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龙王系统》 第1章 系统来了又走 牛真诚拿着剧本走向自己导员的办公室。

身体虽然自如行动，但脑袋里已经飞到了很远的小时候。

这不是他第一个小时候。

牛真诚还记得再一次见到年轻的父母时的心情。

那年他回到了自己八岁的时候。

那年电视里最大的消息就是老美向全世界演示了一遍什么叫信息战。

刚醒的牛真诚耳朵只听到一声“系统已绑定”，然后就是永无止境的“叮叮叮”。

比上一世甲方的催促信息还让人头晕。

结果头一歪，真的晕了过去。

晕过去的牛真诚被父母送到了医院，90年滨海小城的医院里没什么高科技的检查设备。

CT？没有。

核磁？还要再等二十年呢。

也幸亏牛真诚脑海里的“叮”只响了24小时，耳朵清净之后自然而然的也就醒了。

医院的大夫们直到牛真诚出院都没说出个一二三，索性做了一次体检后实在找不到病因就给了个‘脑震荡’的诊断。

牛真诚晕晕乎乎的随着父母回家后，在脑海里不停的呼唤着“系统”，可是却无任何应答。

牛真诚并不记得这一声一声的叮后面跟着的内容，只隐约记得最后出现了一声“系统已解绑”。

在检查自己的脑海里，发现了满满当当的东西。

这系统仿佛就像是个来扔东西的大佬，塞给牛真诚一大堆东西之后又翩然离去了。

一开始，牛真诚很开心。

脑海里那一片片的红票子、绿票子、堆积如星球一般的黄金、白银等贵金属，还有各种稀有材料、各类工程资料等。

最关键的是那十万“人才”。

人才种类包含各行各业、包罗万象、应有尽有。

可以说只要自己一声令下，牛真诚就直接化身龙王横扫四海。

但是……。

什么鬼啊，现在是90年，给99年才出版的第五套RMB干神马。

千亿的资金放在现在却并不能用？

来来来，系统大爷，你倒是告诉我我该怎么用这现金？

更扯淡的也来了。

在家中无人时，牛真诚尝试着召唤了一位系统奖励的金融系的“人才”。

“主人，牛零一为您服务。”

牛真诚的心态崩了。

这不怪他。

任谁见一个一米八的裤衩大汉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都不会保持淡定。

“系统没给你配一套工作服？”

裤衩大汉指了指自己那条薄到透光的裤衩子……，那勾勾丫丫的别告诉我是毛！

此时短暂的无声令牛真诚震耳欲聋。

牛真诚只好从老父亲的衣柜里找了一套最不显眼的衣服给这个一号人才换上，也没管他身上的衣服合不合身。

要知道90年的工薪家，谁家的衣服不是新新旧旧再三年？

“你别叫我主人，以后叫我少爷或者先生。”

“好的主人……。”

“别叫我主人……。”

“是主人……。”

“行吧，随你喜欢。”

牛真诚几次拉扯之后就放弃了，却没注意到眼前这个牛零一一脸戏谑。

“你有合法身份吗？”

“有的少爷。”

就在牛真诚要破口大骂的时候，牛零一的手在身后一晃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张非常具有年代感的一代身份证。

窝尼玛……这身份证从哪掏出来的？！

牛真诚立刻从椅子上跳下来围着牛零一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的打量。

说实在的，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这些“人才”是怎么从自己的P股后面一晃手就掏出一张身份证的。

“介绍一下你擅长的吧……。”

“是少爷……，哈佛金融博士……，摩根大通履历……，脑海里拥有当下直至2030的金融资料。”

好吧，有些牛真诚能听得懂，有些牛真诚就听不懂了。

总之听起来就很牛就是了，很对得起他的姓氏。

牛真诚从空间里取出一沓绿票。

“你帮我赚钱去吧。”

“少爷，以现在国内的金融状况来说，我无法直接使用美票进行交易。”

这坑爹系统，牛真诚再次从空间里取出了一块200克左右的黄金。

“少爷……，我并没有将黄金换成现金的经验，如果您执意如此的话，我向你申请一位拥有‘社会经验’的搭档。”

这简单，对于拥有十万‘人才’的牛真诚而言，一个‘江湖’啊不，‘社会’大哥挥手就来。

窝尼玛……眼睛要裂开了。

又一个裤衩大汉出现在自己面前。

现在有些麻爪了。

90年，地主家也没有多余的衣物啊。

于是……。

一小时后。

一个身穿短衣短裤和一个棉袄风衣的两个大汉从牛真诚家里走了出去。

牛真诚曾经短暂的发誓，再也不召唤系统给的‘人才’了。

可是……。

人类的本质就是真香定律。

这个誓言甚至没有坚持三天。

‘社会’大哥牛零二在离开家三天之后再次拜访时就向牛真诚申请了一批管理系的‘人才’。

200克黄金被‘换’成了当时最最朴实无华的称呼——万元户。

牛零二利用这些启动资金开启了他的娱乐大亨之路。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牛真诚所在的滨城的KTV、酒吧如雨后春笋一般的开起来。

这背后几乎都有牛零二的影子。

后面几年，牛真诚的日子既‘朴实无华’又‘平平无奇’。

利用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资金支持和亿点点的人才支援。

趁着年代红利，在父母工作的企业公转私时盘下来作为根基。

在工业、医药、金融、网络等等产业大把洒下人才。

到如今02年，可以说只要牛真诚的一个电话，随时随地都可以上演龙王归来。

可是牛真诚并没有出现在前台。

经历过一世的他深知风口上的猪只要没进化出翅膀，迟早会飞得越高摔得越惨，尤其是他这头看起来都不用养就很肥的。

所以，手下的产业并没有整合成一个集团。

而是分别隶属于五个大集团公司。

五星地产，在97年时就已经在深城敲钟上市，如今已经是全国前十的大型地产集团，如今父母就被牛真诚安排在给集团做一些外包的生意，要不是郭嘉资本还在市场里横冲直撞，五星可以排进前三，直到01年开启了影院业务，在北上广深等一线与准一线建立了17家影院，02年拥有197块银幕。

六一精工，虽然有上市，那是因为早早的就进入了郭嘉合作企业名单，95年“自研”的五轴数控系统让国产机床进入高端市场、96年“自研”3D喷墨铸造技术一举解决了航发短板、97年“自研”高强度合金冶炼工艺。如今已经横跨工程设备、精密加工等等产业的工业独角兽。

七彩电子则是港交所上市的大型电子设计生产集团，95年开始涉猎白色家电产业，98年开始涉足通讯产业，成为了诺基亚、摩托罗拉等如今的通讯巨头们的产业链上的一环，世纪之初开始代工存储芯片，吹响了与日企抢市场的号角。

八门医疗也没有上市，手上捏着大量系统大佬送的‘配方’，可以说是牛真诚手下最赚钱的产业，也是被各方势力“盯”的最紧的产业，诸多药品在国内进入医保体系，但是在国外依旧高价出售，这也是牛真诚手下产业里‘特工’最多的，如果不是因为3万员工里有1万自己人，那些配方早就被盗走了。

九宫网络是98年开始创立的，牛真诚将大量系统给的人才投入到这个行业，基本盘是搜索引擎和安全系统。虽然牛真诚从没有想过抢夺企鹅的‘气运’，但是在99年企鹅的第一次融资时，在牛真诚团伙的元老——牛灵一的操作下，九宫还是成为了企鹅的第一大股东，持股40%。

而这些年牛真诚在做什么呢？

上一世作为娱乐产业编外人员的牛真诚，在网上兢兢业业的做着拆解电影的视频账号。

电影才是他真正的爱。

而牛真诚敢肯定，自己的系统一定不是“文娱系统”。

证据就是系统给的人才里面一个文娱系的都没有，就连会编曲的都没有。

但，即使如此，在没有了生活的烦恼后，牛真诚也一心想要改变上一世那个充斥着各种“1234.749”现象的文娱圈。

所以，才能在02年的北影校园里看到这位“龙王”的身影。 第2章 第一部剧本 牛真诚的思维回归。

敲门进入，一气呵成。

手下们早早的就已经上下通关，帮他在学校里也搭建好了‘朴实无华’的学习环境。

作为办公室里的常客，牛真诚自带E人气质。

“老师好。“

嬉皮笑脸的从书包里掏出了一摞剧本放在了老李的桌上。

导员老李愣了一下。

“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师，这是我这几天琢磨的剧本，还请老师斧正斧正。”

“嗯，你才大二就琢磨上剧本了？让我看看，要是不好，以后就老实上课，等过几年再折腾这些。”

老李带上老花镜，捧起剧本开始阅读起来。

原本老李只想着挑出几个明显的疏漏，再骂这小子几句，让他长长记性。

可是看了几眼，越看越入神。

剧名：待定。

编剧：牛真诚。

第一幕，外景，小院，日。

一个干净的农村院落，横七竖八的摆着圆桌，在院子的一角布置着一个简陋的灵堂，院子里坐满了吃席的村民。

村长在灵堂下发言：“咱们村里三令五申不让放火烧山，说了多少次还能出这种事。老孙也不能这么早就走了……。”

……

第二幕，外景，树林，夜。

……

第三幕，内景，室内，夜。

……

牛真诚拿出的剧本是前世的《心迷宫》。

以故事线复杂著称的心迷宫，在上一世因为拉不到投资而以网络大电影的形式示人。

虽然电影极具故事性，甚至可以说是国产悬疑电影里为数不多的精良制作，但是还是无法掩饰因为投资不足造成的布景简陋、色彩质感粗糙、演员演技不足等问题。

这也成了好剧本并不一定就等于好电影的典型案例。

一部好电影，好剧本可以说是个必要条件，但并不是充分条件。

一部好电影需要许多方面都要做到良好级别。

除了好剧本，还需要充沛的投资、合适的演员、优秀的幕后团队和优秀的宣发方案等等。

如果将一部电影比作人，那么剧本相当于人的骨架、投资相当于血肉、演员相当于外貌、幕后相当于灵魂、宣发则可以看成这个人的学历等等不一而足。

而上一世的《心迷宫》可以说除了剧本和导演之外哪哪都是缺点。虽然电影依旧不俗，那也只能证明导演拥有讲好故事的能力。

当然，牛真诚选择网络电影《心迷宫》作为自己的开山之作，其实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虽然牛真诚有能力直接投资任何一部大制作，哪怕直接上马几十部《阿凡达》也不在话下。

但是这个时候……不对，哪怕到了后世2024年，国内的市场在面对一部2.4亿美元制作成本的电影就真的能够‘吃下’吗？

以24年汇率算，2.4亿绿币就是17亿RMB，需要至少50亿本土票房才能回本。

而24年票房50亿以上的电影……一部也没有！

而世纪之初国内票房市场总量才区区不到7亿元！

这还是03年的票房成绩。

而02年更少，哪怕已经被《英雄》这根大萝卜开拓了路径也只有不到6亿。

所以，这个时候的国产‘大作’，对，说的就是你——《英雄》。

这个时候的国产大作的制作方，没有一个指望通过国内票房收回成本。

而《英雄》明显是成功的，全球1.77亿美元的票房让全国的电影人都为之震惊。

其实，要不是《英雄》真正实现了用RMB赚美元的神话，以张维平那个纯粹商人作风的人，又怎么会迷恋上拍摄‘大制作’？

之后几年的《十面埋伏》、《满城尽带白雪子》甚至《金陵十三钗》都是这种商业思维下的产物。

总之，《英雄》之后，国内的电影商人们也开始幻想起了用RMB与绿币赚汇率差的道路，这甚至影响了所有中国第五代导演的选片标准，后面程凯歌的《无极》、马大刚《夜宴》都是受此影响的产物。

也正因为这种思想的左右，才让《无极》、《夜宴》的剧本从根子上就不是专为国人的审美而设计的。

无极在国人与西方的哲学之间寻找平衡。

夜宴更是直接改编自哈姆雷特。

即使同为王子复仇记，老某子的《满城尽带白雪子》也是国内剧作家曹禺的《雷雨》改编的。

时代的不幸是，此时的东大，明显没有那种‘民族的才是世界的’自信。

也别笑话他们不识天命，事实上改开后，全国的所有商人们几乎都在做同样的事情，诸如衬衫换飞机就是‘成功案例’。

牛真诚真的想要改变上一世国内电影行业的发展的话，那就要舍身扎根进入这个行业。

最好的‘开始’就是一部低成本冲奖作品。而且，这部冲奖作品还不能规格太高。

作为一个纯纯的新人导演，他的所有行为几乎都被贴上了‘萌新’的标签。

别说欧洲三大电影节了，就算第一档的其他A类、国内的‘金鸡’、‘百花’都不会正眼看他一眼。

最有可能争取的就是大学生电影节。

这与牛真诚背后是否有资本运作的关系不大，这是进入‘圈子’必须要交的‘学费’。

至于为什么不拍一部同时具有商业属性的商业电影？

就02年，全国算上五星地产也不到1900块银幕的数量，再具有商业属性又能赚多少钱？区区千万的票房又能带来多少名望？

要知道《英雄》之后，真正的商业大导的入门门槛是‘亿元导演俱乐部’。

票房不上亿都是蝼蚁罢了。

可是02年，《英雄》之下的国产电影，过千万的只有两部香港的电影。

此时市场面对纯粹大陆演员配置的电影并不感冒。

抛开上面的原因之外，牛真诚选择《心迷宫》还有一点最重要的原因。

它很简单！

没错，《心迷宫》的拍摄难度并不高。

虽然故事线交叉叙述看起来非常复杂，但是《心迷宫》里的人物刻画并没有其他文艺片一样的复杂且深刻。

布景也相对单一。

这就让牛真诚可以利用自己‘学院派’的身份在北影校园内找到除了几个主要角色之外的一切人员。

非常适合他这个‘在校生’的身份来操作。

出名要趁早，现在趁着大陆导演人才的青黄不接，正是牛真诚之辈崛起的时机。

也正是剧本拍摄难度不高这点，老李才专注于阅读剧本这么长时间的原因之一。

如果牛真诚的剧本难度很高的话，老李早就用一句‘专心学习’给打发了。

毕竟牛真诚只是一个大二的学生。

可正因为剧本虽然构思巧妙，但是难度非常适合牛真诚这种‘萌新’练手。

所以老李一翻就是半小时，而且本来翻到头的剧本居然又回到第一页重新看了起来。

办公室里其他老师的注意力早就被老李手中的剧本吸引了。

要知道，如果剧本真的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老李早就开始冷嘲热讽了，毕竟牛真诚这臭小子可是经常为了裤裆那点事儿，让老李被表演系的黄三石找上门来难堪。

如果有机会老李一定不会放过任何让自己翻身的机会。

已经半小时过去了。

其他老师早就等的望眼欲穿了。

“呵呵，不愧是成名作家，随便扔出一个剧本，我这个摄影系的教授可没有这个斧正的能力。”再次翻阅一遍之后的老李终于抬起头。

虽然语气有些阴阳怪气，可是老李语气里还是透露出一种压抑不住的自豪感。

当然，放到办公室里其他老师的眼里就是‘嘚瑟’了。

“老师，您说笑了。您可是咱国内电影行业里的老前辈了，您都没斧正的能力，那我可就真不知道该找谁了。”

捧！这个时候一定要捧！

这个时候牛真诚不管老李说什么，都一定要捧到他心里去！ 第3章 新时代文抄公 “成名小说家”！

96年中学，出版《千与千寻》。

98年高中，出版《哈尔的移动城堡》。

00年大一，出版《独行火星》。（《火星救援》）

这也是他能在18岁就能直接免试进入北影的原因之一。

也别觉得抄书很简单，三部书都是由90分钟的影视作品转化而来。

每一部影视作品都无法支撑30万字左右的文字量。

中间牛真诚付出了非常大的努力。

幸亏，或许是重生、或许是系统，不管是什么原因，总之牛真诚这一世的脑子非常好使。

加上重生而来带来的成年人的自控力。

让他的成绩一直都是其他家长口中传颂的传说。

之所以是传说，那是因为牛真诚跳级之后，就已经不属于那些普通孩子身边的现实了。

原本北影的文学系教授们还沾沾自喜能从水木、京大文学系手中抢下这个炙手可热的‘青年作家’。

可没成想，高兴了还不到一个月，牛真诚转头就进了摄影系的大门。

但，即使如此，全校的老师也都在等待牛真诚的‘第一次’。

老李喝了口茶，压制了一下得意的嘴角。

“来，真诚，你先坐下。”

从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到真真爱徒。

能在办公室里混上一个座位，代表着牛真诚身份地位的提升。

“咳咳咳，老张、老王你们帮忙也看看嘛！哎呀，这个故事很复杂，凭我一个人短时间内怕是指导不了的，大家群策群力。”

这老毕灯又开始了！

其他老师心里开始骂娘不提。

剧本还是要看的。

这牛真诚顶着‘作家’光环进的北影，等他日这小子功成名就了，谁敢说这小子不是自己的学生？

于是，牛真诚的剧本就在办公室里众位老师的手中传阅开来。

幸亏是下午，不然就这些老师废寝忘食的劲头，怕一个个都要饿到低血糖才罢休。

“哎呀，小牛，你这剧本是参考了《血迷宫》吧？”

不愧是电影圈里摸爬滚打的老教授们，多看几眼就能找到这部牛真诚‘原创’剧本的出处。

“是的，老师。虽然这是真实事件改编，但是剧本结构的确参考了《血迷宫》。这……不涉及抄袭吧？”

“嘭！”

老李一巴掌拍在写字台上。

“特么的瞎说什么？什么抄袭？你还是个文字工作者呢。剧作模板就那几个，剧情内核又不相同。你这要是抄袭，那全球电影圈又有几个不是抄袭？《狮子王》怎么就没人说是抄袭《哈姆雷特》？”

老李的一句话让牛真诚安心了，只要学术圈子里认为他不是抄袭，那这就是他的‘原创’！

“小牛别担心这个了，你这剧本……。”

几个老师开始了互相讨论。

讨论的核心是故事的四条主线互相结合的点。

《心迷宫》的故事虽然简单，但是牵涉的人物非常多。

而每个人物间的线索是村子里一个混混的尸体。

所以这部剧的关键就是如何能让观众们清楚这些人物与这具尸体之间的关系，并且将他们串成一条线将故事讲清。

几个摄影系的教授们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意见。

不愧是常年寖在行业里的老人们，他们的一言一语都有一种让牛真诚茅塞顿开的感觉。

讨论声从正午到黄昏再到路灯亮起。

直到老李率先受不了，肚子开始咕噜咕噜的叫唤才被牛真诚打断。

“我请老师们吃个饭吧……。”

老李看着牛真诚手上的笔记本记录了十多页的意见，才发觉不知不觉已经这么晚了。

“吃什么吃，你赶紧回去改一下，过几天拿给我，我舍了这张老脸去导演系串串门，他们在这方面比我们摄影系的权威多了。”

老李的嘴角就变得像AK47一般难以压制，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哎，老李，你不去表演系？”

“哼，他们……等通知的人不配讨论剧本。”

装了一手好棒的比！

办公室其他老师纷纷叹服。

至于牛真诚带着满满一摞的改进意见，被老师们赶出去，让他尽快完善剧本去了。

为了解决自己第一部电影的准备工作，牛真诚并没有回寝室。

而是骑着自己的自行车回到了自己在学校不远处的四合院。

这是一个三阔三进的院子。

96年五星地产收购了其中一家之后高价把周围三个院子都买了下来。

改装之后就成了牛真诚在京城的“行宫”。

这个占地面积1000㎡的院子内部装修是已经改名牛麟尔的牛零二搞的。

单只硬装就顶得上当年牛麟尔在京城生意最好的夜总会的价值了。

而里面的陈设，即使以牛真诚如今的眼界也无法估算其具体的价格。

可以说不低调且极为奢华。

不过牛真诚平时是不住在这里的。

一是因为不喜欢太过奢华的环境，会让牛真诚产生自己脱离这个世界的感觉。

二则是牛真诚受不了四合院周围24小时全天候自动生物识别摄像报警系统——朝阳大妈。

虽然牛真诚还从来没有化身过“龙王”，但是他这张脸加上这一世自带的才华就足够让他体验上一辈子体验不到的‘温柔’了。

更加受不了每次带回来一个姐姐时，都要被大妈们笑眯眯的打量，然后转身就去传闲话。

虽然牛真诚不喜欢，但这个院子却十分受牛真诚手下的喜爱。

尤其是其中的会客厅的院子，是按照江南水榭布置的，大价钱投入装上的地暖和水循环系统，让这一方小湖四季常青。

飞雪盖彩荷的景色就是牛真诚看了也觉得很美。

虽然是系统给的人才，但是牛真诚还是能真切的感受到这些人才并不是NPC，那些是货真价实有血有肉的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和生活。

就比如牛麟尔，他的‘战绩’可比经常带姐姐组队的牛真诚厉害多了。

只是为了不和少爷撞车，牛麟尔从来不对眼熟的下手。

由于这些手下们都是‘无父无母’的无敌之人，所以即使能力再强也没有一个通过考功等方式进入体制。

少量在学院里走科技路线的不算。

所以牛真诚才落了个有权无势的局面。

刚进入院子就听见有人在候着了。

“少爷好。”

打招呼的是一个迷你版贾零身材的年轻女性。

这是牛真诚的私人助理吴琪琪。

记得那是牛真诚在出版第一部书后召唤的，主要是帮忙处理出版事宜的管家型人才。

虽然管家型人才没有什么特别拔尖的能力，但是胜在无论什么事都能做到70分。

从这位管家的身材也能证明，牛真诚所获得的系统肯定与娱乐圈无关。

因为迄今为止召唤出的8万多个手下里没有一个女性能被评为8分美女的，7分都少！

“嗯，你也晚上好，二哥来了吗？”

牛真诚将骑车带着的头盔抛给吴琪琪，随口问道。

“根据您的吩咐，牛麟尔先生晚餐前就来了，现在在餐厅里等您。”

牛真诚点点头就往餐厅走去。

走了一步后又回头看着吴琪琪说道：“你以后改改，尽量和我说话别说敬语，从今往后我要以导演的身份走到公众视野，你作为我的助理，总用敬语会让我觉得尴尬，也有可能会引起麻烦。”

“好的少爷……。”

这帮人……没治了。

牛真诚无奈的摇了摇头。

系统人才们对自己的敬语牛真诚纠正过无数次，但是收效全无。

希望吴琪琪不会在有外人在场时也这么称呼自己吧。

穿过中堂，在第二进的院子里，牛真诚远远地就看到一个大汉坐在餐厅的餐桌旁。

面前摆着一套茶具。

虽然来到这方世界时，牛麟尔的人设是一个‘社会呔佬’，而却作为团伙元老之一，为团伙发展初期出力不少，可以说牛真诚旗下五大集团公司的启动资金都是从这位牛麟尔先生的娱乐场所里赚出来的。

但是在牛真诚的要求下，牛麟尔早早的就将那些定位模糊的产业出兑出去。

为此，牛麟尔在京城的商圈里还落下了一个不算聪明的名声。

这几年倒也没闲着，守在牛真诚身边帮忙处理一些信息收集的工作，顺便管理一些编外的小产业。

这种工作正好合适他和他的团队来做。

“二哥，不好意思，让你等这么久。”

接过牛麟尔递给他的茶杯，在茶台另一边坐下。

“少爷今天只叫我一个人过来，是打算启动影视公司吗？”

“没错，上个月让你注册的公司怎么样了？手续办齐全了吗？”

牛麟尔从身后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沓文件。

其中最显眼的是一个工商牌照。

十全影业！ 第4章 没有经验，没有参照 广播电视节目发行、电影经营发行、广告制作发行。

都许可！

可以说，市面上能凑齐这些牌照的公司都是行业顶流。

牛真诚拿着牌照反复观看。

“不错嘛，前天吩咐的，今天就拿到了。”

欣喜的语气出卖了面无表情的牛真诚。

牛麟尔脸上的横肉扯出了一个轻松的表情。

“大哥和六一出了力，他们在电影行业都有布局，电影局才一路绿灯。”

大哥就是牛灵一，现在的五星房产的掌门人，虽然董事长已经换成了别的姓氏的人才，但作为元老中的元老，牛灵一拥有团伙里除牛真诚之外的最高决策权。

五星物业的商场都建设有影院，现在在国内已经有快200块银幕的规模了。

虽然和中影这个电影业的巨无霸没法比，但是也是国内市占率上10%的小巨头了。

电影局当然会给五星一些颜面。

至于六一，名刘六一，是六一精工的董事长。

也是牛真诚手下元老之一，而且掌握的是最关键的工业部门。

六一精工的光学事业部早早就和德国的蔡司合作开发高性能电影摄影机。

摄影机项目虽然没有进入国家重点项目名录，但是在电影局里也是重点关注项目。

有着两位大佬铺路，牛麟尔没费什么力气就拿下了牌照。

国家的发展只要按部就班就能走上巅峰，牛真诚做的也不过是锦上添花，能做到让国内产业少走一些弯路就算是牛真诚能做到的极限了。

而重塑华娱可是牛真诚上一世没曾设想过的事业。

今天，就是他牛真诚和十全影视启航的时刻。

“华亿那些巨头们没消息吧？”

“呵，巨头……，”牛麟尔虽然有些不认同自己少爷对华亿的评价，但还是认真介绍道：“并没有，注册资金按照您的吩咐，只投了1000万注册资金，在这个行业里只能算是个不起眼的规模。这种规模的小公司每年都有几十家生生灭灭……。”

牛麟尔还有话没说。

正因为之前几年牛麟尔低价处理那些‘健康’产业，所以整个京城商圈几乎都在等着牛麟尔出更大的丑。

正好适合扮猪吃虎。

这也是牛真诚让牛麟尔做为十全影视法人的主要原因。

“那就好，以后十全就归你打理了。二哥，往后你就是我老板了，请多多关照。”

听到牛真诚的话，牛麟尔停顿了一会欲言又止。

牛真诚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应该是在困扰，为什么以如今自己团伙的实力，他还是要在圈子里装孙子一般的经营一家小小的影视公司。

但是原因很复杂，牛镇城并不想解释。

“二哥有什么不明白的，一会问问大哥去吧。”

牛灵一一定是懂自己的，就让牛灵一做牛麟尔的工作吧。

“最近二哥你以个人身份接触一下王晶花，看看她和华亿两个王总的矛盾到什么程度了。”

“好的，少爷。如果机会合适，要拉王晶花到我们公司吗？”

牛真诚沉思一会，衡量一下利弊。

“拉过来吧，她带出来的演员都是行业翘楚，如果被华亿打压多少有点可惜，再说橙天也不会用人。”

“那样的话，一般的条件恐怕吸引不了她，可能需要我们付出股权才可以。可咱们公司的股权从来都是被严重低估的。”

“慢慢谈，不要紧，虽然不记得她脱离华亿的具体时间，但两三年应该还是有的。到那之前我应该能成长起来，大导加演员才是影视公司的最优配置。相信到那时候，咱们十全的股份价值一定比现在高，我们也一定会是她王晶花的选择之一。”

“好吧，少爷。我最近就会去接触她，另外咱们公司我盘了两个办公地点……。”

等牛真诚和牛麟尔讨论完公司的启动工作后，牛真诚从书包里把《心迷宫》的剧本的副本给拿了出来。

“明天吩咐下面的人把这个剧本注册一下。”

“好的少爷。”

“我先撤了，帮我和大哥还有六一他们说一下，触角往好莱坞那边探探，看看能不能收购一个完善的电影特效团队。如果能拿下工业光魔最好，不行也要撬一个团队过来做老师。让九宫也开始组建电脑特效组吧，先投入二十人做框架，等我下一步计划。”

“您这是就要走了？这么急？不吃了饭再走？”

“《英雄》还有半年就要上映了，商业电影的时代就要来了，时不我待。”牛真诚拍了拍手上的牌照，接着说道：“咱们要在资本大举进入之前获得电影行业的入场券才行。”

“可以您的身份，只要想，什么行业进不去？”

这就是系统人才的非NPC的一面了。

除了对自己的绝对忠诚之外，他们也会有困惑。

“二哥，您越是在人堆里滚过来的，怎么就看不清呢？”

“这怎么说？”

牛真诚决定还是要统一一下元老们的思想工作。

“我是想让电影行业蓬勃发展的是吧？”

牛麟尔点头。

“对！”

“既然是为了帮助行业发展，那咱们就得以建设者的身份入场。对吧？”

牛麟尔能理解牛真诚对自己建设者的身份定位，可是……。

“那为什么我们不能像六一和七彩一样用大资金和新技术直接进去当老大？”

牛真诚无奈的笑了笑，说道：“现在娱乐业才多大的盘口？”

牛麟尔听到这话开始沉思。

牛真诚没听牛麟尔的回答，直接说出来。

“其他如音乐类和电视屏幕类不算，单说电影行业全国加上咱们五星的银幕，一共不到2000块。

一个小影厅50个座位，大影厅200个座位，取个中间值算每块银幕180个座位。

行业顶流电影只要没有企事业单位包场，全周期平均上座率能有30%已经十分优秀了。

一张票5到10元，一天排8场，一年全勤一块银幕也不过80万到160万的营业额，全国2000块顶天了不过15亿。

15亿就是现在国内总票房的天花板！

这里还要算上进口片、港资片等等来分享市场，最关键的是电影并不是生活的必需品，实际做下来这15亿还要打个对折。”

牛麟尔不愧是系统评价的优秀人才。

“少爷您的意思，是不是就像我开酒吧，要选择那种酒吧扎堆的街面？如果在一个没有酒吧的街上开就很容易没有人光顾？”

话都说到这了，牛麟尔就没让牛真诚接着说。

“因为市场太小了，现存的每一个企业都是市场中宝贵的资产。

每一家酒吧都应该把注意力放在如何经营好市场上。”

“没错，这个行业还太小了，可是这个行业又很畸形。”牛真诚点点头，给牛麟尔的茶杯中续上一杯水，说道：“头部的影视明星们并不指望创作优秀的作品赚钱，这也有些像你们开酒吧的……。他们一场商业演出就能赚到堪比普通人一辈子也赚不来的收益。

可是这个行业的根基是作品！

而单凭我们一家，是无法创作出满足全国12亿人精神需求的作品的！可是我们的人做不完，那么就会有人帮咱们做。空出来的市场会被外部片商盯上。

过几年，等港资的那些人彻底被淘汰，原本属于港资的亚洲市场就会被好莱坞的电影填充。

如果我们这几年能带动行业出海，那么我们的票仓也就不仅局限在大陆市场了。”

“我明白了，”牛麟尔听到这里有些明白了，举一反三的说道：“所以您不想引起华亿大小王的注意，是害怕他们恐惧咱们的体量，而收缩投资？缩紧拍片进度？”

牛真诚点点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剧本，说道：“这个行业在之前圈地自萌惯了，但是那些人是有才华的，也是能干活的，所以我们不能打碎了重来。而我就需要在《英雄》对市场造成冲击之前获取足够的声望，才能为咱们十全争取到更多人才和话语权。

哎~也怪你们，如果你们能出二十个导演，我哪还用这么辛苦费这种脑子？直接就大投资干他丫挺的了。

直接上马二十部科幻视效大片，跟好莱坞对着干！

可惜，你们是连个会写剧本的都没有啊！”

牛真诚走了，牛麟尔坐在原地还在沉思。

在牛真诚转过街角后，牛麟尔身后的屏风里转出一个人。

正是牛真诚第一个系统人才，牛灵一。

“大哥？你什么时候到的？”

如今的牛灵一虽然还是一米八的大汉，但是身材管理比牛麟尔可强得多，再加上脸上的金丝眼镜，看着就像周星星电影里的斯文败类一样。

可是这副形象出现在商界时，却没有一个人敢于小瞧这个万亿掌门人。

“早就到了，”牛灵一用手扶了扶脸上的金边眼镜接着说道：“原本想和少爷说一下，现在并不是投资科幻影视城的好机会，但是听到少爷刚才的话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牛麟尔奇怪的看着牛灵一，往常少爷的决定都是根据市场而做的，并没有逆市投资的行为。

在牛麟尔看来，自己少爷的这种行为像是透着一种小家子气，像是手握核弹却只用自拍杆跟人血拼的东大似的。

可是牛灵一等其他元老都很支持，牛麟尔就没有提出过异议。

牛灵一仿佛知道牛麟尔的迷茫，说道：“嘿，以前咱们做的事情是因势利导。借着大势，添把柴火让行业更加兴旺。

但是真要说，即使没有咱们在，那些行业也会取得非常高的成就。

可是少爷今天要做的事情就不一样了。

逆势而行，没有参照物，没有成功经验，没有先知先觉的帮助，甚至这个行业里的所有人都有可能与他为敌。

嘿嘿，真刺激！”

牛灵一金丝眼镜下流露出的神情越来越夸张。

牛麟尔记得上一次见到这种神情是前几年东亚经济危机的时候……。

那个月，他大哥带着手下的操盘手杀的量子基金片甲不留。 第5章 大导团队 由于通讯录里诸多姐姐们需要日长维护感情，所以牛真诚平时就在学校旁边的老小区买了一套三居室的房子。

装修也是牛麟尔负责的。

为了限制牛麟尔的自由发挥，牛真诚严格设定好了装修风格。

后现代工业风，再怎么着也不会太昂贵吧？

总不能外墙砖里镶金边吧。

但牛麟尔可是系统给的顶尖人才，总有办法把价格拉到一个让牛真诚拍马也想象不到的地步。

单单几扇窗台用的铁艺冷轧雕花窗格，就是出自米兰艺术院绘画学院院长之手。

人家小老头用一柄小锤，一锤一锤敲出来的。

床头那个自然风的木头板，是西伯利亚的冷杉原木，这棵树据说见过剑齿虎。

这价格牛真诚都没好意思问。

虽然花了大价钱，但牛真诚还能忍受的原因说来也很可笑。

每一个来家里做客的小姐姐，就没有一个因为装修怀疑牛真诚真实财力的。

牛麟尔丧心病狂的保留了工业风的红砖元素。

甚至还有女菩萨主动往家里搬家具。

就比如那张哥伦比亚的棕榈床垫子，就被旦辰姐姐换成了一张意大利时尚品牌的。

如果不是吴琪琪经常让人打扫，那么牛真诚这个家就说不准是工业风还是叙利亚风了。

不过，能达到低调的目的，就让牛真诚非常满意。

他骑着自行车回到了住所。

奋斗了一夜，将记录本上教授们的意见统统转化为剧本。

可是再想优化，牛真诚却遇到了一些麻烦。

一部剧本的形成如果只用一个人的思维很容易陷入逻辑陷坑。

想要再优化的话，那就需要一个团队才行。

只有争论才能让人抽离作者视角，进入观众视角。

直到蒙蒙亮的阳光洒在红砖上才让盘算了一夜的牛真诚醒过来。

早上，牛真诚按时上学。

课程让牛真诚忙碌一整天。

到了晚上牛真诚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皓哥？请你吃个饭呗？”

……

“嗨，什么情圣不情圣的，兄弟情老哥哥吃个饭还用找理由？”

……

“成成成，地方您选。啊，对了一定把嫂子带上哈。”

……

“还想喝茅台？同学最多就是五粮液，想喝茅砸得叫爸爸。”

……

“我靠，你个王八蛋来真的……我没你这么大的儿砸。”

……

“孙子更算了……，我牛家的香火还是不用您来继承了。”

……

“您是我哥行了吧？来就行，茅砸管够行吧？”

最近几年，北影最杰出的人才，能想到的当然以宁大导为首。

宁皓，牛真诚同届的摄影系同学。

可是与牛真诚18岁入学不同。

77年的宁皓入学时虽然没带着牛真诚那样闪亮的作家光环，但在编导界里也算是一方翘楚。

宁皓96年进入话剧团担任舞美设计，没过上几年“艺术人生”又跑去北师大学了导演，去年宁皓更是和牛真诚一同进入北影摄影系做了同学。

如果不算牛真诚重生带来的影响，那么宁皓这“翘楚”的成色在教授眼里应该更加闪亮。

也正是这种丰富的工作学习经验，才造就了这位第五代之下的第一导演。

77年生人的宁皓就成了82年的牛真诚在学校里的“老大哥”之一。

而今天牛真诚想找的却还不止宁皓。

邢艾娜！

从后世的角度看，如果说宁皓、黄博、徐光头是洗脚、按摩、一条龙铁三角的话。

那宁皓、邢艾娜、岳晓军则是真正的电影铁三角。

其中邢艾娜的分量尤为重要。

不仅在宁皓的电影中的编剧岗位占据重要地位，之后更是监制了《风犬小年的天空》等许多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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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就在学校门口的小店。

毕竟牛真诚在学校里可不是以家室闻名的。

“我屮，真诚你小子还真带了茅砸？”

刚进门就抱着飞天盒子不撒手的宁皓大声的问道：“你小子犯事儿需要我帮你顶包？还是哪个女孩怀上了需要找我帮忙？”

坐在旁边的邢爱娜一巴掌拍在宁皓厚实的腰上。

“瞎说什么呢，好酒好菜也堵不住你的嘴。”

牛真诚一把抢过宁皓怀里的盒子……。

“哎哎哎，别这么急啊，让老子开，难得有这么好的酒。”

“嘿，皓哥，今天兄弟找你是共襄大业的，虽然现在这茅砸就一瓶，但是咱们要是事业有成了，这茅砸还不是喝一瓶摔一瓶？”

“少特么扯淡，这一瓶能顶我两盒胶片呢。让老子闻闻，闻够了再说。”

“哈哈哈……。”

包间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是滴，如今的宁皓还没有后世商业大导的气势。

这年头拍片子的导演，尤其是拍文艺片的导演都一个特点——穷！

一卷胶卷8分钟，至少1000元。

这还不算洗胶片的人工费和药水钱。

一部影院长片90分钟，全岗位熟练工的话至少也需要270分钟的胶片打底才能完成。

所以宁大导在01年拍摄《星期四，星期三》时才使用了数码设备。

最大的原因就是省钱！

可如今的数码摄像机根本没法和胶片摄像机比，别说上大银幕了，就是放到稍微大一些的电视屏幕上都能看到马赛克。

所以牛真诚的这部《心迷宫》压根就没考虑过数码设备拍摄。

在牛真诚再三表示，喝完了这杯还有下杯之后，茅砸还是打开了。

一杯一杯，宁皓喝的很仔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

牛真诚拿出了《心迷宫》的剧本。

“皓哥，娜姐。这是我前些日子写的本子，二位先看看。”

“我就知道！”

宁皓用手指隔空点了牛真诚几下，还是拿起剧本凑到邢艾娜身边，两人就这么翻看起来。

牛真诚没有着急，就连老李都翻看了半小时。

等牛真诚喝了三杯茶之后，宁皓才长叹一声。

“呼，真诚，你这本子有些牛批啊。”

由于牛真诚重新编写了剧情结构，让村长的行动集中在电影最后爆发出来，让前面看的很认真的宁皓两口子在看到村长行为的那一刻，全身的汗毛都跟着竖立起来。

一口酱香入口，让通透感灌满全身。

“嘿嘿，过奖过奖。” 第6章 什么叫选角呀 宴请宁皓夫妇是五月份的事。

虽然在国贸牛麟尔在国贸里有一层办公室，作为十全影视的行政办公室，也是商务洽谈的地点。

揭牌时还请了陆树名，陆老爷子全装扮相来捡的彩，典礼盛大，来宾众多。

而且牛麟尔的土包子行为也给旁边观礼的京圈大佬们提供一天的酒桌谈资。

不过，牛真诚在学校旁的小区一间百来平的门头里，为自己的十全影视工作室揭牌时却只有牛麟尔和宁皓夫妇参与。

这间门头周围的住户们已经被牛麟尔打点好了，如果工作室需要扩张，那么楼上的几户都可以以超过市场价的价格出售给牛麟尔。

牛真诚打算这里十全影视的制作基地，楼上的房间可以用作之后作品的后期制作，演员的试镜和培训宿舍，还有设备的储存等等。

可是这百来平的门头房挂上一个影视公司的招牌，这种行为在宁皓的眼里就不怎么看的上了。

宁皓并不知道，在国贸还有一层办公室。

生性张扬的他还笑话牛真诚，怎么说也是个成名的畅销小说作家，怎么就混到开个工作室像个打印社的地步。

“皓哥，说你什么好，活该你为了点项目资金东借西凑。”

此时的宁皓已经在为自己的《香火》寻找资金支持了，可是收效甚微。

“哦？你这种小门头，哪个大明星能来你这里签约？再说了，将来你真要是成名了，就你这小区环境不得让那些狗仔们烦死？”

“山不在高……，你说狗仔那就更不用担心了。”

牛真诚站在门口指了指周围居民楼，说道：“您瞅瞅，这周围住的都是什么人？虽然不全是校职工家属，但十户里总有个两三户，不是北影的教授就是中戏的教授。那个狗仔敢在这里放肆？”

宁皓被说的一愣。

牛真诚又拉着宁皓在办公室里坐下，说道：“还有一个原因，咱们这电影还需要和学校争取一些设备支持呢，此时可一定要坚持财不露白的原则。”

凡是和电影相关的事情，宁皓都有极高的敏感度。

他要不是因为没钱，也不会第一部电影《星期四，星期三》用的数码相机。

这个时候的数码相机，可不是后世那种几亿像素，这个时代最巅峰的数码相机也不过500万像素。

大银幕是上不去了，就算放到电视里看，只要电视稍微大点，那画质也是入不了眼的。

邢艾娜走过来，给宁皓和牛真诚的杯子里添上水说道：“皓子，你就别为真诚操心这些了，人家可比你细致多了。就这地脚，到北影3分钟，到中戏5分钟。你也不想想，将来面试演员或者招揽人才，是不是都很方便。”

“嘿嘿，还是娜姐懂我，皓哥，娜姐可是综合型人才，你可要把握住了，千万别对不起娜姐。”

“滚滚滚，说什么话，我怎么就对不起你娜姐了。”

说着，宁皓还用眼角余光瞅着自己媳妇的脸色。

牛真诚撇撇嘴，邢艾娜只当没看见。

之后的两个月里，这间办公室里就时常会传出几个年轻人争论的声音。

之所以是几个。

牛真诚用这段时间在学校的美术院招揽了一位姓张的师兄。

四个年轻人白天上课，晚上就在这间不大的工作室里争论剧本。

《心迷宫》也在各种论点的碰撞下逐渐圆融，距离成品也越来越近了。

牛真诚这段时间每天都要忙到深夜才回家。

所以面对诸多‘姐姐’们的组队申请也都已读不回很久了。

也别说为什么都是姐姐。

18岁就入学了，比他小的还都在上高中呢。

但是牛真诚忽略了自身的身体需求。

这一世，可能是重生的原因，也可能是系统“叮”的赠送。

总之，牛真诚拥有了所有成功人士都必备的条件，身体倍儿棒！

棒到什么程度？

现在走在校园里的牛真诚，看见那些早早就把裙子换上的女同学都觉得气血翻涌。

而女菩萨们可能是听说了牛真诚捣鼓剧本的事情，经常他眼前以展现自身的理由作为掩护下，撩一下头发、拨弄一下裙角。

别闹，戒色呢。

然后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走过去时还在身后切切的笑。

牛真诚心里翻腾不平，脸上好歹没有露出破绽。

不是不动心，只是这些同学里没有合适的角色。

而且这些女同学可不是真的想上他这部学生电影。

只不过是久不闻他这个北影情圣闹出绯闻之后的一次次试探罢了。

估计暗中还有盘口，压自己什么时候能破功呢。

加快的步伐和暗自发力翘着的屁股，平衡前后的鼓包，坚持到……。

坚持到学校门口。

“真诚……。”

人未至，球先到。

很快啊，啪的一下，就揽住了牛真诚的胳膊。

马酥看着牛真诚胯下往后缩的动作。

脸上的笑意更盈。

牛真诚仿佛见到了天使的光和恶魔的暗同时向自己涌来。

哎，大姐，你轻点。

可是真香定侓让牛真诚没有第一时间抵抗这种诱惑。

早早换上的连衣裙里，变形的球与球。

牛真诚都不需要用眼瞧，都知道是梨型的。

“你先松开，有事儿说事儿，别动手动脚的。”

“呵，臭小子，跟姐姐装？”

“什么装不装的，你要是没事儿我可走了啊。”

“怎么？人都找好了？”

“嗯？姐姐想帮弟弟一把？”

“那可就要看弟弟怎么求姐姐了。”

虽然都是同学，牛真诚要想拜托他们演自己的戏，那是需要付出人情的。

毕竟都是学生，谁也没比谁高级。

即使牛真诚是导演，可也是在校生，大家在圈子里都是一个地位。

马酥说求，那还真的需要求！

“嘿，还真合适……。”

村花。

心迷宫里的一个角色。

为了让村长儿子男朋友尽快娶自己，而谎称自己已经怀孕。

也正因为这段被同村的混混听到，才牵扯出后面的故事。

在村长儿子误杀了混混后，村花又隐瞒了关键证物的下落，才让村长儿子忍受不住压力，回村自首。

可以说这角色正适合马酥。

第一，不难。

第二，马酥清冷的面容，稍稍化妆就能将颜值压制到村花级别。

这还说什么？

不就是用腰子换演员嘛。

都是即将入圈的通道。

而且此时的马酥还不是那个后世饱经风霜见多识广的大姐。

这可是正经的美女一手车，虽然没有狗血的新车磨合见血光。

但也是新赛道。

牛真诚不得仗着自己二十岁的身体开拓一下新地图？

什么是二十岁？

一天吃七顿不觉得饱。

一日吃七次还觉得少。

马酥可没被系统叮过。

在牛真诚第三次从后面观看浪奔浪流时就喊着腰酸。

如果不是口拤并用的让牛真诚短暂进入了中场休息，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

“再碰我……就报警啦……真的伤身体……。”

可是这句话的效果还没持续到翻身，她自己就忘了。

最终结果是……。

牛真诚第二天满血出现在教室里。

马酥给自己的导员请了病假……。

他付出了腰子的酸胀感，收获了一位年轻村花。

她付出了一个月的劳动合同，收获了一生难忘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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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昨天去哪了？”

“选角去了。”

牛真诚面对宁皓的质问，面不红气不喘。

谁说选角不是力气活？

谁又敢说宁真诚没有出力？

“那个角色？”

“村花。”

“谁呀？”

“马酥，咱们同届的。”

“马酥……也行，原本我还想推荐李晓露呢。”

嘶……嫂子……。

我怎么没想到！？

可牛真诚念头一转，发现自己的想法有些天真。

“算了吧，人家李晓露可是金马影后，请马酥2000块够了，请李晓露预算你出呀？”

宁皓此时可是第一守财奴。

“对对对，不能找她。”

“皓哥，最近咱们去跑跑周边的村庄，找一下取景地。”

“好说，几月份开机？”

“剧情设定在秋收之后，咱们这里9月份树叶也红了，就定在9月开机。”

宁皓也赞同的道：“红叶加上高粱地，绝了！” 第7章 老子遇到并购了 至于其他角色，牛真诚肯定要在学校里选的。

不过这需要老师的帮助。

倒不是出不起同学们的演出费用，牛真诚甚至愿意出高出市场价的价格。

可这里是北影。

哪一个进北影的不是万里挑一的人尖子？

尤其是学校里表现突出的尖子生。

哪怕他是高职的。

也不是牛真诚三言两语就能忽悠过来的。

“李老师。”

“真诚呀，来，坐下说。”

从‘小牛’到‘真诚’，称呼上的改变是伴随着心中地位的提升。

“是因为你那部剧本的事情吗？”

“对，老师，有很多角色我打算找校内的同学试试，可能需要学校组织一下试镜。”

老李对牛真诚项目的推进速度感觉到惊讶。

“投资找好了？”

“找好了，十全影视和我签约了，出30万的制作费用。”

“十全影视？刚刚成立的那家？听说老板也很牛，是你家里人？”

这种八卦即使老师也喜欢，尤其是吃瓜吃到自己学生时。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哦，真可惜，要是加人的话，你以后拍片子的投资就不用愁了。”

“其实我自己也出的起这制作费……。”

“嘿嘿，差点忘了，不过自己出钱拍电影总归是太危险了，十个项目九个黄可不是说笑的。”

“谢谢老师指点。”

“好说……等我去和表演系那边的老汪沟通一下。”

老李想了一下，接着说道：“十全是个新公司，有相应的项目审计吗？”

牛真诚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老李会问这种事，而且自己的确没有相应的准备。

老李看牛真诚的愣神，还以为十全影视没给配置人员。

“虽然制作投资解决了，可是电影的发行方面我建议你还是找一个资质老一些的公司来做，他们不仅是经验丰富。而且也会派一些经验丰富的监制，或许这些监制对于行内的导演们来说可有可无，但是对于你这种学生来说，他们的意见还是非常宝贵的。”

几千美元一顶草帽的事情，在行内可不是个例。

如果牛真诚不想被剧组里的各个环节把项目掏空，那么这些审计监制是一定要引入剧组的。

老李的意见非常中肯。

“十全是个新公司，可能没有相应人脉……。”

老李沉吟一声，说道：“这件事我帮你问问，不过，就算十全那边没有人脉，你不还是Z协的会员吗？”

如果不是老李提起来这件事，牛真诚几乎都忘了自己还有这个身份。

说起作家协会吸纳牛真诚这件事，牛真诚还要感谢同为青年作家的韩憨同学。

01年韩同学退学的风波在作家圈内闹得非常大，之后更是引起了韩同学与Z协的骂战。

Z协的老爷们肯定是不愿意忍的，可一棒子自诩高人一等的文化人又不愿意下场和一个毛小子上手开撕。

于是，南韩憨、北真诚和牛真诚就成为了Z协拉拢的目标。

将牛真诚吸纳入会，既向大众表达了协会的‘举贤不避卑’，又相当于在骂韩同学‘没本事就别虾BB’。

原本老爷们还指望牛真诚压不住年轻人的脾气，下场怼死那个愣头青。

可是牛真诚的手下们哪能看着自己少爷被人当刀使唤？

糖衣炮弹是吧？

糖衣吃下了，炮弹就留着备用！

好处既然已经到手。

六一精工零帧起手。

直接将韩憨在斯巴鲁车队的合同买了下来。

以韩同学为核心，组建了国内第一个拉力车队。

启晨车队。

六一精工早就储备了汽车工业的技术。

01年组件车队就推出了自己的第一款插混车型。

插混技术带来的马力优势，让启晨车队在次一级别的联赛里大杀四方。

如果不是积分不足，早就杀进世界顶尖级的拉力赛赛场里了。

原本牛真诚与牛灵一商定，这个时间点并不是他们大举进入汽车行业的好时机。

世纪之初，国内的汽车企业基本都在围绕如何让汽车成为国人们致富的工具。

五菱、海马，就连后世鼎鼎大名的比亚迪，在这个时候也只敢推出一些低端低配的工具车。

就连代步车都算不上！

工具就要有工具的样子，能拉货偶尔拉个客跑跑黑车就可以了。

百公里加速？

不需要！

舒适性？

猪才晕车，人不会！

如今的国情就不需要汽车上出现一些什么新技术，日系车横行中国市场的法宝就是技术成熟。

都特么熟透了，同样年的姑娘摆在你面前，你嫌弃皱纹多。

同样年级的技术摆在你面前，你却说成熟稳定。

不过，这个时候的国内市场真不适合技术创新型车企问世。

但是吧，人生就怕但是。

谁叫刘六一受不了自己少爷受委屈呢。

既然韩同学拿了几个不错的成绩，在国内作为广告的效果也非常不错。

不出一台车都对不起韩同学的努力。

于是，六一精工就在东北地区开设了世界第一间插混汽车组装厂。

生产出的却不是在赛场上呼风唤雨的性能车。

启晨.启明星。

微面。

轴距2.3米，1.0L发动机，百公里油耗2.5L，价格仅需三万九千八！

这辆小到不能再小的车却设计了一个大大的后备箱车门和全员除了驾驶位都可以自由拆卸的座位。

地板和地盘等关键部件做了氧化涂层，防水放盐，耐腐蚀。

轮毂虽然只有区区10寸，轮胎却加宽处理，而且拥有深深的防侧滑沟。

车子虽小，但内部能拉人来能拉猪，铺一层塑料膜还能拉鲜活的鱼。

底盘加高处理，上能上山助农，下能进河滩。

而且还以接受订制为由，推出了内置了各种货架的小老板款型。

抓的就是与城市管理者们捉迷藏的小老板的痛点。

01年厂房建成，同年第一辆车下线，仅仅第一个季度就卖出了3万多辆。

牛真诚还默默地为五菱默哀了三分钟。

而在启晨车队里的韩同学，早就在拿到自己人生的第一辆赛车的同时就被赛队经理叫到面前，耳提面命了一番。

“是！您少爷也是我少爷……。”

……

韩同学熄火了。

整天不是忙于比赛就是训练的日子里，没精力再惹是生非。

不过，这也让牛真诚在Z协的地位变得有些尴尬。

没有一位老先生愿意让一个年轻人与自己平起平坐，哪怕装……也不行！

所以从01年入会之后，作为助理的吴琪琪再也没接到过Z协联系牛真诚的电话。

牛真诚和老李解释了一下自己在协会里的尴尬地位。

老李也有些扼腕叹息。

电影圈也是一样的！

“这样，剧本给我留一份，我去找几个老朋友看看，给你找个发行没问题。等我联系好了再告诉你。”

“谢谢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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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真诚按部就班的上课、讨论拍摄细节。

老李让自己等，那就等着呗。

这一等就是两天。

这天早上，牛真诚正在上色彩理论的课，就被老李急吼吼的叫了出去。

“小牛，你先来一下！”

老李没理会学生们的目送，直接将牛真诚拽出了教室。

称呼上的改变让牛真诚心里有些惴惴。

毕竟自己都升级为真诚了，怎么又回到‘小牛’了？

“老师，这是要去哪呀？”

老李只闷着头往前前走。

脸上的表情就像憋了一泡大的。

导演系办公室，老李的目的地。

这是牛真诚第一次进入这间办公室。

“老田，这就是牛真诚。”

这位有些牛比啊。

“田导，您好。”

牛真诚立刻弯腰，将自己的手送到人家面前，握不握还要看人家的脸色。

田壮状！

第五代里无论艺某和凯歌多么风采绝伦，都无法掩盖这位的金光闪闪一般的存在。

仅仅用一部电影就奠定了自己的江湖地位，而且喜提十年禁导令。

十年！

江文的《鬼子来了》也不过兑换了五年！

牛真诚没想到，自己的手下一刻就被这位年过半百的小老头握住了。

“别叫我田导，我刚被学校返聘了，叫我老师就好。”

牛真诚从善如流。

“老师你好。”

“哎，好好，坐下说。”

旁边的老李却还在那里老实站着。

甚至有点臊眉耷眼的感觉。

老田瞅了他一眼，问道：“还没和真诚说？”

“哎，我是没办法解决，才想着在你这里说。”

“呸，你是怕年轻人揍你吧？快说，我都答应帮你兜着了，你要是连事情都不说怎么回事，就太不像话了。”

“真诚啊！有人向买你的剧本……。”

语气虽然磨磨唧唧的，但是老李还是把事情说清楚了。

那天老李答应帮牛真诚找一家靠谱的发行公司之后，就拿着牛真诚的剧本找自己的朋友帮忙联系。

可是没想到，自己的一个做编剧的朋友却看上了牛真诚的剧本。

提出要求，2000元买下来。

而老李这个朋友能量很大，背靠一家影视公司。

……

这件事可大可小，如果牛真诚有后台，那么对方的要求就像一阵清风，不会产生后果。

可是，如果牛真诚没有后台……。

牛真诚表示，自己很生气。

老子这是遇到并购了？

人家背靠公司，做出来的剧本就能直接找人拍摄。

既然剧本被人看过了，都是搞编剧的，只要半小时就能写出一份差不多的来。

也不是必须要你的这一份。

2000元买你的剧本，你要是答应呢，这钱拿着吃点喝点，争取再拿出一份差不多的剧本。

要是不答应呢，一分也没有。

老田说：“这件事你也别生气，圈子里很多这样的事情，这也是编剧地位始终无法提升的原因之一。”

劳动成果被侵占，或者优秀剧本也无法确定是否是‘编剧’的功劳。

让圈子里的优秀编剧变的极为珍稀，且廉价！

是的，珍惜且廉价！ 第8章 男主？你别过来啊！ 牛真诚只是愤怒，没有惊慌。

此时的他只想给自己的小弟们打一个电话。

变身‘龙王’归来，他也想看看能不能吓吓整个圈子里的虫蛇鼠蚁们一跳。

真是圈地自萌久了，嚣张的劲头直奔断水流大师兄。

虽然内心活动剧烈，但是外在上牛真诚显得面如平湖。

加上外貌加成居然还有些正气凌然的样子。

这种‘镇定’的状态放在田壮状眼中仿佛黑夜的烛火，格外耀眼。

年轻人，不卑不亢。

而且入学时就顶了个‘才子’人设。

再而且，据说这小子还继承了北影导演们的渣男衣钵。

田壮状喜欢的不得了。

“真诚，你先别急，咱们慢慢说。”

旁边交友不慎的老李，此时已经不配拥有一个座位。

刚刚惹了祸的他，也没办法心安理得的坐着参与田牛之会。

“真诚，你这个剧本我看了，可以说非常优秀！”

“谢谢田老师夸奖。”

不优秀能被外人盯上吗？

“我问一下，你的拍摄准备到哪一步了？”

“已经准备选景了。”

“哦，准备的已经挺深入了。拍摄计划做了吗？”

拍摄计划，相当于拍电影的大纲。

其中内容相当驳杂，包括主控公司、资金分配、工作人员名单、镜头拍摄顺序和大致需要准备的道具等等内容。

如果一个项目的拍摄计划准备好了，那么这个项目距离开机就只差一个大喇叭吼一声了。

不过做这种完善的计划非常复杂，需要大量的案头工作和对偏上工作的详细了解。

一般也只有科班出身的导演们才会学到。

如香江的导演们大多数是从来也不准备的。

“还没做完，剧本完善完毕，几个重要岗位还差几位师兄的支持，而且角色也没定下。”

说着，牛真诚还瞥了站在一旁的老李一眼。

让你帮我组织试镜，没想到你倒把我的剧本给卖了。

老李心里过意不去，帮着也说了两句。

“之前小牛找我联系学校来着，打算角色都从咱们校内的学生找。”

田壮状听到老李的话语，不置可否，只和牛真诚接着说。

“看你的剧情发生在秋收前后，你打算几月份开机？多久拍完？”

“9月份，趁着刚刚开学，大家都不是很忙的时候。时间的话，有三到四周就够了。”

田壮状点头，沉吟了一阵然后笑嘻嘻的说道：“介不介意我来做你的制片人呀？”

我屮？老子何德何能？

天上掉馅饼砸老子脑袋上了？

晕乎吗？

倒也没有，系统那么大个馅饼牛真诚也接住了。

不过这难道就是走北影学术流的好处吗？

这学校也太好了吧。

天上掉一个第五代来做老子的制片人？

就算到了25年，百度第五代导演，也只出现三个名字啊。

这就来一个？

可是，凭啥呀？

牛真诚转念一想。

我去？

这老登不会和老李一起演我吧？

用那位编剧带来的压力让我答应他来做我制片人，实际上是这这老登手痒了，要借老子的尸还他的魂？

毕竟今时今日距离田壮状解禁还有好几年时间呢。

但是！

牛真诚双转念两想。

不对呀。

就算用后世20多年的时光认证，田导的一生也可以说一声光明磊落了。

这位老先生虽然后半生都游走在电影圈边缘，但是却为电影界培养了无数人才。

即使他真的手痒了，导演的名字不还是我牛真诚嘛？

再说了，如果这位能加入《心迷宫》的幕后团队，那……。

什么大学生电影节？别过来啊，老子不熟！

金鸡打底、金马正常、就算三大也不是不敢想呀！

嘶，好美的梦啊，快醒过来！

就算老子的大喇叭被他田导抢了又如何。

难道只许他路大佐放火，不许我牛龙王点灯？

老子费心费力的折腾剧本为了啥？不就是图点名声，好在未来给自己的国产电影机、胶片带货吗。

如果田导愿意驾临他忠实的《心迷宫》剧组，那还真无所谓是不是借尸还魂。

从老登到老先生，再到田导。

心念也来回转了几次。

短短的几个瞬间，就让牛真诚打消了对田壮状的戒心。

而牛真诚的表现落在田壮状的眼里，满意之情更深。

北影的导演，无论大小，几乎都有个通病——艺术家病。

艺术家是不屑与人勾心斗角的。

这一点从被张伟平拿捏的老某子，还有被虹姐降服的凯哥那里都能看出来。

今天看到的这个孩子，心眼子还不少呢。

老田脸上的笑容愈来愈盛。

小牛脸上也默契的笑了起来。

“嘿嘿，那我就代表《心迷宫》剧组全体，欢迎田导的加入！”

一把抢过田壮状放在桌子上的手，一顿猛摇。

田壮状也笑的畅快。

轻松的环境终于让旁边的老李放松下来。

老田等牛真诚摇完了，正色说道：“你放心，别想着我和你抢话语权的事。我只是答应了老李帮他擦屁股，帮你挡一下外面的风雨罢了，电影的好坏还是看你们这帮小孩子们的本事。”

牛真诚一愣，自己这点心思还是没逃过去，被人看穿了呀。

不过老田既然说了帮自己遮风挡雨，那还真不是什么大话。

老李虽然没将他朋友的意思全部说出来，牛真诚也能猜出来。

编剧和他这个文抄公一样，都是文字工作者，一部剧本到他手上不需要半小时就能拿出一部剧情结构差不多的剧本。

如果牛真诚是个没背景的，铁着头抢先拍出来，那么对方只要找找背景，在审核上卡一把，让他那边的电影抢先上映。

到时候还能倒打一耙，说牛真诚这个‘原创’是抄袭。

甚至都不需要找人卡审核，是凭借对方在圈内的地位就可以让牛真诚传出抄袭的名声，到时候还没入圈的牛真诚就只能回家继承他的万亿家业了。

重振娱乐圈？

只能变成枯燥乏味的收购娱乐圈了。

这可不是牛真诚想要的健康发展的娱乐产业。

可是今天天上掉下个田壮状，一举就把这个小小的难题挡在了牛真诚前进道路之外。

首先，虽然还禁着，但是以老田与电影局领导们的同学关系，只要牛真诚的电影没什么要命的内容，基本审核就不会被卡住。

其次，你让谁能相信，田壮状制片的电影是一部抄袭作品？

嘿嘿嘿！都说毒蛇五步之内必有解药。

今天算是让牛真诚见着了。

老子的剧本有些保守呀！

三大可是文艺片的殿堂。

什么是文艺片？

那就要问文化人们为啥要脱了。

能表现剧情人物的叫色Q，反之不能的表现的叫Q色。

你说老子能是不能呢？

不过，演员就要重新选了呀。

之前想把寡妇秀琴的角色给旦晨姐姐呢，自己最多付出几天腰子的使用权。

现在看……。

对不起啦，颜旦晨姐姐，宁不配呀。

老田看着牛真诚越来越眉飞色舞的样子，也只当这是少年人的心性外放。

毕竟只有感情丰富的人才能创作出优秀的艺术品，如果现在还是少年老成的样子，就显得这小伙子太功利了。

殊不知，这是牛真诚体内的文艺细胞在觉醒。

“咳咳，你男主角选了吗？”

“啊？没呀。”

“好吧，交给我来办。”

说着，老田抄起七星参与代工的诺基亚手机就拨了出去。

对面响了三生就接起来。

“喂！”

只一个字，这极高辨识度的声音就让电话这头听着的牛真诚和老李两人知道是谁了。

还在罚站的老李用力拍了牛真诚一下。

“你小子要发达啦！”

牛真诚的头皮有些发麻。

这不是老子要的男主角呀！

羡慕路学长，可牛真诚并不真的想成为路学长呀。

刚才老田亲口说的不和自己抢导筒。

原来是抢导筒的在这呢！

“有时间吗？过来我这里看看？”

“去你那有什么可看的，年轻姑娘吗？”

“就特么知道女人，有个本子，你过来看看，估计你能喜欢。”

“讲什么的？”

“为了坚持道德而打破道德，最后重归道德。”

“等我，马上到。”

电话挂断……。

“田……老师，我……我的预算只有30万……。”

“哦，很合理。”

老登！

你是怎么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出河里的？

那位的片酬是多少来着？

几百万来着？

可是此时牛真诚还真不好与老田争辩，争辩了就成了不识抬举了。

“别担心……。”

老登！

不担心个鬼呀，那个不知道他是圈内最牛皮的戏霸！

“田老师，就算他不收片酬，可我的预算就算全换成胶片，也不够那位一个人用的呀。”

哇靠，老子是来给那些用胶片盖茅房的导演们打样的，亲自来告诉他们电影该怎么赚钱的。

不是来和他们同流合污的呀。

“哈哈，你想什么呢？我告诉你男主是找他了吗？”

老李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同时出现了自己弟子要导演国际知名影星的兴奋，和老田这登居然耍我的疑惑。

这微表情如果让隔壁的汪教授看到，一定把自己的裤衩子猴皮筋抽出来，嘣几块玻璃助个兴。

“总之，这事儿你一会就看着，预算不用变。新人导演精打细算是好事，别特么和那帮王八蛋一样，不拿投资人得钱当钱。”

说到这，牛真诚隐约间有点懂了。

半小时转瞬即至。

一个身穿褐色皮大衣的长脸大高个出现在老田办公室的门口。 第9章 快到我碗里来 高傲的性格和肆意的作风，让大长脸的眼神没有在牛真诚与老李身上停留一秒。

径直走到田壮状的办公桌前拿起剧本。

抄手抢过牛真诚坐着的椅子就坐了上去。

剧本虽然被牛真诚和宁皓两口子简化过难度，但是这位还是看了半小时。

“挺有意思的角色，这剧本有些水平。老田，你写的？”

旁边的牛真诚滋滋呀。

啧啧啧，‘有些’水平吗？

有些，不是有！

不愧是他。

江文！

国内地位超模的导演、演员。

从出道以来，就没有烂片。

这里包括，演与导。

即使放在20年后，也没有人能定义他是第几代导演。

同时也没有人从他演绎的角色上找出这不是他演的痕迹。

换句话说，表演派的演绎方式一般让人看起来都是我上我也行。

可是这位大爷演的角色，哪怕是《大宅门》里的一个知府贪官，都没人敢说，这个角色我演的比他江文好。

国内演艺圈有很多大咖，可是这位爷是独自一个档位的存在。

但是，牛真诚很期待老田打算钓江文的什么东西。

“怎么样？没白来吧？”

江文撇撇嘴，想着狡辩。

“啧，”但是高傲如他，说不出违心的话。

“还可以吧，的确没白来。但这个村长要是让我演的话……。”

江文和老田是老朋友了，对江文的心思他是门清的。

“得加戏是吧？”

“没错，加戏，重点在藏尸和打造悬念上。”

“用不用再来一段和公安机关的斗智斗勇？”

“哈哈，正合我意，还是老田你懂我。”

老田笑意盈盈的看了看牛真诚。

意思很明显。

如果牛真诚愿意的话。

那就围绕江文重新打造《心迷宫》的剧本，那他田壮状也愿意赔上一个人情请他江文出演村长。

但是牛真诚此时的思路极为清醒。

他的目的并不是追名逐利，而是打造一个如同好莱坞一样有竞争力的演艺圈。

“不加！”

大长脸的目光第一次落在牛真诚的身上。

用一根手指指着牛真诚，问老田。

“这儿……你学生？”

没问出‘这丫谁呀’，已经算是给田壮状面子了。

“剧本是人家的。”

大长脸怀疑的神情零帧变化为恍然大悟状。

“哦~，原来您就是编剧呀，剧本写得太好了。”

“导演也是他。”

大长脸一把握住了牛真诚的手，一顿猛摇。

“导演好，您看……。”

“人家还是Z协最年轻的会员。”

听到这句话，江文愣了一下。

询问的眼神看向田壮状。

你认真的？

这小子喝酒能和莫言坐一桌？

还得称兄道弟？

田壮状正色点头。

老子不开玩笑！

大长脸的表情有些绷不住了。

疑惑、惊讶、再疑惑、最后是敬佩。

田壮状加了一把柴。

“三部小说畅销全球，翻译成14种语言，甚至有几段还被收录进小学教材里了。”

如果说，江文之前对牛真诚的客气百分之百是演的。

那么在田壮状说完这句话之后，江文的敬意从脸上看，牛真诚已经看不到一点破绽了。

“小兄弟，您贵姓？”

“呃，姓牛，牛真诚。”

“真诚老弟，以后要是看得起我，叫我一声大哥就好。”

江文崛起的年代里，娱乐圈还叫文化圈。

那时候演的都是大作家的作品。

那时候想改戏，余华、莫言哪一个都不会正眼夹江文一眼。

今天遇到一个喝酒都能和莫言坐一桌的，还这么年轻！

结交之心已经突破天际了。

可是江文是有自己坚持的演员，并不是说两句他就能上杆子来演的。

“牛导，如果让我演的话，您这剧情有些白了。”

白，就是没深度。

虽然村长是整部电影里唯一一个具有人物弧光的角色。

但是就这点深度，他江文也是看不上的。

牛真诚当然没想着让自己去迁就江文，而改剧本。

但是他还是要确认一下，田壮状此时是怎么想的。

老田接收到牛真诚的信号，开始主导聊天内容。

“文儿，既然人家导演不愿意找你，你也别逼人家了。”

“我这是逼吗？有我这么逼的吗？”

“那还不是逼？不是的话，你倒是先把手松开，都给人家捏红了。”

大长脸还在狡辩。

“文化人，拉拉手联络感情，在你嘴里怎么就这么龌龊。再说了，不让我演，把我叫过来干什么？”

“来，真诚，你看看，这位能演个什么角色。”

牛真诚心领神会，拿过剧本，在最后一页上刷刷的写了起来。

周围三人都在安静的看着。

三分钟后。

江文再次拿起剧本，发现在最后多了一个警察的角色。

黄昏下，烧荒后的田地里。

一个警察，将村花埋葬在高粱地，原本属于村长的优秀工作者的勋章给挖了出来，擦干净揣进怀里。

镜头升格，拉远。

田壮状也早就盯着牛真诚的落笔，对于牛真诚内容一清二楚。

田、牛二人看着已经在琢磨人物的江文，同时露出了坏笑。

过了几分钟，江文醒悟过来。

“让我演这个？帮你们过审的？”

“哎，怎么叫帮我们过审？”

“这不废话吗，最后用文字或者画外音说村长和儿子去自首，哪有一个警察来现场勘查的镜头更有说服力。如果按照原版，局里的老爷们稍稍手紧一点你们这部片子就过不了审。”

“哎呦，这都能看出来？有长进呀，那你怎么也被禁了？”

“你这不屁话吗？老子真要是在乎这个，早就解封了。”

田壮状笑了起来。

“倒也是，禁了也不妨碍你用脸皮换导筒。”

田壮状可从来不做鸠占鹊巢的事。

江文被揭了短处，有些气急败坏。

“你清高，你了不起行了吧。要是没事儿我就撤了……。”

“哎，哥哥刚才说错话了，来都来了，领个角色再走呗。”

“我屮，老田，什么时候你也这么不要脸了。连瓶茅台都没有，还只是个客串角色。”

“啧，茅台找导演要去，再说了，客串角色怎么了，中戏是怎么教你的？角色无大小，全当正戏唱！这不是你们中戏的校训？”

江文觉得自己掉坑里了，看着牛真诚还想挣扎一下。

“真诚兄弟，你这剧本男主角选了吗？”

“还没找到合适的。”

“那你看我合适吗？”

牛真诚再次忍受住了诱惑。

“不合适，我这电影的主体是迷惑众人的迷宫，不是迷宫里的人。”

“兄弟，你是这个。”

江文一只手搭在牛真诚的肩膀上，真心诚意的伸出了大拇指。

圈子里能忍受他诱惑的导演非常非常少见。

“好吧，这个警察我来演。”

打窝已经完成了，老田开始真正的下勾钓鱼。

“哎，你在这里待一会，咱们中午喝一杯怎么样？”

江文表情乖乖的，一个客串角色电话里说就完了，今天给他骗过来，还要喝酒。

“顺便给你弟打个电话，好久没聚了，一起过来喝一杯。顺便我也带着真诚开拓开拓人脉。”

“好你个老田，你这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呀。”

“唉，别这么说嘛，谁叫咱俩的关系比我和江武的关系近呢。哈哈哈……。”

江文虽然脸色很臭，但是还是给江武打了个电话。

旁边的牛真诚心中甚至有些窃喜。

原本他想找演过白宝山的丁待勇来演村长。

不过江武来的话，完全没问题！

……

“电话也打完了，人也叫过来了，真诚，你的茅台呢？”

老田却没那么容易放过江文。

“别急别急，真诚你先去准备一下中午吃饭的地方。”

牛真诚点头出了办公室。

老田再次挥刀。

“文儿啊……。”

说着，就将自己是如何成为牛真诚制片人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看，这事儿起因就是因为年轻人找不到合适的发行方。”

江文虽然上一刻还同仇敌骇，这一刻立即醒悟。

“你别太过分！”

“你就给老韩打个电话，一起叫来……。” 第10章 我要换摄影…… 喝酒的地方需要找吗？

当然不需要。

京城内沿着颐和园水系有一座湖。

牛麟尔正好在湖边有一座私人会所，面积不大，大约和牛真诚团伙开会的小院差不多。

可是纯正的江南园林风，一步一景的配置，还是让田壮状、江文等人惊叹，原来京城内也有这么幽静的地方。

酒喝的很痛快。

尤其是，满脸横肉的牛麟尔挎着几个妆容精致的女孩们入场之后。

牛麟尔的出场，直接抢走了属于牛真诚的风头。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哦？这可真少见，牛姓本就不是大姓，牛二哥你还签了真诚，真是缘分啊。”

韩三瓶也不知道是真的醉了还是装的，问出了在场众人都好奇的问题。

“哈哈，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我与真诚的父亲是老朋友。”

“真诚的父亲？能和牛二哥结交，一定也是圈里的人吧？”

韩三瓶当然知道牛麟尔是个什么出身，毕竟是京城里赫赫有名的冤大头。

这么问是在打听牛真诚的底细。

“并不是，韩叔叔。”

这种事还是当儿子的亲自解释好。

“我爸做实业的，开了一家小化工厂。”

化工厂是真的，不过规模没那么小。

主营业务是供应五星地产的房屋所用的涂料乳胶漆，年营销上亿。

不过听老爸身边的齐武说，最近好像接了个大单子……。

牛真诚能感受到，老田在听说自己父亲也有些势力后显得有些放松。

估计他是联想到了自己艺某同学的处境。

被商人‘包养’的艺术家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

“哈哈，那真诚父亲也是个大老板喽，难怪真诚年轻轻的就敢独自主导项目，你要加油啊，真诚！”

韩三瓶的兴趣点与老田明显不同，他只对能创造效益的导演团队感兴趣。

其实如果牛麟尔自己出现在韩三瓶眼前，韩三瓶最多客套客套。

没有制作能力的投资公司闯进圈子，就是来抢蛋糕的强盗。

可是牛麟尔却是被牛真诚引荐的，这点就让韩三瓶好感倍增。

有实力且愿意接纳年轻导演的公司正是中影愿意合作的伙伴。

难道新画面有项目给中影，自己还能说不吗？

哪怕这位导演还很年轻，那也没关系，以这牛二哥的财力，供出一个大导演不成问题。

就算失败了，估计这牛麟尔在圈里也混不下去的。

小小投资换来一个财大气粗的合作伙伴，百里无一害。

“韩懂，十全影视和真诚一样，都是圈子里的新人，正是需要韩懂这样老前辈们提携的时候呢。”

说着，就朝边上陪酒的姑娘使了个眼色。

莺莺燕燕的气氛组就开始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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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时后。

宁皓和张师兄跪着听牛真诚的叙述。

牛老二已经领着老韩等人开始了下半场的快活。

牛真诚在商谈出了结果之后提出离开了。

毕竟老田已经在学校里任职了，和学生一起应酬有损形象。

“你是说咱这戏……，田导来做制片人？”

“昂！”

“嘶。”

世界少了好几口冷气。

“江武学长来演男主角？”

“昂！对呀，刚还一起喝酒来着。”

“倪大宏老师来演王宝山？”

“昂，韩懂帮忙联系的人艺。”

“那位呢？”

“谁？”

宁皓双手在自己脸上上下下比划了一个大长脸的形象。

“他呀，客串，啥也没捞着。”

“我可说什么好呀，多好的机会呀。”

“呸，这是老子的电影！”

宁皓怒其不争。

张师兄接档。

“韩懂给多少钱发行？”

宁皓不怒了，眼巴巴的瞅着醉醺醺的牛真诚。

“中影出资80万发行和宣传费用，我老板出20万宣传费。”

“我屮，那就是一百万了！”

宁皓这一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多钱。

旁边唯一站着的娜姐问道：“他们要了多少版权？”

“原本要80%，但是被老田砍到65%。”

“也就是说……，咱们能拿票房收益的35%？”

“昂……呕~。”

娜姐连忙帮忙倒水给牛真诚漱口。

宁皓这个王八蛋扯着牛真诚的领口。

“你先别特么的睡死了，老子还没爽到呢。赶紧说说，咱们是不是要上欧洲去参展！”

听到电影最后的目标，牛真诚迷茫的盯着宁皓看了半晌。

“老子要换摄影，老子要找老某子给老子扛摄影机！好好拍，西班牙还是柏林，就看成片了！”

眼中熊熊燃烧的欲望之火，是属于少年人的热血澎湃。

面对逆子的大逆不道的言语，宁义父没有生气，而是和张师兄两个人把牛真诚扛到了办公室里的休息间。

当然，再吐的话就与他们无关了。

还是邢艾娜过意不去，给牛真诚同学录里的助力吴琪琪打了个电话。

第二天，嘴里发苦的牛真诚被嗡嗡的电话铃声吵醒。

“小牛子，赶紧。我已经在楼下等你了。”

“疯了？”

牛真诚眯着眼看了看表。

特么才刚刚6点30。

“赶紧，为了柏林，快跟哥哥去选景，我已经按捺不住我的艺术之魂了。”

喝了一口吴琪琪放在床头的柠檬蜂蜜水，牛真诚拖着还有些麻的身体从床上爬了出来。

洗了一个冷水澡才让自己精神一些。

下了楼，就看见蹬着自行车的宁皓和张师兄已经在楼下等候多时了。

“你俩抽的什么风？没课吗？”

张师兄平时看着非常稳重，但是听到自己的第一部参与作品有可能被推荐柏林时，也是一身的赶紧。

“快点呀真诚，咱们好好干，争取明年在柏林过年！”

牛真诚早就忘记了昨天和他们都说些什么了。

听张师兄说一句，才知道自己吧昨天老田给自己的许愿给说了出去。

可……，好吧，团伙成员干劲十足也是好事。

管他老田是不是喝醉了。

先干了再说！

如果此时的德运社小岳岳上台，肯定唱不出五环之歌。

此时的五环路刚刚开始建设，连个影子都看不着。

四环已经是京城市民能想象到的城市边缘了。

而牛真诚、宁皓和张师兄三人仗着年轻力壮，等着自行车就去了远在五环之外的香山脚下，在各个还保留有原始状态的村庄里挑选合适的那个。

同样的村庄，再过上几年就不是这般模样了。

毕竟那个村委会能忍受住，守着香山这么个大景区还春耕秋收？

索性这几年的觉醒还维持在城市，改革的春风虽然已经在农村初见成效，却也有没吹透的角落。

南新村。 第11章 北表英才尽入吾彀矣 虽然是天子脚下，全国首善之地。

但牛真诚还是让二哥打.点了一圈才放心的将拍摄地点定为南新村。

这个时候的安全，主要还是看个人。

摄像头还没有普及的年代里，要么命硬如铁，要么命硬如钢。

毕竟《解救五先生》可是真人真事改编。

牛真诚还真不敢让自己的团队带着一帮学生，就这么直愣愣的闯进一个陌生的村庄。

选择完取景地之后，需要做的工作还有很多。

首先是根据新加入的演员们的调性和经过调整之后的电影目标而修改剧本。

这让美术出身的张师兄莫名的兴奋。

他自认为一般的制景工作并不能体现他的功底。

其次，就是剩下的角色的选角了。

七月中旬，趁着学生们都赶回学校参加期末考试的时候。

牛真诚广发英雄帖。

学校也给予了配合，而且约定好了开机时让大一的新生到片场观摩学习。

而牛真诚准备拍摄电影的传闻早早就传了出去，不过在今日之前都没有掀起什么波澜罢了。

这可是艺术院校，在这里上学的不是正在拍电影的，在就是准备拍电影。

牛真诚经常感慨，吾道不孤。

可是，今天英雄帖上出现了几位实力派演员的名字之后。

将全校有志走表演道路的同学的目光，统统吸引到了牛真诚那如今才百来平大小的工作室门前。

8点面试，6点半就排满了人。

从玻璃门往外望去牛真诚他们也只能看到密密扎扎的人头。

“同学，你北影的吗？”

“不是啊。”

“哦，那是家里有关系？认识导演？”

“不认识啊，我就是来面试的。”

“你丫……踩老子脚了！”

“哦哦……包意思。”

牛真诚有些看不下去了。

为了防止自己这间工作室的门被挤爆，和宁皓两个人一左一右顶着吱呀作响的玻璃门。

“娜娜，还差多少份印好？”

“等会等会，谁能想来这么多人，还要20分钟吧。”

原本牛真诚和宁皓两口子为了剩下的角色面试，准备了20份剧本作为考题。

并不是全本，但是里面也有一点人物小专帮助面试的理解角色。

现在看那黑压压的人头，这20份远远不够。

娜姐和张师兄还有今天被叫来喊号的吴琪琪紧急开工，开始加印。

可这个时代的打印机的速度十分让人捉鸡。

宁皓站到腿都快麻了，终于听到来自自己媳妇的天籁之音。

“就这些了，准备开门。”

四十四份简历和试镜录像。

这就是牛真诚团伙忙碌一天的收获。

要怎么说娱乐圈是个圈呢，就连北舞的学生都对北影校园里的风吹草动了如指掌。

隔壁的中戏，更是组织了一个以邓朝为首的‘远征军’。

中戏也算对得起牛真诚，派出来的熟面孔还不少。

比如女生领衔的一指禅白大师和未来《戒色》中成名的汤维。

可惜，村花黄欢已经给了马酥、寡妇秀琴的岁数也实在不合适，至于剩下的女性角色戏份着实太小了。

最后只转化成为牛真诚非私密通讯录中的两段号码。

而村长儿子这一角色，不出意外的被邓朝这位中戏优秀学生代表拿下了。

在主角和主要配角基本都给了外人的情况下，剩下的角色当然不可能不从在北影同学里面挑选。

毕竟宁皓当媳妇一样抱着的摄影机可是学校提供的。

于是，剩下的小卖部店主、瘸子与混混哥这几位有些分量的配角就给了同样来面试的，周一维、张宋文和万孚三兄弟了。

与其他来面试者回复的等待通知不同，牛真诚对这三位后世的境遇和成就很是佩服。

所以对他们稍稍透了一点口风。

而三兄弟也痛快的加入了团伙。

至于牛真诚最期待的那个幼年期影帝，黄博没有到来现场。

牛真诚并不意外，黄博虽然在北影上学，但还属于混出身的阶段呢。

而且还不是表院专业的。

遇到拥有江武、倪大宏名字的大热项目，往后退缩也是人之常情。

可牛真诚却不想放过他，在他的心目中，混混这个角色简直是为黄博量身定做的。

此时不找黄博来演，来日等他功成名就之时可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而且说不定这次演出在黄博的职业生涯中还能成为一段佳话。

牛真诚直接电话打给老李，老李又一个电话打给配音系。

黄影帝立刻扫榻相迎。

两人相见恨晚，当晚牛真诚就将黄博引荐给了他真正的命定之人，宁皓。

当晚，同样接到接到电话通知的几位豪杰也被牛真诚约了出来。

二哥出手，必将这几位年轻人伺候的明明白白。

可惜邓朝已经有了经纪公司。

剩下的一个不落……。

牛麟尔也不会乘人醉酒之危，而是第二天恭恭敬敬的带着合同和律师，在学校老师的见证下，签下了黄博、周一维、张宋文、万孚等四人的演艺合同。

当然，合同内容相对比其他经纪公司的合同相差不大，只是年限上相对比其他年轻演员合同宽松许多。

区区4年的合同，对于一年只有一两部作品的演员来说，转瞬即逝。

就这合同，在学校老师的眼里已经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良心合同了。

其他公司为了赌一位未来之星，签的合同可是极尽压榨之能。

十年打底的期限，自己最好的青春却换来了最廉价的报酬。

只是牛麟尔看着黄博的脸，还是向牛真诚抱怨了两句。

“少爷，如果这位不能红，那可就真砸手里了，白白养他四年。”

“不怕，有些人能红那是命中注定，更何况如今宁皓、黄博已经提前‘合体’，还怕擦不出些火花？”

反正就牛真诚观察，黄博还真是个妙人。

由于角色简单，不用像其他人一样在楼上的练习室里琢磨角色。

哦，对了，牛真诚工作室楼上的房间已经被牛麟尔完成改建，这小小十全真诚工作室也完成了扩张工作。

对于黄博来说，演个乡村混混简直是手到擒来，而且还没有多少与其他角色的对手戏。

所以剩下的时间，就在一楼和宁皓、牛真诚他们侃大山。

说着说着，宁皓就说起了他正在准备的剧本《香火》。

“真诚，你和二哥说说，不然也把我签了吧。”

牛真诚内心狂喜，可是面上不动声色。

“哦？为啥呀？”

“还能为啥，为了以后拍片子不用到处借钱呗。也是，你这种资本家无法体会我等的心酸呀。”

“哈哈，我不懂的话也不至于愁预算怎么分配了。不过，这件事还是等我问问二哥再说，不知道你想不想做老板？”

“什么意思？”

“你也开一家工作室，二哥一定愿意投资，就像咱们这样。”

“嗯？”

宁皓有些疑惑，没明白牛麟尔或者说牛真诚这样做的意义。

“二哥这是什么意思？是我还没达到你们十全的签约标准吗？”

“不是不是，皓哥你误会了。”

牛真诚就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市面上大部分导演做出来的产品都是命题作文，能保持创作自主性的也只有自己掌握一个团队的大导演。

电视剧还好说，一个剧开工动辄几个月半年的时间，可以为手下灯光、场务等技术岗位提供稳定的收入来源。

电影却不能这样，一部电影准备工作做好，拍摄时间也就一个多月，超过两个月的都算是大制作了。

所以，电影场上的技术岗位一般都跑单帮。

是不是大导演一般就看身周有没有围绕着固定组成的剧组了，就像游戏中的公会团和散人团一样，固定工作组队时间长了也是会产生默契的。

牛真诚之所以不想直接签下宁皓，最主要是想让宁皓保持创作自主性的同时还可以发展出自己的团队。

“虽然你说的有道理，可是我的电影，二哥会投资吗？”

“不如这样，咱们先签一个五年四部电影的投资意向，每部的投资额度看上一部的成绩而定怎么样？”

“着哇，兄弟，你真要是帮哥哥搞定这份合同，哥哥我一定给你把摄影机扛的稳稳的。”

虽然是投资意向，可是牛真诚的人品和牛麟尔前几天展现出的实力，都不会让宁皓认为十全没有实力兑现诺言。

呵，艺术家，只要和他们说一切凭本事，稍稍激将一下，这帮人一般都会乖乖认人驱使。

宁皓也不例外。

夫唱妇随的邢艾娜更不例外。

张师兄眼巴巴的等着牛真诚张嘴。

可是牛真诚正陶醉在天下英才尽入吾彀矣的满足中。

并不是真的把他忘了的。 第12章 大……飞机 剧本完成改版。

大部分角色也定了下来。

电影剩下的工作也只有唯一一个对年龄有些要求的寡妇秀琴了。

牛真诚直奔老田的办公室。

将自己的要求说完之后，老田满口答应。

没出半小时，一份面试要求就出现在京城周边大部分话剧团社的办公桌上。

之所以是大部分。

就秀琴这个角色，老田实在是不好意思去找人艺的老戏骨来演。

对于她们来说，秀琴真的太小了。

牛真诚回到工作室，随手给自己父母打了一个电话，做一下每周汇报总结。

“……你怎么跑蓉城去了？我妈呢？”

“你妈嫌弃太热了，前天就和老姊妹飞云南去了。”

“你不知道蓉城热吗？”

“废话，热死个人。我从飞机落地身上的衣服里就全是汗。”

“那你还在那边干什么？”

“这边要起一个新厂房。”

“这种事，让齐叔（齐武）盯着呗。”

“不行呀，这个厂房比较重要。”

“多重要？都开了十几个了，也没见你这么上心呀。”

“非常重要。”

“嗯？怎么说？”

“前些日子，我不是和你齐叔一起搞出一份荧光乳胶漆吗……。”

“啊，这事儿你和我说过呀。”

“之后为了测试荧光效果能不能在外墙面的环境下保持，就送到理工去做辐射实验……。”

“哦，这事儿你也说过呀。”

“臭小子，听我把话说完！”

“您说您说。”

“我们做了一块涂料板，找了个实验室，可没想上周却有个教授给我打电话，说咱们这款涂料的特性很符合一个国家重点项目的要求……。”

“嘶，什么要求？”

“不能说！”

“不能说你还说……。”

“行了，说到这就可以了，你那边没事吧？”

“我这能有什么事儿，等我去你那边，长长见识。”

“嘿，想来就来吧，正好给你看看你老子在做什么。”

挂了电话，牛真诚想了想，没有遗漏什么必须做的事情。

给宁皓打了个电话请几天假，就和吴琪琪坐飞机直飞蓉城了。

让牛真诚没想到的是，来接他的居然是一辆军车。

虽然他也有一辆BJ212吉普，可那是经过改装的。

避震都换成了民用版。

虽然越野性能稍稍有些减弱么，可也不至于把自己的P股癫成八半儿。

今天这辆明显不是民用版，而且牛真诚敢肯定，开车的这位一定是部队在职司机。

毕竟只有猪才晕车，而人只会吐。

绿色的军车快速驶离成都平原，钻进了十万大山中。

几个转弯就让牛真诚丢了方向感。

一小时后，在一片军营旁新建的厂房招待所前停了车。

牛老爸早早就在招待所楼前等候。

自从儿子上了大学，半年才能见一次。

最近一次见面已经是寒假过年时的事情了。

“哈哈，老李，这就是我儿子，咋样，我没吹牛吧。”

老爸身边站着一位上校军衔的军人。

个头比自己老爹只高不矮，看着就不像本地人。

深蓝的军装代表着空军军种。

“好伙子身板真好，嗯！长的也周正，比奶油小生英朗，挺不错。听老牛说，还是个艺术家种子呢？”

“李叔叔好，艺术家谈不上，只是在学习拍电影，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哈哈哈，小孩子学什么大人话，来来啦，你爸知道你要来老高兴了，今天我做东，给你接风，也给老牛同志消解这暑热之苦。“

说着话，李上校热情的拉着牛真诚往招待所里面走。

在一间很大的包厢里，桌上摆着的酒菜也极具部队特色。

没有标签的酒瓶子，一看就不是凡品。

桌上早有人在等候。

李上校拉着牛爸和牛真诚落座后，一一给牛真诚介绍。

老爸身边的齐武不用说，这是牛真诚很早的一批手下，专门负责老爸安全的科研型人才。

除了安全，最主要的是负责自己老父亲的心情舒畅。

至于酒桌上剩下的人，让牛真诚觉得自己老爸搞出了个大飞机。

真就是大飞机。

“这位X飞的X厂长，老牛以后的合作伙伴。”

“这是保卫科专门负责你老爹安全的卫明，卫队长。小伙子和你同龄，以后多多交流。小卫你也是，以后老牛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啪的一声，手到声起。

“是，保证完成任务！”

作风硬朗几个字几乎刻在了骨子里。

……

“这位X飞的X工。”

……

一桌七八个人介绍完，牛真诚非常震惊。

虽然自己把一些技术通过齐武，用旁敲侧击的手段送到老爸的试验台上，但应该没有能引动这么大场面的技术呀。

酒过三……六……九……十二……。

卫明两眼铮亮，牛真诚已经被吴琪琪扶到隔壁催吐去了。

第二天，牛真诚从床上昏昏沉沉的醒转。

吴琪琪立刻递上一杯蜂蜜水。

“我爸呢？”

“老爷和李政委巡查项目进度去了。”

洗把脸，刚出门。

牛真诚在接待所门口遇到了卫明。

“牛工让我在这里等你，说你醒了就带你去项目现场。”

“谢谢卫队长，咱们出发？”

“我叫卫明，可以的话喊我名字就好。”

硬朗的脸上浮现了一缕职业假笑。

牛真诚有些尴尬，不仅仅是因为卫明的假笑。

还有他想起了自己手下的‘倔强’。

“我还是叫你明哥吧，你也喊我真诚。”

“真诚，咱们出发吧，车在门口等着呢。”

也不知道是酒精的麻醉还是今天的车子真的温柔了许多。

牛真诚下了车反而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厂房里设备还没有上齐，显得空空的。

但是这厂房明显级别很高，因为厂房四周贴满的电信号屏蔽装置，他在七彩电子的一些高精度厂房里也见过。

只有一块涂上灰蓝色涂料的大板材放在厂房一头。

另一头是牛真诚昨天见过但是忘了姓名的白发老工程师在捣鼓着什么设备。

“儿子……。”

老爹招招手，让自己过去。

一块绿色荧光板上不停的扫描着。

白发老工程师不停地在电脑和设备之间切换。

牛真诚看不懂，但是觉得……。

“哗！”

鼓掌声响彻整个车间。

“RCS缩小百分之98，成功了。”

电磁隐身涂料？

这是我老爸搞出来的？

看了看齐武，这召唤出来特意设置了和自己父亲同岁的科研型人才。

他还点头？

好吧。

当天晚上又是一场不……安稳的眠夜。

第三天。

清醒了的牛真诚找到自己老爸。

“我不在这待着了，今天就走。”

“为啥？这可是国家重点项目，你不想看着他落地？”

“我怕李政委喝死我。再说了，我看你在这也挺自在的。我妈也不盯着你喝酒了，部队里有的是人陪你耍酒，齐叔也在盯着你吃药，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哈哈……。”

被说到痒处，牛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哎，你先等会，上次打电话说你的电影是不是没找到合适的女主？”

“怎么？你还有这人脉？”

“我是没有，但有人有呀。”

老爸窜出房间，不一会就把李政委拉了进来。

“听说你要找女演员？”

“呃~。”

别怪牛真诚有些发愣，他真没想到军工口的和文艺口的有什么关系。

“李政委是中央的，虽然不是宣传口的，但帮你找个文工团的演员很简单。”

牛真诚肃然起敬。

对李政委，更对自己老爸。

上一世一张内退合同就葬送了一个老技术员的职业生涯。

没想到这一世，不为生活发愁的老爸能有这么高的成就。 第13章 颜学姐 “之后……我还能看见你吗？”

牛爸气得踢了牛真诚一脚。

“大逆不道，怎么叫看不见我？”

“呵，真疼。他们不会把你关在这里吧？”

“屁话，我们只是为郭嘉做一些研究，再有两三个月，设备调试完成，最多年末产品稳定投产就好了。到时候我就回滨城，那边还有几百工人等着我发年终奖呢。”

“嗯，那就好，我的电影还在筹备，这边我就不待了。”

“回去之前你先去看看你妈，就和脱了缰了似的，也不来个电话，那几个老娘们也是，没一个提醒一下她是个有老头和孩子的女人。真……。”

牛真诚呵呵一笑。

老两口吵了一辈子却也没离开，感情方面可比一般人想象的铁多了。

“好，我先去一趟云南。”

刚要出发，又被牛爸叫住。

“等等，差点忘了。”

牛爸三两步跑到车旁边，跟着来的还有之前牛真诚见过的卫明。

“那，你爹我也上了名单了，咱们家必须都配置安保人员，小卫和你认识，还是同龄。李政委就安排他负责你之后的安全。”

“我的天啊……，”

开玩笑，十万小弟什么概念知道吗？

“不用吧，再说了，我之后可能还有出国的行程，带上卫同志会不会不方便……。”

牛真诚可不想有人在旁边看着他。

自己身边的秘密可委实不少。

啪。

卫明一个标准的军礼。

“请牛同志放心，我的护照是通用的，并没有被国外势力设置为重点人员名单。”

不啊，你能不能出国跟我真没什么关系呀。

“卫同志，你也知道我是在演绎类艺术学校，里面不仅人多，而且人员流动还大。”

啪。

仔细一看，这卫明今天并没有穿着军装，可是寸头的气势，怎么看也不是普通人。

挂在那身上的西装，更是只有京城重点单位周围的便衣才有那种感觉。

“小牛，这是组织上的安排，”

李政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车旁。

“你父亲负责的项目是国家重点项目，效果你也见到了，你们年轻人应该不需要我来解释它是做什么的。但是，里面的意义你可能不知道……。”

“嘶……，您别说了，李叔叔，”牛真诚深吸一口气，竖起手制止了李政委接着说下去。

“我清楚，如果您认为我带着卫同志关系到这个项目的进展顺利，那我就带着。”

啪。

李政委的敬礼牛真诚可不敢轻受，从车上跳下来鞠躬回礼。

“卫明，你之后就负责牛真诚同志的安全，在不妨碍他正常生活的情况下，保护他直至任务结束。”

“是！保证完成任务。”

车里的吴琪琪眼镜后的小眼睛眨了眨，嘴角有种压不住的感觉。

虽然牛真诚没看到就是了。

牛真诚害怕自己带着这么个气质明显是军人的家伙坐飞机引起麻烦。

干脆，就让吴琪琪联系了大哥牛灵一。

派一架私人飞机来接自己。

从上车开始申请航线，等车子到达荣城机场时，飞机已经在等候了。

牛爸五星股东的身份是挂了号的。

从五星地产中调取一架飞机并没有引起卫明的怀疑。

来的是一架湾流G550。

去年新到货的一架远程商务机。

当然，装修也是二哥牛麟尔负责。

在牛灵一强烈干涉下，只简单的用犀牛皮做了个内饰。

法国皮匠锤出来的花纹。

当然必不可少的是清理了三遍各种监听设备。

就在牛真诚想看看，卫明会不会在上飞机之前给飞机来一套检查的时候。

就见卫明只是稍稍犹豫一瞬就跟着吴琪琪登上舷梯。

报备了航线的飞机顺利起飞，在大理降落。

“妈，你不想我爸吗？”

“这这么好玩，想他干什么。”

老妈胯下的白马嘎达嘎达的跑远了。

嗯，此间乐不思蜀也。

可人家刘禅是在长安发出的感慨。

好吧，现在的洱海之畔建设的也非常不错。

蓝天白云，高原的气压比较低，天看起来也触手可及。

牛真诚只给老爸打了个电话，报告了自己也很快乐的现实。

一起和老妈玩了三天。

卫明在这几天只是默默的跟着，还真的没有对他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

“喂？娜姐？”

“牛真诚，有人找你，哪天回来？”

娜姐的声音听起来冷冷的。

牛真诚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发现并没有什么自己没接到的电话呀。

“谁呀？”

“你什么时候回来？等你回来了就知道了。”

“呃，明天就到京城。”

牛真诚本能地认为，可能与自己平时的生活作风有关。

哪里还敢等明天再走。

和老妈还有老妈的几个老姊妹们打了个招呼之后就直奔机场。

等牛真诚到达京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

让二哥给卫明安排好了自己小区里的一个房间之后，就直奔工作室去了。

“旦晨学姐？杀青了也不和我说一声。”

“你开了工作室也没和我说呀。怎么看见我很意外？”

走肾换来的NPC不算。

当然意外了，第一次有女人走进自己的事业圈。

从牛真诚回来之后，自己的事业圈里只有系统给自己的手下。

今世，牛真诚还没有让自己亲近的人真正了解自己的志向和事业。

“哪有，你来了我很高兴啊，不过这么晚了，为什么你还在工作室里？皓哥他们呢？”

“皓子和你找的演员还在楼上排练呢。”

牛真诚趁着头往楼上看了一眼，那楼梯转角鬼鬼祟祟的是宁皓吧。

一定是。

牛真诚回想了一下自己有没有什么破绽。

坏了，床上的床单是马酥换的……，之前的那条已经蹬碎了。

“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在家等我?”

这里的家当然指的牛真诚那个‘家徒四壁’的三居室。

“我赌你今天一定回来，还有那不是我家。”

颜旦晨的笑容一看就是师从北影，表演派的基本功非常扎实。

可是想杀人的眼神是掩饰不住的。

卫明何在？！

葱葱玉白的手指划过牛真诚在云贵高原上晒得有些黑的下颌。

“弟弟有些黑了，去哪浪了呀？是不是都忘了自己还有个家？”

“姐，咱们回家说呗？”

“走吧。”

说完，一甩头，走的时候还在牛真诚的大胯上狠狠的拍了一下。

牛真诚知道，明天能下床的只有一个了。

原本想回家的牛真诚却被颜旦晨拉住。

“跟我走。”

牛真诚默默地跟着，一句话也没敢说。

跟着钻进路口停着的一辆二手奥迪A4。

看着车里的贴纸，还是他第一次和这姐姐约会时拍的大头贴。

牛真诚真觉得自己不是人。

“姐，这车你买的？多少钱？”

“哼，没你那床贵。”

嘶……，这姐们知道了？

自己那猛犸象同年的冷杉木架床？

可是他并不清楚这大姐知道多少。

如果只是因为马酥的事情，那他还没那么心虚。

毕竟当时说慢慢分手的也是她。

自己只不过是稍稍快了一点，最多是双方节奏没配合好的问题。

见牛真诚没说话。

“当年我可是花了自己攒下的所有积蓄，买了那张床垫。”

“唉，姐，你看着点路。开车呢。”

车内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过了两个路口，颜旦晨用手摩挲了一下眼角。

“但是我找人处理你那张床垫时，那人就像看傻子一样看我。”

“怎么可能？就咱姐的长相，不迷倒他也就算了，还敢用一样的眼神看你？”

车停在了一个胡同口。

“我是不是特别傻？还是你拿我……唔，你放开……。”

不能让她再说了，牛真诚直接用嘴堵住了颜旦晨的话。

多次组队，对对方弱点了若指掌的牛真诚只用几秒钟就控制了局面。

颜学姐用力推开牛真诚。

“回我家去！”

说完就下车了。

听摔门的声音，牛真诚知道，挑战才刚刚开始。 第14章 给老父亲一些来自儿子的帮助（小年快乐） 云收雨歇。

两个人躺在床上。

牛真诚这才打量起学姐在京城的住所。

颜旦晨现在事业才刚刚起步，积蓄不多，能租一个独门独院已经很不错了。

环境什么的，属于牛真诚最不喜欢的大杂院，幸亏只有颜旦晨一家在住，卫生收拾的也挺干净。

但是他敢保证，刚才一定给周围的邻居一些年轻人的震撼。

颜旦晨艰难起身，拿起身边的水盆到院子里的洗手间洗了起来。

哗啦啦的水声暂停。

“你也去洗洗吧。”

牛真诚客随主便。

但是他真的用不惯老式四合院那种没经过现代装修的洗手间。

颜学姐就这样抱着膀子，靠在门框上看着牛真诚笨拙的用水龙头接水清洗。

“现在看，还真是到处都是破绽。”

牛真诚没敢回答。

“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对不起，我其实并没有你想的那么普通……。”

“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那个女孩并不是我女朋友……。”

“不对。”

“你的那张床单……。”

“不对，你要说清楚，你为什么骗我。”

牛真诚瘪瘪嘴。

我说了自己没那么普通，你又不信……。

再来一遍！

云再次收。

两个人汗津津的搂在一起。

“说说吧，坏蛋，为什么骗我？”

“我其实是五星集团的董事长……，”

砰砰砰。

隔壁的邻居在砸墙。

“哥们，你俩折腾一宿了，本来就睡不着，还得听你吹牛逼？”

“噗，哈哈”*2

牛真诚连忙拉着笑的有些岔气，还捂着红彤彤脸颊的颜学姐上了车。

司机换成了牛真诚。

“我们这是要去哪？”

穿着牛真诚的衬衫、抱着纤白玉腿的颜旦晨在副驾驶上缩成了一团。

路灯的光映在脸上，显得明灭不定。

“你家！”

“我在京城没有家。”

“有了！早就有了。”

“那不是我家，我家的床不可能给别人睡！”

“你有钥匙，只有主人才有的钥匙。”

“可你不属于我！”

“是你说要分手的！”

“我又没说这么快分手！”

“你不想分，就不分！”

“我比你大……。”

“抱金砖！”

“呜呜，不是一块，是两块。”

吱~！

车子停在了帝京花园门前。

这里距离学校太远，平时牛镇城不喜欢往这里跑。

保安看见牛真诚的脸就拉开了电闸门。

车子一路开进了小区最中央的一座别墅的地下车库。

颜旦晨看着车库中最差的一辆车也是一台她看不懂的吉普车。

虽然她并不清楚价格，但是与吉普车为伴的都是只有在电视里才能见到的各种跑车。

这个地下车库是牛麟尔自己改建的，空间不大，也只能停得下8台车。

牛真诚虽然喜欢机械，但也没将这里塞满。

“我说，我是五星集团的董事长，唔……。”

“木啊，闭嘴，你现在说你是外星人我都信！来吧……。”

人说权力是男人的春Y，金钱是女人的春Y。

牛真诚用实践证明了一点不假。

幸亏牛真诚腰好。

“你要包养我吗？”

“咱们能不能说的文雅点……。”

“那牛大董事，您是要金屋藏娇吗？”

牛真诚第一次见到颜姐姐如蛇一般的身姿。

“你喜欢？”

“不，我还是喜欢演戏。”

“嗯……那就接着演。”

“哈……不准把我忘了，还有以后就在这里见我吧，这是我家啊。”

“好……。”

第二天，带着肩头的牙印。

牛真诚给吴琪琪打了个电话，让她将这套房的里里外外，包括地库里的车子都落户给颜学姐。

另外让吴琪琪通知大哥牛灵一组织一下私人会议。

可牛真诚刚出别墅大门就被吓了一跳。

“我靠，大哥，你什么时候跟来的。”

牛真诚真的害怕了，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自从牛麟尔接手情报工作，牛真诚身边的一切潜在威胁都被早早扫清。

可以说，十几年里牛真诚没有遇到一次意料之外的惊吓。

“昨天，你们的车子并不快。”

牛真诚没好气的说：“听墙根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保镖尽责值守，其他的就当是看动物世界。”

我屮？

“好吧，正好你来了，你开车了？”

“搭车……。”

我屮！

牛真诚发誓，一定把驾驶技术练到至少能甩掉出租车司机。

没办法，牛真诚从地库里开出了他那辆BJ212。

把钥匙扔给卫明。

“咱们去我工作室。”

卫明明显有一瞬挣扎，自己可不是司机。

但是能在京城再次摸到BJ212的方向盘，他还是坐上了驾驶位。

宁皓明显没有在工作室里等着挨骂。

倒是昨天没在的张师兄被牛真诚安排了不少工作。

“等宁皓来了，你俩加快点把分镜都画出来，加上的文艺剧情需要一些象征性的镜头来体现人物特征，第一条村长儿子与村花在枫树林里的私会，和第二条寡妇和情人在家的私会需要好好布景，你和宁皓敲定一下，我回来验收。”

说完扭头就走。

独留张师兄在办公室一头雾水。

“这伙抽什么风……？”

牛真诚从卫明那里接过钥匙，上了主驾驶。

“哎？你跟着干什么？这次没墙根听……。”

“不用管我，你去哪我去哪，但我不存在就好。”

“那你来开？”

“不，底盘调的太软了，开着头晕。”

“嘁，山猪吃不了细糠。”

卫明到底还是没能跟进牛真诚的龙王行宫。

门口与卫明同样气质的两个人将卫明拦在了门外。

牛真诚使坏，说道：“你们俩带着卫同志去旁边健身房练练。”

一样是第二进的人工湖边，不一样的是今天来了很多人。

今天负责泡茶的是吴琪琪。

小院周围被二三十个黑衣壮汉盯得死死的，就算一只苍蝇也飞不过去。

牛真诚还知道，牛麟尔在建筑的地下装有大功率干扰设备。

影响面积刚好覆盖整个四合院。

“我父亲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吧？”

“知道了。”

“大哥，之前的计划可能有变。我们的影响下，郭嘉在一些特定项目上的发展已经超过我们的预料了。”

“少爷是想调整计划吗？”

“调整是一定要做的，可是我不能确定咱们这些人的眼光会比上面的人更长远。”

前世的网络上总是说国运、国运，可牛真诚对次始终是半信半疑的。

哪有那么多巧合？

一次可能是巧合，可是很多次呢？

刚好在黑丝带首飞，老美拆了自家的生产线？

刚好在西方电子产业技术积累用的差不多，掀起了对抗赛，让出了大块的市场？

还有许多的刚好，这些都能用国运解释吗？

“少爷，我觉得我们可以试探一下。”

牛灵一在这样的会议上，是可以代表众人发言的。

“大哥，你说说。”

“既然老爷已经进入了黑丝带项目，说明这个时候黑丝带的结构设计已经完成了，按照前世经验来看，制约它的剩下发动机一个障碍。咱们可以适当帮忙，给郭嘉一些来自海外热血男儿的帮助。”

“F119？”

“F119！” 第15章 计划与宣传计划 航空发动机界里鼎鼎大名的F119，那只秃鹰F22的心脏。

能弄到这个航发的资料，可以对国内的发展起到一些启发的作用。

这种事一般都是牛灵一操刀执行的。

如何安排人员、接应撤退、销毁证据等，从来没让牛真诚参与过。

所以一般大事都只需要吩咐几句就够了。

“六一哥，以咱们自己的技术能复现F119吗？”

刘六一思考一阵，微笑着说道：“没问题少爷，高精度机床几年前就已经投入市场，特种钢材一直在与郭嘉各大学院合作，相应的航空金属也实现国产了。拿到资料如果使用咱们公司的设备和材料，几周之内就能复现。”

工程大佬带着柔和的语调，听起来就让人信服。

“好，资料的事情就交给大哥了。”

牛灵一推了推眼镜。

“少爷放心，咱们在国外也早就安排了人手，圈套资料涉及厂家虽然很多，不过，只要不是已经封存的内部资料，我们都能弄到。F119还没有停产，资料不会被封存。”

这种事一般都是牛灵一操刀执行的。

如何安排人员、接应撤退、销毁证据等，从来没让牛真诚参与过。

所以一般大事都只需要吩咐几句就够了。

牛真诚点点头，满意的笑了笑，他早就怀疑自己的系统应该是什么争霸系统之类的东西，一说到搞大事件，自己的手下们就连牛灵一都显得很兴奋。

“希望能帮上忙，让咱们自己的四代早日首飞。”

牛灵一说道：“主要是还能试探上面显露实力的决心……。”

牛真诚点头表示理解，自己需要根据上面的节奏决定技术投入市场的时间。

“行了，说说我的计划吧。”

“少爷还有什么安排？”

“大哥，咱们能掌控多少时装和奢侈品品牌？”

牛灵一听着一愣，虽然团伙内的投资是他掌控，但是对于具体收购了那些产业，如果不查查的话，他具体也不清楚。

尤其是奢侈品品牌，看似值钱，实际上价值还入不了牛灵一的眼。

“少爷请等一下。”

抱起身边的笔记本电脑，调出近几年公司的投资报告。

“国内的话，有报喜鸟、海澜、美特斯邦威……。”

牛真诚缓缓摇头。

“远远不够，这些品牌打辅助还可以，但是挂到鱼钩上可钓不上大鱼。”

牛灵一的眼镜眯了眯。

“影响力大的话，我们没有直接控股的品牌，不过……。”

牛灵一笑了笑，将笔记本电脑转到牛真诚面前，指着一项投资报告说道：“我们在巴黎交易所唯一的投资项目就是开云集团的股票，现在已经控股10.23%了，如果再收购几个股东就能实现绝对控股。”

“开云集团……？”

牛真诚并没有听说过。

作为团伙消费天王牛麟尔介绍道：“这是法国一家经营奢侈品的公司，旗下在国际上极具影响力的奢侈品品牌众多，少爷你衣柜里的表就有他们家不少品牌的。”

就见屏幕上显示了一份报告。

开云集团Kering集团。

99年收购古驰时现金流受限，被五星投资入股，之后每年五星投资都固定投入一定资金收购其股份。

旗下控制有古驰、圣罗兰、巴黎世家、宝诗龙等品牌。

牛真诚越看眼睛越亮，有了这一家集团的控制权的话，‘南拳北传’的事情就能轻易而举的促成了。

“咱们能进入董事会吗？”

推了推眼镜，牛灵一缓缓说道：“虽然有些难度，但是认真一点操作的话还是没问题的。”

“那就先进入董事会，掌握一定的话语权，至少控制其中三个头部品牌的亚洲经营权。”

牛灵一嘴角上翘的点了点头。

“好的少爷。不过我还想问问，您需要我多长时间内完成计划？”

“越快愈好，我有用。”

“哦？有什么用？”

“请客、杀头、手下当狗！”

牛灵一想到了什么，又问了一句：“是香江的那帮人？”

牛真诚点点头，牛灵一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少爷放心，下个月开云的董事会里就一定有咱们的人。”

“大哥辛苦了。”

牛真诚又将目光落在长桌最后一席，九宫网络掌门，钱久乘身上。（1081号）

“久乘哥。”

钱久乘虽然也带眼睛，但是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程序员戴的那种黑框厚底镜片。

整个人趁的瘦瘦小小的，个子也不高更显得眼镜很大。

虽然长相并不起眼，但钱久成早就在在国内的网络技术圈已经声名大噪。

钱久成向牛真诚的方向欠欠身。

“少爷有什么安排？”

“企鹅的窗口新闻和游戏大厅做得怎么样了？”

“上次少爷吩咐过，咱们出人之后加快了研发进度，今年年末就能上市，不过现在的网络环境并不支持高精视频的投送。至于游戏大厅，早在去年就上市了，效果非常好。”

“很好，那我这部电影的宣传有一部分就拜托九宫，投送一些图片广告就可以了。”

“明白。”

“另外，我想做一个小游戏嵌入企鹅的游戏大厅里，做个狼人杀的小游戏，将警察的角色改名为村长，女巫的角色改名为寡妇。”

牛真诚见钱久成点头后又对牛麟尔说道：“二哥，等游戏上市了，你写几篇通告，将《心迷宫》的剧情与游戏的规则联系一下宣传，另外在几座票仓城市组织大学生狼人杀比赛，资金就从咱们20万宣传费里出。另外宣传重点放在大学生群体里，口号就是大学生拍的最烧脑悬疑电影。”

牛麟尔点点头，脸上的横肉一颤一颤的。

牛真诚不放心老二的行事作风，有额外加了一句。

“别超支，比赛奖金就定在1000元就行了，九宫帮十全做游戏的钱也要从宣传费里出，另外宣传的时候也尽量用大学生当地推人员，找贫困生，一小时也就十元。听到没有，别超支！”

牛麟尔仿佛被看穿了心思，不好意思的笑着，挠了挠后脑勺，说道：“您就放心吧，这次保证不超支。”

“项目有中影参与，他们一定会查账，如果效果好，咱们的宣传策略也是给之后的项目做个表率。”

“知道了，少爷你就放心吧，这次老二我绝不超支。”

旁边的牛灵一也不放心自己这个兄弟，帮着问牛真诚一句。

“少爷你是想打造一次电影IP深度开发的典范吗？”

牛真诚瞬间就觉得，这个世界还是有人懂他的。

“对，国内票房太小了，而且还有盗版猖獗，这些都是这个行业的顽疾，既想赚钱又想铲除盗版，需要有人给他们开条路。”

虽然剧情片牛真诚还没什么好办法让它们的IP变得之前，但是悬疑片却能够和游戏行业联动。

而且悬疑电影几乎是世界同行的，没有文化隔阂，优秀的悬疑电影可以全球通行。

如果计划顺利的话，牛真诚希望通过这个成功案例，让悬疑电影成为中国电影人手中的另一件武器。

牛麟尔这才知道，这件事在自家少爷计划中的分量。 第16章 何以解忧唯有姐姐 安排好了事情，牛真诚又听了手下们汇报的工作进度。

直到华灯初上才散会。

都是各行各业的领袖人物，牛真诚没有留饭。

分头从院子各个出口低调的出去了。

牛真诚自身并不会引起别人的关注，可是刚才开会的手下们，如果有任意两个碰面被记者抓拍的话，第二天稳稳能上各大媒体的财经版头条。

牛真诚和牛灵一与牛麟尔喝着茶，等会上的人都一个一个的离开后就起身也准备离开。

来到门口就见卫明鼻青脸肿的站在那。

牛真诚有些奇怪，安保是牛麟尔安排的，自己来时那两位守门的哥们一定不会在这个时候扔下这么要紧的位置让卫明一个外人守在这儿。

“那两位呢？”

“一个小腿脱臼去医院了。”

“另一个呢？”

“送他去的。”

牛真诚惊讶的张张嘴。

旁边的牛麟尔早就开始打电话了。

一阵嘀嘀咕咕之后，凑到牛真诚耳边说：“这小子下首太黑，另一个差点被他断了子孙庙，也去医院看去了。”

“走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卫队长说交给他的。”

牛真诚有些生气。

“送去沙漠给光伏发电场看门两个月！”

牛麟尔点点头，表示他来办。

卫明立刻说道：“并不是那两位兄弟掉以轻心，武人交手也是心灵交战，他们愿意相信我，我也值得他们信任。”

牛真诚真的对这家伙有些恼火。

“你以为你是谁？你认为我会为了刚认识三天的家伙放弃我们已经执行了十几年的制度吗？也别派他们俩在国内了，直接去非洲，哪里蚊子多就去哪！”

说完牛真诚率先走出小院。

卫明听到这话，愣了一阵。

但是看着牛真诚走出去后也追了出去。

“抱歉，”卫明抢过牛真诚的车钥匙，并且打开后车门示意牛真诚上车，吴琪琪很有眼力的上了副驾驶位置。“我没想到你们这种民间组织也有这么严密的安保系统。下次我会注意的。”

牛真诚这个时候不想说话，因为明显后面的日子还有很久很久，不能脱离这老哥的保护范围。

“关于我的事情，你会怎样写报告？”

“事实上，”卫明从后视镜看了牛真诚一眼。“关于你的行踪并不会出现在我的报告里，只有我判断你的环境变复杂时，我才会上交报告请求支援。”

“如果你的上级问起我的行踪呢？”

“你的行踪并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我有权拒绝回答。”

牛真诚笑了笑，这句话他并不相信。

“不去帝京花园，送我回家吧，琪琪一会帮我重新买一张床单，现在那条扔了！”

“好的，少……老板。”

还好，没有见色忘义，知道眼前还有卫明这个外人。

几天没回家了，回到家后看着非常干净的地面就知道，颜学姐并没有白来。

虽然心中有气，但还是把家的里里外外打扫的一尘不染。

牛真诚给颜学姐打了个电话。

“真……，老……老板。”

这姐姐还真不会演，两个称呼，语调也从兴致高昂到情绪压抑。

牛真诚的心情更差了

“叫我真诚，来家里陪陪我好吗？”

电话对面在犹豫，毕竟自己凌晨才说过再也不去牛真诚家的话。

“……，真诚，别这样……，我不想去……。”

“好吧，晚安。”

电话被挂断。

牛真诚的心情差极了。

他心里的志向从来都只有自己手下那些系统人才知道。

可是他们一个个身怀大才，虽然能严格执行牛真诚定下的目标，却从来不会对牛真诚的真正想做的事情另眼相看。

就比如牛灵一，如果牛真诚让他收购圈内的公司，他一定严格完成目标，但是却不会像让他收购云天集团那样兴奋。

牛真诚知道，如果自己还是普通人，那么自己与那些手下们唯一的交集恐怕就是报纸电视网络那些新闻了。

自己在新闻外，他们在新闻内。

从回到这个年代，自己想打造娱乐产业的事情从来没与这个世界的人说过。

仿佛自己的内心有一道门，阻隔着里外两个世界一样。

也就没有一个女人真正能走近他。

电话再次拿起，翻了翻通讯录，又放下。

去隔壁敲响了房门，吴琪琪打开门。

“让卫明送我去帝京花园。”

吴琪琪看牛真诚的脸色不好，没有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就出门忙活去了。

牛真诚跟着下楼就见到卫明开着车在楼下等着了。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

别墅的所有灯都被点亮了。

牛真诚知道，这是一个人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体现，心里的火气也稍稍下降了一点。

“明哥，你别在外面，不放心我的话就去保安室，就说我让去的。”

卫明点点头，再次发动汽车就走了。

听到开门声，颜旦晨尽管不愿，但还是战战兢兢的走到门口来迎牛真诚。

早上睡醒后，就见到牛真诚不在。

原本在昨天答应接受与牛真诚的不正当关系，可颜旦晨也不确定是被砸到脸上的巨量财富迷了眼，还是在心里就想与牛真诚保持这种既亲近又不影响对方生活的距离。

她说不清。

但真要说自己从对方可以托付幸福的朋友关系变成了包养，她很不喜欢。

她知道，只有从昨晚体力不支晕过去，到早上醒来的一段时间自己是幸福的，大脑一片空白。

可是醒来之后，激烈的思想斗争就成了大脑运算的主要议题。

三层的别墅空无一人，更加重了颜旦晨的不安。

牛真诚进门，随手将钥匙扔到一边的柜子上。

两人的眼神刚有接触。

他明白她的不安，她知道他的烦闷。

牛真诚仿佛要把对方揉进自己心里，让她这个娘们看看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颜旦晨也想将他这个臭小子的魂给吸出来，让他哪也去不了，不老不死两厢厮守。

“姐，你知道我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吗？”

颜旦晨摇摇头，趴在牛真诚的怀里，用眼瞧着他的脸。

手指却不自觉的紧了紧，仿佛知道，对方要开启心中最深处的秘密。

“你信吗，咱们国家未来会是世界最强盛的国家，没有之一。”

女人点点头，微微的笑意仿佛在听弟弟说一个笑话。

……

“咱们国家会建设世界上最长的高速铁路，从京城到沪上不坐飞机也只需要4小时，还不需要等待。”

这个年代，这段路程坐飞机也要三小时，还没算上提前候机的时间。

女人点点头，不过表情变的严肃，没想到自己男人的秘密这么大，与郭嘉相关。

……

“咱们再过20年，就会成为全球人都羡慕的人民。”

……

“你不问问我……？”

嘴被女人的手堵住了。

“真诚，我受不住，我不是能和你走到最后的那个人。”

翻身上马。

“等到未来，你一定会遇到你真的在意的人，告诉她，和她分享你的一切。”

男人刚刚露出的意难平就被大脑剧烈分泌的多巴胺平复。

“我很高兴你能和我说这些，但我承受不来……你的秘密。”

女人能理解。

“我错了，以后你找我我就会出现，不管你在哪。但……你要去找……那个属于你的……。”

简单的承诺，让男人恢复了一点理智。

女儿忍着身上的不适，用手指点着男人心脏的位置。

“在那之前，”

“给我个伴儿。” 第17章 群邪退散 最难消受美人恩。

早上，牛真诚很早就醒了。

但是今天并没有默默的离开。

颜旦晨的表现虽然让牛真诚不满，可是她却把心给了自己。

这让牛真诚升起了难言的满足感，却又有些空虚。

直到牛真诚感受到胸口上颤抖的眼睫毛。

脸上染着身体得到满足之后的桃红色。

抬起头躲避开照射在脸上的阳光，再抬头看看挂钟。

“你……今天不忙？”

再次趴下来，用手指在牛真诚的胸口划来划去。

“忙，但想和你一起吃早餐。”

女人俏丽的笑容配合艳足的气色显得格外明艳动人。

牛真诚起床，忙活着往电饭煲里填米，就听见身后的灶台有声音。

洗过身子的颜旦晨来到厨房和牛真诚一起做好了早餐。

房子虽然没人住，但是牛麟尔隔上几天就会派人打扫顺便填满冰箱。

所以并不缺食材。

颜旦晨湘省人，整个水蛋也放辣椒。

知道牛真诚东北不禁得住自己的口味，颜旦晨只简单的放了两颗辣椒。

就这种LEVEL，都把牛真诚辣的一直吸气。

看着牛真诚半真半假的斯哈，颜旦晨笑的很开心。

“你那个公司签艺人吗？”

“签，不过我不想签你。”

颜旦晨端着碗，脸上的神色微微颤抖了一下。

“你昨天要是听完，我就签。”

颜旦晨的手一顿，但是一瞬间之后就恢复正常。

“哼，那就是我没福气咯。”

“我打算让牛二哥给你开一家工作室，我们帮你招人。”

“我不想当老板，太麻烦了。”

牛真诚看了几眼，颜旦晨面色如常不似作假。

“那就让牛二哥代管，等你定一个有经验的经理人，再换成你的人。”

“嗯。”

颜旦晨点点头。

“你这间房子……，昨天五星地产的人来帮忙过户了。”

“嗯，我知道，你就收着吧。”

“我看地库里的车……有几台不适合我开。”

“怎么？不喜欢的话就自己看着处理了呗，你喜欢什么样的，我送你几台。”

“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开走呗，都是好车，停在这里太浪费了。”

“豪车本来就是浪费用的，我买来也不是为了上道飙车的，你要是不喜欢你也别开，马力太大新手不容易驾驭。那些车收藏价值大于实用价值。”

颜旦晨抬起头，面容严肃的说道：“往后我会赚钱！不管是接商演还是拍戏，总之这车和房我会还你的！”

颜旦晨要强，牛镇称知道。

看来短短一天的包养生活给这位姐姐的心理冲击挺大。

牛真诚很真诚的笑了笑，说道：“好！”

既然姐姐想保留尊严，那牛真诚就给她尊严。

“听说你在捣鼓剧本，要不要我来帮你？”

姐姐听到牛真诚肯定的答复，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不用了，之前想找你来着，但是这部片子我打算冲奖，时间太短了，没多长时间给你准备角色，我打算找一个演技成熟或者贴近角色的人来演。”

姐姐脸上露出了不屑的样子，牛真诚继续说。

“文艺片，对手戏是与倪大宏搭档。”

牛真诚似笑非笑，姐姐先是一愣，再剧烈摇头。

“那还是算了吧……，你找别人吧。”

文艺片的意思姐姐懂，就是带果戏呗。

可想想倪大宏的样子，姐姐退缩了，就算牺牲对象也要是牛真诚这样的呀。

吃过早……午餐，牛真诚出了别墅就接到老田的电话。

“来办公室一趟，空政文工团的来人找你。”

“嗯？谁？”

“废什么话，别让人等着，快点回来。”

牛真诚一开始并没有想到他与文工团的关系，转了一阵才猛然想起与老爹分别时和李政委说起过要回京城挑选演员的事情。

“好嘞，您稍等，我这就回。”

快步走到保安室，保安室不仅有卫明这个石头。

“二哥，你来的正好，一会让琪琪找人来照顾一下学姐，之后你和她商量一下，给她办一个工作室。”

牛麟尔有些好奇，问道：“怎么不直接签到咱们十全来？”

“十全是我的事业，不是我的后宫！”

牛麟尔哈哈一笑，说道：“老板你对十全还挺看重的呢。”

没搭理牛麟尔，和吴琪琪说了一下找人的要求之后，就让卫明开车送自己回学校。

“对了，二哥，你帮忙买一台适合女孩开的低马力跑车，我看马自达出的几款就挺合适，手续办好了就送到这别墅的地下车库来。”

牛麟尔点点头，用手比了个OK。

卫明开车，从四环路到北二环只用了20分钟。

等牛真诚来到老田的办公室，等他的人已经走了。

“你在文工团那边也有人脉？”

“嗯，家里的关系，听说我要拍电影找的关系，但我并不认识他们那个系统的人。”

老爹搞的项目是绝密，但圈里人的八卦精神，不给个解释又说不过去。

虽然这解释足够糊弄，但也够应付学校里见过军装的人了。

老田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个厚厚的文件袋，递给牛真诚。

“那，这就是人家送过来的，听说你在找女角儿，但具体条件估计也没说清楚，就把文工团里的女演员的基础资料都送来了，说等你选好了直接给那边打电话。”

牛真诚接过文件带，粗略的一打眼，嚯，足有两三百张。

“这够大手笔的呀。”

“谁说不是，”老田靠了靠后背，接着说道：“来的是文工团的一个年轻的少校，我还以为是哪位的警卫司令呢，吓了我一跳。”

虽然是文艺系统单位，军衔并不能与军中的军官对应，但是作为校官也是很高的军衔了。

牛真诚也没有带着资料回工作室，就在老田的办公室里坐下开始翻看起来。

当看到韩宏大姐的简历时，牛真诚整个人都麻了。

迅速的塞回文件袋里。

看来李政委没讲自己的要求说清楚，也是，非专业的人怎么能描绘出自己需要什么样的演员。

眉毛胡子一把抓的结果是简历又多又杂，而且大部分都是歌手。

牛真诚快速翻动着，也不是没有收获。

空政电视艺术中心。

闫尼。

不得不说，证件照真丑，可军装照真帅。

于是，在后世风韵犹存的佟掌柜就这样丑帅丑帅的出现在牛真诚眼前。

“田老师，你看这位怎么样？”

“不错，一看这面相就挺符合人物的，叫来试试吧。”

从善如流。

牛真诚回到工作室就给简历上的联系电话拨了过去。

接电话的声音给人感觉中气十足。

“你好，是闫老师吗？”

“老师不敢当，我是闫尼，您是……？”

“闫老师你好，我叫牛真诚，是北影摄影系的学生，最近在弄一部剧本，想请闫老师您演女主角。”

“哦，我听我们领导说起过……。”

……

沟通很顺利，第二天在老田的办公室，牛真诚见到了军装大姐。

虽然现在的闫尼是风韵本韵。

可牛真诚就觉得，军装是真的百邪辟易！

心中有波动吗？

毫无波澜。 第18章 上任香山 电影的最后一块拼图已经找到了。

制作费最后也上涨到45万。

主要原因是片酬。

江武给了10万，倪大宏给了5万。

牛真诚知道这是看在老田的面子上要的友情价。

后面让牛麟尔大包小裹的往二人家里送了不少东西。

至于闫尼大姐，只象征性地收了2000元。

她说自己是第一次演戏，怕演得不好。

牛真诚在与闫尼签了演员约之后就给自己老爸打了一个电话。

叙述了对李叔叔的感激之情。

再让人给远在蓉城的老爸送去了十几箱来自大毛的高端伏特加和大红肠。

牛真诚觉得既然是军工口的，而且岁数也差不多应该经历过那段两国的蜜月期，应该对这些老毛子出产的东西挺感兴趣。

果然，当晚牛真诚就接到了李叔叔的电话。

“……哈哈哈，好小子，知道咱们最喜欢啥。期望你的电影能出好成绩！……。”

“我还要谢谢李叔您呢，闫姐这样的演员可不好找，有农村生活经历的就更少了。”

牛真诚真心的感谢这位给自己送来这么贴合角色的演员。

跟着文工团下乡，有过生活经历的闫尼都不需要怎么演，脸上的高原红就非常有说服力，她就是农村人。

虽然制作费上涨15万，但是考虑到电影的目标奖项从大学生电影节上升到三大级别，这买卖可以说非常赚了。

电影还没有开拍，十全影视投资的20万宣传费用就划出去5万，给九宫娱乐开发游戏去了。

也别觉得5万很便宜，九宫可一分也没少收。

毕竟狼人杀太简单了，语音系统是人家企鹅的，游戏大厅也是企鹅的。

只需要做出一个投票的人和相应的规则程序就可以运行起来。

上次开会后，九宫只出了一个资深程序员，不到3天就开发完成，加上调试的时间也没用上两周。

游戏版权有30%归十全所有，剩下的归九宫娱乐。

九宫则出钱给企鹅运营，自己负责后续开发。

进入8月之后，牛真诚就联系了所有演员开始了剧本围读。

每周一次的节奏让剧组的默契迅速构成。

组织剧本围读不光是让演员们熟悉剧本，熟读熟背台词。

就连灯光、摄影、美术也会按照演员在围读时候的表现调整补光至景的准备工作。

就比如与倪大宏有大量对手戏的闫尼，在剧本围读中就有极大的提升。

也让团伙中的老流氓，张师兄兴奋异常。

“闫姐，到时候你上身不需要脱光，穿着红色卫衣，配合腿部的动作，我会在你身后的玻璃窗上映出电视中放的动物世界。”

闫尼早就调整了心态，能上大银幕演出也算是自己的梦想。

此等小小牺牲不在话下。

点了头就同意了。

牛真诚就与张师兄讨论起动物世界选定那个片段。

一开始张师兄想选用猩猩分食同类的那一段，展现人类社会的残酷。

但是牛真诚则想选用雨林蜘蛛，雌性吃掉雄性的那段，突出人物性格。

两个人各持己见，最后都在楼上的拉片室里开始寻找合适的画面，看看效果。

最后牛真诚胜出了，因为他找到的画面里不仅有雌性蜘蛛吃掉雄性的画面，还有一只大蜜蜂撞坏蛛网的画面。

非常符合电影剧情的需求。

8月末。

牛真诚与宁皓都被学生会叫了回去，准备迎新。

牛真诚到没什么。

宁皓这个时候已经有些虚胖了，再加上这个时候的京城虽然不闷热，可阳光也足够要他的老命。

“一天时间，寝室校门的跑了快20趟，以后说什么也不接这差事了，累死我了。”

“想想你那台尼康，能提早一个月从库房取出来熟悉设备，你凭什么不好好给学校笑脸迎新？”

“靠！等老子以后赚钱了，买两台，一台拍电影、一台抱着睡觉！”

“眼皮子太低了，有钱了买尼康？”

“对对对，等老子以后有钱了，买阿莱！”

两个吹牛的老爷们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瓶冰镇过的矿泉水，同时眉开眼笑的接过去一口闷干净。

“二位小导演别吹牛了，快看那边！”

还是娜姐疼老公，知道这个时候给他送水。

顺着邢艾娜的手指……。

“真漂亮啊，嘶……，你干嘛？”

发出一声感慨的宁皓就感觉自己腰上被拧了一下。

“我还在呢。”

“我是导演，以导演的眼光在看一位女演员有什么问题？你说是吧，真诚，有问题吗？”

“嗯嗯……，没有……。”

邢艾娜和宁皓听牛真诚的回答心不在焉。

“喂，眼都直了。”

宁皓的胖手在牛真诚的眼前晃了两下。

“我靠，要被人接走了。”

牛真诚三步并两步的冲了过去。

也没等母女两个在新生报到处排队。

“阿姨好，学妹好。你们是来报到的吧？”

柳亦菲和天仙妈同时被牛真诚突然的问话吓了一跳。

距离近的样子更真实，母女两个都是，美的毫无死角。

啊不，有死角。

小姑娘笑起来的样子让牛真诚身周升起的泡泡瞬间破碎。

“学长你好，我是来报道的新生，我叫柳亦菲。”

牛真诚接过小姑娘递过来的手指尖，捏着摇了两下。

“你好，行李给我就行，我带你们二位去报到处。”

牛真诚拿着行李走在前面。

小姑娘被他妈拉住，落后在后面小声嘀咕着。

“以后矜持点，这是国内，容易让人误会。”

小姑娘不敢违逆老妈，忙不迭的点头。

行李不重，这姑娘明显也不会在学校宿舍内常住。

等到了寝室，将行李递还给柳亦菲之后，牛真诚就告辞离开了。

柳妈妈则问牛真诚交换了联系方式，说以后有问题可能需要帮助什么的。

美则美矣，不过还是太小了呀。

心中发出感慨的牛真诚并没有注意到柳妈妈在身后看他的眼神。

已经上了老母亲的黄毛名单了。

高度戒备！

自1985年国家开始在大学开学时实行军训开始，这一项传统一直保持到现在。

秋天的太阳不停地告诉你夏天还没有结束，可是香山的红叶却不会说谎。

短暂的一周之后。

《心迷宫》全体和北影大一新生汇聚于香山无名英雄幕前，举行开机仪式。

集体献上鲜花后，牛真诚解开了摄影机的红布。

《心迷宫》开拍。 第19章 忙起来就是快 “对，胸都给老子挺起来，步子再豪迈点……，声台行表和村口大鹅一个样，以后你们出去就说自己是鹅教的，学历是鹅教儿！”

“噗呲……。”

牛真诚听到声音都能想象，自己身后一定有个姑娘正在呲着牙花子傻乐。

其实面对自己的同学，牛真诚不想下重口。

但没成想，简单一个在镜头前走过的镜头竟然连续出现失误，已经让镜头里的主演们看了三次笑话了。

场地外围人群里，表演系汪副主任已经控制不住要抽猴皮筋的手了。

开玩笑，还有一群大一的学弟学妹们看着呢，这不是丢他们自己的人。往中了说，这是在全校优秀学生们面前丢表演系的人。往大了说，那边圆桌上还坐着个邓朝呢，这不是在中戏面前丢北影的人吗?

“唉？老田？你拉着我干什么……？“

“嘘，看真诚他们的。片场里听导演的。”

这个镜头人员众多，调度上有些难度，可每次牛真诚的指令发出之后，这些天之骄子们的脚仿佛灌了铅一样。

这原本不是他们的真实水平，牛真诚起身在周围巡视。

原来是人群里混着两位大佬。

“嘿，那个老头，别看了，就说你呢，老汪，过来换个戏服，客串一个厨师。”

汪进松瞪着鱼泡眼，意思是小子说啥？

“娜姐，娜姐，快给汪教授安排一个灶台，就垒在院子东北角，起火烧油，油要冒烟。还有准备一条围裙，要粉色的！”

老汪看着自己还没答应，就私自行动起来的剧组。

“这小子……还粉围裙……。”

“去嘛，来都来了，顺便让新人们都见识一下咱们北影教授的水平。”

老田看眼不嫌乱子大，就在一边鼓动老汪上去试试。

娜姐也没含糊，她早就看出自己的这些同学演的不得劲了，看牛真诚的操作就知道问题出在这表演系主任的身上。

直接将从村民那里借来的围裙套在了老汪的身上。

人群里一阵闹腾，牛真诚趁着闹腾的时间走到牙花子面前。

“学妹……。”

柳亦菲还在一脸戏谑的看着自己表演系主任出丑，可没想到这部电影的导演就站在自己身前了。

哦，对了，开学时就是这位师兄带自己入学的。

“……师兄？”

就见这师兄凑在自己耳边，自己竟然没有躲开。

“牙花子收收……。”

柳亦菲脸上的笑意为之一顿，羞恼的满面彤红。

“你……。”

自己刚说了一个字，再看这讨厌的师兄转身就走，连让自己反驳一句的机会都没给。

小脸正暗自鼓着气呢，就听见身旁自己的小姐妹笑出声来。

“噗嗤……。”

蒋一燕实在憋不住笑出来。

“一燕，你也笑话我？”

“不好意思茜茜，我不笑了。”

蒋一燕用力的在回想自己是如何通过自己努力考上了北影，却赶不上这位拥有雄厚背景的小姑娘一上学就将要出演大制作电视剧。

笑容一瞬间就从脸上消失了，面色肃然让道歉看起来很有说服力。

柳亦菲原本只当在和小姐妹开个玩笑，没想到蒋一燕的道歉这么真诚。

“一燕，我在开玩笑呢……。那个牛导好讨厌，特地走过来告诉我出丑了。”

蒋一燕脸上再次挂上了笑容，可是稍有点社会经验的人都会说一句皮笑肉不笑。

“讨厌吗？我倒觉得挺有意思的，还贴着你耳边说话，很绅士的好不好。”

小姑娘哪懂这么多人情世故，只顾着自己的道理。

“绅士会骂人吗？还鹅教……。”

外面的纷纷扰扰牛真诚已经没心情顾忌了。

看着被老田和娜姐推到灶台后面的汪主任认命似的举起锅铲。

而旁边看了一阵戏的表演系的同学们也都放松了心神。

“皓子准备，第一组进场……，镜头动……，好，江二哥开始……，好第一组退……，第二组进场……，好，过了！”

卡了三遍的镜头这次终于通过了。

老汪为了不让冒烟的油燃起来，还在拍摄的间隙炒了一个菜。

最终这菜也没浪费，夹在了中午的盒饭里。

雨露均沾，每人一小撮溜白菜。

盒饭是牛麟尔拉来的大厨做的，这小农村的小饭店没能力负担一百多人的餐饮。

材料什么的都是牛麟尔一手置办的，倒也没出现龙虾鲍鱼什么的，不过农村大集上的鸡鸭鱼肉倒是买了不少，而且价格便宜。

将发票拿给剧务娜姐那里报销，娜姐表示非常满意。

一顿饭花了不到300元，就能让每个人保证有蛋有肉。

对比其他剧组的盒饭，可以说色香味俱全了。

牛真诚也不知道等这些大一的新生们自己下剧组吃盒饭的时候，会不会感到失望。

老田下午就要走了，刚刚在学校任职导演系主任，今年还要带研究生。

其实工作已经很忙了，不过今天还是不放心牛真诚，亲自来剧组看了半天。

见牛真诚轻易地就在剧组里立足，与剧组里的那些高年级学生的剧组工作人员配合起来也很有默契。

老田走的时候还与剧组里的老戏骨们聊了聊。

“老田，看你的意思是打算让真诚带着这部电影去明年的柏林是吧？”

江武开口问了一句。

“那可要看你们演的怎么样了。”

事到临头，老田也不忘督促一下这帮老戏骨们，毕竟这帮人要是开始摸鱼。

旁边的司马懿，不倪大宏的眼皮跳了跳，直觉告诉他老田这是点他呢。

江武也看了一眼倪大宏，笑了笑接着说道：“不过我听说明年还有一部电影也要上柏林，改编自刘邦庆的小说《神木》。”

江武说的就是李杨导演的《盲井》了。

老田知道江武的意思，作为国际A类电影节头部的柏林电影节，很少有机会能将有分量的大奖颁给同国籍的电影人。

就比如《盲井》拿了最佳导演，那么其他有分量的大奖《心迷宫》也就机会渺茫。

如何搞平衡几乎是每一个电影节的主题，这与公平不公平无关。

想在电影节前面冠上国际之名，这是必要的牺牲。

当然，国际上影节不算！

即使不叫国际XX，它也很国际。

“我也听说了，”老田点头说道：“那也没什么，两部中国电影同时入围电影节正赛的事情又不是没发生过，再说了都是年轻人，碰一碰也是好事。”

江武和倪大宏两人看着老田满不在乎的神情，他们不知道老田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对牛真诚有充分的信心。

江武在听说了《盲井》要参赛之后，就找了一本《神木》仔细的看过一遍。

要说讲述人性的恶，《神木》要比《心迷宫》深刻。

虽然不知道对面将《神木》改变成什么样子，可是想来也是一部非常严肃的揭示人性的作品，非常符合柏林电影节的性格。

看着自己的两个老伙计还是满面担心的样子，田壮状解释了一句。

“放心吧，真诚很有自知之明。牛老二你们也见过，即使没有我帮忙，找几个老朋友来帮忙演对他们十全来说不是难事。可我听牛老二说，坚持用学生演员是真诚的意思。”

江武与牛麟尔喝过几次酒，听说过，倪大宏却不知道。

“哦？为什么?”

“老倪你不清楚，牛麟尔虽然与真诚不是一家子，可这十全也差不多就是真诚主导的公司。真诚想一步一个脚印的在这一行走下去，简单来说真诚不想落一个德不配位的名声。所以真诚一开始就坚定的将《心迷宫》的目标定位为大学生电影节的优秀作品，如果不是我贸然加入，也不会找你们来演的。”

老田在叙述这段话时，脸上也浮现了一层浅浅的笑容。

“目标这么明确的年轻人，野心可一定不小。”

难怪倪大宏能演司马懿，一眼就能看出牛真诚不似凡人。

老田不喜欢倪大宏的语气。

“什么话！年轻人有野心不是好事吗？多少年了，说起导演来还是那几位。” 第20章 我来演 忙碌起来的牛真诚仿佛忘记了时间。

白天黑夜的拍摄，深夜时也在于剧组全员开会讨论第二天的拍摄计划。

只有每周一次的父母通话时间才能提醒他时间的流逝。

至于马酥，早在与颜学姐的会面时就与牛真诚默契的远离了。

所以牛真诚从进入剧组之后就再一次开始了戒色生活。

他也不是将全部精力放在这一部电影上。

算一算时间，加上后期制作，这部电影在8月份时差不多就能完成所有工作。

三大电影节都有个规则，就是在电影节之前，参赛电影不能公映。

这样算《心迷宫》在03年2月16日之前是不能在国内上映的。

那从8月至2月之间足够自己再折腾一部电影出来。

大一的新生每天有学校组织的校车接送，剧组的人员因为要拍摄夜戏，所以全员安排在农户家中居住。

看着牛真诚房间里灯火通明，宁皓夫妇早就知道牛真诚又开始倒腾剧本了。

宁皓半夜趁着院子没人，拎着一瓶二锅头和几袋子花生就敲响了牛真诚的房门。

“皓哥？这是干啥？”

看着宁皓手上的二锅头问道。

宁皓扬了扬手上的二锅头说道：“以我的经验看，微醺时能让人文思泉涌。”

牛真诚没有这习惯，不过想来是宁皓也好奇自己这两天写了什么。

哥俩在冀北风格的土炕上坐下，牛真诚从自己的行李里拿出吴琪琪准备给自己晚上垫肚子的零食。

和宁皓拿来的花生一起铺了一桌子。

宁皓一边小口嘬着二锅头，一边抱着笔记本电脑看起牛真诚的新剧本。

“……你这个剧本对我来说没什么难度呀。”

宁皓扛了两周的摄影机，思维也变成摄影师的思维了，他说的简单指的是摄影技法上的简单。

“没打算接着找你扛摄影机。”

“你什么意思？咱们刚磨合出一点默契……。”

“你忙你的去，二哥不是给你开工作室了吗？”

“靠，给你拍电影，差点忘了老子也是个导演，哈哈哈。”

宁皓《香火》的剧本早在牛真诚的工作室里成型了。

牛老二大手一挥，给了宁皓60万的制作费。

给这么多也是因为宁皓可没有田壮状给做制片人。

‘英雄帖’上也绝不可能出现江武、倪大宏等人的名字。

所以所有演员需要按照市场价给片酬。

而且以这剧本的调性来看，学校的设备恐怕也申请不下来。

毕竟能用到学生演员的角色太少了。

当然，因为制作费用的上涨，《香火》的剧情也没有放在物价偏低的山西地区，而是直接放在了风景宜人的香山。

在给牛真诚挑选《心迷宫》取景地的同时，宁皓也找好了《香火》的取景地。

“到时候看看咱哥俩能不能同台竞技。”

“《香火》你想送到哪参赛？”

宁皓一口花生一口酒，畅想着自己的电影能参加哪个A类电影节。

“我想试试东京电影节，日本佛教文化还挺流行的。”

牛真诚想了一下上一世《香火》的成绩，的确是在东京银座电影节参展的，不过却没有入围。

“日本虽然佛教文化流行，但他们敬的不是佛本身，而是佛教因果轮回的学说。再说你的剧本里，以佛寓人，可能不太符合小鬼子的喜好。”

宁皓自己咋么咋么，的确是那么回事儿。

“你有什么想法？”

“不如不用改，咱们再试试欧洲的。”

“欧洲……？算了吧，我可没有田导来给我做制片人。”

欧洲电影节大多数电影都是推荐制，一个得到国际认可的著名导演推荐的影片只要质量过硬基本都能入选参加正赛。

可是直接投稿就很难说了。

宁皓可不想让自己的作品在入围阶段就被刷下来。

“你也不想想，等咱们这部《心迷宫》顺利在柏林拿了奖，不管什么奖，你宁大导也算是柏林嫡系了。只要《香火》质量不错，怎么可能拒之门外？”

“对呀！”

宁皓恍然大悟，高兴地和牛真诚捧了一杯。

……

在各个岗位通力协作下，《心迷宫》的拍摄终于到了尾声。

一开始准备的40盒胶片还剩下5盒。

但是牛真诚并没有指望能将这5盒胶片省下来。

9月29日。

经过三周的拍摄，剧组迎来了自开拍以来最大的腕。

来客串的江文。

一身得体警服的江文，站在已经烧荒过的高粱地里。

宁皓小心的控制着摇臂上的摄影机。

江文的镜头分成了两个。

先是一个从下往上的一个面部特写。

深秋的蓝天配合烧荒飘散的黑烟作为背景。

第二个则是大全景，拍摄江文饰演的警察在地里寻找着马酥之前埋下的勋章。

江文的到来让剧组里除牛真诚以外的其他人非常兴奋。

尤其是宁皓。

在他的镜头里，那张大长脸显得极具雄性气息。

牛真诚则尽快拍出了让自己满的镜头之后，就把导筒扔给江文让他玩去了。

倒是江文，一点不负牛真诚的期望。

5盒胶片，除了牛真诚自己用了一盒。

剩下的4盒耍了个精光。

气得牛真诚恨不得咬点什么解解气。

幸亏这是整部电影的最后一个镜头。

在江文玩够了之后，牛真诚接过大喇叭。

“我宣布，《心迷宫》杀青了！”

“噢……！”

剧组里都是年轻人，能合伙一起做些事也十分兴奋。

牛麟尔早就安排好了杀青宴。

三十来个剧组工作人员和大一的新生，一共也就六十来个人。

就连已经杀青的倪大宏和闫尼都来参加了这次杀青宴。

江文更是被牛真诚拉着不让走。

奶奶的，玩了老子5000多的胶片，就这么放你走了？

酒过三巡。

牛真诚让宁皓帮自己挡酒。

幸亏这些都是年轻人，自己还没喝到意识模糊。

趁着江文还没有兴奋起来，牛真诚就把一部剧本掏出来。

“文哥，你帮忙看看？”

“呦，挺高产的呀，我看看。”

开玩笑，哪个高产导演不是拍一部、写一部、构思一部？

这和技术上的上市一代，研发一代，预研一代是一个道理。

如那些到了创作生涯末期的导演一样两年才出一部电影？

那这个行业什么时候才能发展起来。

基本对比《心迷宫》并不长，只有2万字左右的规模，而且是剧情片，故事浅显易懂。

原本牛真诚以为江文用不了多久就能看完。

没想到江文看了一遍，再回到开头又看了起来。

翻了三次才将剧本自己怀里。

“我来演！” 第21章 炙热琴键 酒桌上的田壮状早就好奇牛真诚的新剧本了。

等江文看完了，就一把抢了过来。

也开始看起来。

看完一遍，田壮状说道：“你这个题材有些像凯哥今年的那部《和你在一起》，故事内核却又像《霸王别姬》。”

“嘿嘿，您看的真准。”

《和你在一起》是凯哥02年9月上映的电影。

讲的一个小提琴少年被父亲带到京城继续音乐生涯的故事，经历了一系列的事件之后，少年与虎父和解、重新对音乐拾起兴趣，是一部很励志的少年电影。

《霸王别姬》在中国几乎无人不知，稍稍不客气点说，算是中国最优秀的电影，没有之一。

而牛真诚的这部剧本则是在后世豆瓣评分8.6分的《爆裂鼓手》改编的剧本《炙热琴键》。

中国并没有爵士乐团，而且也没有爵士乐发展的土壤。

爵士乐因为出身问题，对比传统音乐是很难登大雅之堂的。

海上钢琴师说爵士乐是发展自美国的J院，这并不是耸人听闻。

而且其创作灵感也来自黑人灵魂音乐，可以说爵士乐从诞生那天开始就充满了X暗示。

这种偏见在中国更加明显。

直到20年后，中国的各大音乐学院都没有开设爵士相关的课程。

所以如果需要本土化，那牛真诚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主角的出身从架子鼓手变成小提琴手或者钢琴手，这样适合传统音乐的职业。

也正因为凯哥导演今年的《和你在一起》是以小提琴作为表现题材。

为了防止题材撞车，牛真诚就只好将主角定位为钢琴手。

《爆裂鼓手》中的爵士乐团也被牛真诚改成了央音的小型交响乐团。

和《霸王别姬》相同的是，《爆裂鼓手》的主角像程蝶衣一样在传统压迫式教学里挣扎反抗，不同的是《爆裂鼓手》的主角没有变成程蝶衣一样的压迫者，而是在压迫中找到自己对艺术的爱。

这一题材，在当今时代非常有市场。

与牛真诚同年的青年钢琴家朗朗与他虎父的故事在最近几年经常登上新闻。

国内又有砖家在不停鼓吹国外的‘快乐教育’，国家也在近些年将素质教育摆在台面上，成为全民热议的话题之一。

桌上的江武看老田的表情就知道，牛真诚又拿出了一部很不错的剧本。

不到一个月的合作，让江武非常看好这个年轻人，才华横溢更兼背后还有牛麟尔这样的人支持，功成名就是迟早的事情。

“哥，你有档期吗？”

江文刚从《天地英雄》片场杀青。

现在电影送到美国去做后期了。

江文想了想，说道：“明年年初有两部戏约，要是这部《炙热琴键》能在今年之前开拍就没问题。”

老田听江文的这句话，信心满满的说道：“那就没问题了，文儿，你好好准备一下角色，到时候开机了好好表现。”

江文听老田的话怎么都觉得不得劲。

“才当了几天老师呀，怎么和兄弟说话也是老师的味儿？我还用你教？”

老田才发现自己的话，老师味太重了，没想到不到一个月的教学生涯就给自己这么大的影响。

“哈哈，还真是，得了职业病了，我自罚一杯好吧。”

江文的粗嗓音豪放的说道：“一杯顶什么用，今晚不让你横着出去弥补不了被你伤了的自尊心！”

说完就提杯，一杯接一杯。

没过三圈，牛真诚就溜到桌子下面了。

还被倪大宏等人笑话半天。

闫尼部队出身，喝起酒来可不比男人差上半分。

作为桌上少数的清醒人，闫尼和吴琪琪两个扛着牛真诚就给他送到酒店的客房里去了。

新生那一桌，有很多姑娘的目光被那个踉跄的身影吸引。

却没有一个人敢于上前代替闫尼或吴琪琪，导演系主任还在桌上呢。

“茜茜，你猜闫大姐会不会回来？”

小姑娘没心没肺的吃吃喝喝，筷子还叼在嘴里呢。

“嗯？为什么不回来？”

蒋一燕不动声色的喝了口果汁。

“呵呵，没什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注意力还放在包厢的门口。

小姑娘只是没心没肺，却没到对演艺圈的事一窍不通的地步。

看着闺蜜的样子就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不能吧，牛学长不是那样的人，再说了闫大姐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你懂什么呀……，结婚……。”

话还没说完，就见闫大姐自己回到了包间。

而且看身上衣服的整洁程度，明显没有发生蒋绿茶期待的事情。

“你看，我就说牛学长不是那样的人吧。”

看着自己小闺蜜得意的样子，蒋绿茶捏了捏柳亦菲脸上的婴儿肥。

“就你看得准好吧，过几天你是不是也要进组了？”

就当刚才没发生过什么事一样，三言两语的就将话题拐到了别的地方。

……

第二天醒来时，牛真诚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过了。

身上也没有因为喝酒残留的气味。

“你醒了？”

柔软的手温柔的抚摸着牛真诚的脸，声音很熟悉。

“姐，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每天都会和琪琪通电话，昨天听琪琪说你杀青了。我就过来了，正好碰上你不省人事的样子……。”

牛真诚有些小感动，从颜旦晨身上衣服的褶皱来看，这姐姐应该是和衣睡了一夜。

“姐，太辛苦了，喝醉后照顾我的事儿以后交给吴琪琪就行了。”

颜旦晨两只手揉了揉牛真诚的脸，笑着说道：“不辛苦，不哭不闹就是睡，要是一直都这样该多好……。”

握住颜旦晨的手。

“为什么不早点来，你不知道睡土炕有多难受，腰都弯不下去了。”

眼神有些拉丝。

“算了吧，剧组那么多人呢，再说了我也怕影响你创作呀。”

手也不太老实，两个人都是。

那还等什么？

两个人抱在一起，聊着最近的事情。

“姐，你的工作室搭建好了吗？”

颜旦晨点点头，头发在牛真诚的胸口来回滑动弄得他有些痒。

“二哥早就帮我办好了，上周还带我见了王晶花。她同意做我的经纪人，帮我打理演艺合同。”

“姐，详细说给我听听呗。” 第22章 直钩能钓鱼吗 颜旦晨认真的将如何与王晶花见面的说了一遍。

已经是上周的事情了。

早在牛真诚吩咐牛麟尔帮忙给颜旦晨注册工作室后没几天，颜旦晨的工作室就已经被牛麟尔办好了。

与牛真诚的影视制作工作室不同，颜旦晨的工作室更倾向于商务洽谈。

也巧了，不知道是少爷忘了还是让手让牛麟尔施为。

消费天王牛麟尔就在世贸中心弄了一层。

这大手笔的投资吓了还是小演员的颜旦晨肝都在颤。

单单这一层的租金，就是她几年演艺生涯都赚不来的钱。

更别说化妆师、造型师、发型师这类岗位都是金发碧眼的法国佬，他们的工资颜旦晨曾经问过牛麟尔。

牛麟尔只说，只管用，工资的事情不用过问。

其实这些老外是牛灵一拿下了云开集团后，从古驰和巴黎世家等厂牌中抽调的世界大牌。

通常只活跃于各大时装周的狠人。

早上，牛麟尔突然给颜旦晨打了个电话，说晚上有个重要商务会面，要她下午到公司准备准备。

当天下午3点左右颜旦晨就到了，早早就被牛麟尔拉到几百平大小的化妆间内。

被三五个造型师围绕着折腾了快两个小时才打理好。

02年，内娱的时尚属性并没有被激发出来。

国际成名的女演员多少见识过国外的样子，打扮的还算精致。

如颜旦晨这样刚入行的，什么时候画过这么精致的妆容。

白色镶碎钻礼服，收束的曲线直到小腿开始放开。

首饰、手表等配饰也换成了宝诗龙的。

化妆师特意画了半小时的眉，凸显了英气，掩盖了颜旦晨柔和的面相。

颜旦晨感觉自己理解了灰姑娘的心情，对着镜子看了好久，第一想法就是让牛真诚来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超越年代的妆容，让牛麟尔站在旁边也露出了欣赏的神情。

“非常好，哈哈，之前还在担心颜小姐能不能被王晶花另眼相看，现在我算是放心了，还是少爷的眼光好。”

王晶花的大名，颜旦晨当然知道。那可是京圈赫赫有名的花姐。

可她不是华亿的人吗？

“二哥这是什么意思？王晶花不是华亿的经纪人吗？”

“那又如何，到时候以个人身份来做您的经纪人，只要不去碰他华亿的资源，想来那两个王总也不会说什么。”

我是要签给王晶花吗？

颜旦晨的内心既欣喜又忐忑。

北影也好还是中戏也好，王晶花的故事早就在学生们嘴里口口相传。

虽然牛真诚从来不舍得对自己的女人说什么重话，可牛麟尔就没有这种心理负担了。

在商言商，该说的要嘱咐道。

“虽然现在还没定，但是以颜小姐您的姿容相貌，想来王晶花不会拒绝。实不相瞒，让您签给王晶花是我的主意，但是与王晶花合作是少爷计划中的重要一步。我希望您能配合我今晚的行动，当然，咱们公司哪怕不与王晶花合作，也不会让您受半点委屈，这一点请您放心。”

颜旦晨的注意力却放在自己情郎的身上。

“能帮到真诚就可以了，其他我会注意的。”

黄昏时，牛麟尔就带着颜旦晨来到了之前与江文他们喝酒的湖畔会所。

同行的还有一位颜旦晨并不认识的中年男人。

牛麟尔自认为已经到的很早了，没成想王晶花到的更早。

牛麟尔已经很重视王晶花了，王晶花对牛麟尔的重视程度更甚。

这个圈子里，经纪人即使地位再高，又怎么和一家影视公司的老板相比？

更何况十全虽然还没有什么大动作，不过签下的第一个导演就和田壮状这样的人合作，明显野心不小。

王晶花自认为投牛麟尔所好，身边也带着一位姑娘。

毕竟上一次见面时，牛麟尔身边挎了不止一个气氛组。

“王总，您这么客气干什么？不是说好了晚上六点扫榻相迎吗？您这位客人到的比我都早，真让我无地自容啦。”

“牛二哥照会我怎么能当一般是商务应酬处理？再说了，今天也是带着冰冰来见见京城文明的大老板，冰冰对牛总可是仰慕已久呢。”

“哦？是吗？能被樊小姐赏识，可是我这大老粗的荣幸啊。”

“牛总好！”

樊冰冰笑意盈盈的伸出一只手。

“哎，别叫什么牛总了，以后就和花姐一样，叫我二哥就行了。”

虽然牛麟尔话说的客气，但是王晶花还是注意到在与樊冰冰握手时，只是浅浅的搭了一下手指尖。

随后牛麟尔就将身后的颜旦晨给让了出来。

“今天还真是个交朋友的好日子，花姐带了樊小姐。我呢，也把我们公司的台柱子，颜旦晨给带来花姐眼前掌掌眼，帮忙看看未来走什么路线比较好。花姐，您可是老前辈了，对我这个朋友可不能藏私呀。”

王晶花早在牛麟尔一行人走进花园时就被颜旦晨吸引了注意力。

漂亮姑娘王晶花不知道自己见过多少，可是如颜旦晨一般档位的，还是少之又少，在王晶花眼里，颜旦晨可以说天生就是吃演员这碗饭的人。

当然，特别的关注也不仅仅是颜旦晨光彩夺目，瞬间就压制了自己身边樊冰冰的风头。

最主要的还是牛麟尔对待颜旦晨的态度。

虽然已经参演过不少作品，可是颜旦晨还没有十年后的那种地位，所以王晶花并不认识她。

一开始还以为是牛麟尔的另一个气氛组，不过看行走姿态就知道。

这位的地位虽然没有牛麟尔高，但也不是牛麟尔能轻触的。

牛麟尔在走动间，一直在若有若无的用手指引着这位姑娘方向。

而且从步伐上说，也在刻意的控制着速度，不让自己的超过颜旦晨半步。

能被牛麟尔这种体量的老板曲意逢迎，这是哪位大佬的后辈吗？

可是仅仅与颜旦晨握了一次手，已经历练出火眼金睛的王晶花就否认了自己刚才的判断。

如果从小就被人奉承着长大，气势上可不能是眼前这位姑娘这样柔和。

“王总好。”

虽然颜旦晨大方的伸出手，可眼神上不经意的回避交流，还是让王晶花抓住了漏洞。

不过王晶花并不在意，每年入行出行的美女无数，能像颜旦晨这种的少之又少，不管对方有没有背景，单凭这种相貌就值得自己结交一番。

“颜小姐，你也好，你和冰冰都是圈里的同行，不嫌弃的话以后就叫我一声花姐吧。”

与牛麟尔不同，王晶花双手握在颜旦晨手上，拉着就不放松了。

如同姐妹一般，将颜旦晨拉到自己的身边落座，然后对着颜旦晨的脸左看右看仔细端详。 第23章 香车、美女 早在与牛老二会面之前，樊冰冰就被王晶花暗示过。

这次来是做什么的，樊冰冰也自认为心中有数。

不就是充当气氛组吗，早早就在港台娱乐圈打转的樊冰冰业务能力相当优秀。

这也是王晶花挑选樊冰冰来‘招待’牛老二的原因。

倒不是王晶花图谋牛老二和十全影视什么资源，单纯就是想结个善缘，给自己找些路子罢了。

倒是樊冰冰，见到牛麟尔的那一刻，满意极了。

虽然这牛麟尔相貌虽然凶恶了一些，但看身材可比弯弯的那些所谓的大老板MAN多了。

再说牛麟尔的商业传奇，早就被王晶花一五一十的说给自己听了。

在樊冰冰的心中，牛麟尔直接对标新画面的张伟平，而且是财力更加雄厚的plas版。

久经历练的樊冰冰丝毫没有扭捏，趁牛麟尔坐下后就在牛麟尔身边靠了上去。

“二哥，这是我在横店拍戏时带回的特产黄酒，听说既滋补又不上头。”

说着话，半边身子就压在牛麟尔身上给他倒了一杯。

牛麟尔虽然面上不动声色，可是心中的鼓点已经快到200BPM了。

自己要不要顺势吃了这位呢？毕竟这位可是单凭容貌就影响了大众后20年审美的存在。

不会和自己少爷成为同道中人吧？那就太生草了。

哎呀呀，今天要不是带了少爷的侧妃，自己带上几个气氛组，那还用遭这份罪？

怎么办？要不要给自己少爷打个电话问问？

还是算了吧，听琪琪说夜戏也挺忙的，为了裤裆里的事儿挨骂太跌份了。

对呀，在少爷看，对比电影，这种事儿不足一提。

那吃完了再和少爷说一声不就完了吗？

再说了，看看人家颜小姐，走肾又走心才有机会上位。

“哈哈哈，好那就尝尝樊小姐的美酒。”

大笑几声，牛麟尔顺势揽过樊冰冰的纤腰。

活该让我老二吃，谁叫你有眼不识真龙呢，都是命中注定呀。

“二哥，这里环境这么好，你能带我转转吗？”

牛老二秒懂，这就是组队申请了。

接，当然要接。

不过可不能把侧妃放在这里不管，先说完正事儿再说。

“哎，樊小姐还请等一会，趁着我还没被你灌醉，先和花姐说点事儿。”

王晶花这才将视线从颜旦晨的脸上挪开。

“二哥是有什么需要吩咐吗？”

牛老二摆摆手。

“花姐见外了，咱们之间可说什么吩咐不吩咐，是我老二要拜托您一些事儿呢。”

“牛二哥有什么事儿尽管说，能帮忙的我一定尽力。”

尽力是尽力，能不能帮上忙就说不准了。

牛麟尔将手搭在颜旦晨的肩上。

“花姐，看我们家旦晨怎么样？”

王晶花虽然不知道牛麟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是还是一脸欣赏神色的说道：“那还用说？就算放在美女如云的圈里也是最拔尖的那一档，未来一定有大成就。”

牛麟尔听了王晶花的话，没有什么惊叹之类的表现，反而有些落寞。

“可惜，虽然花姐您这样说，但是我们公司还太年轻了，没有成熟的经纪人带，我害怕将颜小姐给耽误了呀。”

王晶花眉头一松，原来是招人呀，帮着介绍几个经纪人也不是难事，入行这么多年了，王晶花也有几个成熟的弟子在行内闯出不错的地位。

“二哥不用发愁，等我回去帮你问问，一定帮您找一个合适的经纪人。”

谁知道牛麟尔图穷匕见。

“别人我不放心呀，颜小姐是我们公司精挑细选的女台柱子，她的在行内的发展前景可以一定程度上代表我们公司在行内的地位。”

王晶花松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二哥，您的意思……？”

“花姐，您亲自来怎么样？”

挖角？王晶花从未设想过的今天的宴会居然会被人挖角。

自己才进入华亿两年，现在担任华亿艺人公司的总经理。

在华亿内，可以说二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牛麟尔凭什么有信心挖自己？不怕自己把他家台柱子挖到华亿去？

王晶花不舍的看了看颜旦晨。

牛麟尔看着王晶花的脸色，对她的想法也能猜个十之八九。

“哈哈，花姐，别误会。咱们十全可是小公司，对华亿的态度依旧充满敬意。不过我想拜托花姐以个人名义担任颜小姐的经纪人。”

个人名义？

这个时候还没流行什么敬业合同之类东西。

牛麟尔也早就打听清楚了，王晶花和华亿的合同里也没什么排外的条款。

王晶花愣了一会，她在思考牛麟尔的提议。

牛麟尔继续加码。

“虽然颜小姐是我们公司的艺人，可是我们公司给颜小姐组建了自己的工作室，也就是说，颜小姐的演艺合同是自由的，只不过我们共同持股罢了。要是花姐感兴趣，也来参一股呗。”

王晶花眼前一亮。

即使大小王再倚重自己，华亿的股份可没有一股是自己的。

如果自己还是那个骑着自行车，到处给自己旗下艺人找活的经纪人倒也没什么。

可这几年过去了，自己旗下的艺人早就成了华亿横行圈内的重要保障，如今还没给自己一个股东的身份就太说不过去了。

原本，没有牛麟尔的话，王晶花的野心还要等港台模式的全面入侵才开始滋生。

可现在被牛麟尔一提，王晶花就有一种‘揭开昔日旧枷锁，今日方知我是我’的通透感。

王晶花看了看还挂在牛麟尔身上的樊冰冰。

嘶，坏了，这个冰冰可不是省油的灯。

她也说不准，樊冰冰会不会回头就把自己给卖了。

牛麟尔自然观察到王晶花的表现。

随手从兜里掏出了一把宝马四格标的车钥匙，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樊小姐，今日相逢就是缘分。上周刚到的进口宝马E66，在我手里开着可惜了，香车赠美女，区区见面礼还请不要推辞。”

樊冰冰也是见过世面的，刚才听牛麟尔和自己干妈的对话就知道，自己貌似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还在盘算着，怎么用听到的消息给自己换来更大的好处呢。

很快啊，没有闪。

啪的一声。

就有一台价值百万的豪车就这样砸在了脸上？

敢收吗？

樊冰冰犹豫了。

对面的颜旦晨工作室值多少钱？

那个工作室的价值肯定不值百万，就算能给王晶花股份又能给多少？

自己干妈王晶花又值多少钱？

年薪不过二三十万罢了。

那为什么牛老二要用价值百万的车，封自己的口呢？

樊冰冰想不清楚。

可牛老二清楚。

他图的从来就不是一个经纪人那么简单，而是这个经纪人身后的人脉。

虽然现在看王晶花只不过是个稍稍值钱的金领，那是因为各路资本还没有杀进来，明星的身价还没有大涨。

等过上个一年半载，王晶花就能成为全国有实力的影视公司哄抢的香饽饽。

牛老二没有含糊，笑眯眯的就将车钥匙放到了樊冰冰的四次元口袋里。

冰凉的触感让樊冰冰清醒。

多年的演艺生涯让她瞬间进入角色，立刻将车钥匙掏了出来，也不敢在牛老二身上挂着了。

“二哥您这不是折煞我了吗？哪有这么重的见面礼呀。”

牛老二揽过樊冰冰的腰，凑在她耳边用不容置疑的声音说道：“让你收着就收着，谁也不敢说个不字！”

说完，还用舌头在那圆润的耳垂上轻点了一下。

此时再看樊小姐，已经满面彤红，巧笑嫣然的将车钥匙再次放进四次元口袋。

樊冰冰瞬间就觉得自己前几年在弯弯白混了。

无论弯弯还是港岛，到底是地小物少，一个个的眼皮子紧得要命。

人家刘家铃前辈不过写了几十万就要死要回。

自己这还没咋地呢，就白得了一台百万豪车。

樊冰冰现在看牛麟尔，就连脸上的横肉都显得那么有富贵气。 第24章 吾日三省 王晶花也被牛麟尔的大手笔吓了一跳。

宝马E66的大名她不知道。

但是能被身价上亿的老板随身携带的车，价格一定不菲。

她现在也说不清，这辆车是单纯给樊冰冰的封口费，还是单纯给樊冰冰的嘟嘴费了。

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倒是身边颜旦晨镇定的神色，让王晶花另眼相看。

废话，自己男人可是五星董事长。

就刚才那车，让在自己车库里都排不上号。

王晶花决定试试，如果颜旦晨真的背景深厚，能压制大小王的话，这一次也将是自己职业生涯的新起点。

野心始终都在，就像草原上的大火，没有火星草原看起来就是绵羊的牧场，但凡有一点火星，那就没有一个生物能活着出去。

现在王晶花心里就开始燃起火苗了。

“牛总打算给我多少股份？”

在商言商，该讨论利益分配问题了，就一点情分都不要讲。

牛麟尔拍了拍跟着自己来的人才。

“这位是万菱，我从南加大招的商业管理博士。我是大老粗，商业上的事我不太理会，让小万和你说吧。”

王晶花肃然起敬。

这个年代海归博士，尤其是各种商业投资类的博士，在国内非常吃得开。

“你好，王小姐。”

牛麟尔强硬的揽着樊冰冰起身，说道：“花姐你们先商量，我带着冰冰去参观一下我的这园子。”

王晶花哪还有什么异议，自己现在还不是老板，严格来说在这个牛二哥面前可不能平起平坐。

“二哥您忙。”

牛老二和樊冰冰到另一个包厢如何参观的不提。

这边唇枪舌剑的讨论颜旦晨也听不大懂。

只知道自己的工作室让出三成的干股给王晶花。

而王晶花也没有个人持有，而是打算再开一家公司，以她儿子的名义来持有这三成股份。

颜旦晨的工作室名称也改为晨星演艺工作室。

之后王晶花会深度参与工作室发展。

自己的工作室也不仅仅是为自己服务的了，王晶花从随身的包包里取出来几份新人资料。

这原本是为了应付牛麟尔而准备的。

没想到倒成为了她王晶花事业新开始的储备人才了。

虽然不是很在意，但是颜旦晨作为工作室的老板娘，还是拿起来看了看。

居然还有自己的同学——何琳。

王晶花看颜旦晨看到何琳的资料。

“这姑娘在荣信达始终不温不火，而且荣信达那家公司还非常小气，如果咱们运作得当，挖陈坤有些困难，但是周讯使使劲应该没问题。”

颜旦晨都惊了，自己已经牛到了可以影响训哥儿这种大前辈前途的地步了吗？

王晶花已经把自己放在了晨星工作室自己人的定位上，而她颜旦晨这个正牌老板却还想着捞自己同学一把的事情呢。

“周……周讯的事儿花姐您看着办，不过何琳是我的同学，要是在那边不开心的话，就想办法挖过来吧。”

在学校时，何琳的容貌就与自己齐名，因为颜旦晨性格温柔，与何琳的关系也很不错。

王晶花很高兴，自己的老板是个讲情分的。

虽然大家都欣赏曹老板，可谁不希望自己的老板是皇叔呢？

花姐也不例外，笑着答应了。

花姐还格外从资料里选出一份。

旦晨姐姐一看，也是熟人。

“小明居然还没有公司？”

黄小明，96北影表演系，颜旦晨同班班草。

“这一位我建议不要现在就签，但是可以作为我们长期接触的对象。”

“为什么呀？”

地位的陡然提升，还没有习惯大佬思维的颜旦晨并不懂花姐的意思。

“黄小明很懂得待价而沽，我看咱们公司的影视制作部门还没有发展起来，如果直接签的话代价太大。不过，自从小明演了汉武大帝后，前途是肉眼可见的光明。可以作为咱们公司的长远目标来接触。”

这也是花姐在展现自己的价值，现在晨星工作室里，还有比王晶花更适合拉拢青年演员的人吗？

颜旦晨没那么敏感，只听说自己同学混的还不错，并不急着自己帮助，也就淡了直接签小明入公司的想法。

旁边万菱适时的插了一句。

“王姐对美国的那种大经纪人公司有研究吗？”

王晶花苦笑一下。

“研究不了，我现在虽然号称国内第一经纪人，但每天还是要从早忙到黑，片刻也不敢停歇，哪有时间去学习呀。”

话虽这么说，可是还有半句，王晶花没说出来。

国内一直有人试图实现CAA在美国的成功。

可是国内娱乐行业刚刚起步，正处于野蛮发展的阶段。

想整合圈里的人脉资源，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万菱听到王晶花带着拒绝含义的回答，并没有急着与她争辩。

天高路远，只要鱼进了坑，还怕上不了桌吗？

连商讨股份带看资料，两小时转瞬即逝。

牛老二再次回到包厢时，天色早已黑透了。

湖面的射灯亮起。

脸色粉润的樊冰冰换上了崭新的香奈儿裙子，双腿软的和面条似的挂在牛老二身上。

王晶花看见了眼皮都没有颤一下。

圈子里这种事每天都在发生，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你说什么事？

当然是吃个饭还要换裙子的事儿了。

这一切都被颜姐姐一五一十的讲给了牛真诚。

同时心里还在庆幸，自己先遇到的人是牛真诚。

“哈，这二哥下手还可真快。”

“是呀，看他们回来时都换了衣服，折腾的一定不轻。”

和牛真诚讨论着被牛老二轻易得手的樊冰冰，颜旦晨也从自己的角度重新审视了一遍。

如果那天自己与樊冰冰易地而处，自己能不能顶得住牛麟尔的豪车攻势？

最后的结果令她沮丧。

不过，既然老天让自己先遇到了真诚……。

心里多了心思，抱着牛真诚腰的手松开了。

身子也慢慢滑进被子里。

牛真诚自然不懂姐姐的心思，正想着王晶花什么时候能脱离华亿，正式加盟十全呢。

就觉得胯下一阵温热。

嘶……？

这姐姐怎么这么主动了？

管他呢，号角竟然再次吹……吹响。

冲吧兄弟。 第25章 唱歌的会演戏吗 鸣金收兵时已经天光大亮。

昨日酒店里热闹的人早就散的七七八八。

还在的人就是第一次体验五星级酒店大床的宁皓夫妇。

等牛真诚敲开房门时，发现宁皓还睡眼惺忪的样子，就知道，这货昨天连喝带折腾的也忙到很晚。

“后期，你来不来？”

“这么急？柏林不是年末才收作品吗？”

“早做完早省心，再说了，我还要忙《炙热琴键》呢。”

“明天吧，交卷都你娜姐都送到学校了，跑不了。”

“你不来算了，我先去剪辑室去了。”

看来五星酒店的大床让这胖子乐不思蜀了。

牛真诚叫上吴琪琪一会给这货送一盒虎骨膏，保证他今天能出现在学校的剪辑室。

让酒店里的商店按照颜旦晨的身材送上来一条裙子。

简单收拾一下，就出了酒店。

开车的自然是卫明。

牛真诚有的时候不得不佩服这个家伙，真耐得住寂寞。

和自己钻进小村庄，一待就是快一个月的时间。

他比自己每天忙碌可不一样，只在自己身边看着。

要是换成牛真诚自己，恐怕要无聊死。

卫明却每天甘之如饴，牛真诚真不知道他平时就没点爱干什么的吗。

先把颜旦晨送回帝京花园，再直接回学校。

在学校和老李打了个招呼就直接去了剪辑室。

北影有自己的电影制片厂。

北京青年电影制片厂。

所以剪辑室里，无论人员还是设备都是常年待命的。

《心迷宫》又是学校参与的项目。

都是青年厂的老师傅，加上牛真诚并没有在既定剧本之外发挥，让整部电影拍摄下来只保留了300分钟左右的素材。所以剪辑起来非常的顺利。

宁皓果然下午就出现在青年厂，牛真诚将配音工作交给他负责。

电影拍摄时，因为收音装置有缺陷也好、还是环境人员嘈杂也好，总之有很多镜头需要画外配音。

宁皓需要找出那些素材的音质有问题，和邢艾娜联系演员来额外配音。

其实，剪辑师对电影后期的影响是非常大的，并不是导演拍摄的所有素材都会出现在电影里，剪辑师会根据剧本和个人审美对拍摄的素材进行取舍。

可以说，电影最终呈现在观众面前时，已经不是导演自己的作品了。

牛麟尔也顺势在青年厂塞了几个十全新签下的剪辑、配音人员，参与了《心迷宫》的后期工作。

利用《心迷宫》的拍摄，十全真诚工作室粗糙的搭建起了一部电影全流程的人员配置。

牛真诚再也不需要为他之后的作品，在学校里到处求人了。

至于人员的专业能力，一部分还需要实践操作来打磨，另外则被牛麟尔推荐到外厂去参与其他厂出品的作品后期。

这一点就要感谢王晶花了。

强大的人脉有时候并不会体现在直接效益上。

王晶花组织了几次私人聚会，牛麟尔就顺利的与京圈的多位专业人士搭上了关系。

就比如十全影视后期人员的实习单位，央视的电视剧中心。

以及中心里的几位大人物，如郑小龙、赵宝刚等导演，张国立、王钢这样的大佬也认识了不少。

牛麟尔除了盯着剪辑，就把后期的其他工作甩给了挂了副导演名字的宁皓。

也没有等配音配乐的完成，在检查了没有配音配乐的半成品后就去忙着给《炙热琴键》找演员去了。

《炙热琴键》女性角色非常好找，女主就是个女学生。

非常适合作为颜旦晨的银幕处NV作。

可是男主角就非常困难了。

牛真诚联系了作为另一个男主的江文，两个人共同试镜。

一开始牛真诚只在北影找有钢琴才艺的学生，可他们的才艺级别的钢琴技能并不能让牛真诚满意。

毕竟在牛真诚的设计下，大量的镜头需要用全景拍摄，并不会大量使用手部特写。

而且在电影的最后，牛真诚打算用一段《夜之幽灵》钢琴曲推动剧情进入高潮。

这就需要男主角哪怕只用后期配音，但也要保证在弹奏256分音符的情况下保持手型。

在试过中戏的学生也没找到合适的演员之后，江文通过关系联系了央音的学生们过来试戏。

经过牛真诚与江文在央音的教室中的专业判断下，得出结论。

专业人员就是专业人员，除了专业之外全是破绽。

牛真诚和江文摇着头，出了央音的大学校门。

为了找男主，两个人已经忙活了快一周了。

晚上牛真诚被江文拉着，说去找牛麟尔解闷儿。

牛麟尔最近正和樊冰冰打得火热。

不过因为怕华亿怀疑到王晶花身上，所以两人的关系一直处于地下阶段。

接到江文的电话，牛麟尔立刻撇下冰冰，跑来陪江文喝酒了。

牛真诚不能陪酒吗？

他表示陪不了一点，就不是迁就别人的人，说不喝就不喝，喝了就敢睡死给你看。

酒桌上都是男人，吐起苦水也是毫不藏私。

尤其江文这种带着点痞气的京片子。

“一开始看你写的剧本挺好的，可会弹琴的不会演戏，会演戏的不会弹琴。找不到演员说什么也白搭呀。”

听着江文叙述了这一周的遭遇，牛麟尔试着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少爷，你看周捷轮怎么样。”

少爷这个称呼，北京人对自家孩子有时候也这么喊，所以并没有引起江文的怀疑。

“谁？什么轮儿？”

江文对周捷轮这个名字也不熟悉，毕竟不是一个圈子的。

“哦，文儿你可能不认识，周捷轮，弯弯最近名声鹊起的歌手，非常有才。”

江文并不熟悉轮子，可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作为一个80后，牛真诚可太熟了。

要不是自己手下没有带音乐才艺的人才，早就让他活在自己的阴影下了。

“我靠，我怎么把他忘了。”

江文听到牛真诚的话语里满满的都是期待感，就有些好奇。

“你们说的这个歌手，他会演戏吗？”

嘶……。

酒桌上的两牛同时闭嘴不语。

良久之后，牛真诚拍板道：“二哥，你给弯弯的那个阿尔法发个试镜邀约。”

牛真诚还是很期待的，说起来周捷轮与《爆裂鼓手》的男主之间的相性还真有些相似。

《听妈妈的话》的歌词中看得出来，周董小时候的教育也是相当严格。

而且出道前的境遇，让小周身上自带了那种怀才不遇的劲头。

这从他出道后的作品中就能看出来。

心情平和的他可写不出《龙拳》、《双节轮》这种歌。

后面化身奶茶轮之后，出的歌曲更是一个比一个柔情。 第26章 牛周会 听了牛真诚对那个弯弯歌手以极高的评价，并且亲自听了他的专辑之后。

作为60后的江文表示，这是他还无法理解的艺术形式。

不过江文还是愿意给这个弯弯歌手一次机会。

于是远在弯弯的阿尔法总裁办公室里，吴总宪惊讶的接到了一份秘书递来的来自内陆的试镜邀请。

“江文的电影？这个江文怎么知道捷轮的？”

女秘书抬头纹都出来了，想了半天才说道：“是不是香江那边推荐的？听说这个江文与杨老板是朋友。”

“是呀，香江的狗仔还拍到过他们勾肩搭背的照片。”

实际上是姜文勾着人家杨老板的肩。

“那还是个不错的机会呢，你去问问捷轮，看他……。不，你还是把捷轮叫来我这里吧。”

最近周捷轮跟他抱怨过，因为演唱会太频繁的关系，让他没有时间做音乐。

幸亏演唱会举办完了，不过要是再扔给他这样一个与音乐无关的工作机会，吴总宪害怕小周看也不看直接给拒了。

现在三地两岸打造明星的思路都是刘德桦模式，影视歌三栖明星。

吴总宪当然希望小周进入大银幕的第一个作品是一部具有影响力的作品。

秘书出门快半小时了，吴总宪茶桌上的茶都快凉了。

小周才迈着拽拽的步伐敲门走进来。

“宪哥。”

“捷轮，来坐下说。”

小周一边落座，一边还在抱怨。

“叫我过来什么事啊，宪哥。我那边正和阿郎商量主打歌的编曲呢。”

吴总宪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有些不爽。

老子为了让你出名给你找工作机会，你还来埋怨老子拦着你发挥艺术才华？

可作为阿尔法这个小公司的老板，吴总宪的养气功夫还是挺深的。

尤其是对自己手下最大的招牌。

“哈哈，捷轮呀，之前我不是跟你说过，要给你找机会演个电影吗。”

听说要演电影，小周的坐姿终于端正了一点点。

“是呀，宪哥找到剧组了吗？”

在小周看来，演电影是为了提升名气，提升名气是为了卖唱片，卖唱片是为了让更多人认可自己的创作才华。

所以小周对于电影有些兴趣，但不多。

“我这可是搭上了很多人脉才给你找到的机会呀，你知道有多难得吗？”

“谢谢宪哥。”

难言敷衍的感谢。

“你知道江文吗？指导的第一部电影就拿下了金马最佳导演，而且还捧出了一个威尼斯影帝。”

小周知道江文吗？

并不知道。

但是作为弯弯本土人，金马的名头还是知道的，威尼斯电影节的大名虽然不清楚它在电影圈的影响力，可也本能的觉得很厉害。

“宪哥，辛苦了啦！”

这次并不敷衍。

吴总宪满意的笑笑，将手中的试镜邀请递给小周。

“那，剧组在京城。你明天就出发，去了好好试镜，争取一炮而红。”

吴总宪就没想过小周如果试镜失败会不会遭受打击。

在他看来，小周出道前就一直失败，再失败个一两次也没什么。

但他不懂年轻人对成功的执念。

小周看试镜邀约要比吴总宪仔细的多。

不仅看了江文与牛真诚的名字。

还看到了要试镜的角色信息。

一位常年徘徊于乐队替补的钢琴手。

哇！

这角色简直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呀。

再过20年，小周也无法忘记那个收留他做钢琴手的那间餐厅。

更忘不掉，听着自己弹奏成名曲而无动于衷离开的那些乐坛大佬。

看完试镜邀约。

小周眼睛红彤彤的。

“宪哥，谢谢你哦，为我找到这么合适的机会喉。”

吴总宪有点懵，这是哪里碰到这小子的麻筋儿了吗？

可是作为一个合格的资本家，还是笑着说道：“没关系，你喜欢就好……。”

现在吴总宪的心里开始稍稍有点担心，如果试镜失败的话，这小子会有多失望了。

等小周出去了，吴总宪就让自己的秘书给远在京城的十全影视恢复了一个试镜的时间。

小周兴奋的拿着试镜邀请去向自己的那些死党们显摆去了。

理所当然的收获了一圈的恭喜声。

其中作为读书人的方文珊更是知道牛真诚的名字。

“捷轮，这位导演可不得了哦。”

“哦？怎么说？”

“你没看过千与千寻吗？”

“当然看过啦。”

方文珊一开始还很期待，小周能与自己一样欣赏牛真诚。

可是等了一会，发现小周没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最后脸上兴奋的神情也逐渐消失。

“就是他写的啦。”

周捷轮恍然大悟。

“靠北，他就是‘白川牻’？”

“对哦，北面最杰出的青年作家，国中时就出版了千与千寻。”

“靠北，我看他书的时候都上高中了。”

和朋友们间的交流，让小周对这次BJ之行更加期待。

为了让自己以最好的状态去试镜，甚至都没有再进入录音室。

而是直接回到家开始睡觉。

第二天清晨早早就起来开始打理自己。

阿尔法并不是大公司，给小周配的化妆师并不是全职跟随在小周身边的。

所以大多数情况下，小周对自己的形象都是自己打理的。

倒是那个叫苹果的胖助理，是小周自己找的。

认真负责，早早就起来为小周准备好了早餐。

出发时还精细的给小周戴好了遮挡身份的护具。

一层口罩，一顶大檐帽，一副遮住半边脸的墨镜。

小周觉得，自己妈妈也不会认出自己来。

可即使这样打扮，在机场检票时还是漏了馅。

小助理利用体型优势，护送小周上了飞机。

经过5小时的飞行，小周第一次抵达了深秋中的京城。

“轮子哥，那边有人举牌子唉，好像说的是你吧。”

小助理眼睑，一眼就看到了一个身高并不高大的男人举着一块大大的牌子。

一颗两颗三颗四颗连成线。

星晴里的歌词。

小周还不是20年后，在演唱会上忘词了只会哼哼的奶茶轮。

举牌子的是卫明，来接小周的自然是牛真诚了。

一开始牛真诚想自己接小周，然后让吴琪琪给拍张照片，放到20年后也算是一段佳话。

可是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看起来就不像普通人的卫队长。

虽然已经习惯了卫明的存在，可是看到自己身边跟着这样一个人，心里还是忍不住要折腾他几下。

“你来举牌子！”

卫明早就习惯了牛真诚这种类似调侃一样的指令。

默默地在出站口举起了这个他不知含义的牌子。 第27章 保健配英雄 “您就是周老师（牻老师）吧。”*2

“不要这么客气，叫我真诚（捷轮）就好……。”*2

“啊哈哈哈，久仰久仰。”*2

牛真诚与周捷轮的第一次会面就在首都国际机场出站口完成了。

江文并没有同来，高傲如他一般会对没有展现实力的人不假辞色。

牛真诚也不是一个人来的，除了吴琪琪还有跟班卫明之外，牛麟尔也在旁边。

在引荐了牛麟尔后，小周的表情逐渐变得僵硬。

小周看了牛麟尔满脸横肉加刀疤的面相后，明显有些胆怯。

弯弯娱乐圈的公司都有社会黑暗面的背景，所以与牛麟尔说话时也格外小心。

“牛老板您好，麻烦您来接我了，给了我这次合作机会应该是我这个小辈亲自拜访才是。”

小周态度的陡然转变让牛真诚和牛麟尔措手不及。

现在国内的年轻人也逐渐的长出了一副没有被欺负过的面孔了。

面对满脸凶相的牛麟尔，最多就是少有拘束，可没像小周这样态度恭敬。

牛麟尔摆了摆蒲扇大手，说道：“你和我家少爷聊吧，我去给小周你安排一下京城的住宿，让你的助理带着行李跟我走吧。”

虽然不能理解小周的想法，但是牛麟尔还是发现了自己可能是引起小周态度变化的原因，就找了个理由离开了。

牛麟尔就和小周那个小胖妞助理离开了，还让牛真诚到湖畔会所，那边他安排了宴席。

可牛麟尔的离开也没让小周放松下来，反而面对牛真诚时更加拘束了。

“哎牻老师，刚才牛老板称呼您‘少爷’是吧？您是……？”

坐在BJ212后座上，小周还是忍不住问出来。

“呃，捷轮你误会了，那个称呼是京城长辈对自家晚辈的一种调侃罢了。”

“哦，您与牛老板是……？”

“你又误会了，我与我老板没有血缘关系，不过他和我父亲是朋友罢了。”

“哦，那牛老板是不是在道上特别厉害呀？”

牛真诚这才反应过来，小周自从见到牛麟尔后变化的原因。

哭笑不得的牛真诚想逗逗他，可是又害怕给这小子吓出心理阴影来。

“屁，咱们这可是法制国家，道上再厉害能有专职铁拳厉害？”

可小周的表情还是放松不下来。

大东北怎么说来着？没什么事儿是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就两顿。

给牛麟尔打了个电话，湖畔会馆不去了。

让卫明直接开车直奔北影同学们聚会常去的那家烤串店。

狭小的包厢里昏黄的灯光让小周稍稍安定下来，接地气而又与弯弯明显不同的饮食让他心情放松。

一个是歌手，一个酒量不及格。

两个人都没有多喝，吴琪琪拿了一瓶罗曼尼康帝也只喝了半瓶。

跟着牛麟尔离开的小胖子助理也在办理好酒店入住后，被牛麟尔派人送了过来。

微醺饭饱之后，男人们的谈兴也浓了起来。

称呼上也变成了直呼其名。

“真诚，我看你书的时候可真的没想到你那么年轻，比我还要小几岁唉。”

也不知道是‘文抄公’脸红了，还是红酒上脸了，牛真诚不好意思的回道。

“没什么，没什么。”

“不要这么谦虚好不好，你知道方文珊吗？”

“知道呀，印第安老斑鸠的作词。”

“哇，要是让他知道你第一个提起的是印第安老斑鸠，他一定会很高兴的，那可是我们最引以为豪的作品。”

“印第安老斑鸠，腿短毛不多……。”

牛真诚兴起，直接嚎了起来。

“呃……，算啦算啦，别唱了啦。”

绝对音准下，牛真诚的每个字都在这么小周的耳朵。

“哎，我一直不明白，你们这算是什么音乐风格？其中有美国西部音乐的特征，也有墨西哥音乐的喝唱。”

“其实很难定义的，那是我们……就是我和阿郎、畊宏他们一起杂糅出来的作品，不过做那首歌的时候大家都很有激情的。真诚你还懂音乐？”

“哈哈哈，算不上懂吧。现在国内好些的中产家庭的孩子都会学一两样乐器。”

牛真诚有点谦虚，系统带来身体的加强让他在所有需要精细化控制身体的工作上都得心应手。

“那，真诚你会什么？”

“我？小提琴、钢琴，不算精通。”

在牛真诚看来，没到世界级就都不算精通。

“是吗？可惜这里没有钢琴，不然咱们还能指弹一下呢。”

“这有什么可惜的，你吃饱了没？吃饱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吃饱啦……。”

“吃饱了还等什么。卫明开车，琪琪给指路，鼓楼街的那个小洋楼。”

说着就拉着小周站就走。

北影到鼓楼大街并不远，在吴琪琪的领路下，没用十分钟，卫明就把一行人带到了一座三层小洋楼的门前。

小院停不下车，卫明只好与吴琪琪一起在错综复杂的京城胡同里找一个能停车的位置。

牛真诚领着小周走进了小楼。

小洋楼面积不大，地面面积也就三百来平。

听说之前是一个私人诊所，后来被街道留做街道办。

街道有了新办公楼后，这座小洋楼就被牛麟尔收了下来，原本是想做一家餐饮，可是牛真诚很喜欢这种独门独院，还比周围建筑高上一层的感觉，就留下自用了。

可装修完后，牛真诚也就入学了，没机会来住。

倒是装修时精心准备的收藏品，将这里当成了收藏陈列馆。

进了大门之后入眼的就是一部斯坦威三角钢琴，占据了门庭一半的空间。

小周眼前一亮，仿佛找到了家人。

迫不及待的在钢琴边摸了又摸。

现在的小周可不是后来红遍大江南北的周董。

两部专辑也不过在高校与初高中的学生们嘴里口口相传。

现在大流行的还是刘德桦、五百等人的歌，真正属于85后的歌手们只是刚刚显露头角罢了。

小周第一次见到这么高端的手工钢琴。

牛真诚到一旁的琴架上选了一把没有品牌的奥地利手工高音提琴。

“试试？”

小周听到后迫不及待的坐在钢琴凳上，也没调试高度，就迫不及待的弹了起来。

《查尔达什》吗？

牛真诚的小提琴仅用了四分之一拍就跟上了周捷轮的节奏。

一曲过后……两曲过后……。

门外是吴琪琪、卫明还有小周的助理大妮。

两个人弹了快半小时才停下。

倒不是小周玩够了，是牛真诚好久没弹琴，手指在琴弦上磨破皮了。

“好过瘾哎，干嘛停下？”

“不玩了，手指都特么破皮了。”

等屋里没了音乐声，门外的人才敢进入。

“哇，杰伦哥，这是第一次弹的这么爽吧？”

大妮并不是没见过小周创作时兴奋的样子，可单纯享受音乐而如此高兴的小周，她还是第一次见。

“手工钢琴音色就是好哎，等我攒够了钱也要买一台。”

牛真诚的酒劲还没醒，刚刚经过音乐洗礼的他龙王附体。

“这还要等攒够了钱？琪琪你安排一下，去德国请那个斯坦伯格到斯坦威的钢琴厂给捷轮手搓一台。”

斯坦伯格是德国的制琴大师。

高雅音乐对于这个名字也算如雷贯耳，小周自诩才华横溢，当然知道。

“哇，我可还不起的，真诚。”

小周立刻起身摆手，想要拒绝。

“嘁，你才刚刚23岁，风华正茂、才华横溢，还怕还不起？再给你十台也是当得起的。保健……宝剑配英雄，能帮你创作音乐，这是琴的造化，你的造化在音乐里。”

小周听牛真诚的话，信心回归，瞬间感觉整个人都意气风发许多。

恰同学少年。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小周还会不会进化成二十年后那个躺平的死胖子。

不过牛真诚暗自在心底发誓，一定会在这个小子旁边激励他就是了。 第28章 角色本人 小周感觉爽极了。

不仅乐不思呆北，甚至还让自己的音乐团队坐着牛真诚派过去的包机，飞到京城来。

原因并不是在京城音乐灵感爆发，要现场制作什么歌曲。

而是小周被确定饰演《炙热琴键》的男主之一，周杰。

小周推荐了自己团队的众人客串音乐学院的学生。

牛真诚自然答应，合不合适的另说，小周的朋友们来京城也能让腼腆的小周放松心情不是？

毕竟昨天要不是与牛真诚的合奏，小周还不知道要因为牛麟尔乱想些什么呢。

小周在看完剧本之后，他确认，剧本中的主角就是在说他自己的故事。

“真的不是我吗？”

小周有点遗憾的问道。

“真的不是在说你，不知道你听说过朗朗吗？”

小周摇摇头。

现在的朗朗还没有出圈，声名只流传于大陆和欧美地区。

而且还是上层圈子才知道这位国内刚刚名声鹊起的青年演奏家。

“你不知道也正常，虽然只有一个海峡相隔……。”

说着，牛真诚就把郎朗这些年在国内的新闻简单叙述了一遍。

一个虎爸如何将自己的儿子培养为一个世界闻名的演奏家的故事。

艺术？

工作？

小周再次低头看着剧本。

有人说热爱才是创作的源头，可是小周自己儿时就被老妈严厉的管教过。

挨揍的时候看着钢琴都觉得委屈。

可是今时今日回头再看，音乐已经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

不仅仅是谋生的工具。

牛真诚带着小周在小楼里散步，来到一副画前面站定。

梵高的星空。

小周是具有一定的艺术鉴赏能力的。

在他看来，这一副星空的配色有些不对劲。

“这是你画的？”

“不是。”

小周很奇怪，这座小楼里能挂出来的无一不是珍品，能和其他挂出来的艺术品并列出现在画廊里的一幅赝品，一定具有非凡的意义。

“那，它凭什么能被挂在这里？”

牛真诚皱眉思索着当时见到这幅画时的心情。

“那年去羊城视察一个重点项目……，那天公园的路边上有一个四十来岁的画师在画这幅。他临摹的原本是杂志上的印刷版，虽然色彩因为油墨已经失真了，但是这幅画他还是加入了自己的想法，将星星周围的天空画成了深黑色，因为他认为天黑时就应该是这样的。”

小周没明白，这个故事与这个剧本有什么关系。

“我将它买了下来，还和他聊了聊。你猜他一开始是做什么的？”

“艺术学院的学生？不对，真是学生的话，不会拿着杂志上的画当珍品临摹。我不知道……。”

牛真诚深吸了一口气。

“农民！”

牛真诚难得的看清了小周的眼睛。

“他一定是个热爱艺术的人。”

“并不是！他18岁时在工厂打工，受不了工厂里糟糕的工作环境就跑回家，然后被他爹以20块的价格卖给了自己的二叔……。”

小周表示不解。

“然后呢？”

“他二叔说好听点是一个艺术商，说难听一点就是个流水线老板。组织了自己村子里二三十个年轻人不停地临摹梵高、莫奈，然后将其中优秀的作品卖给国外来中国采购工艺品的商人。”

小周仿佛能感受到那种心情。

牛真诚接着说。

“当创作与热爱无缘时，人是痛苦的。十几平的画室里挤着三十多个年轻人，南方多雨的环境永远也散不尽年轻人的汗味，混合上油墨的味道。”

小周皱了皱鼻子。

“有许多人跑了，但是他跑不了，因为他是他二叔花钱买来的。那个年代20元在他们那里能买一个越南的姑娘做媳妇。”

“他二叔每天又在拿赶猪的鞭子盯着他画，但凡笔法或者色彩与杂志上的原作不同，就要挨上一鞭子。”

“十二年，只画梵高。从十八岁画到了三十岁。暗无天日的环境让他肤色变得苍白。终于有一天，他二叔因为常年酗酒，肝硬化，死了。他二婶因为不懂行情，画室也经营不下去了。他重获自由……。”

“可是除了画画，他什么也不会，不对，应该说除了画梵高的画，他什么也不会。所以他才在路边摆摊，每天临摹梵高的作品谋生。可是他不知道，他们这样的作品如果按照工艺品的价格出售，要比他这样在路边随意的出售价格要高上十倍不止。”

“后来有画商找过他，但是他不想再回到那种暗无天日的生活中，依然坚持在路边摆摊卖画为生。”

“我问他，为什么已经知道临摹的原本色彩失真，还依旧要临摹。他说，没有为什么，他也不是单纯在临摹。”

“我将这幅画买了下来，因为这里有一个老画师对艺术的理解。它并不是梵高的星空了，而是一个来自广省农民脑海里的星空。”

“捷轮，你说什么样的人才会爱上艺术？”

小周有些明白，牛真诚为什么要说这个故事了。

自己爱音乐吗？

答案是肯定的。

可自己如果碰上了《炙热琴键》里那个偏执狂老师呢？

小周相信，也没问题。

可要是换成别人呢？

他不知道。

就阿尔法这家小公司里，每年因为梦想而加入的年轻人有很多，但因为梦想破灭而离开的年轻人更多。

小周看着墙上的星空，眼神变得坚定。

“我不知道什么样的人会爱上音乐，但是我不会放弃的。”

牛真诚欣喜的看着小周眼中的坚定和不服输的劲头。

对了，这就是老子要的效果！

“好，记住你现在的表情，这个角色最终的高光就要这样演！”

“靠北！我还陶醉在你说的故事里，为什么这么冰冷的让我醒来。”

“哈哈……，”

牛真诚的笑声回荡在画廊里。

“不仅要记住现在，之后两周和我一起在北影上学！和表演系的同学们学学怎么扮演一个无知的大学生！”

小周笑了笑，看着牛真诚的背影。

他确定了，真诚对电影的爱并不比他对音乐的爱少半分。

“唉，真诚。把你刚才讲的故事做成剧本吧。还让我来演怎么样？”

“哈哈……，就你，唱你的歌去吧。再想演我的电影，你这小歌手的身份可不配。”

“靠北……。等着，不用几年我就会成为你请不起的天皇巨星！” 第29章 千金买马骨 牛真诚最近忙到飞起。

将小周安排在北影的表演系旁听之后，牛真诚准备新剧本的消息也随之传出。

但这个消息在北影校内与北影校外传出的是两个版本。

校内传言，牛真诚邀请了弯弯知名歌手饰演男主角。

校外传言，江文再次找了一个北影在校生做工具人。

转天，牛麟尔就接到了来自中影韩懂的问候。

“老二，出来喝酒呀？我叫了姜文。”

牛麟尔当天就领着小女朋友樊冰冰出席了中影韩懂组织的宴席。

最终确定《炙热琴键》制作成本600万。

其中江文片酬200万，这已经不是按照国内演员给出的价格了。

现在只要不是香江户口，很难有国内男演员拿上超过百万的片酬。

就算是香江户口，只要没在好莱坞游过一水，也很少有人能超过这个200万。

毕竟此时就算周星星的市场价格也不过150左右，要是找找关系100万就能拿下。

市场价是给外人看的，业内有业内的精算师，会根据演员过往对作品的形象给出符合商业逻辑的定价。

可江文的片酬却是牛真诚亲自拍板定下来的。

并不是浪费，这是在给国内演员抬咖，方便之后的“南拳北传”计划。

毕竟，只有宗师才能与宗师搭手。

宣传成本中影出200万，牛麟尔觉得不够，也出了200万。

最终成本1000万。

中影出四百万，占百分之五十版权。

江文出二百万，占百分之二十。这是中影韩懂与牛麟尔故意让利的结果，演员参与投资没资格拿到原价值的版权。

十全出剩下的四百万，占剩下的百分之三十。新公司能被中影这么大投资，适当让利是必然的。

毕竟牛真诚心急，没等《心迷宫》在市场上证明自己，十全自己的宣传策略能不能换回市场回报还是个未知数。

商谈结果在三分钟之后就从湖畔会所传了出来。

华亿的办公室里。

弟弟王中垒负责公司内艺人运营和外部对接，最早从樊冰冰处‘得到’信息。

“哥，听说江文要和那个牛老二合作了。”

王中君早就‘听到’类似传言了。

“嗯，我听老田提起过，是一个年轻导演，估计是江文又想导演了。”

“听说投资一千万，那咱们需不需让这个牛老二见识一下这个行业的深浅？”

华亿公司的决策一般是由哥哥做出，弟弟执行的。

王中君想了想，随后作出决定。

“江文还算是朋友。这样，你去查查那个小屁孩，还真是是人是狗都能执导江文了，咱们这些老朋友看不惯！”

王中垒呵呵笑着答应了下来。

“明白了。”

当天下午，马酥等就接到了一个采访电话。

在校园里白天上课、晚上不是忙着帮忙做《心迷宫》后期就是在与江文讨论《炙热琴键》的牛龙王不知道，自己竟然成为了团伙的弱点。

第二天。

《免试学生竟然是衣冠禽兽》、《未经考试就能上北影？深扒……》、《年轻导演打算脚踏几船？》等等报道甚嚣尘上。

牛真诚照往常来学校上学。

可是看到同学们异样的眼神，他多少间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果然。

九点左右接到了宁皓的电话。

十点接到了牛麟尔的电话。

接到电话的时间与打电话的人的作息时间相关。

十一点。

“喂，大哥？你在法国都知道了？”

“如果少爷您说的是报纸上的事儿，我的确知道。不过这点事儿交给老二就够了。我想说的是，电影局刚才给我打电话询问五星与十全的关系。”

牛真诚当然知道这背后的凶险，如果十全真的与五星无关，那么自己的《心迷宫》可能要被卡审核了。

“你怎么说？”

“我就说是兄弟单位。少爷您放心，咱们五星与电影局的合作相对比其他制片厂更高端。不可能因为别的友商说上几句就能被卡审核什么的，不过电影局的领导给我透了点消息，应该是华亿搞的鬼。”

“华亿？我没去找他们，他们倒来找我了。咱们有什么方法反制吗？”

“我听说王晶花在和老二接触？”

“大哥。我只是想反制，没想打死他们。”

现在华亿还没有确立领头羊的地位，王晶花现在跳反真有可能真就查无此公司了。

“其实不需要王晶花现在跳槽到咱们这里来，只需要在公共场合让王晶花与老二见上几面就可以了。”

牛真诚恍然大悟，威慑虽然不是以干掉对手为目的，但是也要让对手觉得命悬一线。

“大哥提醒的对。”

挂了电话就给老二拨了过去。

“明白了，我这就约王晶花。不过我打算将樊小姐签到咱们这里来。”

牛真诚同意了牛麟尔的建议，樊冰冰可是华娱85花崛起之前的第一卷王，对待事业的勤奋态度也只有85花中的大幂幂能比。

樊冰冰此时的价格并不贵，虽然出演了华亿出品的大项目《手机》，可是电影还没有上映。现在的樊小姐身上最出圈的评语还是琼摇阿姨给的一句：永远是丫鬟命。

可是即使是一个丫鬟，十全还是付出了两千万的违约金，直接买断了合同。

仅仅一天的时间。

华亿的办公室内。

王中垒面露笑容的与王中君说话。

“哥，你说那个牛麟尔是不是缺心眼？两千万，什么样的女人买不到？就为了个狐狸精就白白扔了两千万……，还真特么的财大气粗！”

王中君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啪。”

将一张传真拍在办公桌上。

“这是什么呀？”

王中垒好奇的问道。

“你自己看！”

王中垒拿起传真。

是一份询价单据，十全影视以一亿元的价格要买下演员葛尤在华亿的演艺合同。

“靠，痴心妄想！”

“你去给之前帮咱们发声的媒体打个招呼，让他们都消停点吧。”

“大哥，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王中垒手扯着传真纸哗啦哗啦的响。

“怎么办？明天樊冰冰的事一定上新闻，2000万买个小三？这叫什么知道吗？这叫千金买马骨！采访的时候随便说上几句，那咱们公司里的艺人们都会怎么想？现在咱们公司能绑着小刚他们几个导演，可全靠着这些人。虽然还有些交情在，但时间长了，你说小刚他们会怎么想？”

王中垒这才意识到牛麟尔这招的狠辣，那是直接挖了他们华亿的根子。

“不如直接答应他们，这可是一个亿呀。别说咱们拿不出来，圈里有一个算一个，谁家有一个亿的现金？如果他们拿不出……。”

王中君恨不得扒开自己弟弟的脑壳，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99年那会的传闻你忘了？”

99年，牛麟尔卖掉了自己在京城最大的夜店，成交价十二亿。

这件事也是牛麟尔冤大头名声的由来。

王中君眯着眼，仿佛有些虚脱。

“三年前的十二亿！这还只是一家夜店！牛麟尔这几年可林林总总的卖了不少产业！现在看，他牛麟尔哪是什么守冢之虫，这踏马是过江龙！”

“咱们一会就举行个发布会，要先于十全那边向外界传达主动与樊冰冰解约的消息。已经买了马骨，不能再让他筑黄金台！”

王中垒立刻起身，急急忙忙的冲出了办公室去准备了。

王中君也没闲着，给自己公司合作的导演挨个的打去了电话。

“小刚呀，手机的后期做得怎么样了？”

……

“没事儿没事儿，樊冰冰虽然走了，可也算是朋友，不用剪。”

……

“放心吧！没有的事儿！尤子当然不能卖！你就放心吧！我们马上开新闻发布会，正打算给尤子那批朋友重新签一份合同呢，再让出五分的分红！”

……

“哈哈……，小刚你安心准备下一部戏，你先忙吧，我还有些事儿要处理。”

冯晓钢、冠虎、路大佐等都在今天或早或晚的接到了王中君的电话。 第30章 地位与野心 除了几个导演，王家兄弟当然没忘了身处事件中心的王晶花。

可是在王中君有意忽视与王中垒刻意逢迎下，兄弟二人默契的都没有找王晶花谈什么。

只是坚定了，在之后的经营中稳步推进华亿的去王晶花化。

至于现在?

不可轻举妄动呀！

现在的牛真诚则要去接自己的小周兄弟放学了。

小周同学已经不住酒店了，鼓楼的那间小洋楼被牛真诚暂借给小周作为京城的落脚点。

表演系的教室是一间大舞蹈室一样的房间，三面都有镜子。

学生们上课时就围在老师身边。

等牛真诚赶到表演系教室门口时，小周同学正在表演他拙劣的演技呢。

里面的同学都在哈哈的笑着什么。

老师看到牛真诚的到来，就放过周捷轮一马，终于喊出了下课。

小周边跑边说了一句老师再见，第一个冲出了教室。

见到牛真诚直接拉着就走。

“刚才你们在里面笑什么呢？”

“不要你管啦……。”

“你哪里不痛快，快说出来让兄弟痛快痛快。”

“靠北！你好机车……。”

一米七五的小周哪里拉得动高他一头的牛真诚，只走了几步就被后面陆陆续续从教室出来的同学们追了上来。

“牛学长好！”*2

这不是柳亦菲吗。

柳亦菲身边的蒋一燕自动被牛真诚忽略了。

“你好呀，你是柳亦菲吧？”

有漂亮姑娘在前，小周也没有继续和牛真诚的衣服较劲。

“是呀，牛学长还记得我呢？”

“当然，即使在北影，能像你一样引人注目的姑娘也不多见。”

小姑娘脸一下子就红了，笑着低下头摆弄手指。

旁边的蒋一燕趁着自家闺蜜还处于害羞阶段，立刻想递补上位。

“牛导，之前在《心迷宫》的杀青宴上还想敬您一杯呢，没想到……。”

不得不说，能进北影的女生只有漂亮和格外漂亮的，就连牛真诚平时不怎么在意的蒋一燕，展颜一笑时也是颇具杀伤力。

“没想到我的酒量这么差是吧？哈哈，想在我躺下前喝一杯，你至少要排在江武老师前面才行。”

牛真诚可是个吃过见过的主儿，笑一下就能让他缴械投降?

蒋一燕当然听得出来，这是牛真诚在点她：莫挨老子。

可这是哪？

这可是北影！

能在这里上学，而且是本科的，除了像自己身边的小天仙一样天赋异禀的，就是心志极其坚定的。

蒋一燕自认为属于后者。

当时见过牛真诚在杀青宴上与身边的诸多大佬们谈笑风生，早就心生羡慕。

“牛学长说的是，在那种场合想和您喝一杯的确很难。可是等我像马酥学姐一样，在您的电影上演一个角色是不是就有资格与您喝一杯了？”

哇靠，这娘们好会呀！

经过早上报纸的报道，牛真诚渣男的名声已经传出去了，几个女主角的名字虽然没有见报，可是刚刚在牛真诚电影里演了女二号的马酥却被实锤了。

怎么想学马酥？你也想爬老子的床？

牛真诚小心的瞄了一眼还在害羞的柳亦菲，还好，这姑娘没听出什么。

而身边的小周同学更是不明就里，只当是自己兄弟被眼前的女孩仰慕。

“那你可要擦亮眼睛喽，当时我的剧本可是没有一个人看好，马酥是第一个愿意来我剧组的演员。”

什么叫相交于微末？

蒋一燕尴尬的笑了笑。

“那可难了，等学长的《心迷宫》上映之后，恐怕再想与您相交于微末可能就要没机会咯。不过，我会用努力让学长来选我的，相信我一定会有与学长您合作的一天。”

“嗯，那你可要好好努力了。咦？亦菲，那是柳阿姨吗？”

柳亦菲听到自己妈妈，这才抬头望向不远处的校门。

“呀，我妈妈来接我放学了，我先走了。拜拜一燕，拜拜捷轮。牛学长再见！”

和周围一圈人打了招呼，小姑娘一蹦一跳的跑向了自己妈妈。

蒋一燕看着自己闺蜜的背影依旧能吸引那个男人的注意，嘴里暗自使劲咬了咬。

“牛学长，那我也走了。”

小周等两个姑娘走远了，也想离开，可是走了两步却发现自己的兄弟还站在原地。

“真诚……？”

“啊？你干嘛？”

“你说干嘛？刚才发呆这么久。”

“是吗？抱歉，没注意到，以后尽量不发呆了。”

“真诚，我跟你说吼，这个小姑娘好厉害的。”

“哈，你自己什么水平，还有心思跟我推荐同学？”

牛真诚没有问题哪个小姑娘。

小周也没有解释哪个。

“什么话，我只是表演水平差，如果上的是音乐学院能让你喊爸爸！”

“嗯？你那钢琴水平也就那样，是怎么有胆子说出这话的？”

“怎么？不服的话回去再练练？”

“谁怕谁似的。”

小周没有被送到酒店，牛真诚将鼓楼胡同的小楼暂借给小周作为京城的落脚点。

小周也很喜欢那座三层小楼，特别要了个房间，打算改成专业的录音室，打算在京城时当做工作室用。

一开始还想给牛真诚租金。开玩笑！牛龙王差你那点房租。

最后还是拗不过小周，签了个合同。但凡小周在这里写出的歌曲，牛真诚拥有一成的版权。

合同是用乐谱写的，最后被牛真诚装裱起来，挂在了小楼的门庭最显眼的位置。

小周心领神会，表示要和好兄弟共闯艺术事业巅峰。

牛真诚并没有在小楼待太久，给小周同学说要再给他找个家教之后就被颜旦晨的电话拉到了帝景花园别墅。

“真诚，二哥问我要不要我的工作室要不要签下樊冰冰。你说我要不要签下来？”

刚刚走进别墅的牛真诚就见到颜姐姐在客厅打转。

“姐姐你怎么想？”

牛真诚走上去，抱住了因为不安而烦恼的颜旦晨。

“她比我出名的多，当时她演金锁时我和同学们都还羡慕过呢。”

颜旦晨是害怕压不住樊冰冰。

工作室是牛真诚专门为她办的，如果因为压不住手下的演员而让工作室陷入泥潭，颜旦晨是万万不愿意的。

“那就不签。”

“可是，我现在刚刚起步，工作室要是想盈利，还真的需要个有名气的来撑场子。”

如果能让工作室赚钱，颜旦晨也不负当初和牛真诚说的自己买下这栋别墅的承诺。

“那就签！”

“可……。”

“怕什么，你背后有我呢。再说了，她樊冰冰最多演一个丫鬟，你颜旦晨可是赵燕子的同班同学！入学的时候，你自认会比她赵燕子差吗？”

颜旦晨摇了摇头，眼中的不安逐渐变成了坚定。 第31章 你的笑容我来守护 又过了一天。

前一天的新闻报纸风气一转。

《风流才子骚而不贱》、《著名作家鼎力之作》成了今天娱乐版的主流。

让牛真诚没想到的是，自己的风评虽然已经败坏了。可是自己的《心迷宫》在诸多方向上的努力还没有收获回报，可却意外的走红了。

柳亦菲家，订阅了这些报纸。

一大早就随着送牛奶的一起送来了今天的报纸。

柳亦菲拿着今天的报纸在她妈妈面前得色。

“你看，我就说牛学长不是你说的那样吧！”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就算这小子没仗势欺人，可是脚踏多船是肯定的！以后离他远点！”

“报纸上都说才子风流嘛……。”

柳亦菲虽然噘着嘴，表示了对牛真诚渣男行为的厌恶，可还是在母亲面前为他变白了一句。

“嘁，才子？你父亲年轻时也是个才子！才子最靠不住了！”

柳亦菲听到母亲开始提起自己的生父，就知道，妈妈的怨气一时半会可散不干净。

“哎呀，不和你说了！”

小姑娘连忙捂着耳朵跑了出去。

柳妈妈无奈的摇摇头，奈何灶火上还坐着牛奶，自己走不开，就放过自己女儿一马。

牛真诚早早的就和江文还有小周在北京人艺门口候着了。

等的谁?

朱煦，朱老爷子。

小周自然的转态就能达到《炙热琴键》的要求，演技上只要领会最基本的极点片场上的禁忌就可以了。

小周最大的短板就是台词。

弯弯口音，再加上唱歌也没有经历过专业训练。

吐音咬字非常不清晰，这点从他早期的歌曲中就能听出来。

朱老爷子在台词方面的造诣可以算国内顶尖。

加上朱老爷子常年在人艺的舞台上活跃，这么多年下来早就积累了很多培养年轻演员的经验。

今天是牛真诚拜托江文来找朱老爷子的。

小周要在未来两周的时间内，将自己的口音纠正到北影入学新生的档次。

朱煦老爷子让小周在他面前朗读了几篇诗歌。

虽然小周的大白嗓子让朱煦老爷子非常头疼，不过好在小周的悟性还算不错，口条也很快，简单的指点几下就让小周的朗读水平肉眼可见的提升。

“不错不错，之前还害怕没办法胜任呢，现在看小周的悟性还挺好的。那从今天开始，每天晚上9点之后，话剧散场了你就来我们这的后台找我。”

“那可太感谢朱老师了！”

牛真诚真诚的感谢，小周也弯腰鞠躬。

30年出生的朱老爷子今年可已经62岁了。

这个年代的老人都是经历过苦难的，身体多少都有些暗伤。

这么大年龄还要深更半夜的教导小周。

这不仅是人情，也是恩情。

小周的助理大妮立刻递上了之前准备好的礼物。

除了弯弯那边连夜送过来的点心之外，还有一份小周亲自手写的《师说》。

牛真诚出的主意。

这个年代的文人都喜欢这个调调。

果然，朱煦老爷子随手就将点心放到一边，打开装裱精细的师说就开始看，一个字一个字的看。

小周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知道，字当然不是好字，人家看的是心意。

至于老爷子的加班费，当然是从制片费里出。

江文见朱煦老爷子愿意教导小周，心中也很高兴。

他虽然见过小周，也听闻了他在出道之前的故事。虽然对小周能演绎出电影主角的状态毫不怀疑，但是却对他的专业能力极不放心。

虽然他和牛真诚都是导演，也都有片场调教演员的能力。

可是也害怕小周属于朽木。

今天被朱煦老爷子同意教导，说明这个小歌手还是个可造之材。

白天的时间也没有被浪费，小周和牛真诚接着去上课。

江文也没回家，而是去了牛真诚的工作室，在工作室的排练室里闭关思考角色。

这一天，京城世贸大厦里的十全影视举办了新闻发布会。

主题就是十全＆晨星工作室签下了樊冰冰。

一时间圈内轰动。

一则，樊冰冰才刚刚脱离了琼摇的演艺公司，刚加入华亿不久就再次跳槽。

再者是十全＆晨星工作室在行内的第一次出手就是两千万的大手笔。而作为晨星老板，之前名不见经传的颜旦晨出现在了圈子里的大佬们面前。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半小时，颜旦晨的电话就被打爆了。

“燕子？”

……

“哈哈，什么大老板呀。不过是沾了牛二哥的光，帮忙打理一下工作室罢了。”

……

“放心吧，当然要找时间聚一下咯，咱们同学多久没见了。”

……

“好，又有电话打进来了，我先挂了。”

这种电话不胜枚举。

不过最让颜旦晨在意的除了赵燕子的电话之外，就是工作室正在接触的黄晓明打来的电话。

电话中黄晓明除了表示恭喜之外，剩下的就是表达了愿意在之后的合作中适当让利的善意。

忙活了半天终于在下午挂掉了最后一个‘朋友’的问候电话。

“颜小姐适应这种生活吗？如果感到不适的话，最好还是挑选一个经理人。”

办公室中，牛麟尔坐在会客沙发上看着颜旦晨表演完毕之后才出口问道。

“谢谢二哥，不过这是真诚在抬举我，哪怕为了真诚我也要坚持下去。”

牛麟尔点点头，眼中不乏赞赏之意。

“不过颜小姐也不必过分严苛要求自己。我想告诉您，您背后的势力超乎您想象的庞大，甚至也超乎少爷的想象。如果有需求，不妨依靠我们。”

颜旦晨温柔的笑了笑。

“我知道了，我会先和真诚商量的。”

牛麟尔不置可否，走出了办公室。

颜旦晨坐在办公桌前，短暂的思考之后就拿出了牛真诚给她的《炙热琴键》的剧本。

她聪明吗？

很明显并不聪明。

颜旦晨很有自知之明，对比自己同班同学，颜旦晨自认为能拿的出手的也只有还算合格的外貌和一些……。

不，最能拿的出手的就是那逆天的运气了。

能在离校之前遇到了在学校里闲逛的牛真诚。

那么，真诚在乎的就是她颜旦晨在乎的。

她不容许自己在牛真诚的事业中拖后腿，她要成为牛真诚真正的左膀右臂！ 第32章 青衣 当晚，牛真诚第一次在颜姐姐那里遇到了冷落。

先是被从书房赶了出来。

站在别墅会客厅里无奈的摇了摇头，给颜姐姐做了一份晚餐，可是颜姐姐还在书房里写人物小专。

等到了晚上，颜旦晨就又以需要准备角色为由，直接把牛真诚赶出了别墅。

牛真诚坐在开往北影老小区的BJ212上，感觉开车的卫明在笑。

奶奶滴，你个单身狗笑什么？

直接一个电话就拨了出去。

“梨子姐？”

曾梨，当年牛真诚确定被北影录取，当然要去视察一下他忠实的演员们。

牛真诚在中戏的操场上逛荡。

巧了，曾梨也刚好回校参加毕业仪式，而牛真诚恰巧遇到了陷在离校失落情绪的曾梨。

不得不说，大青衣披着学士服也很漂亮。

一张擦泪的纸巾，送走了曾梨的学生青春。

一盒裹尸袋，迎来了曾梨的少妇温柔。

……

“什么风流才子呀，我可是您的好弟弟呀。”

曾莉说的是之前报纸上的报导。

……

“好嘞，那您等我。”

仅仅几句话，牛真诚发现卫明的笑容消失……，不，是转移到了自己脸上。

“去金鱼胡同。”

曾梨可不是颜旦晨。

中戏校花出身，出道就是女主角待遇。

去年毕业后直接加入总政文工团。

年纪轻轻已经身家不菲，今年已经主演了两部电视剧。

虽然电视剧明年才上映，可已经拿到片酬的曾梨在京城已经有自己的住房。

金鱼胡同的一座居民楼里，牛真诚见到了许久未曾组队的曾姐姐。

这姐们拍戏忙活了一年，空窗期极长。

曾经沧海难为水，剧组里并不是没有人对曾梨表露出好感。

可姐姐的心尖尖上已经站着小牛龙王的身影。

“快去洗洗。”

围着围裙的曾姐姐给推着牛真诚进了卫生间。

说完就转身去厨房接着忙活去了。

灶上炖着什么东西牛真诚不知道，只是闻着就是一股子药味。

牛真诚苦笑了一下，这姐姐怕是忘了自己还是个学生呢。

男人洗澡就是快，没超过十分钟就出来了。

女人蜕得也快，十分钟足够她做出许多布置了。

围裙依然在身上……，汤炖好了也依然在。

餐桌上，即使已经在颜姐姐那里吃饱了的牛真诚还是被曾姐姐灌下了一碗人参排骨汤。

姐姐本来还准备了更攒劲的食材，可是炖了一会就发现味太重了，就被倒掉了。

“听说你要给江文当导演了？”

“呃……我之前还在拍片，没和您说……。”

姐姐眼神的变化让牛真诚心里一突，这是在怪自己汇报不及时呢。

“哼，你知道我是从哪听说的吗？”

“不会……是报纸吧？”

要是昨天的报纸被这姐姐发现，迎接自己的肯定不是这排骨汤，把自己炖成排骨汤还差不多。

“当然不是，再猜！”

“总不会是常老师吧……。”

曾梨的眼神有些惊讶。

“你居然猜到了？怎么猜到的，跟姐姐说说。”

“这不明显的吗，你在文工团那种地方工作，对圈里的新闻不怎么关心。你的耳报神胡靖姐还在怀柔拍孝庄，京城里能有闲心跟你说这些的也就常妈了，这一声妈可真不白叫。”

曾姐姐重新给牛真诚的汤碗蓄满了汤，排骨一块也没有，全是人参。

“姐，别再盛了，我已经吃饱了。”

“在外面吃饱的吧？来，腿往前点。”

姐姐对的很准，坐的很稳。

大青衣的长腿将牛真诚牢牢的绑在餐椅上。

不管牛真诚是不是真的吃饱了，只一勺一勺的喂牛真诚喝汤。

“在外面亏空了就来我这，我给你补。等你在外面玩不动了，就哪也去不了了。”

姐姐的动作很温柔，可牛真诚只觉得汤真苦。

“那个……姐，常妈还和你说了什么？”

“说之前你还算有眼光，第一部选了我们中戏的邓朝，可第二部电影用一个小歌手也不用中戏的演员了。”

“冤枉，人家江文不是中戏的吗？”

“嘿嘿，常老师可不管这些。你知道你上一部电影，中戏为什么去了这么多人试镜吗？”

“难道是常老师组织的？”

姐姐把汤碗放到桌上，牛真诚顺势抚上姐姐的碗。

用围裙一角给牛真诚擦了擦嘴，姐姐就贴着牛真诚的耳边说话。

“嗯哼……，你不声不响的录了邓朝，退回那么多。片场跑龙套的却全用了北影的，还让北影的大一新生集体参观，听说盒饭的质量也很不错呢。”

这是怪自己没有在照顾母校的同时，也拉中戏一把了？

可是宁皓肩上的尼康可是北影器材室的呀，你中戏能给什么？

“常妈说了，你北影有的，我们中戏也有。以后缺器材什么的和她说，北影什么待遇，我……我中戏只高不低。”

姐姐像蛇一样来回扭动。

“常妈还和我说，让你的那家工作室也别只盯着北影的学生签。”

“常老师还跟你说什么了？要是我今天不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都不会和我说？”

“我想……着，你要是不来找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弟弟。”

“这话怎么说的，怎么可能不来找你呢。”

“可你还是让我等了这么些天，你知道这几天常老师几乎天天都给我打电话。”

“我不是忙嘛。”

曾梨捧着牛真诚的脸。

“忙什么？忙着给颜旦晨开……嗯？”

这也知道了？堵住堵住！

幸亏另一张已经被姐姐自动送上门，牛真诚只需要将姐姐说话的嘴堵住就行了。

等两个人清洗完身上的汗水，牛真诚熄灭了屋里的灯。

悄悄话就要黑灯瞎火的说。

“姐，我给你开一家工作室呗，咱就只盯着你们中戏的签。”

“怎么？你也要把我像颜旦晨一样养起来？”

常老师到底还和她说了啥？

牛真诚脸不红心不跳的想着。

“怎么能说养起来呢？工作室可是要自负盈亏……。”

“哼，我呀！对那些没兴趣！中戏的学弟学妹们也不用我操心。”

“那常老师那边，你怎么交代？”

“怎么交代？哈哈，”

牛真诚感觉自己的腰又一次的大长腿盘住了。

“以我对你的了解，常老师骚扰的可不止我一个人。就是我是她亲手带出来的，才天天给我打电话罢了。”

姐姐调皮的甩动长发，在牛真诚的脸上来回扫过，这动作就像给牛真诚掌嘴。

“我只管演好自己的戏。等年纪大点，就把你给忘了。搬到一个谁也不认识我的地方去安静的养老。”

“我要是忘不了你怎么办？”

“你这个小混蛋死活关我什么事儿？忘不了就记着呗。”

“姐，我写一个剧本，你来演。”

“那就写呗……。” 第33章 入选柏林 因为文工团的性质，曾姐姐要按时上下班。

牛真诚第一次和女人一起醒来。

姐姐没有再固执的让他喝汤进补，反而默默的把汤全都倒掉了。

早餐是简单的牛奶面包配煎蛋，牛真诚随手炒了一个油淋生菜。

姐姐很高兴，她第一次吃到牛真诚亲手做的菜。

在楼下，牛真诚毫无意外的遇到了在这里等候的卫明。

姐姐当众亲了牛真诚一口就钻进了自己的一台马自达小车飘然而去。

卫明的脸色臭臭的，可牛真诚想着昨天姐姐的话心里也不算好受。

即使自己真的是龙王，可也没有操纵人心的能力。

“回学校。”

卫明一言不发的将牛真诚送到了北影校门。

上课，盯着《心迷宫》后期，盯着柳亦菲……的周同学上课。

牛真诚的日常很忙。

晚上给颜姐姐打个电话，被明确通知不能留宿，最近几天都在曾姐姐那里过夜。

即使遇到亲戚探访，牛真诚也是抱着曾姐姐睡的，并没有再去外面找其他姐姐组队。

牛真诚有时候就在想，自己还真是够贱的。

如果不是因为姐姐说迟早要离开，那自己还会像如今这样珍惜姐姐吗？

他不知道，可是还是每天准时在曾姐姐家里点卯。

也不知道曾姐姐是不是累了，除了第一天之后，再也没炖过攒劲的汤。

在11月的第一个周末，《心迷宫》的后期做好了。

在成片之前，牛真诚就和宁皓看过无数遍。

但成片之后，牛真诚、宁皓、张师兄还有特地赶过来的老田还有来凑热闹的小周一起看了三遍。

因为柳同学已经进组《天龙》，就没有跟着过来。

倒是柳同学的闺蜜，蒋一燕跟着小周来到了小放映室。

以学习的名义，牛真诚当然没有借口阻拦。

小蒋就顺势坐在了牛真诚的旁边。

放映时一只小手不老实的在牛真诚的腿上摸索。

“回头交给我一篇三千字的观后感，不然我就去找老黄，说你旷课！”

蒋一燕噘噘嘴，老实的将手收了回来。

除了小周是真的以观众视角在看，剩下的人都在以专业人员的视角审视着电影的漏洞。

可是经过两个月的后期打磨，这部电影的质量已经臻至剧本的上乘。

老田就很满意！

“非常好！你们一帮学生的第一部电影就能拍成这样！哈哈……”

他想起了自己和78级的老同学们捣鼓的那部毕业作品。

宁皓的热情已经在后期制作过程中磨的差不多快没了。

没有参与后期制作的张师兄依然兴奋，问道：“田老师，那咱们这部电影能去柏林吗？”

老田瞅了瞅三双希冀的眼神。

“哈哈，等我让老韩看一下成片，去柏林应该不成问题。”

“嗷……！“

就算疲惫的宁皓和早有心理准备的牛真诚都欢呼的抱在了一起。

老田的眼眶也稍稍有些泛红，他想到了当年的青葱岁月。

“好了，这万里长征才走了第一步，你们的艺术生涯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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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壮状与中影联合推荐下，《心迷宫》入选柏林电影节的消息没到两天就传了回来。

如果不是中德之间时差的关系，速度还能更快。

牛麟尔迅速启动了宣传计划。

借着前几天报纸上对牛真诚的负面报导，《心迷宫》已经出现在公众视野中。

牛麟尔的通稿迅速发到了全国主要城市的大报纸总编的办公室中。

倒也没直接买头版头条。

而是按照计划在社会版买了一个小版面，将已经在网络上大火了两个月的狼人杀&心迷宫版与《心迷宫》联系起来。

一瞬间，天涯论坛、水木京大的BBS、新浪搜狐社区上都是关于《心迷宫》的讨论。

牛麟尔等热度稍稍降低之后，就投放了第二批通稿。

《惊！青年作家随手的游戏作品竟然火爆网络》

大学生们这才知道，心迷宫版狼人杀竟然就是心迷宫导演的作品。

网络上讨论的热度持续了几个月之久。

牛麟尔的操作让中影的宣传部门看的有些傻眼。

现在电影的宣传套路也不过是印刷海报、炒炒演职人员间的绯闻罢了。

将电影与游戏甚至网络联系的宣传方式别说国内没出现过，就连商业气息极为浓重的香江，不应该说全球都算是首例。

作为项目发行的主控，韩三瓶的电话更是被全国各地的院线经理给打爆了。

“哎呀，还要再等等。欧洲三大的参赛规则，在入选正赛的电影在电影节之前不能公映。等2月中旬上映，放心，学生们还在放寒假会去看的。”

这样的话，韩三瓶这几天说过无数次。

虽然说的口干舌燥，可是心里却美得很。

区区80万宣传费的投资，甚至账面上还一分没花，电影就已经火起来了。

如果电影票房符合预期判断的话，那这部电影就是自己登临中影一把手的助力。

老韩很高兴，高兴之后就想喝酒。

“喂？文儿，喝酒呀？”

……

“哦哦……，忘了你已经进组了。”

……

“你不是都进组了吗？还喝？”

……

“哈哈，年轻人嘛。让牛老二给他家少爷赔不是，让他出好酒招待招待。”

……

“好，晚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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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的喧嚣与牛真诚无关。

现在的他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每天与江文这个戏霸斗智斗勇！

“没关系，先按你说的演！”

然后就是一遍又一遍的磨镜头。

反正这部电影用的胶片是六一精工光学部门出的试验品，成本直接打在胶片的研发费用里，不算电影的制作费。

牛真诚心中发狠，看你江文先拉爆我六一精工的产能，还是我的胶片让你老实的按照剧本来演！

单单第一个镜头，江文靠在琴室门边与小周对视的镜头，牛真诚就拍了50分钟的素材。

小周都拍吗了。

电影是这样拍的吗？

果然和他在弯弯参与的电视剧剧组不一样！

大家都好认真！

牛真诚沿用了他在拍《心迷宫》时的剧组成员。

除了宁皓被赶去做他的《香火》，递补上来一个摄影系的师兄掌机之外，其余人员都是老面孔。

早在开机之前，牛真诚就与剧组全员打好了招呼。

一定把江文老师伺候的明明白白。

江文一开始在剧组里如鱼得水。

胶片使用不设上限的滋味太特么的爽了。

可是没出三天，江文就觉得不对劲了。

“为什么最后还是按照你的意思拍了？”

“啊，反正都是拍，咱们各种想法都试试呗。”

江文还能说什么？

什么也说不出来。

一说这一块我有想法。

真诚就对对对，按您的意思来！

可是咔上十几次之后，江文就连自己最开始的想法都忘了。

最后所有镜头都是按照牛真诚的意思来拍的。 第34章 炙热琴键杀青 至于小周，一开始他也很爽。

在央音这样的世界级音乐学院体验艺术的气息，让小周觉得他与国内那些演奏家们同呼吸。

牛真诚能感受到，小周的兴奋。

从坐到琴凳上就开始各种耍帅。

可那种感觉不对！

因为一个音乐生面对钢琴时，不可能百分百的保持对艺术炙热的情感，电影中也情感需要递进。

所以，牛真诚在熬江文这只鹰的同时，也在利用江文熬小周这只麻雀。

单单第一个镜头。

从央音走廊处推到小周的琴室的镜头。

一开始的时候小周弹钢琴的姿态各种耍帅，可在卡了十次之后，肉眼可见的小周的劲头从兴奋到麻木再到无知无觉。

这种拍法，电影的进度肯定快不起来。

牛真诚也不着急。

设备是北影的，北影青年厂一年才几部电影？

不至于和自己抢设备。

投资六百万，小周一个月的档期只要了牛真诚二十万。

洒洒水啦，牛真诚直接卖了小周三个月的档期。

这么多钱该怎么花呢？

花不完，完全花不完！

只要在03年春节之前完成拍摄就可以了，还有四个月呢。

所以整个剧组在这种思维的引领下都格外的松弛。

当然，松弛的是精神状态，并不是专业水平。

江文最先受不了了。

在和牛麟尔喝过酒，被气氛组理顺了心情之后，回到剧组的第一时间就找到了牛真诚。

“真诚！按你的意思来拍吧……，你是导演，应该硬气点。”

牛真诚真诚的看着江文，说道：“别呀，江老师。能和您这样国内顶尖的艺术人才合作我也受益匪浅，您在我这里从不藏私、悉心教导，我在您面前哪里硬气的起来？”

牛真诚说这话可一点也没说胡话，在江文主导下的镜头色彩浓烈，用光手法独特，雄性荷尔蒙气息十足。

牛真诚真的学到了不少。

“你想学，我回头教你。但是咱们这部电影可耽误不起。”

“嗨，您甭考虑电影的问题，只要您演的顺心，再慢点都可以，不行就让二哥追加投资，咱们直接拍个一年半载的。”

“别，我还答应了赵燕子要演她的电影呢，我的档期只剩下两个月了，二月之前就要离组。咱们快点拍，争取一月之前完成。”

牛真诚发现，江文是真的不打算给自己薅羊毛了，一声招呼，全剧组开始加足马力。

江文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个学生剧组居然可以运转的这么顺畅。

小周同学通过整个十一月的干中学，水准不说进步神速，可也是基本达到了牛真诚的要求。

期间牛真诚还找关系，找来了在央音歌剧系的刘跃老师帮小周调整发声系统。

格局的特点就是在不佩戴麦克风的情况下也能保证发音的有效性。

正好适合矫正小周在念台词时吞音的现象。

也正好纠正了小周演唱时发音部位不对的毛病，意外的延长了小周的歌唱生涯。

因为江文的干扰，剧组在放慢节奏的这段时间也给了小周上课的时间。

在朱煦老爷子与刘教授的连番教导下，虽然小周的台词还达不到人艺演员的水平，可是对比上一世在《头文字D》里的表现，简直判若两人。

加上还有江文这个老大哥带着，小周的状态在牛真诚看来简直完美极了。

只是小周仿佛有点入戏，现在看着江文的眼神都有点怯怯的感觉。

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对拍电影产生心理阴影。

这种情绪在拍摄第一次入选江文的交响乐队时，被扇巴掌的镜头中爆发了出来。

江文当然没有使力气，可是清脆的把掌声回荡在音乐教室的消音瓦之间。

小周的眼神用一天的时间从怯懦到充满斗志。

这种变化是牛真诚没想到的，不过也非常贴合角色人设。

十二月颜姐姐进组。

小周调整了好久，才在颜姐姐的带动下演出了一点情侣的感觉。

颜姐姐也不愧这两个月的准备，无论精神状态还是表演时的小细节，表现得都是北影出身演员最顶尖的状态。

这也让牛真诚重新审视了一番自己的这位贴心姐姐。

原本他的事业中并没有颜旦晨的位置，可是现在他却想专门为她拍摄一部电影。

并不是为了回报，而是颜旦晨值得。

在颜姐姐杀青后的当晚，牛真诚被拉到了帝京花园。

第二天，牛真诚自己攒了一些攒劲的食材煲汤。

时间在忙碌中快速流过，时间来到一月时江文最终还是没能离组。

因为最后电影高潮部分需要小周亲自弹奏出号称最难的钢琴曲《夜之幽灵》。

小周的水平虽然不错，那也是对比北影中戏学生们的业余水平。

可《夜之幽灵》就连央音的学生都不敢保证能流畅的弹奏下来。

索性，剧组被牛真诚放了一周的假期。

小周在鼓楼胡同小楼里闭关了一周，从清晨到半夜的练习。

其实电影的镜头语言中，并不需要小周将夜之幽灵百分百的弹奏完。

可是小周没经过专业的表演训练，弹奏自己不能完全掌握的曲目时，那是真的心中没底。

拍不出牛真诚想要的信心爆棚的感觉。

小周只能说勉强掌握了曲目，可是在拍摄的时候非常兴奋，最后并不完美的弹奏下来。

这种不完美是相对业余的人来说。

就比如旁边饰演老师的江文，看着小周在弹奏七个连续的穿插手法时眼中的惊叹和欣赏却是真心的。

但是弹奏中的小周却用他绝对音准的耳朵听出来，自己的节奏有问题。

紧张加上兴奋，让小周手上的青筋暴起，脸上的汗水配合动作落在琴键上。

手指甲也因为这一周高强度的弹奏有些开裂。

血水混着汗水从指甲缝中流出。

肾上腺素剧烈的分泌让小周感受不到指甲带来的疼痛感，他忘了此时是在拍摄片场，脸颊上不自然的红晕让牛真诚觉得，这小子是不是上一辈子被音乐耽误了的影帝。

一月的第二个周末，《炙热琴键》杀青。

情绪到了，镜头出来了，就可以了。

至于演奏上的瑕疵，牛真诚给远在德国给老外弹琴的朗朗发去了合作申请。 第35章 出发! 三个月的忙碌，电影的工作正式转入后期。

这已经与剧组大多数人无关了，牛真诚这次没有再借用青年厂的后期室。

十全工作室里的制作室正式启动，小周和他的伙伴们也加入到剧组的后期配音中。

当然，在牛真诚不用每天繁忙的拍摄之后，还是请剧组全体参观了一下国内的第一部大制作院线电影——《英雄》。

牛真诚对张导的能力是佩服的，秦军上万人镜头的调动，壮观的视听语言。

就像学神的答案，告诉你了，可就是不懂。

或许，找老某子直接学学？

看完英雄之后，牛真诚的内心中按捺不住这个想法。

不过在此之前，完成《炙热琴键》的后期才是当务之急。

捷轮的配乐团队、牛真诚请来的青年厂剪辑团队、江文等人来配合拼音工作的团队，牛麟尔领导的宣传团队，甚至九宫为此电影也派人来制作一款方块消除音游的工作室也设置在十全工作室里。

一时间，这栋学校旁的小楼人头攒动，还真有了一点大工作室的样子。

在回学校参加了迟来的期末考试之后，牛真诚就给自己父母打去了电话。

母亲在蓉城的气温跌下35度之后就从云南回到蓉城陪伴自己的丈夫。

两个人在蓉城忙碌了近半年，将生产线搭建起来之后就回到滨城，给忙碌了一年的工人们发了年终奖。

这也是牛爸每年都念念不忘的事情。

“爸，我今年可能不回去过年了。”

“知道呀，你说过要去德国。”

“你们陪我一起去吧？咱们在欧洲那边玩一圈，顺便你们还能去瑞士滑雪。”

“不去了，大半年没回家，你有爹妈，我和你妈也有父母。”

“要是我在柏林捧杯了，你们不去看看？”

“等你真的拿了奖，咱们再庆祝也不晚。我年后还要回蓉城那边盯着，滨城还有许多老朋友要聚聚。”

“那我妈呢？”

“她可滋润的很，刚回来就去找她的老姊妹去了。”

……

二月悄然而来。

欧洲在最近没有重量级的节日，远在德国的朗朗也腾出档期，回国参加《炙热琴键》的音乐配音。

早上牛真诚就拉着一脸向往的小周到机场接人。

由于最近几年成为大众评论教育时，必定会被拉出来的填鸭教育典型。

朗朗同学的这张胖脸在国内的知名度非常常高。

可回国的朗朗不仅松弛感十足，而且身边只跟了一个老外助理。

还没走到出站口就被一群人围的水泄不通。

现在能拍照的智能手机影子都见不到，追星的统一动作就是拿出一个笔记本让对方签名。

幸亏卫明和大妮、吴琪琪两位小坦克级别的姑娘，共同将郎朗还有那个老外助理从人群里拉了出来。

“唉呀妈呀，没想到国内也有这么多人认识我。”

牛真诚没好意思和这个哥们说他出名的原因。

郎朗东北人，没有什么是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事情，如果有那就两顿。

小周……，哦不能再叫小周了。

周捷轮79年、朗朗与牛真诚同岁。

酒桌上朗朗已经称呼捷轮为‘轮子哥’。

当晚，三人回到小楼，琴声就没断过。

朗朗这个沈城汉子恨不得与这两位艺术天赋不比自己低的哥哥斩鸡头烧黄纸。

这种心情保持了一夜。

“轮子呀，你这怎么又漏了一拍呀？”

捷轮的眯眯眼透露出了一点想杀人的精光。

“问真诚去喽，他让我演的。”

的确是牛真诚的安排，主角不过是一个刚刚靠着勤奋将将够到央音水准的大一学生罢了。

牛真诚特地给周捷轮演戏时用的乐谱上划掉了几个音符。

正常人肯定是听不出来的，不过现在坐在小放映室里的人可是17岁就名动欧美的钢琴演奏家。

还是那句话。

专业的人，只要在专业领域里就是无敌的。

不过，牛真诚发现，朗朗的嘴可比他弹的琴‘动听’多了。

“行啦，捷轮不是故意的。”

“唉，是你让我演的好不好？你给我的道具琴谱还在家里呢，要不要拿来对峙？”

“哇，这你都留着？”

一阵打闹后，朗朗只用了半小时就随手录了两版《夜之幽灵》。

其中后面的版本，还是在模仿捷轮的手型弹出来的。

仅仅三天时间。

捷轮和牛真诚将朗朗送上了飞往老美的飞机之后，发出了一声感慨。

“欧美的经纪公司可真不通人性。”

档期仅仅给了三天，花掉了牛真诚三万美元，比捷轮一个月都贵。

朗朗能拿到手的也仅有一半。

不仅如此，早上在京城上的飞机，落地LA之后根本就不给倒时差的时间就开始商演。

又过了两天，捷轮再一次在机场送走了牛真诚领衔的《心迷宫》剧组。

宁皓没有来，在冀北小山村里忙活他的《香火》忙到不可自拔。

娜姐说他想要以导演的名义去柏林，而不是沾牛真诚的光。

如果一不小心拿了摄影奖，就让牛真诚自己上台，说什么随他。

邓朝也没有来，他已经进组《少年天子》剧组。

这可是年度大戏，电话中邓朝不断地与牛真诚叙述着无法请假与牛真诚他们共赴柏林的遗憾。

“反正现在能不能最后杀进闭幕式还没有定数，真要是能进，你再飞过来也不晚，我想到时候刘衡导演批假一定很痛快。”

“好，一言为定。”

倒是同样已经进组的马酥，接到牛真诚电话后按时来到机场集合。

因为走的快速通道，一起去柏林的剧组成员们避开了前来采访的记者。

飞机是牛麟尔安排的。

对于这架庞巴迪，江武早有心理准备，牛麟尔的家底自己多少有些了解，不了解的江文也与他说过一些。

倒是其他人，尤其是年轻的马酥，坐在私人飞机宽大的真皮座椅里显得十分局促。

在与剧组里的另一位女演员闫姐商量了一下，帮忙打个掩护。就与牛真诚身边的周一维换了座位。

“真诚？”

牛真诚的睡意被敷在自己手上的冰凉触感驱逐。

“嗯？”

“真诚，我有事儿想和你说。”

“说呗。”

“上次报纸的事儿还没来得及和你解释……。”

马酥的心情有些惴惴不安，短短半年时间，之前还为了让自己演他的戏而柔声细语的男人，如今早已攻守易形。

看看牛真诚现在身边的都有谁吧。

《心迷宫》剧组里的江武与他平辈而交。

导演系主任田壮状虽然没说出口，可是在学校早有师徒之实。

听说新剧本江文只看了一次就答应出演，而且出人出力，帮忙联系人艺的关系培训演员。

坐在飞机里的还有中影的韩懂，马上这个头衔就要变成董事长了。

马酥还听说，学校里有女学生以她为榜样，想方设法的也要接过她马酥空出来的指挥棒。

上一次的采访风波虽然对牛真诚没有造成什么影响，可马酥不能容忍这件事在牛真诚心里留下疙瘩。

牛真诚却不想再继续之前的关系了。毕竟不管是颜旦晨姐姐也好还是曾梨姐姐也罢，无论相貌身材还是人品风评，都要甩这姐们几条街。

“没关系，记者捕风捉影是常事，不过倒是你成了我绯闻里唯一一个被确定爆出来的人，让你风评被害也有我的责任。”

话说的客气，手上也不动声色的将马酥的手放回她的身上。

马酥哪能任由男人放手，反手握住了牛真诚的大手。

因为着急脸都有些红润，呼吸也明显急促很多。

身子微微前探，冰凉的嘴唇紧紧贴在牛真诚的耳边。

怯生生的偷偷道：“我看后面有一间卧室……，床挺大的，我先过去了。” 第36章 宝锵 拿这个考验牛真诚？

牛龙王禁不住这个考验？

马酥看人真准！

牛龙王对与自己有肌肤之亲的……，应该说被允许上他床的女人都有些感情。

虽然并不是爱情，可也足以与‘普通朋友’之间划出区别。

尤其是马酥起身时将头发隆在脑后扎成一个马尾之后。

看着摇曳的身姿钻进了机尾的小卧室，牛真诚感觉这破飞机好像有些漏气，不然自己怎么会呼吸粗重？

等了一小会，飞机里回荡的是男人们的鼾声。

虽然牛真诚并不能确定每一个人都睡着了，可他能确定，没睡着的也不会多说。

马酥的付出值得吗？

虽然她自己现在还不知道答案，但牛真诚告诉她很值。

“随叫随到，能做到吗？”

马酥在天上真正的飞入云端之后被牛真诚语气冰冷的问道。

白花花的身子趴在床上，马酥呼吸有些粗重，手摸着丝绒床单那光滑的触感。

“嗯！”

眼角滑出泪水，嘴角却勾起笑容。

牛真诚像个渣男一样系好皮带，转身走出卧室。

对这个女人，牛真诚还是有点怨气，态度和动作上就不自觉地的强硬了一些。

谁叫记者唯一实锤的就是她呢？其他女主角们全是‘据说’云云，只有她是‘了解到’。

飞机在阿布扎比加油再次起飞。

直到飞机落地柏林泰戈尔机场，马酥才妆容精致的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都说德国人严谨，可是后世无数次证明了，德国人只是对条款有谜一样服从信任。

如果一件事出现在条款之外，那么你就会认识到那句“全世界都是草台班子“的含金量。

由于是私人飞机，走的特快通道，检查时不需要与其他国际航班的旅客们一同排队。

即使这样，德国的海关还是一丝不苟的检查了每一个人的行李。

剧组十几个人仅用一小时就进入德国境内。

韩三瓶在登机之前就安排了中影在德国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来接机。

现在依然在法国处理开云集团股权争夺战的牛灵一也安排了人员来接牛真诚他们。

韩三瓶在得知了牛麟尔给剧组订的是丽思卡尔顿之后，就果断的让中影的工作人员们先回去了。

马酥默默的跟在人群后面，当看到来接他们的车子一水儿的RR标志，心中更加雀跃自己的明确决定。

倒是牛真诚，心情矛盾的享受着消费天王的安排。

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学生马甲还能套多久不被牛麟尔给扒掉。

牛麟尔到底没有烧包的给自家少爷安排总统套房。

可是能在寸土寸金的勃兰登堡门前，都享受到每人一间的独立房间，还是让剧组众人觉得，哪怕没拿奖也没有白来一趟。

不过牛真诚的房间并不是一个人。

至少一部分夜晚不是。

牛真诚不喜欢马酥留宿，所以无论多晚、无论多软都要赶她回去自己的房间。

倒过时差后，牛真诚来德国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看电影。

这次入围的中国影片不仅仅只有牛真诚的《心迷宫》。

还有李杨导演的《盲井》。

李杨与牛真诚不同，在苏联尚存时，李杨导演就入学了西柏林自由大学和慕尼黑大学学习电影拍摄。

这种出身不管他拍什么题材的电影，在柏林电影节来看，那都是自己人。

而且五六十年代出生的李杨早已打磨好了自己的艺术风格。

可以说虽然李杨与牛真诚的电影长片都是处女作，可是对主创个人的意义却并不相同。

牛真诚在面对这样的对手，当然不能像老田那样安稳的在酒店里呼呼大睡。

一开始牛真诚想自己去，或者找周一维三兄弟也可以。

可是马酥很认真的履行着自己的义务。

也不管身上的疲惫，当全套妆容的马酥出现在牛真诚身边时，周一维、张宋文、万福都很乖巧的避开了。

“不再多睡会了？”

“不用。”

嘴上说着不用，可是虚浮的脚步还是出卖了她的身体状况。

牛真诚从停车场里找到牛灵一给送来的宝马Z4。

牛真诚对德国严谨设定的交通规则很适应，可是他并不适应在德国开车需要看纸质地图。

好在酒店所在地周围就有柏林电影节展映影院。

会一些德语的牛真诚没费什么劲就找到了。

买票入场，一场电影看的牛真诚心情压抑。

倒是还处于幼年期的宝锵让牛真诚眼前一亮。

李杨导演作为在欧洲电影圈里为数不多的中国面孔，算是半个地主。

虽然与牛真诚剧组算是竞争关系，可是地主之谊还是要尽的。

在中影韩懂的牵线下，《心迷宫》剧组与李杨在酒店碰面。

《盲井》剧组比《心迷宫》剧组在制作费上不遑多让，更没有牛麟尔这个消费天王支持。

这次《盲井》出征柏林，就只有李杨一个人扛大旗。

“李导您好。”

礼貌并不是软弱，作为后辈，牛真诚真诚的给李杨递上了双手。

李杨也被《心迷宫》剧组的财大气粗给震慑到了。现在出国可不是后世那么便宜，虽然机票的价格并没有比后世低太多，可国人的收入却不及二十年后的三分之一。

拖家带口的把剧组都带过来，李杨由衷的羡慕。

同样礼貌的和牛真诚握在了一起。

“真诚，以后叫我杨哥就行。”

“那我就不客气了，杨哥，您的电影我看了，对人性的剖析非常到位。”

“哎呀，真诚你太客气了，你的《心迷宫》我也看了，可以说是近些年难得的悬疑佳作了。”

“您过奖了，拍的好也是老师们表演的到位，剧组里同学配合我罢了。”

韩三瓶见两个潜力导演其乐融融，也很高兴。

“老李，真诚，你们坐下聊。”

李杨这才和牛真诚一起入座。

可是让李杨没想到的是，跟在他身后的十几个剧组成员也就算了，就连如今算是国内演艺圈一方诸侯的牛麟尔也在牛真诚坐稳之后才入座。

李杨的心里就知道，这小子的背景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酒没喝上几口。

“李导，我看盲井里的那个男主演的很不错，方便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宝锵呀，当然方便。不过他之前还只是个怀柔影视城的群演，真诚最好不要对他的期望太高。但宝锵学东西很快，演戏很有灵性！”

李杨对自己的宝锵还是有些感情的，在牛真诚说要联系方式时，用话语降低一些牛真诚的期望值，最后两句爆浆还非常坚定。

牛真诚当然知道宝锵的成色。

“我在准备一个关于农村艺术家的剧本，看他的形象挺合适的。”

“哦，那可太棒了。”

牛真诚说的剧本就是他与捷轮讲的路边梵高的故事。

李杨立刻将存在自己手机里宝锵的电话号抄给牛真诚。

拿到电话号，牛真诚心满意足。

牛麟尔立刻接棒交流工作，酒桌上自家少爷是不靠谱的，尤其在三杯之后。 第37章 待价而沽 当晚，李杨在刚散场之后就给国内的宝锵拨了过去。

德国与国内有八个小时的时差，德国晚上十点，国内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早高峰了。

“李导？”

“宝锵，你先别去影视城。务必赶紧去国贸大厦楼下等着，如果有人给你打电话签约，你一定要把握住机会！虽然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想签你，但是能入‘他们’这种公司的视野比你跑怀柔三年都管用。不，比你在怀柔跑三十年都管用！”

李杨喝的有些高了，加上打电话时德国已经是深夜，后面的话絮絮叨叨，也没说明白到底什么事儿。

“李导，发生什么事儿了？”

宝锵对李杨非常尊重，等他说完了才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被人看好了，小子！”

醉酒的男人，大脑是缺氧的。只能言简意赅的说明情况。

在去年为盲井寻找男演员时，李杨也陷入了当时和牛真诚比差不多的困境。

没钱！

当然牛真诚是自找的，但李杨是真的没钱。

正因为没钱，拍摄条件还苦得要命，之前答应出演的男主角润了。

这样，这个机会才落到宝锵的身上。

在选定宝锵之后，李杨也曾与他交流过，不要对这部电影抱着一片成名的幻想。

即使拿不到多少钱，即使李杨与自己说过影片在国内几乎无法上映。

可是宝锵还是认真的贡献了自己的演技。

而且李杨的根基终究在欧洲，国内他毫无影响力。

他对宝锵是抱有歉意的，宝锵陪着他钻了一个月的矿井，一丝不苟的完成了自己需要的镜头。

当李杨从韩三瓶得知了十全影视的规模后，就心痒难耐。

倒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跟自己忙前忙后的小兄弟的前途。

“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去。”

电话那头的宝锵听李扬的吩咐，即使最后也没问出到底是谁看好自己也一句多余的话没说，直接跳下了开往怀柔的大巴。

“喂，宝锵你今天不开工了呀？”

同行的同伴还在问他。

“不去了！”

别人问起他要干什么，他也不说。

只是，当宝锵用一天的餐费坐地铁，首次来到京城商业最中心时……。

看着来来往往西装革履的年轻白领们，宝锵的眼神开始有些畏缩。

好在，牛真诚哪怕喝醉了，也没有让宝锵多等。

嗡，嗡，嗡。

电话震动的声音。

“喂，您好。”

“你好，请问是王宝锵老师吗？”

“您好，我是王宝锵。”

“啊，我是十全影视牛真诚导演的助理，吴琪琪。牛导刚才和李杨导演喝酒喝醉了，不过还是安排我给您打个电话。”

“吴助理，有什么事儿您吩咐就好了。”

“是这样的，王老师您有签约演艺公司吗？”

王宝锵兴奋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用一只手捂着话筒，张着嘴做呐喊状。

吴琪琪等了片刻，电话那边再次传来声音。

“还没有。”

“我们十全影视很有兴趣与您建立合作……。”

宝锵在当天，见到了十全&晨星的老板，颜旦晨。

第二天就坐上了飞往柏林的飞机。

牛真诚和马酥在机场外接到了风尘仆仆的宝锵。

牛真诚打量着眼前这个与自己同岁的男人，年纪轻轻脸上就是被风霜凿出来痕迹。

“宝锵是吧？”

“是我！您是牛导吧？”

牛真诚笑着应下了。

之所以让宝锵赶来柏林，那是因为牛真诚想带他到荷兰和法国的梵高纪念馆参观。

并不仅是参观收藏馆里的馆藏，还有收藏馆外，那些工艺品商店里中国画师们的作品。

当然，第一件事儿就是让牛麟尔，给宝锵攒一身过冬的衣服。

二月的柏林，并不比京城好过。

不仅气温低，而且大西洋飘来的水汽让柏林又冷又潮。

李杨也很高兴能在异国他乡见到自己的小兄弟，当得知对方被十全签了十年之后十分高兴的找到牛麟尔又喝了一晚上。

这种局，牛真诚这个酒场小趴菜连参与的机会都没有。

宝锵在满面彤红的看完了自己主演的第一部长片之后，就坐在车里，跟着牛真诚他们驱车前往阿姆斯特丹。

距离电影节颁奖仪式还有一周时间，这一周宝锵见到了世界最著名的艺术藏品，也见过自己家乡画师们的作品。

触动非常大。

一副来自中国的工艺品在博物馆外面售卖的价格通常是百来欧元上下，而仅仅一墙之隔的博物馆内的藏品，价格是工艺品的成千上万倍。

宝锵虽然年轻，可是早就在社会中摸爬滚打的他，非常能共情牛真诚故事中的那位中年画师。

在牛真诚的撮合下，自己知道自己斤两的宝锵每天都围在周一维三人组身边，问的问题也不多深，都是北影表演课上最基础的问题。

三兄弟很爽，这一趟柏林之行，跟着牛真诚把半个欧洲转了个遍。

自然也很乐意指点宝锵这个新伙伴。

马酥当然也很爽。

耳垂、手腕、脖颈、身上穿的、脸上抹的，都换成了欧洲最顶尖的。

当然，牛真诚就更爽了。

曲意逢迎、予取予求、百依百顺。

马酥得到的越多，危机感也越深。

越不想失去就越加倍努力伺候。

甚至在荷兰的特殊场所中问牛真诚要不要找个帮忙推腰的。

幸亏牛真诚坚定的否决了马酥的提议，不然这姐们直接挥舞着欧元就要去找帮手了。

不过马酥还是敏锐的洞察到牛真诚对自己提议时的意动，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这不需要牛真诚操心。

此时远在柏林的韩三瓶和牛麟尔一样没闲着，而且还不如牛真诚他们在外面散心，虽然身体很疲惫，可是心情很愉悦。

由于柏林电影节展映的非常成功，《心迷宫》得到了许多发行方的关注。

这种事一般都是中影的人来谈。

不过由于牛麟尔的交际手腕，韩三瓶几乎每场谈判都会带着牛麟尔一同出席。

最先开价的是来自东南亚的发行方。

这也企鹅的功劳，扣扣在得到牛真诚近乎无上限的资金支持后，几乎成为了东亚与东南亚年轻人网络通讯的第一选择。

同样的，在扣扣游戏上架的村长杀也在泰国、越南、大马等地成功出圈。

慕名而来的发行方直接开价二十万美元，买下了电影在东南亚的发行权。

韩三瓶直接就将东南亚的发行权打包出手了。

一笔买卖就直接让电影回本，韩三瓶和牛麟尔都很高兴。

但来自小日子、小西八的发行商就没那么容易拿到发行权了，在见识过电影节媒体对《心迷宫》的正面评价之后来到了中影的办事处，却空手而归。

韩三瓶和牛麟尔并没有被这门庭若市的场面迷惑住。

小日子和小西八可不是泰国、马来西亚那种小市场能比的。

他们在等，等到牛真诚收到入围颁奖仪式的信息，那电影的价格就可以翻一番，如果再拿下一个重量级点的奖杯，那么价格就需要翻五番了。

韩三瓶想在日韩市场上啃下块肉来。

肉的大小，就要看牛真诚收到的短信能换回什么奖杯了。 第38章 收藏品 邓朝在片场接到电话时，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这个年纪的演员，哪有真的不在乎功名的。

刘恒也早就被中戏的老师们打好了招呼，当邓朝来找他请假时很痛快的就批了。

中戏的老师们在得到消息，邓朝要去柏林参加电影节时也很高兴。

虽然据北影的内线传出来的消息，《心迷宫》的成片得到了北影上上下下所有人的交口称赞。

可一个百分之九十都是新人的剧组能入选柏林电影节就已经实属不易。

所以邓朝才被自己的导员特别叮嘱过，不要轻易的就轧戏去参加一个大概率空手而归的电影节。

今天得到了确切的消息之后，怎么能不让中戏的老师们惊讶。

已经退休了的常老太太还为此回到学校，指着表演系老师们的鼻子一通数落。

怎么就能让北影的导演苗子这么轻易的就被北影表演系给争取到呢？

看看《心迷宫》的剧组名单！

那可真是九成九的北影人！

要贯彻北影导中戏演的优秀传统不放松！

中戏表演系表示，对常妈的莅临指导非常重视！

在邓朝飞临柏林当天，曾姐姐接到了学校的电话，要求她在《心迷宫》尚未上映之前，趁着网络上热度不断，组织一场针对《心迷宫》的剧本研讨会！

剧本是邓朝提供的，上面记满了《心迷宫》剧组在围读时的心得体会。

虽然还没有看过成片，但中戏的老师们还是能感受到《心迷宫》极为优秀的准备工作。

一个个的表示，会将这种极致的艺术态度带给学校的学生们。

于是一部北影导演的学生电影，在北影还未掀起风浪之前，就让中戏的学生们痛不欲生。

北影在中戏当然也有细作。

甚至由于老田跟着牛真诚早早就抵达柏林的关系，关于《心迷宫》在柏林的优秀口碑也被及时传达到了校领导处。

一部绝大多数都是在校生拍摄的电影，能有如此口碑就足够各个专业的教授们老怀大畅了。

能坚持到最后，没有被全球其他优秀电影淘汰出决赛圈，更超乎校领导们的预料。

奈何，国人的性格。都是自家孩子，北影的校领导哪怕到了已经确定能捧杯，也不愿意给自家孩子立flag。

虽然……，是吧？

可……，万一呢？

万从全球高手手中就把那个金色的拿到手呢？

是吧？

北影的老师们和中戏的老师们不同，越是到最后就越是不能败人品！

全校学生就在老师们特意压抑的兴奋状态中度过了这颁奖前的最后几天。

“咳咳！喝呸！”

远在冀北小乡镇的宁皓，吐出了开春前的一口浓痰。

干燥的环境混合了冬天内蒙高原的冰冷气息，辅以产煤区特有的细密的黑灰。

让宁皓吐出来的痰都带有黑丝。

“媳妇，真诚给你打电话叫我去柏林的时候，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十分佩服皓子哥的高风亮节，并且对宁导您高雅的艺术追求表示钦佩！”

这句话自从得知了《心迷宫》确定能够捧杯之后，邢艾娜就以每天七遍的频率在宁皓耳边絮叨。

“真诚就再也没说，让咱们去柏林？”

宁皓摇着头，满面的风霜混着煤砟子往地下掉。

“没有！没有行了吧！一天说多少次，让你别装波一！怎么样？把自己装进去了吧？”

其实邢艾娜每次提起这件事，气就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陪着自己老公来这个镇子拍电影，她早就和闫姐一起逛那些个帝选侯大街和香榭丽舍大道了。

短短一周时间，犯得着在这里吃沙子？还是黑色的！

“哎，我这不是也说不准能不能拿奖吗，早知道能拿奖第一天就跟着去了！”

“呸！亏了人家真诚这么信任你，让咱们俩跟着改剧本，让你当副导！原来你对自己的作品都没信心？”

扯着自己老公的耳朵，娜姐越说越来气。

“看看人家闫姐，你还说她法令纹很深，演不了都市丽人？看看人家在法国的打扮!真诚可是在巴黎的订制服装店给闫姐买了全套的行头，用来走红毯用！老娘陪着你在这里吃沙子！”

闫尼因为工作环境，不方便向自己的朋友们展示她在国外的滋润状态。

毕竟是国家编制人员，还是要在意一下风评的。

可是对年龄相差不大的邢艾娜就没那么多忌讳了，高高兴兴的展示了在巴黎拍摄的试妆照，开开心心的在扣扣上表达了对邢艾娜无法共襄盛举的遗憾。

等娜姐锤累了，宁皓也瘫坐在导演椅里，了无生趣。

柏林夜晚的风吹不透丽思卡尔顿酒店化妆室的外墙。

闫姐一身深蓝色配荷花花纹的修身长裙，娉娉婷婷的站在镜子前反复观看。

没带老公的她，只能独自欣赏自己的美。

化妆师都是牛麟尔操刀，选的也都是欧洲顶流，手艺自然没得说。

马酥则在化妆台前与牛真诚面前来回奔波。

“真诚，你看我戴这个项链好看吗？”

“都好，反正是晚上，别带能反射光线的首饰。”

牛真诚随意的摆摆手，多少有些不耐烦了。

马酥看着自己在瑞士用体力换来的，二十克拉的钻石项链。

想了想，还是将它换成了自己准备的银项链。

虽然知道自己让牛真诚不耐烦了，可是她觉得今天是她二十几年里最美的一天，每当妆容上有些许改变，就跑过去问牛真诚的意见。

在一边观察良久的牛麟尔问道：“少爷，马小姐也签到颜小姐的工作室里吗？”

牛真诚轻微点点头。

“她不是旦晨姐，有些事不要让她知道，更别让她有了能挑战旦晨的想法！”

牛麟尔点头表示清楚该怎么做。

“少爷放心，我清楚该怎么做。”

牛麟尔早抵达柏林的第二天就与马酥进行了一番长谈。

马酥表示很愿意出走原公司，跳槽到十全影视，可是对在颜旦晨手底下工作的事情稍有微词。

不过跟着牛真诚在欧洲玩了一圈，再一次对牛真诚的实力有了自认为清楚的重新评估之后，马酥就投降了。

签！

不就是给一个疑似小的当下属吗？

虽然马酥自认为从三降为四，可是也依然甘之如饴。

刚才被精心收起来的二十克拉就是原因之一！

在东北，这种大小的宝石通常被表述为鸽子蛋！

价格？

大多数人一生中都没有机会得知它的价格。

因为这种级别的宝石，很少会流入自由市场中任人选购。

在出土的第一时间就会被各大宝石商们抢购，然后被买主精心雕琢成各种首饰，在然后出现在拍卖行里，这才是它得见天日的正途。

马酥觉得自己就像这块钻石一样。

考入北影，然后被身后这个小男人欣赏，再然后通过私密的途径进入他的收藏柜。

这才也是她自认为的最优途径。 第39章 闭幕 零下二度也挡不住女明星们的腰和腿。

可能是二月柏林的地面要远比威尼斯和戛纳的硬，所以柏林电影节的红毯很少有假摔博眼球的女明星，吃饭的碗都不想被砸碎。

或许也正因为这气候影响，三大电影节里，柏林电影节的气质最硬。

并不是说它刚硬、公平，这种褒义词出现在商业气息最浓的行业里就是个笑话。

而是说它的题材偏好选择上，最硬气。

政治、社会、人性、权利！

从举办的第一天就号称‘社会问题的放大镜’。

别人不敢拍的我敢评，别人不敢上映的我举高高！

其面对商业电影的态度仿佛二月的冻土。

如非必要，绝不给商业气息浓重的电影扎根的机会。

这个‘如非必要’嘛……。

艺某导演表示，我就是那个‘如非必要’！

红毯上同为东大电影人的牛真诚不仅遇到了同台竞技的李杨导演。

还遇到了挎着国际章的艺某导演！

“老田！”

“艺某！”

田壮状与张艺某两位国内顶尖的第五代在柏林完成了会师。

红毯两侧，专业媒体的闪光灯像不要钱一样闪烁。

旁边的李杨与牛真诚也开心落个清净。

张艺某这一次是带着自己投资最高的作品《英雄》，来参与特别展映的。

虽然不是主竞赛单元作品，可是依然被举办方请到了柏林来。

这叫什么？

这就叫牌面！

是牛真诚羡慕的牌面，导演当如是！

“艺某，我给你介绍一下！”

在所有人进入电影宫之后，田壮状将张艺某和他身边的国际章领到了牛真诚与牛麟尔的身边。

牛真诚见到国际章走过来，虽然心中很想与艺某导演畅聊一番，可是还是慢了牛麟尔半步，落在他的后面。

国际章与曾姐姐是同学。

关系怎么说呢？

类似于颜姐姐与赵燕子差不多。

而且在后世，明星摄影艺术展上，牛真诚见过参展明星之一的国际章。

如果说，张白芝等香江艺人让他年年复读，国际章则是阅后即焚。

身上没肉避震差、军粮不足无力出征！

总之国际章是专业人士，这张脸非常专业！

专业人士的特点依然是除了专业，全是缺点。

哪怕现在的国际章依旧与曾姐姐一样能掐出水来，可牛真诚也没有丝毫想法与她深交。

国际章与曾姐姐的关系一般，与中戏同学的关系更是一般般。

某女郎的身份出道，更是出演了有史以来最卖座电影。

心气极高。

在与田壮状打招呼之后就将手伸往牛二哥处。

丝毫没有理会与自己挂着的男人相谈甚欢的那个小男孩。

嘁，不过就是个家里少有关系的小屁孩罢了。

至于看牛二哥那凶恶的面相？

这才是成功男人应该有的相貌嘛，牛真诚那种明显是小白脸造型！

牛麟尔也乐得这娘们不去打扰自己少爷的交谈，将国际章轻松的就拖在自己身边。

“导演你好！”

艺某的牌面！

在国内说导演，不需要冠姓氏，那么说的就是张艺某。

“你就是真诚，我看了你拍的电影，很不错！”

张导很腼腆，说话细声细气，并不像片场导戏时那种连说带比划。

电影宫大厅里已经挤满了世界各地的人，这让牛真诚不自觉地向张艺某走近了两步。

“导演客气了，您就别夸了，《心迷宫》能把我们带到这里，我们就很满足了。要是把我们这帮子愣头青夸上天，到时候什么重量奖项都没拿到，那我们可要找您问问了。不是张导说的很好吗？怎么什么奖都没有？”

“哈哈……，年轻人就要朝气蓬勃一点！你问问老田，当年我们的第一部短片，那可是奔着奥斯卡去的。而且你的《心迷宫》里对视听语言运用很好，虽然还没有形成自己独特的风格，但是没有一个镜头的调度有疏漏，我看了三遍也没有找出一个镜头给观众传达错误信息。”

张艺某当然知道牛真诚在开玩笑，还用自己的事例为牛镇陈宽心。

“艺某，你可别被这小子骗了。这帮小子从下了飞机就没消停，全欧洲的玩，卖电影也不参与。拿不拿奖的他才不在乎呢。”

牛真诚从到达柏林之后，只把参赛电影都看了一圈之后就领着自己的小伙伴们全欧洲的玩，老田还以为牛真诚真的心大，并不在意奖项的归属呢。

谁知道，刚才与张艺某的交谈却漏了底。

哪怕站在电影宫门口，也不敢立flag呀。

万一呢？

那个金的？

是吧？

“张导，您看你在……电影的第某个镜头，为什么要用四十五度拍摄的手法？”

艺某在讨论关于电影专业的问题时，就显露出了专业人才才有的骄傲来。

手上的动作逐渐变得夸张，语速加快、声调变高。

就连旁边与牛二哥相谈甚欢的国际章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可是交谈并没有持续太久，就当牛真诚想向张艺某推荐自己在《炙热琴键》中使用的六一胶片的时候，举办方的工作人员迅速找到各个剧组开始挨个安排座位。

两个人只是做了一个结束后再聚的约定就分别被工作人员领走了。

纯纯的新人剧组，《心迷宫》被安排在距离前排足有五六排的位置上坐下。

至于张导，则在第一排落座。

欧洲电影节没有奥斯卡那种商业氛围，颁奖之间没有节目表演，而且节奏非常的快。

从刚刚坐下开始马酥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牢牢握住。

感动吗？

一点都不敢。

因为手上血管的滞涩感让她知道，这个看起来很成熟的小男人也不过是个电影圈里的新人罢了。

而自己能做的就是尽量给他缓解压力。

第一次来到电影节，并且在红毯上留下了美美照片的马酥早就心满意足。

只是手上被捏紫罢了，就算……也无所谓是吧？

德国人的固执世所闻名。

可是在面对共产铁锤，这点固执完全不值一提。

为了《英雄》，德国人哪怕单独设置一个奖项，也要把艺某导演的第一部大制作带到柏林。

阿尔弗雷德鲍尔奖！

实属为了一顿饺子酿了一坛醋。

作为特别奖项，一开场就是艺某时刻。

马酥觉得手上的力气更紧了。

这也给台下的另外两个中国电影人上足了压力。

这可是国际电影节！ 第40章 收获 艺某下台，颁奖才正式开始。

先是特种单元的评奖，短片、动画片、特种关注等等奖项依次颁发出去。

让李杨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是唯二参与到主竞赛单元里的东大电影人中先上台领奖的那个。

杰出艺术贡献奖！

当听到自己名字时，李杨这个老哥的脸上明显出现了失落的感觉。

可随之又释然了。

缺少资金，缺少人脉，能孤身一人在大陆拍摄长篇处女作能进入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单元，对于圈里大部分电影人来说已经是天胡开局。

可是再看看距离自己不远处的那个年轻的牛真诚，心里还是止不住的羡慕。

羡慕他的年轻、羡慕他的才华横溢、羡慕他在国内的根基深厚。

这个奖不可谓不重量，在导演能影响到的奖项里，它大概也就比最佳影片、评审团大奖和最佳导演奖略低一点。

李杨特地来到牛真诚的身边拥抱了一下。

“恭喜了，真诚。”

牛真诚并没有说恭喜，毕竟都已经到这一步了，自己无论拿什么奖都要比李杨的这座银熊更重量级。

“谢谢李导！”

李杨大大方方的领了奖，下台时还与第一排就坐的张艺某握了手。

而远在第五排的牛真诚感觉自己的耳朵里已经进不去别的声音了。

也不仅仅是牛真诚，马酥的指甲深深的嵌进了手掌里，在落选最佳女演员时都没有丝毫放松。

身后的小伙伴们更是紧张到呼吸都变轻了许多。

颁奖嘉宾不是说英语就是说德语，牛真诚恰好都会。

可是牛真诚迟钝的大脑已经反映不出他们的笑话到底好笑在哪里，又为什么会让台下的观众们跟着一起哭泣。

直到。

“最佳导演奖……，zenceng.new！”

牛真诚依然没有反应，却被旁边的马酥用力推了一下。

“真诚，好像说的是你哎。”

牛真诚身后的兄弟们，同时将巴掌拍在了牛真诚的背上。

“噢，真诚，你获奖了！”

牛真诚的脸上才有了表情。

一群年轻人围在牛真诚身边畅快的喊着。

虽然这个导演奖，对自己的演员加成并不大，可是作为新人的他们，能进入三大的主竞赛单元已经有莫大的好处了。

要是自己剧组的伙伴们拿到大奖，这资历足够生涯刚刚起步的他们拿到更好的资源了。

再说了，国内关于《心迷宫》宣传的火爆程度，每个人都在关注。

虽然跟英雄那种大片肯定比不了，但彼只苍蝇腿我之M9。

张伟平看不上的，我邓朝、周一维、张宋文、万孚统统全要！

牛真诚被马酥抱了起来，嘴巴就想往牛真诚的嘴上凑，却被牛真诚一把推开。

别挡老子拿奖！

马酥仅仅噘着嘴恼火了一下下，没超过零点五秒就重新找准了自己的定位。

从那个德国老头手上拿到了属于自己的小雕像。

“各位晚上好。”

标准的德语从牛真诚的口中发出。

台下的小伙伴们无论看到牛真诚多少次展现这种语言天赋都会感到惊叹。

更别说那些老外了。

没想到这一次两位来自东大的电影新人，都会说一口流利的德语。

“拿到这个奖，我可以说毫无愧疚之意。”

“原因在于，一部好电影需要在每一个环节都要做到优秀才可以。”

“我们简单的剧本，是我与团队里另外两位编剧夜以继日的修改了半年完成的优秀剧本。”

“我们流畅的拍摄，是我们学校培养的优秀人才们共同忙碌了一个月的成果。”

“我们精致的布景，是我的一位学长带领四名同学将每一帧画面当做油画来布置的样子。”

“我们全剧组，一共87人，其中来自北影的老师以及已毕业学长们12人，北影的同学70人。还有更多仅仅忙碌于幕后或者在电影中只贡献了一次无台词表演的同学今天没有到场。”

“我想说，这座奖杯是我们共同赢来的，我没资格替你们感到愧疚，你们值得！谢谢！”

充满朝气蓬勃的演讲让台下的老外们掌声不断。

老田、江武等老前辈带着小伙伴们更是站起身鼓掌。

虽然这并不是金熊，可是也远超牛真诚的期望。

原本牛真诚想着与李杨争一下杰出艺术贡献就够了。

没想到举办方这么大方。

消息瞬间就被在场的东大媒体们传回了国内。

刚刚清晨的京城，喧嚣就已经在北影校园内展开。

摄影系的老李在表演系办公室门口来回溜达。

之前被黄三石因为牛真诚生活作风问题上门阴阳过几句，虽然不至于让老李心生怨念。

可如今攻守易型啦。

北表可往，北摄亦可往！

黄三石看到老李就躲得远远的，抱着课案就钻进教室，将还在讲课的助教赶了出去。

不过老李这回算是真的扬眉吐气了。

表演系的老师见着他这个样子不仅没有说他的，还有不少人热情的上前打招呼。

在校生拿到银熊奖，在校生领着在校生拿到银熊奖！

他们与老李无恩无怨的表演系老师也与有荣焉。

院长办公室里，交谈声更是不断。

各级领导都被院长骚扰了个遍。

各个院线经理都被院长凭借个人关系打点了个遍。

各优秀毕业生都被院长要求回校参与《心迷宫》的经验讨论会。

主要围绕着怎么增强学生的创作主动性展开，看学校内是否能再次组织学生拍摄出优秀的作品。

牛真诚早有安排。

院长的电话打了近一小时，自己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喂？你好。”

“张院长您好，我是六一光影的总经理史逸迁。”

史逸迁的名字张院长并没有听说过，但是六一光影张院长表示很熟悉。

电影局里诸多重点项目都有六一光影的身影，听说牛真诚那小子的新电影《炙热琴键》用的胶片就是这个六一光影提供的试验品。

胶片？

一道电光划过花白的脑袋。

“你好，史经理，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张院长，您客气了。我听刁一楠刁导说，学校组织会议，要启发学生们的创作热情？”

刁一楠，北影毕业的优秀学生，当然也在刚才被骚扰的名单里。

而巧合的是，刁导在一毕业之后，就加入了六一光影的实验小组。

提出摄影器材与设备进行人机工程方面的改进。

毕竟北影学校上课使用的摄影器材教材都是人家日本摄影机的说明书，六一精工哪怕镜头再厉害，显像光学镜片精度再高，要是UI排布与日本机器差别太大，那对推广机器会造成很大的麻烦。

当然，六一光影研发的摄影机不仅有胶片机，还有数码机。毕竟距离数码摄影机成为主流也只有不到15年的时间了。

“是呀，史经理您对本校在这一方面的工作，有什么建议吗？”

“哈哈，建议不敢当，就是我们六一精工愿意今年提供两千35毫米盒胶片给学生们无偿使用。”

两千盒胶片，如果按市面价格算便宜的也要一千元左右。

这就是接近两百万的捐款。

张院长的嘴已经咧到耳垂了。 第41章 大肥羊六一光影 两千盒胶片什么概念？

牛真诚用40盒就拍出了《心迷宫》。

虽然牛真诚在《心迷宫》使用胶片方面非常节省，可也拍下了300分钟的有效素材。

每盒胶片8分钟，两千盒就是一万六千分钟的胶片。

一百部长片的时间。

张院长想想，自己这北影表演系才多少学生来着？

四个年级加一起也不过一百出头。

这是让每个学生都当一次主角的节奏呀。

同意是肯定的，但凡犹豫一秒都对不起自己屁股下面的位置。

可是具体怎么捐助，走公益还是需要利益交换，还要史逸迁来学校面谈。

下午，史逸迁就抵达了他忠实的张院长办公室。

张院长早就扫榻相迎，并且难得的把他珍藏起来的，没有铭牌的茶叶取了出来，泡了满满一壶。

可是看到史逸迁助理手中的东西，就觉得自己应该把那瓶没有铭牌的酒也给拿来才对。

“哎呀，早听说六一精工在支援我们影视产业发展，没想到刚两年就已经成果斐然了。”

张院长抱着做工精良的胶片盒子不断感慨。

“这只是试验品，我们团队的色彩师会根据贵学校对电影色彩方面的专业判断对胶片的感光配方进行调整，争取再用两年的时间，打磨成熟这款产品，让胶片进入国产时代。”

“那咱们这胶片以市场价的话，要多少钱一盒？”

作为电影制作成本里的大头，胶片从柯达、富士进入国内市场以来，就成了主流选择，但他们并不便宜。

国产胶片也曾是中国电影人的首选，不过因为技术上的落后，已经成为了市场边缘产品。

如今六一光影参与进来，带来了世界级的光感涂层技术，代替了昂贵的材料，直接将成本控制在40元每盒。

“如果加上运输成本的话，等投入市场的时候，差不多要一百元每盒。”

“一……，一百元？”

张院长的语气不自主的放大。

这是什么神仙价格？

以后电影的制作费用直接就砍成了之前的十分之一？

如果人工都不算钱的话，可以说随便一个工人攒点钱就能攒一部电影出来？

当然制作费里还有一个大头，就是器材费用。

可是这胶片带来的成本降低已经让张院长感觉这个行业的天就要变了。

但史逸迁后面又跟上了一句。

“如果国内基础建设发展起来了，胶片运输可以直接走陆运，那么价格还会更低，到50元每盒也不是不可能。”

张院长的嘴角抽动了一下，50？

“不，不要说五十元了，哪怕用一百元买一盒胶片，都会让拍摄成本大幅下滑，足够让北影的所有学生都有资格参与到这个行业里来了。六一集团功德无量啊。”

史逸迁心里表示，他的六一光影不过是六一精工最小的一个事业部。但人家张院长说的可是六一精工功德无量，六一精工倒也担得起。

“这胶片我们还需要调整，感光涂层的薄厚与配方。争取做到保留咱们中国电影的质感前提下，降低国内电影的拍摄成本。”

摄影三要素，光圈、快门是摄影机影响的。

感光度ISO在数码摄影时代到来之前，是由胶片上的感光涂层影响的指标。

正因为三要素互相配合，才造成了哪怕同一时刻同一数据，拍摄同一景物，不同设备拍摄出的画面质感都不尽相同。

这也是经常看电影的观众，只需要看一个画面，就大体能猜到这部电影的出产地。

好莱坞画面饱和度相对比国内与日本都要高。

而日本电影柔和的对比度也是国内电影没有的特点。

这一切除了要看摄影师的技法之外，造成这种现象的主要原因就是使用器材的不同。

在后世，国内电影人们都有大笔投资，可以轻易地购买或者租用到好莱坞的顶尖设备，国内电影的质感也越来越接近好莱坞电影了。

这算不上坏事。

可是以牛真诚的眼光来看，肯定也算不上好事。

首先，能获取大投资的剧组在行业内都是顶流剧组。

小剧组依然要使用第一级别的设备与大剧组竞争。

长期如此，观众的审美被大剧组固化，很难再倾心底档设备拍出来的画面。

不管怎么说，电影最后还是要以画面呈现故事。

这对行业的发展至关重要。

也是六一光影成立的主要原因。

可是因为专利的原因，六一光影并不能直接照抄国外的设备。

想要用于国外截然不同的快门速度、光圈大小，拍摄出相同质量的画面，需要大量的实验。

在牛真诚无上限的投资下，时间成本就是六一光影最大的成本。

在各种光线条件下让设备处于稳定状态，需要大量的实验素材。

这就是今天史逸迁来北影的原因。

“说说六一的要求吧，我们学校方面原则上支持这次合作。”

史逸迁从助理处拿过一个本，翻开后一条一条的读给张院长听。

总的来说就是，学校方面负责审批胶片的使用项目审核。

包括胶片去向，使用数量等等，数量上下差额不能超过百分之三，精确到帧。

这是为了防止有人将胶片送到竞品厂家处化验光感药剂成分。

再者，六一光影要派驻工程师在北影，负责参与胶片的冲洗过程。再由北影负责组织对胶片拍出的成片进行评估。

只这两条，就让张院长为难了。

电影剧组在哪拍，那要看剧本的故事在哪发生。

如果只是京城附近倒还好说，派个人盯着胶片的使用情况就可以了，可要是像路大佐一样，往深山老林里都带了快一年了还没出来，北影的教职员工也是人啊，可不能任由他这个院长指哪打哪。

张院长的为难史逸迁早有准备。

“不如北影与我们六一光影合作成立一个公司，由公司雇佣职员来完成这项工作。”

“那需要多少钱呢？”

“北影不需要出钱，只负责管理就可以了。”

张院长决定，以后要把六一光影的LOGO供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每天三炷香，保佑它千秋万载，生意兴隆。

这个举动可以让大多数因为各种原因而游离于圈子之外的北影毕业生们以另一种身份参与到剧组中去。

可以说，有多少个剧组使用他们六一光影的试验品，就为他们北影提供了多少岗位。

张院长握住了史逸迁的手，哪也别给老子去。

打了个电话让学校合作的律所，赶紧来学校给老子拟合同。

老子抓到个大肥羊！ 第42章 到底谁是大肥羊？ 远在德国的牛真诚还没有收到史逸迁的商谈结果。

不仅因为他这边比国内晚八小时，现在已经是深夜。

更因为电影节的举办方举行了一个闭幕酒会。

全世界的电影人在阿德隆酒店最大的大堂里欢聚一堂。

如牛麟尔这种社交牛人，在这种场合中自然就成为了焦点和领队。

领着牛真诚到处结交人脉。

让无数东方男人惊艳的西方面孔，法国国花，苏菲玛索。

36岁的大姐风姿卓越，两年前的《卢浮魅影》依然让牛真诚记忆深刻。

可是大姐身边的牛灵一却让牛真诚一头雾水。

“大哥，你怎么来了？”

牛灵一用法语回答道：“苏菲小姐是我们集团的重要合作伙伴，今天我是以品牌赞助商的身份与苏菲小姐结伴参加酒会的。”

牛灵一的动作很快，从上一次答应了牛真诚之后，在市场上迅速行动，很快就再次收购了云开集团的股份，而且趁着云开彻底掌握古驰之前，利用云开以五星投资的名义吃掉了古驰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这也让云开集团内的股东们对牛灵一这个过江猛龙极为不爽，几次打压没有成功之后，就联合了法国最大的奢侈品集团，路威酩轩共同对付五星投资。

但是路威酩轩偷鸡不成蚀把米，原本还在用他们自身在法国政府的影响力，干扰五星投资的资金进入法国参与公司并购，可是他们却并不了解法国政府投降的速度。

牛灵一随手用几张照片就让本想插手的官员们停手，在送上了来自五星投资的厚重礼物之后，更是直接倒戈。

路威酩轩被牛灵一做局，直接被吃下了百分之八的股份，并且开启了对路威酩轩的并购战。

虽然此时此刻，对路威酩轩的金融战还没有取得最终的胜利，可牛灵一却带着战利品云开集团来到了牛真诚的面前。

“牛先生，请问你们认识？”

“这位是我们牛氏家族的继承人，也是现在牛氏的话事人。不过苏菲小姐还请不要将消息传出去，毕竟我们家族在东方已经低调了近一千年了。”

难得见到牛灵一一次性说这么多话。

玛索大姐热情的与牛真诚握了握手，刚才听到了牛灵一用法语和牛真诚说话，自然也用法语与他交流。

“非常高兴认识你，年轻的牛先生。”

“我也是，您的电影角色我如数家珍，……。”

随后牛真诚细数了几个这大姐的角色，弄得对方娇笑不已。

这姿态看的还跨在牛真诚胳膊上的马酥阵阵侧目。

心里想着的却是，收藏室里这么快要有新伙伴了呢。

而且还是国际巨星，很不错，这让还算是十八线小明星的马酥也与有荣焉。

也不知道今晚需不需要自己帮忙，他能搞定这个外国娘们吗？

应该没问题吧，再怎么着自己也是年轻力壮，不会比这个外国娘们差太远才对。

真想试试啊。

见识过牛二哥在欧洲的实力，刚才真诚称呼为大哥的人似乎更厉害呢。

马酥丝毫不怀疑牛真诚是否能拿下玛索大姐。

就连牛灵一都在旁边帮腔，用法语说道：“苏菲小姐即将签约我们的古驰女包全球代言人，合同已经谈的差不多了。少爷您要是……。”

后半句是用中文说的。

马酥听不懂法语，可是中文还是没问题。

“牛大哥您好，我也想与苏菲小姐交个朋友，不知道方便吗？”

牛灵一见牛真诚点头，随后就开始了翻译工作。

牛真诚没有陪小姑娘聊天的爱好，他喜欢被动。

跟着牛麟尔去见了一个胖胖的美国人。

据说这家伙在他们国内的口碑非常之差。

不用多说，牛真诚认识这货。

哈维韦恩斯坦。

“先生，我们的版权有65%在中影手里，如果你想要买《心迷宫》的海外发行权，请去找跟随我们剧组一同抵达的韩先生。”

牛麟尔的英语没有牛真诚好，所以这句话是牛真诚说的。

他并不想与这家伙深交，合作也不想。

这个人的烂口碑是出了名的。

退货中国电影，搞的许多国内大制作没有按期望收回成本。

可以说，国产古装动作大片就是在这家伙手里终结的。、

《无极》、《夜宴》都是受害人。

虽然也有电影本身质量的问题，可是海外合作方如果愿意妥善经营，那么收回个千来万美元的票房还是不成问题的。

而且还有后续的碟片发行等，都是细水长流的买卖。

“小伙子，您可能不清楚你们在国内合作的中影是一个多贪婪的公司。他居然要我一百万美元。”

“先生，你可能也不了解，在日本韩国等地流行的村长杀火爆到了什么程度，这个游戏可是以《心迷宫》剧本改编版的，如果这个游戏登录美国，将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我调查过，你们所谓的村长杀，只不过是用了莫斯科大学流行的一个心理游戏为模板……。”

“可是现在它的版权在我手上！桌游、电子游戏等等，而且在全球都注册了版权。”

“小伙子，你可不像个导演！”

“先生，你也不像一个艺术商！”

胖子自豪的点点头。

“当然，商人就是商人。”

“金钱与艺术相伴，可是艺术家就应该远离商人。”

“小伙子，你要知道，对于你这个新人导演，二十万美元已经是非常有诚意的价格了。”

“那你怎么不去找东南亚的片商，从他们手上买，或许他们会卖给你。”

“那只是东南亚的市场！”

“你也知道？哪怕我不卖北美发行权，我也不可能低价出手，毕竟日本韩国的发行商可是正在看着我们呢。”

“那，不如这样，我愿意在报纸上声称出资一百万，可是我最多只愿意支付五十万，如何？”

“那就把碟片录像带的发行权留下！”

“该死！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不，哈韦先生！你应该感谢我的仁慈，如果我算上刚刚拿到的银熊奖，那你一百万也别想拿到！”

刚才还在一脸愤怒的胖子，转瞬就笑出声来。

“哈哈，你的仁慈让我感受到艺术的光芒，真温暖啊。”

然后伸出手，牛真诚也没扭捏，握了上去。

“成交！”

牛真诚的战绩，被牛麟尔火速传达给了中影。

韩三瓶喜出望外。

原本报给哈维的报价也是等着对方还价。

可是没想拿到却被牛真诚给谈成了。

如果北美地区出价一百万的话，在华语辐射区的日韩，出价也不会比他哈维韦恩斯坦低太多。

果然，第二天，中影就收到了五十万和九十万美元的询价。

韩懂果断出手。

就连弯弯也卖出三十万美元的惊人价格。

至于牛真诚哪去了？

他被马酥一个电话拉到了自己房间。

果然不是一个人。

牛真诚最后以一敌二胜利了，不过也是惨胜。

玛索大姐不愧是纯正的雅利安人种，元首心目中的超人帝国组成部分。

与牛真诚这个纯血汉人大战了五百回合，仅仅堪堪落败。

第二天起的最早，趁着夜色就回到了法国。

人家玛索姐姐在欧洲可是全欧洲狗仔们的热门目标人物，还被牛灵一叮嘱过，行动非常低调。

至于马酥，仅仅承受了最后阶段的爆发，就受不了睡死过去。

牛真诚可不想在全世界布子。

马酥？仿佛找到了自己在牛真诚身边安身立命之本。

她会自动自觉吃药的。 第43章 影游联动 韩三瓶是舒爽的！

还没有上映的电影，林林总总就卖出了四百五十万美元全球发行价格。

虽然对比英雄没法比，可是《心迷宫》的成本才多少钱？

韩三瓶反复核算，总成本也不过145万元！

而且中影才出资区区80万！

收回多少利润呢？

450万的65%，292.5万美元。

两千四百万元！

三十倍回报率，刑法里这种回报率的也少呀！

韩三瓶已经开始畅想《心迷宫》国内上映的场景了。

在哪里办首映呢？

大会堂吧。

正好真诚之前寂寂无名，没有参与《英雄》在大会堂的首映礼。

可，梦只做到上飞机。

“韩懂，我不打算办首映礼了。“

“为什么？”

“咱们还是要认清现实，这部片子最终用户定位就是大学生群体还有一部分高中生，最多在带上刚出社会，经历过高等教育的人群。这类人在咱们国内只占了很小一部分。我预估，票房能上千万都难！”

虽然韩三瓶对牛真诚这个年轻人的话半信半疑，可是在看到第一日票房成绩之后，韩三瓶就给老田打了个电话。

絮絮叨叨的就一句话，给我盯紧牛真诚！

以后他有什么项目，我中应全投！

2月16日，《心迷宫》在京城北影小放映厅低调首映。

2月17日，携《心迷宫》在柏林获奖的消息，全国各地跟随京城上映。

由于《哈利波特》还在骑着扫把飞，葛大爷的《卡拉是条狗》也占据着大量的排片。

《心迷宫》这个靠江武撑场面的电影只获得了15%的排片。

不过幸好观影主力是大学生们。

这个群体在这个时代有个好处，非常喜欢分享。

18日凌晨四点多，牛真诚被急促的电话声从颜姐姐的床上惊醒。

“喂？”

“真诚！我老韩。”

“韩懂，有事儿您说。”

“首日票房出来了，180万。你猜的还挺准的。”

关于牛真诚对市场的预判，韩三瓶表示已经服了。

不过后三天，却出乎了牛真诚的预料。

大学生们在《心迷宫》质量的作用下，形成了一个个的自来水。

各大学网络论坛里都是关于狼人杀变成村长杀的讨论。

这让原本对电影没有多少兴趣的摇摆派们开始走进电影院。

加上之前超过30%的上座率，让各大院线经理们上调排片。

五星影院直接将排片上涨到30%，直接踩着葛大爷，仅仅比扫帚男孩低一点。

第二天票房窜到了220万。

虽然上座率有所下降，可是电影口碑正在发酵。

网上也不知道哪位大聪明，发了一个帖子。

一篇名为《让爸爸妈妈们都知道，我每天玩的到底是个多高级的游戏》的帖子火遍各校园论坛。

“过年不喜欢回家，老妈一见我戴着耳机就唠叨我玩游戏没有钱途……。”

大哥用朴实的语言描绘了父母在看完心迷宫之后也迷上了扣扣游戏大厅里的村长杀的事情。

再一次掀起了观影浪潮。

第三日排片量没有上涨，但是上座率却回升到30%。

票房再度逆势上扬。

取得了300万的好成绩。

这也惊呆了全国圈子里的影视公司们。

原来电影与游戏联动还能出现这种效果？

张伟平在研究过《心迷宫》的宣传策略之后，找到了九宫互娱，出资300万，要求打造一款以《英雄》为题材的格斗游戏。

唯一的要求就是快！

要赶在《英雄》在北美上映之前上市。

九宫互娱是市场上技术实力最雄厚的公司，所以张伟平找了过来。

商谈最后卡在了游戏版权问题上。

九宫表示，300制作费可以启动项目，但是真正保本的是游戏版权，所以游戏版权不能分给新画面。

相当于新画面投了300万的宣发费用，制作了一款会动会打架的游戏海报。

可是张伟平不同意，300万只做了个海报？

国内的制片方们会怎么看他？这不是纯种大肥羊吗？

坚持要全版权。

九宫互娱表示你出去问问，要么将价格提升到3000万，要么最多拿走三成的版权。

张伟平真的去问了一圈。

企鹅表示，回合制能接受吗？

猪场表示，Q版画风能接受吗？

金三表示，2D能接受吗？

大宇表示，忙仙剑呢，没工夫搭理你。

最后张伟平表示，还是九宫厚道。

九宫互娱签完合同后，就组成了一个300人的工作室，把自家开发用来渲染电影的引擎拿了出来，以后世街霸为蓝本，整出了国内第一部三D画风的动作格斗游戏。

《英雄1：天下大同》！

不仅仅只出现了电影《英雄》里的残剑、飞雪、长空等人物，同时还加入了春秋战国时期那些著名的刺客。

比如腰间藏剑的专诸、图穷匕见的荆轲等等，还有几位著名的秦国武将，蒙恬、白起等。

仅仅从历史中最著名的角色中挑选就凑齐了12位角色。

这也为九宫对游戏的后续开发产生了极大的信心。

毕竟波澜壮阔的中国史里有无数个乱世英雄可以作为题材。

由于动作精彩、节奏流畅，《英雄1：天下大同》发行首周就在全球就取得了200万份的销量。

后续收费DLC直接摆上了开发进程。

刨除大约25%的发型成本，九宫和新画面取得了4500万美元的流水，扣除税费等等费用之后，新画面依然收获1000多万美元的收益。

直接让张伟平动起了开一家游戏公司的念头。

不过这已经是半年之后的事情了。

但，牛真诚第一次网络与电影行业的联动，在圈内还是掀起了很大的风浪。

各大制片方，不约而同的汇聚于中影大楼，韩三瓶意气风发的主持着《心迷宫》交流会。

牛二哥上台叙述着十全的宣传策略。

3月份，宣传重点就从电影本身转移到了牛真诚身上。

已经是放映中后期，已经取得1200万票房成绩的《心迷宫》在牛真诚著名作家的光环下形成了长尾效应。

论坛中的帖子也从带爸爸妈妈们去看，到《带孩子们去看看，你们读的书是什么样的天才写的》。

每天几十万的票房，让《心迷宫》下映之前取得了1837万最终成绩，全周期保持20上座率的成绩让市场对牛真诚的下一部电影极为期待。

牛真诚有幸上了一次央视，远在冀北的宁皓这次没有装波一，而是乖乖的赶了回来，以主创的身份向朱军老哥叙述创作的不易。

可是从小养尊处优的牛真诚展现儿时照片时，看着牛真诚身后巨大的花园，朱老哥实在没想出什么好方法让牛真诚这小子泪洒当场。

最后只好集火宁皓与邢艾娜两口子。

这两口子瞬间就回忆到了当年独创京城的难处，两个人挤在床上互相推让着馒头，每天的生活费仅仅两元。

可是哭着哭着，宁皓一拍大腿，说道：“签了十全影视，这种日子就一去不复返了！” 第44章 盗梦空间 进入三月，《炙热琴键》的制作也到了末尾。

经过喧闹的二月，北影终于重回一个校园的平静。

平静不仅是因为北影学生们上课都很安静，而且北影依然还在教室内上课的学生都少了三分之一。

北影与六一光影共同组建的公司，北极星影视在北影青年厂的一间摄影棚里挂牌成立。

张院长和手下教授们纷纷给已经脱离圈子或者即将脱离圈子的学子们打去电话。

一瞬间就召集了30多位，各个专业毕业的老生们。

他们各个专业都有，有美术、有摄影、有导演、最多的就是表演系。

参与了剪彩仪式的牛真诚知道，这些人如果没有自己的参与可能一生也不会再回到电影行业了。

三十多人，迅速被学校分配到三十多个剧组中做监制，别的不管，只监管六一光影胶片的使用情况。

每个人每个月都有3000元的基本工资，另外还有每天80元的出差补助。

一个月下来也能拿到5、6千的薪水。

这笔钱当然不能让人大富大贵，可是这三十多人却在圈子里活了下来，而且每个人都是北影的优秀毕业生。

可以说各个身怀绝技，还每天在片场厮混，迟早能风光的回到这个行业。

隔壁中戏都馋哭了。

同样的模式，史逸迁表示可以再来一次。

中戏表示非常满意，律师在抵达之前就拟好了合同。

此时远在沪上的上戏表示还被蒙在鼓里。

直到夏秋之交，发现中戏北影的录取人数异常变多之后，才打听到情况。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心迷宫》在牛真诚的干涉下，首映很低调。

韩三瓶在总票房刚过1000万时就不停的联系牛麟尔。

“牛老二，首映仪式听你家少爷的，没办成，这庆功宴总要我中影说了算吧？”

……

“那地方我来安排，正好你也带着你家少爷来显摆显摆，顺便让真诚来圈里露露脸，别整的跟大姑娘似的，我们中影再联系几个港台艺人来撑撑场面，顺便给《心迷宫》在港台地区做一下宣传。”

3月1日，《心迷宫》在港澳台地区上映，原本按照中影和弯弯发行商的意思是，让载誉归来的牛真诚亲自跑一趟宣传宣传。

可是被牛真诚拒绝了。

原因嘛……。

《炙热琴键》被戛纳盯上了。

说起原因……，牛真诚有些矛盾。

因为与法国国花的一次邂逅，让这位大姐记忆深刻。

文艺工作者不可能只说爱，不谈情。

聊天时就说起了牛真诚的电影作品，自然而然的提起了牛真诚的新作品。

苏菲玛索的确在争取牛灵一在云开集团内部的支持。

女明星到了她这个年纪，能签下代言大单的机会已经为数不多了。

虽然她自己对自己的颜值依旧自信，可是不可否认的是自己巅峰已过，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

脸上虽然还没有皱纹，可是脖颈处的皱纹已经在那个小男人眼里变得很显眼，虽然能看得出他并不讨厌，而且说像陈酿一样有味道。

这就是文化差异，东大的粮食酒越陈越香，但是法兰西的果酒却有保质期。

苏菲玛索还以为是让她付出更多的意思。

所以回到法国就联系了牛真诚的前夫哥，安德烈.祖拉斯基。

这位波兰导演当年老牛吃嫩草，用自己在文艺圈里的地位和老文青的艺术气息瞬间就俘获了当时的苏菲玛索的心。

说一句，当时苏菲玛索年芳十九，而安德烈.祖拉斯基已经是46岁的老玩家了。

01年离婚，现在依然算是能说的上话的朋友。

作为一个年过六旬的导演，在法国圈内的资历地位是有保障的。

轻而易举的就将前妻小朋友的作品推荐给了戛纳的组织方。

而玛索姐姐的一通操作，远在东大的牛真诚并不知情。

直到玛索姐姐再一次约了牛灵一见面后才知道。

“您高贵家族继承人的电影作品，已经被我运作到戛纳电影节了……。”

“那真要感谢苏菲小姐，您的辛苦会收到回报。”

其实牛灵一对自己控制的奢侈品品牌签谁做代言人一点也不在乎，他只在乎牛真诚交代下来的事情。

当然，如果在完成少爷交代的事情的同时，能给他带来金融市场上的刺激搏杀那就更完美了。

其实按这些法国品牌自己的意愿，他们更倾向于签约一位来自好莱坞的拥有更多国际影响力的女明星，而不是苏菲玛索这位眼看着即将年华逝去的老国花。

按牛真诚自己的安排，手上这部《炙热琴键》会被自己的研究生导师田壮状推荐到意大利，参加九月举行的威尼斯电影节。

可是在接到来自戛纳的邀请之后，就果断放弃了威尼斯之行。

因为威尼斯太远了。

《心迷宫》从完成制作到参加柏林中间有四个月的空档期。

这四个月牛真诚完成了《炙热琴键》的拍摄。

可是由于《心迷宫》没有完成对名气兑现，才让自己在《炙热琴键》的拍摄过程中浪费了大量的时间与江文这个戏霸斗智斗勇。

不然以他对《炙热琴键》的准备工作，这部电影也会在一个月之内完成拍摄工作。

所以他不准备在一部电影上映之前开启下一部的拍摄计划。

而5月举行的戛纳电影节，在时间上就刚刚好。

只需要再等两个月就能安排《炙热琴键》上映了。

这两个月自己刚好准备一下下一部电影的剧本。

《油菜花田里的梵高》剧本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打磨，而且宝锵被牛真诚推荐给北影的大专班就读。

他打算等宝锵毕业之后再推进这一部完全由自己原创的剧本。

而手头这一部电影，则是他开启计划的重要项目。

《盗梦空间》。

是滴，就是诺兰的那一部影史经典。

五星在黄土高原上建设的蓝天影视城已经初步完成建设工作。

拥有以五个大型摄影棚为核心的影视城，虽然还没有多少外景场地。

可是围绕影视城而搭建的整条道具生产链小企业已经准备好开张赚钱了。

一家中型模具生产厂，一家中型机械装配厂，三家小型加工厂，塑料加工厂、若干家美工设计工作室等等，让甘肃兰州这个西北高原上的盛会城市增添了一些活力。

而九宫互娱组建的人数超过200人的数字渲染团队，早已经枕戈待旦，誓言要为他牛龙王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 第45章 庆功会 剧本的本土化改编工作早已完成。

剧情的主要发生地，被牛真诚设定在香江。

而且需要在全球四个中心城市取景拍摄主角团队穿梭于梦境的镜头。

投资量一定非常大。

影视城配套重工业产业链的完成，让牛真诚有信心将整体制作成本控制在5000万元以内。

计算方式很简单，牛真诚花了一套滚筒式翻转的摄影棚的图纸，等交给蓝天影视城里的机械厂里，他们说只需要20万就能搭建一个这样的摄影棚。

再粗略的算一下摄影棚里的装修，一个完成布景的可移动摄影棚，造价最多不超过百万。

而诺兰原本也不过准备了三个罢了。

当然这里的5000万并没有计算演员片酬。

牛真诚现在正在精心挑选这部电影的男主角。

在他心目中，这部电影的历史使命是在国际市场上为中国电影人另外开辟一条优势路径。

除了被艺某导演带起的古装动作大片，中国电影出口在其他题材并没有人敢于尝试。

这是市场决定的结果，一部投资几千万刀的电影当然是选择已经有成功案例的题材才能稳定获利。

由于文化差异，具有人文关怀的剧情片在海外的成绩向来不温不火。

只有动作片一枝独秀。

可是这么便宜的人工，这么优秀的工人，全球水准之上的工业基础。明明发展工业是一把好手，可工业电影却一直磕磕绊绊？

牛真诚就要试试，国人能不能拍出既便宜又好看的工业视效电影。

为了搭建影棚，牛真诚工作室里从中建院雇了两位年轻设计师做顾问。

要在一个标准集装箱大小的空间内，搭设各种极具风格的内景，这需要专业人士的帮助。

三月中旬完成剧本初稿，给田壮状过目时他说：“你真要拍？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一旦失败了刚刚在柏林拿的银熊可挽救不了你在市场上的口碑。”

给好大哥江文看时，他说：“好兄弟，这个我来演，不要钱！”

给好兄弟捷轮看时，他说：“等我发完第四张专辑，电影主题曲我来写！”

可是牛真诚统统拒绝了他们的意见。

对老田说，总要有人尝试新题材，年轻人最合适。

对江文说，你不够格，需要找一位在全亚洲具有统治地位的演员，在北美也要有点知名度。

对捷轮说，你恐怕不配呦，刚刚发完《八度空间》的你，名气还没有扩散到国内的消费主体，这部电影的观众主体应该是这个社会最有力的35到45岁的中年人。

三个人都没有对牛真诚的话语产生抵触，反而都很认同。

老田在挂掉电话后就开始为自己这个得意门生找各路关系，打算打通拍摄审核流程。

江文放弃了男主角，但是被承诺出演男二号，男主角助手的角色。

捷轮则被牛真诚刺激到了，开启疯狂创作模式，《叶惠美》的进度陡然加快。

三月中旬，翠宫饭店。

虽然这家老牌五星级酒店在后世因为经营不善而门庭冷落。

但此时此刻，翠宫饭店是集客房、餐饮、娱乐、购物等行业于一身的京城最出位的大酒店之一。

老韩选在这里为《心迷宫》举行庆功宴，可以说排面十分到位。

1800万票房成绩，为中影旗下影院带来了超过500万的营销成绩，而且还有接近400万元的投资回报。

再加上海外版权接近300万刀的版权收入。

《英雄》是新画面的，《英雄》的热闹中影凑不上。

可是《心迷宫》一部小成本电影，直接将自己仕途的光明程度直接拉满，中影全体也感谢它带来的林林总总接近3000万的收入。

晚7点，红毯铺地。

两侧是北影安排的在校生们穿着得体的西装礼服，站成两列迎接来宾。

周围记者们的闪光灯不断。

韩三瓶拉着牛麟尔站在酒店大门前与来参加酒会的圈内老板们亲切寒暄。

演员的腕再大，也不敢轻易的往那堆人里凑。

张院长则领着手下群贤接待友校的来宾。

不是学术圈子的也不敢往前凑。

而江武和老田则拉着牛真诚迎接前来赴宴的导演和演员们。

各路英雄齐聚。

“真诚，第一部就这么厉害了，以后演戏可要记得照顾我这个学长。”

不得不说，大帅哥陈昆在有意结交时，亲和力直接拉满。

“那是一定，都是咱们学校栽培的好，以后一定会有合作机会的。”

京城3月的风沙是真的要命。

红毯两侧的男同学还好说，毕竟燕尾服可是全封闭的。

可女同学们可就遭罪了，修身长裙虽然款式保守，但是两条藕白的手臂就都这么白生生的露在了外面。

而作为新生中最出位的柳同学，则站在了最靠近门口的地方。

刚刚杀青了在《天龙》里戏份的柳同学其实没必要站在门口的，她可不像其他同学一样需要在各路大佬、导演们眼前博一个露脸的机会。

但是听说是牛真诚电影的庆功会，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和自己的小姐妹们一起站在门口挨冻。

至于妈妈，和自己的教父一起被牛麟尔迎接到酒店大厅里面坐着了。

正在摆出一副职业假笑的柳同学，突然听见耳边有人说话的声音。

这声音还特别的熟悉，其中一个还经常出现在自己的噩梦里。

“师兄，听说你和柳学妹有点误会？”

“是啊，是误会……。”

陈昆的脸上多少带着点尴尬。

在央视大制作《金粉世家》里，两人有过合作。

14岁的柳亦菲在入学之前就出演了其中的女二号，白秀珠。

也许是专业技能真的不达标，致使昆儿在媒体们面前直言柳亦菲的演技不好。

这个标签直到牛真诚来到这里也未曾脱下。

“陈师兄，今天正好有各位媒体朋友们在场，咱们都是北影学子，而且柳学妹的年纪是真的小，以后肯定会成长的嘛，别看她仅仅入学半年，已经是你们表演系不可多得的优秀生了呢。”

陈昆也就是被牛真诚拉着，面容有些扭捏的对柳亦菲笑了笑。

柳亦菲的小脸也不知道是被寒风吹得还是被陈昆吓得，总之有些发白。

就听牛真诚说道：“都是同学，没有解不开的结，咱们握个手给媒体朋友们拍一拍，往日之怨一笔勾销。”

柳同学也不知怎么想的，对牛真诚非常的信任，直接就伸出了手。

可陈昆这个大男人还是有些扭捏的不愿意和解，那相当于在媒体面前承认自己之前失言。

牛真诚又说道：“我有一部新戏，预计超过6000万投资，有一个公子形象的角色，不知道师兄你有没有兴趣？”

陈昆听到后非常惊讶，将牛真诚的话语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之后就问道：“男主角是谁？”

“还没定呢，”牛真诚朝红毯上努努嘴，就见江文带着自己的红颜知己周芸携手走过来。“男二号是这位！”

陈昆只扫了一眼就见到江文的身影正在加速，没等江文三两步的窜上台阶和牛真诚拥抱。

抢在媒体们的视线没有被抢走之前，与柳亦菲拥抱了一下，并且还蛮有前辈风度的轻拍对方的胳膊。

柳同学与陈学长之间的恩怨早就传的人尽皆知，今天同门师兄妹相见虽然没有继续撕逼，但是大和解也算是大新闻。

一瞬间灯光不断。

等半小时后，柳同学坐在自己教父和母亲身边，叙述了牛真诚是如何化解自己与陈师兄矛盾。

“真的投资超过6000万？”

这是教父问的。

“他真的用一个重要角色来帮你？”

这是妈妈问出来的。 第46章 小树不成材 看着在舞台中心与中影下一任掌门人、北影张院长，共同掀起雕有1800万字样冰雕红布的年轻人。

“他为什么帮你？你们平时有交际吗？”

“投资都找好了？这么年轻真的会有人给他这么大的投资？”

柳亦菲还能说什么？两个人都很急，她打算一次性将两个人的问题一起回答了。

“之前学长安排了他的男主角在我们班里培训，就经常来看我们上课，一来二去的就认识了。听他说这次项目很大，是他第一部目光放在商业市场的作品。我听说这个剧本的男二号是江文来演。”

江文都已经确定出演男二号，那这个事八九不离十了。

现在圈子里之所以还没有传出风声，原因是之前牛真诚准备剧本时看到的人都是不会泄露自己准备工作的人。

“茜茜你还小，离他远点，少和他来往！”

“茜茜你还小，多和他来往，对你有好处！”

自己妈妈和教父的关注点明显不相同。

柳妈妈瞪了一眼茜茜另一边的陈京飞。

“这个男孩风评不好！”

“年少有才，前途远大，这点风评不算什么！”

“这个男孩从见到亦菲的第一天起，眼神就不对劲！”

“少年慕艾，像茜茜这么漂亮的姑娘吸引人不是应该的嘛？”

“再少年慕艾，茜茜也还没成年呢？”

“我只是让她尝试交朋友，只要不跨出那一步，那就什么也不是！”

“我听说，这小子前前后后谈了十几个女朋友，你看是少年爱慕，我看却是色胆包天！”

柳亦菲听不下去了，这可是学长的庆功会，自己这一桌还很靠近讲台。

“哎呀，你们别说了！妈我知道你说的传闻，但就在刚才学长还在媒体面前给我撑腰。教父你也别说了，说到底我妈也是怕我上当受骗。你们放心好了，以后我会控制好交往亲密程度的。”

说完话，就气呼呼的开始吃东西了。

嗯，这个荔枝酸奶布丁还挺好吃的。

一口甜滋滋的甜品，刚才还气鼓鼓的小脸上就露出了笑容。

看的旁边两人一个嘬牙花子一个直挠头发。

还让我们放心？

放心个皮呦。

不过陈京飞还是在和柳阿姨商量着，怎么利用手头的消息换一些资源来。

陈京飞在京城商圈里也是个弄潮儿，多次入选过大陆富豪50榜单。

他自认为总体资产规模应该与牛麟尔相仿，可是他的大多数资产都是二级市场里的股票。

而且炒股炒成了股东的人都知道，这些东西只要不卖掉就还值点钱，但是一旦开始抛售操作，那就会越来越不值钱。

所有，陈京飞非常羡慕十全大手笔签下樊冰冰的豪气。

不过对自己教女的培养上，陈京飞也算是大手笔投资了。

那个张冀中的胃口可不是轻易就能喂饱的，能让柳亦菲出演《天龙》里的王语嫣，不仅仅是因为柳亦菲的天赋绝伦。

这个张制片的每一次炒作，之后都跟着各位附和角色演员们背后金主之间的博弈。

你是很强，可并不是唯一的。

与柳亦菲竞争王语嫣的就有颜值正处于巅峰的柳涛，虽然现在的白老师还没有变成个那个风靡全国的国民儿媳，但也是个实力不俗的竞争者。

陈京飞身为圈外人，还顶着个大富豪的身份入圈，学费自然没少交。

他越来越觉得，这个牛老二可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蠢。

不然，名声更好的自己，投资这么多钱却只换回一个角色。而牛麟尔简简单单的投了几十万，不仅在圈内打响了名声，而且还换来了偌大的人脉？

柳妈妈和柳亦菲全神贯注的看着台上的人在演讲。

牛真诚的演讲与在柏林时差不多，只是又加强了对学校和中影的感谢。

演讲完毕后众人鼓掌，中影韩懂上台收官。

柳亦菲的眉眼飞扬，像是与有荣焉。

“你那么高兴干什么？又不是你拿奖。”

“妈，这你就不懂了吧，听我们崔老师说，牛学长是以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银熊获得者，还是以北影本科在校生的身份拿到的。这也让我们北影在整个演艺界的名气更上一层楼，对我们这些还没毕业的学生来说也有很大的好处呢。”

“哼，说什么都是别人的，哪天你也演一部大制作，你也上台去给别人讲……，咦？他怎么过来了？赶紧擦擦嘴！”

柳妈虽然在说话，可是眼睛却眼观六路，早早就看见牛真诚带着牛麟尔向着自己这一桌走来。

牛麟尔与陈京飞捧杯，牛真诚与柳妈妈捧杯。

“阿姨，我正在准备一部电影，里面有个女角色我认为很适合柳同学来演……。”

寒暄过后，牛真诚礼貌的对柳母说。

柳妈妈正在犹豫，意动吗？当然，这可是最年轻的导演银熊获奖者。

而且当年姑娘的床头故事也有这小子的手笔。

如果牛真诚的名声好一些，柳妈妈真的不介意自己女儿和这小子接触接触。

但，她可是我的女儿呀……。

“哎呀，那可太好了。”

另一边耳朵始终梳着在听风的陈京飞，见到自己搭档还在犹豫，立刻给出了肯定的话语。

而且说话的声音很洪亮，惹得周围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向这里汇聚。

牛真诚礼貌的笑了笑，摇头道：“先别这么急着做决定，我还在修改剧本，如果柳阿姨想让柳同学试试的话，可以联系我们十全，我的工作室就在学校旁边，很好找。”

柳妈妈松了口气，陈京飞紧了口气。

“谢谢牛导演理解，我是亦菲的母亲，烤炉的自然多些。以后也别称呼我阿姨了，叫我姐就可以了。”

柳亦菲本能的觉得自己老妈在做什么不好的事情，笑容消失了，眼神的余光斜睨着自己老妈。

“学妹多吃点，刚才在门口站累了吧？”牛真诚不动声色的看着柳亦菲说道。“阿姨，其实以学妹的身份，本不用和其他同学争抢这种机会的，又冷又饿，学妹还小。”

听到了吗？

这姑娘是我学妹！

你也想当我姐姐吗？

柳阿姨秒懂，牛真诚自己说了，柳亦菲还小。

想想自己女儿的年龄，嘴角扯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没想到，太年轻有的时候还会被人看不上。

牛真诚走后，就看到自己的女儿就没心没肺的风卷残云。

“也不知道控制一下食欲，幸亏你现在还年轻，减肥比较容易，等你年龄大一些了，再想控制身材就有你受的了。”

“哼，你没听学长说吗？又累又饿。”

为了让迎接来宾的学生们尽量少去卫生间，所以无论男女都从中午之后就没吃没喝。

柳妈妈想了一下，的确也是。

倒是陈京飞在旁边给牛真诚说起好话来。

“看这个小牛导演谈吐不俗，而且形象上也不像是小丽你说的那种色中饿鬼的人。”

“哼，哪有空穴来风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