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这个凡人有点猛》 第1章 远古洪荒的传说 亿万年之前,宇宙混沌,天地鸿蒙,大道显化鸿钧开讲,说开天辟地,动转造化之精义,收下大弟子盘古、女娲,太一,分发圣位。

盘古圣人谨遵鸿钧法旨,以开天神斧劈开混沌,以太极图定地火风水,分清浊乾坤,开辟洪荒世界,演变六道轮回,生生不息。

而盘古圣人却因无力支撑开天地力量而薨,元神分化三清: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又称元始天尊、灵宝道君、太上老君。

开天神斧受开天功德加成,应运化为三大先天至宝,三清圣人分持先天至宝,分化混沌天地,使得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相,四相生八卦,八卦演化万物,又演日月星辰,分山川河理。

至此,鸿蒙初成。太一以混沌钟镇压鸿蒙世界,登为天帝;女娲造化天地生灵,登为万灵之宗......

“张老头,你每次翻来覆去讲的都是这么些东西,我们耳朵里都要听出来茧子了!”

“你这小鬼,去去去!相传在远古时期,天地间到处都是神魔鬼怪,封神一战,天庭当立,洪荒宇宙之格局自此彻底形成,你们这群小鬼哪里知道这些!”

老人一脸不耐烦的挥挥手,讲述着自己小时候就一直在听的传说,旁边的孩子们嬉笑着一哄而散,张老头看着他们的身影,不由得有些感慨,当即灌了一大口酒。

“张老头,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那一群孩子们中,有一个矮瘦的小男孩并没有跟着其他人散开,而是带着期待和好奇的眼神看向了醉醺醺的张老头。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小白苏啊,嗝~”张老头看了一眼旁边背着药篓的小男孩,笑呵呵的道,他慢慢倒在躺椅上,眼神里有了一丝追忆。“当然是真的了,我小时候可是正儿八经的见过仙人呢!只是那时候什么都不懂,不然......”

说着说着,张老头就没了动静,鼻子一抽一抽的,又过了一会发出阵阵鼾声,张白苏一脸郁闷的看着熟睡中的张老头,只好也走开来。

男孩名叫张白苏,小时候爹娘因为当地刘员外家跋扈公子的骄横而陷入了一场漩涡之中,仅仅是为了一块河中捡到的璞玉就硬生生的将其双腿打断,扔在街边,即使张白苏的爹娘已经将那块玉送给了刘家公子,可感觉到侮辱的他,仍然不肯放过这个无辜的家庭。

在那之后,张白苏爹娘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一年之后张白苏的爹在一个雨夜离开了这个世界,周围的邻居虽然心中都有愤愤不平,可哪有人敢站出来与其作对,只能在后来的生活里默默关照些这对可怜的母子,那之后张白苏也慢慢懂事了不少,本就聪明伶俐的他清楚着一切的始末,这件事也在他幼小心灵中埋下了一颗种子。

从那以后,张白苏便独自一人担起了照顾母亲的责任,许静,也就是张白苏的母亲,几次想要自尽来摆脱这一切,可每当看到年幼懂事的张白苏无论如何都狠不下心把他独自抛弃在这冰冷残酷的世道里,而在村中大夫的帮助下,张白苏还承担起了药童的责任,常常背着一个巨大竹篓在山上采摘草药,回来之后为母亲熬制汤药补身子,多余的一些便与村中大夫换一些食物衣服。

六年过去,曾经的事情在他心中愈发的深刻,长久独来独往也让张白苏更能观察到周围人的情绪与变化,与同龄人拥有着天差地别的成熟心智,虽然如此,但这并不影响他对张老头话里洪荒圣人,神话传说的向往,而他嘴里的仙人,也多是当作一番梦话,偶尔会去憧憬一下仙人的生活。

“娘,喝药了,最近娘的身体已经好多了,等今年爹的忌日,我背着您一起去吧,”张白苏小心翼翼的端着一碗汤药,等到吹得差不多凉下来之后才敢把勺子递到许静的跟前。

躺在床上的许静慢慢撑起身子,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不少的痕迹,虽然脸色仍然有些苍白,但远远胜过从前的时候,这朴实面容的妇人一生操劳淳善,如今却是落得这么个地步。

“昨日我采了不少草药,大夫给了我两个鸡蛋,娘,我已经吃过一个了,这是给您留的,压压苦味。”等到苦涩的汤药尽数被喝完之后,张白苏忙从厨房中拿出一个白嫩的鸡蛋,小心翼翼捧在许静面前。

看着那还冒着热气的白嫩鸡蛋,许静怎会不明白孩子的心意,吃下半个之后便递给了张白苏:“娘已经吃饱了,你吃吧,下午还要去采草药呢。”

她温柔抚摸着张白苏的脑袋,神色里尽是怜爱与感动,张白苏拗不过母亲,只好吃下了剩余的那些,然后收拾了一番之后便不再打扰母亲的休息。

艳阳高挂,午时时刻几乎所有的孩子都会在家中小憩片刻,就连一些大人也都忍不住那席卷而来的倦意,会躺在太阳下打个盹儿,但总有那么一些人仍在奔波,仍在劳作,张白苏便是其一。

村头北部有一座大山,山林间葱郁茂盛,到处都是草药,偶尔还会有一些野兽出没,在山林间游荡,也有一些珍稀药材会藏在密林之中,山崖之上,都是些很有用的药材,这里已经被张白苏踏足了无数次,每一处小径都格外的熟悉。

张白苏穿梭在山间小道上,手持一把锋利的柴刀开着路,一路上惊散不少蚊虫,得益于常年在山间砍柴采药的缘故,虽然他身材瘦小,双手上却格外有力气,许多同龄人都比他差了不少。

曾经常走道路上的草药已经被张白苏采摘的差不多了,很难再寻觅到足够的草药,他只好开辟出一条新的道路来寻找草药。

张白苏手脚麻利劈砍开面前挡路的藤蔓,一条新的道路顿时出现在眼前,只见在那之后被开辟出一条有些狭窄的道路,但两边和地面上却是格外的干净,就像是有一把刀整齐的将原本的草木给劈开了一般。

这里怎么会有一条路?张白苏有些疑惑的看着面前的干净小道,他对这座无名大山已经到了了如指掌的地步,但从不记得有过这样的一条路,小路一直环绕着通向山的背面,他清楚的记得在那边是无法到及的山崖,虽然上面的崖壁上有许多珍稀的药材,但根本无法拿到。

带着心中的疑惑,张白苏顺着小路往前走去,走了约莫盏茶的工夫,小道就到了尽头,一个山洞出现在他的面前,看着面前的山洞他心里更加不解了,山洞的边缘整齐而干净,没有丝毫的草木遮挡,在那之内还有一道半开着的石门,分明是有人所聚住的洞府!可是什么人会在这里居住呢?

“洞府中有人在吗?”张白苏试探着喊了一句,然而并没有得到回应,过了许久他又冲着里面喊了一声,还是没有应答。

虽然明知不太合适,但少年终究没能压制住心中的好奇,慢慢的往山洞里走去,他小心翼翼的走到洞口,往里伸了伸脑袋,却看不到门内的任何东西,之能看到黑乎乎的一片,里面石门距离洞口足足一丈有余,石壁被整齐的切出拱形洞口,并无其他的杂物处于其中,他观察了一下洞口的周围。

石门外的地上有着凌乱的脚印,能看出来这里的人在进去的时候应该是相当慌乱的,以至于连门都来不及关,只是虚掩了起来,张白苏深吸一口气,慢慢接近了虚掩着的石门。 第2章 神秘石板 石门尽管是虚掩着的,但让张白苏进去还是有些费力,他卸下竹篓两手放在石门之上,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其推开一条刚好能容纳他进入的缝隙,顺着缝隙他慢慢钻了进去。

洞府之内亮着一个幽幽白光的水晶球,看起来极为的瑰丽绚烂,一下子就迷住了门旁的张白苏,而在洞府之内一个黑乎乎的身影倒在地上,没有什么动静,刚进门就被水晶球吸引目光的张白苏并没有注意到地上的身影,直到往前走了一步提到他才反应过来。

阻滞感从脚上传来,张白苏猛地低下头,借着光芒看清了地上趴着的人,顿时吓得倒退几步贴在石门上,心脏怦怦跳个不停,他紧张的看着地上的那个人,生怕他突然从地上起身。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发生,张白苏有些心惊胆颤的看着地上趴着的那人,想要离开这里可又不舍这里的那个水晶球,如果能拿到家里就再也不必为烛火而费心了,他环顾了一下洞府里的环境,仅仅有一方石桌,一个蒲团,除此之外便再无他物。

而夜明珠就摆放在石桌之上,中间隔着地上的那人,张白苏紧贴着着墙壁,缓缓从边缘绕过地上的人,丝毫不敢出大气,生怕惊醒地上之人,等他挪到石桌旁边之后,地上的人还是没有什么动静,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但是心中也泛起了一阵奇怪。

若是常人的话,刚才自己推开石门的动静,和不小心踢到那人身上肯定已经苏醒而来,而地上的人过了这么久还是毫无动静,难不成他是一个死人吗?

想到这里他顿时有些心惊肉跳起来,然后侧耳倾听着那人的动静,洞府之内无比寂静,自己的呼吸心跳声都无比清晰的传入耳中,但偏偏近在咫尺的人就是没有任何的声音动静,哪怕微弱呼吸声也没有。

张白苏壮起胆子伸出脚,轻轻的踢了地上的那人一下后又迅速收回,时刻观察着那人的情况,但他仍然是毫无动静,看着地上趴着的那人,心中的猜想也愈发确信起来,这人的的确确是一个死人!

但是他为什么会死在这里面,又是谁杀死他的呢?虽然张白苏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到死人,可超乎常人的心智并没有让他失了分寸,而是思考起这个人的身份和死因这些问题,但是想了许久,他只能猜测这个人是毒发身亡的,因为他并没有看到有伤口或者血液在这里。

张白苏蹲下身子,仔细观察了那人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东西,然后费力的将他翻了个身,整个过程他都是心惊肉跳的,生怕这个看上去已经死去的人突然睁开双眼,但更多的还是心中对死人的恐惧。

那人面目清秀俊俏不过青年模样,但脸色却是无比苍白,嘴唇与眼睛也死死的闭着,身上无比的冰凉,张白苏看着那苍白毫无血色的面孔,纵使他胆子再大也不敢继续多做什么,只好慢慢起身,打算拿走这个水晶球然后离开这里。

张白苏转身面向散发着幽幽光芒的水晶球,正准备带着它离开这里的时候却惊疑了一声,刚才离得有些远看不清楚,直到站在跟前他才发现在那水晶球下方压着一块足足有两尺长的石板。

石板之上篆刻着苍天星辰,山河大地,恍惚间,一股古朴苍莽的气息自石板上袭来,冲入张白苏的心间,他双目微微失神,无意识的抬起手轻轻抚摸在石板之上,一道光华自石板上浮现,蔓延至其上的每一处,顿时上面的图案皆化作青光悬浮而起,涌入他的眉心。

洞府之中,张白苏缓缓倒地,双眸之中青芒流转,但很快就归于平寂,在他体内沉寂识海之中,一副乾坤日月图静静悬浮其上,青芒逐渐尽数收敛,归于图中山河大地之间,万物初生,乾坤渐成。

然而体内的一切变化他都毫无所觉,因为在接触到石板的一瞬间,张白苏便已经失去了所有意识与知觉,自然不会知道后来的变化。

无名大山外。

“那魔头气息消失的地方就在这里,想必是在这山中开辟出一个洞府躲避其中,诸位师兄若是发现其踪迹务必小心,这魔头阴险狡诈,莫要被其暗算了去!”

几个身影在天空中一闪而过,眨眼间便是来到了无名大山旁边,其中一人在闭上眼细细感知之后提醒其他同门道,随后几人身影分散而开,各自寻找着那魔头的踪迹。

这几人的速度本身就极快,加以灵识扫过这山间的每一处,很快就发现了那位于山崖之间的石洞。

“找到了!”

一个传音过去,眨眼间五人尽数聚集在那洞府之外,他们对视一眼,身体齐齐自天空降下,一同向着那洞府走去。

“哼!这老贼倒是有这闲情雅致,还修筑如此一条小路,是生怕我等找不到他吗?!”

其中一个老者立刻就注意到了那条齐整的小径,当即气道,他们所追逐之人名为施昌,是修仙界赫赫有名的邪道魔头,性格残忍多变,奸诈阴险,而在洞府之前修筑各种花草小道,躲在一旁伺机袭击也是他常行之事,所以开始的老者在看到那齐整小道之后并没有急着冲过去,而是等人齐之后才慢慢落下往前探去。

五人发散出神识,扫荡着洞府的四周,可探查了三四遍之后并没有什么发现,他们这才放下些心来,一齐往那洞府探去,仅仅是刚接近洞府,几人便发现了半开着的石门和竹篓,看着竹篓中的草药,他们当即就发觉到不对劲,顿时更加小心了起来,生怕是施老魔的诡计。

“师兄,洞府之内有两人,其中一人已经没了生气,另一个人虽然气息平稳,但似乎处于昏迷之中。”其中一人很快就探查到了里面的情况,几人听到后都是心中一惊,怎会有两人在内,莫非还有其他人遭了这老魔的毒手?

他们对视一眼,当即就领会到了彼此的意思,随后一同祭出法宝,用灵力缓缓推开石门,然而里面的景象却是让五人大吃一惊。

只见施老魔躺在地上,似乎早就没了生机,而在他旁边则是躺着一个约莫十余岁的少年,正处于昏迷之中,几人当即陷入了疑惑与不解之中。

“应该是这施老魔在逃离至此的时候已是身受重伤,不久后便因伤势而死在里面,少年则是意外闯进来,被老魔残留气息所侵蚀。”带头的老者仔细观察了一番之后,下出了这样的一个结论,其他人都有些赞同的点点头。

他们来到洞府之内,看着地上的施老魔,冷哼一声之后,招手将其遗骸收入乾坤袋之中,然后把目光投向了地上的张白苏。

“师兄,这少年怎么办?是就此不管,还是......”五人中最为年轻的中年长老向着为首的老人问道,那老人沉吟片刻后,放出一丝灵力开始探查张白苏的身体,然而并没有搜索到任何东西,只是能感觉到此刻少年有些虚弱。

“带回宗门吧,若是我们没有让施老魔逃离至此,他也不会遭受此劫,收他入了宗门也算是还了他的因果。”老人看着地上的张白苏,淡淡开口道,虽然张白苏只是一介凡人,但他并不敢掉以轻心。

因为修仙者若是与无关的凡人扯上了因果,在日后晋升境界之时无法还清,是会面临天雷之灾的,而如今自己将其带入修仙界,倒也算是免去了他凡人的身份,便也无需在意诸多了。

修行本就是逆天之举,与天地对抗,感悟大道,而逆天之人与毫无干系的凡人结下恶果,势必会因为破坏天道秩序而受到天道责罚。

相传曾有魔头为炼制法宝将一国之人几乎尽数屠戮,然而他在晋升化神大能之时,天空忽变异色,本应正常的雷劫竟是化为诸天神魔,将其斩杀于天穹之下,在其魂魄显现之时,无数根因果线几乎遮蔽天日,将其带往劫云中不可窥视深处。

有人辨认出,那些因果线就是被他所屠戮的俗世之人,也有大能认为,那是不曾轮回转生之凡人,等待着他的死亡,但有一点没有争议,那就是那些遮蔽天日的的因果线属于被他屠戮的凡人。

自那之后,修仙者对于本就没有因果的凡人不敢再有什么妄行之举,即使结下因果也会想尽办法让这段因果能顺利了结。 第3章 青灵宗 “这石板莫非就是施老魔所盗之宝物?”一个长老轻轻摸着水晶球下的石板,但他并未从其中感受到任何气息,给他的感觉就仅仅是一块雕刻了图案的普通石板。

“一齐带回去吧,回宗之后也好向宗主交待,至于这少年就留在外门做个杂役吧,将引灵诀传给他,之后是死是活,要走要留便随他去了,也免得坏了师弟的修行。”为首的老者开口道,其他人都低头答了一句,见此地再也没有什么之后便回头走了出去,身影在山间一闪而逝,消失在天边尽头。

“有劳了,师弟,这少年之后的安排就麻烦你了。”其他几人都陆续和那位中年长老抱拳致意后,也都离开了这里,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看向地上躺着的张白苏,不由得一阵感慨。

他在如此年纪的时候似乎也和面前的少年差不多吧?但自己应该要好一些,虽然他是当今最年轻的长老,可中年容貌的他已有甲子之余,而且若非是年轻时的大机遇,恐怕再给他一个甲子他也当不上这长老,许北峰默默想到。

挥袖将张白苏收入随身的乾坤袋之中,心中微微一动,脚下的飞剑嗖的一声就飞了出去,在天空中留下一道白色长虹。

不知过了多久,张白苏慢慢醒来,脑袋痛的厉害,他睁开眼睛望了望四周,一个简洁的屋舍,不大的房间里横着摆放了好几张床,床边有着一张木桌,还没完全缓过神的张白苏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似乎是在疑惑。

许久,他终于是完全清醒了过来,他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心中不由得一阵惊慌。我不是在那山洞之中吗,这是哪里?我昏迷了多久了,娘会不会担心我啊?

想到这些,他也顾不得那么多,翻下床就往外跑去,然而刚出门就与一麻衣少年撞在一起,两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碰撞推倒在地,那麻衣少年揉着生疼的屁股哎哟了一声,把目光投向面前的张白苏。

“你醒了啊,你这家伙真是莽撞!要是你遇到了正式弟子或者长老,如此这般不非要狠狠责罚你一番!”

麻衣少年一脸嫌弃的看着面前这个瘦弱的男孩,本想略微惩罚他一番,可又想到这人是被宗门弟子送过来的,并且嘱咐不要出了差错,就没敢下手,生怕他背后有什么人撑腰。

“这里是哪里?我要回家,我要回去看我娘!”

张白苏的情绪有些激动,虽然他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久,但这时间绝对不会很短,回忆着宗门弟子交代给自己的话,麻衣少年居高临下的看着张白苏。

“这里是青灵宗,天岚国内为数不多的修仙门派,你是何人,家在何处?”

“修仙门派?江关村离这里有多远?什么是修仙门派?”

张白苏此刻已经缓过了神,当即反问道,麻衣少年皱了皱眉毛,面容带着疑惑之色,倒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修仙门派就是修仙门派,习得功法,感应天地,里面都是能修行的仙人,至于你口中的江关村我有些印象,是天岚国北部的一个小村庄,旁边还有几座无名大山,离这里足足有几百里地,你还是在这里安心修行吧。”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进了屋子里,留下张白苏一人在地面上发呆,修仙门派,修行和仙人这几个词对他的冲击力极大,让他足足过了好一会才捋清楚故事的始末,难道张老头说的都是真的?这个世道里真有仙人神魔?

一阵风忽然自天边掠过,许北峰的身影从天而降,发觉到这一幕的麻衣少年急忙从屋中跑了出来跪伏在地上,额头紧紧的贴着地面。

“弟子彭浩川拜见长老!”

许北峰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落至张白苏面前,静静的看着这瘦弱少年,张白苏有些惊愕的看着面前的中年人,面前的一幕幕无不在冲击着他的认知和脑海。

“你叫什么名字?”

话音入耳,张白苏立马晃过神来,他看着面前仙风道骨的中年人,急忙跪在他面前磕了两个头。

“仙人!我叫张白苏,天岚国江关村人,还请仙人送我回去,我娘体弱多病,若是我离的久了恐怕会有意外之变。”

许北峰有些惊异的看着面前的少年,却也有些欣赏,如此时候还想着自己的母亲,倒也算是个心性不错之人,他自己本身也是一个顾念诸多的忠义之人,所以对于那些淳善忠孝之人向来喜爱有加。

“此处是青灵宗,我等皆为修行求道之人,你我有一桩因果尚未了结,便才把你带入这青灵宗之中,你可要想好是去是留。”

听到这话,张白苏心中顿时有些犹豫起来,但很快他就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回仙人,我想回去照顾我娘。”

听到这个回答,许北峰眼中也是浮出一抹满意,他能从其眼中看到对于修仙的憧憬和犹豫的神色,但还是坚定的选择了离开,倒也是个有情有义之人。

“若是想留在这里,你母亲之事我会托人照料,你不必担心。”

闻言张白苏急忙抬头,眼中的犹豫之色更加浓郁,诸多念头在脑海中闪过,他略带犹豫的开口问道:“仙人,若是修行了会有什么吗?”

“大道无情,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自然凶险万分,但也能让你拥有天地灵气,行常人不可行之事,日后若是强大,纵使白日升天,翻江倒海也不无可能。”

“仙人,弟子愿意拜入门下修行。”

心中只是略微权衡了一下,张白苏便再次拜倒在地,当麻衣少年提到修仙门派的时候,他已经有所联想,但是并未敢完全确认下来,而如今这位长老如此言论,他更是心动不已,况且最担忧的母亲已经有了着落,自己在这里修行也会放下心来。

但除此之外,张白苏想要踏入修行路还有着其他的理由,当年被那员外家霸道欺辱之事让他至今难以忘怀,若是自己足够强大,何人胆敢再伤他爹娘一分一毫?!

许北峰脸上浮出一抹笑意,点点头,手中一挥便有一个布袋凭空出现,落在张白苏面前。

“其余之事便由你告诉张白苏吧。”他淡淡开口道,而在地上一直跪伏着的麻衣弟子更加恭敬胆寒,急忙答是,丝毫不敢怠慢,唯恐面前的长老一个不高兴便将自己打杀了去。

见一切都已处理的差不多后,许北峰身形一闪便离开了此地,但足足过了有盏茶时间,那麻衣弟子才敢抬起头,敬畏的看着长老消失的方向,然后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张白苏。

“白苏师兄!先前师弟不知情况多有冒犯,还请师兄大人不记小人过,日后我必将为白苏师兄当牛做马,毫无怨言!”

彭浩川抱拳深深低下头,唯恐张白苏一个不高兴就和长老告状,若是如此的话,即便自己有九个脑袋也不够杀的!同时他心中也一阵苦楚,你有这关系为何不早早道来呢,自己也不会那么无礼冲撞他了。 第4章 试探 “彭师兄多言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张白苏连忙扶起彭浩川,但他却不敢怠慢,只当是张白苏在与自己说笑,仍是神色恭敬畏惧。

见此张白苏也是有些无奈,随即想起那个漂浮着的布袋,他轻轻将其打开,一本小册子,一身麻衣,还有几块散发着白芒拇指大小的石头在其中静置着。

“关于修行和青灵宗的诸多事项还请张师兄挪步屋中,我给您细细道来!”彭浩川立刻就识趣的主动提起这些,然后恭敬的候在门口,等张白苏进入之后才敢跟着走了进去。

“天岚国有三宗两门,青灵宗,百兽宗,邪骨宗,刀门,铁甲门,其中百兽宗以御兽为主,邪骨宗则是臭名远扬的妖邪魔道,尽是些残忍凶险的魔道中人,刀门与铁甲门则是主修刀法与炼体,其中以青灵宗与邪骨宗实力为最,百兽宗次之,刀门铁甲门最弱。”

“而我青灵宗虽然没有主修功法或流派,但不论是兵器,灵力,炼体,还是丹药都毫不逊色于其他几个宗门,除却百兽宗的御兽之法,故而我青灵宗也是最强门派。在青灵宗之中又划分为丹堂,武堂,炼体堂,灵法堂四个修行堂,在其中分有堂主与副堂主,刚才的许长老便是灵法堂百年来最为年轻之长老。”

说到这里,张白苏总是觉得彭浩川在若有若无的打量着自己,可从他的神色里却看不出什么异样。

“而加入这四堂之中则是需要成为内门弟子,而我等只是最低级的杂役,之上还有外门弟子,内门弟子,核心弟子,亲传弟子,我们这些仆役若是惹上了弟子,莫说是长老,一些外门弟子都能随意打杀我等,事后至多被禁闭责罚几天。”

“修行境界上有练气,筑基,练气十二重,筑基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大圆满,只要能成为练气境就能成为外门弟子,这小册子就是引灵诀,是修炼灵力的法子,灵气就是日常修行和体内运转的能量,灵石则是能够辅助师兄进行修行,让你吸收天地灵力的速度更快,只要握住冥想便能感受到天地灵力。”

彭浩川滔滔不绝的和张白苏讲着,只要是他所知道的尽无不言,极为细致,让张白苏很快就了解到了修行和青灵宗的大概,但是当他听到境界时却不禁有些疑惑。

“境界只有练气和筑基两个吗?”彭浩川闻言尴尬一笑,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

“张师兄,我等只是杂役弟子,对于境界之事根本毫无所知,筑基境一事还是在伺候外门弟子的时候无意间听到,只因我等实力过于低弱,根本无资格接触这些。”他恭敬的低着头,言语间神色有一些凄凉,没想到在修仙宗门还是如此,但彭浩川很快就收敛了情绪,面向张白苏。

张白苏点点头,然后拿起那拇指大小的灵石在手中看了看,只是刚触碰到它的一刹,便感觉到一股柔和的力量自其中传来,整个人都清新了一些。

“灵石是每个人都有的吗?”他旋即看向身旁的彭浩川,彭浩川闻言连忙收敛眼中渴望的神色。

“每个月才分发一块,师兄真是好福气,只是刚成为杂役弟子便有五块灵石。”

张白苏点点头,然后翻看起那引灵诀,彭浩川识趣的退开到一旁,但正要从这屋中出去之时好似想起了什么,又折回张白苏身旁。

“张师兄,除此之外杂役弟子每天还要挑满足足三大缸水,劈砍五十棵树才能休息,否则便会受到管事的责罚,每个月有两天的休息时日,但张师兄初到此处,今天应该不必完成这些,但自明日起便要去做了。”

他神色有些紧张,生怕张白苏将自己的任务给丢给他,在看到张白苏没有要让自己帮他去做的意思之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连忙退了出去。

“看来这青灵宗和修仙界还真是残酷啊。”张白苏自语道,他本身就有些聪慧,从彭浩川前后态度的转变和他讲述的一些东西看来,这宗门之内并不太平。

而在门外,慢慢离去的彭浩川则是有了别样心思,对于张白苏的身份他一直都有些拿捏不定,但也不敢去赌他与长老毫无关系,待得明日管事必定会设法管教他一番,到时就知道这张白苏的深浅了。

“心神丹元,令我通真,思神炼液,道炁常存......”

默念着那册子上的口诀,张白苏手握灵石坐在床上细细感受着,虽然那股温润感始终笼罩着他,但不论他如何去感受,都无法察觉到体内所谓灵力的流动,只是感觉枯涩无比。

灵力,灵力,灵力......

张白苏心中默念着,可前后他足足冥想感受了有一个时辰,仍然是感觉体内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让他不由得有些烦躁起来,他睁开眼睛,长叹了一口气,但倒也能接受,彭浩川足足用了一年才只是刚感受到了灵气的存在,自己仅仅是一个时辰便想完成此举,未免有些痴心妄想了。

他将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番,换上代表着杂役弟子的麻衣之后,彭浩川和另外两个杂役刚好一起走了回来,看到了里面的张白苏。

“你就是新来的弟子?听说是许长老带你来这里的,是真是假?”

其中一人刚看到床上的张白苏,立刻就迎了上来,神色里满是好奇与怀疑,看着眼前少年瘦弱的身板,无论如何都联系不到许长老身上。

“待你寻得许长老询问一番,自然会知道我与他的关系。”张白苏思绪转了一下,淡淡的回答道,神色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

那人见他如此也是有些露怯,回头看了一眼另外两人,连忙回过头赔笑道:“张师兄,师弟也是好奇,来这里了许久都不曾见到过长老,这里给您赔罪了!”

但张白苏却神色冷淡,冷哼了一声之后便离开了这个屋子,留下三人在里面思绪万千,满头大汗,如果他真能告到长老那里去,恐怕三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张师兄!这是我的一块灵石,还请笑纳,之前是师弟无礼了!”一开始开口的那人急忙追了出来,硬着头皮拿出一块灵石递给张白苏,咬着牙开口道,不敢与其对视。

“知道就好,”张白苏接过他手中的灵石,眼神一转,又扔回给了那人,“灵石而已,赏你了,我还不需要你的灵石,以后懂一些规矩。”

他老气横秋的道,虽然稚嫩的语气有一些可笑,但那人却无论如何都不敢再擅做什么举动,他可不敢拿着小命赌这张白苏没有靠山!

张白苏一脸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那人如获大赦一般逃离了这里,回到了屋中,但他未察觉的是,黑夜之中的张白苏额头上已经满是冷汗,他见那人对自己已经有了忌惮,也是松了一口气。

只是那人刚进屋的一瞬间,张白苏就已经明白这是对自己的一次试探,而这一次的狐假虎威也是让他成功降住了三人,毕竟他们哪有胆量去许长老面前问个清楚。 第5章 发疯的风立轩 夜色渐深,张白苏躺在床上难以入眠,也不知是踏入仙途的激动,还是对未来和娘亲的担忧,他思绪有些杂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无比混乱。

“娘,等着我,我会慢慢修炼到练气境,筑基境,回去让那曾经欺辱我们的刘家血债血偿!”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着,眼神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以前他只能将这个种子埋在心底,而如今踏入青灵宗,让张白苏看到了复仇的希望,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就在这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突然传来,张白苏急忙闭上眼睛,黑暗中他眯着双眼看到了彭浩川慢慢从屋外走来,就当快要走到床边的时候,耳边响起一阵清脆的碰撞声,在这黑夜中显得极为突兀。

彭浩川急忙俯下身子将掉落的匕首捡起,发现众人都还在熟睡之中后,便松了一口气,将其塞入自己的包袱里,而离他咫尺之遥的张白苏心脏则是怦怦狂跳着,生怕发出什么动静,好在彭浩川并没有发觉什么,躺到自己的床上很快就睡了去。

一夜的时间很快就已经过去,天色破晓,鸡鸣不断,还在休息中的杂役陆陆续续都从床上爬了起来,一齐向着门派的边缘走去。

在青灵宗山门之前,一个白衣弟子正站在那里,面前是一众杂役弟子,每一个从山门离开的弟子都会被分发一把斧头,一个硕大的水桶,以及八张木牌,分别是三个刻着“水”字的木牌和五枚刻着“木”字的木牌,每挑完一缸水,砍够十颗树便会收回一张,若在入夜时分还未完成任务便会受到可怕的责罚。

杂役弟子所居住的地方在山门旁的林荫间,并没有前往宗门内部的资格,他们唯一能够进入宗门之中的机会便是每天挑水前往宗门外部,将水缸挑满,将木材劈够后送到山门前,届时自会有其他的杂役弟子负责运送木材。

跟随着彭浩川等人领取完木牌之后,张白苏带着水桶就来到了宗门外的山泉之中,他吃力的将灌满水的木桶提起,艰难的往着山门的方向走去,与他相比之下,也许是早已习惯了的缘故,其他人倒是显得轻松许多。

一路上走走停停,张白苏的手都被磨破了才堪堪装满了一缸水,那缸极为的巨大,足足有一人之高,想要装满一缸水需要足足十几个来回才能完成,一直到中午时分,他才极为勉强的装满了两缸水。

“张师兄,你与许长老关系如此,为何不直接进入门内,成为外门弟子呢?”

午时休息的时刻,彭浩川就水吃着干粮,不经意的问了一句旁边的张白苏,他看着那分发的粗糙干粮,忍不住有些叹气,听到彭浩川的话却慢慢抬起头,旁边的其他人都慢慢侧起耳朵,就连管事的外门弟子也都屏住了呼吸。

“大道无情,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自然凶险万分,若是我连这等苦都无法坚持,又何谈去修行呢。”

张白苏将心中早就已经想好的答案说了出来,只是将许长老的话语重复了一遍,又加了一些内容而已,但在其他人听来,便是另一种意味了。

那白衣外门弟子微微垂下头,心中也是有着迟疑,在昨日他便是知道许长老带来了一个弟子,却扔到了他管辖的杂役弟子之中,由于不清楚这杂役弟子的身份,他也没有妄动。

方才彭浩川问出的话语,也是他所嘱咐的,目的就是要探探这张白苏的虚实,如今他这番回答让他不免有些松了一口气,看样子只是来历练一番的,想必不会太久便会成为一个外门弟子。

想到如此,那外门弟子便不再过多思索,只要他不会威胁到自己,那自己便不再招惹他便是了,若是这新来的杂役弟子不知好歹,让其他人杀了便是,虽然事后会被问责,但是好些个杂役弟子的把柄可都是在自己手中的。

可一旁的张白苏哪里知道这些,只是思索到了必定会有人问自己这些,在昨夜就早早思索到了对策。

第一天的时间,张白苏几乎被那挑水砍柴给折磨到神志不清,手上满是裂痕,剧痛无比,双手双脚,乃至全身上下都提不起一丝力气,止不住的颤抖着,只是动一下便扯动全身酸痛无比。

如此地狱般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将张白苏折磨的死去活来,每日晚上到了杂役休息的房屋中,刚碰到木床就死死的睡了去,哪里有时间再去思索修炼之事。

足足有半个月的时间他才慢慢适应了这些,至少能够完成每天的任务,在吃饭和休息的时候也不至于连碗都拿不起,想翻身都不敢乱动了。

出于对张白苏身份的顾虑,那外门弟子也是对他差一些就能完成的任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过多的去理会他。

本来他还打算再试探一番,可是张白苏这小子每天都是闷头苦干,晚上的时候也是倒头就睡,一时间让他有些放弃了这个想法,也免得惹起一些是非。

这天,正处于休息时日的张白苏总算是找到了一个机会,当即兴奋的盘坐在屋中,口中诵念着引灵诀,手握灵石静静冥想着,试图感受到天地中的灵力,然后将其吸收入身体之中。

“风师兄!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吧!”

这时彭浩川的声音突然从屋外传来,听起来格外的凄惨虚弱,而在他身前站着一个面容狰狞的男子,正狠狠的踹在他的身上。

听闻到动静的张白苏睁开双眼,将枕下一块打磨锋利的青石塞进衣服,走到门前看着外面的情景。

到了这里之后的张白苏心中始终难以安定,尽管自己看似有着许长老这个护身符,可他自己却是清楚那都是虚假的,若是没有什么自保手段,恐怕早晚都会遭到周围人的毒手,特别是无意间发现了彭浩川藏在身边的匕首之后,他更是坚定了这个想法,便在几天前寻了一块趁手的青石,日夜打磨锋利,藏在自己的身边。

“饶了你?老子好不容易才将师妹给哄骗出来,就因为你这个废物的打扰,让她给跑了去!你让我饶了你,好啊,把命给我我就饶了你!”

风立轩狞笑着又是一脚踹在彭浩川的身上,踹的他一大口鲜血就吐了出来,自己好不容易才将方师妹哄骗至后山,给她下了迷药,却被这个该死的家伙给惊醒了神智,当即就逃离了开来。

想到这里,他的神色愈发的狰狞,就连眼睛都有些发红,该死该死!该死的家伙!自己可是耗费了足足几十颗灵石,两枚丹药才慢慢取得了她的信任,将其哄骗到后山的!

他拖着地上的彭浩川,也不顾他的惨叫,当即就打算将其带到宗门外的山林之中,其他人见状都是暗暗叹了口气,心中泛起一丝同情,可也有嘲弄的意思。

风立轩忽然转过头,扫视了一眼杂役弟子居住的宅院,众人见状都是悚然一惊,急忙收回目光,缩到自己所在的屋舍之中,唯独张白苏还愣在那里,没有及时退了回去,可当他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小子,你看什么,你找死吗?!”

原本就气在头上的风立轩当即就感觉到了深深的冒犯,扔下手中的彭浩川,向着张白苏走了去,脸上满是残忍可怖的笑容,看上去无比可怕。

看着慢慢逼近自己的风立轩,张白苏顿时有些惊慌,下意识倒退了一步,但他深知此刻即使自己躲起来也毫无意义,还是会被这疯子给抓出来,眼看着风立轩离自己越来越近,张白苏的大脑飞速运转着。

能够成为外门弟子,至少也是练气一重,而且听他的话语,既然与同门有交集,肯定不是初入外门,肯定成为外门弟子已经有一些时日了,如果和他直接交手自己肯定是必死无疑,但是按照目前的情况,自己很可能会落得和彭浩川差不多的结局。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张白苏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忍不住露出一抹惊慌,风立轩见状眼中闪过一抹厉色,紧接着伸手就抓向张白苏的脖颈,眼中闪烁着凶意。

“说话啊,小崽子!长得像个老鼠,人也和老鼠一般胆小!这种人留在宗门作甚,我今天就给青灵宗除去一个废物!”

他一把就将张白苏提了起来,如同老鹰抓小鸡一般把他举过头顶,言语间,风立轩的情绪愈加癫狂,抬起另一只手就欲要将张白苏斩杀在此。

其他的众人都探头看着那两人,心中都紧紧的揪了起来,但并非是紧张担忧,而是兴奋,张白苏的存在让他们都感受到了不安,特别是其与许长老那模糊不清的关系,让众人有些不敢妄举。 第6章 反杀! 感受着脖颈上的巨力,张白苏的呼吸越来越困难,整个脸庞憋得通红,双腿止不住的踢腾着,他拼命捶打风立轩的胳膊,却毫无用处。

而风立轩眼中杀意突然涌现,另一只手也抬起,向着张白苏心窝抓来,死亡的恐惧顿时便侵袭了他的心头。

情急之下,他再也顾不得那么多,急忙伸手摸向衣间藏着的青石,攥紧之后用尽全力向着风立轩的脖颈上挥去。

噗!

张白苏掉落在地上,拼命的咳嗽着,泪水和口水混杂在一起滴落在地上,眼睛也因为被掐的充血而通红无比,看上去无比的瘆人。

一旁的风立轩满眼不可置信的捂着脖子,可鲜血还是源源不断的从指缝间流出来,浸透了他的衣襟,愈发冰冷的身躯和模糊的意识都让他清醒了过来,陷入了无尽的恐惧当中。

谁也没有想到,哪怕是风立轩自己都没有预料到张白苏会突然动手,而且是如此致命,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风立轩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只有鲜血源源不断的从中涌出。

这些日子的苦力让张白苏的力气大的惊人,那脆弱的喉管脖颈只是才眨眼间就被尽数切断,他自然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终于,风立轩的身体无力的瘫倒在血泊之中,而在他的面前正是那块青石,但风立轩已经再也没有了气息。

死寂,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陷入了震惊与沉默之中,哪怕是倒在外面的彭浩川,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震惊之中,脑海里回荡着同一句话。

张白苏杀死了一个外门弟子。

此刻,不论是那些看笑话的,还是始终对张白苏有什么想法的人,心中都涌起了一阵浓郁的忌惮与畏惧,他分明就是一个疯子!

日常里他们对彼此这些杂役下手都不敢太重,生怕会受到责罚,而这个疯子竟然杀了一个外门弟子!

“风立轩!彭浩川你怎么在这里,风立轩呢?风立轩!风......”

负责掌管这些杂役的外门弟子声音传来,这些杂役都归属于他的麾下,当他听说风立轩来找麻烦的时候也是格外的头疼,当即就赶了过来,可当他走到庭院之中,声音却戛然而止,看着血泊中没了动静的风立轩和还在咳嗽的张白苏,脑海中也是轰鸣一声便愣在了原地。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那里,尽管心中有了猜测,可还是不敢相信这发生的一切,终于他回过神来,看向旁边的彭浩川。

“怎么,怎么回事?风立轩怎么会死在那里?!”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虽然出了青灵宗同门厮杀的事情是常见之事,可在宗门内杀死同门的惩罚可是极为的可怕的!

若是杀死了杂役顶多是关禁闭,或者几天责罚,而在宗门内杀死一名外门弟子的性质可就完全不同了!更何况还是在他所管辖的地盘上!

彭浩川颤抖着将事情的原委尽数告诉了那外门弟子,他有些惊魂未定的看着地上的人,并不是因为风立轩的死亡,而是因为宗门中的责罚,他看着地上躺着的张白苏,忽然想到他与许长老关系的传闻,神色也慢慢冷静了一些。

而此刻张白苏也是已经缓过神来,看着地上的风立轩,他有些恐惧的倒退了几步,地上的血液和他那临死前恐怖的神情都在冲击着张白苏的精神,让他心中泛起阵阵恐惧与恶心。

同时,他的心中也泛起一阵伤感与不安,彭浩川曾经与他讲过同门在宗内厮杀闹出人命的后果,不由得对自己将来的命运开始担忧起来。

“看住他,我去找许长老,不要闹出什么乱子,要是再敢出了什么岔我拿了你的狗命!”

负责掌管这里的外门弟子对着彭浩川冰冷的开口道,吓得他连忙点头称是,丝毫不敢怠慢,那外门弟子当即也不再犹豫,转身便向宗门内冲了去,一路上速度极快,张白苏,只能祈祷你和许长老关系不薄了,他心中默默想着。

这名弟子的速度极快,他几乎是将体内所有的灵力都用在了赶路之上,生怕晚一分就会被其他长老得知此事,若是按照刑罚长老的性子,莫说那张白苏,即使是他恐怕也得脱一层皮。

很快,他就一路飞冲至灵法堂的堂外,急忙找到一名刚从其中出来的弟子。

“敢问师兄,许长老可否在灵法堂中,在下有要事相报!”顾承向着那弟子抱拳道,神色间很是恭敬,那弟子看他态度也算不错。

“你找的是许副堂主吧,他刚离开灵法堂不久,似乎是去演武场进行灵法讲道去了,你到那里就能找到他了。”

“多谢师兄告知!大恩大德师弟没齿难忘!”

顾承急忙抱拳答谢,扭头就离开了这里,向着演武场的方向疾驰而去,一路上引得许多同门师兄弟都侧目而视,不多时他就到了演武场边缘,看着地上坐着的人潮和上方正在讲述灵法要义的许长老,不免一阵头大,虽然心中万分焦急却只能等讲法结束。

等了足足有一个时辰,许北峰长老的讲道终于是结束了,顾承瞅准时机立刻冲上前去,赶着许长老离开这里之前来到他身旁,抱拳低头道:“许长老,弟子是外门顾承,前日里被许长老扔入外门的张白苏出事了!”

许北峰其实一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异样的弟子,按理来说只有内门弟子,也就是蓝衣弟子才有资格来演武场听取讲道,身着白衣的外门弟子根本就不能进入到这里,而且他进来之后也不曾听取自己的讲义,而是一直在焦急的看自己,想必是有什么事情,便在讲道结束之后刻意避开其他弟子的追问,找了一条无人方向走了来。

听到那顾承的话语,许北峰当即愣了一下,旋即想起来了之前被自己扔入杂役处的那个少年,转念一想也是明白了一些,自己将其扔入杂役院房之中,这些弟子不知缘由,出了事找上自己也是合乎情理。

“发生了何事?”

他随意的问道,并没有太过于放在心上,杂役弟子多是犯了戒法,或是认为受不住修行之苦,亦或是无知招惹了什么人,若是如此便随他去吧,该如何就如何。

“张白苏他......失手杀了一个练气两重的外门弟子!”顾承迟疑了一下,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许北峰当时脸色就精彩了起来,皱着眉头看向顾承。

“你说什么?”

“张白苏他杀了一个练气两重的外门弟子!” 第7章 你确定你不姓许? 听着眼前外门弟子的话语,许北峰当即觉得有些荒唐可笑,一个刚成为杂役不过半个月的少年竟然杀死了一个练气两重的外门弟子?

他甚至有些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但看到顾承那紧张的神色,顿时又发觉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一个外门弟子怎敢与自己开一个如此的玩笑。

想到这里,许北峰当即大袖一甩,带着顾承就向杂役院房飞掠而去,在天空中留下了一道长虹。

而杂役院房那边早已是炸开了锅,几乎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在议论着张白苏杀死风立轩的事情,由于顾承的嘱咐也没有人敢擅动他的尸体,只是任凭其在那里躺着。

“他竟然能杀死风立轩?!那可是练气两重的外门弟子啊!”

“恐怕这张白苏是难逃一死了,宗门内的刑罚长老定会让他生不如死,之前有一个外门弟子刻意伤及同门,致其修为尽废,如今还在禁闭之中,不知是死是活呢!”

“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这张白苏可是与许长老有关系的!”

此言一出,当即引起了周围其他人的注意。

“什么?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快点细细道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竟然不知道?张白苏在到这里的时候可不是通过测试进入的,而是许长老直接扔在这里的!”

“嘘!别说了,许长老来了!”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早已回过神的张白苏有些不知所措,虽然他有些聪慧,但面对如此情景也是束手无策,逃离青灵宗更是无稽之谈,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带自己来的许长老身上。

许北峰带着顾承自空中缓缓落下,原本嘈杂的杂役院房霎时间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着那自空中落下的许长老,面面相觑却不敢出大气。

还未到达这杂役院房之前,许北峰便注意到了倒在血泊中的风立轩和一旁的张白苏,如今落下看到这一幕心中惊异之色便更加浓郁了。

“这里是怎么一回事,给我详尽道来。”

许北峰大袖一挥,所有屋舍的门窗顿时紧闭起来,但那些杂役弟子却噤若寒蝉,安安静静的躺在自己的屋中,不敢发出声响。

顾承低着头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和许长老都讲了一遍,许北峰又有些不可置信的问了旁边的彭浩川同样的问题,得到的答案仍是那般,他当即有些开怀的大笑起来,看的顾承和彭浩川面面相觑却又不敢言语。

“小家伙,你可知犯了什么罪过。”许北峰一步便跨越到张白苏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淡淡开口问道。

“禀长老,宗门之内打杀同门,弟子已经知错了。”张白苏恭敬的跪伏在地上,小声回答道,但许北峰脸上却泛着笑意,还有些许欣赏意味。

他虽然欣赏忠孝之人,但对愚忠愚孝向来是忌讳如深,修行路上若是愚昧一分,即便是身死百次也不为过,顾全本我大局,还能贯彻心中大义忠孝,这等人才是他所欣赏之人。

“何来之错,修行路上低人一头,便会低人一世。修为不如人,心中却不可服软低头,忍常人所不能忍,方可为常人所不能为,修行一事本就逆天而行,如今敢向更强者出手,以后便敢与天战!”

许北峰本是低声说着,言语之声却愈发激烈,而原本的万里晴空也突然泛起阵阵黑云,隐约可见到一些雷光在其中闪烁而过。

他抬头望了一眼那黑云,长叹一口气,不再言语,天空中的黑色也慢慢散去,一旁的张白苏则是有些震撼的看着许北峰,将那些话深深的烙在心底!

而方才许北峰言语之间那抹傲气与神采,更是猛烈的冲击着张白苏的心灵,令他无比神往。

“此事我会告知刑罚长老的,不过一个轻狂外门弟子而已,念在你是初犯,没收下个月分发的灵石,后山禁闭三个月,不过你此举导致我青灵宗失去一名外门弟子,便要还回一个外门弟子,一年之内若是达不到练气一重,废你修为,逐出山门!”

许北峰的言语回荡在杂役院房之内,清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所有人的脸色都极为的精彩,除了地上的张白苏。

“此等处罚你可心服口服?”

“弟子知过,谨遵长老法旨,必定诚心悔改。”

张白苏也不是什么愚钝之人,立刻就明白了许北峰这是在帮他,急忙恭敬答道。

许北峰见状也不再过多停留,嘱咐了顾承后事之后便离开了这里,顾承脸色复杂的慢慢走到张白苏旁边,神色精彩,眼中满是羡慕的神色,看的张白苏分外不解。

而那些在这里已经待了许久的弟子却是无比眼红心酸,这哪里是有些偏袒,许长老的这些行为就差让你喊声爹了啊!!!

按照正常来说,此等情形的责罚大概率是处死这个弟子,或者是极为可怕的皮肉之苦,然后逐出山门,而禁闭一事更是让人倍觉不公,无比眼红。

“师兄,后山禁闭是......”张白苏有些迟疑的看向身旁神色复杂的顾承,听到他的话,顾承连忙缓过神来。

“张师弟,叫我顾兄即可,我也不过年长你几岁罢了,这宗门禁闭分为三等,以地牢为最,暗无天日,刑罚无数,多是以惩戒那些罪大恶极之辈或者严重破坏宗门规矩之人,石洞禁闭次之,多是用来惩戒那些犯下正常过错之人,会封其五感,重新回到凡人的感觉,每日都需要进行劳作,以磨练心智。”

说到这里顾承突然停了下来,紧紧的盯着眼前少年,似乎想要看出来他与许长老有何相似之处,可无论如何都没法将这干瘦少年与丰采俊逸的许长老联系起来,许久,他长叹了一口气。

“后山禁闭最为轻松,说是用来责罚弟子,多是让人在其中进行感悟修炼,帮助弟子进行感悟突破,以避免一些别有用心之辈破坏同门弟子的修炼。”

三个月的后山禁闭是在关你?鬼都不信!分明是告诉你尽快突破练气一重,成为外门弟子!许长老,你偏心啊!!

顾承考虑到了张白苏刚来这里不久,什么都不了解的缘故,故而将这些事都很详尽的与他讲述了一番,随后叮嘱张白苏快些收拾行李,不要耽误了禁闭时间。

而在张白苏在屋内收拾之时,他掌间一闪,咬着牙将十几块灵石塞入了张白苏的包袱当中,然后贴近张白苏的耳边轻声道:“感悟天地,每日清晨红日初升之时,便是天地灵气最为浓郁,也是最易感受到的时刻,冥想时要保持心静神定方能有所感悟。”

随后面色如常的转身站在门口,等着张白苏收拾完毕,很快,他就将带的东西尽数装进包袱,其实也就一身麻衣,灵石和一本引灵诀。

“顾师兄今日相助,白苏没齿难忘。”

但顾承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严肃的问了一句让张白苏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话。

“你确定你不姓许?” 第8章 天命既定,因果轮回 青灵宗后山。

张白苏坐在后山山洞内的石台之上,心中反复默念引灵诀,但始终无法感受到所谓的天地灵气,他慢慢睁开双眼,眼神中尽是疲惫与迷茫。

他已经来了后山整整半个月了,这半个月他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打坐修炼,可无论他如何努力,始终是毫无进展,反而冥想的脑袋越来越痛。

此时已经入夜,天色已经完全的暗了下来,张白苏有些丧气的躺倒在石台之上,仰视着夜幕之上的万千星辰,那闪烁着的点点银芒格外瑰丽,让人着迷。

“张白苏啊张白苏,别人用了两三年才踏入练气境一重,不过是刚努力了半个月没成功就有些丧气了,你还怎么踏上修仙路,还谈什么修行!”

躺在那里抬头望天的张白苏忽然自语道,神色也慢慢随之轻松起来,他想起了小时候为母亲采药,每天都要背着比自己还大的药篓走很远很远的路,一开始的他很累很累,后来娘亲告诉他,不要把这些苦当作苦去对待,要习惯它们,用平常心去对待。

那之后,他慢慢的就习惯了行走于山间,即使身体酸痛也不会觉得很累,只会高兴自己采到了更多的药,走不动了就坐在地上,看天,看山,看水,看星星,即使再难过心情也会慢慢好起来。

这些天他有些太过于执着修行了,以至于几乎成为了他心中的执念,但今日看星星却是勾起了心中的回忆,原本紧绷着的人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一股倦意袭上心头,张白苏闭上双眼,在和煦的微风中渐渐入眠。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的体内识海之中,不知何时沉寂的乾坤日月图突然再度运转起来,而远在天穹之上,缕缕星光自天际垂下,没入他的体内,最终归于那乾坤日月图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星光逐渐暗淡,直至消失,但那乾坤日月图仍是散发着微光,在他体内演变着天地万象。

......

旭日初升,大地还未被阳光完全铺满,张白苏便已经早早的起了打坐冥想,也不知是昨夜睡的舒服的缘故,还是昨夜想通之后的心灵澄澈,他只觉得浑身轻松通明,精神焕发。

他感受着来自天际的微光,慢慢放空大脑,心神安定,思绪通明,细细感悟着引灵诀,忽然,似乎是一道闪电一般的触电感自周身传来,再之后就是像风,像水一样的气从周围挤进他的身体,宛如在清洗一般,然后又涌了出去。

灵气!这就是天地间的灵气!

张白苏顿时就激动起来,足足有半个多月无休止的努力,总算是感受到了天地间的灵气!

只要能将这天地间的灵气吸收至体内,运转周天,化为自身能够驱使的灵力,他便是真正的成为了一名修仙者了!

他压抑住激动的心情,牵引着周身的灵力在体内慢慢运转,贯通每一处脉络,但是稍有不慎那些灵气便会逸散开来,可这怎能打压他此刻的热情。

......

“北峰,听说你将一个杂役弟子放到了后山去,莫非是他天资不错,想收他作为弟子吗?”

青玄宗门长老堂内部,一个老者突然开口问道,而话语正是指向一旁的许北峰,许北峰闻言当即起身行了一礼,脸上浮出一些笑意。

“掌门有所不知,前段时间一名外门弟子被一杂役所杀,虽然有些运气成分,但我从那杂役弟子身上看到了一些修行者才能有的东西,若是能将他培养成才,想必凭借这孩子的心性,成就未必会低。”

那老者闻言呵呵一笑,得到许北峰的确认也是有些意外,多少内门弟子,核心弟子都求着这位师弟想要得到他的教导,成为其弟子,可许北峰始终不曾选出一个真正的亲传弟子,仅仅是碍于自己的面子,收了几个记名弟子而已,如今却是因为一个杂役弟子而如此对待,实在是不知他是作何想法。

“你怎会突然注意到这个杂役弟子?”那老者转念一想,突然心中升起一阵疑惑,以许北峰的身份怎么会与一个杂役弟子有所交集?

“回掌门师兄,前些时日我与其他几位师兄一齐追寻施老魔的时候,在他殒命的洞府中看到一少年,为了能了却这桩因果才将其带回宗门。”

此言一出,在座的几人皆是有些了然,与少年的因果,当日前往的几个长老都是有所牵连,但唯独让许北峰去了结这桩因果,也是因为他修行岁月最短,未来的成就也恐怕是宗门之中最为耀眼的。

让他亲自了结这段因果也是对许北峰的关照,因为若是日后面临更大的关隘,也不会因这段因果而受到过多的阻挡。

“掌门师兄,到底何为因果,师弟始终不曾明白为何诸位长老如此在意这些。”许北峰突然开口道,修行路上师父和师兄始终告诫自己,不要结下恶果,不要与凡人结下因果,但从未讲述过太多,如今又是提起因果这桩事,他忍不住发问道。

坐在案首的老者露出淡淡笑意,当年的小师弟终于也是成了宗门内的顶梁柱,之前唯恐他考虑太多,陷入困境便没有告诉他太多,如今告诉他倒也不为晚。

“北峰,你还记得师父当年是怎么说修仙者与凡尘俗世之人吗?”

“师父说,我们原先不过是河流中随波逐流的浮萍,无根而随波逐流,若是大一些的风浪就会被吞噬殆尽,什么也留不下,而修仙则是逆天行事,从那河流中慢慢离开,攀爬上岸,从此开始逆天改命,不再受天地限制。”

听到他的回答,那老者甚是欣慰的点点头,将目光投向许北峰:“我们的因,便是天命既定,无法违抗,果,也是天命既定,生死轮回早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但我等并不愿屈服这片天,想摆脱这既定的命,这便是我们的因,逆天而行,踏入修仙路,这便是我们的果。”

“自此之后,我们的命便成了一个新的因果轮回,但天有天道,既然已经离了原本的那片天,若是再踏及那条河流,干涉凡间,就又成了一个因,我们已是逆天之人,又转回强行干涉天道轮回,那么逆天的果便会提前落下,这便是果。虽然我们是在逆天行事,但仅仅是想要脱离天道而已,可若是去干扰天道运转,它又怎能容许你继续存活,如此便是为何修仙者不能擅自去打乱世俗间的天道秩序,也就是所谓的因果。” 第9章 可怕的流言蜚语 转眼间,距离张白苏感受到灵气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虽然他已经能够维持着那稀薄的灵力在体内运转一周天,但被他吸收入体内的却是寥寥无几,至于所谓的脉络间都涌动着灵力更是无从谈起。

而他体内的乾坤日月图也在他感受到灵力的那一刻,再度沉寂下来,彻底失去了动静,但连灵气都只是勉强感受到的张白苏自然是无从得知。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的,三个月的禁闭仅仅是感受到了灵力,不过也快了,难度最大的应该也就是感受到天地间的灵气了,再之后慢慢吸收积累应该便能成功踏入练气一层了吧。”

张白苏自语道,将手中已经没了灵气的灵石放回包袱,三个月来日复一日的修炼冥想让他的心境愈发通透,简直不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身躯,满满的力量感充斥其中,体型也不再如之前那般瘦弱,他十分惊喜的感受着自己的变化,不由得暗自握拳,心中对更高境界的期待又多了一分。

后山的张白苏沉浸在自身变化的喜悦之中,却不知这些天来杂役院房乃至宗门内的变化,自从他被许长老宣布完了惩罚之后,几乎到处都是这件事的传闻,一个杂役弟子杀掉外门弟子却仅仅是没收了一块灵石,还被关入后山进行禁闭!

无论是哪一条拿出来都是让人难以置信之事,更何况这些事都是在同一人身上,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开始好奇这个张白苏到底是何方神圣,身为杂役弟子竟然能杀死一个外门弟子。

还有他与许长老的关系一时间也是宗门内流传了无数个版本,其中最为让人信服,也是流传最广的便是:英俊潇洒的许长老年轻时曾在外留下了无数风流情债,而如今想起曾经的红颜知己,禁不住思念的许长老,在一天夜里满世界寻找曾经的伴侣,可找到的,只是一尊墓碑和一个已经十几岁的孩子......

“到底是谁在传这些的!!”

青灵宗的一处洞府之中,许北峰黑着脸听完面前弟子的汇报,忍不住发出怒吼,额头上的青筋止不住的跳动着,那弟子却是使劲忍着笑意,不敢出声,最后在许北峰阴沉的脸色下慢慢退了出去。

许久,洞府里传出一声长叹,许北峰面色无奈的看着洞府之外,事情已至如此,即使自己再去解释也毫无作用,反而会让这些传言更加坐实,想到这里他不免有些头疼,流言的威力竟然如此恐怖!

在许北峰头疼之时,张白苏在一个内门师兄的引领下,已经离开了后山,前往杂役院房,在离开的一路上,那名内门弟子不住的看向张白苏的脸庞,似乎是想要把他看个仔细,弄得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直到离开之时那内门弟子还露出了一抹有些不舍的神情,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张白苏忍不住上前问道:“师兄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吗?”

“张师弟,你真的不是姓许吗?”

“师兄,我真的姓张,你已经问了我四次了。”

“哦,好吧,师弟再见。”

“师兄再见。”

“你真的不姓许吗?”

“我真的姓张......”

“真的?”

“真的......”

“千真万确?”

“千真万确。”

看着张白苏慢慢远去的身影,那内门弟子有些疑惑的挠了挠头,仔细回忆着他的模样,慢慢的一个猜想自他心头浮现。

“大家不都说他是许长老的私生子吗?难道他是......我懂了,一定是因为娘亲直到病逝也没能再见到许长老一面,从而让他的心中对这未曾见过的父亲产生的愤恨,自知亏欠的许长老也无法强行与其相认,哎,真是命苦的少年啊......”

那内门弟子自言自语道,神色也愈发的笃定起来,看向张白苏消失的身影中不免泛起了一阵同情,但张白苏却是一无所知。

三个月未曾踏足宗门内部,让本就不熟悉环境的张白苏倍感生疏,只能一边问一边找着杂役院房的方向,足足耗费了有小半个时辰才看到了宗门大门,而顾承就早早的已经侯在那里,张白苏的身影刚一出现,就被他辨认了出来。

“白苏师弟!这里!我在这里!”

话音刚落,原本嘈杂的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死死的盯着张白苏,他原本想要踏下的步子也硬生生的僵在半空中,他慢慢扭过头对上那些目光,看到的却全都是好奇的神色。

回来的一路上听着宗门弟子的话语,张白苏也是明白了事情的大致始末,此刻的他只想一把冲到那顾承面前,掐死这个不知好歹的混蛋!

“诸位师兄师姐好!”

张白苏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向着周围人行了一礼,可他们还是没有什么动静,仍站在原地好奇的看着张白苏。

“张白苏,你跟我来。”

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许北峰的身影慢慢浮现,遥遥对着张白苏说了一句,然后转身离开了这里,张白苏见状硬着头皮急忙跟了上去。

众人目视着远去的张白苏,顿时又恢复了热闹的景象,议论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你们看到了吗?是许长老诶!他是把张白苏带走了吗?”

“废话,你没看人家刚出来就迫不及待地来找吗,这关系都明摆着了!”

“哎,这张白苏也是一个苦命的孩子,我听说他刚来宗门的时候瘦弱的简直不像话!许长老也是一表人才,怎会做出如此负心之事呢......”

远处听着众人议论话语的许北峰嘴角抽了抽,心底泛起一阵深深的无力感,他苦笑着看向身旁的张白苏,但张白苏却不敢抬头看他,见此他也有些无奈,随即正了正神色。

“在后山修行的三个月里,可有收获?”许北峰看着面前的张白苏,体型和气质都有了些许变化,看来也是有所感悟。

“回长老,弟子资质愚钝,三个月才堪堪感受到了灵气的存在,能让灵气在体内运转一个周期。”张白苏低头答道,许北峰看着他的模样不似作假,轻轻点了点头。

想自己当年仅仅是三天便感悟到了灵气的存在,半个月就踏上了练气一重,即使是在整个青灵宗都是独一无二的的天才,可即便是他这样的天赋,在之后的修炼中也还是步步维艰。

“修行切忌急于求成,要稍安勿躁,这对你日后的修炼也至关重要,去吧,若是日后表现尚可的话,我便收你入我门下。”

“弟子在此谢过许长老!”

许北峰挥挥手,示意张白苏离开后身形一闪,便离开了这里,张白苏见状行了一礼便不再停留。谁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几道注视着这里的目光,直到两人都离开这里之后,那目光才慢慢挪了开来。 第10章 另一面 自那以后张白苏心中也是倍感振奋,同样因为他意外杀死外门弟子的事件,导致整个杂役院房都对他忌讳莫深,平日里都是无比恭敬,就连顾承都是客客气气的,让张白苏甚是无奈。

有一点让他分外高兴的是,自己的修炼时间多了不少,平日里其他的杂役弟子都是抢着帮张白苏去完成那些任务,一开始他还有些不太适应,后来就慢慢习惯了去,将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修炼之上。

转眼间便是半年的光景,原本只是能堪堪感受到天地间灵气的张白苏已然能够将其吸收化为自身的灵力,感受着体内温热流动的灵力,他兴奋的几乎快要喊出来,这半年的时间里他几乎将每一刻能利用的时间都拿来修炼,昼夜无休。

尤其是那坚韧的性子简直让其他的杂役弟子震惊,他们早间出去完成每日任务时他在打坐修炼,他们晚间回屋休息时他在打坐修炼,夜间三急的时候他还在打坐修炼,顾承也对此事格外放任,他明白张白苏迟早会成为真正的青灵宗弟子,那些杂役苦工对他的用处已经不大,便也随他去了。

张白苏独自坐在院房之中,神色激动的感受着体内的灵力,他回忆着许长老和顾承曾经告诉他的那些运行灵力的法子,牵引着灵力聚集于掌心之上,变掌为拳,带动其中的灵力狠狠的砸在前方空气中,顿时掀起一阵拳风。

恰逢此时顾承前来观看张白苏,为了能与他打好关系他也是煞费苦心,平日里少不了对张白苏的嘘寒问暖,特别是在伙食上,把原本瘦弱的张白苏都给养的白胖了一些,对此他心中曾默念道:

许长老,您瘦弱的孩儿我可是帮你养的白胖多了,您就开开法眼,传我几道神功法术吧!

当然,他也只是敢在心中想想,在许长老面前丝毫不敢表露分毫。

“许老弟!师兄给你带了烧鸡,近日看你都没怎么出来过,专门在山上抓的野味!”顾承还没走到院房里便扯着嗓子喊了起来,手中还提溜着一只看起来让人很有食欲的烧鸡。

“顾师兄,我姓张不姓许,师兄叫我张师弟就好了......”张白苏无奈的声音从房屋里传出来,顾承却不以为然的撇撇嘴,拎着烧鸡就冲了进去,结果刚将那烧鸡放在木桌上便感受到了一股拳风自身后出现。

顾承顿时反应过来,一个侧身躲过那股拳风,躲避之余体内的灵力已经开始运转起来,下意识就抬手招出一道红色光华准备甩向身后,然而此刻他却已然反应了过来。

“你已经踏入练气境了?”下一秒,顾承惊喜中略带意外的声音响起,张白苏笑容灿烂,将灵力聚集于掌心,虽然还没有达到灵力化形的程度,但已经能够清晰感受到那上面涌动着的灵力。

“你这家伙好不厚道,竟然敢偷袭我,如今你已经踏入练气境,我们也是道友了,曹贼,吃我一掌!”顾承哈哈大笑着,一本正经的对着张白苏说道,身体却是偷偷摸摸的往他身边靠去,趁着张白苏不注意一巴掌拍在他的脑门上,然后狂笑着冲出院房。

跑到一半的时候,他又突然折返回来,在张白苏一脸郁闷的神色中抓起烧鸡逃了出去。

“这家伙,早晚有一天把你踹在脚下,狠狠的揍你一顿!”张白苏揉揉有些发麻的脑门,嘟囔着说道,这半年里顾承时常的光顾与关照让两人也是慢慢成为了不错的朋友,在此期间他也得知了顾承的真正修为:练气九重!

当时张白苏得知的时候几乎整个人都有些不可置信,练气九重的实力完完全全能够成为宗门的内门弟子乃至核心弟子,而他竟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

对此顾承却是不以为然,根本就不在乎那些东西,那一副模样让张白苏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哪个长老的私生子,但因为厌倦了那种争斗与压力而在外门云淡风轻。

这半年时间里,不光两人的关系愈发的亲近,就连张白苏的性情都出现了一些转变,他一开始以为宗门内是一个无比残酷的环境,可从顾承那里他才知道,宗门里虽然尚武,推崇师兄弟间的切磋较量,但对于那些对同门师兄弟下死手,下狠手的行为却是惩罚极重。

尚武只是因为宗门之外真正的修仙世界残酷无比,只有尚武才能让宗门弟子在日后离开宗门能得以生存下去,免得日后出了宗门,虽有一身灵力却羸弱如风中残烛。

次日,张白苏踏入练气境的事情便很快的传了开来,每一个成为外门弟子之人,都会经过一次灵力测试,以判断这名弟子是否真正的拥有了练气境实力以及他的灵力属性,天资,悟性。

灵力属性大致分为金,木,水,火,土,五个主要属性,还有着一些比较冷僻的灵力属性,灵力属性的影响主要是对功法的修炼与选择。金属性的修仙者虽然也能够修行其他属性的法术,但在修行炼体一道,以及其他与金有关的法术时会更加的轻易与适应。

虽然外门弟子的灵力属性测试只是一件小事,但张白苏测试的这一天,用来作为测试场地的宗门广场却是被里三层外三层包裹的严严实实,这些弟子不为其他,只是想看看测试长老会不会是往常负责测试的宗门长老。

“北峰,看来你真打算将这孩子收入门下啊。”长老席位上,一位长老把目光投向一旁的许北峰,神色里也是有着些许好奇,要知道往常他对收弟子一事向来是不管不问的,根本就是毫不在意,如今怎会因为一个杂役弟子而分外上心。

“莫师兄,你认为在修行一事上除却天资之外,何物最为重要?”

“师弟莫要打趣了,你就直截了当的说吧,莫要与我打哑谜了。”

被称为莫师兄的长老呵呵一笑,直截了当的回了一句,许北峰将目光投向张白苏所在的地方,神色异样。

“张白苏生于一贫寒之家,生父被豪强欺辱至死,他的娘亲如今尚且卧在病床,但他对于那豪强一家他却从未表露出任何情绪,每次有人提起便笑着略过,我曾化身凡人前去打探他的过往,一个被欺侮数年尚能隐忍至今的少年,师兄觉得他心性如何?”

“他的经历过往我越是了解便越是心惊,平日里乡邻街坊虽待他不薄,但童言无忌,还有豪强一家对他的欺辱从未停止,可他却从未表露出任何不满,反而更加勤恳真诚,对其娘亲也是尽其所能的尽孝尽忠,师兄真以为那风立轩被其反杀只是一场意外?”

莫钧闻言神色慢慢收敛,看向张白苏的眼神也开始深邃了起来,倘若许北峰所言不假,那此子断然不可轻易处之。 第11章 异灵根 “杀人时他恐惧的模样不假,但他在杀人之后始终没有乱了分寸,这孩子心性胜过很多宗门内所谓的弟子。”

“这个时候你要加一个但是了吧。”莫钧笑着打岔了一句,许北峰也是无奈笑笑。

“但是,如若能去引导这孩子,未来他成就高低虽不可知晓,可至少会在宗门里起到一些很多人都无法做到的作用,若是反之,这孩子最终丧失淳善心性的话,也会是一方祸害。”

“那你打算如何处置这张白苏?”

许北峰笑而不语,让莫钧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放心下来,看这样子他心中早已有了自己的盘算,对于这个许师弟的办事能力还是很放心的。

此刻张白苏也已经进入了测试广场,所有人见到他顿时让开一条道路,弄得他分外尴尬,尤其是还有一些同门师姐有些挑逗意味的话语,让张白苏更是满脸通红,不知所措,他一个乡村少年哪里见过这等场面。

“许长老来了!”

不知从哪里响起的声音,但是众人都听得真切,立刻四散开来,给许长老和张白苏让出一条道路,看向许长老的眼神里都闪烁着好奇与八卦的意味。

许北峰察觉到那些弟子的眼神,不由得一阵头大无奈。他招手示意张白苏来到他的身前,然后带着他往测试场地的中心走去。

测试场地的范围极大,达到练气境水平前来进行入门弟子考核的人也有五六个。其中当属张白苏最属瞩目,其他人看向他的目光里都露出些许好奇神色,对于张白苏的名头他们也是听说已久。但有一个弟子眼中却晦暗不明,闪烁着异样神色。

成为外门弟子的考核本身不是什么重大的事项,平日里也是无人观看,如今的弟子却是将这广场围得水泄不通,上面的长老看向那些人群,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这等顽劣,平日里修炼不好好用心,有些稀奇事情倒是跑的勤快。”

几名要成为外门弟子的测试者都已经被带到测试广场的正中央,几名长老在其中候着,以防出现什么意外。

“将灵力牵引至掌心,慢慢使其包裹住面前的水晶球。”

许北峰对着第一位要进行灵力测试的弟子说道,言语间很是温和,引导着这名弟子将灵力显化。无形的灵力涌入其中,那原本透明无色的水晶球慢慢放出红色光芒,但那红芒并不强烈,只是刚好能够辨认清晰而已。

“火灵根,一品天赋!”

那少年有些失望的退了下来,一品天赋是修仙者中天赋最为差劲的一类,但他也从此算是修行中人了。

接下来的几人天赋测试都没有什么意外情况,最高天赋者也不过是二品天赋罢了,很快测试就排到了最后的张白苏,他默默走到跟前,伸出手开始牵引凝聚自己的灵力,众人见他上前也是安静了下来,都看着那的情景。

在许北峰的引导下,灵力慢慢浸入掌心的水晶球,一抹无形气息突然自水晶球中浮现,让近在咫尺的许北峰神色间闪出一抹奇异,但他很快就隐藏了下去,还不等他做出打算,一道青光又一次在其中浮现,让他的表情有了一些变化。

看着那也堪堪布满水晶球的青色光芒,许北峰又等待了许久,可始终不见什么其他动静。

“异灵根,二品天赋!”

所有人都有些出乎意料的看向张白苏,但其中多是担忧与幸灾乐祸,也有一些思索意味的目光。异灵根是不同于正常五灵根的变异灵根,属性多是一些奇异的能力,虽然有的异灵根格外强大,未知的属性却让他们难以寻到合适的功法,多半是会处于相当尴尬的境地之中。

见测试已经要落入尾声,众人也是纷纷议论起来。

“异灵根?怎么会是异灵根,在宗门待了如此之久还是第一次见!”

“异灵根虽然概率极小,但还是有的,就是不知这张白苏的异灵根强大与否了。”

许北峰看着面前神色中透露不解的张白苏,自然明白他是在疑惑当中,毕竟从来无人与他讲过有关灵根的这些事情,心存疑虑是自然的。

“灵根正常分为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也是最为广泛的五种灵根,但也有一些出现了异变的灵根,不同于这五种灵根,便被称为异灵根,虽然异灵根在练气境的修炼极为艰辛,但在筑基境之后便没那么多的类别了。”

他看着面前的少年缓缓道,但是他却未从张白苏的神色中看出任何失望神色,反倒是有一些兴奋的意味在其中,发现这些之后许北峰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有时候灵根觉醒还会带来修炼者性情的转变,其中异灵根是极为明显的,发觉到张白苏似乎没什么改变之后,他自然就慢慢放下心来。

到了这里,入门测试便也是步入了结束阶段,宗门长老一番场面话之后,众人也都从这广场中散开而去,负责引领新人的长老则是带着六人去了宗门偏侧的一处院落里。

“成为外门弟子之后更是要谨言慎行,勤奋修炼,宗门内虽鼓舞切磋但更需注重同门和睦,这里共有六个屋舍,你们六人一人一间,仆役也会在后半日到达这里。”

那长老为六人分发了居所后留下了这么一句话便离开了这里,这些院落与之前杂役院房的区别还是有些大的。

院落后方靠着山,内种植着些许树木,里面有三厢房屋连在一起,只是大小有些差异,在外面便是由竹篱隔开的院子了,虽然简易却让人分外顺眼,没有任何多余之物,况且修行之人本就需要慢慢抛却那些外物。

张白苏在与其他师兄弟抱拳行礼后就回了分给自己的院落里,里面三厢屋房也格外简单,只是放着木桌木床罢了,还有几个专门用来打坐修炼的蒲团,他对这里也是分外满意,很是欣喜的就坐了上去。

看着屋内简单的布局,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卧病在床的娘亲,但是许长老说过会派人关照,便也没有了那么多担忧,只是思念还在往其上蔓延。 第12章 前往妖兽森林 院落之中传来脚步声,张白苏抬头看去,一个看起来年龄与他相差无几的清瘦婢女从外面走了进来,向着他行了一礼之后将手中的乾坤袋放置在桌面之上后行了一礼。

“张师兄,这是外门弟子分发的乾坤袋,里面能容纳您的物件,还有分发的灵石与其他都在里面了。”她低垂下头说着,随后将乾坤袋使用的方法交给了张白苏。

乾坤袋是流行于修仙者之中的一种储物法宝,能存放容纳许多东西,而且还不会占用过大的空间,所以深受修仙者的喜爱,不过乾坤袋也是有着等级之分的,给他的便是最低一级的乾坤袋,里面的空间倒也不大,仅仅是一个两尺有余的正方体空间罢了。

虽说如此,但也够张白苏去用了,在谢过那婢女之后她便退了出去。外门弟子虽然有婢女,但并非是照顾他们的起居,更多的是负责一些灵石与日常所需的发放,以及告诉他们所需注意的事项罢了。

张白苏思绪一动,将灵力注入乾坤袋上,然后从中取出一个白袍套在身上,自此以后他便是青灵宗的外门弟子了!

除此之外,那乾坤袋中还有着用于换洗的其他两套衣物,十块灵石,和一本典籍,上面写着《青灵诀》三字,这《青灵诀》是青灵宗最为著名的功法,修炼至大成能将灵力化作青光护体,可御万敌,还可外放做无数青光,宛如利剑一般刺杀敌人。

青灵诀是每一个青灵宗都需要修行的功法,用以识别其青灵宗弟子的身份,青灵诀虽强,但也只是能够修成大成阶段才有那般实力,其他弟子大都只是浅浅修行,主修则是与其灵根属性相契合的功法,这般也让其修炼速度更加有效。

张白苏却对这些并非特别在意,迫不及待地翻开青灵诀就开始领悟其中的内容,尝试着修行起来,在外面还在熟悉周围,处于欣喜之中的其他五名弟子在发现这一情况之后不由得有些感叹。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

“张师兄,按照宗门规定,成为外门弟子一个月之内需要完成宗门任务,而且往后的每个月都要完成两次宗门任务,否则会剥夺外门弟子的身份,这些宗门任务主要分为天,地,人三个等级,每个等级又有三个小等级之分,张师兄需要完成的任务则是人级三等任务。”

那个婢女轻轻敲响木门,提醒了一下还在修炼中的张白苏,他回过神来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投向那婢女。

“我大概何时去完成较为合适?”

“兰竹建议师兄在中旬时再去完成任务即可,到那时师兄应该已经习得了青光诀和一些功法,因为有些任务可能需要师兄多消耗些时间才能完成,婢女名叫兰竹,师兄直唤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再之后根据兰竹的指示,张白苏前往了宗门之中的经书阁,守候其中的有足足三位长老,对于其中功法经书的分级也是有着天,地,人三个阶别,不同阶别的功法对应着不同身份,实力的弟子。

看着面前有些宏伟的经书阁,张白苏内心有些震撼,在其内许多弟子都在有序的进进出出着,丝毫不敢有所异动,老老实实的遵守经书阁的规矩,他走进去将自己的身份登记在册后,就前往了外门弟子可以去的人阶楼层,在里面都是一些能够很轻易就学会的法术,炼体的窍门。

《钢筋铁骨》,《玄火掌》,《碎石崩》,《岩盾》......看着那些丰富的功法种类,他有些眼花缭乱,一时间拿不准自己到底要修行什么,关于灵根他也是被兰竹所告知了,因为自己不清楚属性的异灵根,他选择任意一种功法都是一样的效果。

在里面犹豫了许久后,他最终选择的两门功法是《钢筋铁骨》,《流水拳》,虽然第二个看似是一个水属性功法,其实也是一门体术,只是拳法的气息千变万化,柔中有刚,可攻可守,宛如流水一般变幻莫测,故而才起名为流水拳。

现在的张白苏也不清楚自己学什么功法会容易一些,思来想去只有炼体才是王道,即使自己没有那种强大的法术,但是足够强健的体魄也能让自己在面对敌人的时候更有底气一些,还是因为他的灵力不够强大。

自此之后他便开始了日复一日的修炼以及修习自己选择的两名功法,这期间许北峰也来看过一次,但并未露面,只是观察张白苏有没有什么异变。

在如此坚毅努力的修行中,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大半个月,在距离下月开始还有五六天的时候,张白苏的钢筋铁骨和流水拳也总算是入门了一些,旋即他便打算去接取自己需要做的任务。

任务大厅里的弟子也是十分繁多,不同阶别的任务也有对应的区域和任务榜,张白苏很快就找到了人阶任务榜,在上面挂着一枚又一枚的黑铁令牌,其下便是所对应的不同任务。

人阶一等:前往妖兽森林击杀一阶魔兽妖狼,获得其魔核。

人阶一等:扫除黑龙帮。

人阶二等:前往妖兽森林采摘三朵蓝月花。

人阶三等:种植灵竹,并将宗门东侧的灵竹劈砍摆放整齐,送至指定地点。

......

随着等阶的改变,这些任务所对应的难度也有所不同,对于外门弟子而言,人阶三等任务是最为轻易也最容易完成的任务,完成人阶二等的任务则是能够在两个月里不用再完成这些任务,人阶一等则是三个月无需前来试炼大厅接取试炼任务。

绝大多数刚成为修仙者的外门弟子都是选择人阶三等的试炼任务,但张白苏一眼就看中了采摘蓝月花的任务,当即拿了下来那枚令牌,前往长老所在的地方进行登记。

“外门弟子张白苏,接取采摘三朵蓝月花的任务。”

那长老瞥了一眼张白苏,然后在名册上登记了他的名字,写上人阶二等,又问了他的实力。

“接取试炼任务之后,生死有命,若是丧命在外怨不得宗门,若是被仇杀,捏碎玉牌我等便知道,不论是何等人马,我青灵宗将追杀至天涯海角。”

负责试炼大厅的长老在得知张白苏的实力之后,只是眼角挑了一下,随即告诉了他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

张白苏带着自己的乾坤袋站在宗门外,目光投向远方,那里便是妖兽森林所在的地方,而他此次的任务目标就是前往那里采摘灵草蓝月花。 第13章 遭遇魔狼 妖兽森林位于青灵宗东北部有二十余里的地方,里面到处都是一些魔兽,但阶别都不算太高。

魔兽是一些拥有着特殊能力与灵气的妖物,其体内可能生有魔核,在炼制兵器,防具的时候加入都有奇效,其皮毛,筋骨也是炼器的上等材料。

妖兽森林里遍布着各种魔兽,大都是在森林深处和中心活动,张白苏所需要采摘的蓝月花只是在森林外围,并不需要深入。

一股泥土的清新味道传入鼻腔,张白苏不免有些放松下来,年幼一直在山间采药的他对于如此的环境相当的熟悉,如今再次拥有这种感觉,自然会感到放松。

看着那遍布林间的巨树和草药,他不免有些感慨,平日里在村外的无名大山上采摘药材往往都是要漫山遍野的跑,尽管他熟悉那些药材的生长位置,但寻找起来也是极为的不易,可如今在这森林里如同杂草一般随处可见。

蓝月花,形似圆月,其色苍蓝,能够研制成为疗伤佳药,许多丹药炼制都需要它作为辅助材料。

“形似圆月,其色苍蓝......”张白苏嘴里一边念叨着一边在林中寻觅,根据宗门典籍的记载,蓝月花的分布范围极为广泛并不固定,所以他只能在这里慢慢寻找。

穿过茂密的草木他顿感脚下一软,随后传来一阵粘腻的踏感,张白苏皱着眉头将脚从一大坨魔兽粪便中抬了起来,心中顿时开始警惕起来,这粪便似乎并没有太久的时间,这周围可能有魔兽出没。

这么小概率的事情都能被自己碰到吗?他默默心想,接下来往前寻觅的时候只能更加小心了。

往前又小心探索了一段距离,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远处慢慢传来,让张白苏心中顿时一惊,连忙找到一处相对茂密的草丛躲藏了起来。

声音传来的地方,一队人马在其中慢慢行驶而过,看其模样还是一个富贵人家,只是那些侍卫并不像修仙者的模样。

“这个鬼地方,我们已经在这里面绕了有一两个时辰了,怎么还没有出去!”

其中一个样貌粗犷的侍卫低声骂了一句,看其模样,他们似乎已经被困在这妖兽森林中好一段时间了,应该是误入这里的一些凡人。

妖兽森林外围有一条俗世用的道路,但平日里极少有人经过,因为这地方偏僻且遥远,除非有特别的需要才会往这边来。

“铁山,怎么了,还是没有找到出去的路吗?”

一个清脆女声自那马车中传出,那侍卫闻言连忙回应道:“小姐,这地方有些邪乎啊,我们明明是按照地图来走的,可是越走便越发觉不对劲,而且朝着这方向前进了将近一个时辰都没有离开的迹象,我们是不是迷路了啊。”

“实在不行我们就原路返回吧铁山。”马车中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担忧,也有着几分低落的意味。

“哼!回去作甚?!让那畜生抓了去吗,小姐,即使您回去屈服于他们也是死路一条啊,难不成那帮畜生还能放过我等吗!”

那粗犷侍卫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怒气,其他一同的侍卫闻言神色里也都是愤慨意味,看样子也是受到胁迫逃脱到这里的人,张白苏心想。

本着不想多生事端的想法,张白苏就打算慢慢退去,避开这队人马,否则若是引来那帮追杀的人马或是引来妖兽就很麻烦了,他还没退出去多远的时候,一阵咆哮声忽然从那边传来。

这声音......是魔狼的声音!张白苏立刻就辨认了出来这声音的主人,在来这里之前他也是做足了功课,所以立刻就做出了正确的反应,当即打算扭身离开这里。

“是狼,护驾!铁牛铁木随我杀了这畜生东西,正好一肚子火没地方撒气呢!”

那粗犷声音突然从那边传了过来,他心中略作迟疑,又咬牙转身回了那里,从一旁慢慢往那里摸过去。

铁山话音刚落,从那侍卫中当即跳出来了两个模样与他差不多的汉子,举着手中的刀与那魔狼对峙着,看着眼前的魔狼三人心中都暗暗有些吃惊。

这野狼的个头怎会如此巨大?往日里山中的野狼也不过如同大一些的犬一般,而面前这野狼足足有半人之高,单单是站在那里便让人有些恐惧。

马车里的小姐也是察觉到了外面的响动,便偷偷拉开车帘瞥了一眼,当看到那巨大的魔狼之时顿时吓得脸色有些发白,随即有些担心起侍卫的安危来。

魔狼也打量着面前的几人,却感觉不到太大的威胁,它慢慢伏下身子,瞅准时机便往前扑了过去,速度奇快无比,瞬间就来到了三个侍卫面前。

“什么?!”

铁山三人都是被这畜生的速度吓了一大跳,但好在三人都是有些功夫才敢挡在前面的,当即就立刻反应过来将刀横在身前,魔狼见此直接变咬为撞,将三人都狠狠的砸了出去。

其他的侍卫见状都是哆嗦着往后退,心中隐隐有些慌乱,这野狼怎会如此可怕?

铁山咬牙慢慢爬了起来,刚才那一撞真是让人难受,感觉整个人都要被撞成碎片了,他当即就察觉了这根本就不是一般的野狼。

“你们带着小姐走!这里我们来挡着!”

他当即就做下决断,紧紧握着刀柄与魔狼对峙着,其他人闻言都急忙驱使着马车往另一个方向逃,但魔狼怎会放过他们,当即绕过三人一下将侍卫尽数冲散,就连马车都被它那巨大的身躯冲倒在地。

三名侍卫见状都是心中一惊,当即就大喝着向那魔狼怒劈而去,可那大刀劈砍在它身上竟然只是留下了几道浅浅的伤痕,就连皮毛都没有完全切割开来,他们见状大惊失色,还来不及反应便全被扫翻在地。

那魔狼有些生气的看着三人,当即嚎叫了一声就要撕咬向他们,三人被冲撞的头晕眼花根本来不及躲避,只能眼看着它冲向自己。

铁山当即一个翻身护在铁牛身前,把手中的大刀横着想要抵挡魔狼的撕咬,可那平日里无坚不摧的大刀刚触碰到它的牙齿便崩碎开来,紧接着利齿便狠狠的扎进他的胳膊,疼的他忍不住惨叫起来。

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疼痛,铁山脸色苍白,面露绝望之色,鲜血滴答滴答从魔狼的齿间流出滴落在他的身上。他无力的将目光转向马车方向,那里小姐刚刚从里面爬了出来,神色甚是慌张担忧。

魔狼见其他人想逃,当即就打算抽开牙齿将这些人逐个击破,脑袋用力一甩就将铁山的胳膊撕扯而下,钻心的痛让他在地上打滚惨叫着。

可当它刚准备将口中的残臂吞咽而下,一个身影突然自头顶出现,狠狠的就将一把利剑插入它的颈间,整个剑身都完全没入其中,直接就贯穿了它的脖颈。 第14章 安忆柳的请求 “嗷吼!!!”

吃痛的魔狼当即死命甩起脑袋来,拼命的想要将身上之人甩落,但那人却死死握住剑柄,另一只手拼命锤砸着伤口的位置。

感受到生命威胁的魔狼不再犹豫,站起身体就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可那颈身相连之处本就是它致命的弱点,更何况这一剑完全刺穿了它的脖子。只是刚走出去几步庞大的身躯便摇晃起来,随后慢慢倒在地上,口中和颈间不断的流着鲜血。

那人见它慢慢没有了动静,又试探着往魔狼的伤口上捶了好几拳,可它也只是抽搐了两下,再也没有站起来的意思。

“这妖物好生可怕,差一点就将我甩落,如果刚才没抓稳恐怕就被这畜生给拼命厮杀了。”

那少年低语了一句,心脏怦怦狂跳着,这突然现身破局之人正是张白苏,方才他始终没敢露面与其对抗,若是他与魔狼正面对上必死无疑。唯有找到时机偷袭才是胜算最大的方法,直到那魔狼撕咬铁山胳膊打算吞咽的时候才让他看到了破绽,当即将其斩杀于此。

张白苏用力将利剑从其中拔出来,费力的将那魔狼翻了个身,朝着它的心窝子就捅了一剑,见其没有反应便又补了一剑。

“会不会回光返照啊,要不多补几剑吧......”张白苏自语着,言语间已经足足戳了这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魔狼十几剑,直到将它戳的连反应都没有才停了下来。

其他人见有人搭救,本是如获大赦一般激动,正欲上前感谢的时候却是撞见了这一幕,当即有些犹豫下来,不敢上前。

那些人看着他那虐尸一样的行为,脸皮疯狂抽动着,生怕这人是一个疯子转身将他们也都斩杀在此。

“你们不走吗?一会要是再有妖兽出现在这里,我可救不了你们,如果不是它刚才有破绽我根本就不敢下手。”

察觉到目光的张白苏转身对着众人道,那些人见他转过身,当即直起身子不敢出大气,但也是直到这时候他们才发现搭救之人竟然只是一个少年!

“多谢少年英雄舍命相救,忆柳在此谢过公子,让公子见笑了。”

原本马车中的小姐已经做好了命丧于此的打算,可张白苏的神兵天降让她又燃起了一丝希望,如今也是急忙上前道谢,生怕惹了眼前陌生少年的不高兴。

“你们怎么会往这里来,按理来说很少会有人绕到这森林里的,快出去吧,不然入了夜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张白苏却没有什么想法,他出手更多也是为了保命,这些人在魔狼手中根本撑不过盏茶时间,到时候若是它发现了自己情况恐怕会更加恶劣。

他瞥了安忆柳一眼,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然后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瓷瓶走到铁山跟前,倒出了一丝绿色液体在他的伤口上。

原本疼痛难忍的感觉顿时就缓和了不少,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结痂,但并没有恢复的迹象。

“这疗伤药只能让你不再流血没那么痛,你可要小心一些。”

“多......多谢公子相救!”

铁山咬着牙向张白苏道谢,然后在其他两名兄弟的搀扶下慢慢站起身来,脸色苍白无比,额头满是冷汗。

“我们为了逃避主家的追杀逃亡至此,却不曾想迷了路在这里面,此次多谢公子搭救了,还请告诉小女公子名讳,此番大恩若是不报心中难安。”

安忆柳跟上前来,神色里的恐惧还未褪去。观其模样应该也是一户人家的小姐,虽然年龄看似不过比张白苏年长一些,容貌却甚是光洁清雅,俨然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叫我顾承就好,你们是在这里迷路了的话往那边走就能出去了,正好我也同路。”

张白苏没有告诉他们自己真正的名字,而是化用了顾承的名号,安忆柳闻言也是急忙道谢,言语间甚是温柔,让从未和异性有过太多交流的张白苏有些无所适从。

看着他那略显匆忙害羞的样子,安忆柳也是掩嘴轻笑了一下,其他的侍从见状也是不禁感到有趣。

被笑的分外尴尬的张白苏只能躲到一边,尽量避开众人的打趣,却反而让他们笑的更开心了。

这时候张白苏似乎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抽出腰间的长剑就走向了魔狼的尸体,手脚麻利的就将其身体给剖开来,露出其中的魔核,然后将魔狼的皮毛也取了下来,收入储物袋中。

当他做完这些的时候,铁山三兄弟也都恢复的差不多了,当即便不再犹豫一同向着森林出口的方向走去。

由于铁山他们三个伤势的缘故,原本坐在马车上的安忆柳将地方让给了他们三人,自己则是下车在一旁走着,虽然他们也努力推脱,但身上的伤势让三人的确难以继续徒步赶路。

“顾公子想必不是如同我等的凡胎俗人吧?”

正在往前赶路的时候,一旁的安忆柳突然开口道,目光炯炯的看着张白苏,神色里满是好奇,其他人闻言也都竖起了耳朵倾听着,就连步伐都是慢了不少。

“安姑娘说笑了,其实我们也没有什么区别,我也只是一介普通弟子,恰好遇见罢了。”

张白苏有些腼腆的笑着,安忆柳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神色。

她自小就听闻此方有一个仙人宗门,里面尽是一些来去无踪的修仙者,偶尔有人误入这里还会被其下山历练的弟子所救,但从未真正见过这些修行中人,如今看见便也觉得稀奇。

虽然修仙者是一个与世俗接触不多的群体,但一些达贵人家还是有所耳闻的,甚至有些许会请一些修行中人做客,青灵宗的一些杂役弟子便是来自于这些世俗之人的拜入。

“顾公子,小女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

“不情之请就不要请了,宗门里很忌讳与俗世过多交集,况且我也是有心无力,安姑娘,在下修为低浅,恐怕无法能帮助你。”

张白苏直截了当的就打断了她,一路上听着其他人的话他也大概知道了这一行人是怎么回事,他并不想插手这些事情,但安忆柳却摇了摇头。

“顾公子,小女能加入你所在的宗门吗?”

此言一出,不仅是张白苏愣了一下,包括其他周围的所有侍从都是呆了下来,连脚步都直接愣在原地,顿时全都反应了过来,神色满是慌张。

“小姐,万万不可啊!”

张白苏却是若有所思的抿着嘴,似乎是在做一个考量,看着那些侍从夸张的反应不由得有些不解和汗颜。

“你们是蠢么,如果你们小姐真能成为一个修行中人这些事情不就全部都迎刃而解了吗,我就不信还有人敢问宗门要个说法。”

他一副看白痴的模样看着那些神情夸张的侍从,他们也都立即反应了过来,当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尴尬的不敢抬头。 第15章 宗门有奸细 “顾公子此言的确不假,若是小姐能够加入顾公子所在的宗门,那些毛贼休能欺负我等!”

铁牛此言一出,其他人都是赞许的点点头,他们本是安家旁系却因为宗族之争被万般欺辱,而后来更是有人打算将安忆柳卖给一窝山贼土匪,仅仅是为了换取一份毫无诚意的外援。

安忆柳所在的这一旁系当即就发觉问题,连夜带着一些仅剩的财物逃离了那水深火热的安家,她不愿就此被家族如此摆布,若是如此,她宁可在外漂泊不定也不愿如同商品一般被家族利用。

张白苏皱着眉头,在他记忆当中加入宗门只有通过测试才能成为杂役弟子,自己算是一个例外,如果安忆柳想要加入青灵宗的话,以她的情况恐怕也只是一个仆役罢了。

看到张白苏犹豫的神色安忆柳当即就敏锐开口道:“顾公子,小女不怕吃苦的,若是能加入顾公子所在的宗门,即使万难小女也会坚持下来。”

“这样吧,两个月之后若是你还未改变想法,在前面的地方等我,虽然我道行尚浅,但修行一事无比艰辛,还请安姑娘思虑周全后再做打算。”

张白苏没有直接去拒绝她,而是这么回答了安忆柳,正好两个月之后也是宗门招收弟子的时日,若是她还未改变想法,自己倒也能结个善缘。

言语间,一行人已经到了妖兽森林的出口,张白苏将他们送了出去便不再停留,扭头便往回走去,看着那有些单薄的身影慢慢远去,铁山摇了摇头道:“小姐,你刚才太莽撞了,至少也要待得我等安顿下来再做打算。”

“可如今我们还有哪里可去呢。”

安忆柳的神色有些凄凉,但好在张白苏并没有明确拒绝她,一番感慨过后他们也不在此多做停留,离开了这里,往前再走一些距离就是一个村镇,他们也不会再出现什么迷路的情况了。

回到之前魔狼所在的地方,张白苏看着那具魔狼遗体,还未招引来其他的野兽,除了魔狼的皮毛和魔核之外,它的脊骨也是分外宝贵的材料。但此刻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下来,再多做停留的话这血腥味势必会引来其他野兽,到时候恐怕会陷入危险之中。

犹豫再三,张白苏还是离开了这里,没有强行带走魔狼尸体。看着已经开始变暗的森林,他也急忙加快了脚步,向着宗门的方向飞速跑去,此行虽然未采摘到蓝月花,但魔狼的魔核已经能够完成另一个任务了。

很快天色就完全暗了下来,森林之中显得更为黑暗,回荡着风声与远处的嘶吼,格外的瘆人。

张白苏额间遍布着细密冷汗,现在距离出去妖兽森林还有一段距离,但恐怕也得不少时间,可若是此时赶路更有可能遇到一些妖兽,到那时再后悔恐怕就晚了。

思索到这里他也需要迅速做出决断,到底是冒着风险在此过夜,还是要冲出妖兽森林回到宗门中,正当他有些犹豫不定的时候,一阵响动从突然前方传入耳中,他急忙俯下身子,趴伏在草丛之中。

“五长老,此番青灵宗宗门大比的时间已定,到那时宗门防卫肯定有所空虚,届时便是我们的机会。”

“不错,不错,若是此次突袭能够成功的话,你便是我邪骨宗的功臣!潜入青灵宗的任务你完成的非常不错,不过你也要小心一些,这段时间青灵宗的长老倒是防备了许多,若无我通知不可擅自行动。”

“弟子遵命。”

随着声音落下,妖兽森林之中重归寂静,那两个身影分散开来,向着两个不同的方向疾速奔去,其中一人去的方向正是青灵宗所在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张白苏慢慢从泥土草丛中起身,神色里满是警戒与紧张,没想到自己竟然意外撞到了邪骨宗的奸细!

而且听其话语,似乎是在宗门大比的时候要突袭青灵宗?他思索着方才听到的话语,顿时就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宗门大比张白苏还是知道一些的,但唯有练气五重以上的弟子才能参加。

看来要想办法快点回到宗门告诉长老了,长老中应该不会有邪骨宗的奸细吧?他默默思索道,刚才偷听的时候他几乎不敢出丝毫的大气,生怕被那两人发现。

想到这里张白苏便不再犹豫,换了一个不同方向就朝着宗门走了去,若是和那人走一条路被撞上就完了。

一路上走走停停,观察着周围的动静,足足耗费了一个多时辰才有惊无险的回到了宗门当中,但张白苏回到宗门的第一件事却是先回到了自己所在的院落里。

“我认识的只有许长老,其他长老我也不知是否会有奸细,还是找个机会告诉许长老吧......”

张白苏躺在床上低声自语着,虽然下山一行没有遇到什么太大的危险,但是他的精神却是时时刻刻都在紧绷着,在那危机四伏的妖兽森林中稍有不慎就会被那无处不在的妖兽给偷袭丢掉小命。

如今紧绷的精神也总算是能够得到休息,躺在床上他很快就陷入了梦乡,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来。

第二天清晨。

张白苏刚睁开眼就往试炼大厅去,他下山这一趟前后足足耗费了有两三天的时间,下山之前他还去了解了妖兽森林需要注意的一些事项才放心去下山的,如今也是要交任务的时刻了。

“长老,弟子张白苏未能完成采摘蓝月花的任务,但是此行意外收获了一只魔狼的皮毛和魔核。”

张白苏将魔核和魔狼皮毛一并放在长老面前,那长老听到他的话本欲开口训斥,听到后面的话语后急忙止住了张开的嘴,笑呵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错,不错,此次你可以三个月不用再完成任务了,给你加三十个贡献点便是此次任务的奖励了。”

“多谢长老。”

那长老从身后摸出一张玉牌,然后手上一挥便有点点灵光涌入其中,张白苏见状连忙谢过长老,只有完成一次任务才能获得象征身份的玉牌,里面的贡献点则是能够兑换一些功法,丹药和武器。

在得到了贡献点之后,当即就很高兴的前往了能够使用贡献点的藏经阁去,虽然青灵宗的经书阁任由弟子去学习,但真正的好功法都是需要贡献点来兑换的。

除了完成任务之外,同门之间切磋获得胜利,做出了对宗门有贡献的事情都能够得到贡献点。

“长老,外门弟子张白苏,想要看看藏经阁的功法和兵器。”

张白苏恭恭敬敬的将手中玉牌递给看守长老,与经书阁不同的是,藏经阁竟然是修筑在地下的,看上去森严可怖,进去的方法也只有这一条道路。

“三十个贡献点?你只能换一些兵器了,功法换不了。”

那长老接过玉牌瞥了一眼,随手扔给张白苏,他连忙接住扔回来的玉牌看向长老,那长老一挥手旁边的侧门应声而开。

“这里面都是些你能换的兵器了,枯骨刀,二十五贡献点,落叶剑,二十贡献点,碧水剑,三十贡献点......”

张白苏看着琳琅满目的兵器有些应接不暇,但大多数都是一些刀剑,他眼神在其中一遍遍掠过,最后停在一把七尺有余的奇异长枪上。 第16章 报仇你自己报 此长枪通体莹白,似乎是骨质材料所制成,但枪头却奇大无比,相较于正常的长枪足足大了有数倍之余。

张白苏迟疑了一下,伸手轻轻放在那枪杆之上,手臂上用了一些力道,可竟然是没能拿起这杆骨枪来,让他甚是惊异。

“不知道是哪个神经病造的这武器,把一头三阶魔兽的骨头打成了这把枪,但是里面却什么都没有,相较于其他同等级武器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只是重的出奇,硬的出奇,已经扔在这里几十年了,厉害的人瞧不上,弱的人拿不动。”

看守此地的长老砸吧着嘴道,似乎很是希望张白苏能拿走这把枪,张白苏在这里面又转了一圈,最后还是选了这把骨质长枪。

“长老,此长枪需要多少贡献点?”

“三十就给你了,毕竟现在没什么人会要这玩意了。”

见到张白苏选择了这骨质长枪,甚是欣喜的道,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当即将玉牌中的贡献点刷走,然后迅速就将张白苏送离了这里。

张白苏见状有些无奈的苦笑起来,看起来这把长枪可有点烫手啊,让长老都这么想将其扔出去。他弯腰捡起被长老一同甩在地上的长枪,足足用了两只手,七八分力气才堪堪抬起这枪。

张白苏满脸通红的将长枪斜着放在背上,那沉重的分量让他每走一步都很是吃力,好不容易走到自己所在的院落已是满头大汗。

“这骨枪真不是一般人能用的,不过若是能将它挥起来,恐怕相同境界的对手没有几个能撑住。”

张白苏气喘吁吁的看着地上的长枪,有些感慨道,如此沉重的长枪,轻轻扫一下应该便能让很多人头疼,更别提能施展枪法了。但此刻的他连拿起来都有些困难,对于这些也只能是奢望了。

“还没问那长老这杆枪的名字是什么呢,算了,就叫你白骨枪吧。”

恰逢此时许北峰缓缓出现在屋外,注意到他的张白苏连忙走过去行了一礼,许北峰看着他点点头。

“近日修行如何,我听试炼长老说你杀了一头魔狼,表现不错。”

“许长老费心了,近日修炼弟子没有懈怠,但是......”张白苏迟疑了一下,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旁边的许北峰也是察觉到他的异样,旋即道:“不必担忧有人偷听。”

“许长老,弟子在杀掉魔狼回来的时候,撞到了隐藏在青灵宗的邪骨宗的奸细,他们计划......”张白苏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如数交代而来,听到许北峰一阵心惊。

“此事事关重大,若真是如此的话,待得那时能够防备邪骨宗的突袭你便是大功一桩!”

许北峰神情严肃的看着张白苏,见他面色真挚不似作伪,便细细思量着邪骨宗近日来的动静,拍了拍张白苏的肩膀道。

两个月的时间匆匆过去,这期间张白苏也是慢慢的适应了白骨枪的重量,至少能勉强将其挥动起来,在恐怖重量的加持下,它所带来的破坏力也是格外惊人。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张白苏气喘吁吁的收起白骨枪,随后打坐调息了一番便背上长枪,向着妖兽森林的方向走去,今天便是当初与安忆柳说好带她前往青灵宗的时间。

由于已经去过一遍,这次他的速度便快了许多,即使是背着硕大沉重的白骨枪也是很快就到了妖兽森林当中。张白苏在其中快步穿梭着,每一步都在泥土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不多时他就远远看到了森林边缘站着的安忆柳,但当接近她时,张白苏却发觉了她的表情有些不对劲,看着那近似求助的神情,他心中暗暗开始防备起来。

“安姑娘,顾某前来履约了。”

张白苏不动声色的站在安忆柳面前道,神色平常,看起来毫无波澜,但安忆柳的眼中却满含泪光,满是哀求之意。

“来了就别走了。”

一道阴冷声音自旁边响起,紧接着足足有十余人从周围慢慢现身,对着张白苏形成了包围之势。其中带头之人手持长刀,带着一丝残忍的表情看向张白苏。

那些人都是身着黑袍,裹着一条黑色头巾,看不出身份面貌,但那带头之人看到张白苏之后却是嗤笑一声:“我当什么人物,原来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可别把你吓哭了!”

那人怪笑着向张白苏走来,他面无表情的将白骨枪从背后取下,轻轻一挥,那带头之人便应声飞出足足有两三丈的距离,胸膛塌陷,口中不断溢出鲜血。

其他人见状原本的嗤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噎住了喉咙一般,眼神中是掩饰不住的惊骇与恐惧。一开始他们都注意到了那把造型夸张的骨质长枪,但都只以为是一把玩具而已。

“来了就别走了。”

话语落下,又是两人被长枪狠狠砸飞,剩下的人也终于是反应过来,慌忙四散而逃。张白苏一个箭步冲至一人身旁,狠狠撞在其背后的同时猛掷长枪,将另一人直接钉死在地上。

随后几步掠过拔起长枪顺势扫倒身旁的几人,不过几息的工夫这些人便是死伤一片,只剩下一个胆都吓破的人哆嗦着躺在地上。

张白苏见其他人都已经失去反抗能力,旋即拔起长枪走到那人面前,又看了看一旁的安忆柳,带上了一些询问的神色。

“他们是主家派来的人要把我抓回去,铁山他们全都被抓走了。”说到这里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抹痛恨的神色,她看着面前的张白苏,面容闪过一丝犹豫,旋即化作决绝:“帮帮我,我想杀了他们!顾公子若是能帮我,小女之后任由公子摆布都毫无怨言!”

“我没答应你这些,也没有管闲事的习惯,你可以自己报仇。”

张白苏摇摇头,自己杀这些人只是因为他们想杀自己,前往这里也是为了履约罢了,若自己帮她灭了那些追杀之人,那还要去帮她灭了主家的人吗?他甩甩脑袋,不去想这些。

安忆柳的神色从一开始的期待慢慢暗淡下来,随即有些失望的垂下脑袋,但听到张白苏后面的话,旋即又燃起一丝希望。 第17章 离开宗门 回宗门的路上安忆柳都没有再言语什么,只是神色暗淡,不知在思考着什么。因为照顾她的缘故,两人在到达青灵宗的时候已经是天色大暗了。

“张师兄!你来的正好,顾承师兄一直在找你呢,他找了你许久都没有找到,便去你的住处等你了,他让我在这里等着张师兄,若是见到你了就告诉你!”

张白苏还未走进宗门的时候,彭浩川的声音便远远响起,他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高声回答了他:“我知道了,你看到孟长老了吗!”

“孟长老?我记得孟长老还在进行弟子入门测试呢,好像是在那边。”彭浩川迟疑了一下,然后指了一个方向,张白苏点了点头便向着那边走去,中途彭浩川看到他身后的安忆柳之后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张白苏只能无奈的笑了一下,也没有去解释什么,只是将她往负责测试的孟长老那里带去。

“张师兄,你不是叫顾承吗?”

安忆柳神色好奇的看着张白苏,他有点尴尬的露出一个笑容,挠了挠脑袋:“出门在外总是要多一些防备的......”

他心中暗暗发苦,好在安忆柳并没有多问什么,而是好奇的看着青灵宗,神色里满是惊奇,似乎是从未见过如此景象。

两人很快就找到了负责测试的孟长老,但此时已经是入门测试的尾声了,前来测试的弟子也都散的寥寥无几,只剩下一些未能通过的弟子在那里懊恼。

“孟长老,孟长老!弟子带了一名想参加测试加入青灵宗的弟子!”

已经打算离开的孟长老听到呼唤,当即停下转过身来,看着面前的弟子和其身旁的女孩,面露出几分不悦神色,但认出是张白苏之后却顿时消散了去。

原来这孟长老正是负责掌管武器库的那个长老,之前张白苏带走白骨枪让他好一阵开心,那白骨枪在武器库中占用地方不说,还需要好生照顾,不然若是出了意外还要遭受宗主的批评,真是让他苦恼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这女娃恐怕年龄有些大了,”孟长老看着安忆柳面露难色,闻言至此她有些慌张,略带求助的看向张白苏,“不过......若是你能不还回来这骨枪,我便收下她如何?”

孟长老笑眯眯的看着他,一副老奸巨猾的模样,张白苏却是对后面的话有些意外,当即一口答应下来,毕竟他对这白骨枪也甚是喜爱。

“将手放在这上面,老夫引导着你进行天赋测试。”

孟长老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只水晶球,安忆柳也收回感激的目光,连忙将手放在上面。所有的入门弟子都会经过一个测试,来判断此名弟子是否适合修行,若资质尚可便会成为记名弟子,之后修炼有成便会成为外门弟子,若是一般则是成为杂役弟子。

“嗡!”

在孟长老的引导下那水晶球顿时发出一声嗡鸣,旋即一抹白光自水晶球中浮现,几乎布满了整个水晶球。孟长老见此也是面露出些许惊喜之色,甚是开心。

“不错,不错!没想到你这许小娃还带来了一个不错的苗子。”

他连着说了两个不错,高兴的拍向张白苏的肩膀,由于许北峰的缘故,宗门内大多数长老都对他印象尚可。安忆柳则是看向张白苏,眼神中又多了一分疑惑,许小娃?

张白苏急忙应下孟长老的话,之后便离开了这里回到自己的住处去,刚到自己的院落门口顾承就迎了上来。

“张师弟,你回来的真是有些慢,我找你可是有急事啊。”

张白苏甚是不解的看着旁边一脸急躁的顾承,他连忙推着张白苏走进屋子里,十分警惕的在门窗旁边看过无人偷听之后才放心坐了下来,活像是一只偷东西的小贼。

“顾师兄怎么看起来如此着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看着他的模样张白苏有些哭笑不得,旋即问道,顾承正了正神色,面向张白苏有些严肃的开口道:“还记得你上次杀的风立轩吗,他有一个哥哥叫风立泽是宗门的内门弟子,修为比我还要高上一分。如今就快要回来了,我本以为那家伙早就死在外面了,他们兄弟两个都是疯子,你可要小心一些,最好是先出去避避风头。”

“风立泽?”

张白苏也是察觉道事态有些严重,当即也严肃起来。

“这个家伙比你还疯,这风立泽就是一个活疯子,他虽然不会直接杀了你,但是冲进你这里打断你的手脚他一定做的出来。曾经与他一同拜入门下的时候他就曾为了一枚稀奇丹药直接去威胁同门师弟,只要那师弟离开宗门就会被打成重伤......”

听着顾承的话语,张白苏的眉头狂跳隐隐有些头疼,难怪那风立轩如此的张狂,原来是有人在为他撑腰。

“如今你才练气一层,那个混蛋可是练气九层了!而且许长老也没办法一直护着你,那个疯子就算打断你的手脚也不会被重罚太多,张老弟,听顾兄一声劝,历练一番再回来,以你的天赋最多五年就能彻底击杀这个杂碎!”

顾承言语间多是担忧与愤恨的神色,作为同时期的弟子,他曾被这风立泽不少欺负过,但即使是他也不好时刻护着张白苏。

“多谢顾兄提醒,我会想办法应对的。”

张白苏闻言也是有些忧虑,旋即向顾承答谢了一句,若他所言不虚的话,离开宗门暂避风头的确是唯一的选择了,否则那疯子恐怕真的会做出一些疯狂的举动来。

顾承闻言点点头,旋即离开了这里,心中对于张白苏的选择也是有些顾虑,生怕他一个头热就留在了这里,那风立泽可真是一个不要命的疯子。

次日傍晚。

一个背着巨大长枪的身影自青灵宗慢慢离开,临走前那身影回头望了一眼,神色平常。

“听许长老说净归山脉是个不错的地方,临走前先了结一些事情吧。”

张白苏自语道,当听到他要出门历练时许北峰并没有意外,也没有什么挽留或者替他拦住风立泽的意思,只是告诉他了一个去向,叮嘱他一路小心便没了言语。

对于许长老张白苏心中也是极度感激,他心中也明白,若是没有许长老自己恐怕连这里都无法到达,而杀风立轩之事若无许长老的帮助,自己也是难逃一死。

甩甩脑袋,张白苏将目光投向北方,净归山脉离青灵宗极远,凭借自己的速度恐怕需要好些时间才能到达,这一路上也刚好顺路能回家看一眼。 第18章 前往净归山脉 半个月之后,江关村。

“娘,是我张白苏,孩儿回来看你了。”

听到动静的许静慢慢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的张白苏后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然后揉了揉眼睛,颤抖着摸着面前日思夜想的脸庞,忍不住埋头痛哭起来。

感受着这紧紧的拥抱,他忽然有种想留在这里一直陪伴母亲的念头,但最后还是压住了这个想法。

“娘,我走的这些时一切还好吧?”

“苏儿,自你走之后有一个人来看了娘,之后给我留了这些药丸,说来也怪,吃完之后身体竟好了不少。他告诉我你跟着他在外面经营,让我不要担心你。”

许静哭了许久才抬起头,看的张白苏分外心疼,但是娘亲的身体和神色看起来倒是好了许多。她言语间还从床头拿出两瓶丹药,张白苏意识到是许长老留下的东西,心中涌出一些感激,点点头。

“娘,这两瓶丹药您放好了,从此以后白苏不会再让人欺负您了。”

张白苏将那两瓶丹药放在许静枕边,笑着道,似乎是感受到了张白苏的异常,她紧紧握着张白苏的手掌不肯松手。

“放心吧娘,我不会学坏的,我只是不想再让您和以前一样,被欺负了还只能忍气吞声。”

张白苏轻轻抚摸着许静的手背,看到张白苏的眼神之后她也是松开了手,她本身也是极为聪慧的女子,又怎察觉不出儿子的变化,但那双眼睛依旧是儿时的模样。

轻轻关上屋门,一个女子静候在门旁,张白苏早在来的时候便注意到了她。

“是许长老派你来的?”

她点点头,轻声对着他道:“许长老让我好生照顾师兄母亲,奴婢倒也没有疏忽。”

“多谢,来日我若是有了能力,定当涌泉相报!”

张白苏一脸严肃,抱拳对着她道,但那婢女却是噗嗤笑了起来,他一脸疑惑的看着她,旋即也明白了缘由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一个少年模样的孩子如此,的确是有些滑稽了。

随后张白苏便不再言语,身影在黑暗中隐去,深夜时分,众人都已入睡,唯独几户大人家还亮着灯火。其中就有一户为刘家,暮色里,一个身影闪烁而过。

“你是......!”

不等面前的人开口,一柄长枪狠狠刺穿他的身躯,留下一个血洞,他张着嘴巴想要说话却不断的涌出鲜血,随后又是一下钉在他的头颅之上,将其整个脑袋几乎都劈成一半。

感受着涌动的热血,张白苏心脏狂跳,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一股快感自心中席卷全身,他沉思许久,拎起长枪向着门外走去,一时间整个刘家都是鸡飞狗跳。

“少侠,少侠!留我一命,我刘某日后愿为少侠当牛做......”

看着被长枪洞穿的丈夫,那夫人心惊胆颤,看向他的神色里满是恐惧,随后一个血洞也自她的胸膛浮现,霎时间血流不止。

“为......什么?”

“不灭你满门心中难安,况且刘家也没几个好东西。”

张白苏淡淡开口道,报仇只杀一个怎么够,至少灭他几十个嘛。说完他便离开了刘家,虽然现在还亮着灯火,但整个刘家已是死寂一片。

第二天,无名大山后方。

“这杆白骨枪还真是重,如果没有背着它恐怕十天左右就能到这里吧。”

张白苏感受着背上的重量有些感慨,但在白骨枪的压力之下,他的修为竟然也是不知不觉中的达到了练气二层的程度。

《钢筋铁骨》的修炼已经到了小成的地步,否则他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能适应白骨枪,白骨枪的重量与他的修炼也是相辅相成,反倒是《流水拳》的修炼他才仅仅入门而已。

“大成的钢筋铁骨需要一些药物淬体才能修炼,还需要一些魔兽的血液,希望这净归山脉能找到我想要的东西吧。”

他自言自语道,大成的钢筋铁骨需要铁皮魔猿的血液与锻骨草来辅助才能修成,而净归山脉恰好就有这些。言语间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面前,张白苏愣了一下,看着那人。

“打劫!”

盏茶之后,那汉子一脸的郁闷丧气,还不住的揉着肚子,看向张白苏的神色间满是恐惧。

“刚好也在发愁呢,你知道净归山脉在哪里吗,往这边走没有走错吧?”

他指着一个方向问那汉子道,那汉子点点头,张白苏所指的方向是浓郁的密林,但往前一段那些草木便肉眼可见的开始稀疏了起来,到了远方竟几乎都是一些戈壁滩。

“是那个方向,少侠真是勇敢,只是如此年龄便敢闯荡四方,真是豪气中天,首屈一指,举世......哎哟!”

听着那奇怪的夸赞张白苏一巴掌把他拍翻在地,拖着那汉子便往前走去。

“详细讲讲,说清楚我就放你走,不然就跟着我一起去吧,到时候随便找个地方把你扔路上。”

“少侠我真没骗你!那边的确是净归山脉,不知少侠去那里做什么?”

那汉子见张白苏拖着他就要走,急忙开口道,他还真害怕张白苏往前走走就把他扔在半路上,前面的森林里可是有很多野兽的!

“历练,没骗我也跟我走吧,我旁边正好也缺个人。”

张白苏看着那比自己大了足足有十几岁的汉子,面无表情的道,那男人有些欲哭无泪,自己只是没了盘缠想要打劫个人,却怎会遇到这么个牲口一样的家伙!

“少侠,少侠,我真的知道错了,千万别带我去那里啊,那里尽是些怪物恶魔,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那里逃出来的!”

那汉子哭丧着脸哀求道,听着他的话张白苏更兴奋了,还是个懂行的,刚才交手的时候他就察觉到男人也是一个修仙者,只是实力更加低微,更何况他还有巨力加持。

如今他早已习惯了白骨枪的重量,虽然挥动还是极为的费力,可他的力量依然不容小觑。

无视了男人的哀求,张白苏就这样带着他踏上了往净归山脉的路上。

“你叫什么名字?”

“回少侠,我叫......”

“就叫鸭蛋吧。”

“少侠我有名字的,如果我叫鸭蛋少侠能放我回去吗?”

“可以。”

“少侠从今天起我就叫鸭蛋了。”

“骗你的。”

“......少侠好趣味!”

“夸我也不放你走,我缺个人带我了解那里。”

“......” 第19章 净归山脉中的光柱 “鸭蛋,我们走了多久了?”

“张少侠,自我们相遇到现在已经有三个月了,前面这一次是真的到了净归山脉了,哎,这鬼地方,我怎么又回来了啊......”

鸭蛋哭丧着脸回答道,眼前一片如同荒漠般的群山连绵着,一眼望去尽是枯寂与萧瑟。黄风之中隐约还能看到山脚下有一个集市一样的地方,时不时一个人影自其中闪过。

听着他已经彻底绝望的语气,张白苏也心知这里是净归山脉不假了,他带着鸭蛋往前走去。

这三个月中他不停歇的修炼着,一刻也不敢松懈,竟然是意外突破了练气二层,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殊不知一切都是他体内时不时吸收星光散发出青芒的乾坤日月图在发挥着作用。

两人临近那山下集市,里面涌动着些许人影,还有许多人在不宽的道路上摆卖着各种东西,让道路显得更加狭窄。

“哟!这不是沙鸟吗,怎么回来了,我记得你不是说要离开这里吗,怎么,吓得半路跑回来了啊?”

两人还未接近那集市便有一个调侃声自一旁响起,张白苏瞥了那人一眼,又看看欲言又止却满脸气愤的鸭蛋。

“噗!”

一声闷响传出,反应不及的那汉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柄巨大长枪向他横扫而来,紧接着他就应声飞了出去,在地上留下了一道划痕,旁边的几人都是大惊失色,急忙戒备起来。

“不会说话就闭嘴,”张白苏面无表情的看着几人,他们都是噤若寒蝉,不敢发声,刚才飞出去的便是他们这里实力最高之人,如今他们怎敢反抗,“你过来,跟我讲讲这里的规矩。”

张白苏用下巴点了一个人,他急忙慌张的走了过来,和他讲述着这里的种种。来到这里之前鸭蛋也告诉过他,这是一个不法之地,没有规矩和禁忌,足够狠才能活下来。

等那人讲的差不多了之后,他笑着点点头,随即带着鸭蛋进入到了那集市之中,鸭蛋也在惶恐不安和一丝感激的神色里跟随其上。

“张少侠,多谢了。”

他犹豫许久,低声道了一句谢,张白苏却是一脸平淡的样子,似乎只是做了一件小事而已。

“你说的不狠不能立足,刚才听那人说这只是前面,后面还有一样的地方?”张白苏略带好奇的望向四周,刚才发生的一幕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但并没有什么反应,早就习以为常。

“回张少侠,这样的黑集市我知道有四个,这仅仅是其中最小的一个,净归山脉无比庞大,其中还有更多的集市,越是深入其中里面人的实力便越强,在这里的都是一些不入流的弱者,只是在这里苟延残喘。”

鸭蛋急忙回答道,然后快几步上前带着张白苏前往自己之前的居所,那是一个简陋无比的石屋,打开门便是一张简易木床,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那你们都在这里做什么?”

张白苏看着那石屋,突然有些好奇道,一路上他与鸭蛋的交流不算多,这个家伙也始终在说谎,每次说话的时候都不敢与自己对视,直到快抵达这里才着重提醒他了一些东西。

“能长生,还有深藏其中的至宝!相传曾有一个实力极强的仙人陨落在此,留下了无数稀奇宝贝和长生秘诀。”

鸭蛋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了张白苏的问题,张白苏看他不似作伪,旋即笑道:“你怎么知道是真的?”

“那至宝前些时间现身过!”

此话一出,张白苏的神色立刻就认真起来,还不等他追问下去,一道乳白色光柱自那群山中忽地拔地而起,直通云端,紧接着无数天雷轰鸣翻动,可那光柱声势却丝毫不减,透出无数白光射向四周。

“嗡!”

一道奇异嗡鸣声自其中传来,这方天地当即寂静下来,在那光柱中隐约能看到一抹黑影漂浮不定,旋即白色光柱慢慢消散,但却有几道异芒自其中四散开来。

张白苏神色震撼,却忽然发觉不对劲,自己手中的白骨枪正疯狂的颤抖着,周身也散发着淡淡的洁白荧光,一旁的鸭蛋正有些震惊的看着他手中的骨质长枪,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很快光柱彻底消散,那几道异芒也消失在净归山脉中,没了踪影。

“少......少侠!”

看着归于平静的白骨枪,两人心中都是震撼不已,但却是截然不同的想法。这白骨枪竟然是净归山脉的产物!

“长枪是我侥幸所得,你与我细讲一番到底是怎么回事?”

鸭蛋咽了一口口水,眼睛死死盯着白骨枪,深吸一口气道:“那些便是宝物,有时候几个月,有时候几年出现一次,每次白色光柱出现时便会有宝物四散开来,有丹药,有功法,有武器,但我什么都不曾见过。”

随后鸭蛋便将自己知道的尽数说了出来,其实作为这里的底层人物他也是一无所知,仅仅是知道这里有着惊人宝物罢了。

听着他的话语张白苏有些思索,距离下一次宝物出世最快也要七八个月的光景,想到这里他已经慢慢明白了许长老的打算。

“你知道铁皮魔猿和锻骨草在哪里吗?”

张白苏询问道,可鸭蛋摇了摇头道:“应该有一个人知道,她在这里已经有好些个时间了,外围的人基本上都很尊重她,也从来不会欺负她。”

语罢便带着张白苏来到了集市中间的一个石屋旁,在里面有一个面目略显和善的老妪,看到有人来了便慢慢起身。

“是个外来人呐,小沙鸟,你也回来了。”

“是啊沙婆婆,这个是张白苏,现在我跟着张少侠当小弟。”

鸭蛋看到沙婆婆起身急忙走过去搀扶着她,很是恭敬的开口道,张白苏也和她打了个招呼,旋即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往里走就能看到了,顺着这条路里面有一个岔口,左边是聚集地,右边就是那些魔兽生存的地方。”

沙婆婆也是很快就给出了答案,但目光却一直盯着张白苏背着的骨质长枪,似乎是看出了些许异常,她将目光挪到张白苏身上:“孩子,当心被里面的人看到夺了去。”

张白苏急忙抱拳道谢,心中警醒,若是这沙婆婆能够认出来,恐怕在这里厮混久了的人也都能辨别出自己身上的这把骨枪。 第20章 心慈手软张白苏 清楚了铁皮魔猿的位置之后,张白苏也没有做过多停留,当即就向着那个方向出发过去。

集市离真正的净归山脉并不算远,只是些许时间两人便到了那岔口,看见其中的树木他倒是有些啧啧称奇,没想到这看似贫瘠的山脉中还有着这么些东西。

“你回去吧,我自己进去。”

张白苏开口道,如今已经确定了那沙婆婆所言不虚,倒也没什么必要带着鸭蛋往里面去了,毕竟他也不曾踏足过这里。

鸭蛋离开之后张白苏就独自往里探索着,看着旁边的树木都有些警惕,果不其然,刚走入那稀疏的树木间就有一条黑影袭来。

早已戒备着的张白苏当即一横长枪将其拍到地面上,随即猛砸而下,顿时血泥伴着沙土四射飞溅。

从里面取出魔核放入储物袋,据沙婆婆所言,这种沙蛇是净归山脉中最普遍的低阶魔兽。随着愈发往前,他忽然发现有着些许打斗痕迹出现在旁边,那些本就不多的树木和石块都被砸的不成样子。

看着那惨烈的痕迹张白苏有些心惊,当即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步伐也慢了一些,时刻戒备着周围的动静。

可足足走了有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有什么发现,只是那痕迹愈发的明显,看来自己是已经接近了,他默默心中想到。

前方又是一个岔口出现,本着不冒险的想法他想走那条没有打斗痕迹的道路,可就在此时一道嘶吼声却从其中传来,张白苏急忙望去,只见一个巨大的黑影追逐着一个人,其体型速度简直骇人!

“道友留步,救救我!这东西发疯了!”

那人也是发现了张白苏,急忙高呼道,张白苏却丝毫不敢犹豫扭头就跑,那巨大黑影带来的破坏力让他触目惊心。

然而白骨枪的重量却让他很是力不从心,很快就被那身影追赶上来,看到那身影从自己旁边一掠而过的张白苏当即就绝望起来。

难道就要在此殒命了吗?

看着那笼罩而来的巨大黑影,竟然是一头无比庞大的巨猿!观其模样似乎也正是自己要找的铁皮魔猿,只是这未免也太恐怖了些吧!

看着那足足有三四米高的巨猿,张白苏认命般的闭上双眼,但那红着眼睛的巨猿却丝毫不管他,直勾勾的冲着后面的人影冲了去。

那人影怪叫了一声,眼看着就要被魔猿追赶而上,当即催动灵力劈向魔猿,可仅仅是在它的身上留下了一道浅浅伤疤,那人咬着牙瞥了一眼。

那魔猿几乎已经要追上自己,当即转身催动全身灵力驱使两把飞剑向着魔猿的双目刺去,那魔猿怒吼一声,将其中一柄拍飞,另一把却结结实实的刺入它的双眼,顿时鲜血如注。

不过那身影也被狠狠的击飞出去,足足飞了有十几丈的距离才停下,那人吐出一大口鲜血,忍痛爬起身却没有了赶路的力气,当即眼睛一红从储物袋里招出一个球形物体。

催动着就向他再次奔袭而来的魔猿冲去,顿时一阵惊人的爆炸自那其上出现,一股强烈的波动顿时席卷了这条山谷。

“真可怕,要是我被砸到了恐怕有十条命也不够。”

偷偷跟在后面的张白苏感受着翻涌的气血,感叹道,没想到那人如此恐怖,不过这魔猿更是可怕,竟然还没有死掉。

那人球体虽然在魔猿身上打出来了一个极为恐怖的伤口,但它仍然挣扎着爬起来,摇摇欲坠的向着人影走去。

被爆炸波及的人影也是倒飞了很远的距离,鲜血不住的流着,脸色苍白无比,神色里满是绝望与挣扎,可现在的她连爬起来都无比困难。

“嘭!”

摇摇欲坠的魔猿忽然倒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见魔猿已经倒下,那人倒是松了一口气,要是自己废了半条命自爆本命法宝都没能打死这魔猿,她当真只能认命了。

可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一个背着长枪的人影突然贼头贼脑的闯入了视野。

张白苏小心翼翼的伸着脑袋看看那人影,又瞅瞅地上一动不动的魔猿,慢悠悠的往前走着,先伸伸脚试探一下,然后挪几步,最后在离那人有二十余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张白苏从背上取下长枪握在手中,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吓得那人心脏狂跳起来。

“道友,道友!我错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还请饶我一命!”

那人看着张白苏一副要用长枪远远钉死自己的模样,顿时不顾伤势疯狂大喊起来,她本以为张白苏会接近自己,谁知道这小子根本就没打算和自己交流,直接就要弄死自己!

只要张白苏敢靠近她十米之内,她顷刻间就能杀死这个小杂碎,可张白苏偏偏停在很远的地方,让她有心无力。

“真的?”

“千真万确,若是欺瞒道友我死无葬身之地!在下的任何宝物随道友拿!”

“那我信你,我特别心慈手软,胆子还小,连鸡都不敢杀的,更别说你这样貌美如花的女子了。”

张白苏大声回答她道,将自己的长枪放在了地上,那人看他放下长枪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可又猛地紧了起来。

只见张白苏放下长枪之后,从一旁搬过来一块巨石,他掂量着那块石头似乎很是满意。

“白骨枪太重了扔不过去,万一砸不死就完了,一块砸不死砸她个几十回......”

听着张白苏的碎碎念,那人眼皮狂跳,慌张喊道:“道友不是不杀我吗!”

“逗你玩的你也信啊?”

话音还未落下手中巨石便飞向了那人脑袋,根本就不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只是一下就将本就奄奄一息的女子砸的几乎没了气息。

快过来,快过来,我已经死了,让我杀了你这个小杂种!她努力闭着气息,心中暗暗道,可张白苏却贼头贼脑的探探头,又搬来一块巨石。

那女人顿时心如死灰,怎会有如此不讲理之人,连话都不说就要下杀手,心慈手软?老娘信你个屁!

张白苏吧砸着嘴巴,将另一块巨石又狠狠的砸在那人身上,这一下将她砸的真是死的不能再死了,她本身就被魔猿撞的身受重伤,又有那恐怖的爆炸波浪,早已奄奄一息。

但张白苏心中还是放不下心,陆陆续续的又砸了十几次将那人几乎砸成了肉泥才敢过去。

“跟这种厉害的人打交道真是可怕。”

张白苏嘟囔着走到已经看不清模样的女人旁边,将那巨石拨开,用长枪又戳了好几枪,发现她没有反应了才从其身上将储物袋取下。

“收获不小啊!你人还怪好的嘞,知道我没有灵石了给我送一点,报答你一下吧。”

张白苏探查到了储物袋之内足足有数百个灵石后顿时欣喜道,然后拎起长枪又朝着那已经死透了的女子戳了几下,最后还有些嫌弃的用泥土将其覆盖了一些才肯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