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清洲》 第一章险胜 以至深秋。

夜色沉沉,晚风洒下阵阵凉意。

月光穿过叶间的缝隙,洒下银白光辉,宛若一层薄纱覆盖在这片荒凉之地。

........?

阴暗潮湿,斑斑诛石。

歪斜烂柳树剑痕斑驳,薄染青柳。

几具血迹斑斑的尸体交杂在林间几处。

枯红的血映染了周围的土壤,尸体所到之处,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息。

“几只乌鸦在枝头上盘旋,发出凄厉的叫声”。

“铛”的一声。

刀剑相撞,一滴血自眉眼滑落。

躲不过了。

一声低语。

一只鸟鸦随着剑鸣声惊恐地鸣叫起来。

紧接着,一群乌鸦似是被这只惊恐的乌鸦情绪感染,慌乱地从枝头飞起。

黑色的翅膀在黑夜中闪着诡异的光芒。

在空中盘旋几圈后,飞向远方,消失在天际。

“当”。

一道刀花瞬间迸发,刀剑相撞在了一起,火花四溅中,隐隐夹杂着声声清脆而刺耳的剑鸣声。

黑衣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以剑尖低刃,翻身踢踹上剑刃,逼得血衣女子连连后退,带着满地枯叶,扬之吹起。

“唰”的一声,人已不在眼前,当一阵传痛感传来之时,血衣女子狼狈的迅速后踏几步,才堪堪躲过致命一击。

血衣女子满头青丝瞬间被削去大片,而与此同时,血衣女子步伐诡异,似是与风而协。

在黑衣男子回身与血衣女子对上眼时。

双手握住剑柄,剑刃在一瞬间捅进了黑衣男子的腰部!

血女子冷哼一声猛的抽出剑刃,带出一串鲜血和肉块。

黑衣男子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血衣女子糊着满面鲜血,眼中满是警惕和戒备之色。

黑衣男子虽被捅了一刀,但却仍不落下风,持剑又朝血衣女子杀去。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刀剑无眼,无数次在两人脖间相徘徊。

不觉间,不知过了几百回合。

周围的空气都被双方的剑气搅动得翻滚不休。

两道身影一黑一红在林间交错闪烁。

不知过了许久。

双方的呼吸变得愈发急促,血衣女子的气息越发紊乱,汗水和血水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血衣女子眼中已有了疲惫。

两人的每一剑招越发阴狠,每一刀都带着无尽的狠劲。??

血衣女子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浓浓杀意,如同隆冬时节的山峰一般,稍有不慎,便要其命。

黑衣男子则是刀刀要其要害,极为狠辣。

哗啦一声,黑衣男子趁其找出破绽,血衣女子立足不稳,一剑朝男子腹部砍去,男子一个翻滚避开了一招,并以手为支撑点,翻身一跃,一脚踢向血衣女子的臀部。

这一脚力度极大,使得血衣女子的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倾倒。

黑衣男子面色狰狞,手中长剑一挥,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直直地砍向血衣女子的脖颈。

血衣女子知无法挡下,翻身一跃,脚踏剑尖,一脚踢向黑衣男子面部。

“哗啦”一声。

黑衣男子顺势挥刀劈向血衣女子的后背。

血衣女子知无法躲避,硬扛下这刀。

疼痛难忍间。

身体向后倾去,嘴角溢出大口鲜血。

剧痛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传遍全身四肢百骸。

她咬紧牙关,忍受着这股钻心刺骨的疼痛。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而她的后背处,多了一道狰狞的伤痕,深可见骨,伤口周围的血肉向外翻卷着,看上去异常恐怖。

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顺着她的身体流淌而下。

黑衣男子砍出那一刀,便以为潭清华是必死的,却未想潭清华以背低刀。

而他此刻勉力站着,如若待宰的羔羊。

他死死的瞪着朝他走来的潭清华。

血衣女子步伐迟缓的向黑衣男子走去,忽的咧嘴一笑,嘴角溢出鲜血,“呵……呵呵……”。

她轻笑两声后,猛地咳嗽起来,鲜血从口中流出。

她伸出一只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然后看着自己的手,似乎对这一切感到好笑。

她喃喃自语着:“真当好笑……我命大得很呢,居然能和你耗这么久……”。

她又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

她喘息着:“不过无伤大碍,谁能撑到最后,谁就是最后的赢家,不是吗?你还有这个力气站起来吗?……哈哈哈.......咳咳!”

有这个力气在对我挥出一刀么?

来啊,在砍我一刀。

哈哈哈哈。

她笑着,眼中却盈满了泪水。

她知道,眼前男子在挥出那一刀便用了浑身的力气,在长时间打斗下,已是强弓劲弩。

两人的情况都不怎么好,血衣女子硬扛下这一刀,只是黑衣男子已是失落了下风,也没了站起来的力气。

血衣女子踉跄着走到黑衣男子身旁。

面上已是没了方才的笑意,她动了动唇,终是没说出什么。

黑衣男子躺在地上死死瞪着血衣女子冷笑了一声:“潭清华,终是明白为何主上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杀掉你”。

你就是个怪物.....

语落他露出一丝决然的笑容。

毫不犹豫地将藏在齿间的毒药咬碎。

毒药在口腔中融化,迅速被吞咽下去。

随着毒药进入他的胃部和肠道,开始释放出强烈的毒性,毒素迅速在他的体内蔓延开来。

黑衣男子只觉得喉咙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感,他的脸色变得青紫,嘴唇也开始泛起白沫。

黑衣男子在原地抽搐了一会儿,最后一动不动。

对于黑衣男子的行为,她只是全程默不作声的看着。

过了会。

咳咳……

咳咳……

一滴滴猩红的鲜血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流淌下来,最终滴落在手中如同浸透了血缸的剑刃上,与之相溅起一朵微小而鲜艳的血花。

不过,只是想活下去罢了。

却甚值得你们幕后之人,派人追杀了我四年。

而她的师门,一夜之间被屠尽。

最后被一把火烧成了灰烬。

哈哈哈哈......

潭清华跌跪在黑衣男子身侧,手握着剑柄,整个人衣衫褴褛,额头贴在握着剑柄的手上,披头散发恍若疯子自言自语着。

恨啊,恨自己无用,恨自己如此怯懦。

可恨!可恨啊!!!

真恨.......真恨啊。

恨自己是个无胆无谋,只敢苟且至此......之人.......咳.......哈哈哈........

哗啦,大风刮起,阴云翻滚。

大雨将至,大雨浇落她身。

雷声顺着大雨哗然落下,似是在宣告着她是这场围剿中最后的胜者。

咳,咳,咳.........咳....哈哈哈哈,贱老天,为何........噗。

潭清华咳了几声,呕出了大口鲜血........似是悲痛至极。

她握着剑,捂着心口摇晃着站了起来。

剑指着苍穹。

为何这世间,善者便要行万苦,任人辱,仕人杀!

.........

师傅,水清则无鱼!

鱼清当待宰。

大雨中,唯有一瘦削身影无能哀恕与被大雨冲刷着的几具尸体........

大雨中唯见那身影。

状若疯癫........声声泣血.......

疯到最后,眼中唯剩一片枯寂。

她的嘴微微颤动,发出微弱的呢喃声:???????????“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不远处的树上发出了的稀疏的声响。

而树干趴着个小姑娘,灰头土脸的,一双眼却格外的明亮,直直盯着潭清华。 第二章回忆 大雨滂沱间。

树上的小姑娘肉眼可见间,越发焦躁。

终于像是下定决心般,小姑娘沿着粗壮的枝干,想要抓住下一截枝干,在顺着树身往下爬。

随着剧裂的颤动,枝干支撑不住小姑娘的重量。

小姑娘咬了咬唇。

在身体悬空时,小手抓着树干,身子摇摇晃晃。

“轰的一声,小姑娘抱着脑袋与枝干一同掉下。

像个球儿似的滚了两圈。

小姑娘才踉跄着站起身来,朝潭清华那跑去。

“啪”的一声。

小姑娘因着急,被石子绊了一脚,来不及稳住身子,许是因地上的泥土被雨浇灌的软绵潮湿,让小姑娘“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小姑娘还是忍痛爬了起来,踉跄着朝前方人跑去。

看着浑身是血,抱着剑,蜷缩在地上的潭清华。

小姑娘蹲下身轻轻拥住了潭清华,泪水却在此刻止不住落下。

潭娘要有多疼啊。

一道哽咽的声音伴随着雷声,传入潭清华耳中。

潭娘,别哭,别哭,不哭啊,潭娘。

呜呜呜,说着倒自己先哭了起来,随后又哽咽着说道“长宁会陪着潭娘的,等长宁长大,定...定要将那些人大卸八块,为潭娘报今日之...之之耻”。

“都怪长宁,拖累了潭娘,潭娘”........

蜷缩在地上的女人听到小姑娘声音,顿时慌了神。

潭清华抹了把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潭清华站起身,眼中充满了心疼。

潭清华看着眼前被淋成落汤鸡的小姑娘时,心中一阵愧疚。

潭清华轻轻地将小姑娘抱入怀中。

怀中长宁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潭清华心疼不已。

潭清华轻声道:“长宁,潭娘在呢,在呢,怎的能怪潭娘的长宁......“。

怪潭娘,吓着长宁。

潭清华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自责和懊悔。

潭清华一边走一边柔声安抚着怀中女孩。

“那些人都被潭娘杀光了”。

他们是来杀我的,怎的能怪长宁。

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伴着脸上血渍一滴??????一滴的流落在了长宁脸上。

潭清华抱着长宁踏上青石台阶。

潭清华垂眸望向怀中的小姑娘。

潭娘为何那些人要杀你。

潭清华闻言有些愣神,步伐也随之停下,为什么要杀她,为何要屠杀师门。

这些年,她一直在想为什么。??

许是师傅不愿与他们苟合,招了杀身之祸.......可是是什么样的事,能让那些幕后之人屠了师门。

而斩草要除根........

长宁靠在潭娘怀中。

潭清华没有回答,只是一步步的朝前方走去。

长抬眸望着潭娘无神的眼,长宁莫名的有些难过。

长宁在内心埋怨起了自个儿”。

“平日里为何不好好听夫子的课,整日偷溜出去抓蛐蛐儿,若是逃课的那些日子,夫子有讲到这些,真是想回到抓课抓蛐蛐的日子,学着赵大娘,抽赵天虎时,狠狠的抽自己几大嘴巴子”。

长宁靠在潭娘肩上懊恼的想着。

“随后似是想到些什么,轻轻扯了扯潭娘的衣衫小声道”。

潭娘,长宁想下来走,潭娘你身受重伤,抱着我会不会加重伤口。

长宁担扰道。

“潭清华闻言垂眸,用下巴轻蹭了下长宁的头,温声道”。

“长宁无妨,此时下着雨,雨天路滑,会摔着的”。

“那时潭娘啊~那可谓雪中无炭,潭娘受伤,长宁受伤,则亏之”。???

“闻言怀中的小姑娘眨了眨眼,潭娘不是雪中送炭吗?说便将头埋在了潭娘怀中不说声了”。

“潭清华勉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认为温柔的笑,不再出声”。

“可在长宁抬眸眼中的,潭娘晃若恶狱爬出来的美人煞,似是来索负心郎君命的恶鬼”。

.........

潭清华走下石阶。

“靠在潭清华怀中的小姑娘似是有了些的倦意″。

“嘴中嘟囔了几句,潭娘……潭娘……长宁保护潭娘。

不知过了许久,雨势渐小。

小姑娘没了声。

在潭清华怀中睡熟了去,睡梦中皱着眉,似乎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看着怀中熟睡的小人儿。

潭清华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颊,低声说道:???“长宁,别怕,潭娘会一直陪着你,护着你”

.........

“潭清华每迈出每一步,便留下一处处血痕,而造成这一切的元凶。

是她后背上那道狰狞可怖的伤口。

鲜血“如泉涌”般从伤口中涌出,黏稠的血液浸染着她的衣衫,并与雨水混合在一起,形成一道暗红色的血流,沿着她的身体缓缓流淌而下。

潭清华在想若是血尽身亡也不错,她没有那等魄力去找那些屠杀师门的人。

而她却也怕死、怕疼,而她的反击也只不过是不想死,说到底她也不过,是贪生怕死之人。

思绪渐行渐远间。

那年,她赶回宗门的时,眼前所见的景象让她恐慌,满地都是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鲜血染红了那片地,宗门被熊熊大火包围,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记忆中的美好,被火焰吞噬其中。

而师姐则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师姐用尽最后的力气,艰难地抬起手,抓住了我的衣角。

“师妹……救、救……救我的孩子”。

师姐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最后一字落下后师姐像是如释重负般,缓缓垂下了手,没了呼吸。

潭清华却只能抱着师姐的尸体,泪流满面。

而师姐的手,一直指着北边屋巷,潭清华赶过去时,而那的火烧得最为猛烈。

熊熊烈火正疯狂肆虐,火势异常凶猛,将整个地都吞噬其中。

滚滚浓烟升腾而起,遮天蔽日,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而当她披着沾水的衣衫,准备冲进去时,一灰头土脸的小娃娃,竟硬硬生生从火场中踉跄着冲了出来。

没有说话,站在原地,小声的喊着,“娘亲,娘亲,你在哪,枝凝害怕,周围好黑,枝凝怕,枝凝怕,娘亲,我以后定好好听您的话,好好的识字,您别不理我,娘亲.......您理理枝凝”。

潭清华急忙上前抱起她,内心被悲伤与愤怒环绕着,宗门十六人被杀的只剩师姐的孩子和在药门的她。

而怀中的小姑娘,没有反抗,而是哽咽着道“你不是娘亲,可不可以告诉我娘亲在哪,我看不到娘亲”。

潭清华竟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她只是无助的拥住长宁,像是抓住最后的稻草。

潭清华为小姑娘把了脉,身子被烧伤了几处,眼睛倒也没有像她想的那样严重到被熏瞎了,只是暂时失了明。

小姑娘见我潭清华不回答她,有些着急的握住潭清华为她把脉的手“可不可以告诉我娘亲在哪”?

潭清华看着小姑娘着急的样,竟不知怎么开口。

她本就不是什么聪慧之人,面对着,告诉她真相,还是瞒着她。

而每一个选项,对怀中的小娃娃,都不公平。

于是潭清华岔开了这个话题,说了一句不相关的话。

“枝凝唤我潭娘便好”。

潭清华话音落下,小姑娘由阴转晴,高兴的道“您是娘亲的师妹,娘亲、师伯,总念叨着您呢”。

还有风央爷爷,也念着潭娘呢’

每当想到这一幕,潭清华总是红了眼眶,泪水不自觉的一滴滴落下来。

可笑啊!可笑至极!她离开师门已经很多年了,然而师门中的师傅、师兄和师姐们却一直在挂念着她。

她不知是谁灭掉了她的师门,也不清楚为什么会有人对她的师门中人如此狠手。

而这些年来,她所想的只是如何苟延残喘地活下去。

“前方的小屋模糊在眼前,泪水一滴滴落下。”。

“当推开院子的门,她已是麻木的如行尸般。

踉跄着推开屋门时,身子早已撑不下去,快倒地时,潭清华翻了个身,让怀中小姑娘趴在她身前”。

“咚的一声”,后脑磕在石砖上。

好像似乎有些痛,但不得潭清华多想,而身体早已扛不住,昏迷了过去。 第三章 滴嗒.滴嗒.......

原先磅礴大雨,如今已是渐渐转为细雨绵珠。

绍兴.安城客栈。

二楼。

清香萦绕在空气中。

但内里却一片狼藉。

上好的狼毫,被随意的捏断丢在地上,砚台似是被用力的摔砸过,表面已是布满了裂痕。

砚台里的墨汁流淌出来,晕染了周围的地面。

一道声自言自语着。

全杀了么?

笙儿,你的师妹,命是真的硬啊。

折了我这么多手下。

还不死。

说话之人站在窗前,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棂,发出清脆的响声,似是在欣赏着雨景。

衣着深紫宽袍,腰带斜系着,一头墨色青丝未挽,懒散的散在腰间,半张脸被阴影埋覆着。

而屋中的另一人,身着一袭银白劲装,一头长发被布条高高束起,身后放置着一把扎满了白色布条的长剑。

白衣少年坐姿端正,一只手肘搭在桌上,另一只手则轻轻撑着下巴,似乎已经陷入了沉思之中。

听到紫袍男的声音,似是才回过神来,抬眸看了眼窗前男子背影。

少年拧了拧眉,轻声道。

“一介丧家犬而已,何必一直浪费人手”。

随后白衣少年停顿了下缓了缓,“如若,让我出手,也甚可”。

眉眼间尽是少年张狂。

闻言,紫袍男子转过身,轻轻一跃,坐在了窗沿上,但不忘将青丝搂到脖间。

与白衣少年面对面相望着。

指间勾住一缕发丝在手中把玩着,对着白衣男子咧嘴,笑出了声。

笑是笑,细眉轻扬,那双不同寻常人的浅色瞳孔中,是浓浓的恶意。

随后歪了下头,嘴角弧度上扬,看着白衣男子故意拉长语调,阴阳怪气道。

“若是连一介丧家犬,都杀不了,我养----他们有何--用,况且他们在我眼中和狗也没什么区别”。

“嗯”?

还是我们人美心善的白衣少侠,心疼起我的手下了,怕他们一个个死在潭清华手上?

说完,便放下把玩墨发的手,改为摸着下巴看着白衣男子阴阳怪气的笑了起来。

白衣少年嘴角抽了抽,似是想反驳几句。

忽的似是似想了什么。

将常年挂在腰处的香囊解了下来。

随后抬眸,看着眼前那似笑非笑的男子。

道:“你动了我的香囊”?

白衣男子站起身来,向前走了几步。

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紫袍男子的衣襟,将紫袍男子用力了拽下来。

紫袍男子晃了下身子,倒是也没反抗笑盈盈的盯着白衣男子。

怎的了?第一次和我有如此暧昧行为的你是第一个呢。

哦不,还有另一人,但不用在意,那人已是枯骨荒凉,命丧黄泉了。

白衣男子似是被恶心到了般,松开了手,还后退了几步,从袖间拿出帕子擦了几下手。

“恶心”。

便将帕子朝外扔去。

诶?紫袍男子伸手抓住帕子。

又装模作样的,放到鼻间轻嗅了下,一脸魇足道,“真香”~

白衣少年顿时面色难看,似是被紫袍男子此等下流行为恶心的不行。

少年五指紧握成拳,手背青筋根根突起,“唰”的一声。

“你能不能别这副模样”。

剑出剑鞘。

“剑尖抵在离紫袍男子脖间”。

“眼中虽无杀意,但白衣少年眼中似是有一团小火苗”,因愤怒胸部剧烈的起伏着。

那是我娘用命换来的!

你却用我娘亲手制的毒杀她故友之徒!!

少年大声吼道,眼中满是愤怒。

真不愧是能对..........

紫袍男子伸手握住了剑,止住了白衣男子的话头,剑刃滑破他的手掌,而鲜血一滴滴的往下流着。

紫袍男子也不甚在意,上身微倾,直视着白衣少年的双眸冷笑道“那又怎么样,你和你娘手上的人命比我少不止半点吧”?

“怎的好意思在这边指桑骂槐”?

“与其留着放灰,还不也拿出来,况且毒不就是用来杀人的吗?”

还是要留着纪念吗?

“说完便松开剑,退了几步与白衣男子保持了距离”。!

用白衣男子刚扔的帕子慢条斯理的擦起了掌心伤口溢出来的鲜血”。

诶~你来你也别生气,你娘留给你的遗物,又不是只有这一件,你说是不是?

白衣男子沉默的看了他一眼。

紫袍男子看自个做的着实过火了,终究是正经下来,不再嬉皮笑脸的。

“若是你去,也杀不了潭清华,与她两败俱伤,也说不得,这女子怪的很”

紫袍男子悠悠道。

“我将苍队中前十的杀手派了去,这个??时晨了还没归来,要么全没了,要么重伤死在路上”。

白衣少年闻言十分诧异。

竟不知恒姨与那下流宗门能培养老出如此高手!

少年眼中多了几分敬佩。

白衣少年深知若是自个,也无法一己之力杀了那些人。

紫袍男子双手环胸,淡淡道“潭清华,皇族中,皆只知潭清华是风央那死老头的小徒儿,但却她也是桓氏子唯一的一个徒弟,若是寻常的毒,或者江湖上有名的毒,说不定能让她解掉,若是常人,还用不上你的春风醉,但是她是恒氏子的徒儿,只能牺牲一下你的毒咯。”

“毕竟你娘作为此毒的制作者,都被自己制作的毒给毒死了,此毒可谓天下无解”。

我总不能让自己损失惨重吧?死了六位高手,还没能杀死谭清华。

紫袍男子面上轻挑,眼神不经意间扫过一副画像,眼中却是升起一抹痛楚。

“白衣少年闻言,收了手中的剑”。

从袖中又拿出了一条帕子,竟直接坐在地上,细细的擦起了剑身的血迹。

紫袍男子哼笑了一声,朝白衣男子身边靠了过去,怎的受到挫败了?

有时候啊,多相信我几成。

动不动就对我喊打喊杀,我也是会伤心的。

少年顿了顿,轻哼了一声。

离我远些........

不过你怎的知道?我动了你的春风醉?

这么宝贝,要不?

你尝尝。

尝尝这春风醉,何等滋味。

诶,不过,你可都没有打开,香囊里面的瓶子呢。

紫袍男子猛的拍住少年的肩,盯着少年的侧脸,似是想得到个答案。

少年顿时不耐烦了,一把耍开紫袍。

哎呦。

........

你当真有把握恒姨解不了此毒吗?

烛火映照间,白衣男子坐在紫衣男子身侧,面庞上似是笼罩上一抹悲伤。

我只能赌,恒氏子只能看着潭清华死在她怀中。

白衣男子闭了眼。

过了许久,紫袍男子伸手搭住了身侧人的肩。

我从不悔我做的事。

不悔,亦不悔。

第四章 唔……好痛。

好痛……好疼啊……

一声声呢喃中。

扶光透过茂密的竹林洒下斑驳的光影。

山间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如若薄纱一般轻盈地覆盖在山脉之间。

宁静的山林之间,隐约可见一的竹屋。

竹屋坐落于半山腰处,周围环绕着郁郁葱葱的翠竹,屋顶由青竹编织而成,墙壁则是用粗壮的竹子搭建而成。

半隐其山间也。

院门大开,隐见几抹血渍。

好痛...好疼.......

师父.......

我好疼.......

细弱恍若江亓浮水。

嘎.......

不!

似是梦有所人,却伤其笙,一声泣音绕于屋中。

睫羽轻颤,潭清华猛的睁开了双眼。

眼角处还残留着晶莹的泪珠,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相缀在她苍白的面庞上。

潭清华动了动手指,隐约间伴着阵阵疼痛。

而心脉处更是疼痛难忍,潭清华慢慢地歪过头,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潭清华深吸一口气,但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让她几乎无法承受。

她身子颤了颤。

一手揽着长宁,慢慢歪了下头。

入眼便是一只水光油亮的鸭子,眨着黑亮的小眼睛与她四目相对。

“?”。

“见潭清华醒了,那鸭子用头轻轻蹭了蹭???????潭清华的脸”。

带来了毛茸茸的触感。

嘎嘎嘎........嘎........嘎嘎嘎.........

然后呃..........嗯.......叫的更欢了。

“平安啊,闭上你那张的鸭嘴吧。”

潭清华望着那只叫平安的鸭子语气无奈。

似是生怕惊醒怀中正在熟睡的小姑娘。

感受着怀中小姑娘轻微的呼吸声。

看着眼前这张与师姐有六分相似的容颜,潭清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而此时背脊传来一阵钻心的痛楚”。

“那叫平安的鸭,似是有颇有灵性,闻言竟真闭上了鸭嘴”。

“眨着乌亮的小眼睛,打量着一身狼狈的潭清华”

潭清华腾出右手,轻轻摸了摸“平安”头顶上的一小簇的红色呆毛。

轻声“去外面玩去,不然宰了你,烤了吃”。

嘎?

那叫平安的鸭子,毛发白亮白亮的,头上一小簇红色呆毛和油亮转动着的小眼珠,显得它格外的喜气。

说完,潭清华便不再理这只鸭子,眼神柔和的看着趴在她怀中的长宁。。

“而后背的衣衫早已和这一夜流下的血粘在一起,而此时起身,自是牵动了伤囗”。

潭清华咬了下牙,站起了身,“哗啦”一声,那后背衣料全全裂开,粘在了地上。

经此一遭,后背肌肤大片大片的显露了出来,没有所谓的“冰肌玉骨”,只有“残花血”。

平安似是没有被潭清华的话威胁到,依旧晃头晃脑的跟在潭清华身后。

“潭清华有些无奈的看它一眼,见它不在嘎嘎叫,便任由它跟着了”。

潭清华步伐无声,推开了一歪歪扭扭刻着几个字的木门。

哪怕潭清华在小心,门还是发出了“嘎吱”的声音。

但好在没吵醒怀中的小姑娘。

潭清华踏入屋中。

屋内布局十分简单,一张床,床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铺在床上的被褥也十分整齐,一张用竹子扎成的木桌上,放着本纸角有些泛黄的册子。

但最显眼的几本小人画本,竹椅以一种狂傲的姿势半歪着,两个木柜,一大一小,大的木柜门半开着,隐约能看到叠的整齐的衣裳,小的“紧紧”的关着,还上了个小锁。

潭清华将长宁的放在床上。

便走出了屋子。

潭清华脸色苍白,望着地上那柄雕着大片金银花的剑鞘。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过了好一会儿,潭清华才慢慢地回过神来,缓缓地走向那柄剑鞘。

走到了剑鞘旁边,潭清华蹲下身子,伸出颤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剑鞘上的金银花图案。

不知怎的泪水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潭清华伸手拿起剑鞘,将它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

脑中不由的浮现一道声音。

独一无二呢,知意。

潭清华垂眸,不自觉的轻笑了声,小声骂了句“骗子”。

潭清华将剑放至了一旁,先清理了地上那滩深红色血渍。

随后拿起放在门口旁的短椅上的木盆,以及晾在木杆上的巾帕,便朝外走去。

院门大开,而在往院门外看,地上似乎有几道混着泥土的血渍。

潭清华面无表情的看了会。

“她走向井口,拿着在两边的圆孔的都串了绳的木桶,抓着中间的绳子将桶,扔进了井中,便弯腰打了一大桶水上来,倒进了木盆中”。

随后弯腰又打了一桶,随后提着木桶,朝院门走去,朝有血印的地方泼水,见泼的没了血渍印记。

便又朝外走去,观察着周围,发现又有血渍的地方,便用用土将血渍覆盖。

随后又朝原先血渍廷上的地方,将有血渍的地方,用泥土一一覆盖住。

便转身离开。

再次踏入院中,潭清华将院门关上.........

拿着木盆进了屋。

“而平安趴在了长宁的床铺旁,原先闭着的小眼珠,听到声响”。

睁开了眼,见是潭清华又闭上了眼。

“她将长宁脸上的泥土血渍轻柔的擦去”。

“又将帕子放入盆中拧干,握起长宁的手,细心擦去”。

随后又为长宁换了身衣裳,发现了小姑娘左膝处的青紫,以及的微小伤口。

潭清华起身,拿了屋厅小木柜中的药膏,为熟睡中的长宁上了药,为她盖了被褥。

便起身,将拿着木盆,步伐有些飘浮的朝外走去,将水泼向她平日她种的菜田上。

又打了盆水,又将放至短椅旁的剑一同拿进她屋中,简单的擦洗了身上的伤口。

与长宁屋中不同,潭清华屋中有两个很大的木柜,放满了书籍,而书柜旁,还有个木箱,木箱内的书籍摆放的乱七八糟,而木桌上,也摆放着几本书籍和一张字迹潦草泛黄的纸.........

隐约能见几字。

愿我君.......平安顺遂。

“卿此”。

潭清华嘴中咬着白布,忍着巨痛,草草的用手摸索着,给后背伤处上了药,拿起纱布草草的裹了伤口处及后腰。

吐了口中白布,便起身换了件湘竹长裙,青丝一缕缕的散于腰间。

清洗过后的她,没了昨夜的狼狈,她疲惫的坐在床上,脚边放着一盆血水,虽苍白着一张脸,却难掩艳丽的容颜,如今的样子,竟有些几分难说的“韵味”,挽起的衣袖上露出的肌肤,没一处好地,皆是斑驳的伤口。

潭清华拿帕子将剑鞘处的血渍擦干净,手紧握剑柄,将剑身抽了出来。

她换了条帕子继续擦着,擦至两面都隐约有残光时,便与剑鞘双合。

潭清华揉了揉太阳穴,给自己把了下脉。

“脉象平稳”。

她手摸至心脏处。

可她心脏处却隐隐传来阵阵痛感。

“她垂眸陷入深思”。

潭清华思索了会,昨夜那些人,许是在剑刃上抹毒。

只是她好像没有给那些人近身机会,除了那个很能打的。

她撑着脑袋不段的回想咋夜的场景。

她身上,昨夜留下的剑伤足有十来痕。

这世上的毒千奇百怪,有无色无味的青丝散,一点便能让人去见阎王,也有短时间让人无法察觉,随着时间毒性漫延着,便是暴毙身亡........

潭清华换了个姿势,半趴在床铺上,手撑着脸,倒有几分认真的思索着。

想着想着.......她便有些昏昏欲睡。

手臂枕着枕头睡了过去。

潭清华睡去没多久。

一道玄色身影,翻身跃进了院中。

轻车熟路的进了潭清华的屋子。

当带着厚重粗茧的掌心轻轻抚上了潭清华的脸时。

她的身体微不可察的颤了颤。

随后那手又握住了潭清华的手,手指摸着潭清华掌间薄薄的茧子,肌肤上斑驳的伤口,将衣袖往上挽了挽,上方是更多更狰狞的伤痕,看的玄衣男子直红了眼眶。

“知意”。

这一声,“低哑的男声中满是缠绵的爱意”。

潭清华那被脸枕着的手,指尖轻颤了下。

玄衣男子微微倾身,轻柔的抚摸着床前熟睡女子。

“等打完这场仗,我便舍弃这一身权势,与你隐于山林,白头偕老”。

玄衣男子语落,垂眸最后在望了潭清华一眼,便起身无声的离开了这间屋子。

潭清华睁开了眼,泪水夺框而出,而她却只是无声的看着窗外那抹身影。

“以及那一晃而逝的碧青绣竹香囊”。

阿策,我本是深陷泥污之人,又怎的配的上如今的他。

想是这样想的,可她心中却尽是酸涩。

.........

我早已不是那个,从前能在他面前刁蛮任性的上官家的大小姐了。

如今的我只是一介........

贪生怕死之人。 第五章 野风呼啸,苍草狂风动,片片隐见几露,天隐见几抹愁容,似是有绵雨细珠,倾盘而至。

一片荒凉之地。

唯之两道身影在此地,各有风姿,谁独者君子相伴谈尽天下事。

----

边疆动乱,齐国来势凶猛连攻四州,其锋芒,直逼荆州,前些日兵部尚书,奉旨前来调兵,调走了二万兵力。

一声轻叹。

自建安二十一年,先帝御驾亲征,士气大增,鼓声悠悠,打的蛮子丢盔弃甲,挂旗求饶,后归还西北二十四城,美人供赏,珠宝如兮、宝马千匹以求贵朝之和。

而如今边疆动荡,夷族蛮子闻风而动,如今对西北前线的荊城虎视眈眈,虽只是小打小闹,但也能看出夷族的野心勃勃。

边疆战况,更是惨烈死守下了荆州,而代价死伤数万,及武阳王以及几位能将,皆.......战死沙场。

话落此,言语之人语气中尽是愁绪。

西北援军,哪怕不吃不喝,不停赶路。

估算也要十五日才能到达边疆前线荆州。

而边疆战报传来连连败退,如今若是齐国在发起攻势,荆州岌岌可危,荆州齐国许会不惜一切代价攻下。

荆州之后便是扬州。

若荆州没了,扬州,许州,岌岌可危。

........

而如今乱成了这样子,你竟如此胡闹!从荊城赶来了绍兴?就为了见一女子?

林闲牵着马与萧正策并肩而行,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眼萧正策。

萧正策踢了踢路旁的石子,闻言失笑了声,“哈?林闲啊?这也算乱。?

萧正策语气闲散,面上带着笑,带着不屑与嘲弄。

建阳十年,守宗帝御驾亲征被擒,后朝中内乱,外戚干政,分割城池,西北更是拱手让出,只为换守宗帝。

最后,守宗帝的白骨被送了回来。

现在和当年有何区别?

不过是少了个皇帝小儿的苍苍白骨。

见一女子,那女子仍是我妻我有何不可见。

如今成了这般,莫不是端坐龙椅的人昏庸无能?

杀忠臣,听见奸臣所言。

蛮子若想打仗,那便来,我萧正策,定握手中剑,率众将士,定杀的夷族十六族片甲不留”。

以杀止杀,以战止战。

我曾尚文翻阅,曾有一句何不食肉糜,何不顾苍生,酒肉穿肠过,享百民供,却弃苍生如蝼蚁。

哈哈哈哈哈。

箫正策仰天大笑几声,眉眼间尽是张狂。

你说边疆为何乱?

若不是治兵不严,军中无一历将。

当年沈家军,若不是被当了弃子。

齐国如今有这个胆子来犯,也要掂量几分。

而沈家最后的女儿郎,挑红枪,泪两裳,与其父兄纵横沙场,杀齐军,为大宁战至最后。

最后竟也被送入后宫。

供君独兮,最后生下一女,凄凄而逝。

一群伪君子罢了。

你也是。

你口口声声说,百姓为安。

若百姓为安,为何不推翻这昏庸之君。

立阚帝。

“这些年每当要与蛮族发生几场恶战,便连下十几道圣旨,千里迢迢的送来前线,只为拦战!”

终是美人艳君皇,君皇笙歌把酒弃忠黎。

萧正策语落,因气愤胸口大幅度的起伏着。

是什么。

是被当弃子的沈家,是当年被冤叛国的萧家。

是兮日与他切磋剑法,清丽坚韧的沈家女郎。

“沈杏梨”。

死于宫闱之中。

“我名沈杏梨,我忠的是大宁,护的是百万苍生,而不是为了忠于皇权”。

是那年,还尚稚嫩的沈杏梨眼中尽是傲气到最后他在宫中见到的柔妃娘娘。

是那千千万万命丧黄泉的命,是小孩,没了父亲,是妻子没了丈夫,是母亲没了儿子。

是什么,是皇权至上,是战争带来的惨痛代价。

是当年长安有名的纨绔子弟。

一夕之间,失去了所有。

成了如今的平阳候。

箫正策眼中似有泪光,一切都已是物是人非。

不容得他多言,林闲便开了口。

可如今........你别跟我说什么大道理,本将不想听,烦的甚是。

萧正策不耐烦的打断了林闲的话。

长安来了人,皇上派赵公公前来,下了旨。

林闲话风一转,而周身隐见戾气,恍若接下来他要说的话,让他难以启齿,让他难忍心中恕气。

“萧正策牵着马,本的一脸不屑的听着林闲的话”。

察觉到了林闲情绪的不同。

萧正策收睨了漫不经心的神色。

怎的了?那昏君下了什么旨?

萧正策说出这句时,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讽。

见林闲有些难得不驳他。

萧正策也严肃了起来,“那昏君下的什么旨,让你气成这样”?

皇上,下旨让我军弃了西北八城,退守恒城。

林闲说完,胸膛便剧烈的起伏着。

似是被气的不轻。

什么!

莫要胡言!

萧正策一时失了声,似是十分难以置信。

他压低了声,怒视着林闲。

他知皇帝昏庸,却未想如此昏庸,朝中股肱之臣与宋满燕的也跟着庸吗?

放八城,八城?若是蛮子和齐国里应外合,攻上西北后直入绍兴,后若扬州,许州接连沦陷。

后便可长军直率,仍是灭国之灾!

为何历代皇帝皆有执念收回今北,因西北不收,江山不保。

西北有兵,军中有将!

为何不战?

不战而退,长蛮子士气、灭我军士气?是要将城池拱手相让,让那些蛮子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八城?

何况蛮子都还没打来!就因边疆,要弃了西北?

林闲闻言,只觉悲哀漫上了心间。

忠君,忠臣。

那谁来忠世间黎明。

弃城,那我便先砍了昏君的头。

以寄苍天!

萧正策翻身跃上马,被黑金发冠束起的马尾在空上划过一抹弧度,衣袍随风翻飞。

男子的声音有些模糊,可潭清华还是听到了些许,她终是想在看心上人一眼,手中紧紧握着那柄银花剑,她就这么不远不近的跟着。

皇帝如此昏庸无能,视百姓为何!视当初先帝为何!

要我军不战弃城!西北我会守!!我要杀的蛮子百年不得入西北!

这一次,圣旨?来一个,我杀一个。

宁死,也不弃!

萧正策扬鞭一挥,策马奔驰着,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林闲望着萧正策刚毅的面庞,以及眼中的果断,似是有些宽慰。

握着缰绳,长鞭一抽,策马朝萧正策追去。

潭清华站在原地,眼中带着泪意就那么,望着那两道逐渐模糊,渐行渐远的身影。

似是想起了年少时意气风发的萧正策。

回忆漫上心头........

“此剑斩蛮子,既斩奸臣”!

本世子,若是生于建安二十一年,定要领略一下先帝打蛮子的谋略与风姿。

少年练着剑,眼中隐有细碎星光,红扑扑的面庞上,满是仰慕之情。

十几年了,他似乎从未变过。

“一如既往的意气风发、杀伐果断”。

她轻叹着,可眼中的悲伤似是溢出眼框。

而她潭清华却只敢苟且在这片山林中,用长宁当作不去为宗门查明真相与报仇的理由。

让师父师兄师姐死不瞑目,每当想到这些她只能虚伪的难过着,却从未去付出行动。

若是换他定会查明真相,为亲人复仇。

而他也做到了。

为家族平了冤屈。

而她却只会苟活着。

这便是她与萧正策的区别,这四年日日夜夜对她皆是折磨,而面对萧正策她也只觉无颜见他,哪怕听到他缱绻的情话。

她也假眠着,不敢睁开眼看他,告诉自己这不过是梦。

他的归属不会是她,他理应受世人敬仰与她这种以是深陷污泥之人,相配不得。

她自嘲地笑了笑,便转身走向了山道。

脑中与萧正策的记忆帧帧闪过。

唯留她困在矛盾中与曾经的自己越走越远,只是她也不知,至死也不知。

她变了,变的不在是上官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