟然露出了一个疯狂的笑容。

“好冷……但,也不过如此!”

他猛地一震,全身的血气疯狂燃烧,竟然硬生生震碎了手臂上的寒冰!

“到此为止了——!”

戎烈大喝一声,双爪化作残影,狂风骤起!

江芷寒拼尽全力防御,剑势如暴风雪般绽放,可戎烈的攻势却愈发狂暴,爪影密不透风,每一爪都带着恐怖的压迫感,让她的剑招逐渐被逼入下风!

“砰!”

又是一记重击,戎烈的狼爪猛地拍在江芷寒的手臂上,她的身体再度倒飞,狠狠地砸在地面之上,手中的长剑都被震飞了出去!

江芷寒挣扎着想要起身,可血毒的侵蚀让她的四肢开始麻痹,寒冰玄燕的虚影也逐渐变得虚弱。

她知道,自己已经支撑不住了……

戎烈缓缓地走上前,俯视着她,眼神中满是残忍的笑意。

“人族,终究只是蝼蚁。”

他抬起手爪,幽黑的毒雾在掌心缭绕,泛着森然的死气。

“结束了,何长老还是把她带走吧!”戎烈狰狞一笑,“我很期待她在你怀中暴毙的样子!” 第二十一章 横扫 何长老的面色难看到了极点,冲上前去,深深地看了戎烈一眼,随即将江芷寒抱走。

他不断的输送真气在她的体内,可那黑色血毒却丝毫不受真气压制,依旧在江芷寒体内肆虐。

过不了多久,江芷寒也要和楚昭沦为一样的下场,暴毙而亡!

何长老眉头紧锁,他已踏入混元境多年,如今却被一个开魂境修士的神通难住。

“这江家的小丫头,我恐怕也无能为力了!”

田濯在一旁也皱眉道:“她绝不能有事,否则江氏那些个老头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江文伯在一旁更是气得须发皆长,自己的玄侄孙成了这个样子,恨不得直接上前毙了戎烈那厮。

“我来吧!”

黎焱挤开人群,站在江芷寒身前,目光扫过她肩膀上的伤口,黑色的血毒已蔓延至全身,皮肤呈现出病态的乌青,气息微弱至极。

他缓缓蹲下身,右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掌心泛起一丝苍青色的光辉,如潮水般涌入江芷寒体内。

下一瞬,昏迷的江芷寒竟有了反应!

“你……”江芷寒微微睁开眼,声音虚弱。

黎焱没有回答,只是平静道:“别说话,专心运转真气。”

江芷寒微微一怔,随即依言而行,强撑着催动寒冰玄燕的神魂,与体内的寒气共鸣。

苍青色的光辉在她体内游走,沿着经脉,缓缓驱散那诡异的血毒。

戎烈见状,脸色顿时一沉,眼神闪过一抹杀意。

“哼,你倒是好大的本事!”

黎焱充耳不闻,他的手掌缓缓下移,贴着江芷寒的伤口,苍青色的气息在他指尖缠绕,宛如涟漪扩散,将那些盘踞在血肉中的黑色毒素一寸寸剥离。

江芷寒原本被血毒侵蚀的经脉,竟然在迅速恢复,她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冰冷而粘稠的毒素正在被抽离,血液的流动恢复了顺畅,体内的寒冰真气终于重新运转起来!

“这是什么力量……”江芷寒微微睁大双眼,苍青色的光辉宛如潮水,竟然能镇压血毒,甚至连她受损的经脉也在缓缓修复。

她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感,仿佛置身生命的海洋一般,无法言语的安心从心底传来。

片刻之后,血毒彻底被逼出体外,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黎焱站起身,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何长老道:“请长老带他休息吧。”

江芷寒怔了一瞬,目光微微复杂,刚想说些什么,却发现黎焱已经迈步向前,缓缓走到戎烈面前。

何长老只觉得脑子都要不够用了,自己一个堂堂混元境的大能,竟然看不透这个初入开魂境的小子!

戎烈冷冷地盯着他,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的笑意:“你倒是有点能耐,不过解了毒又如何?你觉得自己能赢得了我?”

黎焱没有回应,只是抬起手,一缕淡淡的苍青色真气跃动。

“别废话了。”

他的声音平静,眼神之中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事情。

今天这几场战斗,对他的触动极大。

最初看见田武战死之时,他还没什么悲伤的情绪,毕竟二人根本不相知。

直到白月瑶拼命死战,几乎耗尽了一切生机,他也只是为这位初识的友人感到愤怒,故而才选择出手报复。

而看见楚昭死无全尸,江芷寒重伤垂死,他才真正的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是种族之间的搏杀,他的同族正在拼命,为了拯救同族。

异族正在残杀自己的同胞。

黎焱这十五年的人生,第一次感受到了熊熊怒火在燃烧。

与烛君王和永昀姐共同生活的十五年中,他几乎要忘却了自己是个人类。

烛君王治下无数种族,他都能与它们和谐相处,时间久了,便不再有什么种族之分。

直到今天,他发现自己的同胞正在沦为血食,正被异族随意践踏。

他的同门,朋友们,为了种族的延续正在拼尽最后一滴血,拼至最后一口气。

黎焱的心脏在疯狂跳动。

他的血管中,流淌着黎君王的血脉,流淌着人族君王的传承!

那神圣而崇高的血脉传承,让他天生便是高傲的王者,不由自主的要保护自己的同胞。

黎焱凝视着戎烈那漆黑的狼眸,眼中似乎有火苗在跃动。

戎烈忽然感到一阵瑟缩,对面这个人类让他感受到一股极强的压迫感。

无关乎境界的高低,他体内传承的神血在恐惧,在悲鸣,仿佛老鼠遇见天敌一般,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那是凡人遇见王时,本能的恐惧。

戎烈摇了摇头,退后一步,眼眸中露出了些许恐惧,他的本能在告诉他——

“逃!”

这时,远处的戎蚩却没有感受到黎焱的威压,传音道:“这小子很可能是某位龙族大能的后裔,留他一命,免得惹火烧身!”

“你他妈!”戎烈几乎要爆粗口。

现在他已经连对敌的勇气都欠奉了,何谈饶人家一命!

最终,戎烈的理智还是战胜了本能的恐惧,但声音依旧有些不自然:“想死!我成全你!”

他不信,这个初入开魂境,连神通都没学会一个的小修士,会对自己这个开魂九重巅峰的强者有什么威胁。

戎烈心神震颤,但仍强行压下内心的不安,双爪猛然一握,真气瞬间迸发,如同狂风卷动擂台之上的尘埃。

“你不过是个初入开魂的小子,真以为能奈我何?”他狞笑着,露出锋利的獠牙,强行稳住心神。

轰——!

他骤然暴起,血色真气翻腾,化作一头猩红巨狼,携带着滔天煞气,狂奔扑杀而来!

擂台之上,血雾弥漫,巨狼的嘶吼声震耳欲聋,带着神血后裔特有的威压,一爪破空而来,直取黎焱!

面对这一幕,黎焱只是站在原地,目光漠然。

直到那血爪即将落下,他才微微抬手,掌心苍青色的真气缓缓流转,宛如幽深的星海,波澜不惊。

下一瞬——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黎焱为中心扩散开来,苍青色的真气翻涌,如狂涛骤起!

啪!

黎焱随手一掌,竟然直接以肉掌迎上了戎烈的恐怖爪影!

刹那间,天地间响起一声巨大的炸裂声,狂暴的冲击波震得擂台剧烈颤动,结界泛起层层涟漪。

众人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的一幕——

那头猩红巨狼竟然在瞬息之间轰然破碎,血色真气崩散,消弭于无形!

戎烈整个人如遭雷击,狼爪寸寸裂开,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倒飞而出,狠狠砸在擂台之上,激起一片尘土。

全场死寂!

“这……怎么可能?!”

“黎焱竟然一掌就击溃了戎烈的攻势?!”

何长老、田濯等人纷纷瞪大了眼睛,哪怕是他们活了这么多年,也从未见过哪个开魂境修士能有这种力量!

这真的是开魂境的力量?!

戎烈的脸色惨白,他的双臂在微微颤抖,体内的神血都在疯狂示警,让他快逃!快逃!

可是……他不甘心!

“你……”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目赤红,怒吼一声,强行压下恐惧,体内的神血彻底沸腾,全身毛发倒竖,血气狂涌!

“神血神通·鬼狼吞月!”

戎烈的身影在原地骤然消失,下一刻,一道巨大的血影冲天而起,宛如夜幕下的鬼狼,带着无穷的煞气俯冲而下,直取黎焱的头颅!

“神血神通!”

可黎焱依旧站在原地,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化半分。

就在血狼即将吞噬他的瞬间——

“跪!”

黎焱淡淡的吐出一个字,仿佛君王命令臣民一般。

他的指尖轻轻一弹。

嗡——!!!

一道苍青色的剑气破空而出,划过晴空,宛如天罚降临!

噗嗤!

剑气瞬间撕裂了血狼,剑势未止,直冲戎烈的胸膛!

戎烈骇然失色,拼命想要躲避,但他的身体竟然根本无法动弹,苍青剑气中蕴含的恐怖威压,像是碾压一只蝼蚁般,将他彻底锁死!

噗!

一抹苍青剑光掠过,戎烈的胸膛被生生贯穿,一道狰狞的伤口撕开,血肉翻卷,鲜血狂喷!

他踉跄后退,双膝一软,竟然直接跪在了擂台之上!

他的眼中充满了骇然与恐惧,嘴唇颤抖,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死寂!

广场上,所有人都呆滞地望着这一幕!

众人一个个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戎烈……跪了?!”

“他可是苍胤神族的天骄啊!竟然被黎焱碾压?!”

何长老目光震动,死死盯着黎焱,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田濯震惊:“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擂台之上,黎焱缓缓收回手指,神色依旧淡然,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戎烈,语气平静道:

“你输了。”

戎烈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输得如此彻底,如此……毫无还手之力!

远处,戎蚩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眼中满是惊疑不定。

这个黎焱……绝对不是普通的人族弟子!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喊道:“戎烈!快认输!”

戎烈也反应过来,如蒙大赦,连忙喊到:“我认输!饶我一命!”

黎焱忽然微笑道:“好啊!”

戎烈哪里敢多做停留,屁滚尿流的回到戎蚩身后,身躯不断颤抖,顾不得疗伤,赶忙躲了起来。

戎蚩看见自家的神血后裔被打成了这个熊样,心中滴血,“他的胆被吓破了,道心已坏,成不了大器了。”

见局势已经如此恶劣,他也不打算多做停留,说道:“道宗果然神通广大,我等自愧不如,先告退了!”

“治下方圆万里的人类自会送到贵宗地界,还请在半个月后接应!”

言毕,一把抓起地上昏迷不醒得戎狄和已经被吓破胆的戎烈,赶忙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