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渺之流》 第一章 星辰陨落 在繁华喧嚣的康朝成阳城,一条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人潮如织。街边,一些人正紧紧围绕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似是被一股无形的魔力吸引,听得如痴如醉,全神贯注地听他讲述那些稀奇古怪、仿若来自另一个神秘世界的事儿。

这位老者,一头如雪般的白发肆意飘散,长长的胡须在微风中轻轻拂动。此刻,他正眉飞色舞、口若悬河地给身前年龄各异的人们讲着:“远在元初之时啊,中土大地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生灵涂炭,一片惨象。杀戮与死亡如影随形,一刻也未曾停歇,好似永无止境。然而,在这绝望的世间,唯有五只圣兽镇守之地,宛如黑暗中的璀璨星辰,能让生命得以延续下去。其一,便是那嗔天神鹰,它的力量超乎想象,当它奋力展翅之时,整个洛都在正午的朗朗乾坤之下,竟会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老头,你这说的简直是天方夜谭,瞎扯呢吧!”就在这时,一旁的一位年轻后生满脸不屑,忍不住出声打断老者的话,脸上写满了怀疑与不信,“这么大的老鹰?还能罩住洛都?能罩住咱们刑侦司的老鹰,那都已经是惊世骇俗的大妖物了,要是能罩住洛都,那岂不成了超脱凡俗的神仙啦!”

年轻人这话一出口,像是在平静湖面投下一颗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在场的所有人,除了讲故事的老者依旧神色平静,其余众人皆哄堂大笑起来,笑声在街道上空回荡。

老者见状,气得面色瞬间变得铁青,像是熟透了即将爆开的紫茄子。他一边不停地捋着胡子,一边吹胡子瞪眼地说道:“你这娃娃,怕不是故意来砸我场子的吧!我岂能说出这般儿戏般的话?这些可都是从古至今,一代一代口口相传下来的,有着深厚渊源的!”

年轻人正要张嘴反驳,突然,只感觉耳朵一疼,像是被一只铁钳紧紧夹住。他扭头一看,原来是身后一位身姿婀娜的姑娘揪住了他的耳朵。姑娘杏眼圆睁,柳眉倒竖,嗔怒道:“沈星辰!你又偷偷跑过来听这些不着边际的戏言,你也不仔细想想今天是什么重要日子!你马上就要前往巡州担任刑捕了,还在这儿闲逛,不去好好整理行李!”

沈星辰的耳朵被捏得生疼,五官都因疼痛挤在了一起,连忙讨饶道:“苏姐姐,停停停,快松手,耳朵都快被你揪掉了!”

此时,老者不经意间抬头,目光触及这位“来势汹汹”的女子的面容,刹那间,双眼瞳孔猛地一缩,像是看到了极为可怕的事物。他声音颤抖,带着几分敬畏与惶恐说道:“苏…苏大人,小人见过苏大人。”紧接着,他双腿一软,恭敬地跪了下来。

其余众人看到老者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起初皆是一脸疑惑,面面相觑。随后,顺着老者跪下的方向望去,看清女子的模样后,众人也都吓得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苏大人!小人见过苏大人!”众人异口同声,紧接着也都齐刷刷地跪了下来。毕竟,这位苏大人在刑侦司担任执手职位,手握重权,在这些普通百姓眼中,她是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人物。

眼见这一幕,那姑娘微微摆手,语气平和地说道:“大家不必如此紧张,今日我前来,不过是为了找人。现在人已经找到了,我便要离开了,大家快快请起。”

众人这才战战兢兢地缓缓起身,纷纷向姑娘行礼,而后逐渐散去。

沈星辰一边捂着被揪红的耳朵,一边厚着脸皮调侃道:“苏姐姐,这回是我自己独自前往巡州,你这么着急上火干什么呀?莫不是舍不得我,怕以后再也见不到我了,所以这次特意来见我最后一面?”

“你少给我油嘴滑舌!”苏韵白了他一眼,“马车已经在刑侦司大门口候着了,赶紧跟我走。”

说罢,苏韵伸手拉住沈星辰的胳膊,拽着他往刑侦司的方向走去。

“苏姐姐,你今天是不是精心打扮了,还抹了胭脂?看起来比平日里又好看了许多!”沈星辰笑嘻嘻地说道。

“少贫嘴,说些有的没的。”苏韵嘴上虽这样说,但脸颊还是微微泛起了一丝红晕。

“对了,苏姐姐,这次我去巡州,得去多少天啊?”沈星辰好奇地问道。

“办完案子就能回来,别问那么多,到时候自然知晓。”苏韵回道。

“苏姐姐,我走了之后,你会不会想我啊?”沈星辰眨着眼睛,一脸期待地问道。

“不会,你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苏韵故意冷冷地说道,可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就这样,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有一句没一句地回到了刑侦司。

两人刚到刑侦司大门口,就看见一位体态富态的中年女性正站在那里,眼神焦急地张望着。看到两人的身影,她眼睛一亮,随后像一阵风般飞奔过来:“辰儿啊…”

来人正是沈星辰的母亲沈夫人,她一把将沈星辰死死地抱住,仿佛生怕他会突然消失一般,嘴里哭喊着:“辰儿啊,这回你要出远门,娘实在是放心不下啊!都怪你那个狠心的爹,非得把你派到巡州去!辰儿啊…”

沈星辰被母亲抱得紧紧的,几乎喘不过气来,脸都憋得有些发紫了。他艰难地抬起手,拍拍母亲的后背说:“娘,你再不松手,你可就真…看不见你的辰…儿了,咳咳。”

一旁的苏韵看到沈星辰的狼狈模样,也连忙劝道:“沈夫人,您快松手吧,星辰都快被您勒坏了。”

待沈夫人松手后,沈星辰缓了口气,环顾四周,像是在寻找什么人。他满脸期待地问道:“爹这回也不来送我了吗?”

沈夫人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一样,连忙扯开了话题:“这次你去远门,娘给你准备了好些东西,你快来看看,够不够。要是不够的话,娘再给你多拿些。”

沈星辰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行李,那两大包行李宛如两座巍峨的小山,他不禁咽了咽口水,苦笑着说:“娘,你这是把整个沈府都给搬过来了吧…”

苏韵走上前来,轻声说道:“沈夫人,您爱子心切,大家都能理解。星辰不过是去接一个案子,又不是远走他乡,以后都不回来了。时辰马上就到了,要是再不走,又要多走些夜路了,还是让星辰赶紧上路吧。”

“是啊,娘,辰儿早上路,就能早些回来。我先走一步喽!”说完,沈星辰身形一跃,如敏捷的猿猴般一个飞步跳到了马车的客厢顶部。

“嚯!还是青云彩驹,这次的座驾这么有排面!”沈星辰看着脚下的骏马,不禁有些惊讶地说道。

沈夫人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眼中满是慈爱:“这是你爹让人从五蕴蔷林里特意带来的。这匹马可厉害着呢,大座以下的修为对它来说都不在话下,有它在路上,也能护着你一点。”

“大座以下,那不就是五蕴蔷林里守护者的级别吗!爹竟然把它带过来了。”沈星辰一脸吃惊,眼中满是震撼与惊喜。

“你爹虽然平日里对你严厉,但他心里还是处处想着你的。”沈夫人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快走吧,到了地方记得给娘传音,让娘知道你平安。”

沈星辰听了母亲的话,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向刑侦司的一个方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期待与失落。

“怎么,在等我吗?”

就在这时,一道深厚而又沉重的声音从一处昏暗的走廊中悠悠传出,声音中仿佛携带着千钧之力,更裹挟着小座修为的强大威压,让人不禁心头一震。

在这方世界中,修行者以修为论高低,地位与实力紧密相连。初入修行者,需历经聚、凝、合、破元四个阶段,初步掌握世间万物所蕴含的神秘力量源泉,并将其巧妙化为自身之力,为后续的修行之路打下坚实基础。

待突破破元境界后,修行者便会根据自身天资的优劣,分化为混、人、地、天元四个不同的层次,这四个层次成为了后世修行的根本所在。达到这一阶段,修行者便能初步掌控万物之力,达到以身借法的神奇境界,举手投足间皆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然而,修行之路漫漫,在经历漫长岁月的洗礼与无数次的艰难磨砺后,只有极少数在亿万修行者中脱颖而出的佼佼者,才能迈出更为关键的一步,依次晋升为冉者、戊余、大座、小座。这些强者逐步站在了世间的巅峰,成为众人敬仰与畏惧的存在。

更为传奇的是,在这方世界中,有寥寥几人成功突破小座之境,他们拥有了言出法随的恐怖修为,达到了超凡入圣的境界,甚至可以凭借自身的强大实力,为自己的修为命名——宗者。这些宗者,已然成为了这方世界中神话般的存在。

随着声音的传出,一个身影缓缓地从走廊中走出。起初,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直到一缕金色的阳光斜斜地照到他身上,众人才终于看清眼前之人正是沈星辰的父亲——沈忘。

其实,早在他那独特的声音传来之时,在场的所有人心中便已猜到了他的身份。毕竟,沈忘作为刑侦司的大管,在成阳城可谓是威名赫赫。

自打沈忘接管刑侦司以来,凭借着他那令人望而生畏、不可撼动的威严,以及铁腕般的治理手段,成阳城的犯罪率急剧下降,百姓们得以安居乐业。无论是在刑侦司内部,还是在整个成阳城的大街小巷,威严、强悍这两个词,早已成为了他的代名词,深深地烙印在人们的心中。

沈星辰见到自己的父亲出现,原本活泼开朗的性格似乎瞬间发生了改变。他的眼神中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灵动与俏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稳重与内敛。此刻的他,连忙从车顶跳下来,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中带着一丝敬畏,看着一步步向他走来的父亲。

沈忘一步一步沉稳地走来,每一步落下,声音虽不沉重,但却清晰可闻,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众人的心上。他在沈星辰的身旁缓缓停下,伸出那宽厚有力的大手,轻轻地拍了拍沈星辰的肩膀,语气平淡却又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关切说道:“恰巧到巡查部办些公事,就想着顺便过来送送你。”

沈星辰刚想张嘴说些什么,可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沈忘接下来的话打断了。到嘴边的那些客套话,也只能咽了下去。

“此次派你到巡州,并非是随意为之,而是为了好好磨练磨练你的性子。朝廷上对你颇为看重,有意提拔你,日后更是希望你能接管刑捕部大理,肩负起更重大的责任。”沈忘表情严肃,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期许。

沈星辰连忙回道:“爹,我…”

可是,没等沈星辰把话说完,沈忘便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一旁的仆人招呼沈星辰上马车。

在沈夫人的再三嘱咐与不舍的目光中,沈星辰这才算上了马车。

苏韵走上前来,看着坐在马车里的沈星辰,眼中满是担忧与关切:“这次不能和你一起去了,虽说沈夫人已经千叮咛万嘱咐让你照顾好自己,但我还是得再唠叨几句。你一定要记得照顾好自己,要是生病了,我可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帮你去老张头那里买药了。”

沈星辰看着苏韵,脸上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回道:“苏姐姐,你就放心好了,等我回来了…”

苏韵笑着打断了他的话:“好好好,等你回来,到时候再说。”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在地面上滚动,发出沉闷的声响。沈星辰坐在马车里,忍不住回头看向父亲。只见沈忘背对着他,身姿挺拔,一动不动,不曾再多看他一眼。

随着马车渐行渐远,那身影在道路上逐渐变小,直到出了成阳城,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在刑侦司门口的一众人,这才在沉默中逐渐散去。

“沈夫人,我扶您回去吧。”苏韵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安慰。

“唉。”沈夫人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担忧。

……

夕阳西下,如血的残阳在矮山头上徘徊着,似是眷恋着这世间的美景,不愿离去。马蹄声在山间悠悠回荡,若隐若现,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未知的旅程。

沈星辰坐在马车里,手中紧紧握着那块象征着身份与使命的信物,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不由得开始有些想家了。他的思绪如脱缰的野马,飘回到了家中的点点滴滴,想起了母亲的唠叨与关怀,父亲那看似严厉实则饱含深情的眼神,还有苏韵那温柔的笑容……

正当沈星辰沉浸于丝丝缕缕的思乡之情时,变故突生。

此时,原本晴朗的半空突然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狰狞的裂缝,那裂缝中,猛地划过一道冰冷刺骨的眼神,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恶魔凝视。这道眼神在看到沈星辰的马车时,瞬间变得兴奋起来,瞳孔急剧收缩,化为两道锋利无比的刀刃,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眼前的猎物撕裂。紧接着,一团明亮耀眼的光球在裂缝中缓缓出现,那光球中蕴含着恐怖的能量,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刹那间,光球如离弦之箭般飞速冲向沈星辰所在的马车。

“嘣!”一声巨响,仿佛天崩地裂,整个天地都为之一震。

正拉着马车的青云彩驹像是感受到了灭顶之灾的威胁,瞬间警觉起来。它猛地前蹄扬起,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紧接着整个身体用力向后急刹。与此同时,它头顶那尖角弥漫着的青云之气迅速翻滚涌动,瞬间化为一面坚固无比的御盾,将马车严严实实地笼罩在其中。

然而,那光球的力量太过强大,远远超出了想象。当光球与御盾接触的一瞬间,只听“噗”的一声,御盾竟如脆弱的薄纸般瞬间化为灰烬,消散在空中。而青云彩驹也未能幸免,在强大的冲击力下,它的身躯迅速瓦解、崩坏,血肉飞溅,马毛漫天飞舞。

一阵凄厉的马吼响彻云霄,久久回荡在山间,仿佛是生命最后的呐喊。

瞬间,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周围的土地被强大的力量震得龟裂开来,一道道裂痕如蜘蛛网般向四周蔓延。负责护送沈星辰的部队,在这突如其来的恐怖袭击下,毫无还手之力,全部覆灭,化为乌有,只留下一片死寂与狼藉。

虚空裂缝中,传来一丝鬼魅般的笑声,那笑声阴森恐怖,仿佛来自九幽地狱,让人不寒而栗……

可是正当此人即将离去时,他在发生爆炸的大坑之中发现竟然还有气息存在!

“哎呀我去!”

大坑之中,竟然出现了一个Q版的沈星辰,此刻的他一脸疑惑的看着周围发出了惊叹。

“竟然保留下来了神魂...”神秘之人对于沈星辰的存活感到了意外,不过在思索了一会后他发出了一声冷笑,“哼!看来你是有什么保命的法器,不过现在的你,我杀你一万次也是轻而易举!”

……

这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成阳城刑侦司大管室内,一片静谧。沈忘正低头专注地处理着公务,手中的毛笔在纸张上不停地书写着。突然,他脸色骤变,一口乌黑的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射而出,那黑血中散发出一股诡异的余威,如汹涌的波涛般向四周席卷而去。瞬间,将他所在的房间夷为平地,砖石飞溅,尘土飞扬。沈忘一脸不可置信地倒了下去,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嘴中喃喃念着:“辰儿!…”

刑侦司内,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震惊得呆立当场。片刻后,有人惊恐地大喊:“魔物袭击刑侦司!”

“是大管室的方向!”

“沈大管!”

一时间,刑侦司内瞬间沸腾起来,众人惊慌失措,四处奔逃。谁也没有想到,一位站在世间巅峰的小座修为强者,沈忘,此刻竟然重伤在地,生死未卜。

……

沈府。

从刑侦司赶来的一众士兵,神色匆匆,脚步急促。他们如潮水般立即踏入沈府,完全不顾家丁们的阻拦。

其中,为首的士兵一脸焦急,满头大汗,立刻找到了沈夫人。他单膝跪地,声音颤抖地说道:“沈夫人,大事不好!沈大人他被禁功反噬,现如今已经命悬一线了!”

沈夫人听见这放在平日里足以让她发疯的消息,此刻却没有做出太大的反应。她的眼神空洞而又绝望,只因她手中正紧紧握住那块已经碎掉的属于沈星辰的命牌。她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仿佛想用自己的蛮力让那破碎的命牌重新复合。

她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身形一闪,动用自身大座修为,瞬间瞬移到了刑侦司。

沈母刚一现身,就看到正处于废墟当中的沈忘。他的身旁,还有几名戊余修为的修士小心翼翼地准备靠近,想要查看情况。沈夫人见状,单手一挥,一股强大的力量如排山倒海般涌出,那几人瞬间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飞出数丈之远。接着,她一个飞步来到沈忘身旁,声音颤抖地说道:“忘,你在辰儿身上竟然下了连命禁术…”

沈忘目光呆滞,眼神中毫无焦距,死死地看向成阳城门的方向,仿佛那里还残留着儿子的气息。

“连命禁术,连命者,同生共生,同死共死。能覆灭小座之境,这世上恐怕也就只有宗者可以做到了……”沈母看向天空,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可眼眶却早已泛红,“看样子,你当初习得的并不是完整的连命禁术,现在你只不过是修为大损,你先去天蕴神山静养,我随后就去贺天权门恳请老祖复苏,势必杀了那个毁吾儿的宗者。” 第二章 重返神位 在广袤无垠的宇宙之中,存在着一片名为宣阳大陆的神秘地域,它位属宣阳真界。这片宣阳真界,于万千真界而言,宛如一颗刚刚崭露头角的新星,是一个新生的界面。由于诞生时日尚短,真界的法则尚未完全稳固成型,就如同尚未雕琢完美的璞玉。

在宣阳大陆的苍穹之上,宣阳神界宛如一座悬浮于天际的神圣国度,散发着神秘而令人敬畏的气息。神界之内,浩瀚无垠的星河闪烁着璀璨光芒,仿若无数双眼睛在凝视着世间万物。在这片如梦如幻的星河之中,悬浮着些许风格各异的建筑,它们或古朴典雅,或宏伟壮观,错落有致地分布在星空中,营造出一片祥和宁静的氛围,仿佛超脱于尘世的纷扰之外。

就在这片宁静的星河之上,一颗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流星,如同一道划破黑暗的利刃,以极快的速度划过星河,穿越无尽的星空,最后稳稳地降落在神界一所庄严肃穆的银色殿堂之内。在流星与银色殿堂接触的瞬间,一道足以使整个星河为之颤抖的悠扬钟声轰然响起。

“嗡……”

这道钟声宛如洪钟大吕,在星河间回荡,仿佛要将沉睡的宇宙唤醒。那流星在与殿堂接触后,瞬间化为一道流光,在殿堂之内如灵动的游龙般穿梭,其光芒闪烁不定,映照出殿堂内神秘而华丽的装饰。随后,流光仿佛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径直飞向一张散发着七色光芒的玉床。这张玉床晶莹剔透,每一道光芒都蕴含着无尽的神秘力量,仿佛是宇宙间万千法则的凝聚。

玉床之上,静静躺着一个陷入沉睡的生灵。在感受到那道流光的瞬间,他的额头迅速产生一道深邃的漩涡,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进去。漩涡之中,一只散发着神秘光芒的手掌缓缓探出,那手掌的每一根手指都仿佛蕴含着星辰之力,随后手掌迅速伸出,稳稳地抓住了那道流光,并将其带入漩涡之中。

“咚……”

紧接着,又是一道响彻天际的钟声传来,这道钟声比之前更为响亮,仿佛要冲破天地的束缚。伴随着钟声,银色殿堂迅速被一层金黄色的气息所环绕,那气息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充满了无尽的威严与力量。与此同时,原本银色的气息也开始与金黄色气息交汇、融合,两种气息相互交织,相互碰撞,仿佛在进行一场激烈的较量。最终,银色气息逐渐被金色气息所包裹,整个殿堂仿佛被一层金色的光辉所笼罩,显得神圣而不可侵犯。

此时,玉床上的生灵眉头微微皱起,仿佛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的压力。随后,他缓缓睁开了那双蕴含着浩瀚星河的双眸,眼眸之中闪烁着神秘而深邃的光芒,仿佛能看穿世间万物的本质。

“神劫……失败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沈星辰的命运不该就此结束,虽然这是渡劫失败,世界意志没有承认我的神位,为何修为还是突破到了天神境。”他一边缓缓坐起身来,一边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还没等他来得及思索更多,突然,金色殿堂的大门被一道蕴含着无上法则气息的法旨轰然推开。这道法旨光芒万丈,其上刻画着神秘而古老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闪烁着神秘的力量,仿佛在诉说着宇宙间的奥秘。法旨缓缓展开,一道浑厚而威严的声音从中传出,那声音仿佛是天地间的洪钟,在星界之外回荡,仿佛有无数生灵随之附和,声音响彻整个宇宙。

“星神天玑听旨,神之九劫已散,虽获天神之力,但未为世界意志所承认,现速速前往天权神殿商议此次渡劫之变。”

随着这道声音的落下,法旨散发出一股强大的伟力,将天玑整个人包裹其中,随后光芒一闪,天玑便被带离了银色殿堂。

在一阵光芒闪烁之后,天玑却意外地发现自己来到了天权殿中。天权殿内,装饰奢华而庄重,墙壁上镶嵌着无数颗璀璨的宝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整个殿堂映照得如梦如幻。

“天权。”天玑看向眼前之人,“我的这次神之九劫为何生了变故?”

“天玑,你来了...”天权看向天玑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你这次的九劫受到了人为的干扰,提前被终止。”

“我们都知道,无论是神还是人,在人间的一生都是所注定的,无法改变。除非有极为强大的存在干扰,否则不会出现任何差错。”天权缓缓说道,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仿佛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无尽的深意,“你提前苏醒的事已经引起秩序之神的注意,他认为,此次你的渡劫失败可能与影有关。”

天玑听闻,心中不禁有些意外,他微微皱眉,说道:“自从元初之时,他们便诞生了,但一直以来没有做出过与神界抗争的行为,这次竟然公然干扰神的渡劫?”

“无从推论他们这一行为究竟是为何,我们对于影的了解少之又少,更不知道其实力如何。近期影在凡间越来越频繁,这次秩序之神想让你调查影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天权神色凝重地说道。

天玑思索片刻后,问道:“如何调查,莫不是重回人间?”

天权点了点头,说道:“的确,我认为你可以从调查沈星辰死因入手,此事颇为诡异,必须有一个合理的解释,调理你的修为,尽快动身吧。人间有人会接应你,我也会无时不刻监管人间的。”

“切记切记,若非必要关头不要使用星辰之力,以免人间动荡。”这是天权的最后一句话。

天玑闻言,没有过多的交谈,便转身离开了天权之地,回到了天玑之地的银色大厅之内。

天玑坐在自己苏醒的玄池之上,静静静养,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他的眼神有些空洞,思绪在脑海中不断盘旋。忽然,他看到在玉床上放着一个物件,仔细一看,竟是苏韵曾经送给沈星辰的玉佩。那玉佩温润剔透,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这…怎会出现在这,凡界之物怎会出现在北斗之地?”天玑心中充满了疑惑,他拿起玉佩,仔细端详着,试图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天玑已经在这世间存在了数百年,对于渡劫这种事情,本不算什么稀奇之事。然而,对于此次的渡劫变故,他却感到一头雾水,仿佛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谜团之中,无法找到出口。

虽然沈星辰的记忆还在他的脑海之中,可在遇害的那段记忆,却仿佛是被一层无形的封印所封存,无论他如何努力,也无法想起沈星辰在遇害时的详细情况。

就这样,在玄池之上静养了一段时间后,待他恢复了完全神力之后,天权也派来星从通知其已经可以前往人间。

“星使,若您的神力已经恢复,便即刻前往人间吧,毕竟天上一天,地上一年,现在人间大概已经过了两年之久……”星从恭敬地说道。

玄池之上的天玑大手一挥,刹那间,银色大厅以及周遭的事物全部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只留下一片虚无。

……

天玑再次睁开双眼后,发现自己只身坐在一座古朴的木屋之中。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还有一张木床。他在桌子上拿起一面铜镜,铜镜表面有些斑驳,但依然能清晰地映照出他的面容。他看着铜镜之中的自己,相貌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依然是那张英俊而坚毅的脸庞。虽然有些神似沈星辰,但气质与其却是天壤之别。沈星辰的气质中透着一股人间的烟火气,而天玑则浑身散发着一种来自神界的神秘与威严。

天玑心中默默算了下日子,现在距离沈星辰死去已经过了两年出头。了解时辰之后,天玑便起身动身前往了刑侦司。

成阳城的道路还是那么的熟悉,街道两旁的建筑依旧保持着往日的模样,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他在前往刑侦司的路上没有耽搁时间,步伐沉稳而坚定。

不一会儿,天玑便来到了刑侦司的大门前。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感到有些陌生。只见刑侦司的大门略显陈旧,门口的侍卫无精打采地站着,给人一种疏于管理的感觉。

“喂喂喂!内小子,还站着干什么呢?这刑侦司的大门可不是你能发呆的地方,没事赶紧走!”喊话的正是刑侦司的门口侍卫黄阿呆。他身材魁梧,一脸横肉,说话时带着一股蛮横的语气。

可在沈星辰的记忆里,黄阿呆一直都是在沈星辰进入刑侦司门口时赔笑的人物,对沈星辰那是毕恭毕敬,没想到背地里却是这副蛮横模样。

天玑没有理会他的蛮横,只是拿出自己幻化出的刑侦司的办事令牌示意。黄阿呆见状,却丝毫没有减轻自己的气势,反而不屑地说道:“一个六级刑捕,也能走正门?赶紧后门凉快去!”

“刑侦司有后门?”天玑内心诧异道。他顺着黄阿呆指着的方向走去,还真找到了一扇后门。可是,后门这里的景象却让他大吃一惊。只见这里人流十分混乱,送菜的、拉筒的来来往往,小贩们大声叫喊着,甚至还有些干事在偷懒看戏,整个后门一片嘈杂,几乎是个人都可以混进刑侦司。

天玑从后门走进刑侦司,看守的人甚至连看都没看他的令牌,就直接放他进去了。

待天玑进入之后,两旁的看守闲聊了起来:“这小子怎么这么面生啊。”

“面生的多了去了,就你那官职能见几个?”

“去去去,搞得你职位比我大一样。”

……

天玑继续向前走去,虽然外部看起来混乱不堪,但刑侦司内部依然保持着严肃的气息。他知道,刑侦司,本身是康朝皇帝为更好的控制地方而建立的,其职务是调查、侦探、刑捕地方发生的所有不良现象,其管理对象小到街道小贩,大到妖魔鬼怪,权力范围极为广泛。而县府,也是用来管理地方,和刑侦司相辅相成,主要管理政务。

根据天玑对刑侦司的了解,若想调查沈星辰的案子,官职应该到达大理的级别,而天玑现在不过有一个区区六级巡捕的牌子,只能做做杂务,连出去办案的资格也没有。

但是凭空出现一个大官员,肯定会让他人有所疑惑,而小人物的话,可有可无,不会有人注意。

这时候天玑想到了什么,准备去奇案阁碰碰运气。

…… 第三章 奇案阁 天玑依照心中的指引,穿过一条条幽深寂静的长廊,终于来到了目的地。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微微眯起双眼,只见好几个巨大无比的书架整齐排列着,那书架足有两人多高,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卷轴。这些卷轴,有的崭新发亮,似乎刚被整理放置不久;有的则已然泛黄,边角处微微卷起,仿佛在无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每一个卷轴,都承载着一桩桩神秘莫测的案子,犹如一座隐藏着无数秘密的宝库。

天玑神色凝重,口中念念有词,瞬间催动法眼。刹那间,他的双眼绽放出夺目的光芒,那光芒仿若夜空中的闪电,犀利而又明亮。随着法眼的开启,一股强大而神秘的力量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迅速扩散开来,瞬间探查了所有案子的信息。然而,一番仔细搜寻之后,他的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眼中满是失望与疑惑,这里竟然并没有任何关于沈星辰遇害的案子。

“果然,沈星辰死得极其蹊跷,甚至两年后都没有放在奇案阁之中,看来还有人仍在调查。”天玑低声自语道。这对于天玑来说,显然不算一个好消息。他深知,这背后或许隐藏着更为复杂的阴谋与秘密,而这一切,都增加了他探寻真相的难度。

“罢了,不如直接去案发地看看。”天玑暗自思忖,他并不打算在这里浪费太多宝贵的时间,当机立断,准备动身前往沈星辰遇害的地方,期望能在那里找到一些关键的线索。

“不知道那几个案子是不是还在。”刚踏出奇案阁的天玑,脑海中突然又浮现出一些曾经令沈星辰十分头疼的案子。那些案子如同萦绕在心头的阴影,始终挥之不去。出于一种直觉与探寻真相的执着,他自发地想要再去查看一番。

于是,天玑再次转身,走进那略显昏暗的奇案阁。阁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仿佛是岁月沉淀下来的味道。这里存放着一个又一个悬案,每一个都像是一个等待解开的谜团。通过脑海中那模糊的记忆,他沿着楼梯,一步步来到二楼,在一处书架前缓缓停了下来。他微微侧身,伸出手,开始在书架上仔细地摸索起来。

在一阵翻找之后,天玑终于拿出一本奇案合集。就在这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一个暗槽悄然出现在他面前。那暗槽隐藏得极为巧妙,若不是有心人,根本难以发现。

“就是它了。”天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笃定。

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抽动这个暗槽。随着暗槽的移动,一阵轻微的“嘎吱”声在寂静的阁内响起。紧接着,一个满是封纸的卷轴出现在众人眼前,它安静地躺在暗槽之中,仿佛从未有人打扰过它的沉睡。那封纸上的封印符文,散发着神秘的气息,仿佛在守护着里面的秘密。

再次拿出这个卷轴,天玑的记忆瞬间如潮水般清晰了起来。这是一个由好几个案件组成的卷宗,全部都是关于村落亦或者部落被妖兽袭击的惨案。每一个案件都触目惊心,包含了上万条鲜活的人命,而且他们的死法极其骇人听闻,全部被吸食精魄,化作了干巴巴的尸体。

每个案件所留存的信息都零零碎碎,如同散落在黑暗中的珍珠,难以拼凑完整。这使得侦破这些案件变得异常困难,想要抓到每个案件的凶手,简直可谓是难上加难。然而,天玑并没有被眼前的困难所吓倒,他凭借着敏锐的洞察力和超乎常人的智慧,开始仔细分析这些零散的线索。

很快,天玑便发现了其中的共同点,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把这几所案件看成同一件案件的不同阶段,就可以发现这些案件在时间和地点上存在着部分规律。他依照时间顺序,将所有的失踪案和妖兽袭击案逐一排列好。然而,即便如此,还是出现了时间上的断层,中间好像少了几件关键的案件。天玑认为,应该是整理这些奇案的人没有考虑到一种可怕的可能,便将与这些案子有关的案件放在了别处。

一旁的奇案阁掌教,一直静静地观察着天玑的一举一动。他似乎看出了天玑的困惑,心中不禁对这个年轻人产生了一丝好奇与赞赏。于是,他主动走上前,微笑着说道:“年轻人,需要我帮你找找看吗?”

天玑闻言,微微一愣,随即感激地点了点头:“那就麻烦您了,掌教。”

由于这样的无头案实在太多,整个奇案阁内的卷宗浩如烟海,即便是对这里了如指掌的掌事,也花费了一段时间进行寻找。好在这些卷轴在刑侦司的严格管理之下,并没有发生丢失的情况。

掌事小心翼翼地将一个又一个已经被灰尘沾满的卷轴找出,轻轻地放在天玑面前。这些卷轴的年代各不相同,其中甚至不乏发生在其他城都的案件。它们就像是一个个时空的碎片,承载着不同地方的悲剧与秘密。

经过天玑的精心梳理,最后竟然有大大小小总共八十二件相似的案件逐渐浮出水面。从最初的村落遭遇屠村,到后来一些部落中所有的族人都被吸取精魄变成干尸,就连拥有小座修为的家族也未能幸免。这些案件的发生,就像是一场可怕的噩梦,笼罩着整个地区。

天玑的直觉告诉他,这些零散的案子绝不止表面那么简单。背后或许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一个足以撼动整个世界的秘密。

“数百万条人命,如果全是一人所为,那就不再属于人间的范畴了…”天玑低声呢喃,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与担忧。他深知,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将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正当天玑陷入沉思,思索着要不要干预这件事时,掌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道:“小伙子,这么多案子,量力而行啊。”

天玑回过神来,连忙点头致谢:“知道了,还要多谢您帮我找了这么多卷轴。”

掌事微笑着摆了摆手:“不用谢,我这里这两年基本没人来,你能过来和我这个老头解解闷,我就很高兴了。”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但是这些卷轴你可不能带走啊。”

天玑微微皱眉,有些不解地问道:“为何?这些案件不是对外公开吗?”

掌事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是几年前的规矩了,自从两年前…罢了罢了…你是个新人,多说无益,你若是想拿到这奇案,几日后康帝来此巡游时,参加夺案日去抢便是了。”

“夺案日?您能给我说详细一点吗?”天玑的好奇心被瞬间勾起,追问道。

掌事耐心地解释道:“这是一个给小康帝来此游玩准备的乐子,刑侦司的所有人员都能参加夺案,说到底就是个比武大会罢了。在这场大会上,大家通过比武竞争,争夺那些奇案的调查权。谁能在比武中胜出,谁就能获得优先调查奇案的机会。”

正在两人交谈之际,他们丝毫没有注意到此时站在门外的苏韵。苏韵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这个银发男子,整个人都愣住了。她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疑惑,仿佛看到了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

她下意识地用手倚在门框边,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当天玑转过来时,苏韵终于看清了他的脸。刹那间,她的手不知为何从门框上掉了下来,整个人都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在这一瞬间,苏韵的脑海之中如走马灯般闪过了所有与沈星辰的画面。那些曾经的回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的眼中泛起了泪花。她不由自主地哽咽了起来,尽管苏韵早已经接受了沈星辰死亡的现实,但是此刻,看到与沈星辰如此相似的天玑,她的心中还是不免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难过。

而天玑这时正打算告辞离去,当他朝着门口走去时,苏韵不自觉地闪到一边。天玑出门时,还是与苏韵撞了面,尽管她仅仅是看见了他的侧颜一眼,苏韵的心中还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即使只是样貌相似,也足以让她的情绪瞬间失控。

然而,天玑却没有注意到苏韵,径直地离开了奇案阁。

苏韵望着天玑离去的背影,嘴里默默念道:“太像了…”

随后,苏韵转身,向奇案阁的掌事问道:“那个人您认识吗?”

掌事恭敬地回答道:“回大理,那个年轻人我并不认识,不过他来此看了一些案子,您要看看吗?”

“一个六级刑捕,也来奇案阁。”苏韵十分不解地说道,“看令牌是刑捕部的…对了,您说他看了一些案子,帮我找出来。”

掌事连忙应了一声,开始在众多卷轴中翻找起来。

苏韵看着眼前数十沓卷轴,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这是你所说的一些案子?他这个小刑捕是想升官想疯了吧?”

掌事却只是笑笑,说道:“大理,这种级别的奇案都只放在最后的关卡,凭他的身手,可能连最基本的奇案也难夺。”

“嗯,也是,你赶紧准备吧,夺案日还有不到半个月了,可不能出什么差错。”苏韵点了点头,神色恢复了些许平静。

苏韵让掌事收起卷轴便离开了,她来此地原本只是为了确保夺案日准备的万无一失,却意外地撞到了同样来此的天玑。

临近傍晚,天玑这边就准备离去前往沈星辰的遇害地。正当他即将走到门口时,身后却突然有人把他叫住。

“喂,那个小子,刑侦司的规矩写得明明白白,未到时辰,任何人不得离开刑侦司!”一个清脆而又带着几分娇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天玑转头看过去,只见石阶上站着一个年龄看起来挺小的姑娘。她双手叉腰,正瞪着一双大眼睛,气鼓鼓地看着他。

天玑并没有理会她,而是继续朝着后门走去。那个姑娘见状,连忙跑到天玑面前,张开双臂,拦住了他的去路。

“唉!你是没听见我说话吗?你知道我是谁吗?”姑娘大声质问道。

“???”天玑依旧沉默不语,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耐烦。

“我可是刑捕部的大理,看你的令牌,你也是刑捕的吧,我可是你的上司,一点都不尊重我!”姑娘见天玑不说话,更加生气了,提高了音量说道。

天玑显然不想与她纠缠,便微微催动灵力,用了一点灵力将她轻轻推到一边。

那个姑娘显然没有料到天玑会出手,她根本招架不住,一个踉跄,被推到了墙边。

“好啊,你敢动手!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姑娘恼羞成怒,大声喊道。

说完,这个姑娘双手迅速合十,口中念念有词。再次张开时,一条由灵力凝聚而成的长鞭出现在她的右手上。那长鞭闪烁着幽蓝的光芒,仿佛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她高高举起长鞭,猛地一挥,朝着天玑抽去。那长鞭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着呼呼的风声,然而,却被天玑轻松躲开。

没等天玑还手,倒是这姑娘自己控制不住灵力。不一会,手中的长鞭便开始变得不稳定,光芒闪烁,最终溃散成一片灵力碎片。

天玑不想在这浪费太多时间,他轻轻一挥手,一股柔和的灵力波动朝着姑娘涌去。这股灵力看似轻柔,却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姑娘根本无法抵挡,被这股力量掀翻在地,摔倒了一边。

可是由于后门杂乱的原因,这姑娘身后放着一个瓢器,她恰巧踩了进去,接着脚一滑,整个人倒进了一个水池之中。她在水里不断扑腾,双手拼命地挥舞着,而且不断浮出水面向天玑说着什么:“救我…救命…”

天玑这边正要离开后门,听到姑娘的呼救声,心中不禁有些无奈。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折返了回来,把她救了出来。

“咳咳…咳…你这人怎么…玩不起啊,呛死我了…和你闹着玩,你却下死手…”姑娘一边咳嗽,一边抱怨道。

天玑看她这样子像是呛了不止一口水,可他在一旁依旧没有说话转身就走。

“喂,白毛!你怎么连一句道歉都没有啊!”姑娘见天玑不说话,更加生气了,大声喊道。

“白毛?”天玑环顾四周,确定了她正是在叫自己。

“明明是你欺骗人在先,还给别人起了一个这么难听的外号,真是无理取闹。”天玑毫不犹豫地拆穿了眼前这个小姑娘。

“你怎么知道我是…咳咳…骗你的?”被拆穿的姑娘显然有些心虚的问道,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就凭你那一丁点灵力还做大理,你也就是个小刑捕吧。”天玑再次拆穿她,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

“什么叫就一丁点灵力?要不是刑侦司限用灵力,本姑娘一只手镇压你!”女孩气鼓鼓地说道,脸上因为生气而稍微有些红晕,“先别管我身份是啥,你来后门是想溜出去吧!我告诉你,现在刑侦司开始严查内外纪律了,现在只要你出后门,你就会被审讯部大理抓到!想出去就跟着我!”

天玑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眼前这个姑娘,但今天的后门着实有些奇怪,并没有侍卫在一旁看守,而且没有看见人从后门进出。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还是稍微相信了这个小骗子,决定跟着她走。

两个人沿着一条小路,来到了一处高墙之下停下。

那个姑娘指了指上面,说道:“这里!”

“这里是刑侦司最高的墙,后面就是关押犯人的地方…”姑娘解释道。

没等她说完,天玑身形一闪,仿若一只矫健的雄鹰,一跃而起,瞬间到达了数十米之高的围墙顶部。那身姿轻盈而又矫健,让人惊叹不已。

这个姑娘显然被天玑的身手吓傻了眼,她张大了嘴巴,结结巴巴地说道:“喔…你…这,喂!把我也带上去啊!”

天玑左手伸出食指和中指,发动灵力。刹那间,底下的姑娘的脚下出现了一扇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光屏。接着,他左手向上一抬,那光屏便带着姑娘缓缓上升,瞬间也到达了顶部。

等她缓过来神之后,天玑抓住她的胳膊,轻轻说了一句:“准备好了。”

接着,天玑双腿用力一蹬,带着姑娘飞身跃起,两人飞速落下了围墙。

“啊!会死人的!”尖叫声在天玑耳旁传来,姑娘紧紧地闭上双眼,双手死死地抱住天玑的胳膊。

在落地的瞬间,天玑的左脚触地,他的脚下出现光屏,那光屏如同一个坚固的盾牌,将全部冲击力抵挡。

二人安稳落地,而那个姑娘也因为害怕,早已搂住了天玑,尽管已经落地也不敢睁开眼。

“喂!已经没事了。”天玑斜眼看向抱着自己手臂的“小刺猬”,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啊?!”她缓缓睁开眼,发现脚下确实是地面,这才松开天玑。

天玑没有浪费时间,转身就准备离去。

“喂!白毛等等我!”姑娘在身后喊道,一边喊一边小跑着追了上去。

…… 第四章 我叫白若 在天玑离去的路上,那个自称白若的女子,一头惹眼的白毛,像只欢快的小鸟般一直喋喋不休。她似乎已经彻底忘了自己偷偷溜出刑侦司的初衷,自顾自地说着各种话题。

“我叫白若,白毛,你叫什么呀?”白若眨着灵动的双眼,好奇地看向天玑。

“天玑…”

“天几…嗯,你到底是怎么一下跳这么高呢,你刚才展示的轻功我可从来都没见过呀,看你这轻功,已经到了小座级别了吧,还有还有,你这轻功施展起来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诀窍呀……”白若如同连珠炮一般,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在这人间,人的灵力修为被细致地划分为几个层次,从低到高依次为聚、凝、合、破,成元,冉者,戊余,小座,大座,宗师。每个层次都有着独特的灵力特征与修炼方式。

终于,天玑忍不住打断她:“我说,你溜出刑侦司就是为了和一个陌生的旁人聊天解闷?”

这一句话,仿佛一盆冷水,瞬间让白若如梦初醒,想起了自己此次跑出来的重要目的。

“坏了坏了,我把这个事给忘了!白毛,我先走了,后会有期!”白若一拍脑袋,急忙朝着最热闹的集市方向跑去,那身影瞬间淹没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天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松了口气,算是摆脱了这个小麻烦。

……

接着,天玑便独自一人朝着城外走去。他走在一条刮着秋风的深巷中,秋风带着丝丝凉意,轻轻拂过他的衣衫。

头顶之上,大雁在夕阳即将落下的天空中哀号,那声音在寂静的天空中回荡,仿佛是在向天地宣誓着什么,又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哀怨。

出了小巷,走上大路,往日里原本繁荣热闹的街道,此时却格外冷清,连平日里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路过一座宅府,那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门前的石狮子威严地蹲坐着。忽的,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天玑微微皱眉,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沈府吗…”天玑低声喃喃道,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神色。但他并没有过多逗留,只是稍稍停顿了一下,便继续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下去。

走出了那条街道,又花费了一些时间,天色慢慢地黑了下来,四周像是被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笼罩,已经一片漆黑。但往市中心看去,由于通明的灯火,那里仿佛依旧是白日,与四周的黑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天玑动用灵力,只见他左手掌心处光芒一闪,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光球出现,随后四周就明亮了起来。他刚走了没两步,虽然视线有些模糊,但天玑还是敏锐地察觉到眼前有一股黑雾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他袭来。

还没有等他开始做出躲闪的动作,那团黑雾眨眼间已经来到天玑身旁。手中的光球虽然还在亮着,可那光亮却仿佛被什么东西禁锢住了一般,无法传播到其他地方。

当天玑认为可能有危险时,他的身体瞬间紧绷,正要动手之时,黑雾却像是完全无视他一般,径直地透过天玑,朝着他背后城中心的方向急速驶去。

“妖物吗?”天玑心中暗自思忖。如果只是普通的妖物偷偷来到城中,他或许也不会过多干涉,毕竟这世间妖物众多,只要不惹出大乱子,他也无需事事插手。

天玑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将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双眼,再次睁开双眼后,两只眼睛发出奇异的光芒,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他紧紧地看向那团黑雾。

“到底是什么妖物。”天玑心中充满了疑惑,以他在凡间可以看穿一切的灵眼,竟然无法看透眼前的这团黑雾,这让他感到十分奇怪。

为了一探究竟,他双脚轻点地面,身形如鬼魅般轻盈地跳上屋檐,开始跟踪那团黑雾。这黑雾的速度极快,而且仿佛完全无视一切地形,径直地朝着城中心驰去,所过之处,只留下一道道黑色的残影。

在追逐的过程中,天玑谨慎地看向四周,确保没有任何人可以注意到自己的情况下,他决定动用神力。只见他周身光芒一闪,再次睁开双眼后,他的双瞳变成了璀璨的金色,强大的神力在他的四周环绕,如同金色的火焰般跳跃。这次,天玑才算是勉强看清了眼前的黑雾。

“影?”天玑心中一惊。随后,天玑没有一丝犹豫,右手迅速拔出腰间佩剑,剑身寒光一闪,他纵身一跃,如同一只勇猛的苍鹰,朝着眼前的“影”刺去。

可是,就在剑光在即将触碰到那团黑影的时候,黑雾却像是一阵虚幻的烟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天玑扑了个空,身体在空中微微一顿,随后稳稳地落在地上。他开始在脑海中努力回忆刚才的情景,那是他从未见过的东西,虽然无法确认其准确身份,但天玑可以确定,那绝对是不属于凡界之中的生灵。

“这么快就出现了吗,影。”天玑低声自语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

在确认四周没有异常之后,天玑并没有继续出城,而是当机立断调转方向前往城中心内。在路上,他顺便俯身捡了几块大小不一的石头,放入口袋之中。

不一会儿,天玑来到了一处异常热闹的酒楼前。酒楼门口,一个又一个油光满面的人被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侍满脸笑容地相迎进去,从楼里出来的人也都喝得酩酊大醉,脚步踉跄,嘴里还嘟囔着一些含糊不清的话语。

“呦!小客官!”这时,一声娇柔的呼喊吸引了天玑的注意。

天玑抬头望去,只见一个有着几分姿色的女人扭动着腰肢迎了过来。她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眉眼间透着一股媚态。

“见您面生啊,第一次来啊!”女人笑着说道,眼神在天玑身上打量着。

天玑没有理会她,自顾自地刚要走进里面,那个女人却像是膏药一般又凑了上来。

“客官,要不然我带您走走吧!”女人的声音越发娇柔,还伸出手想要搭在天玑的胳膊上。

天玑见状,眉头微皱,从刚才放石头的口袋中掏出来一块巴掌大的银子,并递到女人面前。

“哎呦呦,客官…”女人眼睛瞬间放光,刚要伸手去拿,天玑却突然收了回去。

“别再烦我,我自己转转。”天玑冷冷地说道。

“哎!好好好,客官您自己随便!”女人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一脸谄媚地说道。说完,这个女人便如饿狼扑食般夺来了那块银子,放在手中又是哈气又是擦拭,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最后迅速地放回了自己的口袋中。

随后,天玑环顾四周,看见有贵宾间位的二楼,便抬腿准备上楼。

可谁知,他刚刚要踏入二楼,又被一个女人给拦了下来。打眼一看,这女人满脸皱纹,头发花白。

她见天玑穿着一身朴素的布衣,还要踏入二楼,立马没好气地说道:“小子,我们这洪花楼二楼可不是几块银子就能入内的!”

天玑没说什么话,只是在口袋中又拿出一块比方才还要大的银子,在老太婆面前晃了晃。

可眼前这个老太婆似乎并不买天玑的账,还是一脸鄙夷地看着他,不屑地说道:“你以为你是谁啊?就那么点破银子,你知道我这身后房间的人都是什么身份啊,要么富甲一方,要么叱咤官场。就你啊,在一楼听听曲得了!”

天玑却不见怪,神色平静地将银子收回。那个女人还是不甘心地用眼神瞥了一眼他的口袋,似乎想看看他还有什么家底。

当她认为天玑要安分地在一楼听戏时,天玑却不紧不慢地从手中拿出了和原来那块银子大小一样的金子!金光一闪,老太婆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她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姿态现在荡然无存,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点头哈腰地说道:“大爷,您楼上请!”

天玑并没有理她,迈着沉稳的步伐上了楼后,他就径直地朝着其中一座房间走去。

“哎呀,大爷,您早说您是贵客我哪还能有眼不识泰山!来来来,我为您推门,请进。”老太婆一边说着,一边殷勤地跑过去推开门。

推开门后,里面的豪华装饰着实让人惊叹,真得可以抵得上那些金子的钱。房内一个半露胸脯的男子正慵懒地倚在榻上饮酒,身旁也伴着两个绝色的美人,一个在为他轻轻捶腿,另一个则在为他斟酒。面前还有一个蒙面女子正在随音而舞,身姿婀娜,那叫一个自在逍遥。

这个男子听见门响之后,扭头过来说:“老嬷…嬷,不…是说了,我有…事就叫,不用……再进来了!嗝!”显然是喝了太多酒的缘故,这个男子已经连话都说不清了,舌头像是打了结一般。

老嬷嬷连忙解释道:“公子啊,有贵客找您!”

“贵客?!什么…贵客,来…接着喝,接…着舞!没你们的事…”男子醉眼朦胧,挥了挥手,满不在乎地说道。

“你先出去吧,这是我的一个老友,我们现在需要谈谈。”天玑对着眼前这个嬷嬷平静地说。

这嬷嬷见插不上什么话,便恭敬地行了个礼,然后撤了下去,轻轻地带上了门。

“你是谁…啊,要喝点吗?哈呵…”醉汉依旧没有在意来者,仍就沉浸在自己的享乐之中。

“你好好看清楚我是谁。”天玑寒声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子管…你是谁…”男人说完便扭头接着看跳舞,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天玑显然有些无奈,提高了音量,叫了一声:“开阳!”

听见这两个字之后,这个酒鬼像是被雷电击中一般,立马清醒了过来,并迅速转头看向自己身后的人。

“天…天玑!”开阳星君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愕地看着天玑,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还认识我啊,开阳星君!”天玑看着他,眼神中既有几分调侃,又带着一丝严肃。 第五章 开阳星君 在那装饰得颇为华丽的屋内,开阳正惬意地享受着,目光随意流转间,却猛地定在了眼前突然出现的天玑身上。只见他双目圆睁,嘴巴大张,下巴都仿佛要惊掉在地上,整个人瞬间呆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竟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天玑看着开阳那副震惊的模样,神色平静,只是淡淡地开口说道:“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先让这些人出去。”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开阳这才回过神来,立刻明白了天玑的意思,赶忙对着自己身旁以及面前那些身姿婀娜的舞女挥挥手,急切地说道:“快快快,你们先撤下去…等会再…”然而,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天玑已经快步走上前去,动作十分迅速地一把搂住了他,脸上还带着似有似无的“微笑”,只是这笑意并未抵达眼底,紧接着说道:“不用了,这里杂人比较多,你现在要立刻跟我走一趟。”说完,便不容开阳有丝毫反抗,半拖着他离开了这热闹的场所。

天玑一路将开阳拽出了那繁华热闹、纸醉金迷的洪花楼。两人沿着街道一路疾行,直到来到了一个没有其他路人的幽静小街上,天玑才松开了紧紧拽着开阳的手。

开阳好不容易挣脱,连忙整理起自己身上的衣服,脸上满是不悦,没好气地抱怨道:“这身黄花袍可是花了我不少银子呢,你也不轻点…你现在不应该还在人间渡劫吗,怎么恢复真身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着天玑,眼神中满是疑惑。

天玑一脸无奈地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说道:“看来你是把此次入凡间的任务全都给忘了。”语气中透着一丝责备。

“哎呦,我把这茬给忘了!…天玑啊,你也知道,在人间可是过了两年了,天权当时只是说你会回来,但没告诉我具体时日,这久而久之不就忘了!“说完,开阳脸上立刻堆起了讨好的微笑,眼巴巴地看着天玑。

天玑瞥了他一眼,忍不住说道:“我看你就是在这风花雪月惯了,就连有神降临人间也没注意到,我差点就去妓院找你去了。”

开阳一听,立马激动地反驳道:“虽然我风花雪月,但是那些窑子我可是一概不去的,这青楼里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聪慧女子,可不像那些卖身的!”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似乎想要极力证明自己的行为并无不妥。

“一说这个你就来劲,倒是没把公事放在心上。算了,我现在有些事要问你,先走吧。”天玑实在不想再跟他纠缠这个话题,说完,便两指并拢上提,只见一道光芒闪过,两人瞬间就到了一间简陋的木屋前。

开阳看着眼前这破旧不堪、显得十分穷酸的地方,不禁皱起了眉头,嫌弃道:“你就住这么穷酸的地方唉。”可话刚出口,他就突然想到是因为自己的失职,没有注意到天玑下凡,才让他住上了这样的木屋,顿时有些心虚,便闭上了嘴。

天玑走进木屋,左手一挥,一道光芒闪过,这处木屋就被一层透明的结界所包裹,将外界的一切都隔绝开来。接着,他缓缓伸开右手,只见上面出现了一团神秘的不明黑雾,黑雾翻滚涌动,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

“这是什么,可别告诉我天权派你下来这么多年,你对影没有任何了解。”天玑神色严肃地开口询问道。

开阳盯着那团黑雾,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说道:“这是召唤兽,具体来讲是三影泄节枢的影兽,具体什么品种,我真不清楚。如果是影出现在我的神力感知范围内的话,我是可以感应到的,但是泄节枢的影兽我却无法感知。”

天玑微微皱眉,追问道:“影的行踪一向隐蔽,这些年突然活跃了起来,你有什么线索吗?”

开阳回忆了一下,缓缓说道:“虽然我入凡调查影多年,但是与他们的接触少之又少。至今我也只和一影右皇和二影魍魉交过一次手。影的实力完全不在星君之下,若不是有火神的帮助,我险些败北。”

“火神也已经注意到影了吗,看来这次影的行动不可小觑啊。你已经将情况告诉天权了吧?”天玑一脸担忧地问道。

“嗯,他说这次影的行动十分诡异,让咱们两个先在人间调查,如果有任何进展都要立马上报。”开阳点点头回答道。

天玑思索片刻,又问道:“你可曾去过沈星辰遇害的地方探查过?”

听到这个问题,开阳顿时心虚地低下了头,没有开口说话。

天玑看着眼前这个一点都不靠谱的星君,不禁有些沉默,心中暗自无奈。

“唉...”天玑长舒一口气,说道:“现在你就随我一同前去。。”

“哎哎,这都大半夜了,根据本星君的多年调查,现在正是影的活跃时间,现在过去不妥,不如明日启程,今日早些歇息。”说完,开阳也不管天玑同不同意,就爬上床自顾自地睡了起来,不一会儿,房间里就响起了他响亮的呼噜声。

天玑无言以对,看着熟睡的开阳,只好在椅子上伴着那如雷的呼噜声打坐了一个晚上。

……

第二天早上,天玑早早地醒来,试图叫醒开阳,可开阳却睡得死死的,怎么叫都不醒。天玑见叫醒开阳无望,便决定独自前往城外。

他身着一袭白衣,步伐沉稳地走在街道上。刚刚路过刑侦司正门,天玑就敏锐地察觉到,大门口的黄阿呆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异样,那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好奇,又夹杂着几分幸灾乐祸,不过他并没有多想。

正当天玑感到奇怪的时候,突然有人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下意识地扭头一看,正是昨日与他共同离开刑侦司的白若。

白若一脸的严肃,眼神中满是责备,对天玑说:“白毛啊白毛,表面上看着你是个守分人,没想到你出刑侦司是为了去洪花楼!”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质问的意味。

“我…”天玑刚想开口解释,却又被白若毫不留情地打断。

“刑侦司的规矩你不知道啊?赶紧和我去找大理论罪,说不定还能减轻点刑罚呢!”说完,白若也不容天玑分说,就伸手拉着他,大步流星地往刑侦司里面走去。

在准备进入后门时,天玑才发现有些不对劲。后门的两个侍卫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脸上那幸灾乐祸的表情更加明显了。其中一个嘴里还小声嘟囔着:“这小子…”声音虽小,却还是传进了天玑的耳朵里。

刚进巡捕部,里面的人也都纷纷将目光投向他,嘴里也在小声地交头接耳,似乎都在议论着他去洪花楼的事情。

白若一路推搡着天玑,径直来到了内部的大理房。

“大理,我把他给带来了,我帮他求个情,能不能减少点刑罚啊,求求了!”白若一进门,就对着埋头处理公务的大理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

可是大理却是一点都不客气,头也不抬地说道:“刑侦司的规矩一向不可触犯,不管是谁都不能逃过刑罚。”她语气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白若见求情行不通,眼珠子一转,突然跑过去把门关上,接着略带一点哭腔地说:“苏姐姐,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是被这个白毛强行拐出刑侦司的。”

“喂…”天玑这才反应过来,这是要一同问罪昨天他们二人早退的事情,可是白若这个家伙却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自己。

“白毛你给我闭嘴,苏姐姐错先在他,能不能饶了我这一次啊!”白若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向大理求情。

这时大理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笔,缓缓抬起头来。可当她看到站在自己眼前的天玑时,却突然愣住了。

正当天玑也看向苏韵的时候,她却像是有些慌乱,不自主地避免了两个人的对视。

“我可以解释…”天玑无奈地开口说道。

“够了,你们两个先下去吧,一切处罚在夺案日后下达,白若,你看好他,这样的事绝对不能有第二次。”苏韵似乎不想再听下去,直接说道。

白若见求情成功,立马喜笑颜开,拉着天玑就跑出了大理房。

“大理,我正好在调查一个案子,就先让天玑帮我打下手了!”白若一边跑,一边回头喊道。

苏韵抬头默默地注视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口中轻轻念道:“天玑…”

……

就这样,还没有在刑侦司待上半刻的天玑就又被白若拉了出来。

白若一脸坏笑地看着天玑,那笑容中透着一丝狡黠:“这次我帮你求情,可没有下次机会了啊。做人嘛,一定要本本分分地工作,可不能再早退了!说吧,你要怎么报答本小姐?”

听到这话,天玑都被气笑了。

接着,白若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卷轴,在天玑面前晃了晃,说道:“这是我在奇案阁中偷偷抄录的,只要破了这个案子,升职指日可待!不过只靠我自己恐怕不可能,白毛小子,你想不想升官发财,你功力那么强来给本小姐打下手吧。”

天玑定睛一看,白若手中拿着的正是他先前注意的那个案子,略作思考后便答应下来了:“行,我可以帮你,不过这案子不是在奇案日夺得以后才能着手调查吗,你就这么有信心能抢到这个案子的调查权?”

白若有些反应不过来,愣了一下后说道:“啊?这就答应了?哦哦,这你不用担心,本小姐的真正实力,你还没见过呢。”

说完,她朝着天玑做了个鬼脸,就摆摆手,蹦蹦跳跳地走了。

…… 第六章 怎么是你(一) 在那古朴厚重的城门前,天玑的脚步刚抬起,鞋底还未完全离开地面,周身的气息都已经做好了奔赴远方的准备。

就在这时,开阳的传音如同一条无形却坚韧的绳索,精准地将他拉了回来。

“天玑,我刚才向人打听了一番,”开阳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与谨慎,语速稍快,“沈星辰遇害的那个地方,两年来一直被贺天权门和天蕴神山的几个宗师轮番看守着。你想想,咱们贸然前去,势必会引起他们的怀疑,说不定还会惹上一身甩不掉的麻烦。不过,我倒是有一个好点子,等你回来咱们好好商议。”

天玑原本坚定的神色里闪过一丝犹豫,他微微皱眉,目光望向远方,似乎在权衡着利弊。

此刻,眼前的城门仿佛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而那被重重看守的地方,更像是一座难以攻破的堡垒。

眼看没有什么合适的去路,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周身的气势也随之微微下沉,转身准备动身回木屋。

顺着蜿蜒曲折的小路走着走着,迎面而来的一男一女就像两颗独特的星辰,瞬间引起了天玑的注意。

那个长发及腰的女子,身姿轻盈,一袭白衣随风飘动,面容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的美玉,举手投足间散发着超凡脱俗的气质,宛如仙女下凡。

她的美,像是春日里盛开的繁花,让人忍不住侧目欣赏。

而与她并行的那个默不作声的素衣黄猫面具男,却宛如一团神秘的迷雾,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将自己与外界隔绝开来。

这人从天玑身旁走过时,一股若有若无、不易让常人发觉的强大气息悄然散开,就像平静湖面下隐藏的汹涌暗流。

奇怪的是,天玑竟没有察觉到一丝灵气的气息,这让他心中不禁泛起一阵疑惑的涟漪。

他下意识地微微转头,目光追随着那两人的背影,心中暗自思忖,但终究还是没太在意,于是他收回目光,径直地回了木屋。

刚到木屋所在街道,天玑瞬间愣住了。

原本鲜有人息、静谧得如同被时光遗忘的僻静小道,此刻却热闹非凡,车水马龙。一辆又一辆由四匹毛色相同、身姿矫健的汗马拉着的马车,如同一条条奔腾的河流,来回穿梭。

开阳远远地就看到了一脸茫然的天玑,他连忙举手示意,大声喊道:“喂!这里!”声音在喧闹的街道上显得有些单薄,但天玑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扭过头,看见原本的小木屋竟然变成了一处气派的双层小楼,开阳坐在二楼窗户旁正向他招着手。

小楼的外墙是用青砖砌成,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古朴的气息,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精致与奢华。

天玑刚想上楼,一个身影突然从楼里走了出来,与他险些碰到。

那人身披绿蟒红袍,红得如同燃烧的火焰,蟒纹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腾空而起。腰配青白色玉,玉质温润,散发着柔和的光泽。头上顶着一座黑丝绸缎制成的帽子,帽子上由金丝精心雕刻着繁复的花纹,还嵌着一颗铜板大小的红玉,红玉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夺目的光芒。不过这人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冷冷地瞥了天玑一眼,然后挥了挥手,让后面的几个随从跟上,自己大步流星地上了马车,扬尘离开了此地。

天玑望着远去的马车,心中暗自思忖:此人在人间应该来头不小,可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呢?还有这座莫名冒出的房子。带着满心的疑惑,他踏上了楼梯。

上了楼,开阳正躺在紫檀椅子上,悠哉悠哉地用金丝玉杯喝着茶。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户,洒在他的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边。见天玑上来了,他放下茶杯,笑着说:“刚才和你碰面的可是这成阳城县府的左堂太尉,虽不及你们刑侦司大管,但也是挺大的官了。”

“你和我说这些话干什么。”天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疑惑和不解。虽然起初时,他对开阳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后面思考思考也猜的差不多了,所以并不想听开阳没完没了的阔谈自己在人间的成就,因为他在神界也是如此。

开阳见天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你不能问个为什么吗?你怎么快和天璇他们一样变成冰块了,神界就我们几个,还天天冷着个脸,多无聊啊,还不如来这凡间好玩呢!”

“行行行,唉,你还是跟个小孩一样,说吧,我的小木屋怎么变成这样了。”天玑无奈地笑了笑。

开阳听见这句话,像是小孩子受到了莫大的鼓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致勃勃地讲了起来:“我见你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怪可怜,就勉为其难地决定留下来陪你。至于这房子,在凡间没有银子解决不了的事,不出一天,这就盖起来了。”他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天玑听完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笑开阳有时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还是在笑开阳决定留下来。他的笑容里,既有对开阳的无奈,又有一丝温暖。

“你想留下来就随你的意,但我这地方也不是白住的,帮我个忙。”天玑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目光紧紧地盯着开阳。

“还有能难得住天玑星君的东西,说来让我听听。”开阳一脸好奇地凑了过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是个几十年来妖兽袭击的案子,我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再加上你对凡间应该比我了解一些,你帮我看看。”天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他微微皱着眉,似乎被这个案子困扰已久。

天玑用灵气幻化出了那个案子部分的相关影像和资料,光影在空中闪烁,如同一场神秘的梦境,然后交于开阳。

“天玑星君竟然也对任务之外的东西感兴趣,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开阳则是觉得天玑也想摸鱼。 第七章 怎么是你(二) “这可能是对调查影相关的事情,可不像你天天在人间吃喝玩乐。”

“那你怎么不自己动手去调查?”开阳调侃道。

天玑伸了一个懒腰,打着哈欠说:“我渡劫被提前打断,现在神力并没有完全恢复,所以我需要…哈…休息。”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疲惫不堪。

“说到你渡劫,我记得沈星辰和那个苏…”开阳刚想说些什么,却突然停住了。

“……”天玑没有说话。

“啊,对,苏韵。”开阳尴尬地笑了笑,试图打破这短暂的沉默。

“不过是一场渡劫。”天玑淡淡地说。

对于天玑来说,虽然他是一个感情十分丰富的人,但是早已将红尘事看得很淡,即便沈星辰的记忆犹新,但是天玑没有被影响,只当那仅仅是一场渡劫。

那些与沈星辰相关的人或事对现在的他而言,只能用毫无瓜葛来形容,这便是他对于红尘事的处理态度。

“唉,怪我多嘴。你睡吧,不打扰您喽!”开阳识趣地闭上了嘴。

…………

转眼之间,天玑竟坐在一辆马车之中。马车缓缓前行,车身随着车轮的滚动微微摇晃。他环顾自身上下之后,却发现自己身上的着装完全变了一副模样。一身华丽的锦袍,绣着精致的花纹,腰间系着一条玉带,玉带上挂着一块温润的玉佩。仔细看看却有些熟悉,正在思考自己为何出现在这的时候,马车前帘被拉开,探出来一个人头,那人看着天玑说道:“沈少爷,前面就是客栈,今天天色不早了,明日再赶路!”

沈少爷?天玑再次听到这个姓氏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竟然是沈星辰的身份!他的心中涌起一阵震惊和疑惑,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天玑拨开帘子,发现马车附近跟着许多随从,他们身着统一的服饰,神色恭敬。回忆再现,这不正是沈星辰前往巡州的路上吗?这让天玑有些发难,他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心中暗自思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一场梦?可这感觉又如此真实。正当天玑疑惑之际,一股强大的气息突然四散在周围之中。

这竟然让天玑感到了一丝不安,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一种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这股强大的气流绝不是人间之物可以产生的,它带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力量,让人不寒而栗。随着这股气息传来的方向,天玑望向一座高山,那座山高耸入云,山顶被云雾缭绕,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隐约的可以看见山顶之上有个人正在眺望天玑所在的车队。只见那人缓缓抬起手,一颗暗灰色的光球逐渐凝聚,光球周围环绕着黑色的雾气,仿佛蕴含着毁灭的力量。然后飞速的朝着马车袭来。天玑下意识的举剑抵挡,却发现无法使出神力。他的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心中充满了绝望。

……

躺在椅子上的天玑猛地一惊,从椅子上惊醒。他的额头上满是汗珠,呼吸急促,眼神中还残留着恐惧。这可把开阳吓了一跳:“喂,你睡个觉还把自己睡迷瞪了啊!”开阳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惊讶和调侃。

天玑缓缓睁开双眼,环顾四周后发现自己还在自己的木屋。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只是个梦?”他喃喃自语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

“这我可就稀罕了啊,有什么梦能让天不怕地不怕的天玑星使吓到的。”开阳一脸好奇的说道,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

“没什么…”天玑擦了擦额前的汗,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

“算了,看你也不想说。你给我的那个案子倒是有那么一点有趣。”开阳见天玑不想多说,便转移了话题。

“怎么了,有什么进展吗?”天玑问道。

“这么多的案子分布较广,可把他们都列出来在地图上以后…”开阳从手中施展出一副地图,地图上闪烁着微光,标记着各个案发地点。他继续说,“会发现都离这挺近的。”

开阳在地图上指了一个地方——成阳城与北封城的交界处的一座山。那座山在地图上显得格外醒目,周围环绕着一圈神秘的光晕。

“这地方我倒是听过几个说书的讲过,这里是从开元初期的时候就没有圣兽的庇佑。圣兽你应该知道吧,就那五个在人间的庇护兽。所以,这里一直都有上古凶兽出没的传言,再加上你说的可能是有妖兽将要渡劫,所以,这个地方的嫌疑最大!”开阳的语气里充满了自信,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不过嘛,这康朝内什么时候跑进来这么一尊大妖啊...着实奇怪。”

“你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这就准备动身去一探究竟。”说完,天玑就准备拉着开阳出发,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刻不容缓。

“唉唉唉!我可不去,那么阴森的地方,我可不去!你可就是只让我帮着一个忙啊!”开阳连忙摆手。

“你就是懒到骨子里了,算了,我一个人罢了。”天玑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怎么对凡间的事这么执着,不像是你的作风啊。”看出天玑是真的很在意这个案子,开阳有些疑惑。

“不,我总有一种感觉,这不像是人间范畴内的事情。”天玑一脸严肃地说道。

“啊?你直觉一向很准,这些案子有这么严重?“开阳像是被吓了一跳。

这时楼外传来呼喊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白毛——!你这上面吗?”

这声音有些耳熟,天玑听出这是白若的声音,便向外面探去。果真是白若,她站在楼下,身着一袭粉色的长裙,裙摆随风飘动,宛如一朵盛开的桃花。可她是怎么找到这来的呢?

“哎呦呵,还有姑娘来找你呢,也不知是何等美人!”开阳笑着转过头去,“若若!怎么是你啊!”

楼下的白若看见二楼的开阳也是有些疑惑:“小萝卜头,怎么你也在这啊!”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银铃般在空气中回荡。

开阳此刻一副防贼的眼神看向天玑。 第八章 小萝卜头 “小萝卜头?”听见白若对开阳如此独特的称呼,天玑忍不住轻笑出声,那笑声在这略显嘈杂的楼下显得格外清晰。

这笑声刚落,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只见开阳身形一闪,竟直接从二楼飞身而下,那身姿轻盈得如同一只矫健的飞燕。他眨眼间便来到白若面前,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一双眼睛满是笑意地看着白若,说道:“若若,几日不见,你愈发漂亮了呀,这模样真是让人眼前一亮。你怎么突然来了呢,消息怎么这么灵通呀,竟然知道我住在这!”开阳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上下打量白若,眼神中满是关切。

面对开阳这一连串的嘘寒问暖,白若却显得毫不在意,她微微皱了皱眉头,伸手轻轻将开阳推到一旁,没好气地说道:“我怎么知道你在这,我是来找白毛的!”白若说话时,眼神还不自觉地朝天玑的方向瞥了一眼。

“白毛?谁是白毛?”开阳一脸疑惑地挠了挠头,眼睛里满是好奇与不解。

就在这时,天玑从楼里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步伐沉稳而有力,他来到两人面前,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调侃道:“看不出来啊,你对这个案子这么积极啊,怎么这么快就要去调查案子了?”

白若一听,立马挺直了腰板,一本正经地说道:“人可不能貌相,我对待自己的职务一向是很认真的!你呢,有什么发现吗?”白若一边说着,一边期待地看着天玑。

“…”天玑刚要开口回应,却冷不丁地被白若打断了。

“看看我的线索!”白若兴奋地说道,紧接着便从口袋之中掏出了一个精致的青丝布袋。这个布袋看起来小巧玲珑,竟没有一个手掌般大小,可别小瞧了它,白若随后的举动让人惊叹不已。只见她熟练地从布袋中拿出了一副金边绣蟒图,那绣工精致细腻,金线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点点光芒。单从这华丽的装饰就能看出,这个图绝非寻常之物,应该属于珍品级别的法器了。

白若小心翼翼地将图打开,随着一阵柔和的金光闪现,一座被缩小的成阳城栩栩如生地出现在众人眼前。那城郭、楼阁、街道,甚至城中的行人都清晰可见,仿佛一幅微缩的实景画卷。“看看看,我发现啊,这几个案子的案发地点差不多都在…都在…这个方向十分可疑,有必要去看看!”

白若一边说着,一边兴奋地指向了在天玑附近的一处图上,可话到嘴边,她却突然卡壳了,“这个叫什么山来着?…古古山…幽幽山…啥的。”白若眉头紧皱,努力回忆着山的名字。

“古幽山,若若。”开阳适时地开口提醒道。

天玑听了,不着痕迹地朝开阳撇了一眼。

“啊,对对对,古幽山!这里嫌疑特别大,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或者说值得前去一看…事不宜迟,我们该走了!”白若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随后急切地说道。

“这么急吗?”开阳一脸不解地问道,“要不然咱们坐下来商讨商讨计划,从长再议?”

就在这时,巷子的拐角突然传来了一阵如雷般的吼声:“白若!你个死丫头跑哪去了!”这声音中气十足,带着明显的怒气。

白若刚一听见这个声音,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想都没想,立马伸手拉住天玑和开阳就开始拼命跑路。那速度之快,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虽然天玑和开阳都还没搞清状况,但看着白若那惊慌失措的样子,两人下意识地就跟着眼前这个不知犯了什么错的白若一起逃跑。

跑的过程中,开阳忍不住向后看了一眼,只见一个身材魁梧、面色威严的中年男子正带着一群侍从气势汹汹地追来。

开阳看清来人后,连忙说道:“若若,那不是白大老爷吗,他好像在找你啊!白老…”

话还没说完,白若就急忙伸手上去捂住了开阳的嘴,一脸紧张地说道:“别让我爹知道我在这,他现在正满成阳城找着我呢!”

“老爷!在那!”一个眼尖的侍从发现了正在跑路的三人,立刻大声喊道。

听到这声呼喊,三人心中一紧,只能加快脚步,拼了命地向前跑。

一旁的天玑也忍不住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既是你爹爹寻你,你究竟是犯了什么错,竟然如此害怕,不敢回去?”天玑一边跑,一边更加疑惑地看向拉着自己飞奔的白若。

“我偷了我爹爹的乾坤山河图,就是为了调查这个案件!”白若气喘吁吁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心虚。

开阳一听,顿时被吓了一跳,脚步都差点没稳住,他惊讶地说道:“那不是你家世代传下来的宝贝吗?我当初是怎么求白老爷,他都不肯给我看一眼,你倒好,直接偷了出来!”开阳看向白若的眼神中满是震惊。

白若带着两人在城中绕了一大圈,一路上东躲西藏,总算是不再看见追她的人了。此时,他们跑到了一处府下,白若抬头看了看,二话不说,赶忙跑了进去,嘴里还喊道:“别废话了,赶紧进来,要不然我爹爹要追上来了!”

开阳也不敢耽搁,紧跟其后跑了进去。

府内的两个侍卫见状,立刻警觉起来,大声呵斥道:“什么人!敢闯这里!”那声音在寂静的府内回荡,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开阳眉头一皱,瞪了那两个侍卫一眼,威严地说道:“退下去!”

两个侍卫看清了眼前这个身着黄花袍的人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恭敬起来,立刻乖乖退了下去。

两人这才踏入此府大门,可眨眼间,就不见白若的身影了。

“若若这跑哪去了呢?”开阳一边四处张望,一边疑惑地说道。刚一进来就找不到白若的身影,这让他有些着急。

天玑思索片刻后,仿佛心中有了答案,他像是精准定位般带着开阳往此府深处走去。

“喂喂,你可别带着我迷路了。”开阳被天玑强行扯着衣角拽着走,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

天玑一路前行,仿佛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畅通无阻。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一处庭院内。

两人刚一进庭院,还真的看见了白若的身影。

开阳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天玑,惊讶地说道:“呦吼,可以啊。”

不过下一刻,开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是一副防贼的脸色看向天玑,警惕地问道:“难道是你对我家若若图谋不轨,暗中下了追踪印记?”

天玑十分无奈地看向开阳那怀疑的目光,解释道:“这里是沈府...”

开阳还是一脸不信的表情,追问道:“那你怎么知道她就一定来了这里呢?”说罢,他摆出一副防着天玑的架势,非要他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就在这时,庭院之中走出一人,天玑见状,示意开阳看向那人,淡淡地说道:“猜的。”

来人竟然是苏韵,她身着一袭淡蓝色的长裙,身姿婀娜,气质温婉。她看到一脸泪水的白若,微微一愣,随后关切地询问道:“白老爷又打你了?说吧,这次又犯了什么错,我去给你求求情。”苏韵说话时,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宠溺。

躲在房中的白若哭哭啼啼地朝着苏韵诉冤:“苏姐姐,若若什么错都没犯...”白若那可怜巴巴的样子,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看着白若这副模样,苏韵宠溺地笑了一声,然后轻轻走到她身边,开始给她擦去眼泪,动作轻柔而温暖。

“白老爷光临沈府!”就在这时,府外传来了一声响亮的吆喝声。

白若在听到这声吆喝后,吓得脸色惨白,哭得更厉害了,她带着哭腔说道:“苏姐姐,我爹来了可千万不要说我在这,要不然我会被打死的...”白若紧紧抓住苏韵的衣角,眼神中满是恐惧和祈求。

“行行行。”苏韵对于这个小赖皮实在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无奈地答应道。

得到承诺后的白若当即止住了哭泣,她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小心翼翼地示意开阳两人也躲起来,不要被发现了。

开阳心领神会,比了一个收到的手势后,便迅速在自己和天玑的身上布下了隐蔽的手段。只见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微光闪过,两人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不一会儿,气势汹汹的白老爷还真的找到了这里。他一脸严肃地开口询问白若是否跑到了这里,苏韵见状,笑脸相迎,温柔地回应他:“白老爷,白若若是来了沈府,外面的伙计是会吆喝一声的。”苏韵说话时,语气不卑不亢,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唉...这个丫头又跑到哪去了。”白老爷被气得直摇头,头都大了一圈,“罢了罢了,我现在去拜会一下沈母,苏大理,告辞。”白老爷说罢,转身便走。

“白老爷,告辞。”

苏韵眼见来人已经离去,便轻轻喊了一声,“行了,若若,你爹已经走了。”

这时,屋内一口水缸之中探出一个小脑袋,两个眼睛滴溜溜地巡视四周,确定来人已走后,白若从水缸跳出,哈哈一笑:“哼!慢慢找吧!”她那古灵精怪的模样,让苏韵真是哭笑不得。

“行了,说说到底犯了什么错?”苏韵再次询问,眼神中带着一丝严肃。

“苏姐姐,人家都说了没有.....”白若一脸委屈地抱住了苏韵的腰间,撒娇地说道。

苏韵却是一脸严肃的表情,白若见此,知道再也隐瞒不下去了,只好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说了出来。

听完白若的报告后,苏韵也感到一阵头大,她无奈地说道:“你竟然把乾坤山河图偷了出来,怪不得...”

“这些你到时候自己和你爹去说,现在,把你抄录的那个奇案交给我。”苏韵伸手让白若自己把那个记录了奇案的卷轴交上来。

“不嘛,苏姐姐...”白若不情愿地说道。

“嗯?”苏韵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威严。

“好吧好吧,给你就是,苏姐姐,小气鬼!”白若嘟囔着,极不情愿地把卷轴递给了苏韵。

苏韵轻轻敲了白若的脑袋,说道:“这些东西,等到奇案日那天你随意夺取,但是在那之前,任何奇案不得外泄!”

“为什么?我现在提前调查,等我在夺案日得到了调查权不就能早日结案吗。”白若轻轻摸着自己刚才被敲的头,可怜巴巴地说道。

“若是其他的奇案也就罢了,这个尘封多年的案子这几日被人找了出来还加以完整,使得它所提供的奖赏竟然达到了奇案阁的前几位,许多人都注意到了这个案子,现在流失出去可能在夺案日那天生什么乱子,别忘了,康帝那天可是要来的。”苏韵耐心地解释道,眼神中对眼前这个天天惹祸的丫头满是担忧。 第九章 目的明确 当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缓缓笼罩这座城池,成阳城便仿佛被披上了一层神秘的薄纱。城内灯火渐次亮起,宛如点点繁星洒落人间。

此时,天玑、开阳与白若三人,从沈府的朱红色大门中鱼贯而出。他们并排走在青石铺就的街道上,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已打烊,偶尔还能听到从远处传来的更夫打更声,“咚——咚——”,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啊啊啊啊...”一旁的白若突然发起了牢骚,只见她伸出纤细的双手,用力地揉乱自己那如瀑般的秀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失神,喃喃自语道,“这可怎么办啊,费了好大功夫抄来的奇案,居然还被苏姐姐收走了,我还偷拿了我爹的乾坤山河图,这下我的升官梦算是彻底无望了啊。”

“你不是很有把握能在夺案日那天拿到调查权吗?不过就是晚几天罢了。”天玑微微侧头,看向白若,开口问道。

“原本是这样没错呀,原本我瞧着这个案子不过是一些妖兽袭击案罢了,报酬还颇为丰厚呢。可是苏姐姐告诉我,现在这个案子的赏赐甚至快要达到榜首了。”白若郁闷地嘟起了嘴,那模样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现在它被列为夺案日那天的最终案件之一,凭我的这点修为,恐怕是没机会拿到手了。”

“小意思,只要有人能拿到不就行了吗。”开阳一脸自信地开口,同时将目光投向了天玑。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似乎已经有了什么主意。

“什么意思?”白若疑惑地抬头看向开阳,天玑同样微微皱眉,表示不解。

开阳眼见天玑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便伸手将他拉到一旁。此时,街道上的行人愈发稀少,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天玑星君,你我二人此次来人间究竟是为了什么?”开阳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道。

“我是为了调查沈星辰的死因究竟是何人所为,顺便探寻影的踪迹。你嘛,就不太好说了。”天玑神色凝重地回答道。

“哎哎,追根到底,咱们二人都是要调查影的踪迹呀。首先这沈星辰遇害就是一个极其关键的切入点,但是有关这件事的一切,在第一时间就被贺天权门和天蕴神山联手封锁了。如今只有刑侦司大理以上的职位才有资格过问,你也清楚这刑侦司向来是最难走后门的。我琢磨着呀,就是咱们二人通过辅佐若若,让她成功当上大理。到那时,咱们再找机会深入调查沈星辰的案件。”开阳一本正经地向天玑解释着自己的计划,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与自信。

“若若现在距离大理这个职位,只差临门一脚了。她要是能顺利拿下这个案子,再加上我和白老爷的人脉,一定能让她顺理成章地晋升大理。虽然这一过程会耽搁一点时间,但是这件事要是成了,咱们就能顺理成章地调查沈星辰的死因,既安全,又不会惹人注意!”开阳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好的未来。

听完开阳的计划,天玑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神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像是在权衡着这个计划的利弊。

眼见天玑有些犹豫,开阳生怕计划落空,急忙将他拉到更远的地方,他一脸严肃地说道:“天玑星君,你可知道现在是什么时期了?简直就是宣阳真界的生死危难之际啊!再这么犹豫下去,指不定哪天世界就毁灭了,到时候你可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天玑对于开阳这般突如其来的道德绑架,实在是无言以对,心中暗自无奈。

“你确定其中没有掺杂你自己的私心?”天玑盯着开阳的眼睛,认真地问道。

“我开阳星君以神格发誓,绝对没有!”开阳一脸严肃,举起右手,信誓旦旦地说道。

思索了好一会儿后,天玑终于给出了自己的决定:“那...”

还没等天玑说完,开阳便迫不及待地说道:“那就愉快的决定了!”说完,他露出一个计划得逞的笑容,转身便跑到白若的身边了。

天玑看着他那急切的背影,只能无奈地苦笑:“唉...这个家伙。”

开阳和白若聊了没几句,刚才还一脸失落的女孩,此刻就像被重新点燃的火把,又充满了活力。

“真的吗!”白若惊讶地捂住嘴巴,一双大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包在我的...还有天玑的身上!”开阳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脯,仿佛这件事已经十拿九稳,“天玑,快来,咱们赶紧商量商量如何在奇案日一举夺魁。”

就这样,天玑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激烈的讨论声在夜空中回荡,一路回到了那座古朴的二层小楼。

......

“就这么决定了,在夺案日那天天玑暗中配合若若去夺了那个位列榜首的奇案,如此一来就大功告成了!”开阳大手一挥,拍板决定。

这一讨论结果,是开阳坚信,以天玑的实力,只要稍微显露一点自身的修为,就能在那个所谓的夺案日轻而易举地拿到榜首的奇案。

为什么不让天玑直接夺得调查权呢?原来,经过二人的秘密传音交流,如果单独让天玑接下案子,会有诸多不妥之处。要是天玑暴露太多实力,难免会惹人怀疑刑侦司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隐姓埋名的高手。况且,先前天玑假造的身份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留意,如果因为太过显眼或者是完成奇案后升职被调查,肯定会穿帮。

“好!小萝卜头,这次如果事成,你可真是功不可没,本姑娘先撤了!”白若兴奋地说道。

“白老爷不是还在找你吗,你现在回白府,岂不是自投罗网吗?”开阳有些疑惑地说道。

“本小姐还有要事要干呢,晚上去苏姐姐那借宿一晚就是了。”白若满不在乎地表示道。

“我正好也没事,不如我和你一起吧,若若。”开阳一听,当即毫不犹豫地抛弃天玑,屁颠屁颠地黏上了白若。

“行吧行吧,正好给本小姐打打下手。”白若大方地说道。

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有说有笑地将天玑一人留了下来。

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天玑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他抬头望向天空,天上闪亮的北斗七星在夜空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思来想去,他决定独身去往沈星辰遇害的地方远观一下,或许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不一会儿,他便来到了城门。此时,城门已经关闭,只有几个侍卫在门口把守。

“这个时辰已经不能出城了,回去吧。”一个侍卫拦住了天玑的去路。

天玑不慌不忙地掏出自己的刑侦司令牌,神色威严地示意:“刑侦司领命出城办案,耽搁了小心你的脑袋。”

“这样的出城理由,沈星辰那时候没少用,没想到竟然还能用到。”天玑心中暗自思忖。

看见刑侦司的令牌,侍卫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恭敬起来,急忙说道:“老爷,最近城外妖物横行,小人这不是看您就一个人出城,担心您有危险才拦了您的路,快快放行!”

天玑并没有理会他,而是双脚轻轻一点地面,一步跃向天空,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这一幕让侍卫们惊得目瞪口呆:“这得是仙人吧,一眨眼就走了。”

“城里什么时候又来大人物了。”

“这你都敢拦?真不怕仙人割你的脑袋?”

.......

天玑踏天而行,一步百里。他的身影在夜空中如同一道黑色的流星,飞速划过。

他不时低头看向脚下,成阳城外散布着许多村落,此时还未到半夜,大多村落里灯火通明。温暖的灯光透过窗户纸,洒在静谧的夜空中,给人一种宁静祥和的感觉。

再走几步之后,便不再有人烟,四周寂寥无声。凡人和修士们为了避免妖兽的袭击,大多选择生活在城外百里的位置。

再往前走,便是一些宗门的扎根之处了,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妖兽的洞穴隐藏在山林之间。

终于,天玑在一处高耸入云的高山之上停下了脚步。他极目远眺,看到了沈星辰遇害的地方。然而,那里的地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若非拥有特殊的能力,常人很难发现其中的端倪。

他开启法眼,简单地对那片区域进行了探查,发现那里存在着不少的禁制和封印手段。这些禁制和封印散发着神秘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竟然可以布下改变地势山川的手段,人间竟然还有地神的存在。”这一发现让天玑着实吃了一惊。他早先认为那些宗师也许仅仅达到了半神修为,却没想到现如今的凡间,已经能够诞生地神这样强大的存在。

“看来仙道领域着实有必要啊...”

这对于调查沈星辰死因而言,并不是一个好消息。即便天玑已经晋升天神位,但在人间特殊规则的压制下,他此刻也只有地神圆满的修为。

“连人间都能诞生地神,影的实力又该有多强大呢?”天玑不免地有些担心影的实力过于强大。再加上现在正处于宣阳真界的特殊时期,各种危机四伏,“目前情况有些棘手了。”天玑喃喃自语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

“硬闯地话必定引起人间轩然大波。”天玑心中思索着。

思索片刻后,这下天玑便放弃了硬闯的想法,坚定了辅佐白若的想法。

“那就只等夺案日那天了。”

天玑仰头短暂地看了一下北斗七星之中与自己对应的天玑星,便又一个箭步原路返回了。 第十章 康帝驾临 在那如霜般洁白的月光轻柔洒落之下,天玑的身影仿若一道划破夜幕的璀璨流光,速度奇快无比。只见他步伐矫健,大步流星,每一步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不过片刻之间,便稳稳地回到了繁华的成阳城。

就在天玑刚刚踏入城内的那一瞬间,他那敏锐的感知瞬间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他的目光扫向城墙上,只见那些侍卫看似站岗执勤,可实际上竟是人为巧妙设下的虚影,并非真实存在的肉身。这等精妙的布置,若非有着超凡的眼力与感知,常人根本无法发觉其中的端倪。

天玑不禁眉头微微一蹙,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警觉,低声自语道:“城内竟然还莫名多了一道压制之力,难道这一切都是特意为我准备的吗?”原来,不知从何时起,这城中已然被人精心布下了一座庞大而复杂的大阵,此阵隐隐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力量,竟有着压制修为之威。

幸好,天玑凭借着自身强大无比的神识,极为敏锐地察觉到了这隐藏的危机。然而,他神色镇定,并未将这等压制当一回事,眼神中透着一股无畏与坚毅,径直朝着城内走去。

“轰!”宛如一道惊雷在城中炸响,无数闪耀着五彩光芒的符文仿若从地底深处破土而出,拔天而起。这些符文迅速交织汇聚,形成了一座威力惊人的五行大阵,以一种无情且磅礴的气势朝着天玑镇压而来。

这大阵仿佛拥有着生命一般,不断幻化出一条条散发着五行之力的锁链,这些锁链如灵动的蛟龙,朝着天玑身上的天地道痕缠绕而去,试图禁锢住他的力量。然而,天玑却不为所动,任由这些锁链一点点削减他的修为。

最终,在五行大阵的全力镇压之下,天玑被完全压制,身形被稳稳地囚禁于这威力惊人的五行大阵之中。

就在此时,城中某个隐秘的角落,传来一道幽邃而神秘的声音:“道友又何必藏拙呢,这般假装被我这阵法所囚禁,又有何意义呢?”

眼见自己的伪装已然被人识破,天玑也不再继续伪装下去。只见他仅仅是缓缓站起身来,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便使得那些原本紧紧缠绕在他身上的锁链,如同脆弱的纸片一般,统统土崩瓦解。

虽然早有预料天玑实力不凡,但城中的那人亲眼目睹这一幕时,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暗自惊叹天玑的强大。

“我若不藏拙,你又岂会轻易出现呢?”天玑神色平静,淡淡地开口说道,同时眼眸中光芒一闪,催动法眼,穿透层层迷雾,看清城中那人的真实面貌。

“呵呵呵,道友说笑了,这禁制不过是为了在康帝来成阳之后,能够提供一道安全保障罢了,并非是特意针对道友您啊。”城中那人赶忙解释道,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只是老朽实在是好奇,不知道友为何要假造刑侦司身份,隐藏于成阳城内,这可让老头子我夜不能寐啊。”

天玑听闻此言,心中不禁有些意外,没想到竟然已经有人如此敏锐地注意到了他的行踪。他心中暗自感叹,这人间果然是深不可测。

“怎么,城主大人是怕我会对康帝不利吗?”天玑在看清城中之人的脸后,凭借着从沈星辰的记忆之中获取的信息,瞬间知晓了他的身份。

“啊?这就看清我的身份了?”成阳城主心中震惊,“嘶...”

“确实有这方面的考虑,但老头子我还是相信道友是不会做出那般事情的。不过...”成阳城主话锋突然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如果真有人要对康帝不利,还请道友能够与我等七人以及监国大人共同守护康帝的安危。”

说罢,天玑头顶之上的五行大阵仿佛得到了某种指令,自行缓缓散去,成阳城主也悄然隐去了自身的气息,消失在黑暗之中。

就在这时,天玑的背后突然走出一道身影,正是开阳星君。原来,他早已察觉到这里的异常情况,故而匆匆赶来。

“还以为这些老头子真要联起手来对付你呢。”开阳一脸困意,打着哈欠说道,“本星君差点就忍不住出手,好好教训一下他们了。”

“这人间还真是深不可测啊,竟然已经有地神境的强者注意到我了。”天玑此刻心中有些理解开阳之前的处境了,在这复杂的人间,稍微走错一步,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被各方势力所关注。

“现在知道我的不容易了吧,我可是一直隐藏到了现在,未曾轻易出手过。但即便如此,本星君还是凭借着自己的聪明才智,调查到了这么多影的踪迹,啧啧啧,等回到宣阳真界,一定要给本星君记一大功。”开阳一脸骄傲地说道,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神色,“这件事就算暂时过去了吧,就当是他们给你的一个警告。”

可是天玑却不这么认为,他微微皱眉,神色凝重地说道:“他的话里里里外外都透露着威胁之意,若是我在夺案日那天,有哪怕一点点对康帝不利的行为,他们八个会瞬间对我出手的...他所说的监国,你有印象吗?”

说起监国这个人,开阳瞬间收起了脸上的困意,变得严肃起来:“他叫徐执,此人城府极深,心思缜密,身为监国之位。在老康帝死去之时,小康帝尚且年幼,整个康朝上上下下群龙无首,各大宗门都纷纷动了歪心思,联合起来想要控制小康帝,以此来掌控整个康朝。而徐执竟然凭借一己之力,独战九大宗师,将他们一一逼了回去,成功平息了这场挟天子的动乱。可是,据说现在的小康帝不过是一个傀儡罢了,整个康朝实际上都掌控在徐执一人手中。”

“独战九大宗师...”天玑听闻此言,心中不禁对徐执这个人印象更加深刻,眼神中也透露出一丝凝重。

看到天玑眼色凝重,开阳换了一种轻松的脸色,一脸无所谓地说道:“想这么多干什么,咱们啊,只要完成使命就行了,凡间这些复杂的事情,就不用我们操心了,快回去睡觉吧,没几天可就是夺案日了,咱们回去再好好商讨商讨详细的计划。”

说完,开阳便伸手推搡着天玑,朝着二人居住的小阁楼走去。

......

第二日清晨,天还未完全亮透,成阳城却比以往的时辰更早地热闹了起来。大街小巷都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又兴奋的氛围,只因今天是一国之君前来的重要日子。

城中所有的人们,脸上都带着一脸期待和严肃的神情,忙碌地穿梭在各个角落。终于,在辰时那一刻,城楼之上吹起了只有重要人物来临时才会响起的号角声。那激昂的号角声,仿佛一道电流,瞬间传遍了整个成阳城。这一刻,所有人都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全都摒住了呼吸,瞪大了双眼,紧紧地看着那进入成阳城内的车队。

只见浩浩荡荡的人群从城门缓缓走入,为首的是康朝威名远扬的护国大将。他的前半生几乎都在沙场上度过,立下了赫赫战功。不过半百的年纪,便凭借着自身卓越的天赋与不懈的努力,达到了宗师境,从而被提拔为康帝的随身护卫。这一路以来,他始终走在队伍的最前方,眼神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以防任何变故的发生。

在他的后面,是一群修为稍低一些的将领,他们一个个骑着身形矫健的战兽,威风凛凛。这些将领们围绕着中心的一座大轿,将其严密地保护在中间。

这座大轿由九匹拥有小座修为的御天蛟龙拉着,蛟龙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息,它们的每一次踏步,都仿佛让大地微微颤抖。而在这大轿里面坐着的,便是康朝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康帝。

“拜见康帝!”刹那间,成阳城内的人们如同潮水一般,纷纷跪拜在地上,整齐而又洪亮的声音响彻云霄。

在阁楼上的天玑和开阳两人,也正静静地注视着进入城中的车队。

“车上没坐人,除了为首的那个人,再没有感受到其他宗师的气息...”天玑简单地运用自身的感知能力,探查了一番后,心中觉得有些奇怪,不禁开口说道。

开阳倒是没有感到太过奇怪,他神色轻松地说道:“小康帝玩心大,指不定跑哪去溜达了,你看,那几个老头子应该也看出来上面没人,但还是得按照规矩去迎接。”

天玑顺着开阳的目光往城中看去,果然有三个拥有宗师修为的人,正满脸恭敬地出来迎接车队了。

后面便是一些繁杂的接驾礼节,两人看了一会儿,索性也不再继续看下去。就在这时,阁楼外传来一阵动静,似乎是来了几个客人。

楼下,白若正翻着白眼,一脸无奈地看着那个一意要护送自己来此的王城主,说道:“城主大人,我怎么能受得起您这般保驾护航呢?您还是赶紧去接驾吧,可别耽误了大事。”

听见楼下动静的天玑两人,也顺着楼梯下了楼,一眼便看见了白若和她身旁的老头子。

开阳见状,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开始客套起来:“呦,王城主,什么风把您给吹到这儿来了,今日这么重要的日子,您难道不应该去接驾吗,要是耽搁了,上面怪罪了下来,那可就不好办了啊。”

看见开阳竟然也在,王城主也感到有些意外,微微一愣后,赶忙说道:“开阳使者竟然也在这里,老朽不过是看白若这丫头一个人走在街上,有些不安全,这才想着顺便送她一送,这不送到了,老夫便告辞了,得赶紧去接驾了。”

说罢,王城主转身便朝着车队的方向匆匆走去。

白若见他走了,当即发起了牢骚:“这个老头子,非得跟着本姑娘,还说什么考虑本姑娘的安全,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天玑微微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他是来找我的,见我安分,便放心走了。”

白若听到他这句话,一脸疑惑,忍不住问道:“找你?你一个小小的六级巡捕,怎么会认识城主?”

两人都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直接撇开了话题:“明日便是夺案日了,今天叫你来,是因为情况有了一些变化,需要我们一起商讨一下......”

...... 第十一章 一举夺魁(一) 在经历了一场盛大且隆重的接驾仪式后,康帝那由御天蛟龙拉着的华丽车驾,缓缓停在了成阳城府之前。随着康帝的到来与安顿,成阳的百姓们也逐渐从那激动与兴奋的情绪中缓过神来,各自回归到了原本的日常生活之中。

然而,这种平静并未持续太久。没几日,众人翘首以盼、激动人心的夺案日终于来临了。

这消息一经传开,瞬间点燃了人们心中的热情,整个成阳城再次沉浸在一片兴奋的氛围之中。毕竟,这可是由实力最为雄厚的刑侦司所举办的比武大会,平日里那些深藏不露、犹如卧虎藏龙般的高手们,都会在今天齐聚一堂,大展身手。

对于成阳的百姓们而言,这无疑是一场难得的视觉盛宴,他们满心期待,都渴望能够亲眼目睹这场精彩绝伦的比武盛会。更何况,今年还有康帝亲临坐镇,如此一来,百姓们都坚信,今年的比武大会必定会比以往两年更加精彩纷呈。

此刻,参加比武的选手们早已在成阳城府内焦急地等待着。他们一个个神色紧张,有的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有的则眉头紧锁,似乎在暗自思索着应对之策。

终于,伴随着一声洪亮的高呼:“午时已到!夺案大会,正式开始!所有参赛者,一一拿着令牌等待城主检查。”声音如洪钟般在府内回荡,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参赛者们听闻,纷纷将自身属于刑侦司的令牌高高举出,整齐有序地等待着检查。就在这时,王城主身着一袭庄重的华服,神色威严地从府内阔步走出。紧接着,他身形一展,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飞向高空。

只见他目光如炬,以极快的速度飞速扫过所有人手中的令牌。神奇的是,凡是符合资格的人,手中的令牌都瞬间亮了起来,散发出柔和而明亮的光芒。然而,当王城主的目光落在人群中的天玑身上时,他不禁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疑惑。

王城主心中暗自思忖,这人怎么也来了?当下,他运起传音之术,朝着天玑秘密传音道:“道友这是何意啊,这不过是一场小小的比武大会,你来凑什么热闹啊?”

天玑神色镇定,一脸信誓旦旦地回应道:“夺案大会,明文规定所有刑侦司人员可凭借自身令牌自由参加,我既然拿着令牌,来参加又有什么不妥之处呢?”

王城主听见天玑的回答,不禁愣了好一会儿,心中暗自恼怒,这令牌分明是他伪造的啊!当下,他再次传音,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你那个令牌分明是你自己伪造的...”

“是又怎样?王城主莫非要在此处置我于死地?”天玑毫不畏惧,再次强硬地回应道。

王城主顿时一脸黑线,心中虽怒,但考虑到现场的情况,实在不好当场发作。无奈之下,他只能强压怒火,说道:“你...罢了,道友莫要做出格的事情,监国大人可是会时刻注意大会的动向的。”

说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天玑那伪造的令牌竟然同样亮了起来。原来,王城主权衡利弊之后,决定暂且不与天玑计较。

不一会儿,所有人的令牌都被检查了个遍。王城主确认无误后,微微点头,示意另一个同样修为高深的宗师可以进行下一个流程了。

那人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宣布:“所有参赛者,将要进入我等共同打造的秘境之中。奇案按照等级被放置在相应的关卡之中,待各位得到自己想要的奇案后,便可自行退出秘境。所有人退出之后,此次大会便宣告结束。在此,谨记,此次大会严禁出现任何人员死亡,否则杀人者将立即取消参赛资格,并依法处置!”

说罢,城府内再次走出三人,算上刚才那人以及王城主,一共五人。这五人皆是宗师级别的强者,只见他们彼此对视一眼,心领神会。紧接着,五人同时双手结印,合力催动五行之力。一时间,天地间灵力涌动,风云变幻。随着五行之力的不断汇聚,空中逐渐显化出一方神秘的秘境。那秘境之中云雾缭绕,隐隐透露出一股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参赛者以及观赛的人们目睹这一幕,无不感到震惊。人群中纷纷传出惊叹之声:“宗师们竟然可以掌握开辟空间的力量,仅是观赏这一过程就不虚此行啊!”

片刻后,秘境完全显化出来,散发着诱人而神秘的光芒。所有令牌明亮者,都在一阵柔和的光芒包裹下,被传送进了秘境之中。

正当王城主等人准备关闭秘境入口时,一道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秘境入口冲了过来。

王城主等人反应极快,若是换做旁人,他们必定会毫不犹豫地出手阻拦。可是,当他们看清来人的真面目时,不禁都吓出了一身冷汗,谁也不敢贸然阻拦。

入口刚一关闭,王城主心中便暗叫不妙:“不好!那人还在里面,这可怎么办!”他心中又惊又怕,战战兢兢地看向坐在城府最深处的监国徐执。虽然他早已将天玑也进入秘境的消息告知了监国,但此刻,他还是生怕会因为此事而被怪罪。

然而,徐执却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默许了这一行为。

“看来监国大人有十足的把握对付那人啊,不愧是能够独战九位宗师的人啊。”王城主暗中叹道。

眼见徐执没有怪罪的意思,甚至默许了天玑进入秘境这一行为,五人这才稍稍放下心来,随后开始全神贯注地观看秘境之中的动向。

参赛者们刚一进入秘境时,大多还沉浸在对宗师强大力量的惊叹之中。他们环顾四周,看着这神秘而又充满奇幻色彩的秘境,心中满是震撼。只有少部分人迅速回过神来,意识到时间紧迫,已经开始马不停蹄地闯关夺案。天玑和白若,也在这一行果断行动的人之中。

白若刚一看到天玑的身影,便赶忙朝着他的方向示意自己的位置,眼神中透露出想要与他联手的意思。可是,天玑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自顾自地朝着关卡冲了过去,丝毫没有理会白若。

“白毛这家伙怎么了,不是说好我们两个人联手夺案吗,怎么一个人冲上去了,这里高手如云,太危险了!”白若不免有些担心,秀眉微微蹙起。虽然王城主之前已经明确说了禁止出现人命,但她还是放心不下天玑,毕竟在她眼中,天玑只是一个六级巡捕,而在场的一些世家子弟心狠手辣,极有可能会下重手。

果然,有一众人注意到了在前方独自闯关的天玑。他们中的为首者,是一位衣着华丽、神情傲慢的张公子。

张公子在看到落单的天玑后,不禁发出了一阵嘲笑:“一个六级小巡捕竟然一人在此夺案,还妄想一步登天吗,真是痴心妄想!你们几个去把他教训一顿,留着他一条命就行了,其他的我不管。”

“是!张公子!”张公子身旁的几个跟班立刻点头哈腰地应道。

“竟然敢走在张公子前面,真是不知死活!”另一个跟班也跟着附和道。

说罢,他身旁的几人如同饿狼一般,迅速朝着天玑靠近,想要给所有人一个下马威,彰显他们张公子的威风。

这几个大座修为的强者同时出动,顿时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天玑,一些人看到他们的目标是落单的天玑,不免惋惜地叹道:“这个小巡捕危险了啊,这下不是半残就是被剥去一身修为啊。”

然而,此刻还在专心闯关的天玑,一直在敏锐地注意着那个最终奇案的方位,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身后即将到来的危险。

眼见这一幕的白若心急如焚,连忙运起传音之术,焦急地向天玑传音:“白毛,你怎么一个人去闯关了,你身后有几个大座级别的强者朝你去了,你一定要小心啊!”即便白若知道天玑有些本事,但还是担心他会寡不敌众,遭遇不测。

听到传音的天玑,这才不紧不慢地往身后一看,果然看到有几个人正满脸恶意地朝他袭来。 第十二章 一举夺魁(二) “小子,只能怪你倒霉了!”其中一人恶狠狠地说道。

“爷爷们拿你示众,不好意思了,哈哈哈哈哈!”另一人也跟着嚣张地大笑起来。

然而,第三人还没来得及开口嘲讽,就惊恐地看见前面那两个人已经被天玑随意地挥出一巴掌,直接打得骨骼尽断,整个人神志不清地倒飞出去。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他顿时不敢再开口,双腿也忍不住开始打颤。

他的内心犹如翻江倒海一般,不断惊恐地想着:“这是什么修为,就算是小座修为也没这么离谱吧,这比武大会什么时候混进来一个宗师扮猪吃老虎啊!”想到这里,他连忙连滚带爬地开始往后退,再也不敢靠近天玑一步。

刚才指使他们几人的张公子,更是被吓得脸色惨白,二话不说,直接转身离开了秘境。

“我靠!怎么会有一个宗师啊!这下麻烦大了!”张公子心中大惊失色,一边逃窜一边暗自咒骂。

在临走前,他只留下了一句狠话:“本公子姓赵,敢杀我赵家的仆从,他日必定报仇!”

方才还幸灾乐祸的参赛者们,此刻也是被吓得噤若寒蝉,谁也没有想到,这小小的比武大会里竟然会混进来一个宗师级别的强者。

但是,他们看到天玑转身又若无其事地去专心闯关了,便也小心翼翼地开始进入关卡,生怕惹恼了这位神秘的强者。

就连白若也不禁吃了一惊,忍不住低声自语道:“我去,小萝卜头说过白毛厉害,没想到这么厉害!”

天玑并没有在意其他人的反应,在拍晕身后那两个人后,便自顾自地朝着最后的关卡冲了过去。这里的关卡设置极为巧妙,越往后难度越高,一些关卡甚至连小座修为的高手都会被困上一阵。然而,对于天玑来说,这些关卡却如同虚设一般,他身形如电,轻松地一一闯过。

一直在旁观的王城主,眼见天玑对那两人下了如此重手,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他当即运起传音之术,严肃地向天玑传音道:“道友已经严重违反了此次大会的规则,还请自行退出秘境!”

天玑却不以为然,神色平静地回应道:“我哪违反了?那两人不是还有一口气吗?难道王城主要给在下扣上一顶莫须有的罪名不成?”

眼见重伤倒地的两个张家仆从的确还有一口气在,王城主一时间也有些不好发作。但他还是强硬地撂下一句狠话:“你若是真的起了杀人之心,我等势必强行破开秘境,亲自镇压你!”说罢,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天玑听了这句威胁后,反倒起了兴致,略带调侃地说道:“不过是打伤了几个参赛者罢了,就让你急成这样,莫非是这里面还有一些达官贵人的子嗣,你怕我出手加害?”

王城主听见这一句话后,背后瞬间冒起一身冷汗。他心中暗暗一惊,显然天玑猜到了什么。他不由得紧张地看向徐执的脸色,发现徐执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这才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暗自庆幸。

天玑虽然猜到了一些端倪,但也没有过多纠缠。毕竟,其他的人与他无关,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尽快拿下最后一关的奇案。

过了不到几分钟,所有的关卡都被天玑如秋风扫落叶般一一闯过。他如愿以偿地拿到了最终案件,这惊人的闯关速度,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这也太快了吧!”人群中有人忍不住惊叹道。

“这这这,怎么有一个宗师来参赛啊!”另一个人也满脸不可思议地说道。

天玑拿了案子后,并没有就此离去,这让王城主又着急了起来。他再次向天玑传音道:“道友既然已经拿到了最终案子,也夺得魁首,为何不就此离去啊?”

天玑没有理会他,而是径直朝着人群之中冲了过去。众人见他来势汹汹,纷纷避而远之,生怕他会突然大开杀戒。

这时,有一个人勇敢地冲了出来,拦住了天玑的去路。只见来人个头不高,样貌十分年轻,估摸着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他一头火红色的秀发,在秘境中显得格外耀眼,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

眼见红发少年不断靠近天玑,秘境外的王城主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天玑眼见有人竟然敢主动靠近他,心中也不禁有些诧异,便开始留意起这个少年。

最后,两人隔了几十米的距离,同时停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王城主心急如焚,他再次看向徐执。这时,徐执也不再淡定,原本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紧张的神色,他的目光紧紧注视着秘境中对峙的两人。

红发少年笑嘻嘻地率先开口,声音清脆而响亮:“你很强!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和徐叔同样的强者气息,来和我比较一场吧!”说罢,他周身灵力涌动,竟然释放出了半神的修为,这强大的气息瞬间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这个少年才几岁啊,竟然已经是一名宗师了!”人群中传出一阵惊叹。

“一个小小的比武大会竟然出现了两个宗师!”另一个人也忍不住感叹道。

“难道是宗师对决吗!”

众人的目光中充满了期待与紧张。

王城主见状,当即就准备破开秘境,生怕天玑会答应这个请求,引发一场不可收拾的大战。就连徐执也神色凝重地站起身来,以防意外发生。

可是,出乎他们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天玑在看清来人后,竟然选择了避让,缓缓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人们所想象中的大战并没有发生。

“那个白发宗师竟然避战了!”有人惊讶地喊道。

“应该是感受到那个少年更强大吧,十几岁的宗师,真是不可思议啊!”另一个人猜测道。

王城主眼见天玑远离了那个少年,这才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暗自庆幸道:“万幸啊...”

府内深处的徐执也神色稍缓,坐回了位子上,不再关心秘境内的一切。

秘境内,选择避战的天玑绕了一个大圈后,便来到了白若的前方。

眼见天玑气势汹汹地冲向自己,白若不免有些害怕,连忙大声喊道:“哎哎哎!怎么冲着本姑娘来了?白毛你要干什么!我以后再也不叫你白毛了,别杀我!”她惊慌失措地当即调动自己的灵力进行防御,同时害怕地闭上了双眼。

所有人都提心吊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都在猜测,那个来势汹汹的宗师竟然要对一个小姑娘痛下杀手吗?

但是,当白若小心翼翼地睁开双眼时,却惊讶地看到天玑竟然吐了一口血,一脸不可置信地说道:“我竟然会败在你的手上!咳咳咳!”

随后,他手中的最终案件便奇迹般地出现在了白若的手上。紧接着,天玑向白若传音道:“已经拿到了,还不快走?”

呆呆愣愣的白若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带着最终案件退出了秘境。

眼见秘境之中唯一的强者天玑离去,红发少年一脸遗憾地说道:“没意思没意思。”说罢,便也转身离开了秘境。

虽然秘境之中其余的众人还搞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看到两大宗师接连离去,这才放下心来,开始安心地夺案。

过了没一会儿,秘境之中不再有人。一直胆战心惊的王城主等人迅速关闭了秘境,并宣布夺魁者为白若后,便匆匆宣布了今年夺案日的结束。这场充满波折与惊喜的夺案大会,终于落下了帷幕 第十三章 事不宜迟(一) 刚刚离开那戒备森严、气氛压抑的城府,白若满心皆是茫然与困惑,只觉脑袋里乱糟糟的,仿佛被一团迷雾笼罩。

虽说她此刻已然成为了此次夺案大会的夺魁者,按道理该是满心欢喜、意气风发,可大会上发生的种种离奇之事,实在太过惊心动魄、超乎常理,让她至今都难以回过神来,仿佛仍置身于一场荒诞不经的梦境之中。

就在这时,人群之中,开阳和天玑巧妙地与彼此会合。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只是短暂且简单的对视了一下,无需任何言语交流,便已然心领神会,确定了彼此心中所想之事。

“那个少年应该就是小康帝了吧。”开阳微微眯起双眼,眼神中满是意外与惊叹,缓缓开口说道。

他原本就知晓小康帝生性贪玩,玩心极重,可无论如何也没料到,小康帝竟会如此大胆,直接闯进秘境之中,甚至还与天玑当面对峙交锋。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开阳心有余悸,那时的他,甚至都已然做好了随时加入大战、全力护持天玑的准备。

天玑面色凝重,眉头紧锁,缓缓点了点头,沉声道:“那个所谓的徐执,恐怕事情并非如你之前所听闻的那般简单。”

开阳神色同样变得严肃起来,郑重地点了点头,表示对天玑这番话的认同与赞同。

恰在此时,白若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两人的身旁。她竖着耳朵,恰好听见了他们两个人的讨论内容,心中一动,便小声地插了一嘴:“你们两个想知道徐执的事?这里人多嘴杂,咱们换个隐蔽的地方再细细说。”

开阳和天玑闻言,相互对视一眼,无奈之下,也只能默默跟着白若,一同回到了那位于城中角落的小阁楼。

刚一迈进楼内,白若便仿若惊弓之鸟,小心翼翼、一丝不苟地关闭上了所有的门窗,生怕有一丝一毫的声音泄露出去。

紧接着,她压低声音,给两人讲述起徐执的事情:“那个家伙简直就是一个处心积虑、妄图谋权篡位的卑鄙小人!虽说他曾经凭借一己之力,独战九大宗师,成功保住了康朝的江山社稷,可终究还是没能抵挡得住权力的诱惑,将可怜的小康帝当作了他肆意操控康朝的傀儡!我爹曾经乃是朝内的命官,就是因为实在看不惯他的所作所为,毅然决然地上书弹劾徐执,结果就被他借机调到了这成阳城,从此远离了权力中心!”

说到此处,白若的脸上满是怒色,双眼之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仿佛恨不得将徐执生吞活剥。

听完白若的这番讲述,开阳和天玑两人再次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装作一副赞同白若所说的样子。尽管他们二人心里清楚,事实真相并非如此简单。

“别管他了,说!白毛!你当时是不是真想对本姑娘出手!”白若突然话锋一转,怒气汹汹地看向天玑,眼神中透露出质问与不满。

“做戏要做全嘛,都是演的罢了。”天玑神色平静,不紧不慢地对自己在秘境之中恐吓白若的行为做出解释。

白若满脸怀疑,死死地盯着天玑的眼睛,眼神中充满了不信任:“切,本小姐才不和你计较。既然咱们已经拿到了这个奇案的调查权,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出发吧!”

“啊?这次刚刚拿到调查权,这就出发了?就不能歇两天再说吗?”开阳一听,顿时苦着脸,满脸不情愿地表示不赞同。

“你累什么?明明一点都没参与这次的夺案大会。”白若看着只想偷懒耍滑的开阳,毫不客气地发出质疑。

“我明明出谋划策了,我可是咱们三人小组的军师,是最累的那一个!”开阳挺直腰杆,义正言辞地为自己辩解道。

“我同意。”一直沉默寡言的天玑,此时也淡淡地表示了自己的立场。

“怎么连你也这样?就不能先庆祝庆祝?”眼见天玑也如此勤快,一心想要立刻展开调查,开阳顿时感觉自己孤立无援,索性趴在床上,耍起了无赖。

“切,你爱去不去!”说完,白若不由分说,伸手就拉着天玑往外走。

开阳眼见耍无赖这招不管用,无奈之下,也只能不情不愿地跟上了两人的脚步。

就这样,三人结伴而行,一同出了城。而暗中一直在密切观察着三人行踪的王城主,在看到他们离去的背影后,心中不禁轻叹一声:“这个瘟神终于走了。”

城外,三人经过一番商议,一致认为应当先前往最有嫌疑的古幽山展开调查。白若一想到那遥远的路程,不禁面露难色,发起愁来。然而,就在她为此发愁之际,天玑一手拉住一个,带着两人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朝着目的地飞去。

“哎哎哎!别飞这么快!慢点!”半空中,传来白若惊恐的惊呼声,她紧紧地闭着双眼,双手死死地抓住天玑的胳膊,身子忍不住微微颤抖。

不过短短一刻钟的时间,三人便稳稳地到达了古幽山。

刚一落地,白若便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天玑在秘境中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恐惧。她小心翼翼地躲在了开阳的背后,声音微微颤抖地询问道:“白毛,你居然是一个宗师,为什么才只是一个六级巡捕啊?怪不得苏姐姐让我小心点你。”

眼见白若对自己有所提防,天玑不禁心生逗弄之意,压低声音,故意用阴森森的语调说道:“我是一个千年老妖所化,最近就喜欢吃一些水灵灵的女子,没想到这就把你骗出城了,呵呵呵...”说罢,他还刻意幻化出一些妖兽独有的气息,那气息浓郁而又逼真,仿佛真的有一头凶猛的妖兽就站在眼前。

白若还真的被天玑这番话给唬住了,吓得她脸色惨白,连忙将头紧紧地贴在开阳的背后,身子瑟瑟发抖,带着哭腔说道:“开阳救我啊,呜呜呜呜,我就知道这个白毛不是好人。” 第十四章 事不宜迟(二) 可是,开阳此刻却突然散发出一股比天玑更为恐怖的气息,阴阳怪气地说道:“我和天玑早就相识几百年了...呵呵呵,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信任我!呵呵呵!”

听见这一句话,白若只觉如遭雷击,心中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她当即认定两人是一伙的,意识到自己已然羊入虎口,小命不保,顿时悲从中来,嚎啕大哭起来:“爹,快来救我啊!你闺女要被两个老妖魔吃了啊,哇哇哇哇哇...”

看到白若被吓哭了,开阳这才意识到玩笑可能开得有点过头了,心中不禁有些懊悔。他连忙收起那恐怖的气息,换上一副温和的表情,开始安慰白若:“行了行了,我们两个逗你玩呢,别哭了,我们两个怎么可能是妖兽所化,再说了,你什么时候见到过这么英姿飒爽的妖兽啊。”

说罢,他还特意看向天玑,眼神中示意他也赶紧说两句安慰的话。可是,天玑却只是淡淡地说道:“本来没吓哭呢,还不是因为你演得这么像。”

“不是,你...”开阳顿时被天玑的话噎得有些哑口无言,他无奈之下,只能转头继续哄白若,“好了好了,别哭了小姑奶奶,这样吧,我给你一个能抵御妖魔的宝贝。”

“真的!不准反悔!”白若一听,当即眼前一亮,哭声戛然而止,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小姑奶奶你是装的啊...”开阳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上了白若的当,心中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开阳看向天玑,却发现他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仿佛此事与他毫无关系。

“好好好,我才是那个被骗的啊。”开阳一脸无奈,苦笑着摇了摇头。

“快给我宝贝!”白若一脸兴奋,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开阳无奈之下,只能假装肉疼地递出一件凡间至宝,试图以此糊弄过去。

白若确实也看上了这个宝贝,眼中满是喜爱之色。可是,天玑却突然开口说道:“我记得你前些天不是刚弄到一个品质更高的宝贝吗,怎么这么小气不拿出来?”

开阳一脸疑惑地看向天玑,眼神中示意他这已经是凡间最高品质的法宝了,再往上的品质那可就是神器了。但是,天玑却不动声色地向他传音道:“你好好看看这里被隐藏的地势,最少得是一个地神所造...”

开阳闻言,心中一凛,连忙环顾四周。这一番仔细查看,他还真发现了这里的不一般之处。这里的地势看似平常,实则暗藏玄机,显然是被人精心改造过的,若不是他们这种修为高深的境界,根本无法察觉其中的奥秘。他这才意识到此次前来古幽山,或许将会面临诸多凶险。于是,他咬了咬牙,拿出了自己亲自祭炼的防御神器——黎夜伞,递给了白若。

刚拿到手的白若,只觉眼前金光一闪,手中的黎夜伞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气息。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品质的法宝,一时间,眼中满是震惊与欣喜。

最后这场小插曲,以开阳痛失一件神器而告终。

天玑眼见白若有了这层保障后,心中稍安。他身形一展,飞向高空,开启通天法眼,试图看清这里真正的地势。

“竟然无法看清...”天玑眉头紧皱,心中暗忖。当即,他向法眼之中注入神力,开启神眼,想要一探究竟。

终于,在神眼的洞察之下,真正的山川地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天玑的眼前。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中涌起一丝熟悉之感。他静静地回忆了片刻,陡然间,脸色大变,意识到这里曾经竟然是一尊守护兽的庇佑地。

“这件事难道牵扯到了五大守护兽?”天玑满脸震惊,十分意外。他连忙将这个可能告知了开阳。

开阳听到这种可能后,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转头嘱咐白若待在原地,等他回来,切不可随意走动。

随后,他同样飞向高空,与天玑商讨了起来:“那时候的人族式微,在艰难困境中挣扎求生,五大守护兽降临人间,这才给了人族逐渐发展壮大的机会。但是随着时间的无情流逝,它们逐渐隐匿身形,淡出了人们的视线,如今能够记住它们的,恐怕也就只有我们这些历经岁月沧桑的人了。它们几个向来都是守护人族的,怎么会做出吸人魂魄、残害人族这种事?”

“我也不相信,可能只是凑巧吧。”天玑若有所思,缓缓说道,“等到北斗齐现时,你我二人接引神格毁去这里的禁制,一探究竟。”

开阳却有一些犹豫:“咱两个如果接引神格的话,若若肯定会生疑的。”

“别再装了,开阳星君,你压根没打算瞒她,你也早就做好了打算不是吗?”天玑露出一脸看透开阳的样子,“你才是城府最深的那个家伙,你莫非想在仙道领域大开时将她带上去?”

开阳闻言也只能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三人就这么静静地一直等到了亥时。这期间,白若虽然满心疑惑,不理解为什么要一直守在原地,但她心中也隐隐感觉到了此处的一些不对劲。出于对开阳和天玑的信任,她并没有脱离两人,自行去探查。

这时,夜幕已然完全降临,天空中繁星点点,宛如镶嵌在黑色绸缎上的璀璨宝石。尤其是那北斗七星,在浩瀚的星空中格外耀眼夺目。眼见时机成熟,天玑向开阳微微示意。两人心领神会,同时飞向天空。

两人悬浮在空中,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又神秘:“星海漫漫,北斗指路...”

“天玑星辰,引!”

“开阳星辰,引!”

在遥远的星海之中,北斗星辰像是得到了某种神秘的指示一样,其中的天玑星和开阳星光芒大盛,变得格外耀眼夺目。两道璀璨的光辉从天而降,洒落在二人身上。

刹那间,两人的额头同时出现了北斗印记。其中六颗星辰都散发着幽蓝的光芒,而其自身所对应的星辰则闪烁着耀眼的金光。

这时的天玑和开阳,仿佛与天地星辰融为一体,达到了一种完美而完整的状态。他们不再受凡间的种种压制束缚,自身的修为也瞬间达到了巅峰状态。

随后,二人分别施展浑身解数,将古幽山上的所有禁制和封印尽数摧毁。那强大的力量波动,让整个古幽山都为之震颤。

白若站在山下,瞠目结舌地目睹了全部的过程。天上二人所展现出的强大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让她心中充满了震撼与敬畏。

差不多一刻钟后,随着最后一道禁制的消散,古幽山终于褪去了那层神秘的伪装,变成了其真正的样貌,展现在众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