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8,我在林场收山货》 第1章:河西林场 自秦岭向东,燕山以南,巍巍太行横跨晋、冀、豫三省,八百里绵延不绝,素有“天下之脊”的美誉。

一场秋雨过后,青山如黛,远峰如画,晨雾中的河西村,一眼看去犹如人间仙境。

“儿子,该起床了,鸡都叫三遍了!”

林岳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昏暗的小屋里,身下是梆硬的土炕,褥子都还是那种纯手工缝制的棉花疙瘩。

脱了皮的石灰墙上,挂着一幅1998戊寅虎年的日历。

迷糊之下他正想去上个厕所,才发现好像不太对劲。

“卧槽,好鸡儿硬!”

看着裤衩的紧迫感,让他很是惊诧,昨晚不是生病住院,被医生下病危通知,送进了麻醉室?

这会该不是在做梦吧!

强忍内心的疑惑,林岳又看了下镜子里的自己,青春年少,阳光俊朗的外表哪里有病魔缠身的样子。

“啧,年轻真好!”

再看下老宅里熟悉的物件,让他更加确定这是回到了20岁。

几步走过门槛,看到母亲张桂兰背着锄头准备出去干活,腰身挺拔,头发乌黑,正是四十来岁硬朗的模样。

为了赶时间,她边往外走,边叮嘱起来:

“灶台上有疙瘩汤,喝完记得用丝瓜瓤把锅碗刷了。”

“知道了妈,我先上个茅房。”

“家里没啥菜了,你待会出去挖点野菜回来。”

“行,包在我身上了。”

农忙时节,地里的活不等人,张桂兰在交代完家里的事情后,便一刻也没多耽搁,出门走去了。

农村的露天旱厕,一到下雨后就变成了污水横流的生化泥潭,走进去非常考验脚法,一不留神就可能溅到身上。

踩在垫起的两块砖头上,林岳掏出来,对着爬出来的几只蛆虫,猛烈的滋了起来。

可能是最近火气太旺,尿的又急又黄,满地的蛆虫和苍蝇眨眼间就被滋的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完事后一哆嗦,感觉不要太酸爽。

“这劲大的,顶风都能尿三丈啊!”

等他洗完手脸后,灶台上疙瘩汤早就变得跟浆糊一样粘稠,筷子插进去都倒不了,想倒进碗里就更费劲。

里面还煮了几块红薯和南瓜,只是没什么油水,闻着不咋香。

不过这会肚子也确实饿了,凑合着也能吃得下去,南瓜吃起来挺面的,就是红薯有一点柴,塞得牙缝里很不得劲。

林岳喝完后刚要刷碗,才发现桶里已经生出了一些翻跟斗虫,虽然还稀稀落落,可看得也有点膈应。

“剩这点水,还是再打一桶算了。”

他拎着空桶来到压水机这边,下了一晚上的雨,压水机的筒子里已经灌满了水,刚好省得往里面加水。

“咕噜咕噜”

一切都收拾好后,林岳才换上了黑色的粗底布鞋,跨了箩筐朝山上走去。

往外走的路上,羊粪蛋子拉的满地都是,黑黢黢的都没地下脚,走路都得像扫雷一样步步惊心。

“没记错的话,我这会应该是刚从林业局,被下放到河西林场,丢了工作的时间吧!”

他清楚的记得,前世为了早点工作赚钱,他初中之后没有考高中,而是听从了老师的建议,考了个中专。

因为老家是全国有名的建筑之乡,一开始是想学个土木工程来的。

谁知那年中考,土木老哥们内卷得太狠,他考得又发挥失常,被调剂到了农林专业,村里人笑话称“跑城里去学种地。”

好在毕业后运气还不错,进入了林业局,也算混了个编制内的铁饭碗。

吃上了公家饭,很快就有人上门给介绍了对象,俩人一见钟情,相见恨晚,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互相摸透了底细,知道了深浅。

事业有成,爱情美满,当时只觉得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可好景不长,林业局的位子还没捂热,就突然被下放到了河西林场,说是年轻人要从基层干起,才能得到锻炼。

河西林场虽说是个国有企业,但经营不善,已经到了破产重组的边缘。

可以说是全县、乃至全市效益最差的林业单位,分配到这几乎不亚于下岗。

未婚妻王雪菲一听说这个消息,当晚就直接翻了脸:

“咱们实在不合适,还是分手吧,你以后再也不要来纠缠我......”

不管林岳怎么解释和挽留,都没能让她回心转意。

可结婚的日子都定了,喜糖和请帖也发了,彩礼也给出去了,就连家里养了三年的老山猪也给杀了。

现在要分手,这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到了这个地步,只能上她家讨个说法。

准丈人家弟兄五个,还有是包工头的,有钱有势,而他家大伯和父亲去世后只有俩姑姑,势单力薄,不光钱没要回来,还被人家给一顿羞辱。

“姓林的,咱俩才认识一个月,你就占了我的便宜,还有脸来要彩礼?”

“就算给我一百万,能买回完整身子吗?”

“一个村炮,还想娶我们县城的女孩,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

......

林岳听得忍无可忍,说出那晚吃过夜宵,是她非要拉着自己去宾馆的时候,丈人直接抄起擀面杖,差点打起来。

反正为了不退彩礼,他们家真就是脸都不要了。

那个年代,想打官司也费劲,你说法律的话,人家只是想笑。

还能有一百种话术,来跟你胡搅蛮缠。

最后人财两空,让他精神备受打击,几乎一蹶不振,国有林场又转包给了私人承包商,工作都还没安排就被开除了。

无奈之下只能外出打工,漂泊半生,未逢明主,连个媳妇都没娶上。

家里父亲去世的早,姐姐又嫁到外乡,留下母亲张桂兰成为空巢老人,冬天扫雪的时候不慎滑倒,磕到后脑勺导致了失忆。

......

一阵凉风吹来,让林岳的鼻子忍不住有些发酸。

“算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那种女人不值得让我伤心。”

老天既然给了重开的剧本,说什么也不能再重蹈悲剧了,一定要把这个家撑起来。

外出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不可能打工的,山里的好货这么多,随便收一点,都能维持得住生活。

走了半个多钟头,林岳来到了山下的河西林场附近,这里有大片的植被,各种山货都非常多见,小时候没少来这采着吃。

可他绕着附近走了一圈,发现已经被人给用镰刀全部砍掉了,没砍的地方也用农药喷洒了一遍,草木全都蔫巴巴的,坡上还扔了几个敌敌畏的空瓶子。

再往前走的话,就是林场的栅栏范围内了,不仅上了锁,还竖了一个通告牌。

“广大村民请注意,如需购买山货,蔬菜,水果,请移步南门供销社,蘑菇六毛一斤,木耳五毛一斤,核桃九毛一斤......”

看着上面标注的价目表,林岳心里一阵冒火。

把荒地里的野菜,山果都给砍掉,或者打上农药,然后逼着大家去供销社买菜,也不知道是哪个孬种玩意想出来的损招。

原本不要一分钱的东西,才私有化了一个月就敢卖这么贵,哈耶克见了都得大呼牛掰,甘拜下风。

别说他身上没带一分钱,就是有钱,也不会去当这个冤大头。

看着四周没人,林岳灵机一动,闪过一个念头。

“搞垄断是吧,今天就来次零元购,让你知道什么叫自负盈亏!” 第2章:采摘蘑菇 如果还是以前的国有林场,林岳是基本不会去干这种缺德事情的,毕竟自己也算半个林业人,起码的素质得有。

可现在改制之后,他心里那点道德感就所剩无几了。

自从上半年乡长和支书他们,没经过村民的同意,低价将原本的公有林场转包给一个外来的开发商后,这里便垒起了一人高的土墙,来阻隔村民们进入其中。

以前靠山吃山的时候,只要不是电鱼、拉网,或者捕杀保护动物,一般都会睁只眼闭只眼。

大家谈不上什么大鱼大肉,但偶尔打打牙祭还是不成问题,日子也还过得下去。

现在公社的林区被私人侵占,想要弄点山货,都成了老大难的事儿。

除非绕上二十多里外,到八里沟的野山坡上扒荒,可那地方不光有狼,听说还有土豹子,没几个人敢去。

山里的田地本来就少,缺少化肥和机器的年代,庄户人家的亩产量都很低,遇到年景不好的时候,交了公粮几乎就余不了多少,能吃饱就不错了别说花钱买菜。

“这帮子奸商,一斤蘑菇居然敢卖六毛钱,你咋不去抢呢?我就是饿死,一辈子不吃,也不会花一分钱去买你的。”

发完真香定律之后,果然有效,还没到五分钟就有了转机。

绕过林场的围栏之后,林岳正发愁该上哪去采摘,突然就看到前面的石头缝里,长着一片片手指那么高的花脸菇,少说也有二三十株的样子。

“好大的花脸菇!”

那肥嘟嘟的伞盖,肉乎乎的样子,看着就十分的惹人眼馋,不管是炒菜,煲汤,还是炖粉条,都特别的鲜嫩。

见没人看守,他连忙翻过墙去,躲在前面的石头后面,小心翼翼的挪过去挖了起来。

由于昨晚才下了一整夜的雨,这会的地面都是湿漉漉的,刚长出来的蘑菇非常鲜嫩,还带着一股浓郁的草木和泥土气息。

比那种大棚里面长出来的,口感上要好上太多了。

凭着单身二十年的手速,林岳只花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将这一大片的花脸菇全部挖了出来,放进身后的竹篓里面,地下的腐殖层根系则是完好无损,不影响下一茬生长。

一切完事之后,见没被发现,心里闪过一丝惬意。

“来都来了,不多弄点都说不过去。”

刚好这会时间还早,林场的那些老头子们还没起来,只要不惊动拴在里头的那两条大狼狗就什么都好说。

狗子也正好在发情期,林场的人还特地去村子里找了母狗来给配对,估计这会正忙着正事,无法自拔呢。

他凭着感觉,朝远离狼狗的方向,又多走了百八十步,果然深入到林区里面一点,收获就比之前大得多。

这片地方像是不久前刚打理过一样,地上都还有刚刚翻整过的迹象。

牛肝菌,羊肚菌,地棒槌,黑木耳......

五颜六色的蘑菇,长满了半个山坡,应该是刚刚冒出来的,还嫩的能掐出水来。

作为一个山里长大的孩子,他自然也是懂得如何分辨食用菌和有毒蘑菇的,更别说还学过相关的课程。

“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

“白霜碗,小鬼伞,吃完以后躺板板”;

“猪嘴菇,胶陀螺,吃完神仙救不活”;

“垂暮菇,血红苏,吃完以后全家哭。”

......

嘴里小声的哼着顺口溜,林岳跨过旁边那道“林场私有,禁止采摘”的警示牌,在种植区的边缘,三下五除二的刨了一大块,多数还都是个头很大的那种。

足足弄了五六斤之后,觉得差不多了才连忙收起家伙事,快速的朝外面走去。

等到走出林场的围栏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运气还不错,薅了林场四五块钱的羊毛,快顶得上老妈在林场干一天的工资了。

唯一不爽的地方,就是脚下的鞋底上踩了一坨厚厚的烂泥巴,走起路来滑不溜秋的,很是费劲。

林岳只能找个有靠着的地方,脱下来使劲的摔打了几下,泥巴掉了后走起路来感觉好多了,不大会就回到了村头的土路上。

他看着眼前大片低矮的土坯房,以及坑坑洼洼的泥土路,心里百感交集。

“要想富,先修路,这话真不是白说的......”

就在林岳盘算着接下来日子该怎么过的时候,前面的岔路口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喇叭声。

“滴滴,滴滴”

只见一辆八成新的红色桑塔纳轿车,正飞速的从身前开过,他看到后连忙向路边躲闪。

可是还没等他让开几步,对方就像没看见人一样,根本就没有半点踩刹车减速的意思,反而是透过车窗,“噗”的一声吐出了一颗吃剩下的酸枣核。

还飙出了一句夹杂着晋北和豫南,不太标准的普通话:

“好狗不挡路,眼瞎看不见车啊!”

林岳刚想跟对方理论,却根本没机会,一脚油门下去,车子便疾驰而去。

留给他的只有一身飞溅的泥点,从脸上到脚下几乎无处不在,让人很是恼火。

“一辆破桑塔纳,还拽上了速度激情,以后吃枣药丸!”

他不用想就知道,刚才车上的人就是林场里面的管理员,好像还是个女的。

仗着有台车,真就不把村里人看在眼里,来回几里远的路还要显摆一下。

使劲擦了擦脸上的泥水,让他在心里愤愤不平道:

“以后等我赚了钱,高低得整一辆大奔开回来,给你点颜色看看。”

等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接近晌午的样子,张桂兰知道儿子最近心情郁闷,担心他一个人在家吃不好饭,提前一个多钟头就收工回来了。

她前脚刚进门不久,后脚就看到林岳这满身的泥水,弄得一脸不解,还以为他这是掉进哪里的泥坑里了。

“你这是上哪去了,咋整这样子?”

“没事妈,晌午吃啥啊?”

“小米稠饭在灶上呢,配的咸菜腌萝卜。”

“嗯,我再去加点蘑菇木耳。”

“蘑菇?你买那败家玩意干啥?” 第3章:进山摘柿子 看到老妈那一脸心疼的样子,林岳也不知道,是因为衣服脏了的事,还是心疼蘑菇钱。

不过这时候他也顾不上多做什么解释,九月的时节,全身上下湿漉漉的别提多冷了,先换一身干净的衣服才是要紧的正事。

不然感冒了的话,卫生所都没什么药卖。

将背篓从身上放下来之后,林岳连忙将身上的脏衣服脱了下来,到堂屋找了一件干净衣服替换了上来。

就在他准备再擦把脸的时候,张桂兰才发现这背篓里面,竟然装了满满的一大筐鲜蘑菇,光看这样子,起码六七斤朝上。

要是花钱买的话,得四块多,可他从哪来的钱呢?

“儿子,你偷家里的钱了?”

“妈,你说啥话呢,我咋会做那种事,山上捡的。”

“捡的?你上哪能捡这么多啊,该不是去林场里面偷菜了吧!”

“瞧你说的,我这就是顺手摘了一点。”

林岳的母亲张桂兰,是个实诚本分的村里人,一辈子踏踏实实的,见儿子居然冒险去林场偷东西,还一下子搞了这么多新鲜的蘑菇,心里也是非常的气愤。

这要是万一被人发现,抓住了,不得当小偷给带走?

不仅给她丢人败兴,最重要的背上三只手的名号,以后哪怕是从劳改所里放出来,在村子里一辈子也就完了。

但林岳对此却非常的淡定,完全没把这当一回事,反而是洗完手脸之后,挑出了十来根蘑菇,掰开后放入了锅上的小米饭里。

“老实说,谁让你去偷蘑菇的?”

“妈,文化人的事能叫偷吗,我只是做了大自然的搬运工而已。”

“少给我扯淡,你不知道这是犯法的事啊?”

“你说法律,我都只觉得想笑,这林场里面还有我爷爷,我爸当年种下的果树,挖的水渠呢,怎么就不由分说的卖给别人了,这法律管不了他们,就只能管得了我?”

“咱家只是个普通老百姓,你跟人家支书和公社对着干能行吗?”

“也就是没有抖音,不然我非给他上传去,曝光。”

“你说啥声音?”

“没啥,就是一个...看热闹的玩意,我保证以后不再去了好吧!”

“这还像点样,咱家就算再穷,也不能干这被人指戳脊梁骨的事。”

不过蘑菇都已经弄回来了,再送回去也不成,张桂兰也知道,儿子是觉得今天是她的生日,才不惜冒险去摘了这么多蘑菇,也算是一片好心,以后给林场里的人多干点活就当还回去了。

采摘蘑菇的这点事情,母子俩总算是放下了争执,这时候灶台上的小米稠饭也差不多该出锅了。

就在灶里的柴火熄灭,张桂兰张罗着盛了出来的时候,村里大队的喇叭突然传来一阵咳嗽的清嗓子声,还夹杂着一阵兹拉兹拉的电流声。

随后就是一阵气急败坏的怒骂:

“趁吃饭的点,咱们村广播个通知啊,河西林场的东北角,今天是谁家摸进去偷了蘑菇?最好老实交代,别以为俺们不知道,给你半个钟头的时间,马上到村支书家里认错,不然的话后果自负!”

连续的广播了三遍之后,就连村里的几条狗,都被惊得汪汪大叫起来,要不了多久估计就会成为全村嚼舌头根的话题。

张桂兰听到村支书的广播之后,感到很是担心,毕竟人多眼杂,保不准哪个人背地里就见过林岳去采摘蘑菇。

只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就是着急,也没什么用。

万幸的是,喇叭里喊话过了大半个钟头,也没见村支书和林场的人来家里找事,多半是没人发现。

松了口气后,张桂兰才有了吃饭的心思,只不过看林岳的脸色还是有点阴沉沉的。

见状他也只能盛好后,主动给端了过来。

“妈,今天的小米稠饭,味道咋样啊?”

“还真挺香的,但以后可别再去冒这个险了,今天是运气好,下回搞不好会被人捅出去的。”

“放心吧,没人知道的,就那林场的桑塔纳开车过了,啥也没看着。”

“你现在毕业也有一年了,整天待在家没个正事也不行,既然林业局那边的事黄了,不想出去打工的话,就到林场先干着吧。”

“林场最近有啥活吗?”

“有,柿子沟最近找人去收柿子,你要不要去?”

“收柿子?我好歹也算专科毕业,不给个办公室主任啥的,让干这个?”

“行了,别摆你那大学生架子,咱家还欠着五百多块钱呢,下个月就得给人还上。”

“那好吧,我就先在林场干着,或许以后还能再调回林业局呢。”

吃完晌午饭后,林岳抢着把锅碗洗了,张桂兰几乎都没歇息便走出院子,赶往林场去了。

只剩他一个人时候,那台老旧的挂钟“滴答滴答”的,吵得人心烦。

待得实在闷得慌,他也只能看看电视来打发时间了。

家里的这台黑白电视,年代比他还大,都老到快能包浆古董了,连遥控器都没有,想要换台,调节音量都得按键完成。

可是他打开电视机,连续换了好几个频道,居然连一个能正常播放的都没有。

全是一片“沙沙沙”的声音,满屏幕的雪花点点,别说电视剧了,这噪音嚷嚷的耳朵都生疼,简直就是精神污染。

使劲拍了好几下,也不见管用。

“难道昨天晚上刮风下雨,把天线又给吹歪了?”

想了一会,林岳还是搬来梯子,爬到了低矮的屋顶上,来回使劲的转动着几根铁丝绑成的户外天线。

360度来回旋转了好几圈,又换了几个位置后,才算是有了点好转。

起码“沙沙沙”的噪音没那么大了。

虽然还是看不到播放的画面,但能当个收音机听也不错了,这种黑白的老旧电视机,你总不能对它要求太高。

“师父,别念了,俺老孙求你别念紧箍咒......”

还是经典的《西游记》,三打白骨精片段,因为是连续播放,林岳也听得津津有味,只能说六老师的魅力确实无敌,只靠声音也能脑补出诸多画面来。

当然这也是因为在前世,他已经看过了N多遍,早已经烂熟于心了。

时间一晃,就到了晚上。

当张桂兰忙完半天回来后,顾不上满身的汗水和泥巴,进门就喊了起来。

“林场那边说了,让你明天就能过去,还能管饭呢。”

“那去收柿子,一天几块钱啊?”

“还没准呢,得你去了才知道。”

“行吧,反正也没别的事干,先想办法把债还了再说。”

“摘柿子倒也没啥,只是里面大部分都是一些老娘们和小媳妇,你一个大男人跟她们混一起,脸上有些不太好看。”

“脸面才值几个钱,娘们多就多吧,还能把我给吃了不成。” 第4章:第一天就迟到 做好晚饭后,已经是七点多钟,天都完全黑了。

忙了一整天的张桂兰也是非常的疲惫,一双手上面满是厚厚的茧子还有划破的很多血痕。

就连指甲缝里,都填满了泥垢,红肿的手指头上也满是倒刺。

让林岳看在眼里,很是心疼。

“妈,以后我也会去林场干活了,你就别这么费劲了,找点轻松点的养养身子。”

“你爸不在了,以后家里还得给你盖房子,娶媳妇,不多攒点钱怎么能行呢?”

“娶媳妇的事先不着急,我自己还没谈好的对象呢。”

“怎么就不着急啊?你们同班的几个,人家早早就不上学,现在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呢。”

“那能一样吗,你听我的,以后咱们少干点那么沉重的力气活,不然累坏了身子,挣的那点钱都不够看病呢。”

“行了,我这么大的人了还能没你知道?庄户人家哪来的那么娇贵啊。”

将焖好的小米饭端进屋里后,林岳用勺子给母亲满满的盛了一大碗,又在上面加了好几筷子的咸菜和萝卜。

“妈,我腌的蘑菇丁好吃吗?”

“嗯,味道还真不赖,煮熟拌一拌还挺下饭的。”

“那就多吃点,以后我挣钱了,咱家也天天有鱼有肉的吃。”

“活都还没干一天就净想好事,今天林场里可开了会,说以后要拉扯电线防盗呢”

“拉电线就让他拉吧,以后咱不稀罕他那点破玩意。”

在那个普遍贫穷的90年代,山里的农村家庭一年到头来,也吃不到几顿像样的饭菜,林岳用了一点味精,油,盐,还有辣椒等等,拌了拌蘑菇丁,就着主食吃起来是真的香。

张桂兰在林场里干的都是开荒地的那种活,非常的劳累,没锄过地的人根本体会不到那时候的艰辛。

吃了两大碗之后,才算是刚好补足了体力。

不过这个年代的人,是很难有清闲工夫能停下来歇息的。

张桂兰在吃完饭之后,都没顾得上消停一会便又点亮了一盏煤油灯,准备再拿起针线来缝补一下衣服。

林岳明天要去林场干活了,柿子沟离得又很远,出去一趟估计得好几天才能回来。

她得提前准备一件结实耐穿的衣服,不然要不了几天就得被磨破,荒郊野外的也没人能给缝补。

张桂兰的手工针线活非常的灵巧,从衣服的里面那打一层补丁的话,外面也不怎么明显。

“儿子,帮我穿一下针眼,最近这眼神好像没以前那么好使了。”

“妈,你这么晚还要缝补啥啊?我爸以前不是有一套的迷彩绿大衣吗,那个穿上不是正好合适啊。”

“那件是不错,可毕竟还有点新,穿几天出去就磨破得不像样了。”

“好吧,我给你试试看。”

林岳上学这么多年,视力保护的还算好,用唾沫抿了一下线头,只失败了一次就给穿上了针眼,母亲便在灯下,开始了缝补。

趁着这功夫,他到院子里好好冲洗了一下身子,又将换下来的内裤在搓衣板上面,挤了一大坨洗衣膏,使劲的搓了几遍。

拧干后搭在屋檐下,这里通风一晚上就能晒干,不耽误第二天穿了。

张桂兰从八点多,一直忙到十一点半之后,才将这身半旧的衣裳,给林岳改的整整齐齐,最少穿出去能不被人笑话。

借助衣服上原有的花纹,用颜色相近的针线,缝了一整圈,将厚厚的一层内衬,缝在了肩膀下面,既暖和又厚实。

“好了,你明儿就穿这一身去,到那还得先去填个信息,报个名字才行,妈先带你去熟悉一下地方。”

“不用,我都这么大人了,难道连这点事都办不了啊。”

“那也成,明天我还得早点去刨地,最近有一片林子冲下来泥石流,老多的石头和土堆得清理掉呢。”

“嗯,你注意点安全,我八点之前会过去的。”

“行,那赶紧睡吧,到了林场以后可别再摆你那学生的脾气,没人会惯着你的。”

“放心,这点我懂得。”

屋里的灯光熄灭了后,张桂兰很快就睡着了,因为干了一天活,还轻微的打起了鼾声。

一墙之隔的另一个屋里,林岳感叹着自己好歹也算十年寒窗,总以穿长衫的文化人自居,没想到落到了进山当苦力,收柿子的地步。

心里虽然很不甘心,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更别提两百多块的债,在这时候可不算小钱,眼下也只能先这么干着了。

“诸葛亮还躬耕于南阳呢,我进林子里收山货,也不算丢人......”

第二天早上,天才刚亮时候,院子里的公鸡就开始不断的打鸣叫了起来,张桂兰已经早早的起来,开始准备早饭了。

林岳稍微晚一点,不过因为昨晚熬的有点深,这会还有些困倦。

看了下墙上的挂钟,才刚6点,还早着呢,便准备再眯一觉,反正母亲已经把饭做好了,起来随便吃几口就行了。

谁知这一觉就眯过了头,当他再次醒来时候便看到已经到了七点半,慌乱之下他连忙窜了起来。

“坏了,去林场上班第一天,总不会就要迟到吧!”

火急火燎之下,他都没顾得上怎么吃饭,只是擦了把脸便换上昨晚的那件衣服,百米冲刺的朝林场方向跑去了。

河西林场,南门外面。

张桂兰因为走得早,也没顾得上去叫儿子,当她看着时间眼看到8点时候,还没见林岳出现,一时间也有些着急起来。

马上到上工的时间点了,林场大门外已经站了几十号人,一个骑着飞鸽牌自行车的老头,正慢慢的停下来,拿起一串钥匙,朝着门前走去。

门锁打开之后还不忘四处查看了一下后,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谁是那个新来的?到我这来登记一下。”

“我,我是新来的。”

紧赶慢赶,林岳总算在八点前跑了过来。

见老头正四处找自己,他赶忙答应了一句,可这一嗓子下去,也把门前站着的那一大帮人的视线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这不是桂兰家的小子吗,怎么也跑这来当小工了啊?”

“当初不是说好的,要到林业局上班,怎么考到林场工地来了。”

“就一个土鸡的命,还想当什么金凤凰,白上了十几年的学,到头来还不是和咱们一样?”

对于村里人的这种闲话,张桂兰也是觉得脸上挂不住,一直以来儿子见人都说以后要考大学,走出山村,这时候却沦落到来这里当最底层的小工。

还不如那些早就辍学,外出打工的有出息。

就算别人阴阳怪气的嘲讽,她也是没有一点办法,只能低下头,红着脸默默的背起锄头向林场内走去。 第5章:冲动的惩罚 听着周围这群老娘们各种嚼舌头根子,林岳真想走上去扇她们几个大耳巴子,好给她们点教训。

不过看到母亲不吭声的先离开后,也是强忍着心里的火气,没有理会。

看门的大爷也不去管这些,只是拿出一个登记本,还有一支红蓝铅笔。

“你叫林岳?”

“是我,大爷。”

“看你长得细胳膊细腿的,就不像个干力气活的,来这儿能受得了苦吗?”

“不就是摘柿子嘛,这有啥呢。”

“嘿,还真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在登记栏那里,写下自己的名字后,这老大爷才慢慢悠悠的用一只红笔,在签名那里画了个对号,表示就算登记上了。

看了一眼值班室后面的表,上面显示的时间,已经过了七点五十分,时间非常紧迫了。

“大爷,我现在该上哪啊,第一次来还不知道。”

“从这进去大门,一直走到林场的大楼下面,往左拐走上二楼,那里有一个人员办公室,到了那有人给你记名字,以后干活才能有工时。”

“好嘞,多谢大爷。”

告别了这老头之后,林岳便拔腿朝着林场的大楼走去,这里面的楼房说是楼房,其实也就三层的建筑,算是林场的办公人员居住。

昨日那辆红色的桑塔纳,就刚好停在大楼的下面,车轱辘上还沾了大量的泥点。

还真是冤家路窄,该不会就遇到那个给自己弄一身泥的家伙吧!

一连跑了好几里路,这时候他也顾不上去多想别的,只能深吸了一口气,便快步走了过去。

连敲了几下门后,才听到里面有一个不耐烦的女人声音传来,好像还真是昨天那个。

“大清早的,谁在敲啊?”

“我,新来的。”

“先在那等着。”

也不知道里面的人在干啥,总之让他站着等了四五分钟后,才传来进去的声音。

等林岳推门进去时候,看了眼前一眼瞬间呆住了,差点以为自己是不是走错门了。

这是林场的人事办公室?怎么看着像是哪家开的发廊呢。

眼前坐着个三十岁出头的丰满少妇,穿着紧身红裙,留着波浪卷发,正在对镜子化妆打扮的,看上去一点没有上班的样子,直到他走进来都没顾得上回神。

林岳就这么盯着,她擦完口红,又抹了两遍的护肤霜,最后还又喷了一阵香水才算作罢。

能呛死蚊子的致死量,让他忍不住咳嗽了好几下。

看着这风骚的女人一顿收拾,他只觉得有些尴尬的很。

收起了瓶瓶罐罐后,才一屁股坐在了沙发椅上打起了官腔。

“来这办什么事?”

“登记个人信息,以后要来林场做工。”

“最近林场没几个空缺,你想来干的话就得听从安排,给你指派什么活就得干什么活,不能挑肥拣瘦,能做到吗?”

“没问题,听你们的安排。”

“看看这些事项,要是没问题,那就在这签个名吧。”

这风骚少妇将一沓印着“林虑县柳河乡河西林场笺印”的信纸递了过来,上面密密麻麻的写了好多,林岳接过之后便仔细的读了起来。

也不知道这纸上是谁写的,笔迹和字体都非常的潦草,还有各种不规则的简化字,歪歪扭扭的看起来很是费力。

他花了十来分钟,也只是看明白了个大概。

因为是初来乍到,林岳的工钱一斤柿子居然才三分钱,一天摘一百斤也才四块,算下来还没那些包天算的妇女们高,真是有辱斯文。

这少妇见他看了半天也没说话,一脸不耐烦的开始叨叨起来:

“能不能干一句话的事,看起来还没完没了的。”

“好了,我能干。”

“那就麻利点,签名。”

接过她手里的圆珠笔之后,林岳正要写下自己的名字,却发现笔尖根本没油,使劲的划拉几次,信纸居然“刺啦”一下,被划破了好大一个窟窿。

见他手上没轻没重的,这少妇刚准备发脾气,林岳抢先一步堵住了她的嘴:

“笔芯没油了,写不出来,给我再换一支吧。”

“真是懒驴上磨屎尿多!”

看到笔芯确实写不出来,她才蹲下身子,不情愿的拉开了抽屉准备再换一根新的笔芯。

少妇穿的这款衣服,胸前的领子本来就很短,蹲下收紧了之后,丰满的身姿瞬间一览无遗。

林岳本来没想多看什么,但是两座高耸的山峰之间,挤出来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实在是有点扎眼。

“这马里亚纳海沟,有点东西啊!”

突如其来的大好风光,让他一下子有些猝不及防,在稀里糊涂中,就这么呆在那看饱了眼福。

这少妇连续试了三四个钥匙,又翻倒了好一阵后,才算将笔芯找了出来,起身时才意识到自己走光了。

一阵火热的目光,正盯着她的身前看得入迷。

不仅是毫无掩饰的偷看,甚至某个部位还有了明显的反应,让她感到非常的羞怒:

“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怎么的。”

“那啥,我也不是故意的,再说什么也没看见。”

“下面都这熊样了,你还想看见什么?”

看她脸上那凶巴巴的样子,对身体被看好像是真挺生气。

自知道理亏,林岳也不想再多争辩,毕竟也真的看了,而且没有垫子,是真材实料,不是后来那种硅胶货色。

所以迅速的接过圆珠笔,签下自己名字。

刚才无意间的反应,让他意识到自己起来的太晚,着急忙慌的连晾外面的裤衩子给忘穿了,现在就一条单裤,难怪刚才那么明显。

这少妇接过林岳手中的信纸,还是怒气未消。

“今天迟到了五分钟,按照规定要扣半天的工资,给你便宜点算是一块五。”

“我都还没挣到一分钱,怎么就要扣钱?”

“你看下现在的时间,八点二十了都,还觉得不该扣吗?”

“不是,我刚才到门口时候还没到八点,是你耽搁了好几分钟才让我进来的啊。”

“那你为什么不会提前十分钟?非要卡着点。”

看到这骚娘们这么不讲理,林岳心里直气得冒火,上班时间化妆打扮还好意思说自己迟到?

绝对是因为刚才胸口走了光,故意的想要刁难和报复自己,早知道这样,刚才就该使劲的多看几眼。

“还愣着干嘛?楼下马上就出发了,到二单元那等着去。”

“行吧,刚才我真不是故意的。”

“不要脸!”

事情已经这样了,林岳也知道没办法,只能心里给她记下了这笔帐,以后有时间加倍还回去。

等他下去后,这少妇便准备给他的工资单上面,记下这冒犯自己的一笔费用。

随即便瞥了一眼信纸上的签名。

不看还好,这一看还真让她脸色微微一变。

“林岳。”

在职场办公室工作了十来年,她还是头一遭见到这么漂亮的字迹,清秀飘逸,又流畅自然,比乡里,甚至县里的领导秘书,都要好看多了。

一看就是长期练过的,很是秀气。

不过一想到他刚才那明显的反应,就觉得很粗鄙无礼,偷看就算了,还敢对自己起色心?

“字写得再好有屁用,还不得给我钻山沟当苦力?” 第6章:荤话段子 在念叨了几遍“林岳”的名字之后,女人突然觉得有点耳熟,不一会便想到了什么,于是连忙拨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遍,那边才接到。

“喂,妈,我问你个事,雪菲的前男友是叫林岳吧!”

“是啊,他俩都都吹了,你问这个干嘛?”

“今天林场来了一个新入职的叫林岳,想知道是不是雪菲的前男友,未婚夫。”

“你说说他长啥样?”

“二十来岁,一米七八的个子,身材挺匀称的,留着一头短发,双眼皮,睫毛修长,鼻梁高挺。”

“那应该就是他了,你这个当小姑姑的,可得帮雪菲出口恶气,他俩才谈了一个多月就把雪菲给哄骗的吃了亏。”

“行,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之后,少妇才再次拿起桌上那张林岳签订的条款,仔细的看了几遍。

又回想起刚才他进来之后,发生的那一幕窥视自己胸前的荒唐事,只觉得这个家伙实在不是啥好东西。

第一天上班,就敢公然衣冠不整,不仅迟到了,还调戏女上司。

既然落到了林场这边,那就等于是被攥在了自己手里,以后可是有时间好好算账。

于是很快又再次的拨打了一个电话。

“喂,老马。”

“是我,王经理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

“新来了一个叫林岳的年轻人,你待会带他过去,然后记得给我盯紧一点。”

“盯紧一点?他是不是犯了什么事啊。”

“那倒没,以后这个林岳的工作情况,工资发放,以及各种职务变动都要经过我本人的亲自审核,才能发放下去,你明白了吗?”

“好的,我记住了。”

“另外这件事不要让外人知道,你心里有数就行了。”

“那好吧,我懂的。”

挂断电话之后,她还不忘从窗户外面多看了一眼林岳。

“得亏雪菲没嫁给他,不然日久天长,还真够呛能遭得住。”

……

林岳走下楼梯的时候,脸上还有一阵热辣滚烫的感觉,虽然没有回头再看,可总觉得有双眼睛在偷偷的盯着自己。

今天才第一天上班,前来登记信息就闹了个被罚款的倒霉事,可真是糗大了。

不过这事也不能完全赖他啊,要不是那骚娘们主动漏点,自己也不会被勾引。

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这种局面下要是没有半点举动,那才是问题大了呢。

不过以后落在她的手里,估计是没啥好果子吃了,得先卧薪尝胆攒点底子,以后再搞点生意,免受她的压迫和欺凌。

从办公楼的一单元,走到二单元只有百来步远,林岳来到楼下时候,已经有一个秃顶的地中海,站在这里等着了。

见到他走过来,也是心里一阵嘀咕。

“这小子怎么得罪那姑奶奶了,刚才说话的语气,可不是啥好态度。”

他心里疑惑归疑惑,已经接到了命令他还是得照着办,所以很快就上前问了起来。

“你是新来的林岳?”

“是的,敢问怎么称呼?”

“叫我马组长就好,是咱们林场管后勤服务的。”

“马组长,我今天是到柿子沟吗,几点出发啊?”

“现在就走,人还在等着呢,那地方远得很,起码得在外面待个五六天。”

“行,待就待吧,管饭管住就行。”

这马秃子带着林岳七拐八拐的走了好一阵,最后来到林场的西门这里,才停了下来。

前面有一台东方红的老旧拖拉机,后面坐着一大群女工们。

看到集合地点后,这马秃子也是简单的叮嘱了他几句,又发给了一双白色的劳保手套,便让他自己走过去了。

从这里到柿子沟有三十多里,步行走过去根本就不行,还得坐拖拉机才行。

可眼前的那台拖拉机,这会不知道啥情况趴窝了,摇把怎么都发动不起来,急得开车那人是一头大汗。

林岳来的时候,那司机也是看到了他,便主动招呼了起来。

“那边的小兄弟,过来搭把手。”

“你是喊我吗?”

“那可不,除了我就你一个爷们,难不成让娘们来啊!”

“哈哈哈。”

他的这一番话,立马让坐在一旁的这些女的笑出声来,她们大多都是附近村子的留守妇女,农闲时侯来打点零工。

难得能见到这么年轻的小伙子,竟然来跟她们一起干这种没出息的活,但凡有点力气和心气,早都出去打工了,一天比林场能多赚好几块呢。

几十双眼睛直勾勾的全盯上了他,就跟一群母狼一样,看着都有点吓人。

她们乱七八糟的说啥都有,还有几个碎嘴子总往下三路扯呢。

对此林岳也没有搭理,只是走到了司机跟前。

“大哥,这拖拉机我不会弄,要咋整你直说就行。”

“这摇把有点松了,我手上都是机油,太滑溜使不上劲,你来试试?”

“行,就是从这口子怼进去,使劲鼓捣是不?”

“嗯,有多大劲使多大劲。”

就在林岳接过拖拉机的摇把,准备插进去的时候,在他身后的这些村妇们,不知是谁打起了头哈哈大笑起来。

一开始林岳还没明白发生了啥事,后面听了几句,才听清她们几个闹起了笑话。

她们好像把拖拉机摇把的使用方法和姿势,说成了男女之间搞事的荤段子给讲了起来。

让林岳气的满脸通红,又没办法反驳。

“你们看,这桂兰家的小子,连媳妇都还没娶就知道怎么搞事了呢。”

“毛都还没长全,就想搞女人?”

“人家又不想搞你,臭美啥啊。”

“谁说不想,刚才见了咱,他还捂着那不让看呢。”

......

被几个娘们说的有些心烦意乱,林岳恼怒之下,一膀子力气没地方发泄,只能使出浑身的力气,使劲的将摇把给转动了几圈。

随着他使劲的摇晃,原本趴窝的拖拉机迅速就发出一声“腾腾”的轰鸣声,水箱里更是扑哧扑哧往外喷水。

见拖拉机发动起来后,他也是连忙向后退去了几步,没办法这拖拉机差点把耳朵给弄的嗡嗡直响。

等拖拉机完全起动了之后,司机也是扯着嗓子喊了一下。

“都上车去,抓紧点,路上晃荡别被掉下去。”

“走,上车了。” 第7章:女人们的挑逗 就这样林岳刚想扒着拖拉机的后档爬上去,谁知右边膀子上突然疼了起来,让他一下子就酸麻的没了劲。

这时候才觉出来,是刚才转动拖拉机摇把,力气使得太猛把胳膊给扭着了。

猛地一使劲,才感到疼的厉害,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脱臼了。

后面的老娘们和小媳妇们,倒是一个个生龙活虎,争先恐后的爬了上去,还把他给挤到了最后面。

在拖拉机上站稳的那些娘们,这会都开始纷纷朝他挤眉弄眼,大声的吆喝起来。

“小弟,来你王姐这边啊!”

“呸,来嫂子这来,我这有好东西给你吃。“

“你们吵吵啥,来我这站着,咱俩好好唠唠,以后嫂子给你介绍个对象。”

“都别抢,我这地方大,来这挤不着。”

......

就这样,林岳被这几个小媳妇七嘴八舌的,给嚷嚷的有些头大,常年见不着男人,这是一个个看着自己都眼睛直冒绿光啊!

怕了,怕了,还真像窑子里接客的那样,大爷常来玩啊!

看到自己被这么多人哄抢,林岳脸上很不好看,大老爷们被这些娘们调戏,成何体统?

直接厚着脸皮就喊了起来。

“各位大姐,嫂子,能不能给我让个空位?别挤着你们啊!”

“怕啥,我们都是过来人,还能怕你这个小伙子挤着啊。”

“就是,你过来试试,还指不定谁挤得过谁呢。”

“别脸红啊,大男人的,还怕我们几个娘们家啊。”

“怕?谁怕谁啊,行了,你们拉我上去。”

“这才像样嘛,又不会吃了你怕个啥?”

就这样,林岳被五六个人,十来双手,几乎给生拉硬拽上去的,要不是他兜得紧,裤子都得被拽开了。

等到上车之后,才发现这拖拉机里现在是站的满满当当,他想转个身,都是左右为难。

不过这么挤也有好处,拖拉机虽然开得摇摇晃晃,可四周都是各种柔软,弹性十足,简直就是掉进了万花丛中,就算一时没站稳也不打紧。

不管往哪边趔趄,总会有一双手扶起来。

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他就被娘们们各种簇拥着,屁股和大腿上,都不知道被捏了多少下,简直就是防不胜防,被各种调戏啊!

要不是捂着要害部位,还真指不定被她们给欺负了小弟呢。

“各位大姐,嫂子,你们都是有家有口的,咱能不能正经一点,别搞偷袭了成不?”

“切,谁跟你不正经啊,真玩不正经的旁边就是树林子,玉米地,你敢跟我们钻进去吗?”

“就是,真刀真枪的干起来,还指不定谁干的过谁呢。”

“别看你那玩意支棱的厉害,到底中不中用,还得我们说了才算。”

林岳从来没想到,这些农村的娘们撩起骚来能这么狠,都说农村思想保守和封建,可是在这种没有约束的环境下,那是一个比一个放得开呢。

个顶个的都是飙车狠人的,不去开拖拉机都可惜了。

也可能是常年留守在家,见不到男人,给憋得太狠,很快林岳这个初出茅庐的,就被她们搞得有点招架不住。

“我认输了行不,大家先放过我,屁股都快被捏肿了呢。”

“行了,咱们别逗他了,反正到了柿子沟时间还长着呢,这么多天他又跑不了。”

开出林场大院之后,拖拉机走得并不快,因为向山里面走的路很窄,有些地方都是各种深坑和山沟,一不小心甚至还会翻了车。

“突突突”

震耳欲聋的噪声,还有冒起来的浓烈黑烟,让好多人都捂上了口鼻,再加上大伙在车上也是被颠得厉害,各自也都顾不上再多说什么闲话。

第一次享受这种被女人包围的待遇,让林岳在心里是痛并快乐着。

趁着这会没有人再骚扰了,他连忙狼狈的挪到拖拉机的靠边处,才勉强有点落脚的地方。

只不过看到靠后站着的这人时,让他大吃一惊。

“刘静嫂子?你咋也来了啊!”

“瞧你说的,我怎么就不能来呢?”

“不是,你家里那么有钱还来趟这浑水,不是没事找罪受啊!”

“在家没事,出来看看也是好的,赚多少不打紧。”

“好吧,有钱果然任性。”

刘静也是他们村子的,和前面那些娘们不一样,只是安安静静的靠在了最后边,没有掺和她们刚才的起哄。

人如其名,还真就是很文静的样子。

听说她的丈夫老早就去国外淘了几年金,赚了几百万的大钱,后来因为犯了某些事情,被抓了进去,不知道判多少年。

村里人有说他被枪毙了的,有说无期的,反正结婚好多年,不是出国就是蹲监狱,在家的日子满打满算都不到俩月,女儿从小都不认得他这个爹。

但家里的钱是挺多的,几年前就盖了三层小洋楼,买了大彩电,冰箱,空调和洗衣机等电器,小闺女连方便面泡火腿肠都吃腻了,日常也是顿顿有肉和牛奶,条件是村里数得着了。

可能是怕别人议论老公被抓的事,以前几乎天天闭着门在家不出来,也不让外人进入,最近不知咋回事,才开始出门了。

“嫂子,你家闺女呢?”

“去她姥姥家了,下个月才回来。”

“哦,那这几天是出来散心了啊!”

“嗯,差不多吧,倒是你怎么大学毕业,没找个正经工作啊?”

“唉,不提了,说起来都是泪。”

“是吗,嫂子可听说你谈的那姑娘挺漂亮,还是县城的老师,怎么都没娶进来啊?”

“工作丢了,人家看不上呗。”

“可能县城女孩比较挑剔吧,以后有机会嫂子给你介绍个对象。”

“可别,还欠着好几百块钱窟窿呢,哪个姑娘愿意跟我啊!”

“瞧你说的,你读过书有文化,长得也有眉有眼的,只要不嫌村里的女孩土,大把人愿意的。”

“还没影的事呢。”

拖拉机在翻山越岭的路上不断往前,越是偏远的地方,路就越是难走。

很多地方甚至都不叫路,硬趟着过去的,里面的人像炒豆子一样被翻来覆去。

林岳被后面的几个老娘们一阵咕涌着,不由自主的就将刘静紧紧的压在了拖拉机的扶手靠背上。

俩人贴得如此紧密,没穿内裤的弊端,在这时候就变得非常明显,本能的刘静也感受到了林岳的迹象,虽然很尴尬,但也只能默默忍受着,假装不知道。

二十公分的长短,成为横在他们俩之间,最后的那么点距离。

林岳知道自己有点失态,人家好心给腾了点位置,现在却是这幅状态,可这时候的本能反应,根本不受他的控制。

为了缓解尴尬,只能带着几分歉意的对她小声说道:

“嫂子,都怪我不好,刚才挤着你了。”

“没啥,拖拉机人这么多,哪能不挤着呢。

她也是能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大男孩脸上的窘境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已经在尽力的克制和避免两人之间的冲撞了。

几乎脸贴脸看自己的时候,眼睛里也是清澈的光,没有什么邪念和坏心思,让她在心里倒是觉得人还挺实在的。

虽然确实大了一点,但忍一下也就过去了。 第8章:到达柿子沟 这会虽然是秋天了,可这么多人挤在一起,密不透风的,也都挺热的。

才走了不到半个钟头的时间,大家就基本都是出了一身汗。

不少人已经摘下了头上戴的草帽,使劲的呼扇起来,

刘静穿的一身黑白格子外套,被汗水浸透之后贴在身上,胸前的轮廓凸显的更加明显,就连脸上也是通红的一片。

林岳这时候被挤得更厉害,不光是身上几乎湿透了,就连呼吸的时候都明显也沉重了不少。

湿漉漉的贴在一起,让他们两个的心跳都快了很多,彼此甚至都能感受得到“扑通扑通”的声响。

面对这个场面,他也只能让自己在心里默默的不去乱想,找个别的话题转移一下尴尬。

“对了嫂子,你认识咱们人事科的那个骚娘们吗?”

“人事科,骚…哪个女的啊?”

“就是年纪跟你差不多,特别爱化妆打扮,留着卷发,喷的香水能呛死蚊子那个。”

“你是说王经理吧,她叫王梅,以前在乡里当过秘书,后来林场被转包后就来这当了总经理,你问她干嘛,该不会看上人家了吧!”

“嫂子你说啥呢,我咋能瞧上她啊。”

“人家长得那么漂亮,身材又好,还会打扮,你有想法也正常啊!”

“秘书?说不定是谁的小三吧,难怪那么臭美,跟潘金莲似的。”

“你可别胡说,人家正经人,再说只要有条件哪个女人不爱美啊。”

提起王梅之后,刘静明显是认识的样子,刚才打趣的询问也是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气氛一下子比之前舒缓了太多。

林岳也不知道她俩人之间是什么关系,所以也不好意思提起早上发生的事情,再说看女人身体的事,说出来总是不太好听。

尽管他确实不是故意的。

刘静因为以前在家里很少出门,这次出来让她的心情变得很愉悦,一路上看着远方的山林秋色,飞鸟炊烟,眼睛里都充满了对自然和原野的向往。

摘多少柿子她不在意,在意的是这趟亲近田园的旅程。

“小弟,前面到什么地方了啊,还有多远呢?”

“走一多半了,还剩十来里地呢,嫂子是哪里不舒服了吗?”

“没有,除了有点热别的都挺好,第一次坐这种拖拉机感觉还挺刺激的。”

“那可不,好歹也是坐的砖机呢!”

“对了,你去那边的话多少工钱啊?”

“摘一斤柿子的话,给算三分钱。”

“这么少?那一天连十块钱都还挣不到啊!”

听到刘静说“这么少,还不到十块钱”的时候,林岳心里是非常郁闷的。

看来她是真的养尊处优习惯了,三十出头的年纪,保养的这么好,出门干活都还戴着金镶玉的心形项链,耳朵上挂着的翡翠吊坠,成色也是祖母绿的。

就跟城市里的白领和小资下乡旅游一样,完全不知道民间疾苦啊。

十块钱在九十年代,很多人一天都赚不到的,可在她看来就是毛毛雨。

只能说有钱人的眼里,钱真的就只是一个数字,张口就来的那种。

对于自己的工钱,林岳也确实是心里有一些不满,刚才听其他女工们吵吵,她们最低都是一斤三分五呢。

“让嫂子你见笑了,估计是那个骚娘们看我不顺眼,故意压低的工资,等我回去后再找她算账。”

“可能是林场觉得你第一次出来干活,手生没经验,所以给得少吧。”

“嫂子这话说的,我一个大男人,还能不如你们女的啊!”

“呵呵,咱们这一车人里,我看就属你年纪小呢。”

在听到林岳说的“大男人”的时候,刘静被他逗得“咯咯咯”笑了起来,好像没有哪个男人愿意承认自己很小,尤其是在面对女人的时候。

看着远方秋高气爽的田野,她心情大好之下,不自觉的就哼起了几句流行的歌曲。

嗓音轻柔温婉,很有甜度和深情。

“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

纵然记忆抹不去,爱与恨都还在心里;

真的要断了过去,让明天好好继续;

你就不要再苦苦追问我的消息。”

......

柿子沟那个地方,林岳也从来没去过,以前听母亲张桂兰讲起过,她们小时候去那给生产队放过羊,因为狼多,还丢了好多只。

最近几年倒是没听说闹狼了,但也是非常偏远的地方,连着三四里的山坡上,都是长满了柿子树,以前大家都嫌远没人去摘,现在林场承包后,第一年就开始带人过去了。

主要也是有了拖拉机和三轮车,能大量的拉回来了。

因为山沟很窄,小路又特别多石头和坑洼,拖拉机开得速度并不快,晃晃悠悠的让人来回颠簸的很,林岳靠着刘静二人不断的左右摇摆,好几次都撞个满怀。

“小弟,快到了吧!”

“嗯,还差两三里地,很快了。”

“还真是这么远,难怪大伙还得住外面呢。”

“可不是,嫂子你能受的了这苦吗?”

“没什么,小时候也不是没睡过打谷场呢。”

从林场向东,一直绕了好大的圈子,穿过了三四个的山梁,又走过了五六个沟渠,从早上八点多,一直到十点半以后,才来到了这片人迹罕至的柿子沟。

还没走到跟前,一眼看去就是成片看不到头的柿子林,沿着坡岸的枝头上满满登登的,跟几千盏灯笼那样,红彤彤的。

有些已经熟透了,掉到了地上,有些被各种野兽和小鸟,给啄着吃掉了。

“行了,这就到了,大家先下车,找好自己的住所。”

“都到了,该下车了。”

“哎哟,这一路颠的,都快把我的老腰给扭断了。”

“嫂子,咱们也下车吧,这一路过来可真不容易。”

“你还说,嫂子都快被你给挤扁了呢。”

用一种打趣的眼神,瞪了林岳一眼后,刘静也是在他的搀扶下一步跳下了拖拉机。

等车上的所有人都下来之后,眼前有一个林场派来带队的人,此时正开始统计人数,点名发放工具呢。

林岳和刘静本来就站的靠后,这会下车又比较慢,已经是队伍里靠后的位置了。

待会就要分配各人的片区,是打算给俩人一组,然后配合着摘柿子。

一个负责从树枝上弄下来,一个负责在下面接着,不然的话掉在石头地上基本就全都摔烂了。

林岳和刘静虽然没有明确的说出来,但是经过了一路上不断的磨合后,已经有了心照不宣的打算,要分在一起了。

自己怎么说也是个男人,长得个子高,力气大,真干起来肯定比那些女的要强,所以刘静也觉得只要配合好他,自己就能轻松很多,省得干力气活。

都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样下来,他们俩也会比别人能摘的更多,虽然她不在乎多少钱,但多摘点总是好的。 第9章:山神庙和土匪窝 随着队伍的不断缩短,过了十来分钟的时间,便轮到了林岳和刘静两个人。

这个负责带队的这人他认识,叫王海燕,也是河西村的,刚才开他玩笑的时候,就有她一个。

是村里磨豆腐的,长得胸大屁股圆,在村里很招一些二流子的撩拨,还给她起个外号“豆腐西施”。

林岳走过去的时候,他还想先打个招呼,套套近乎。

谁知都还没等吱声,王海燕就半红着脸朝他瞪了一下。

“你打算跟谁一组?前面几个,可是都说想找你搭档呢。”

“找我干嘛?有刘静嫂子呢。”

“今天就先让你俩一组吧,明儿再看分不分。”

“不就摘个柿子,还分个啥啊!”

“这你就别管了,这把长镰刀你拿好,摘柿子就用这玩意,小心别伤到了就行。”

“那我俩待会去哪干啊?”

“自己找地方就好,但别跑太远,晌午十二点吃饭,晚上六点半。”

“知道了。”

林岳没等刘静上来,就主动包揽了过来,让她和自己一组,别的老娘们他还真不愿意。

对于林岳的这个说法,刘静也是没有多说什么,算是默许答应了下来。

只不过听到那句“我俩待会去哪干”的时候,脸蛋一下就低了起来。

王海燕看了眼刘静,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在花名册上记下了他们两个人的名字。

等到领完了家伙事之后,就是找自己的住宿地方,好在林场为他们都提前准备好了铺盖卷,虽然简陋的很,但也省的自己从家里带了。

等到交代的都说完后,就是让他们自己前去寻找住处,各自安顿下来就能开干了。

林岳在手中拿着一个四五米高的竹竿,上面绑着一把镰刀,刘静则是领了十几个很大的编制袋子,等摘下柿子的时候,好从下面接住,再有就是装起来称重量也方便。

在前往住处的地方,林岳看了下眼前的几座石屋还挺宽敞,对着刘静说道:

“嫂子,你们女人好像都住在那边的石头屋子里吧!”

“嗯,不过你一个男的,倒是也好对付。”

“是的,我看前面有个废旧的土窑,里面有一处地方能落脚,就是开拖拉机的大哥刚才回去了,不知道晚上还回不回来。”

“不好说,林场现在拖拉机很少,每一台要用的地方都很多,咱们这估计得过几天往回去拉货,才再来一趟。”

“那好吧,反正我看锅碗和干粮,也都是现成的。”

“嗯,我先去铺一下铺子,待会你到外面等我。”

“行,我也去看下住处。”

分开之后,林岳走过这几间石头屋时候,才猛然想起来一件事。

还是张桂兰很早之前给他讲过的故事。

据说这处柿子沟,在解放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有一伙土匪在这里盘踞过,他们那帮子人横行乡里,来无影去无踪,就是占据了这一处地方当据点。

那土匪的二当家还是个邪道的门人,擅长一些风水,叫魂之类的邪术,摆的什么迷宫八卦阵,让人有来无回,吓得山民们很长时间都不敢从这路过。

当年的深山老林可不比现在,还有一些流传的山神老爷、鬼打墙之类的迷信说法,总之就是个禁忌一般的存在。

光是听大人们讲过的故事,就不下十几个,还都非常的吓人。

“赵四娃家里的牛羊牲口,跑到柿子沟最后找不回来,变成骨头架子被吃光了;”

“石家屯的老头子进山砍柴,迷路走进了柿子沟看到土匪们的鬼魂,最后被吓死了;”

“石板沟的几个小孩子,放学后跑到这里来调皮捣蛋,最后全部都被勾走了魂。”

......

总之就是谁家的孩子那时候不听话,或者半夜总哭的话,就会拿柿子沟的老道士过来拿人吓唬他,成了几乎一代人的童年噩梦。

还是后来到了那个特殊的年代,红旗下的小年轻们掀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破除四旧,打倒牛鬼蛇神运动,带着一批新时代里成长起来的年轻人和民兵,长途跋涉来到这里。

他们天不怕,地不怕,只信仰革命的伟大精神,不仅拆穿了柿子沟闹邪的传闻,还捣毁了原来的几处庙宇,以及里面供奉的神像和祭坛。

遣散了一群在这里招摇撞骗的假和尚。

经过这件事之后,才逐渐破除了柿子沟闹得邪乎的说法,慢慢的也开始有人从这里经过。

甚至还有不少人,知道土匪们在这里安营扎寨,囤积过不少的粮食和财宝,抱着发财的打算前来寻宝,但前后不知来了多少回,从来也没听谁找到过什么值钱的东西。

慢慢的这里也就没有了那种神秘色彩,被河西林场圈占之后,满山的柿子树也就成了一笔意外的财富。

“这几间石头屋子,应该就是当年土匪们盖起来的吧!”

破四旧的运动,只是捣毁了那几座庙宇,土匪们盖的房子倒是没有拆掉,后来生产队和公社的成员,放羊、巡山时候偶尔还会在这里过夜,现在也成了他们的临时住所。

只不过石头屋子还是小了点,住不下这么多人,剩下的还要挤到后面的破庙里。

农村人迷信的多,荒废了这么多年山神庙里,满地都是残破的雕像,以及废弃的香炉,香灰,老娘们都不敢过去,生怕打扰了山神老爷。

好几个人站在门前,叽叽喳喳的不知道说着什么呢。

“诶哟,真是作孽啊,山神老爷的庙咱们可不敢来住。”

“可不是嘛,宁睡坟头也不睡庙头,要我说咱们还是给老爷的庙收拾一下,上个香,求他老人家保佑着点。”

“这香炉太沉了,搬不动咋整?”

“让桂兰家的小子来,他大男人有劲,做这种好事也是给他家积德了。”

“嗯,说不定老爷一高兴,给他保佑着娶到媳妇了呢。”

就这样,林岳还没顾得上去整理自己住的地方,就被那几个老娘们给叫了过来。

首当其冲的就是他家的邻居王桂花,还有刘秀梅,年纪都比张桂兰还大不少。

一开始他还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可她们几个死乞白赖的,非要拽自己过去。

林岳也不好意思直接拒绝,只能跟着走了过来。

“王婶,刘婶,这是咋了?喊我有啥事不。”

“山神老爷的庙荒了,咱们既然来了,总得给他老人家收拾一下,你去把那香炉抬上去,俺们烧个香求求神仙。”

“烧香?都不知道是啥神仙啊,连脑袋都被敲碎了,还给谁烧啊!”

“可不敢胡说,你快去弄上去,俺们管烧香磕头。”

林岳瞧了眼这几个早就不成样的泥胎,根本看不出是个什么样子,他虽然不信鬼神,但山里还是有不少的邪乎事,有时候慎重一点比较好。

不认识的山野寺庙别乱拜,但既然这些人要搞他也拦不住,只能豁出去将香炉弄了上去。

农村有女人不能碰庙里香炉的说法,所以弄完之后,她们也是纷纷来了劲。

点上几根香和废旧的黄纸,就跪那屁股撅老高的磕起了头。

“柿子沟山神爷,保佑我王桂花平安发财,长命百岁......”

刘静看着大家都准备磕头,她也有些拿捏不准,但村里人都流行这个,过了一会便也打算去拜一拜。

谁知刚要磕头,就被林岳从后面揽住了。

“嫂子,你过来,我跟你说个话。” 第10章:爬柿子树 刘静被林岳拉住后,也是有些疑惑,最终还是没有磕下头就跟他走了出来。

等到离远了后,才一脸不解的问了起来。

“小弟,这到底咋回事,嫂子看你好像有啥话想说啊。”

“嫂子,听我的别去跟她们掺和,咱就是来摘柿子的,拜什么山神啊!”

“刘婶说了,今天黄历不宜动工,求一下有好处。”

“荒郊野外的,别乱拜,还不知道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咋了,你是知道什么还是听说过啊?”

“没,你帮我去拾掇一下土窑里的铺子吧。“

在林岳的劝说下,刘静最后还是听从了他的说法,而且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进那个破庙里之后总觉得浑身凉飕飕的,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

跟着林岳来到几处土窑时候,才知道他就打算睡在里面。

这几个土窑,主要是用来存放一些粮食和柴火的,以防万一要下起雨来被淋湿。

其中最小的一处土窑,就成了林岳临时的安居点。

“这也太暗了吧,还有一点潮呢。”

“没事,凑合着住吧!”

前脚才走进去这座土窑里面,林岳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霉味,应该是长时间没有人来打扫,又刚刚下过雨所以会比较潮湿。

为了晚上能睡得舒服,他特地将铺子上面那层稻草,全部拎起来挨个拍打了一遍,就算里面真有些虫子,基本上也能将它们赶走一大半。

刘静则是帮他抻起了一张褥子,铺了在上面,并且四个边角全部弄得很平整。

到时候再生一堆火,基本上也能暖和不少。

虽然身上没带什么东西,但林岳为了隐私,还是特意又搬来了一道石板,来堵在外面,也算半个门框,起码能让外面走过的人看不到里边样子。

“你这样倒是也不错,一个人在外面安静。”

“第一次外出干活,还真有点不习惯呢。”

拾掇好了之后,已经是将近晌午的时间了,这会因为大家已经快到饭点了,也没想去太多的摘柿子,各自先看好哪一片,占下位置就好。

省的去晚了,好地方都被人给抢占了,到时候又费力又摘得少。

“咱们也去看看吧,先找好个地方,最好柿子多一点。”

“嗯,嫂子等我一下,这就过去。”

二人一起走出来之后,前面的很多女工们已经开始搬石头,划定界限,闹起来了。

很有村里因为分地,或者晾庄稼时候的那股子劲。

个子矮一些的人,都将位置选在了近处,虽然果子少了点,但柿子树比较低,够得着。

她们都是常年干农活的人,打枣子,摘核桃,山楂都是熟手,一竿子下去就“呼呼啦啦”的掉下来好几个柿子。

林岳拉着刘静,快步小跑过去,就这头上还落下了好多个叶子。

各自帮忙拍打了一下,才摘了干干净净。

“小弟,你看咱们还往前走吗?”

“再走走看吧,我看前面柿子多一点。”

二人又往前多走了一会,找到了最大的几棵柿子树才停了下来。

这里的几棵柿子树高了不少,大概都有五六米的样子,可枝头上挂着的特别稠密,几乎就是一团团的,压的枝头都直往下坠。

最低处的几个柿子,几乎是伸手就能够得到,刘静试了试薅了一个下来拿在手里爱不释手,就想吃一口尝尝。

不过这几个好像还不太熟,有点涩,她只是咬了一口就又吐了出来。

“好涩啊。”

“这懒柿子没熟透就这样,摘回去得泡热水里懒着,要么晒着。”

“嗯,我就是尝一尝,没想到刚才那个好涩,还硬邦邦的。”

“没事,待会我给你够几个软的下来。”

“那好啊,你看咱们就在这能行吗?我看树有点高呢。”

“没事,我以前爬树时候,比这高的都麻溜的很呢。”

拿起长竹竿子,林岳打算先来弄一杆子试试看,他走到柿子树的坡上面仰头看准一大串,用镰刀伸了过去。

刘静也站在下面,拿起编织袋接在下面,只等林岳将柿子从树上弄下来。

这么配合的话,摘柿子的速度会快很多,不过要俩人配合好默契,尤其是刘静得看好柿子掉下来的地方,不然接不准的话,好几米的高度基本就都摔烂了。

以前倒是也摘过不少的核桃,柿子,这种事情对林岳来说没啥难度,唯一不太得劲的就是这会太阳起来了,仰着头看得时间长了的话,有点晃眼睛。

摸准了柿子的枝头后,他轻轻的一拽,“咔嚓”一声,镰刀便将拇指粗细的一小枝给削断了下来。

“嫂子,接好了。”

“嗯,你这手法倒是挺麻利的。”

随着他用力砍断树枝,上面密密麻麻的好几个柿子,一下子就滚落着掉了下去。

刘静眼神看得也准,袋子横在那里早接的刚刚好。

他这一镰刀下去,就落了七八个柿子,每个都比拳头还大,黄澄澄的看着就好吃。

刘静虽然干得农活不多,但在家里也经常称别的东西,对重量也很是熟悉,就这么一掂量过后,就大概的估算出了几斤几两的样子。

捏在手里后,兴奋的对林岳说道:

“这儿的柿子个头真大,就这么几个,都有三斤多了。”

“是挺不赖的,你先放好,我再来几下。”

林岳尽量挑稠密的地方出手,连拉带拽的几次之后,低处的这些柿子就被弄了个七七八八,刘静在下面接的也大差不差,配合非常完美。

不一会的功夫,就只剩下一些比较零散的,竹竿也够不太着。

刘静在下面都拾掇好,已经装满了一大袋子,正在准备捆住袋子口呢。

看着远处其他几个女工们,这会连半袋子好像都还没弄满。

摘了一大布袋,林岳觉得仰头时间长了,脖子也有点酸,胳膊一直往上伸着也挺累,干脆就打算爬到树上,将高处的几个树枝给撇下来。

到树下慢慢的捡就好,反正这会也快到晌午,该吃饭了。

“嫂子你先歇会,我上去掰几枝下来,就不用接着了。”

“你小心点,用不用我给你搭把手?”

“没事,这树没那么陡,好爬。”

“嗯,但是别去太细的枝上,够不着的咱就不要了。”

“放心吧,我知道的。” 第11章:难说的秘密 林岳准备爬树之前,先是用胳膊抱了一下树干,看看大概的粗细。

为了待会爬树时候能用上劲,他直接就脱下了外套,挽起了胳膊袖子,这时候太阳晒得都直冒汗,一点也不觉得冷。

这棵柿子树有两人抱起那么粗,林岳胳膊还绕不住,只能胳膊和脚一起发力。

主要是脚使劲的蹬一下,然后胳膊再用力向上扒,一连几下后就爬上了三四米高的地方,不过也挺费劲的,这会他的手上和胳膊上,都磨破了一层皮。

好在已经到了柿子树的第一根大树枝上,能坐在这歇一小会。

刘静在下面看着,也替他捏一把汗,这么粗的树想上去没那么容易,而且才下过雨不久,树皮上面也比较的潮湿,有点滑溜。

她刚才就看到了好几下,林岳的脚上蹬的时候打滑,要不是胳膊抱得紧甚至都得掉下来。

紧张的也不敢提醒他,生怕万一分了神,更麻烦起来。

“小弟,上不去就别往高的爬了,在那拽几枝下来就行了。”

“嫂子不用担心,上来就好办多了。”

林岳吐了口唾沫在手上,然后站起来抓住树枝,朝一处镰刀够不到的地方,慢慢悠悠的挪了过去。

这根树枝比较壮,有手腕那么粗细,林岳用劲掰了几下,还没能折断。

最后还是用两只手一起使劲,才总算给掰断了下来。

只不过刚才他几乎就是直直的站在树上,完全没有借力的地方,晃晃悠悠的看着挺悬,让刘静都有点手脚发软的样子。

还好顺利的掰断之后,算是把能弄到的大部分给折了下来。

再往上的话也还有一些,但不好爬,而且这会他肚子也饿了,没那么多力气。

刘静在下面也开始催促起来,让他赶紧下来吧。

“嫂子,你先捡着,等我下去的一起收拾。”

上树难,下来的时候也不简单,林岳这时候把胳膊袖子又弄了下来,抱着树干直接出溜了下来。

脚上不时的还用鞋底来顶住树皮,不让自己下来的太猛。

等安全下来时候,已经是手脚都发软,只感觉连走路都有些不稳,有点脱力的感觉。

刘静看他也是累够呛,赶忙上来拿起手绢,给擦了下脸上的汗水。

“渴了吗?嫂子这有水,喝几口吧!”

“那哪成呢,你的水杯我咋好意思用。”

“客气啥,给你就拿着。”

接过刘静递过来的水杯,林岳也确实是渴了,咕咚咕咚的就仰头灌了好几口。

里面也不知道泡了些什么,好像有红糖和山楂,酸酸甜甜的,味道还真不错。

这一口气喝了大半瓶,让他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瞧我这样,给你快喝完了。”

“没事,等吃饭时候再烧起来,灌满就行了。”

二人这时候坐在地上,开始捡起了树枝上的柿子,这些长在高处的阳光晒得足,有些已经很软了,不敢捏的太使劲。

林岳有点饿,干脆就直接大口的吃了两个,甜蜜蜜的很是解渴。

“嫂子,你也尝一个。”

“我刚才都吃俩了,挺甜的,比外面卖的那些好吃多了。”

坐在一起的时候,这会他们也差不多将树枝上的柿子给捡的差不多,已经装了将近两袋子,起码有四五十斤的样子。

马上要到饭点了,这会他们也不打算再去别的树再摘,歇着刚好说会闲话。

“小弟,嫂子刚才去庙里的时候,你为啥拦住我了呢?”

“嫂子,你在家烧香拜佛吗?”

“一般吧,就过年过节弄一点,但最近有几个姐妹说让我到一处古庙里,去捐一点钱,行行好。”

“正经的庙里拜一拜没啥,但荒郊野外的,都不知道是啥牛鬼蛇神,拜了还容易招事呢。”

“那今晚我们住这,该不会出什么事吧,嫂子胆子小可经不住吓的。”

“那你怎么还敢来这里啊。”

“也没想会发生这么多,就是王婶说柿子沟这边景好,跟她出来能有个照应。”

听到刘静的这番话,林岳心里也是不知道该说啥,她应该是真的在家时间久了,都不知道外面的辛苦和劳累。

只当下地干活,还是那种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呢。

可现在想回去也难了,这么远的路走回去可太危险。

当然林岳也知道,她这次也就是心血来潮的想到了,以后有了教训基本就不会再犯这种傻事了。

刘静看林岳这么大大咧咧的,有个男人在身边,本能的也就胆子大了不少。

“小弟,你刚才是不是想说,不要让我随便去庙里拜佛,捐钱行好啊。”

“是啊,我猜你那个姐妹,是想说多捐一点,能保佑我海哥早点出来吧。”

“跟他没关系,单纯就是图个心净。”

“嫂子我问句不该打听的,我海哥最近有消息吗,他到底犯了什么事要被判几年啊?我听村子里传的可邪乎了。”

“死里边最好,你就别管他了。”

“这叫啥话呀,有去庙里行好的钱要是能找找关系,说不定还能减刑早几年放出来呢。”

“你还太年轻太善良,不知道他犯的事有多重,根本就没有任何减刑的可能性,我已经向法院申请和他强制离婚了,”

“那咋不劝劝他啊?”

“我一劝他就来气,说我女人家懂个屁,好几次还想动手打人。”

“现在还没判吗?”

“案犯同伙还没抓到,没法结案,不说他了,倒是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嫂子你说笑呢,我家欠着那么多债,都成村里的笑话了,谁还愿意嫁进来啊?”

沉默了一小会后,刘静知道这事让林岳很难受,所以也就不打算继续追问下去了。

两个被婚姻伤害过的人,或许更能理解对方心里的真实感受吧,很多时候没经历过是怎么也体会不到的。

捡完两大袋柿子后,也到了晌午,那边已经烧火做好了饭。

有人招呼大家过去,能吃饭了。

“开饭了,咱们吃饭去吧!”

“行,待会可得多吃点,不然干活没力气呢。”

就在俩人走过去时候,前面的那些女工们已经早早的端起了碗筷,盛着吃了起来。

林岳特地看了一下碗里的东西,这一看不要紧,还真让他皱了下眉头。

这大锅菜说是菜,实际上就是水煮的那种汤,里面连几个油点都看不到,除了切的又厚又大的白菜帮子,就是皮都没削去的土豆疙瘩,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总之就是一锅乱炖。

主食就俩发黄的馒头,林岳还能将就一点,可刘静平日吃惯了好的,就很不习惯了。

“小弟,咱们怎么就吃这种啊?” 第12章:打猎野味 林场的伙食虽然不咋样,可山里的人大多也不怎么挑剔,何况那年代家家都不富裕,对伙食上也没啥要求,能凑合着管饱就行了。

等到林岳打饭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打的,碗里居然还多了几块豆腐,鸡蛋还有肉丸子。

比其他人的可是好了太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开了小灶呢。

他刚想问问是咋回事,旁边给打饭的王海燕就瞪了他一眼,才没有直接说出来。

只是心里面犯嘀咕,怎么着还给自己搞上特殊对待了呢,别人碗里可没这么好的东西啊。

见周围没人,才悄悄的问了几句:

“王姐,我的碗里咋这么多东西呢?”

“你个大男人不多吃点能行啊?”

“嘿嘿,那就多谢了啊!”

“等等,这是给你的,要敢分给刘静别怪我去嚷嚷她。”

“成,我自个还不够吃呢。”

看到林岳打了保票,王海燕才心满意足的放他走了,等到刘静过来时候,已经是换了一副面孔,板着脸很是有气。

刘静刚才见她和林岳嘀咕了几句,也不知道说的什么,可轮到给她打饭的时候,碗里基本就是些菜汤,大白菜都没多少。

她心里也是明镜似的,猜到了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吭声,端起碗就走了。

就这王海燕还有些不解气,啐了一口唾沫:

“小骚货,让你发浪,勾引男人!”

对于村里的妇女们敌视自己,刘静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难道还是因为丈夫被判刑,造成的恶劣影响连累到了她吗?

可她已经有好几年时间,深居简出,尽量不惹外面的人了。

看着碗里那水煮的菜汤,实在是觉得有些吃不下去,可这会要是放下碗筷也没别的东西能吃,而且还会落得个矫情,作秀的不好名声。

没办法她还是硬着头皮,从碗里夹了一筷子出来,闻了闻之后才放进了嘴里。

没等嚼几下,就忍不住差点吐出来。

“嫂子,你这是咋了?”

“太咸了,这是打死卖盐的了啊?”

“是汤有点多吧。”

常年做体力活的人,因为身体出汗多,盐分需求量就大,刘静可能口味比较清淡,接受不太了这么重口味的。

手里的馒头,也是咬了几口之后,就有些吃不下去了。

总觉得有那么一股子的馊味,让她很是为难。

这会确实是打心眼里开始后悔,跟着王婶出来趟这浑水,还不如在家老实的呆着呢。

林岳看到她的样子,也是知道大概是什么情况。

王海燕,还有刘秀梅,李晓艳她们几个娘们,吃得倒是很入口,还隔着老远给林岳说起了笑话。

“小弟,你该不会也跟人家刘静一样,吃不下咱们这村里人的饭吧!”

“你们这是啥话?我这胃口好着呢。”

“那还不赶紧吃,待会都凉了。”

王海燕,刘秀梅和李晓艳她们三个,是主要负责管生火,做饭的,可能是出于想跟林岳套近乎的关系,特意给他多盛了一点豆腐,鸡蛋和肉丸子。

又生怕他“怜香惜玉”,给到刘静,所以才故意像刚才那样激将法。

之前上拖拉机的时候,也就她们仨闹得最厉害,平日里在村子也算是那种泼辣的性子,这会身边都没有男人,便将所有的心眼全都使在了他的身上。

林岳听到之后,也是知道她们说的是啥意思,只能大口的咽了下去。

刘静可能也明白了,其他人针对自己的意思,这会只能红着脸一声不吭,只等饭后看看能不能有人回去捎她一路。

“嫂子,你吃不完吗?”

“我不怎么饿,你多吃点吧。”

一顿饭的功夫后,大伙基本都吃完,只有刘静碗里的基本没啥动静,让人们看着她都是说不上来的挤兑。

在家里有钱习惯了,到了外面还这么计较,就有些不合群。

还好,叫她一起出来的王婶,王桂花年纪大点,不想掺和进年轻人的怄气当中,便想出了一个办法。

“刘静,你要是吃不习惯,婶子倒是有个办法。”

“啥办法?”

“咱们大家虽然没你这么挑食,可这萝卜白菜盐水的,谁也吃得不得劲,不如让桂兰家的小子去逮点野味回来,大家也都能开开荤如何?”

“去逮野味?”

王桂花是河西村出了名的老好人,就是那种老实本分,谁也不得罪,而且说话和脾气都很好的那种,所以人缘也都很不错。

年纪还比张桂兰都大,辈分在这些人里也算最高的了。

人胖胖的,看上去也十分的和蔼,所以这一开口,其他人也是来了精神。

没等刘静多说什么,王海燕和刘秀梅那几个,就抢着嚷嚷了起来。

“小弟弟,你会打猎吗?”

“嫂子,王婶,我也不好说,只能说去试试看吧。”

“可小弟如果去打猎的话,只为了咱们的伙食,他的柿子怎么办啊?摘不到的话可是赚不到钱的。”

刘静虽然知道,林岳去打猎的话,运气好能弄点野味,但他出来是为了摘柿子赚钱的,跟自己搭伙,已经是拖累了一点。

要是还因为自己的伙食问题,耽搁了干正事,总之是让她有点过意不去。

再说了这片山林里已经是很偏远的地方,一个人手里又没枪,连一条狗都没有,危险性还是不小的。

听到她的说法后,林岳也是觉得这办法不好弄,打猎又不一定能稳抓到,要是还撂了柿子,那可就真得空着手回去了。

“我倒是有个办法,就是不知道小弟愿不愿意试试。”

“王姐,啥办法你说?”

“我们几个可以帮你摘一些柿子,每天就从俺们的里面分出一部分给你,但你得能抓到野味来,这老锅菜我们也吃不惯。”

“王姐说的倒是可以,我们二十来号人,每个匀出来几斤,就是一百斤的柿子。”

“嗯,海燕说得倒是有道理,婶子也觉得行,你看咋样?”

王桂花笑眯眯的看着林岳,这种老好人的样子,让人根本就生不出拒绝的心思。

这时候刘静听到大家伙能帮他匀出来,二十多人,每个一天匀出五斤出来就是一百斤,也说得过去了。

甚至她还在心里有个打算,如果林岳能去打猎的话,少摘柿子钱的损失,大不了也就几块钱,回到村里她能补偿。 第13章:山野猎人 刚才发生的事情,已经让刘静也知道了,现在她就是想回去也难了,根本没有拖拉机,更不会有人回去送她。

所以忍不住,也将目光看向了林岳,眼神中都带着一点期盼。

听到大家的提议,林岳想了一下倒是觉得也说得过去,别说刘静,就是让他连吃几天这种水煮菜,嘴里也得淡出鸟来。

于是想了一会,就答应了下来。

“各位嫂子,大姐,要不我今天下午,先去试试效果如何?”

“成啊,不过小弟你一个人出去,也要注意点安全。”

“不如这样,让刘静跟他一起去吧。”

王海燕才叮嘱了林岳,让他注意安全,王桂花就又补充了一句。

这时候大家一下子就都把目光集中在了他俩人身上,只不过王海燕她们几个很不乐意的样子。

像是在争风吃醋?

“王婶,为啥是让刘静去啊?她一个姑奶奶家,哪会打猎啊。”

“就是,让她去不是纯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嘛。”

“婶子知道她不会打猎,可她也不会摘柿子啊,跟着林岳多少能搭把手,好歹也是三十岁的大人,多个人总是多一双手。”

“这...嫂子你看咋办?”

林岳心里倒是也想让刘静跟着自己,但嘴上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只能把决定权交给她来。

刘静这会觉得被大家孤立和针对了,也不想跟其他女工一起闹得别扭,要是能跟着林岳外出去打猎,倒是让她觉得挺新奇的。

也就顺着王婶的话,点头答应了下来。

“要是小弟不嫌我手笨,那帮他也成。”

“哼,老公都被抓进监狱了,还有心思勾引别的小男人,也不害臊。”

“行了,海燕你也别说了,看看她俩能不能抓回点什么吧。”

刚才刘静和王海燕之间的矛盾,林岳也很是觉得奇怪,这她咋就跟刘静嫂子卯上了呢?

这俩平日里也没结什么仇啊!

跟刘静不一样,王海燕是因为嫁出去之后,连着生了两个女儿,还想再生个儿子,却被计划生育给罚的不轻。

婆婆和老公家里又不愿意交那么多罚款,一气之下就离了婚,把她赶了回来。

当初婆家就是看她胸大屁股圆,能生儿子,谁知她这么“不争气”,受这个影响后,脾气就不太好了。

被村里人也各种指点,让她一直都饱受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压抑。

这次外出摘柿子,还不容易遇到了林岳这个异性,哪怕只是互相打闹,说几句荤段子,都能让她释放一些压力。

可谁知一路上,林岳跟她都没多少功夫交流,倒是让刘静给截胡了。

这会可不得气的牙痒痒。

可林岳并不清楚她心里的想法,但也不想让她和刘静闹得不愉快,只能配合着王婶,当起了和事佬。

“王姐,这样吧,等我抓野味回来,给你吃最多的肉咋样?”

“切,就知道挑好听的说,谁稀罕呢。”

不过嘴上说归说,看到林岳也站出来给她好话,也差不多能顺坡下驴的消了不少气。

就这样,大家伙吃完饭后,各自去收拾了碗筷,便又开始准备后面的事情了。

对于外出打猎野味这件事,林岳倒是不怎么抵触,这年代还没那么多保护动物,只要不是特定的那几样,都可以抓着吃。

但他手里没有土枪,也没啥趁手的家伙事,想要抓住野兔,山鸡啥的,还真没那么好整。

王桂花毕竟年纪大,懂得多,她倒是给支了个招。

“侄儿,你把那镰刀卸下来试试,估计能用得上。”

“成,婶子您也去忙吧,我这边好好合计合计,争取晚上给大伙开开荤。”

“静丫头,你也别赌气,咱们村里就这样,婶子先过去了。”

“嗯,婶子慢着点。”

当大伙收拾完锅碗,再次开始去摘柿子时候,林岳已经开始拆卸下来竹竿上的镰刀了。

刘静站在那不知道该弄啥,只能尽量的搭把手帮忙。

“小弟,就靠这把镰刀,能行吗?”

“嫂子不用操心,你去帮我找块石头,我磨一下刀刃。”

“行,你等我一会。”

刘静再不谙世事,也总是在农村长大的,虽说娘家条件就不错,没做过多少农活,可这点小事还是完全没问题的。

当她去找磨刀石的时候,林岳也开始进土匪们盖的石头房子里,想要试试能不能寻摸点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土铳,猎枪啥的是不指望了,但一些小刀,或者铁丝之类的,倒是能用来给野兔,山鸡下套子用。

实在不行,有几根绳子也能凑合着对付。

好在这地方在破四旧之后,也来过不少的护林员和放羊的路过,留了不少家伙事,这么一番搜查下来,还真就让他给找到了点好东西。

除了一捆铁丝之外,还有好几颗钉子,以及一条破了的自行车内胎,除了破开的大口子之外,还有个八九成新的样子。

看到这内胎的时候,林岳心里忍不住一阵惊喜,这玩意可是能当弹弓的橡皮筋来用,虽然弹性不如牛皮筋,橡胶皮筋,但只要用的力气够大,也能拉出很大的威力来。

不说能射死多大的玩意,打只野鸡应该还是够了,再不济总能打几只鹌鹑之类的。

刘静给他搬来一块石头之后,林岳也刚好从屋里走了出来,她看到手里拿着的一条内胎,有点看不懂。

“小弟,你拿这个是干啥用啊?”

“嫂子你不知道,这车胎能当弹弓来使,等我先磨一下镰刀,然后削一个树杈弄个弹弓架子,有铁丝能绑上刚好。”

“那嫂子能帮你弄啥吗?”

“你帮我去打一点水来,待会磨刀用得上。”

“嗯,你等我一下。”

就这样,林岳卸下镰刀后,在石头上边撩水边磨起来。

这镰刀本来就不差,经过这么几下“刺啦刺啦”的水磨之后,很快就露出了明晃晃的刀刃。

他用手指试了试,觉得已经非常锋利了,从车胎上没费多大劲,就割下来了两条皮筋。

弄树杈就简单了,三下五除二,林岳基本上就把弹弓给弄得差不多了,稍微拉了一下还挺有弹劲的。

看着他几下就把弹弓收拾好之后,刘静也觉得打猎有了几分希望。

“小弟,嫂子给你拾了一把石子儿,都是指甲盖大小,你拿弹弓试试看。”

“成。”

接过刘静拿的石子儿后,林岳用弹弓瞄准远处的一个柿子,隔着十几米开外,将车胎的皮筋拉的紧绷。

松手之后,“噗嗤”一下就把柿子给射的稀巴烂,准头还真不差。

“小弟,你射的也太准了吧!”

“嫂子,这算啥,小意思。”

见林岳的弹弓射的百步穿杨,让刘静也是大开眼界,射个鹧鸪,斑鸠,鹌鹑之类是绰绰有余了。

就这样,在提着镰刀,拿着弹弓,以及其他的一些绳套之后,林岳觉得差不多了。

临行之前,他带着刘静,朝王婶和王海燕她们打了个招呼,便往密林深处走了过去。

“婶子,王姐,今儿晚上回来,我请大家吃烤肉。”

“嗨,你小子要是打不着,看我们怎么拾掇你。” 第14章 :追猎山鸡 当林岳带着刘静,俩人走进山林子里面后,没有了约束之下,他们也变得轻松许多。

镰刀和弹弓在手,让林岳信心大增,这片树林子基本也没啥太大的野兽,狼应该早些年就被赶跑了,剩下的最多就是一些狗獾,兔子之类。

遇到了刚好能抓住,回去烤着吃。

唯一让他感到担心的一点,就是希望不要遇到野猪。

这个年头的太行山里,野猪还是有不少的,尤其是靠近柿子沟,野猪们糟蹋完地里的庄稼,玉米之后,就会跑来捡柿子吃。

虽然当不了主食,可这种甜蜜蜜的东西,是饭后的甜点很不错。

现在的时间刚好是野猪贴秋膘的时候,一身皮糙肉厚的,土枪离得远了都打不死,更别说弹弓了,也就镰刀还能吓唬它几下子。

所以刚一进来,林岳也不敢走得太深,太远,只是尽量沿着一些有人放羊走过的地方慢慢向前搜捕。

“嫂子,你跟紧我一点。”

“嗯,你别说,这林子里还真挺吓人的,刚才我都看到了个长虫。”

“在哪啊,那玩意也能抓着吃的。”

“钻洞里去了,不太好找了估计。”

“那算了,待会你要是再看到啥,就指给我看,尽量别发声。”

“好的,嫂子知道了。”

“林子里一般不会有啥危险,你不用太担心。”

安慰了刘静几句,她也是背着布袋,紧紧的跟在林岳的身后,一开始还有些紧张,可走了一会之后好像就习惯了很多。

甚至还东张西望的,帮着寻找猎物。

柿子沟最多的,就是一些野鸟,刚才林岳试着跟了几个,但都没追到,好在又走了不远后,前面突然传来几阵尖利的叫声。

“呱呱呱!”

听到这声音之后,林岳一下子就来了劲,当即示意刘静放慢脚步,跟着他不要走过来。

回头还小声的叮嘱了一句:

“嫂子,你先呆在这,我去前面看看有只山鸡。”

“嗯,你小心点。”

就这样,根据刚才的声音,那只山鸡距离他们应该只有几十米远,叫声非常响亮,八成正在吃掉下来的柿子。

为了不打草惊蛇,林岳几乎是匍匐着慢慢靠近,等到他来到一棵大树后面时候,惊喜的发现前面居然有三四只山鸡,真就在抢柿子啄着吃。

尤其是个头最大的那一只,毛色光滑发亮,肥嘟嘟的样子起码得有三四斤朝上。

悄悄的摸近后,林岳甚至都不敢大声喘气,因为这里几乎没啥遮掩,山鸡很容易发现他。

好在山鸡们只顾埋头吃柿子,没怎么注意后面的动静。

刘静一个人在后面,也是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尽管林岳就在很近的地方,可她还是觉得有点害怕,只能紧紧的盯着他。

这时只见他蹲在树后面,手里拿着的弹弓,悄悄的装上了一颗石子,慢慢的起身瞄准,将弹弓拉的老长。

山鸡好像就在他前面两三米远的样子,并没有发现危险,直到林岳瞬间松手,猛地射了出去。

“嗡”

弹弓发射的声音刚响起来,山鸡迅速就扑棱起翅膀,连跑带飞的朝远处逃去。

她不确定林岳第一发有没有射中,因为山鸡好像都跑掉了。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也紧紧的跟了上去,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弟,咋样了?”

见刘静比自己还紧张的走了过来,林岳也是脸上一阵叹息,刚才那山鸡吃得好好的,突然被另一只啄了一下,抬了个头刚好发现自己。

好在他出手很快,总算是极限时间内,弹弓射了出去。

应该是打中了,位置应该是翅膀根的部位,刚才那地方,留下了几根粗壮的羽毛。

“嫂子,应该是射着了,咱们往前看看去。”

“好。”

刘静只要一来到林岳身边,就觉得踏实很多,怕她走得慢,林岳干脆就直接伸手将她拽住了。

山鸡并没有飞出去太远,俩人快步的就在林子里追了起来。

又往前了百十米远,林岳才发现那只山鸡还是被射到了翅膀,这会基本飞不起来,只能瘸着腿往前跑,但速度也是真不慢。

好在这一次,林岳吸取了教训,没有靠的太近,在十来米开外就搭起了弹弓。

“扑棱”

一声翻滚,石子打在了山鸡的脖子上,被一下子射翻在地,还崩出了大量的血迹。

见到林岳将山鸡射翻,刘静也是忍不住的兴奋起来,这时候也没觉得害怕,甚至还有一种紧张刺激的快感,让人很是上瘾。

被打翻的山鸡还想挣扎着起来,但林岳早一镰刀砸过去,将它彻底放翻了。

“小样,跟我斗,你有这实力吗?”

一把上前将山鸡拎起来的时候,这家伙已经被镰刀那一下给狠狠砸昏死过去了。

虽然还在不断的蹬腿儿,但明显已经没多少力气了。

刘静赶忙拿出装柿子的袋子,将山鸡给捡起来塞了进去,甚至都没注意到手上还沾了一点鸡血。

她这猛地一下子,让林岳都看得有点看呆了。

“嫂子,你手上沾血了。”

“啊,没事,擦一擦就好了。”

还沉浸在刚才抓到山鸡的喜悦当中,让刘静也是心里充满了成就感,根本没顾得上手上这点鸡血。

就连脸上都因为刚才紧张,激动,以及连续的奔跑变得通红起来。

林岳看了一眼,觉得有点尴尬,因为她蹲下去拿山鸡的时候,好像刚才也露了一点。

才刚出来半个多钟头,就抓到了一只肥大的山鸡,让俩人也很是满意。

刚才跑的有点累,也刚好停下来稍微歇息一会,初战告捷让刘静很是欢悦,这时候已经开始跃跃欲试,想要再多往前走一点,扩大战果了。

或许是林岳刚才矫健的身形,以及一发击中的准头,无形之中也给了她很大的信心,尤其那一把飞镰刀,隔着好几步开外,就直接把山鸡给砸瘫了,简直不要太酷。

“小弟,这片的山鸡好像都飞走了啊,我看好几只飞远了。”

“嗯,咱们估计是追不到了,待会试试能不能套几只兔子,獾啥的。”

“套兔子?能成吗?”

“不知道,我试试看。”

刘静并不知道兔子和獾要怎么套,想着是不是也要用弹弓,为此还特意从林岳手中拿过弹弓,也想要来射一下。

可是这车胎的皮筋很厚实,想要拉起来的力道还是很大,她使劲的拉了几下,只能稍微拉动一点,石子根本就射不出去,这时候才知道林岳刚才一把能拉开手臂那么长,还能射出恁老远,得多大的劲了。

“小弟,你这力气可真大,嫂子居然连弹弓都拽不动。”

“嫂子要是想玩,我帮你一下。”

“你怎么帮我啊?”

“这样,你抓住弹弓的架子,我帮你拉橡皮筋。”

“那我们试试?”

刘静也想尝试一下用弹弓射柿子的玩法,于是便让林岳靠在她的身后,当起了指导教练。

她先是有模有样的学起林岳刚才,举起弹弓的姿态,固定好之后林岳抓住她的手,帮忙使劲拽动。

“手疼吗?”

“还好,你再用点劲拽,弹弓还是不够长。”

二人几乎零距离站着,刘静感受到了林岳有些火热,以及沉重的喘气,心里也是扑通扑通的猛跳。

她是女人,也知道这时候俩人的动作非常的亲密,但这时候荒郊野外,彼此都没有戳破,也就继续配合了下来。

“小弟,我该怎么射出去呢?” 第十五章:给兔子下套 当林岳帮刘静摆好姿势后,俩人也开始准备实战,射柿子了。

“嫂子,你用手将弹弓举起来,眼睛和石子一条线,然后对准树上的柿子。”

就这样,林岳帮她拉起弹弓,帮她对准柿子,俩人几乎脸都贴在了一起,甚至刘静还感觉到了他那熟悉的硬物,靠在了自己的屁股后面。

好在时间很短,倒是没有太过尴尬。

“扑通”

就在刘静松手的时候,握持弹弓架子的手还是摇晃了一下,没有太拿住。

石子几乎是贴着柿子飞了出去,最后打在了一根树干上,柿子纹丝没动,让她很是捏了把汗。

回过头看林岳的时候,还有点小郁闷。

“小弟,嫂子好像不太行啊!”

“没事,第一次只差一点已经很厉害了,再来一回看看。”

“真的吗,那你再帮我拉一次。”

“成。”

就这样,在林岳的鼓励和帮助下,刘静觉得手心里都是汗,抓着弹弓有点滑。

干脆就摊开手,使劲擦了擦后才重新端起弹弓来。

吸取了上一回的教训,这次刘静没有手滑,而是在林岳的帮助下稳稳的拉长了弹弓。

“放手!”

当俩人瞄准之后,林岳让她松手,石子猛地飞出后嗖的一声,柿子瞬间就被射成两半,溅起的汁水和碎屑都掉了一地。

惊喜之下,刘静几乎一蹦三尺高的跳了起来。

“射中了!”

“嫂子你真厉害。”

“哪呢,你可别夸我了,还不是你教的好。”

过了一把弹弓的瘾,二人也从刚才的兴奋中走了出来,这时才意识到刚才的动作好像有点过头了。

不过俩人倒是心领神会的,谁也没去捅破那层窗户纸。

他从来没想到,刘静看似这么文静的一个女人,内心里居然还藏着一颗狩猎的心。

或许这就是野性的呼唤吧。

经过了刚才的试玩弹弓,刘静也知道自己完全不是打猎的料,一门心思开始准备帮他打下手了。

这会天色还早,可附近的山鸡全部都吓跑了,想弄点别的也不好整了,只能试试下几个套子看。

林岳带着刘静又往前走了一会,发现了几处疑似被兔子啃过的地方后,才停了下来。

兔子套弄起来很简单,对林岳根本不是事,但刘静还是非常的新鲜,非要他教着玩,也要弄一个套子试试看。

“嫂子,你找一根树枝,然后砸到地底下,咱们在这上面扎一个活的口袋就好。”

“你先弄一遍给嫂子看,我跟着你学。”

“行,你等我下。”

砸下了一根木桩子后,林岳才掏出了准备好的那捆铁丝,很细的那种,就像米线一样,刚好用来做套子。

在他动手打结和下套的时候,刘静也是试着弄了起来,这活她倒是学得很顺利,可能是做过针线活,没费多大力气就弄好了两个套子。

他发现刘静也不是不会干活,只不过是家里有钱,干得少手生疏了。

刚才她有模有样的学着,除了木桩砸的有点浅之外,那个套子圈扎得比他还要圆,大小也刚好能让兔子脑袋钻进去。

还真就挺不错的。

当林岳将铁丝套摆到兔子屎的附近后,又用拳头试了试套子大小,最后调整了一下感觉是非常符合兔子的量身定制后,才算完工。

可刘静觉得这套子是死的,兔子是活得,没那么容易。

“小弟,咱们这算不算守株待兔啊?兔子真会钻进去吗?”

“嫂子你这话说的,我也不敢说,但只能试试看。”

“你刚才说还有秘密武器,到底是什么啊。”

“额,这个你还是别打听了,你去那边站一会,等我弄好再过来。”

林岳小时候没少跟着村里的人出去抓兔子,虽然收获不多但经验可不少,对于如何搞兔子,还是非常有心得的。

在野外环境下盐分很稀缺,所以动物们都特别喜欢吃盐,很多还喜欢去山石头上舔那些矿物质,所以他也知道食草动物,更是对盐分趋之若鹜。

套兔子的想法,也就有了。

至于他说的秘密武器,那当然就是一泡尿了。

撒过尿的树叶上面,会有强烈的咸味儿,只要在附近的动物闻到,就会特别喜欢来吃带盐的叶子,对兔子之类的可是难以抵御的美味呢。

只是当着刘静的面不好意思放水,才只能让她往后面一点。

见林岳这么特意嘱咐,不管听到啥都不要看过来,她也猜到了什么,连忙红着脸走远去了。

“跟着个女人,还真是麻烦事。”

当刘静走远之后,林岳才放松的掏出特大号水管,朝着地上的草丛滋了过去。

“哗啦啦”的放水声,在林子里格外的清晰,隔着老远都能听得到。

刘静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敢跟着这个大男孩一起钻起了树林,拖拉机上的那一幕她可还记得,对方若是万一对她那样的话,基本上就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尤其是听到这阵撒尿声音,她的脸上就变得滚烫起来,心里是既紧张又后怕。

不知过了多会后,才看到林岳走了过来,见他那眼神里很是自然,才觉得自己刚才是瞎想什么了。

林岳当然不知道她心里咋想的,只当自己刚才撒尿让她难为情,不过兔子的美味准备好了,接下来就只能等着它们上钩了。

这会时间,就只能随便在老林子里转悠一会,看看能弄到什么玩意了。

当看到刘静的脸色有些红的厉害,让他看不明白。

“嫂子,你的脸怎么了?”

“啊,没事,就是刚才走得太快,出汗了。”

“哦,那没事了,咱们到别处转悠一会,晚些过来看看吧。”

因为再往里面走的话,就几乎钻进老林子深处了,容易有危险,林岳也不敢太冒险。

刘静这会也没了刚才的激情,几乎就他说什么是什么了。

俩人一道顺着几条小路,开始在附近林子里转悠起来后,为了缓解尴尬气氛,刘静主动开口挑起了话题。

“小弟,你之前谈的那个对象,俩人发展到什么地步了啊?”

“嫂子,你是不是也听说啥了啊?”

“听说了一点,但是不太肯定。”

“这话有点不太好意思说呢。”

“这有啥的,嫂子也是过来人,你真的和她有过关系了吗?”

“唉,好事不出门,坏事行千里啊。”

“你们这些年轻人,还是太冲动了点,嫂子当年出嫁之前可是从来没敢想过这个的。”

“都过去了,现在说也没有后悔药吃,算我命苦吧。”

“还说,嫂子听说那姑娘挺俊的,你这哪叫命苦,是占了大便宜呢。”

“真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便宜我才不想占呢。”

“你还这么年轻,生理上有需要和冲动很正常,不用跟嫂子解释的。”

“算了,嫂子你一个人这么久,在家不闷得慌吗?”

“还好,看看电视习惯了。 第16章 :危险来袭 俩人边走边谈,不多会就走出了两里地开外,这里还是柿子沟的边缘位置,可已经很少会有人来了。

沿路倒是发现了一些动物的踪迹,但是找了一路也没发现什么,刘静好像有事一样步子慢了很多。

落在了林岳后面好远的距离后,才有点不好意思的开口道:

“小弟,你等我一下好吗?”

“嫂子,你要去方便?”

“嗯,你就在这等着行吗?我去林子对面。”

“没事,我不是那种人。”

“嗯,嫂子知道。”

看到林岳守在这里时,她才有些紧张的自己往后面走去了。

趁着这会的时间,林岳也开始打量起后面几天该怎么办的情况了。

光靠一个弹弓的话,每天打两只山鸡也就顶天了,运气好再套一两个兔子。

可这加一起也就十来斤肉,他们那二三十号人,一个人还分不到三两。

再去掉内脏和皮毛,骨头,那能吃到的肉就更少了,勉强够塞个牙缝。

想要弄得多点的话,还是得去后面的那条河,是村子外面一直流过来的。

水里家伙事多,不管是抓鱼,还是摸虾,螃蟹什么的基本管够,运气好还能搞到一点野鸭子,或者野鸭蛋什么的。

“赶明儿去河里看看,这个时候刚好是虾肥蟹大的时间。”

就在林岳筹划明天情况的时候,突然听到林子那边传来刘静的尖叫,几乎是颤音都吓出来了。

“啊!救命。”

“救命啊!”

听到她这么惊恐的求救声,林岳第一时间反应是不是遇到蛇了?

这时也顾不上啥的忌讳,几乎是想都没想,抄起镰刀就飞快的跑了过去。

刘静刚才正要站起来准备回去时候,突然发现前面的草丛里冒出了一双油绿的大眼睛,跟电灯泡一样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还有一声野兽的那种低吼和咆哮声,吓得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本能的就想起了是豹子。

“小弟救我,有豹子!”

林岳听到豹子的时候,也是被惊出一身冷汗,山里土豹子可不好惹,前些年还有放羊的还被咬死过。

不过这个节骨眼上,他也顾不上危险,只能将手里的镰刀攥的更紧。

俩人只有不到一百米的距离,可就这么点路,却让刘静觉得遥不可及。

好在林岳速度快,眨眼功夫也就追了过去,不等他开口询问,刘静便浑身颤抖着像见到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投在他怀里,眼神都是惊吓过度,哭出了泪。

“嫂子,你别怕,豹子在哪里?”

“豹子...它就在我后面,满嘴都是血啦啦的要吃我。”

见刘静已经吓得几乎语无伦次,连跑路的力气都没了,腿都吓软了。

如果真是豹子的话,背着她根本就逃不掉,而且自己也会陷入巨大的危险当中。

越是这时候,他越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被女人的情绪所左右。

“嫂子你先冷静一下,这柿子沟附近好像没有土豹子的。”

“可是我分明就看到了就是豹子,咱们快跑吧!”

“有我在你别怕,碰见豹子最忌讳的就是把后背暴露给它,咱先别急着跑。”

总算是林岳宽大的胸膛,和处变不惊的镇定,让刘静感觉到了强烈的安全感,内心刚才那无穷的恐惧才被消除一点。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都要崩溃了。

直到现在心跳都还剧烈的颤动,浑身使不出力气来。

“那啥,我过去看看,你在这别动。”

“不,你不要丢下我,嫂子害怕,万一它从别处窜来咋办。”

“没事,我看不像豹子,你看这么会它都没追过来,是不是看错了?”

“看错了?”

随着林岳轻轻的安抚,刘静终于是鼓起了一点胆量和勇气,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是完全搂在了这个大男孩怀里,虽然很暖和但也不太合适。

红着脸分开后,她才稍微恢复了一些理智,从刚才那突然间的恐惧中走了出来。

说话也变得有了一些节奏和条理。

“不是豹子?那会是什么啊,它那眼珠子太吓人了。”

“你跟在我后面,咱们过去看看。”

“嗯,你拉紧我一点。”

“没事的。”

就这样,林岳紧紧攥住刘静的手,俩人慢慢的向前靠近了几步,越近的时候,他手里的镰刀握得也越紧。

直到走近刚才的那一处草丛。

昏暗的草丛中,还真是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林岳也是心里咯噔一下,还真像是大型猫科猛兽的眼睛。

再次看到这一幕,刘静忍不住就紧紧靠在了他的身边,不敢多看一眼。

猛的一下别说刘静,便是林岳也被这大双眼睛给吓了一大跳,毕竟这么近的距离突然就冒出来两支明晃晃的大灯泡。

还有那一声吓人的低吼声,让他也忍不住后退了几步,本能的就想拉开距离。

可多看了几眼后,他才发现眼前这玩意,不太像豹子。

特别是草丛里探出来两对尖尖耳朵,还带着聪明毛。

灰不溜秋的身子上面没有一点豹纹的斑点,而且这家伙看上去好像也没有什么攻击欲望。

最后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家伙,露出了全身,林岳这才完全看清了它,好像是一只猞猁啊!

“嫂子,你看它不是豹子,是个猞猁。”

“啊,猞猁是啥呀?”

“也是一种大猫咪吧,不过很可爱温顺,基本不会主动攻击人类,你看它多呆萌?”

“毛茸茸的是挺可爱的,可刚才那突然间背后的一阵吼叫,真是把嫂子心脏病都吓出来了。”

林岳也能完全理解刘静的心态,本来女人独自跑到没人的地方解手,出于生物的本能就会处于精神高度集中和紧张状态。

特别是周围这么高的草丛,草木皆兵,风声鹤唳一点也不为过,这么紧张情况下,冷不丁冒出一只猛兽的眼睛和吼叫,想想都会让人恐惧。

猫科猛兽这种猎手的野性和威慑力,别说她了,就是自己冷不丁被猞猁吼一下,也得吓尿。

也难怪刘静本能的还将它当成了豹子。

说起来还真是幸运,要真是土豹子,这么短的距离,她甚至连逃生的机会都没有。

虚惊一场之后,俩人才算都放松了下来。

“嫂子,你看这猞猁好像在吃东西。”

“你别说,它的舌头上刚才就在滴着血,要不然我也不会被吓成那样。”

“没事了,猫科猛兽的领地意识很强,特别是它们吃东西时候喜欢护食,它应该是把你当成入侵者了,才低声怒吼想要吓跑你。”

“嗯,我说呢,这家伙可真够坏的,咱们教训它一顿?”

“别,这玩意没那么好惹的,咱们也根本撵不上它。” 第17章:猞猁的礼物 草丛里的这只猞猁在和他们对峙时候,眼睛一直都紧盯着林岳手里镰刀,察觉到眼前的人类没有太大敌意后,才发出来几声吼叫,突然转身跑了出去。

那灵敏的身子,连蹦带跳几下后,就钻进深林里面不见了踪影。

林岳见它离开,也是走了过去才发现地面居然有一头小鹿,还是狍子类型的有蹄类,正吃了一半。

“嫂子,咱们运气真好,你看这么大的狍子,少说能有二十来斤肉吧!”

“别说,光看这后腿,还有这里脊,最少也有二三十斤。”

“嗯,猞猁吓了你一大跳,也是得让它出点血,我看它刚才肚子也吃的饱饱的,咱们就把猎物带回去吧。”

“好啊,不过我看那猞猁也挺可爱的,咱们还是别都拿走吧,给它留点。”

“行,它吃过的地方咱都落这,这家伙闻着味肯定还会回来的。”

“好吧,猞猁我还是第一次见呢,怎么看也没那么吓人。”

“我也不确定它是不是猞猁,反正老人们都说山里除了土豹子,还有一种山狸子也经常偷羊羔吃,估计就这玩意。”

猞猁离开之后,林岳和刘静俩人美滋滋的收获了意外之喜,他用镰刀将狍子肉最肥嫩的部位割下来后,才装进袋子里。

粗略一掂量,还真有一二十斤呢。

看着这半只小鹿,从后腿到里脊,都是个顶个的好肉呢,刘静也是眼睛里闪着小星星一样高兴。

“小弟,你运气还真不错呢。”

“嫂子,这是啥意思啊?”

“我看刚才那头小鹿还是狍子,是个公的,你看它的肚子下面。”

“肚子下面怎么了?”

“哎呀,你看恁老长的。”

顺着刘静伸手指过去的地方,林岳一眼就看到了一根硕大的玩意,确实是个公的。

刘静看着还直发笑,“咯咯咯”的甚至都笑得肚子疼起来了。

林岳也不知道她是在想什么,只能莫名其妙的问道:

“这……嫂子你是说,鹿鞭吧!”

“哈哈,这玩意对你们男人大补吧。”

开起来玩笑,刘静也就又变得笑得合不拢嘴。

刚才惊吓后,她可是用了全部力气,搂着林岳的,当时顾不上注意,现在想起来他好像是又有很大反应呢。

本来就有那么大本钱,这鹿鞭再补一补,后果都不敢想呢。

她平时在家里看电视的时候,电视台很多广告都是打的壮阳补肾之类的,其中有很多就是说什么鹿鞭大补丸之类的。

还有不少的老中医,养生专家各种宣传鹿茸,鹿鞭,可惜这只小鹿头上没长多少犄角.

不然的话,鹿茸割下来的话应该能值不少钱,很多药店和酒厂都高价收这玩意呢。

林岳明白过来刘静的话,也是不想再去往这上面扯,再说起来的话小弟可就又要不听话,闹意见了,到时候尴尬的还是他自己。

不过鹿鞭这玩意他也知道,在野味里面确实是大补的东西,之前还是在林业局上班的那时候,食堂的大厨就弄过几只鹿肉。

只是简单的卤制了一下,吃起来味道就非常很鲜美,比牛肉的口感都要还好一些。

而且吃完之后,早上起来的反应也真就是比平时更狠,连续吃了好几顿后,他还怀疑是不是又二次发育了一波呢。

这么长时间没吃过肉了,现在看到有半扇鹿肉还真是有点馋了起来。

鹿鞭这玩意,女人们基本是不会动了,基本上就是他自己一个人承包了,至于效果到底咋样,这还真不太好说。

脑子里都开始寻思着,回去是爆炒呢,还是该红烧着吃才更好。

这会时间也不是很早了,他们也得准备往回走了。

“嫂子,你是不是饿了啊?回去我给你烤鸡吃。”

“嗯,还真有点饿了呢。”

“你晌午饭基本啥也没吃,又跟我钻了一下午的老林子,可不得饿得慌嘛,先吃点酸枣。”

“我吃了一个柿子,还能行。”

“晚上多吃点肉。”

一开始林岳还在为今天发愁,去哪能弄到那么多的猎物给大伙吃呢,这次就老天给眼,让他们捡漏了半只小狍子,这会也一并拎起装在了袋子里。

要不是还给猞猁留了十来斤,能分到的就更多了,不过这些也不少了,总不能太贪心了。

捡到了这么一大块的肉,刘静也是心满意足,完全没有了刚才那股惊吓,甚至在内心里还觉得猞猁怪可怜的,好不容易抓到了一只小鹿,结果才吃一半,就给他们打工了。

要不是真被吓的那么怕,都还有一点小愧疚呢。

他们一人背着小鹿,一人扛着野鸡,正准备往回去的地方走去。

“对了小弟,嫂子刚才那样,你可千万别说出去行吗?”

“刚才怎么了?”

“让人家知道我跟你出来打猎,胆小的被吓坏了,回去她们又得笑话我。”

“没事,我不会说的,再说那猞猁本来也不是善茬,就连狼见了它都得认栽,可厉害着呢。”

“它真有那么厉害吗?”

“那可不,而且咱们国家的欧亚猞猁,比加拿大和伊比利亚猞猁还更厉害呢,单挑一只狼跟玩一样。”

“你知道的可真多,到底是上过大学的。”

“还好它们基本很少攻击人类。”

“那兔子套我们还去拿吗?”

“等明天吧,刚才我看猞猁从那逃了,猛兽的味儿留下的话,兔子今天多半不会过来了。”

“嗯,这只山鸡和狍子,也够吃了。”

“我们再去挖一点蘑菇和野葱吧,待会回去炖肉也能多点调料,野鸡炖蘑菇

再给你烤一个鸡腿。”

“行啊,蘑菇和野葱,让我来就行。”

林场给配的伙食里面,调味料虽然有葱姜蒜和八角茴香这些,但总数都不多,想要让肉更香一点,总不能就拿大白菜来炖吧。

土豆炖鸡块,还有蘑菇炖小鸡都是很好的,现在他们那边倒是有不少的土豆,可只吃土豆疙瘩也不太好,有蘑菇的话会更鲜一点。

野葱的话用来腌制入味,效果是非常好的,还能增香去腥,一举两得。

刘静知道打猎自己没出啥力气,便自告奋勇的要去采集一些蘑菇和野葱,还真有远古社会那会的样子,男人狩猎,女人采集。

到林子的背阴处时候,走了不多远,刘静便率先发现了好几棵倒下来的树木,裸露的树皮上面,有一些黑漆漆的簇状。

“小弟,你看那边的黑木耳?”

“嫂子你说啥?”

“我说那边的木耳很好啊,黑漆漆的又特水嫩,你爱吃吗?”

“额,还可以吧。”

“那今晚嫂子请你吃木耳好了!” 第18章 :满载而归 看到刘静说要晚上请他吃黑木耳,林岳总觉得这话哪里听起来怪怪的,本来是平平常常的一句,怎么就那么容易想歪呢?

他在内心里暗自嘀咕了几句,别瞎想什么呢,人家说的这木耳不是那种,是树林里长的那种木耳。

“瞧我这龌龊的脑子,到底都在想啥呢,真是精虫上脑了。”

看到前面的树上有那么多木耳后,刘静很快开心的放下了手里装着野鸡的袋子,跑过去就要去摘下来一些。

还特意叮嘱林岳,要他不用过来帮忙。

出门以来,刘静都不想被人叫成花瓶和累赘,可来到这里是摘柿子也不会,打猎更不会,吃饭还特挑挑拣拣的,怪不得大家都不愿意跟她走得太近。

穿得又这么光鲜亮丽,根本就不像个出来干活的样子。

这会终于是碰见了有自己能干的事情,不等林岳吩咐,她就抢先上去开始抓了起来。

对于刘静的这种表现,他也觉得挺好的,干不了力气活弄点这些小玩意也不错。

这几棵倒下来的都是榆树,不知道是谁砍掉的还是咋回事,反正榆木上面生长出来的蘑菇,木耳基本都没事,而且味道还很不错。

这时林岳也不想一直背着那二十多斤的小鹿,干脆也就将布袋放下来歇着了。

刘静别的不说,那双手倒是还挺灵巧的,十根手指虽然纤细的不像样子,可采起木耳来像拈手摘花一样的动作,怎么看都很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就是速度实在是慢了点,薅半天也就抓了不到一把,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是在插花呢。

“小弟,你看这木耳多肥厚,水灵灵的特有味儿。”

“嫂子,你先摘着,我到那边看看有没有野葱和蘑菇。”

“等等,你急什么呢,待会咱俩一起去。”

“那好吧,木耳我看不是很多,也就两把的事。”

“那你也等我一下,总之这些我都包了,你不许来帮忙。”

“成,我就坐这看着。”

刘静一心想多干点,所以根本不允许林岳靠近过来,这时她就蹲在那像捡了宝贝一样,一个一个的从树上拔下来。

有些撕破了的,还心疼的不行。

弄到后面满手都是黑漆漆的,也完全不打紧,就连原来那白皙的脸蛋上都被弄脏了不少。

总算是过了好一会,这大小姐才算是将木耳全部弄了下来,林岳粗看过去的话也就不到一斤的样子,当点配菜吃倒是够了。

不过看她那一脸兴奋的样子,真像是个花脸猫。

“小弟,快给我装起来,我两只手都拿不住了呢。”

“你看,刚才还不让我去,这会又说拿不住。”

“快帮嫂子装起来,再不装都要掉了呢。”

“行了,交给我吧。”

林岳两只手捧在一起,很轻松的就将刘静手里那点木耳全部接了下来。

如释重负的她忍不住喜笑颜开,终于是靠着自己做成了一件事情,回去也算是有了交代。

等装进袋子之后,他们才准备再换个地方去,多弄一些野菜和蘑菇过来。

一路上刘静心情大好,非要林岳给她讲什么蘑菇有毒,什么没毒,可他说了好些辨别方法,刘静又根本记不住。

最后干脆要让他帮忙辨认,自己只管摘就好了。

就这样在俩人的“明确分工”下,刘静也终于是过了一把采蘑菇的瘾,不说有多少吧,两三斤是差不多了。

到了最后,甚至都觉得自己学会了辨别,不再需要林岳的帮忙指点,非要自己来。

“嫂子,你把这毒蝇伞都弄混了?这玩意可不敢吃的。”

“啊,这不是你说的草菇吗,你看这颜色。”

“好吧,是我刚才教错了,不过这几个确实不能吃。”

“哎呀,瞧我这笨的样子,这点事都弄不好。”

“不打紧,很多人都分不清的,你五根里面只错了两三根算好的了。”

就在林岳帮着刘静逐一确认的时候,在一堆木耳里面,他发现了一团不太对劲的东西。

紫褐色的样子,和木耳虽然很像,可厚度和硬度完全不一回事,捏在手里硬邦邦的,有耳朵那么大小。

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树皮,就想着随手扔掉算了,可拿在手里时才发现这玩意好像是个好东西啊!

见林岳也拿着一个木耳看得发呆,刘静才忐忑的问道:

“小弟,嫂子是不是连木耳都采错了啊?这个有毒吗?”

“不是,嫂子你好像是弄到了一根灵芝呀!”

“你说什么?灵芝?”

“嗯,我虽然不敢百分比保证,但也八九不离十,看样子还有十几年的样子了。”

“真的啊,那这玩意值钱吗?”

“我也不好说,得让大夫或者收药的人给瞧瞧才行。”

“我采到灵芝了?太好了。”

刘静将灵芝拿过来之后,小心翼翼的放在手里生怕弄坏了,这时候她才想起来这棕褐色的小东西,是刚才从树洞上掰下来的。

当时还觉得有点不对劲,可也没有多想就装进了木耳里面,现在看来居然是十几年的灵芝。

要知道灵芝在各种武侠小说,影视剧里面可是有各种逆天,神奇的功效,虽然是夸张的说法,可本身也确实是一味很好的药材。

林岳不知道能卖多少钱,但保底应该是比自己这一趟摘柿子,要赚的多得多。

说是不羡慕那真假的,只能说人比人气死人。

“嫂子,你收好吧,这东西等回去了问问村里的卫生所,老大夫可能知道的更多。”

“嗯,小弟你可真好,要是不说的话嫂子根本看不出来呢。”

“那哪成呢,到底是你摘的,我怎么能昧着良心占为己有啊。”

“放心,以后有机会,咱俩再一起出去挖灵芝。”

“嫂子真是客气了。”

兴奋之下,刘静拿出一卷装纸巾的袋子,将这半个手掌大小的灵芝给包在了里面,然后也没心思再去摘什么蘑菇了,开始催促起要回去准备烤肉炖汤了。

林岳也看得出来,她采到灵芝是一回事,肚子饿了估计也是真的。

这会的日头也确实快要下山了,林子里的光线就更暗了,再不回去就得摸黑赶路了。

“小弟,晚上咱们吃烤肉,还是炖着吃呢?”

“要我说肉烤掉,骨头留着炖汤,既能吃饱又能喝汤。”

“好啊,鸡腿给我,鹿鞭你留着。”

“额,这事还是别太声张,让人知道了不好呢。”

“嘻嘻,你怕啥呀,嫂子还没见哪个男人怕你呢。” 第19章:回到营地 日落西山红霞飞,林岳带着刘静在往回走的路上,已经在商量着怎么弄才好吃了。

山鸡和鹿肉都是那种瘦肉比较多的,弄不好可能味道和口感会差一些,可是刘静在家做饭也不多,在家时候她母亲基本都帮圆了。

这会肚子又饿的很,只想早点回去,烤一块香喷喷的大鸡腿。

林岳以前做饭很少,但前世为了照顾老妈,也多少自己掌勺了不短日子,这时候简单的烤肉和炖肉还是没问题的。

“小弟,你累不累?”

“还好,嫂子要是累了,把山鸡也给我背着吧。”

“嗯,我第一次走这么远路,脚下都酸了呢。”

“那要不明天你就不用出来了,我一个人就行。”

“怎么,这就开始嫌我拖累了啊。”

“那倒不是,还不是怕你跟我钻林子遭罪?”

“不打紧,出来打猎还挺有意思的,赶明儿咱们下水吗?”

“嗯,看看吧,河里的东西好弄一点。”

等到他们二人回到柿子沟营地时候,天色刚好摸黑下来,王婶和其他女工她们正准备收工开饭了。

因为晌午吃得太素,到了这会大家肚子里都没什么油水,早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不过柿子倒是都摘了满满的好几大袋子,每个人看上去起码都一两百斤的样子。

在王海燕和王婶俩人的分配下,也给林岳匀兑出来了几袋子,加上他和刘静上午摘得两袋,也能有一两百斤,不算很差了。

但这会到了饭点,大伙也开始嘀咕起来,林岳和刘静出去打猎也有几个小时了,这会天都快黑了,也还不见人回来,多少都有些担心。

王海燕是那种心直口快,嘴里藏不住话的类型,上来就气冲冲的叫嚷起来。

“婶子,你说你喊刘静干嘛,她天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能做个啥啊?”

“海燕,你怪婶子也没用啊,我就随口说了一句,谁想她就跟着过来了。”

“海燕姐,要不咱们进林子找找他们?该不会是迷路了吧。”

“哼,你说她俩孤男寡女的,会不会躲在哪里做了那种见不得人的事?”

“这话别乱说,都是本分人,不可能的。”

“难说,刘静她这么多年没男人,干柴烈火的,我就不信能把持得住。”

“行了,在等待看吧,半个钟头不见人咱们进去找找。”

忙累了一天下来,大家都是又累又饿肚子,这会生火做饭的话时间已经不早了。

如果还要再派人出去找他俩,那可真就是得不偿失,净给添乱了。

柿子沟紧邻一条河,她们打过水来就开始准备烧火煮饭,晚上如果没啥吃得就还得喝稀饭,吃馒头和咸菜。

这会别说能吃上野味和肉了,就是能吃一顿面条,炒菜都是美滋滋了。

等火都烧开,在夜色中发出“劈里啪啦”柴火声,玉米面糊糊也搅拌好了,只等水烧开就能下锅了。

“王姐,咱们今儿还能吃上肉吗?”

“吃肉?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屁吃呢,他俩那德行,是能打到猎的?”

“可不是,王姐说的对,就刘静那小娘们除了描眉画眼,还会干啥?”

“那算了,咱们先准备熬稀饭吧,馒头记得多馏一会,不然吃着不热乎。”

“要我说,咱们就不该把柿子匀兑给那小子,指不定带着刘静去哪撒欢了。”

村里人一旦来了火气,也就发挥出了泼妇的一面,起初大家对林岳这个男的还眼热的很,这会肚子没填饱,谁也没别的心思了。

更别说还有刘静这个拖油瓶,让她们看在眼里,嫉妒在心里。

就连年纪最大,辈分最长的王桂花,这时也不敢再替他们俩说话,因为那边已经好些个人,开始重新瓜分留给林岳的柿子。

几袋子的东西,眨眼的功夫就倒得一空,全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就这还有人不满足,生生要将他和刘静摘得那两袋也分掉,还说是待会去找他俩的补偿。

王海燕本来就对林岳“宠幸”刘静不满意,这么晚又还没回来,更是满肚子的窝火,只恨为啥跟他出去的不是自己呢。

“婶子,咱们吃饭,不给他们两个留了。”

“唉,这俩后生咋还不回来呢?”

“指不定在哪个野地里快活呢,你没看那小子裤裆有多鼓啊。”

“行了,都别乱说了,准备去找找看吧。”

“这黑天漫地的,咱们就俩手电筒,上哪找去?”

......

本来林岳觉得,回来的路会没有那么长,可一来是俩人都饿了,再有就是背着一只山鸡和小鹿,二三十斤的东西也不算很轻。

这会天色又黑,他俩都没什么照明的,走起路来也慢了很多。

来时候不到一个钟头的路,回去足足花了俩钟头,路上刘静都有点害怕起来,手更是紧紧的挽着林岳不敢松开,生怕跟丢了他。

好在林岳记性还算不错,只绕了一小段路,基本就走到了正道上面。

走过一个坡头的时候,突然就看见了前方一两里地外,已经生出的火堆,在黑漆漆的晚上非常的醒目。

刘静也是同一时间就看到了火,顿时来了精神。

“小弟,快看前面有火。”

“嗯,应该是王婶她们开始给咱们指路照明了,再快点吧。”

“我都快走不动了,你拽紧我一些。”

“没事,已经走出来了,咱们安全了。”

刚才在林子里摸黑走路,林岳也是多少有点担心,这会终于见到了亮光,总算是心里那块石头落了下来。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咋就这么笨,进来的时候都忘了带一盒火柴,留着天黑了点根火把照明呢。

不过见了光后,俩人的精神头一下子就提了起来,走路也明显比刚才那会有劲了很多,剩下这点路十来分钟的事也就。

等到终于走出林子时候,林岳才长舒一口气。

“嫂子,你先去歇会,我待会帮大家一起弄吃的。”

“嗯,你今晚也多吃点。”

当他们俩人走回营地时候,刚好听到这些女工们在吵吵着,到底要不要去林子里找找。

争执不下的时候,突然是王桂花看到了林岳他俩走了出来,顿时像见了鬼一样,吓得大叫一声。

“妈呀,那俩是他们吗?”

听到王婶的惊呼,大伙才将视线看了过去,只见林岳背着两大布袋,身上都染了不少的血迹,蓬头垢面的钻了出来。

背后的刘静倒是身上干干净净的,没多少变化,除了看起来有些脱力。

看清楚来人后,她们一时间摸不准林岳俩人到底是啥情况,甚至还以为遇到了野猪,被拱伤了呢。

王海燕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抄起一根棍子就上前走了过去。

“你俩到底咋回事?”

“王姐别生气,这不是给大伙弄了点野味回来吗?”

“是啊,今晚大家有肉吃了,快来帮帮小弟吧。”

“野味?啥东西我瞧瞧。”

就在王海燕狐疑的时候,刘静接过林岳手里的袋子,一把将装在里面的山鸡和蘑菇给倒了出来。

看到山鸡时候,众人脸上一开始是欢喜,可后来就很快变得阴沉起来。

“闹了半天,你俩就整了个这玩意?”

“这够谁吃啊,塞牙缝都嫌少。”

“钻了半天林子,就弄个野鸡回来,你俩是不是搞别的去了?”

“俺们还给你摘柿子呢,就这点东西还摘个屁!”

看到袋子里只有一只野鸡,王海燕和刘秀梅她们几个当即就不乐意了,也不知道哪来的这股火气,一下子就让关系闹得非常沉闷起来了。 第20章 :准备烤肉 林岳本来还来得及将装着鹿肉的袋子放下来,她们几个就火急火燎的发起了泼,搞得原来高高兴兴的好心情,一下子有点难对付了。

刘静看了林岳一眼,心想好心给大家弄点吃得,到头来还落得个埋怨。

不过这种情况他也能理解,可能大家抱着的期望比较高,也是刚才没第一时间都拿出来,可这点小事就闹这个矛盾,实在是不应该。

捡起地上的山鸡,林岳还是没有跟这些村里的泼妇们一般见识。

“这只鸡待会炖点汤,今晚我还请大家吃烤肉呢。”

“烤肉?什么烤肉啊。”

“就是,一只鸡够吃个鸡毛啊。”

“王姐,刘嫂子,你们误会了,这不是还有着吗?”

“有啥,你咋不早放出来给我们瞧瞧啊。”

这会也是天色太黑了,她们着急忙慌的都没注意到林岳的背后还背了一个大袋子,光看上去就沉甸甸的。

等他将袋子放下来时候,大家一下子都来了劲头,这么一大坨的家伙可不是小玩意啊。

光看这架势,保底都得有二三十斤的分量,都够大伙一人分一斤了,可不是小数目。

“林小子,你不会是打到山猪了吧!”

“那不是,半个狍子。”

“狍子?这玩意可老难整了,你是咋弄着的啊?”

“先别说这个,大家准备去烧水,然后洗剥干净烫毛,我待会去检点柴火烧着吃。”

当女工们都一拥而上围过来时候,已经有人将袋子里的大狍子给提溜了出来,半个后腰和两条后腿,可不是二三十斤呢?

就连刚才有人撒火的,这会也有点大喜过望,村里人平常逢年过节都吃不上几顿肉,更别说这么一大块了。

刚才还怒气冲冲朝他发脾气的,现在就跟变色龙一样,转眼就变了个脸,可着劲开始夸他了。

“没看出来,小弟还真有两下子,能整回来这么大的物件呢。”

“哎呀,都是我们这老娘们瞎咧咧,你别放心里去就是了。”

“咱们赶紧烧水去,待会拔毛交给俺们来就是了。”

前倨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对于这种情况林岳也没有去计较什么,大伙总之晚上能饱餐一顿,谁心里都高兴。

刘静本来还想多说点什么,可看到林岳没有继续计较,也就识趣的不再多说了。

除了这两只野味之外,袋子里还满满的装回来了好几斤的蘑菇,木耳,还有些山药蛋,枸杞子之类的,总之都是些煲汤的好搭配。

急性子的王海燕这时候也顾不上给林岳道歉,而是拎着俩猎物就直奔烧火那去了。

走了一路回来,刘静觉得腿都快软了,只想找个地方好好歇一会。

“小弟,嫂子去歇会,你要不也坐会?”

“不了,我还好,去捡些柴火,用枣木烤肉味道特香。”

“行,你也早点回来,柴火差不多就行了。”

“我知道的,嫂子就不用担心了。”

林岳正准备要去捡柴火,这边王海燕她们就已经开始又嘀咕起来,说是什么要再给他匀出几袋子柿子,今儿大家能吃上肉,说什么都得多给他分出来一些,起码不能比自己的少。

林岳听到这里,才知道原来她们刚才都没给自己留柿子,或者说留了又收回去了。

不过王姐也就是这种人,直来直去,他倒是也没去放在心里。

老好人的王桂花婶子这会正哼着小曲“朝阳沟”洗刷刷的拾掇起了锅碗盆子,待会把肉一串串切好,就能放进去腌制一下了。

这边别的调料虽然不多,但葱姜蒜和辣椒,花椒之类的还是不缺,待会弄点调料汁给肉腌制一下入个味,烤的时候撒点盐就很香了。

林岳和刘静满载而归,她心里也是倍儿高兴,怎么说刘静也是她喊来的,让林岳出去打猎的主意也是她第一个想出来的。

虽然其他人也赞同了,可作为发起人,这时候大家都能美滋滋吃上肉,还是让她打心眼里高兴。

唱完一曲朝阳沟,还不过瘾,很快又开始哼起别的段子。

“刘大哥讲话理太偏啊,谁说女子享清闲......”

林岳路过时候,王桂花还特意的言语了一句:

“大侄子,别嫌婶子说话难听,海燕她们几个就那脾气,你看人翠芳就一点事没有,翠芳刚才给你专门分了三大袋柿子,加起来一百五十多斤呢。”

“放心吧婶子,大家都互相照顾才是,翠芳嫂子的为人我知道,海燕姐也就是那直性子,刀子嘴豆腐心那种。”

“可不是嘛,刚才还说你俩要是再回不来,就让俺们都进林子喊你呢。”

“哪能呢,这不就回来了呢。”

“也不是婶子说,这大晚上荒郊野外的,俺们也不敢太喊你俩的名字,容易被邪乎事惦记上,搞不好丢了魂呢。”

“行,婶子不用多说了,我去检点柴火,大家待会多吃点肉。”

“枣木,核桃木的烧烤最香,你看看哪里柴火多。”

“行,我知道的。”

就这样林岳拿着镰刀,准备再到附近的地方去拾点柴火回来,现在灶台下面的柴火倒是也有一些,可基本都是些细树枝,不好用来当烧烤的用。

本来是想着省点劲,炖肉吃的,可后来一想烤着吃更香,大伙围在一起也有那感觉,所以便打算改了主意。

刘静也更想吃烤的鹿肉,还有鸡腿。

当他拿着镰刀,再附近林子里转悠的时候,夜幕之下的荒野气息让他感到了一种非常畅快的感觉,这种狩猎归来,一起分享猎物的愉悦感觉,是任何都市夜生活都比不了的。

这时候正片山林都像是自己的猎场,山高林深,天地无限广阔。

这还只是一个开始,他一边砍起柴火,一边憧憬着未来能在这片林场,山野之中创生存,起家,创业,致富,一种豪迈之气非常的让人有干劲。

“枣木不太好弄,酸枣树也差不多,就是刺多了点。”

林岳找了一片林子后,弄了一些山核桃的树枝,还有树干,觉得还是不太多,后面又连续砍了十几颗酸枣树。

手上还被刺儿给扎了好几下,破了点口子。

只是在篝火晚宴的期待中,这点小伤口根本就没觉得出来,直到回去时候,大家都已经洗剥的差不多,开始切起肉来了。

粉嘟嘟的山鸡这时候,毛被拔得干干净净,白嫩的鸡肉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还有人开始争抢着,谁要吃鸡爪子,谁要吃鸡屁股,谁吃鸡脖子。 第21章:烤鹿肉 林岳提着一大捆柴火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山里也不太清楚知道时间,一般都是估摸着来。

锅灶上的大铁锅里,已经烧开了一大锅的热水,烫过的狍子和山鸡,这会都拾掇的挺利索,一片片鲜红的狍子肉都被切好放在案板上了。

那边王海燕和刘秀梅几个,开始弄好了调料汁,就等着肉切完后放进去腌一下呢。

刘静见林岳背着柴火回来,也是歇了一会有了些力气,便赶忙起身想过来帮他烧会火。

也是她穿得衣服薄,在山里的晚风又吹得冷,烤烤火倒是也暖和很多。

“小弟,你咋整这么多柴火啊?”

“晚上大家吃完饭,还能在屋里烧点火取取暖,不然夜里冷呢。”

“还真是,你想的够周到的,咱们也生火吧!”

“嗯,我去拿点炭火来,这些木柴有点潮,得大火引着才好。”

“行,铁锹在那边,你别烫着了。”

“对了嫂子,这会几点了?”

“我看下,七点半了都。”

刘静手里戴了这一行人里面唯一的手表,还是带夜光的,看了一下才知道已经不早了,怪不得都饿的不行。

林岳这会也差不多,扛着铁锹便准备去铲一堆火炭过来。

这时走到人堆里面才听到她们几个娘们,又开始嘀嘀咕咕起来,净是扯一些闲话。

“没看出来,小弟还挺厉害呢。”

“我咋看着这狍子只有一半呢?”

“可不是,另一半整哪去了啊,该不会是他俩烤着吃了吧。”

“你净瞎说,俩人能吃这么多啊。”

“那整哪去了啊,要是一只囫囵的狍子,才叫敞开了吃呢。”

“就这狍子,真敞开吃的话,我一顿能吃两三斤肉。”

“行了,待会吃完肉还有鸡汤和大骨头汤呢,泡着馍馍吃那才叫香呢。”

听到大家开始议论,林岳也觉得村里人生活还是苦了点,对肉食的渴望是刻在骨子里的。

倒不是出于多心善,只是觉得男女分好工更划算,自己多弄点野味,既能改善大家伙食,还不用去摘那柿子,到时候大伙吃好了,也乐得多分他一些。

也是今天运气好,撞到了那个苦逼的猞猁,不然还真指不定就逮只山鸡回来,得挨大伙的数落和骂娘呢。

看到林岳过来,那边几个娘们也是很快来了劲,都扭过头来开始跟他闹着玩起来。

“小弟弟,刚才俺们可是瞧见了,这狍子还是个公的,有恁老大呢。”

“咳咳,嫂子,大姐你们说啥呢,咱们说话不带这么粗鲁啊。”

“瞧你那样,大男人的,说个这玩意咋了。”

“那好吧,本来是怕你们不好意思,我倒是没啥,鹿鞭你们谁想吃?”

“得了吧,腰子和那玩意俺们都留给你,以后娶了媳妇可别忘了让她谢俺们。”

“行了,我去弄点炭火,你们串完了肉,就能过来烤着吃了。”

林岳挖了一大锹的炭火,冒着火星子就快步移了过去,那边的地方靠近石头屋子,背风,大家坐在一起吃也没那么冷。

火星子也不会被吹得乱飞,闹不好都还弄到衣服上,烫着了呢。

先前他是只想到了有个鹿鞭那玩意,倒是都给忘了还能再有俩腰子,真要吃了这俩玩意,今晚差不多也就饱了个七八分。

肚子和嘴巴是能吃爽了,可估计晚上有地方就该受罪了,要是实在扛不住的话,估计还得借助一下左手的洪荒之力来帮忙撸一发。

等炭火弄过来时候,刘静已经搬起了几块石头弄来,还有几块砖头围在一起,居然弄了个简单的烧烤摊子,别说她整的还挺像模像样的。

特别是上面那一层很薄的石板,还有一个铁皮的篦子铺在上面,肉片和肉串放上去烤起来刚刚好,既能一次多放些,又不会太过火大给烤糊了。

看得出来,她这是对烤肉很有经验啊。

见林岳脸上有些不敢相信,刘静也是笑得很是开心,这个小烧烤摊可是她自己的得意之作,待会大伙来了估计都得夸上几句呢。

“小弟,看嫂子弄得这个摊子咋样?”

“挺好的,嫂子你这从哪学的啊?”

“以前去外地玩的时候,人家农家菜就是这么弄的,铁锅烧大鹅。”

“行吧,你往后挪几步,我从这挖个浅一点的坑,待会把炭和柴火丢进去。”

“我给你刨吧,你把火炭弄好了,别灭了。”

“行,就刨个一脚深就行,太深了也不好。”

刘静拿出一个铲子,在这支好的石头架子下面,照着林岳的指点很快就挖出了一个坑来,填进去炭火,立马就冒起了一阵烟熏来,呛得她连连后退。

光顾着咳嗽时候才想起来,都忘了留一个烟囱跑烟了。

好在林岳手快,趁着石头和砖块还没被烧烫,就先错开了一条缝,才让下面的烟不那么乱跑。

砍回来的柴火,这会也能直接丢进去了,等那边的肉腌好了,这边的炭火也就差不多了,刚好能一起围着吃。

枣木虽然不多,可酸枣树也差不多,还有一些核桃树枝备用,烧起来的炭香味还是非常的好闻。

天然的果木芳香,让林岳忍不住就咽了一口唾沫,肚子里的馋虫都快被勾出来了。

“嫂子,待会鸡腿你想吃,我给你弄一个。”

“我吃个鸡腿和鸡翅就差不多了,你多吃点就好。”

“那哪成呢,今晚的够吃的。”

“你看,王姐他们那边肉弄好了,咱们准备开烤了。”

里里外外的忙活了大半个小时,终于是又烧好了炭火,又腌好了肉串,只等开烤就能吃个痛快了。

这时候大家二十来人围过来,通红的火苗烧得很旺,照的每个人脸上都红光满面的。

背风的地方也不觉得冷,各个都开始争抢着,准备给自己夹肉了。

“王姐,带骨架炖汤了吗,我看你们都把骨头给剃了呢。”

“那可不,多好的大骨头汤呢,熬好了明儿还能接着喝,待会还有泡馍呢。”

“咱们先吃着,烤完了再喝碗大骨汤泡馍,暖暖身子。”

“记得多整点葱花和粉条子,不然没滋味。”

腌好的肉串和肉片,开始摆在烤架子上时候,香喷喷的肉味一下子就让大家肚子“咕咕咕”的叫个不停。

葱香,肉香,还有果木香味,各种味道一起飘来,很快就烤熟了第一盘的肉串。

上好的肋条和里脊肉,外酥里嫩,鲜红欲滴,有七八分熟的样子了。

林岳撒了一把盐和辣椒面上去,“滋滋滋”的油脂都开始直往外冒了起来,滴在下面的炭堆里,“哄”的一下,窜出一老高的火苗出来。

肉串上冒出来的腾腾热气,让大家开始直流口水,已经开始按耐不住了。

“先别抢,婶子给大家夹肉,谁都有份,不然抢着吃都吃不好。”

“行,就让王婶来给大伙夹肉,谁都有份。”

“大侄子,刘静,你俩弄回来的,先尝一口看看。”

“那我就不客气了,先给大家尝尝味如何!”

接过王婶夹来的烤肉,林岳第一个吃进了嘴里,香辣香辣的,嚼一口满嘴都是油,恨不得把舌头都咬了吃呢。

都还没咽下去,就觉得这才叫地道,本味。

“香,真香,真他妈的香!” 第22章:肉汤泡馍 林岳吃完第一口后,只觉得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前世虽然在外地打工,偶尔也会跟人去下个馆子,或者吃个涮火锅,或者吃个大排档撸串,小龙虾啥的。

可不管是路边摊,还是商业区的连锁店,从来没吃过这么鲜美的烤肉,以前那些挂羊头卖狗肉的烧烤摊,都不知道是弄得些什么玩意的肉。

吃着虽然有点肉味,可要么不够嫩,要么就是松松垮垮的合成肉,尤其是自助餐里面的那些个牛排什么的。

后来听说全都是一些鸭肉啊,水貂肉,甚至果子狸什么的,刷上牛油,羊油冒充的,更有甚者还有拿鸭脖来冒充老鼠肉的,简直没法想。

这一次吃到原汁原味的烤狍子,才让林岳觉得以前那些肉,都是些什么垃圾玩意。

看他吃得这么滋润,王婶很快就开始给大家各自分了起来,一大盘的肉眨眼的功夫,就被分得个干干净净,好在盘子够大,基本每个人都分了一两块。

一个个很快都吃得油光满面的,擦嘴都是一手油。

“咳咳,好辣,刚才辣椒面弄多了?”

“这哪叫辣啊,我看撒的还是少了呢,你这胃口也太差了,这点辣都吃不了。”

“就是,这还是没用辣椒腌味儿呢,不辣吃啥烤肉啊。”

“我吃着刚刚好,你们觉得咋样?”

“我觉得有点微辣,不过也还算中。”

“谁吃不了这么辣的,说一下,待会给她少弄点就行。”

“我吃不了,我也是...嘴里生了口疮。”

粗一看去,有五六个觉得辣味大了点,其他的基本上都还没问题,甚至还有嫌少的。

林岳觉得味道刚刚好,刘静也差不多,可翠芳,还有其他几个女工吃不了这么重的口味,还有几个是想吃甜味的,可惜这边没有多少糖。

总算吃不了辣的人还不多,没那么大的影响。

第二盘肉串放上去时候,底下的炭火又加了点柴火,肉串咋啦咋啦的烧烤声中,大伙都在围着等烤熟。

刘静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看了翠芳她们几个一眼,给了个主意。

“吃不了辣,爱吃酸甜口的,咱们虽然没有番茄酱,可弄点柿子酱上去也好。”

“欸,还真是啊,柿子酱咱们就有现成的。”

“可不是,去整几个软的来,捣碎拌上去刚好让翠芳姐她们几个吃。”

“我去吧,我们自个的事,大伙就不用忙活了。”

刘静以前吃得烤肉次数多,这冷不丁的想起用柿子酱代替番茄酱,还真不算差,那边她们几个拿来柿子酱之后,又有谁去倒腾了几个山楂过来。

也放在捣蒜锤里给一顿捣鼓,最后弄成了山楂酱。

柿子和山楂酱搅和在一起后,红彤彤的酱汁,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特别是不知道谁想起来的山楂,又酸又开胃,吃多了肉还能解腻帮着消化。

村子里没有城市的那些个专业的调料,但是各种土方法弄出来的,也一点都不差。

林岳只觉得这山楂酱和柿子酱,弄在一起真是个了不起的发明,想出这一招的可真是个天才。

“肉差不多了,翻个面,然后刷点酸甜的柿子山楂酱,咱们也都尝尝酸甜口的。”

“是啊,看电视里人家城里人吃肉,弄得那些什么酱汁,咱们也吃个稀罕。”

“对了刘静,咱们这些人里就你去过城里,城里人吃烤肉都放什么酱啊?”

“有些烤肉店都是给你提前腌好的,弄得挺多的,有照烧的,有糖醋的,有黑胡椒的,还有些奥尔良,蜜汁的,总之挺多,但我觉得还不敌咱们自己弄得香。”

“啥叫照烧和奥尔良啊?我咋没听过还有这调料,是用鏊子(ao,四声)弄凉了吃,就叫奥尔良吗?”

“这么说来,城里人连烙饼都不会啊,鏊子里都凉了,煎饼还咋吃啊?”

“哈哈,李姐说的真有意思,奥尔良是国外的一种口味,大家尝尝咱们的山楂和柿子酱。”

“洋人懂个屁的吃法,以前听人说他们烤肉都是生着吃,连火都不舍得烤。”

“嗯,洋人倒是很多都爱吃五分熟的牛排呢。”

“啥叫五分熟啊?就是烤五分钟吗?”

“不是,就是烤成半熟。”

“那是美国人吃的玩意,我还听说小日本他们把鱼切着生吃呢,也不知道是属猫的,还是属鸭子的。”

“可不是,听说还把大米团子叫什么瘦死。”

林岳听着大伙你一句我一句的,说得还挺有意思,虽然很多人都不知道城市里和国外的东西,但刘静有时候也被大家给逗笑得不行,气氛搞得很是火热。

这时候大家只管吃就好了,外面那些个规矩在村里都没人在乎。

就连刘静也是,一开始还拿着筷子慢条斯理的夹着吃,到后儿都直接上手拿了,嘴巴上都是红艳艳的酱汁和辣椒面。

吃得带劲儿了,都顾不上擦嘴了。

王婶她们就更厉害了,都是直接把肉块弄开,往嘴里猛塞着吃,都不嚼几下几乎就能咽的下去。

她们那一代人从小更吃的肉少,就算是吃,也顶多就是一些老锅烩菜乱炖的白菜猪肉,就放一点油烟酱醋,还都是肥肉多。

香是香得很,可到底是没啥别的滋味,这时候吃着烤肉,都觉得这就是天下最好吃的东西了。

王海燕和刘秀梅她们几个平时爱吵吵的,吃肉终于是顾不上嚷嚷,塞得牙缝里都是,边吃边剔牙。

“小弟,你也多吃啊,俺们吃了这么多,你别光看着啊。”

“就是,肉都是你整回来的,年轻小伙子多吃点。”

“没事,你们待会不是要给我留腰子吗,那玩意管饱。”

“啧啧,你不说都快忘了,这些肉我们烤完了,再给你烤腰子和鹿屌。”

“咳咳,咱能别说的这么直白吗,王姐。”

“哦,你瞧我这破嘴,是狍子屌。”

“哈哈哈....”

王海燕这种直脾气,一开口就是这种让人直呼666的叫法,林岳也是因为念书时间多一点,脸皮一时间还没这么厚。

不过反正也要在林场混了,不用像在林业局那么端着了,还是粗鲁一点更有本色。

心里也在告诉自己鞭就是屌,屌就是鞭,都他妈的一回事。

一大碗的柿子和山楂酱,很快就被大家给连涮带蘸的吃了个精光,二十多斤的狍子肉,几乎被分了个干干净净。

就这才只是稍微填饱了一点肚子,除了刘静平时饭量比较小,吃得次数又多,能有个七分饱的样子。

“小弟,我们给你烤腰子,那边骨头汤我看也差不多了,你去端一盆过来。”

“中,你们等我一下,我去端来咱们一人舀一碗。”

“不用他去了,我们去就好。“

“那好吧,还有馒头也捎过来,泡在骨头汤里才带味呢。” 第23章:兔子不见了 吃完了狍子肉之后,大伙也是基本解了解谗,再想起晌午的那些个老锅菜煮的白菜疙瘩,真就不是人吃得玩意。

这会大部分的女工,要么去找馒头去了,要么去屋子里准备撑开铺盖,准备吃完睡觉。

只有林岳还在烤着腰子,也差不多快要熟了的样子。

“嫂子,我看刚才王婶她们说要给咱重新分柿子,你说咱俩怎么分才好?”

“我就不要了,你都拿回去吧。”

“这咋行呢?不分的话你这次出来摘柿子可就挣不到一分钱了。”

“没事,我本来也没指望挣柿子钱,能跟着出来玩两天,打打猎,尝尝野味就很满足了,更别提你还帮我摘了个灵芝呢。”

“可不是我帮的,是你自己运气好。”

对于狍子的腰子和那玩意,说实话还是有一点膻味的,好在林岳这边也又多放了点酱和辣的,一个弄成酸甜,另一个弄成辣味。

串着吃倒是别有一种感觉,刘静看他咬的大口吃着,也是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了。

林岳边吃边寻思明天该咋弄野味,一开始都没看到她在偷笑,等看着时候才发现她都把头扭过去了。

“你先吃着,嫂子去给你端一碗骨头汤来就着。”

“行吧,嫂子你也喝点,晚上山里冷,暖暖身子好睡觉。”

“行,你等我一会就好。”

本来是没打算一口气吃完这俩玩意,可是烤都烤好了要是不吃也浪费,留到明天都变味儿了。

累了一天到现在,刚才他也没吃几口肉,现在才大口的吞咽了起来,只觉得吃进肚子里还真就浑身来劲,很是上头呢。

那边柴火烧的骨头汤,已经冒起了浓浓的香味,大家都开始端着碗“嘶溜”着滑嫩的粉条子,吃着蘸了汤汁的泡馍,还有炖烂了的排骨鸡块,简直不要太爽。

刘静虽然已经吃得有点饱了,但是这奶白色的骨头汤实在太诱人,舀了满满的一碗后,也学了别人拿起一个馒头泡了进去。

趁着碗底还没那么烫的功夫,喜滋滋的赶紧走了过来。

这会林岳也把烤肉给吃得差不多了,心想再来碗汤也是刚刚好,就看到了刘静整了一个大海碗过来。

眼看她烫的有点拿不住了,才赶紧上前帮忙接了过来。

“诶,碗好烫呀。”

“嫂子,你弄了这么大一碗啊,能喝的了吗?”

“不知道呢,但是就很想喝。”

“我去拿个碗来,你分我一半。”

“行啊,锅里都被人舀没了,就剩这点了呢。“

慢火煲汤的味道还真不错,里面又加了好多的新鲜蘑菇和木耳,野葱还有甘草之类的,味道是真的香甜。

美中不足的是他觉得醋和辣放得少了点,还有就是缺了点芫荽,不然的话更有味。

不过调料确实有限,能有这些也就很不错了。

夜晚的山里风大又冷,吃完烤肉再来一碗骨头汤泡馍,不光是肚子里饱饱的,全身上下好像都被滋润得特得劲,暖和到心坎里面都。

刘静喝汤慢,怕烫,这会又开始拿出那个宝贝灵芝看起来了,又是闻味又是牙轻轻咬一下的,林岳还真怕她一不小心掉下,弄火堆里了。

“嫂子,灵芝你别看了,等回去卖的时候人家会看的。”

“不会啊,我没打算卖出去的,留下家里挺好。”

“留家里倒是也可以,治个治咳嗽,伤风,受寒挺好用的,头疼脑热都能熬水喝。”

“不是煎药,就放在我的卧室,做成个标本挺好的啊。”

“嫂子,你是真有闲情雅致,让我羡慕得很呀。”

听到刘静说要把这个弄成标本,林岳心里只是无语,他们大部分人都还刚解决温饱,这边就已经开始搞起了行为艺术呢。

看到他这一脸懵圈样子,刘静才收了起来。

“这有啥,家家都有难念的经,嫂子还羡慕你呢。”

“我有啥好啊,穷光蛋一个。”

“你年轻,又有文化,以后肯定会赚着钱的,到时候娶个啥样的女人都不是事。”

“我没想那么多,先多摘点柿子再说吧。”

“小弟,你以后会出去打工吗?”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林场就是我的家。”

“太好了,你要是出去打工可就太屈才了呢。”

“哪里,嫂子你说的话可就是笑话我了。”

一碗骨头汤下肚,里面的几块排骨和鸡架,刘静给吃得干干净净,本来说吃不下可吃起来就停不住。

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在家就算吃肉的话,连这顿的一半都吃不下,这回竟然吃了这么多。

甚至还从林岳的碗里又夹了两块鸡皮过来,香的不得了呢。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这味道就是香,吃完后让她觉得都不咋撑得慌呢。

“小弟,我刚才去舀汤的时候,你知道她们几个在议论啥不?”

“说啥了啊?该不会是说给我们分多少柿子吧。”

“不是,她们在议论着,算了,嫂子不好说。”

“说啥了啊?待会我去问问看。”

“咯咯咯,她们在猜你的身高有多少公分呢。”

“我身高?上次量的时候还是去年吧,176好像。”

“傻,谁问你这个身高了,她们猜的是下面…你知道就行。”

“好吧,这几个娘们还真是不消停呢。”

都说饱暖思淫欲,这几个老娘们本来就一天天的留守在家独守空房,这顿吃得又香又饱可不就是开始瞎咧咧起来了。

林岳也不想去招惹王海燕那几个,还有她的死党李桂莲,也总想跟他玩点骚活。

现在他心里在意的是这次摘柿子到底能赚多少,还有就是回去之后,该怎么让自己有个更好的买卖干。

要是一直这么当小工,还不知道啥时候能盖的起房子,更别说致富奔小康了。

刘静就简单多了,吃饱喝足已经开始在看着天上的星星,远处的萤火虫,赞美起了乡村的宁静和美好景色。

这一晚大家吃饱喝足之后,都睡得也很香,几乎都是一觉到的天亮。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后,大伙把昨晚剩的汤又喝了点,也都趁早开始了一天的活,林岳和刘静还是照常去打猎。

俩人走着走着,便来到了之前兔子套这里。

让林岳感到惊讶的是,一共下了两个套子,现在一个套子上套牢了一只灰不溜秋的大野兔。

脚下都刨出了手指深的泥巴,可身子却被牢牢套着,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

另一个套子上,却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给拽掉了一撮毛,还顺带着有不少的血迹。

像是被套上的兔子,给什么东西给硬叼走了,血迹都已经干掉了,时间应该是昨天晚上的。

林岳见自己下的套子上是空的,反而刘静那个中了,也是觉得很尴尬,这什么玩意居然还能来套子里抢吃的呢?

“小弟,你看我下的套子中了啊!”

“可不,你先把这只兔子拿出来,咱们另一只猎物被什么东西给弄走了。”

“那咱们现在还要去追回来吗?”

“来不及了,早就跑远了。”

“不会是上次那个猞猁?”

“应该不会,猞猁被咱们吓走了,短时间不太敢再回来。” 第24章:结网捕鱼 林岳让刘静抓住刚上套的那只兔子后,身体上都还是温乎的,没凉透呢,估计是刚被套住不久。

既然兔子少了一只,那就只能看看去试着再打两只山鸡看看了,不然一只兔子的话就太寒酸了。

刘静也觉得可惜了点,不然的话两只兔子虽然不多,但大家多少都能分到一块肉,也算是能打个牙祭了。

现在只能去再看看山鸡了。

晌午时分,俩人一个拎着兔子,一个拎着山鸡总算是没有空手回来,大家看到之后,倒是也没多说啥。

人家那种正经打猎的,都是牵着狗,带着土枪好多人去围猎,林岳带着刘静这个花瓶能弄到就是不错了。

手上又没啥家伙事,能搞到两只不错了。

负责生火做饭的王海燕,刘秀梅等人,接过这俩猎物后就准备去拔毛去皮。

“山鸡吵着吃吧,来一顿爆炒活鸡。”

“好啊,兔子的话就麻辣吧,不然味道不好。”

“行,婶子,王姐,你们去拾掇吧,我准备再弄点别的工具,下午抓鱼去。”

刘静第一次靠自己抓到猎物,也是美滋滋的去跟别人分享起来,自己如何下套,逮到兔子了。

王海燕,刘秀梅她们几个,听她讲得云里雾里的,就差把自己说成神猎手了,也是一脸不悦。

要不是手里的活走不开,她俩都特想去跟着林岳打一趟猎,拎着手里的兔子一边开膛破肚,一边骂骂咧咧的不停。

“这孬种兔子,能让刘静那笨手笨脚的给抓住,真是个懵种。”

不过嘴上骂归骂,看着这肥嘟嘟的大兔子,她肚子里倒早就馋的叫起来了,麻辣兔子可是好长时间没吃过了呢。

要是再能整上几块豆腐一起,做麻辣豆腐那就更爽了。

不一会的功法,起锅,烧油,加葱姜大料和辣椒,香喷喷的兔肉就开始了焖炒,另一边的山鸡也在临时生的火堆上,已经炒到了半熟。

“咕嘟咕嘟”

鸡肉和兔肉的两股香味,直馋的大家流口水。

剩下的那点配菜,还是一些萝卜,白菜和粉条子,但有了肉就是不一样,哪怕配菜差一点,多少都能让人吃下去了。

刘秀梅,于素芳她们几个,切菜时候也更细了,起码不会有咬不烂的白菜帮子和萝卜疙瘩。

半个小时后菜出锅了,弄得是烩菜贴饼子,王海燕和王桂花婶子她们几个,手巧的人连着擀了几十个面饼子,贴在炖菜的锅边。

等菜熟了的时候,饼子也被烙熟了,还能蘸上菜和肉的汤汁,又香又入味。

在河南,山西,河北好些地方,算得上非常多见的一种吃法。

刘静特地夹了一小块鸡腿,一大块兔肉,端了两个饼子吃得是连脆骨都嚼碎了不少。

自己打回来的猎物,吃起来就是特别有感觉。

“嫂子,兔兔那么可爱,赶明儿还去套吗?”

“套啊,又香又辣的,特好吃。”

“行吧,明天咱们换个地方下套子,那里估计不安全了。”

“行,一只太少了,都不够吃呢。”

吃完饭后,林岳趁着其他人刷碗和歇息的时间,去屋子里来回翻腾了一遍,最后从垃圾堆里翻出来了一块绿色的尼龙窗纱网。

虽然面积不是很大,只有一两米长,可用来网鱼也能将就了。

这窗纱的中间虽然破了几个洞,可用一些很细的铁丝给装上去,也能补住窟窿,起码手掌这么大小的鱼是出不去,漏不掉的。

更小的鱼倒是能钻的出去,可也就没啥肉,整起来还不够挑刺那么麻烦呢。

等到这个窗纱修补好了以后,他又找了几根绳子,就是手指头那么粗细的,穿过窗纱的四个角,全部系了上去。

等到河里的时候,就能将这四个角固定起来,拦在河里抓鱼用了,看起来简陋的很,可这柿子沟附近的水里基本没人来过,鱼虾肯定少不了。

多捞一会,弄上个十斤,八斤的还是不成问题。

在他准备好了这张网后,还想再弄一根鱼叉,到时候在水不是很深的地方,叉鱼比网鱼来得更管用。

这会刘静吃饱后,也是兴致勃勃的想来帮他一点,看到林岳整好了一个网,便问道:

“小弟,咱们就用这张网捕鱼吗?”

“嗯,还得再整一个鱼叉。”

“那嫂子能帮忙不,要什么我给你找去。”

“那你帮我找一根棍子吧。”

王海燕和李桂莲俩人刷过碗以后,看到刘静跟林岳在一起,心里就不舒服,尤其是刚才不小心听到他俩谈话“打情骂俏”就更来气了。

她这不说还好,一说起来,林岳才意识到刚才好像还真说坏事了。

搞得刘静这会也是想到了什么,脸一下子红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们在这忙吧,我回屋里歇会。”

王海燕和李桂莲俩人,看到刘静一脸害羞的走开之后,脸上满是得意的表情。

林岳作为她们这群人里面唯一的男人,还是个帅小伙,让好些个小媳妇都看得眼馋呢。

她们虽然不敢说发生点啥事,但是撩拨在一起整点打情骂俏,还有动手动脚的事还是很有想法。

这不眼红刘静的待遇,马上就赶过来了。

“王姐,你俩这是闹得哪一出啊?咋整这来了啊!”

“啥叫我俩闹的哪一出,那刘静像是会干这活的样子吗?”

“就是,她那细皮嫩肉的,套个兔子给得瑟的不在地上了都。”

“行了,那你俩帮我整一根棍子,不要竹竿,那玩意容易丕成两半。”

“好啊。”

“别闹,就是一人高的样子最好,滑溜一点别带刺,要不容易扎到手。”

都是村里的主妇,林岳这么一说她俩也就知道大概是什么样子,拿起斧头就朝林子里去了。

尤其是王海燕胸前甩着那波涛汹涌的两团,扭着屁股很有气势。

本来没多大点事,可经过她这张嘴一提,就完全变了味,周边的大伙也是听到动静,想要来看看啥情况。

其他的几个女人过来,也跟着插科打诨的,讲起了荤段子。

“小弟,你说啥,人家刘静可听不懂,跟我们说说呗。”

“各位大姐,你们这是说啥呢,我就想整一根棍子削尖了当鱼叉。”

“这是晚上要吃鱼啊,那敢情好,最好能整两条黄鳝来。”

“可不,我就爱吃黄鳝。”

“实在不行弄俩泥鳅也中,没刺吃起来特省事。”

被这几个娘们围在中间,各种“咸猪手”给林岳都整的刺挠起来,有从衣领里面给伸进去各种磨蹭的,还有在大腿上来回揉捏的,不一会就搞得来了火气。 第25章:准备出发 年轻小伙子就是这点不好,一被撩拨就起劲,林岳感觉到下身的不对劲也不好意思站起来说话。

就这她们还嬉笑着让他没事走两步呢。

不想再拱火,他只能尽量蹲那,朝她们念叨几句:

“大姐,嫂子们,你们今儿打算给我整几斤柿子啊?”

“昨儿给你一共整了一百五十斤的,加上你自己那两袋子,差不多两百来斤。”

“今天你要是还能弄个一二十斤鱼虾啥的,俺们赶把劲,给你凑两百斤咋样?”

“两百斤?成啊,就是你们自个的要少一点了吧。”

“没啥,俺们一个人袋子里整个十来斤不到,就有你的了。”

“那就多谢大姐,嫂子了。”

“少说好听的,你要真谢俺们,今晚咱们林子里去猫一会行不行啊?”

“大晚上的,猫林子干啥啊,喂蚊子还是虱子啊!”

“怂样,娘们家跟你钻林子,你说是干啥呀?”

“行了,知道你们是闹着玩的,等回来咱们吃烤鱼。”

“谁跟你闹着玩呢,你要有种的话,俺们今晚真去你屋里呢。”

林岳被这几个悍妇们给整的有点不会了,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就净说些钻林子的事,这么多娘们,要是真钻林子自己就算有金刚钻,也得被磨成绣花针啊。

但是不管咋样,嘴上不能输给她们啊,不然以后还得被各种调戏,干脆也就豁出去脸面,往狠的说了起来。

“晚上谁想来尽管来啊,我一个大老爷们还能怕这个?只要你们不怕回去被男人收拾就行。”

“收拾个啥啊,都出去打工了,谁知道在外面有没有瞎混乱搞呢。”

“好啊,那今晚谁不来谁孬种啊!”

“熊样,就嘴上厉害。”

王海燕和李桂莲走后,剩下的人倒是没了管教,全撒起欢来了。

不过这几个媳妇到底都是手巧的人,刚才系着渔网上的绳子,她们解开又给捆了一遍,弄得绳结是又小又牢实。

这种活他还真搞不出来,刘静也就更别说了。

坐了一会,刚才吵吵着要吃泥鳅和黄鳝的胡秀英有点耐不住性子,开始问林岳有没有对象,想找啥样的,碰没碰过女人。

先前有王海燕在,她们还有点顾忌,这会把刘静赶跑,全开始扯东扯西起来。

倒是趁着这功夫,林岳又打听了不少关于林场内部,还有王梅的消息。

只是一谈到王梅的时候,她们好像就全都怂了,不敢多说什么,像是很怕她一样。

“你们咋不说话了呢?”

“说啥呀,王经理人厉害着呢,你小子就别打她的主意了。”

“就是,她家有钱的很,就算你真泡上了也养不起的。”

“那啥,她到底啥来头,你们倒是说说啊。”

“不说了,海燕姐她们回来了,你看她俩拿的那根棍子,还真是金箍棒呢。”

林岳听到她们说王海燕和李桂莲回来了,才看到这俩人手里果然多了一根削尖的槐木,弄的挺光溜的。

等到走近的时候,还不忘在手里学着孙悟空耍金箍棒那样,来回转悠了几圈。

对着林岳笑着说道:

“瞧见没,这棍子你让刘静去整,她能行吗?”

在远处呆着的刘静,听到自己被这些人嘲讽,脸上也是委屈巴巴的,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她到底做错啥了,怎么就老被这些人挤兑,笑话呢?

晌午的兔子肉,都还是她弄回来的呢,再说摘的那些柿子她又一个也不要。

看着远处这些人跟林岳闹得不亦乐乎,心里就更是气不过了。

“不就是会弄根棍子吗,算啥本事,我还能采着灵芝呢。”

等林岳接过王海燕手里的这根棍子,他拿在手里比划了几下,还真是个当鱼叉的好材料,好使的很。

中间有几处疙瘩,还被她们俩用斧子给削干净了,拿在手里一点也不硌得慌。

鱼叉有了家伙事,刚才胡秀英她们几个,又给渔网重新拾掇了一会,现在基本上工具是齐全了,能不能弄到鱼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差不多一两点钟,林岳觉得时间也不早了,这会虽然太阳还有一点热,可走到河边也就凉快了,主要是再呆下去弄不好回来又得摸黑赶路,那可就不好了。

幸亏昨天扛回来了半只狍子,堵住了大家的嘴,才没怎么被埋怨,今天说啥也得赶在天黑之前回来了。

这还不说鱼收拾起来麻烦得很,得刮掉鳞片挖鳃,各种洗干净呢,比狍子和野鸡,兔子费劲多了。

就在他拿起鱼叉和渔网准备动身时候,王海燕她们也开始去摘柿子了,附近的都摘了不少,剩下的也得走点远路,所以她们也不敢耽搁太多的时间。

见大伙准备出发了,还属年纪最长的王桂花考虑的周到,她刚才不知道上哪去了这会才回来,但手里已经拿着了一团不知道啥东西包的泡沫。

“侄儿,去河里水深,前些天才发了山洪泥石流,得看着点水位呢。”

“放心吧婶子,这事我知道的。”

“嗯,这泡沫我给你用布包起来了,带身上也能当个救生圈用。”

“行,我知道了。”

“婶儿,去河边就别让刘静跟着了吧,她又不会水,万一被冲走咋办?”

“海燕,你这话说的,让她站在岸上帮林岳捡鱼不就好了?”

“就她那样子,我看够呛能行,到时候别让鱼全跑掉了。”

想到抓鱼的话,确实得有个人帮忙装袋子啥的,王海燕和李桂莲她们几个也就不多说了,只是心里觉得不是那么得劲,看刘静跟林岳一道,比让她们吃水煮菜还难受。

最后王桂花看着刘静一个人呆在屋子里不吭声,不用想也是知道是被海燕她们几个给欺负了。

老好人的脾气见不得后生们受气,也不管别人咋说,便直奔屋子里安慰去了。

当王桂花走进屋子后,刘静还坐在那里生着闷气呢。

看到是她进来,才赶紧偷偷的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扭过头不吭声了。

“静丫头,是我,婶子啊。”

“婶子,你咋来了呢,这会不是该去弄柿子了吗?”

“婶子不是瞧你被欺负了,来看看啊,没事了她们都走了。”

“我没事的,真不用管我。”

“瞧你这话说的,你不去难道就在这屋里坐半天啊,侄儿一个人下水里多危险啊。”

“可是我也不会抓鱼,又不会凫水的,帮不上他还净添乱。”

“傻话,你就在岸上帮他拾鱼,看着点上游的水,别让大水过来他没看到。”

“啊,这上游还会放水啊?”

“可不,前些天下了大雨,指不定上面的拦河坝啥时候开闸呢。”

“那行吧,我就管帮他看着点水位就是了。”

“这才是嘛,你再把这手电筒拿上,别晚上回来看不着路。”

“还是婶子想的周到。” 第26章:开始捕鱼 本来心里有点赌气的,被王桂花给这么一哄,一开导,刘静心里觉得舒坦多了。

知道林岳还在等自己,也就擦干了脸上的花样,站着走了出来。

这时大家基本都动身出去摘柿子了,就剩他们俩和王桂花,基本没谁了。

林岳这时候背着渔网,手里又拎着那一根鱼叉,正站在那里准备找几个装鱼的袋子,但看了几个,都是破了的,不好使。

让他很无语,这好袋子全被她们拿去装柿子了,这些个都是几天下来磨破的。

他找半天下来,连个装鱼的家伙事都没有。

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提一个水桶过去了,拿桶装倒是也不错,就是拎着沉了一点。

看到林岳把家伙事全备齐了,刘静也觉得要帮他拿点什么才好。

临走之前,二人刚要动身,王桂花好像又想到了什么,拽着他俩可劲叮嘱起来。

“可别去不见太阳的水里,听说有水鬼拉人,撞到了可就上不来了!”

“婶子说这是啥话,我小时候啥水池没下过呢。”

“你这孩子,跟婶子犟啥呢,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行了,我们记得了。”

连续叮嘱了好几遍,王桂花才目送着他们俩离开,最后她才背着自己摘柿子的竹竿,快步的朝远处走去了。

走在去往河边的路上,刘静这会心里虽然比刚才好多了,但是总觉得还有点别扭。

她当然看得出来,王海燕和李桂莲,胡秀英几个老爱讲荤段子,甚至是撩拨林岳,但这明明不关她的事,就是看在眼里心里不得劲。

女人之间的矛盾,有时候就是那么的莫名其妙,小肚鸡肠。

走了一会后,看着林岳也一直没吭声,才打破了俩人之间的尴尬和沉默。

“小弟,是不是嫂子笨啊,连个鱼叉都不会给你整。”

“哪呢,你帮我拾鱼就行,这鱼叉本来就不好整,你没看海燕和桂莲俩人去才弄好啊。”

“嗯,咱们今儿能抓到鱼吗?我看电视里人家捕鱼都得划个小船才行,有些还得带几只水老鸭。”

“哈哈,嫂子你说的那水老鸭,叫鸬鹚,咱们这边养那个的不多,但是上回我在西岭水库那见到过一回。”

“是啊,你看咱们啥也没有,就靠这张网行吗?”

“行的,你信我。”

“嗯,等以后看看哪里有卖那个水老鸭的,养几个小鸭子回来也挺好玩。”

“那东西得用鱼喂吧。”

“没事,嫂子家里有老大的鱼缸,养得起。”

聊着几句后,刘静心里的那股郁闷也就都发泄了出来,这会俩人走在林间小路上,树荫下凉快的很,还不时有各种鸟叫声,让人心情很是愉悦。

不用去摘柿子,抓鱼倒是挺适合林岳的。

走了好几里地之后,前面那条大河已经能听到“哗啦啦”的流水声音,刘静走在前面时候,看着里面的水几乎都是浑浊的泥水,上面还漂了老多秸秆,粗枝碎叶啥的。

这么脏的河水,让她看着眉毛都拧起来了。

“小弟,这水这么浑,咱们咋下去啊?”

“估计是刚下了雨吧,再往前走走看。”

顺着河边一路往前走,边走边停后,终于是在河边找到了一个没被冲刷的水塘,清冽冽的池水泛着各种波纹。

好几只水蜘蛛在上面欢快的爬着,还有各种鱼儿,蹦跳的跃出水面。

林岳看到之后也是停了下来。

“嫂子,咱们就在这吧!”

“好啊,我刚才瞧见了好几条鱼呢。”

这个水塘里的水很清,面积也不小,有差不多一亩地那么大。

岸边是一大片的鹅卵石,浅的地方能看到水底,深处大概有两三米的样子,俩人来到水边时候,还吓跑了一只蹲在那里鼓着嘴巴的青蛙。

“小弟,这水都能没过腰了,咱们怎么下网啊?”

“你站远一点,我先把网撒下去试试看。”

“那我做啥呀?”

“你把桶倒过来,里面有我刚才挖的一些蚯蚓,待会用泥巴糊住,扔到下网的地方,给它们打几个窝。”

“好办法,你撒网吧,我把蚯蚓弄出来。”

生怕待会甩网的时候蹭到她,林岳一直让林静拎着桶往后走了好几步,看着距离足够安全了才停住。

这张纱网的四个边角全都捆了尼龙绳子,他将绳子拢在手里后,抡起胳膊用力的甩了下去。

第一次抛网还算可以,扔出去了两三米远,差不多刚刚好,抻开得很平展,一点都没揉在一起。

看着纱网慢慢的沉到水里以后,林岳对自己这次的手法还是非常满意,就看待会鱼愿不愿意配合了。

“我这不是钓鱼老,你可千万别给整空军啊!”

撒下网后,刘静那边也拿来了两团泥巴,里面还糊着一大团的蚯蚓,是他吃饭那会给挖出来的,密密麻麻的少说能有好几十条。

林岳本来想自己往水里扔蚯蚓打窝的,可刘静这会想试试手,非要自己来。

不过也就两三米的距离,她倒是也能扔的过去,在林岳指点下也差不读都扔进了网的中间地方。

“小弟,蚯蚓扔下去了,咱们就干等着吗?”

“待会去对面叉几条鱼,再扔几个石头把它们赶过这边来。”

“嗯,那大概多久咱们收网啊?”

“这个不着急,慢点也好,过俩小时再来看吧!”

“你教教我怎么叉鱼好吗?”

“好啊,咱们过去那边试试。”

渔网和鱼饵都撒下去之后,林岳也不再这干等着,用石头将网绳给压紧后,使劲拽了拽感觉很牢靠了,只要不是那种十几斤的大鱼都挣不脱,然后才带着刘静往对面走了过去。

俩人来到池塘的南边时,这里的地势更宽敞一点,适合施展身手,手里的这杆鱼叉也能刚好的发挥效果。

叉鱼可不是简单的事,很考验眼力劲的,而且下手还得快准狠,不然你都还没扎下去,鱼就跑掉了。

老实说林岳自己心里也没把握,好些年没玩这活了,手法估计都生疏了不少。

好在这玩意也就是个备用的,能叉几个算几个吧,总比下水去摸鱼要好使得多。

“小弟,让嫂子先叉几下行不?”

“好啊,反正时间还早呢。”

刘静拿过鱼叉的时候,先在水里试了试之后,才开始睁大眼睛在水底看了起来,但这水草很多的地方,有时候鱼儿藏得还挺不好找。

不是常年在河边玩的人,想要在一米多深的水底找到鱼,可不是一件太容易的事

刘静眼都看花了,可还是没找到一条。

林岳倒是看到了几个,但都离的远了点,不太能够着。

为了将鱼儿给引过来,他顺手又扔进去了几条蚯蚓,才开始示意刘静待会盯紧一点。

“嫂子,看到没,那边有个花鲢鱼过来了。”

“在哪呢?我咋没看着啊。”

“看我给你指一下。” 第27章:不慎落水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刘静才惊喜的发现那条一尺多长的花鲢鱼,胖胖的脑袋,正慢慢悠悠的靠了过来,两个鳃呼扇呼扇的,嘴巴张的老大想要上前去吃那条在水里疯狂扭动的蚯蚓。

就在这胖鲢鱼要下嘴的时候,刘静捏紧的鱼叉也用力的扎了过去。

“哎呀,我咋扎歪了呢?”

前一秒还兴致勃勃,高兴的很,可是鱼叉扎下去后偏了有四五公分的样子,贴着鲢鱼歪了一点,把那家伙给吓得夹起尾巴就溜掉了。

清洌洌的水塘都被搅浑了一片,看不清它跑哪去了。

林岳刚才还想提醒一下她,可刘静立功心切,没等交代就下手了。

等她再将鱼叉拔出来时候,都有些小沮丧起来。

那么大的一条胖头鲢,就这么让它给跑了还真可惜。

心里也是嘀咕起来,咋刚才看得明明没错,下手之后就歪了出去呢?

“小弟,我刚才咋一出手就整偏了呢,看着也没歪啊。”

“嫂子,你忘了以前上学时候,老师说的水有折射了吗?”

“你别说,我们上学那会文化大运动

才刚结束没几年,班里根本就没老师讲课,学得那点东西早忘了。”

“不打紧,你可以先试试扎那块石头,找一找准头。”

“扎那个石头?”

“嗯,就是你看着石头的地方,实际上再往前挪一点,慢慢试试感觉。”

照着林岳教的办法,刘静对着那个石头下了几次手,一开始稍微有那么点偏差,试了两三次后,也就准确的扎到石头了。

为了让自己看得更准,她又连续换了好几个目标,十来分钟的时间就已经能差不读把握到这个准头了。

就是出手的力度稍微差了点,但是扎鱼的话应该也够用了。

看到自己连续几次,都能准确的扎到水里的东西后,刘静很快就又来了信心,说啥也要将刚才那胖头鲢给弄上来。

只不过这会蚯蚓沉下去了,只能在岸边又捡了一些水草,试着勾引一下。

就在俩人沉着气等待时候,水草那边果然又来了一条不太一样的家伙,比刚才的胖头鲢鱼小那么一点,但嘴角还带着两根尝尝的胡须。

林岳看到后,也不敢太大声说话,害怕把鱼给吓走,刘静这会手里拿着鱼叉有点紧张起来。

好在刚才练习了那么多次,这会仔细的瞄准了几下后,猛地把鱼叉扎了下去。

“快看,嫂子扎到了。”

“可不,赶紧拿上来。”

“小弟你看,这是黄辣丁吧,它的背上还有根刺。”

“还真是,这鱼吃起来比那个胖头鲢鱼要好很多呢,还没啥刺。”

鱼叉的尖从鱼腹部穿过,将它刚好拦腰串了起来,尽管这家伙使劲的在那想要挣脱,可刘静已经麻溜的把鱼叉拿了上来。

第一次叉到鱼的兴奋感,让她有些抑制不住。

伸手就想去取下来,可这鱼蹦跳的厉害,好几次都没拿紧,还是有点怕被刺儿给扎到手。

在他们这,黄颡鱼有好几种别名,但总之都是这玩意,当林岳伸手帮她拿下来时候,刘静早就把水桶给端了过来。

只是加了一点的水,然后就直接装进去了。

黄辣丁这种鱼一般都长得不太大,这条有将近一斤多,已经非常大了,刘静的第二次出手就收获很大。

激动之下,她连蹦带跳的就想再次出手,可没注意看脚下的鱼叉,被绊了一脚后身子直往河里倒去。

“嫂子小心!”

“啊!”

还好是林岳眼疾手快,赶紧就上前伸手使劲拽了一下,可这一下还是差了点没跟上。

“扑通”一声,整个人都掉进了水里。

刘静落水后,瞬间被吓得惊慌失措起来,她一点都不会游泳,突然间一个猛子给扎进河里,当即就被狠狠的呛了一口。

冷冰冰的河水也让她的身体一下子抽筋起来,想要呼救都根本动弹不得,一米多深的水已经足够没过她的胸脯了。

这分秒之间,就让她感到了溺水带来的死亡恐惧。

都来不及呼救,刘静只觉得脚下根本站不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使劲的想要把她往里面拽一样。

连续呛了几口水之后,整个人都几乎没了力气,连扑腾的劲都使不上。

林岳看她这样也是急得不得了,赶忙捡起鱼叉伸了过去,想要让刘静抓住,起码先往岸边靠几步。

“嫂子,快抓住棍子!”

“小弟,救我。”

刘静试着几次想要抓紧鱼叉棍子,但身体根本就不受她的控制,更别提能使上劲将自己拉过去了,恐惧带来的紧张更是加剧了落水的趋势。

不到五秒的时间里,就险些沉下去好几次。

眼见这么危险,林岳也心知她的处境极度危险,干脆将上衣猛地扯下来,两步就跳了下去。

这时候刘静已经快要离开岸边三四米远了,再往前就是深水区,完全能没过她的身体,好在这时候她还保留着一丝意识,没有彻底的昏迷。

看到林岳跳下水里,也是本能的就想向他求救。

猛地这么下水,冷不丁的刺激也是让林岳浑身一个哆嗦,可到底他是熟悉水性的,这点水温还不至于让他抽筋,不然的话两个人就都危险了。

划了两下不到,林岳便在水下将刘静的腰给托住,总算把她的头部举过了水面。

只是刘静这会犯了溺水的人通病,她就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本能的开始想要死死的抱住,林岳猝不及防之下就被她两双手臂给搂住了喉咙。

求生欲望让她这时候使出了全身力气,一下子嘞得他险些喘不过气来。

“咳咳,嫂子松开点。”

“啊,救...我。”

林岳几次试图让她松开一点,但这时候刘静哪里还能听得进去,反而是搂的劲儿更大了一些。

知道这时候她已经被恐惧冲昏了头脑,多说无益,林岳只能尽力掰开她的胳膊一点,好让自己能喘上一口气。

就这样刘静几乎是崩溃的呜咽着,趴在林岳肩膀上不敢动弹,花了好大的力气后,总算是将她推到了岸边。 第28章:烘烤衣服 刘静落水后,瞬间被吓得惊慌失措起来,她一点都不会游泳,突然间一个猛子给扎进河里,当即就被狠狠的呛了一口。

冷冰冰的河水也让她的身体一下子抽筋起来,想要呼救都根本动弹不得,一米多深的水已经足够没过她的胸脯了。

这分秒之间,就让她感到了溺水带来的死亡恐惧。

都来不及呼救,刘静只觉得脚下根本站不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使劲的想要把她往里面拽一样。

连续呛了几口水之后,整个人都几乎没了力气,连扑腾的劲都使不上。

林岳看她这样也是急得不得了,赶忙捡起鱼叉伸了过去,想要让刘静抓住,起码先往岸边靠几步。

“嫂子,快抓住棍子!”

“小弟,救我。”

刘静试着几次想要抓紧鱼叉棍子,但身体根本就不受她的控制,更别提能使上劲将自己拉过去了,恐惧带来的紧张更是加剧了落水的趋势。

不到五秒的时间里,就险些沉下去好几次。

眼见这么危险,林岳也心知她的处境极度危险,干脆将上衣猛地扯下来,两步就跳了下去。

这时候刘静已经快要离开岸边三四米远了,再往前就是深水区,完全能没过她的身体,好在这时候她还保留着一丝意识,没有彻底的昏迷。

看到林岳跳下水里,也是本能的就想向他求救。

猛地这么下水,冷不丁的刺激也是让林岳浑身一个哆嗦,可到底他是熟悉水性的,这点水温还不至于让他抽筋,不然的话两个人就都危险了。

划了两下不到,林岳便在水下将刘静的腰给托住,总算把她的头部举过了水面。

只是刘静这会犯了溺水的人通病,她就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本能的开始想要死死的抱住,林岳猝不及防之下就被她两双手臂给搂住了喉咙。

求生欲望让她这时候使出了全身力气,一下子嘞得他险些喘不过气来。

“咳咳,嫂子松开点。”

“啊,救...我。”

林岳几次试图让她松开一点,但这时候刘静哪里还能听得进去,反而是搂的劲儿更大了一些。

知道这时候她已经被恐惧冲昏了头脑,多说无益,林岳只能尽力掰开她的胳膊一点,好让自己能喘上一口气。

就这样刘静几乎是崩溃的呜咽着,趴在林岳肩膀上不敢动弹,花了好大的力气后,总算是将她推到了岸边。

这秋天的水温已经很凉了,在水下救人是相当的耗费力气,尤其是对于这种完全不会水的女人,光是嘞的喉咙喘不过气就非常的要命。

到了岸边后,林岳干脆将刘静抱起来,踩着岸边的石头才爬了上去。

还好救得及时,她只是喝了两口水,主要是惊讶过度倒是没有太多危险,上岸之后刘静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得,还是仅仅的贴在林岳身上不敢松手。

但这会俩人身体都是湿漉漉的,被风那么一吹就更是冻得一身鸡皮疙瘩。

这样下去不是事,林岳试着安慰了她几句,当务之急是赶紧生一堆火。

“嫂子你先松开,我去生一堆火来。”

“小弟,你别走。”

可刘静还没有完全从刚才落水中走出来,还想靠在他的身上,不过搂着的力度是松了一点。

终于能脱开身之后,林岳顾不上湿透的身子,赶忙从河边捡了好些的茅草和芦苇杆。

刚才幸好他在下水之前,把上衣给脱掉了,这样在水里既能减少阻力,衣服的兜里装的那盒火柴还能留了下来。

先弄来了一大捆的芦苇和茅草秆,他才甩了甩手上的水,尽量弄干一点。

但这会浑身也是冷得发抖,在擦火柴的时候还是不小心弄断了几根,总算是后面还剩的不少,把火给点了起来。

芦苇杆都是很好烧的柴火,火势一下子就窜了上来。

刘静这时候感受到了火带来的温度,也是紧紧的靠了过来,坐在了最近的地方,伸手烤了起来。

火堆是有了,可这芦苇杆不经过烧,想要让火着的旺起来还得拿更多的柴火,林岳这会都顾不上自己去烤火。

“嫂子,你先烤着火,我再去捡几根大的柴火来。”

“小弟,你先烤一会不,我看你嘴唇都发紫了呢。”

“不打紧,你等我一下。”

嘴上是这么说,可林岳这会也被冻得几乎牙根打颤,浑身发抖,但为了能把火烧得更大一点,他还是拖着脚步在岸边捡起了干柴。

好在这片地方的枯枝败叶还算挺多,没费太大力气,就弄来了好几根胳膊粗细的柴火,差不读能够烧好一会了。

当林岳抱着柴火回来时候,芦苇杆和茅草生起来的火都快要灭了,刘静还是尽量又从身边薅了一些干草,给续上了。

总算是还有一些小火苗。

“小弟,火快灭了。”

“没事嫂子,柴火来了。”

就这样林岳将捡来的柴火,搭在芦苇烧过的火堆上,又趴那轻轻的吹了几口气,总算是把火又给烧起来了。

这一次柴火燃起来的很旺盛,也能烧的很久一点,俩人总算能靠在一起取取暖了。

刘静这时候还是没有完全走出来,不自觉的就紧紧靠在林岳的怀里,一点都不敢松开。

刚才她也稍微吐出来几口污水,身体上倒是没啥大事,只不过还是又冷又怕。

刚才落水的时候,真就是和死神擦肩而过呢。

林岳知道她现在的心情,也是任凭刘静偎依在怀里,还不停的用手安抚着她的后背。

“没事了嫂子.”

“小弟你救了我一命,嫂子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说傻话呢,要不是你跟我来打猎,也不会出这危险。”

“哪呢,都是我给你找的事,差点害你也淹着呢。”

身上的温度开始恢复起来,刘静也是想起了刚才他跳进水里救自己的细节和经历,现在想起来当时紧紧勒住对付的喉咙,还真是太自私和危险了。

要不是林岳身体好,力气大,还真有可能来人都上不来呢。

这种事林岳也没怪她,落水的人基本都是求生的本能,那时候想要让他们保持理智和冷静也是强人所难,总算是有惊无险的上来了。

有着林岳宽厚的肩膀和胸膛,刘静慢慢的也是从刚才的惊吓中走了出来,这会他们的身上也开始慢慢烘干,比在水里和刚上岸那会可是暖和了很多。

“小弟,刚才我总觉得有啥东西在拽我的脚,你都不知道有多吓人,是王婶说的水猴子吗?”

“哪能呢,就是几根水草,这不是咱们都上来了吗?”

“嗯,为了弄这点鱼,咱们俩差点都搭进去呢。”

“可不是,回去得好好多吃几条。”

“小弟,其实吃鱼还是海里的好吃,比河里的肉鲜嫩很多。”

“可咱们这又不靠海,想吃也弄不到啊,再说龙虾和海参这些东西,也太贵了点。”

“没事,就是鲍鱼嫂子也让你吃。”

“咳咳,这个还是算了吧。”

“怎么能算了呢,日后我一定得让你吃。” 第29章:渔货满满 俩人烤了一个多钟头的火后,身上总算差不多被烤干了都,但刘静有点后怕,还是不敢松开林岳的怀抱,甚至都有了那么一点点的依赖感。

感受着他“扑通,扑通”的心跳,才有点害羞的小声问道:

“小弟,你觉得嫂子怎么样啊?”

“这话什么意思啊?挺好啊,比电视里很多女人还漂亮多了。”

“可我啥活也不会干,你说会不会特别讨人嫌弃呢?”

“想啥呢,我要是跟你一样有钱,才不想会干活呢。如果不是被逼得没办法,谁会想多才多艺呢!”

“唉,其实我也没你想的那么好,最近的生活就挺空虚,无聊的。”

“都会好起来的,不用想那么多的。”

“女人的心思你还是不懂,你看海燕她们为啥想撩拨你呢,就是太寂寞了,需要有一个发泄的方式。”

“嫂子你怎么说起这个来了?”

“没啥,嫂子听你晌午时候说的,要她们晚上去你屋里睡,你真要跟她们那样啊?”

“就是闹着玩,咋能当真呢。”

“我看她们才不是闹着玩,这种男女关系,你可不能犯糊涂知道吗?”

“不会的。”

看着刘静脸色红的发烫,林岳一时间也不知道她是着凉了发高烧,还是咋回事。

但自己的身体是有点憋不住了,这么一个风韵美人贴在怀里,就是个太监、和尚,那也熬不住啊。

为了不让自己和小兄弟活受罪,林岳只能强行按耐住冲动,将她轻轻的分开了。

刘静感觉到林岳的动作,也是明白了他的心思,坦白说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的内心里是有一种渴望的。

没想到这个大男孩,倒是比自己更理智,俩人刚才那么暧昧的关系都还能把持得住,连她的手都没碰一下。

在他准备站起来时候,刘静也恢复了理智,不再去想那么多荒唐事。

“小弟,咱们是不是该去准备收网了啊?”

“嗯,差不读了,刚才我看这岸边有不少的田螺,倒是可以弄回去一点。”

“好啊,田螺好抓,我陪你一起。”

“可别,你再掉下去咱俩真就麻烦了。”

“那我做什么呀?”

“你去试试钓几只螃蟹,或者虾来。”

“螃蟹和虾咋钓呢?”

看刘静一脸的好奇,林岳干脆折断了一根很细的树枝,告诉她待会看到水里有螃蟹和虾,就伸过去树枝撩拨它们的钳子。

螃蟹和虾一被撩拨,就会夹住树枝,到时候直接把它给拽上来,就是空手套白狼了。

被林岳这么一教,刘静很快也就来了兴趣。

在他沿着岸边摸田螺时候,也是在另一边玩得不亦乐乎,才半个多小时的功夫,林岳就摸了桶里厚厚的一大堆田螺,起码有六七斤以上。

刘静那边有模有样的,居然弄上来了十来只螃蟹和虾。

等二人拎着桶回去收网的时候,一拽绳子就觉得分量很沉。

“嫂子,咱们这一网估计收获不小啊,挺沉的。”

“是吗,我帮你一起拉。”

俩人一人拽了一边,随着纱网出水之后,里面满满当当的被网了一大堆,光是看到的大鱼就有七八条,活蹦乱跳的,虾和螃蟹也不少。

看到这么多玩意,刘静也是激动的赶紧就想往桶里装,等到她俩拎着网倒进最后才发现居然还有一只海碗那么大的老鳖。

“小弟,你运气真好啊,这只鳖回去又能给你熬汤炖肉,老鳖是不是也特补啊?”

“额,好像是吧,能整到这玩意还真挺稀罕的。”

“咯咯,你本来就那么厉害,再这么补补以后娶了媳妇可不得了呢。”

“嫂子你就笑话我吧。”

经过了刚才两人之间的亲密接触,彼此在心里好像都多了一点难以说明的感觉。

但这时候谁也不想去提那个,只是装了一大桶之后,就准备要回去了。

经过刚才烘烤衣服,这会时间也不早了,有五六点的样子,路上走回去还得小个把钟头,刚好能在天黑前到。

今晚收获这么大,可是又能让大家饱餐一顿了。

刘静刚才都没来得及去细数,但粗略的看了两眼,光是胳膊长的大鱼就三四条,估计得有四五斤的样子,其他小一点的就更多了,差不多能俩人一条了。

算上刚才网里的螃蟹,虾,黄辣丁,还有两条泥鳅,还真就收获满满。

“小弟,今晚咱们爆炒田螺,水煮鱼,还有烤鱼,蒸螃蟹,油焖虾,还有你的王八汤,吃得绝对比昨天还舒服呢。”

“可不是,咱们快点回去吧,别又让王婶她们担心了。”

就这样挎着一大桶的渔货,回到营地时候,大伙也刚好收工回来,看到这么一大桶的家伙,顿时都乐开了花。

王海燕她们甚至都顾不上挤兑刘静,麻溜的就把桶给夺过去了,好几个人开始捡着里面的鱼虾,螃蟹,田螺之类收拾了起来。

等到后面那个老鳖的时候,一开始她们还没发现,看到时候突然惊叫了起来。

“妈呀,这老大的王八。”

“可不是,千年王八万年鳖,这玩意得长了有几十年吧!”

“林小子今晚有福了呢。”

“奶奶的,刚才这鳖孙玩意还差点咬着我,看我不把它龟头给弄下来。”

“哈哈,海燕你说啥呢。”

人多力量大,十几个人开始收拾这些鱼虾螃蟹的时候,天黑之前大家就弄得差不读了,那边扛柿子的也都回来了。

只等再次起锅就能开造了!

大火之下,锅里很快就飘起各种香味,还是像昨晚那样大家围在一起,有吃有喝,特过瘾。

“这田螺真好吃,给我多整几个。”

“你轻点嘶溜,跟没吃过一样。”

“侄儿,你和静丫头弄了这么多,倒是赶紧吃啊!”

“婶子,你们多吃点,我刚才吃了好几个大虾,还有一只螃蟹,这会就等那个老鳖呢。”

“哈哈,小弟今晚可是有福了,咱们先吃。”

油闷大虾还是最受欢迎,眨眼的功夫就被吃完了,只剩下几只螃蟹和小半碗的田螺还没吃完,主要是大家吃鱼太费劲,很多时候得挑刺。

老鳖炖好之后,林岳调了小半碗的陈醋,酱油还有蒜末,吃一口蘸一下,别提多攒劲了。 第30章:处罚公告 等大伙吃饱之后,锅里还炖的鱼头汤,也差不多能喝了。

刘静又吃得有点撑,这时候看得林岳好像有啥心事,也是关切的问了起来。

可林岳看起来,就明显没有这么轻松,甚至还有点不太高兴的样子,让刘静很纳闷。

“小弟,你怎么了,嫂子看你好像有啥心事啊!”

“没,就是觉得我在外面有肉吃,我妈晚上回去都没人给她做饭。”

“你要真这么心疼张婶,就早点给她娶回去个媳妇,比啥都管用。”

“说起来容易,上哪去娶呢?”

“时间到了总会有的,说不定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呢。”

“眼前?哪有啊,我咋没看着呢。”

就在他们俩还想多聊会时候,王海燕那边好几个人,已经开始张罗起来了。

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带了两副扑克牌,这会正招呼大家过来打扑克。

“小弟,咱们也去打会扑克啊?”

“行啊!”

一见有扑克打,刘静也来了劲,在这荒郊野外能有点娱乐玩,已经很不错了。

当即拽着林岳就要赶紧过去,生怕去晚了被人抢了位置。

第29章:发一笔财

这天晚上,是林岳不在家的第一天,张桂兰天黑后才忙完回家,可一进院子就看到晾衣杆上,大大咧咧的搭着一条晒干的短裤,被风刮着在来回的摇晃。

正是儿子一直穿着的那条。

见到这样,她也是觉得都这么大的人了,咋还干啥都是丢三落四的,没个样子。

“这孩子,起来都能把裤衩子忘穿了,赶明儿给送去试试吧。”

第29章:吃烤玉米(有点开车,不喜欢可以跳过)

次日清晨,河西林场。

人事科办公室里,王梅一大早刚描画了一下眉毛,涂了一下唇膏。

她正准备看下桌子上的文件,外面就来了一个敲门声音。

“王经理,您要的东西打印好了。”

“给我拿过来看看,算了,你念一下吧。”

一个年轻的小姑娘,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好的A4纸,从外面走了进来。

听到王梅要自己念一遍后,才清了下嗓子。

“处罚通告,9月20日,河西林场新入职员工林岳,因目无法纪,首日前来即未能按时报道,导致迟到10分钟时间。后因行为不端,为人轻佻,举止猥琐,顶撞上级,多项事情接连违反,处以罚款一元五角的决定,以示警告。”

“行了,你出去吧,待会我亲自贴出去,让大家都以后引以为戒。”

“好的,刚才我进来时候外面有个婶子在站着,好像是有事想进来找你说。”

“谁啊,让她进来吧。”

张桂兰一大早就起来了,她知道儿子把裤衩都落家里,出去没穿跟一群娘们混一起哪里能行。

又觉得外面吃的肯定差,他会吃不好,便煮了几个鸡蛋,又夹了大半碗咸菜蘑菇丁这些,然后包好了放到了一个布兜里面。

这会就是想来办公室一趟,问问林场的人最近有没有人要去柿子沟,去的话能给她捎过去,也不用在家里惦记儿子出事。

这不来到人事科等了好一阵,听说那个新来的王经理不好说话,心里还很是忐忑。

见刚进去的那女孩出来后,对她说道:“这位婶子,你进去吧,王经理这会在呢。”

“那行,谢谢你了。”

“没事,我先去忙了,你有啥进去跟她说就行。”

张桂兰进去之后,看到眼前这个刚刚化完妆的女人,一时间心情很是紧张,还有点不敢认。

“你好,是王经理吗?”

“是我,有什么事,进来坐着说吧。”

“不用,就几句话,我想问下今天有去柿子沟的人吗?”

“柿子沟?你问这里干嘛,这两天都没有。”

“那最快得到啥时候了啊?”

“四天以后吧,怎么了?”

“我是想给孩子送点东西,他出去的着急,啥都忘带了。”

“那真没办法,您还是回去吧,那么多人在一起不会有事的。”

“那好吧,我就不打扰了。”

张桂兰原本是想看看,林场有没有过去的人,能给她捎带过去,可这王经理好像很不好说话的样子。

一点都没有商量的机会,她也只能等过几天,林岳自己回来了。

就在她准备出门时候,王梅觉得这么直白的拒绝,多少有点不近人情了,于是就多问了一句。

“对了,你孩子是谁?叫啥名字,下回我派人安置几句,省得你还这么操心去惦记着。”

“我儿子叫林岳,就是前天才进来的新工人。”

“你是谁?”

“双木林,山岳的岳。”

“是他啊,你是他的母亲?”

“嗯,怎么了,你认识他吗?”

“他第一天进来就已经犯了不少问题,我正准备通报一下呢。”

“不应该啊,这活都还没开始干,咋就能犯错呢?”

“这是处罚通告,你自己看一看吧,我不多说了。”

一听到她说的是林岳,王梅就来了精神,看张桂兰这人挺踏实稳重的,心想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儿子出来?

本来她还担心,这通报发出去以后,农村那些胡搅蛮缠的妇女会上来吵闹,这倒刚好,让她能先看看。

当妈的来了,倒是刚好省事,省得以后再闹出矛盾来。

“处罚通告,9月20日,河西林场新入职员工林岳,因目无法纪,首日前来即未能按时报到,导致迟到10分钟时间,因行为不端,为人轻佻......”

看完通报上的文字后,张桂兰都有些愣住了,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儿子这才刚来第一天,就又是迟到又是行为不端的,都要被公开通报罚款了。

这要是让人都知道了,厂里的人十里八村的都有,还不得都知道了?

这时她只觉得心里非常的不得劲,但还是忍住了情绪,想要了解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林岳就算有点小问题,但不该犯这么大错啊。

“王经理你别生气,他前天迟到是不对,可是也算不上轻薄无礼吧,真按这上面说的,他不都成二流子了?”

“你儿子他还不够轻薄无礼吗?你都不知道他什么做派。”

“那他到底怎么了,能说给我不,回去一定好好说他一顿。”

“你儿子那次进来,对我...算了这事我就不具体的说了,总之就是很恶劣,他的行为很不端正,亏他还是上过学,有文化的人,简直就是不要脸。”

听到这里,张桂兰一下子猛地想起来了,王经理说的这么严重,难道是上次他偷蘑菇的事被人举报了吗? 第31章:林场的麻烦 张桂兰听到这个消息后,心想要真要那样可就坏了,还真算得上行为不端,非常恶劣呢,被罚款都是轻的。

想了一会后她心里也是非常难受,但还是咬着牙解释了起来。

“王经理,我儿子是偷了,摘了林场的蘑菇,这事都赖我,是我让他去山里摘的,他不小心走过界了,这事是我们家不对,你要是处罚就处罚我怎么样?从我工钱里扣除钱,通报也通报我的名字,你看行不行啊。”

王梅本来还没听明白,可一提到偷蘑菇就很快想起来了,在林场那边有蘑菇培养基地,前天真就刚被人给挖了一大块,还没找到是谁干的。

张桂兰倒是主动交代了出来,让她非常的意外,没想到一件小事还牵扯出了一件大事。

心里也是更加认证那个小子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原来那天偷蘑菇的,也是这家伙啊,这就对了,一看他就不是好样子。

这回新账旧账一起算,看他还敢不敢抵赖不认账。

不过张桂兰坦白交待,还想替儿子认错,倒是让她有点为难,她看得出来张桂兰是那种非常本分,踏实的女人,如果让通报出去偷蘑菇的事只怕会让她半辈子的名声给坏掉,在村里抬不起头。

可是为了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还是连自己名声都不要了,只能说这个当娘的很可以了。

也正是张桂兰的态度,多少让她也是有点意动,想了一会后,才有了一个主意。

“我看你为人还很诚实,又愿意主动认错,这一次可以先不予以通报,但必须要缴纳罚款,你看怎么样?”

“不通报,只罚款?”

“对的,但愿这一次的罚钱会让他长点记性吧。”

至于罚款多少,王梅也看了看林场的规定,白纸黑字写的是偷一赔十倍。

如果按照林岳偷了五块钱的蘑菇,就是得要赔款五十元,五十块钱对农村家庭可不是一件小钱。

看了看张桂兰的工资表,这个月一共能领的还不到五十块钱,这还是她大半个月的时间里,一个钟头,两个钟头这样零散时间,积累下来的收入。

对于这么一个农村妇女来说,五十块钱是相当大的打击了,所以她一时间还有点犹豫,经过了思考后,最终做出了一个决定。

“这样吧,念在你儿子初犯,就不予以通报批评了,但这件事绝对不能姑息,往大了说是盗窃,要进派出所的,往小了说也是小偷小摸。”

“是,王经理你说的对,都是我没看管好,回去一定严加管教。”

“这次就处罚以五倍工资吧,一共二十五块钱,从你的工资里面扣除掉,没意见就签个字吧!”

“没意见,我还要替他感谢厂里从轻处置。”

二十五块钱对张桂兰来说,绝对是一笔非常大的数字,心里虽然在心疼的滴血,可脸上还是忍不住挤出笑意,颤颤巍巍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这事就不要往外说了。”

送走张桂兰以后,王梅的心里也是有些感叹:

“看着人模人样的,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败家子。”

当她准备在张桂兰的工资表里扣除的时候,她仔细算了一下上面的总工资,到现在为止也就满打满算三十块钱。

断断续续的临时工,有些甚至是一两个钟头的那种,还都是干着最苦的刨地工作,这样工资给的多一点。

除了忙自家地里的活,大半个月拼凑起来,也就这么点钱,一下子扣掉几乎就白干了。

但规矩就是这样,她也没办法,想了想还是在工资那一栏目记上了“待扣款贰拾伍元整。”

就在王梅一切收拾完了后,门外又走进了一个年轻小女孩,是她最近刚招的小助理。

“王经理,南营村那边又有几个村民要吵吵着来闹事,要找领导说话呢。”

“他们到底有啥事儿?”

“说是林场外面的地方,有人砍了他们的树。”

“胡说,都是一些无主的树,怎么就成他们的了?“

“还有放羊的牲口吃了有毒药的草,都吐白沫子了,这会正闹着要林场赔钱呢。”

“不是早就通告过他们,林场周边所有林木草地都要清理干净,还用了农药除草剂,以后想买山货瓜果,到供销社去,怎么都不听呢?”

“我说了,他们说牲口都是放养的,有些老人还不认识字。”

“你让老马去跟他们接触,就说赔钱没门,以后自家牲口看好点,别出了啥事都来找林场要赔偿,上次已经给过他们一回赔钱了,以后还想讹诈?牲口吃掉了林场的树,他们赔得起吗?”

“那好吧,我去给马组长说一下。”

“你不用去了,我待会交待他一下吧。”

“好的,我知道了。”

这个女孩叫刘颖,在听到王梅说不赔钱时候,脸上也是露出一抹叹息的表情,她自己就是南营村的,前来闹事的那几个人里,也有不少的亲戚叔伯。

就连她的爹娘,也因为田地外面的花椒树被砍,非常的生气,想找林场说事但是都没啥结果。

刘颖自己刚来林场上班,知道王经理的脾气不容质疑,这会听到不赔钱,也只能低下头不敢吭声。

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回家后尽量的劝一劝大家吧。

可就在她刚要出门时候,王梅又给叫住了。

“刘颖,你今年多大?”

“我二十一,怎么了经理。”

“你认识那个林岳吗?就是河西村的,跟你差不多大。”

“认识,以前一个班的,怎么了经理?”

“没事,他这人以前在学校表现怎么样,你跟我说一下听听。”

“表现很好啊,一年级到五年级都是三好学生。”

“我没问你学习好不好,我说的是他人品怎么样。”

“也还不错啊,除了有点捣蛋,心眼不坏,还没少帮我写过作业呢,就是每次都得让我给他买一毛钱的冰棍吃,要么就是唐僧肉和日本豆,泡泡糖啥的。”

“我不想听这个,他以前有过小偷小摸这事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