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艰》 早岁已知世事艰 现在是2025年的1月18日23点47分,我也不知自己是以什么心情写下这篇题记,我今年二十一岁了,算不上举目无亲,颠沛流离,但也算是身无分文,一事无成。

我父亲这个岁数已经成家立业,自己离开家乡去陌生的城市打拼,所以我常常这样想,如果我父亲有我现在的条件,会不会成为人们口中的高材生。

我的思维有时很跳跃,算是脑子里一直徘徊的心里话,就一股脑说出来吧。

都说子不类父,父必厌之,子若类父,父必嫉之。有时候,我想不应该是我,应该是大部分人的心声,我们都说不清自己与父亲的关系,一个是想要伸出手干涉一下年轻时的自己,另一个则是歇斯底里的痛恨一切安排好的行程。

如果有正在读我这本书的初中生,我自诩年长几岁,就以哥哥自称,如果你的成绩恰好不错,并且认为自己并不是学习成绩真正拔尖的那一拨,如果你们中考时有地方专项计划,比如教师之类的。真的是可以考虑一下的,我并不是在劝导谁,我一个好哥们当初走这个计划,我是非常疑惑,原因很简单,就像大部分人一样自命不凡,认为高考会带给自己一条好出路,其实不然,我感觉科技的发展快掐死大部分的行业,应该就是在不远的未来。

你自以为阳光明媚的大道,其实早已经荆棘丛生,泥泞满地,已经不是那个敢打敢拼,借着一股子闯劲,一股子狠劲就是吃饱喝足的年代了,在这个新时代,我们要早点给自己找好退路。

我现在正处于这个十字路口,如果我累死累活的考一个公务员,其结果应该是不会好过七八年前在另一个分叉口的哥们,而你们要知道的是,他几乎是以十分轻松愉悦的状况度过的这几年,而我的状态又不一样了,朝六晚十的生活一口气持续了三年,四年的大学生活真的很快,快到你甚至都没有好好享受它,就又来到了决策的十字路口。

说了这么多,我只是不希望我亲爱的读者,在一条泥泞的小路上狂奔了小十年,最后发现还不如做一个简单的抉择来的轻松。

唉,其实,无论你怎么选都会后悔,人性是贪婪的,这是human nurture,镌刻在DNA里的铁律。

早岁已知世事艰,现在是2025年1月19日00点07分,我明天不得不去上班,鼠鼠累了,先休息了,希望屏幕前的鼠鼠们早点休息,我知道我无权干预诸位的生活。

好吧,就这样吧,希望诸位鼠鼠身体健康,鼠鼠我先睡了。 第1章 废墟之上 祖从一堆破砖烂瓦中高高跃起,直到与眼前人相同的高度才停下。

“刘耀祖,伏法吧!”

祖不语,高高扬起头,泪水一丝丝从红眼眶中溢出。

家没了,她没了,他也没了。

自他七岁被掳到‘新人族’,他的家就没了,遇到她之后,他以为这将会是他的新生。

可惜,梦都是短暂的,痛苦与愤怒才是生活的本质,尤其是在这个时代。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一步步,一步步把我逼到这个境地,他们这帮畜生胡作非为的时候,你们这些自诩的名门正派都在做什么!”

“懦夫,小人,虚伪,自以为是,背信弃义,肆意妄为。”

“我今天站在这里,就是要告诉你们,痛苦永远不会终结,真正的正义只在我的长刀之上。”

许卿皱了皱眉头,手中掐诀:

“灼”

十几个炽热火球在空中快速成型,急速的飞向祖。

“名门的小鬼头就是这样轻敌,把这莫大的空档留给敌人。”

祖心里想道。

“速法-影渡”

这十几发炽热火球炸开的涟漪夹杂着热浪扭曲了人们的视线,构筑成了方圆一公里的赤赤火球。

天空更远处的五行门掌门得意的摸了摸胡子,带有一点俏皮意味的望向白玉山。

“许掌门。名师出高徒,初露现锋芒,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呀!”

“儿孙不肖,见拙了,见拙了。”

祖的长刀下一刻瞬间没入了许卿的心脏,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没有一般。

许掌门身后有人吓出了声,可大多数人嘴角还是挂着得意的笑容,似乎对许卿十分自信。

祖感到自己的灵力被暂时的封闭,长刀也没有没入血肉的触感。

“天火-焚天”

巨大的爆炸声瞬间席卷全场,层层热浪把五六人合抱宽的大树拦腰折断,战场最中心都被骇人的高温染成了黑色。

这无与伦比的高温甚至把地上的沙石都烘成了镜面。

这巨大的火球甚至过了一刻钟才缓缓散去,位于中心的祖这时被一层琥珀色的流晶体包裹着。

许卿大口的喘气。

琥珀色的流晶体缓缓散去。

“时封琥珀。”

“摄灵”

天地八方的灵气快速的汇聚到了许卿的身上。

真正的对决现在才开始。

祖并没着急动手。

“这种规模的术法,你一天之内也用不了两次。”

许卿和祖相距几百米,仰天大笑。

“时封琥珀这种宝术,你一天之内能用两回?”

“蠢货,你是攻,我是守,你永远掌握着主动权,小子,你真天真,以为我就只会这两个术吗?”

许卿神色严肃了起来。

“受教了刘大哥,我也劝您一句,您天生混沌圣体,吞噬神体,出世八年能有这种成就够可以了,反正他们都死光了,不如”

祖出奇的愤怒,他以为许卿说的是他的妻儿。

这很难怪到许卿身上,今年十六岁的他久居仙门,对人情世故的洞察力还是差了点。

“小王八犊子!”

祖以极快的速度攻向许卿。

“碎玉断魄”

“天木-百万生”

粗壮的树木枝干直插天际。

祖手起刀落,他进攻的速度被大大的迟缓了。

“天金-铁骨硬箭”

一柄附着着金色光芒的弩箭极快的射向了祖。

“天水-凝滞”

这柄长箭贯穿了祖的左肩胛骨,把他钉在了许卿召唤出来的大树上。

许卿敏锐的躲闪了一下,倒飞出去,凌厉的刀锋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子过去。

祖连攻向前。

许卿吃力的在空中调整身姿。

“天土-坚壁”

在祖的长刀即将触摸到许卿的时候,巨大的土壁把两人隔阂开来。

祖有点失望,再给他三秒,不,再给他两秒,他就能挥出第二道刀气。

吞噬神体可以夺取其他人的术法,可总是有着诸多限制,他现在还没能突破这道桎梏。

“速法-影渡马上就好了,杀了他吧”

祖心里默默盘算着,他不清楚许卿还有没有什么保命手段,但他从未在一天之内用出两次“速法-影渡”

他伸手抚摸着石壁,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冰凉触感。

原本的晴天突然骤变,雨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

他清楚这是许卿的手段,他在等许卿出招。

巨大的石拳包裹着坚硬的钢铁,附着着淡蓝色的火焰瞬间砸下。

祖轻松躲开。

他纵身一跃,跃到了许卿召唤出来的最高的那棵树上。

这是一个巨大的土石巨人,它身上还镶嵌着一层又一层的破砖烂瓦。

这就是许卿的底牌“五行-神巨人”

祖很不喜欢在战斗中搞这种大场面,这应该跟他是名剑士有很大的关系,他不喜欢过多的消耗灵力,这不是他的风格。

祖急速的飞向巨人。

神巨人左手一下子就把冲过来的祖捏住,右手横扑一下,差点打到想要偷袭的祖。

“雨水的缘故吗?”

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雨水。

“无所谓了”

“炽焰霄龙”

“凌风林龙”

“破雷法龙”

三只龙旱地拔葱,飞向了神巨人。

三只龙盘旋狰狞,给神巨人带来了好几道的裂口。

许掌门的笑容在许卿刚刚躲闪的那一刻就僵滞住了。

许卿年纪十六能有这种成就他已经很知足了,可他清楚知道术法师与剑士的区别。

术法师一但落入下风就很难取胜,一但被剑士近身那更是凶多吉少,关键是祖天生吞噬神体,天知道他这八年来都吃了多少东西,博弈都博弈不了。

白玉山见许掌门眉头微皱,开口说道:

“许掌门,你们家的练过手了,该我们家的出场了吧!”

许掌门眉头皱了一下,白族长,他可不好弄,估计已经超过年轻时代的你我。

白族长笑了笑。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很正常嘛!”

许掌门也开怀大笑,对对对,还是你有水平。

“再等十个回合,十个回合内拿不下刘耀祖,就让您家的白宇接手。”

“好让我们五行门的不肖子孙们也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差距。”

“许掌门谬赞了。”

“白家千年难遇的天纵奇才,年仅十四岁就掌握了白家秘传-万法一,让我们见识见识吧,什么才是真正的天才!” 第2章 不世出的天才 三条恶龙狰狞翻腾,在许卿的神巨人上扯开了一道又一道的口子。

“可恶,他到底会多少术法,现在的灵力已经捉襟见肘,恐怕我支持不了几个回合了。”

在五行门内部,许卿也敢自称天才,就他这个年纪,他这身本事,足以让一般人瞠目结舌,可谁能想到刚出门就遇到了刘耀祖这种怪物。

祖单手提着长刀缓缓靠近许卿。

雷龙勾勒出的伤痕裸露出了许卿的身姿。

祖的瞳孔逐渐泛红

“血瞳-凝滞”

被祖注视着的一方天地好似被按下了禁止键,这种常常出现于岛国爱情动作片的情景却在此刻上演。

“完蛋了!”

下个瞬间,祖了凌厉的长刀贯穿了许卿的“五行-神巨人”

没有预料之中的那种利刃划破血管的撕拉声。

祖皱了皱眉头

“自诩为名门正派的这些人,连赴死的勇气都没有,一群老鼠。”

雨停了。

一只巨大的蜈蚣突然显现于空中,朝着祖飞扑而来。

祖将长刀横陈身前,挡下了这一击。

他将灵气注入长刀

“碎玉断魄”

硕大的蜈蚣停滞在空中,紧接着就被祖的刀势整个贯穿,接着被砍成一段一段的。

“Oi,小鬼,报上名来,我刀下不斩无名之辈。”

“万法宗白宇,见过刘大哥,久闻刘大哥神威,今日特来请教请教。”

祖这时才看清来者身段,一个半大不小的姑娘,戴着白丝面罩。

“小娃娃,拳脚无眼,法术无情,小小年纪还是好好待在山里吧!”

白宇作揖鞠躬

“刘大哥,请赐教。”

未等白宇起身,祖的刀锋就已经逼近白宇额头。

祖很清楚,上面有人看着,他杀不掉这两个小娃娃。

那些人把他当成给晚辈练手的工具。

“我倒要看看,能不能杀死一只!”

白宇反应也相当迅速,一瞬间就替换了位置。

“十二具炽天使”

她一袭白衣悬停空中,背后显现出十二只赤焰金门。

全副武装的艳丽的炽天使从门中走出。

祖落回地面。

“今日的灵气消耗实在太大了,他的术法几乎没有能够使用的。”

“这群大人物的子嗣,一个人巴不得给他们十条保命术法。”

祖清楚的感知到,刚刚那一瞬间白宇至少用出了两道保命术法,一个是位置对换,一个则是凝滞他的术法。

祖摸了摸自己的眼眶,血沿着他的鼻梁流了下来。

“血瞳-凝滞用不了了,负荷太大。”

白宇身后矗立着十二具炽天使,她并没有动手的打算,她在等祖出招。

“这就结束了吗。”

白玉山有点失望,他一开始很看好刘耀祖,虽说祖表现的确实不错,可距离他的预期还有点差距。

“白族长,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是时候回去了。”

“唉,可惜了,看不到他当年的英姿。”

这时许秋走上前来,打断了这两位大佬的谈话。

“父亲,用不用回收刘耀祖。”

许掌门冷淡的看了一眼许秋,

“我给你说了多少回了,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

许秋张了张嘴,无奈的又问一遍:

“掌门大人,我们是否回收刘耀祖。”

许掌门更生气了

“你头蠢驴,昨晚开会的时候我不是告诉你了,刘耀祖是赤色帝国吞噬帝君的转世,你想干什么,你想和赤色帝国开战吗?我可没这个胆子,我看掌门的位子还是你来坐的好。”

“我特么真吐了,不想说就别说,我就是问问,真服了这个老登了!”

许秋自己在心里吐槽,嘴上却很老实:

“是的,掌门大人。”

“刘大哥,你的灵力几乎耗尽,我白宇不愿趁人之危,我恳请刘大哥做客我万法宗,我宗愿奉刘大哥为上宾。”

祖哈哈大笑,

“你可比许家那个小王八蛋会说话,可惜,可惜,我今天就没打算回去。”

“封魔术法,开!!!”

许掌门一下子也有点惊讶,

“秋山,做好准备,随时准备去救白宇。”

“诺!”

“好快,这不是瞬身术,这是单纯的体术。”

祖极速冲向白宇。

十二具炽天使飞速冲向祖。

可惜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他右手长刀几乎是在一瞬间,像是串糖葫芦一般,把六具炽天使顷刻贯穿。

白宇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怎么”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祖的长刀抵着另外六具炽天使又刺向了她。

白宇急忙施法

“壁垒-避灾”

祖的攻击被停滞了。

失去借力的祖从空中落回地面。

白宇只能抓住这个空档了。

她几乎用出了她这辈子已经掌握的所有术法

“借法-龙炎”

“借法-阴爆破”

“借法-岩崩”

......

“万法一-百万凝辉诀”

“万法一-天诛地灭”

这施法速度确实可以。

爆炸声连绵不断,一会是耀目火球,一会是骇人气浪。

浓烟还未散尽,一道极快的黑影陡然冲向白宇。

“她的气息已被我锁定,必杀。”

可美好的事情总是不如意,他的身形在半空中就被停滞住了。

许秋左手伸出,右手结印。

祖的长刀无论如何也前进不了一点,他输了。

祖的牙几乎都要咬碎

“你们这群流氓,打完小的来老的,打完老的来更老的,菜就多练,输不起就别玩。”

许秋大笑一声。

“抱歉了,刘兄弟,这就是人们口中宗门底蕴。”

“不是哥们,没人夸你,这些人真是脸都不要了!”

两人返回地面,确切的说是两人掉回地面。

祖不甘心,他偷摸蓄力,在许秋返回地面的那一霎那冲了过去。

许秋的左掌看似被祖的长刀贯穿,可仔细一看居然毫发无损。

许秋瞬时捏住祖的右手腕。

“刘兄弟,我是个笨人,天生五根不全,比不上你们这些天才,还好我勤奋一点修习的金火术法和封印术还不错。”

祖直勾勾的盯着许秋。

“刘兄弟,我不得不暂时封闭你的气穴,得罪了。”

说完许秋右手一拳轰出,一下子就把刘耀祖打的泛起困来,没一会就睡着了。

这时天空被不知名的伟力劈成两半。

“帝国还是来了吗?”

许掌门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 第3章 帝国降临号 一艘巨大的母舰劈开了天宇,厚厚的云层被巨大的气浪拨开。

这是一艘多么大的飞船呐,好像有一座大山那么大。

飞船上黑红旗帜迎风飘扬,审判庭的三艘母舰之一,“帝国降临号”母舰到来了这远离帝国的旧土。

朗志飞上将走出舱门。

“许敬,别来无恙。”

“志飞兄,别来无恙呀。”

两人相视无言,紧接着便哈哈大笑。

郎志飞随即神色严峻,翻脸比翻书还快。

“许敬,你胆子可不小,打起了吞噬帝君的主意,我先把话放前面,你们五行门的确为帝国流过血,出过力,可这是原则问题,万一出了岔子,我可保不住你。”

许敬心里慌慌的,可脸上却是一副茫然的样子。

“郎大哥,我哪有那个胆子,帝国的手段我是知道的,审判庭的大酒店我也去过,你是知道我的,就算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打帝君的主意。”

“你放屁,那孩子是怎么回事,真当帝国之眼都是瞎子,帝君大人,我们接手了,孩子,现在立刻马上给我送来。”

这下子着实把许敬给唬住了,他知道这件事的性质,可是万万没想到郎志飞的反应这么激烈。

他原本打算的是,先把孩子留着,万一帝国没发现,五行门白嫖一个有成仙资质的道胎,发现了也无所谓,上交帝国就是了,反正帝国现在来这回收帝君,应该是帝国观天监测试好的,那帝国接收前的事都是天意。

这踏马分明就是稳赚不赔的无本买卖。

“许秋,把孩子接过来。”

一时没有动静。

“许秋,你在干什么,还不把孩子带过来。”

许秋刚把刘耀祖交接给帝国的人,他一接到父亲的命令就赶紧搜索孩子的下落,可是他怎么也找不到了。

“完蛋了,怎么“命中注定”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又接到了父亲的催促,低着头飞向了许敬那。

“孩子丢了,怎么可能!”

许敬的脸刷一下就黑了下来。

可他反应很快,硬着头皮看向郎志飞。

许敬百密一疏,他不想让刘耀祖被接受前孩子就和五行门扯上太多关系,至少不能太明显,他在帝国服役过,他很清楚帝国之眼,帝国视野的威力,可他万万没想到就这帝国两千年前就撤离的帝国旧土,其帝国还有这么强的掌控能力。

他知道帝国观天监的存在,随即怀疑是不是还有高人,他这样开口拖延下时间。

“郎志飞上将,孩子暂时累了,您看,要不然给我们几天时间,孩子休息好了再把他送还帝国,再怎么说孩子妈妈还在我们这呢,他才三岁,让孩子现在就离开妈妈多少是有点残忍了。”

郎志飞右手轻按在了耳朵上,莫名的点了点头。

神色正经。

“那就再给你们三天时间,若是三天之后孩子还是没有送到,帝国的手段你们是知道的。”

许敬长舒一口气,对着“帝国降临号”深深鞠了一躬。

郎志飞无言,转身回到了“帝国降临号”上。

天际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帝国的旗舰缓缓升空,最后消失在了这片帝国永久遗失的土地上空。

许秋神色多少带点慌张,小声的询问着父亲。

“爹,怎么办,孩子找不到了。”

许敬摸了摸胡子。

“别管了,孩子丢了就丢了,上面有大人物在布棋,别打扰了他们的雅兴。”

“可是帝国说的”

许敬瞥了许秋一眼,叹了口气。

“我这辈子撑死就是个地仙,儿子,再不过百年,我的阳寿也就到了,你这个状态,让我怎么敢把五行门交给你,等我死了我怎么向列祖列宗交代。”

许秋低耸着头,不说话。

“郎志飞收到了命令,要不然怎么可能会走,那可是吞噬帝君的孩子,你以为帝国会无端放在外面?

他们这样做无非是想讹我们一笔,用来配合帝国在北俱芦洲的战略。

你没在帝国内部待过,那里的人都是无利不起早的。”

“孩子,你很优秀,年纪太轻,经历的事少,这件事的责任不都在你,我当然也有责任,唉,等你到了我的位置就知道了,要是能多为五行门培养出一位地仙,甚至是有天仙资质的求道者,我也就死而无憾了。

唉,怪我,怪我,操之过急,终不可得。”

许秋自责道:

“父亲,为什么,为什么我的“锁定术法-命中注定”没有搜寻到孩子的踪迹,一旦被这种术法锁定,被锁定者在这片大陆上的踪迹都会显现出来。”

“很正常吗这不是,一山更比一山高,况且要是有人想动手脚,那可太简单了,有些事,你听到的不一定是真的,见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只有紧紧握在手里的,才是真的。”

许秋看着父亲日渐苍老的背影,拱手说道:

“爹爹教训的是,孩儿受教了!”

许敬久久注视着帝国旗舰离去时拨开的云海,思绪不得已回到了那段属于他的青春年华,他的小半生都奉献给了帝国,他认可帝国的功绩。

“我愿将我的一切,都放在解放生灵的这伟大事业上。”

帝国还能走多远,这个摇摇欲坠的帝国已经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千年,这是帝国的第四个千年,上百位帝君的努力好像都付诸东流,帝国的愿景似乎与帝国背道相驰。

帝国箴言上的生灵也不知不觉的被替换为了人族。

许敬默默的叹了口气,自顾自的安慰着自己。

“人族也好,人族也好,救人先救己。”

上千年沉寂的时代就要终结,新的动荡要开始,吞噬帝君的复苏绝非偶然,上古神话中的大灾难时代就要降临,传说这世上三分之二的神灵都被屠戮,剩下的三分之一只是为了新动荡的到来打下铺垫。

新的时代降临,历史的车轮滚滚,是又一次的重蹈覆辙,万千生灵的覆灭,还是各族生灵握手言和,齐心协力,共同终结这毁灭世间的时代。

历史又一次走到的命运的交叉口,这一次我倒要看看,是万族战胜了天命,还是天命又奴役了众生。

“我永恒的皇帝,您坚实的拥趸,忠诚的仆人,信赖的伙伴,马上就能与您相见,我永恒的皇帝呀,请在等我一千年,最后一千年!” 第4章 血月 “师父师父。”顾颜的大眼睛盯着宁拙忧心忡忡的面颊。

种种烦人的事真令他糟心,身为化神境界的宁拙,最近的他的心头上总是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阴云,直觉告诉他一定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宁拙低下身子去,把手放在顾颜的头上揉了揉又揉。

“顾颜,没事的,大抵是最近有点累了。”

宁拙的脸上费劲巴拉的强挤出一抹勉强的微笑。

“记住师父的话,天,塌不下来。”

两人一大一小,一高一矮,刚刚穿过了闹腾腾的街区,刚一转身,宁拙一下子就瞧见了一满头乌发的中年青袍一手杵着糖葫芦,一双炯炯有神的眼四处打量着。

宁拙怔了一下,急忙低下身子,想要捂住顾颜的眼睛。

可惜,宁拙的身子一下也动弹不得,还是让顾颜看见了那串串红彤彤的冰糖大葫芦。

顾颜好像痴了迷,他拽了拽宁拙的衣服下摆,奶声奶气的说道:

“师父师父,我好想吃那的串串。”

宁拙的手微微颤抖,他想到了好几十年前的那个冬天,自己还是留着鼻涕泡的娃娃的时候,也是这么个中年男子,也是这么个糖葫芦串。

“他妈了个屁的,多少年都过去了,这群傻逼王八蛋还在用这些小伎俩。”

宁拙心里骂虽骂,但他的身子还是不由自主的牵着顾颜朝着糖葫芦的摊子走了过去。

还未等宁拙开口,顾颜急忙问道:

“装柜的,装柜的,红串串怎么卖呢?”

中年男子笑盈盈的,先是仔细打量了顾颜一番,就转身去挑了,他精心挑选出了最大最好的一串冰糖葫芦,拿到顾颜的跟前,只要顾颜踮一下脚尖就能够到地方。

顾颜没有伸手,他左手被宁拙攥在手里,右手是自由的,但是他还没有伸手。

顾颜扭头看着宁拙,宁拙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好像是画上去的微笑,好像一切的一切都在暗示顾颜,他可以去吃那串糖葫芦,好像那串糖葫芦本来就是属于他的,只要他踮一踮脚,甜滋滋,酸忽忽,带着天上冰雪温度的,大大的冰糖葫芦马上就能落进顾颜嘴里。

唾液腺分泌的液体在顾颜嘴里晃悠,顾颜抻了抻脖子,好像这样他就能离那串冰糖葫芦近一些,可他还是没有伸出手去够那串冰糖葫芦。

过了不到三息。

中年男子脸上的笑意几乎僵住了,顾颜好像感到有几分怒气正沿着那男子眼角的褶皱爬上他的眉头。

顾颜低下头,冲着那男子弯了弯腰。

“对不起,装柜的,我们没钱。”

中年男子脸上不忿,想把糖葫芦强行塞给顾颜,宁拙终于是动了。

宁拙左手狠狠掐住那中年人的脖子,右手刚刚松开顾颜的手,马上就有跳跃的电弧在他手上舞动,下一瞬伴着嗡嗡雷鸣的奔雷手直直攻向中年男子的面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中年男子化作了点点粉蝶散去,飞到几百米远的地方才又凝聚成形。

宁拙趁着这个空档,弯下身去,咬破手指,在顾颜手上写了一个‘任’字。

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好像夺取宁拙大半的生命力,他的身子不由得佝偻下去。

顾颜的身形渐渐虚化,他竭尽全力的想要抓住宁拙的手。

“师父师父,我再也不吃红串串了,师父,我们,我们回家。”

顾颜伴着哭腔的哀求搅得宁拙心都碎了,他何尝不想回家,他何尝不想和他师父,和他徒弟回家,可是万事万物并不是总是如意。

待到顾颜的身形全都隐去,宁拙双手捻诀。

“遮天蔽日-无双血月”

宁拙凑得一下就飞了出去,好像一枚点燃的炮弹,一个飞踢直接踹在那中年男子的胸骨上。

宁拙稳住身形,原本他那淡棕色的瞳仁被一抹猩红占据,朝着那中年男子倒飞出去的方位一捏,那中年男子的半个身子都被炸成了血雾。

宁拙一个瞬身就突进到中年男子身边,随手就摘下来他的头颅,那被增压过的血流一下子就飞溅,不,应该说是喷涌出来,宁拙的半个身子都被染的血红。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时不时的还会咳出血痰,夹杂着他的血还有那中年男子的血。

他杀死了一具分身,至少本体是炼虚境界的分身。

就在他警惕的环顾着四周的时候,周身一切的一切都好像发生了斗转星移的变化,那热闹非凡的巷子好像那海市蜃楼一般随风飘散。

“禁术-天地四方,最顶级的封印术之一”

宁拙心里不由得一惊,但也暗地里松了口气,看来老师还没有被他们找到,或者说,天庭放过了老师。

“顾颜一定能逃出去,这事大概也是天庭的意思。”

自从老师告诉宁拙天庭的存在和它的背景后,宁拙总是不由得认为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天庭在背后操手,尤其是他知道大灭绝时代的真相后。

还没来得及他细细思索,周身的一切便全都彻底散去。

十几位身披霞光,腾云驾雾的仙人将他团团围。

“宁拙,你可知罪!”

“我之尼玛的了丑逼,王八草地,一群狗娘养的,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草泥马的!”

“聒噪,找死!”

一阵微弱的气流从一个白袍长者身上发出,轻轻拂过宁拙的身子。

宁拙砰的一下就直直摔倒在地上,他的肉体像夜雪遇见暖阳一样飞速消融,他的灵魂被囚禁在一个极小极小的球里不得动弹。

“禁术-绂灵”

“上天无路,求死无门,你不必说了,我现在就让你永世沉沦于无尽地狱,不得翻身!”

白袍老人面如平湖,好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老人转身刚要离开,空间里泛起的一道涟漪拦下了他。

“宋清风,天庭刚刚明令禁止炼虚之上不得随意出手,你现在就打死我门派的一位弟子,你是何居心。”

“什么,你是来问罪的,还是”

空间中两人激烈交锋,原本风平浪静的天空莫名发出一声轰鸣,爆炸的气浪把树叶刮的哗哗作响,其余人看这场景,急忙转身离开。

宋清风双拳紧握,那狰狞的肌肉撑破了道袍,青筋暴起,黑色的铭文爬上了他的面颊。

“那我问你,那咋了!”

他的声音犹如平地里的一道惊雷,恐怖的声浪把周遭所有树木全都拦腰折断。

他伸手往空中狠狠一抓,泛起剧烈的空间涟漪,直到打开一个裂缝后才罢手。

这片空间实在是太过稳固,要不然他必须顺着网线到发声者他家,好好给他讲讲道理,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第5章 我叫顾颜 顾颜清醒的时候自己是在一只巨大的并且正在飞翔的葫芦上面。

“你醒了,顾颜。”

顾颜心头一惊,他下意识想要逃离这个巨大的会飞的葫芦,可一看到深不见底的四周,双腿一下子就软了下去。

“叔叔,叔叔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小子,叫我刘师叔。”

青衣男子好像有点不忿。

“我叫刘风,是你师父的同门,你师父宁拙,是我师弟。”

顾颜尴尬一笑,

“我师父,我师父在哪里呀?”

青衣男子瞥了顾颜一眼

“你师父没教过你和长辈说话要加上尊称吗?”

顾颜尴尬的咧了咧嘴。

“刘师叔,顾颜请问,您知道我师父现在在哪里吗?”

顾颜瞪着他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刘师叔。

刘师叔掐了个诀,他俩坐下的大葫芦一下子就提起速来,顾颜身上的惯性拽着他栽了个跟头。

“哦,你说的宁拙师弟呀,他昨个刚死。”

顾颜圆嘟嘟的小脸一下子就鼓了起来,他眉头拧成一条麻花,死死的盯着刘师叔。

刘师叔难免被顾颜这个样子逗笑,两只手掐住顾颜的膈肢窝把他高高举起。

顾颜的大脸盘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没想到宁拙这个处男还能养好孩子,好像宁拙第一次来宗门就是自己带着回来的。”

刘师叔默默叹了口气。

“这几个孩子,没一个是让他省心的,一个比一个不听说,他也算是服气。”

“妈个臭逼的宋清风,别让我逮到你,没你好果子吃。”

唉,要不是炼血门要有了大动作,刘风实在是脱不开身,要不然非得把宋清风这个傻逼打成怂逼。

天庭规定炼虚境界以上不得随意出手,刘风猜测天庭又要搞事了,这分明就是把猪养肥了再杀。

他余光不经意的扫到了顾颜,这时刘风才缓过神来,怔怔的看着顾颜,没想到这个小兔崽子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他把顾颜放回了葫芦上,把手放在顾颜的头顶。

“顾颜,杀你师父的人,你现在还不配知道。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你还小,这不是借口,我不希望这成了你日后修行的心魔。有许多话我现在还不能给你说,好好修行,专心磨练自己,时候到了,你自然就会知道一切。”

这件事并不能全都怪到宋清风身上,刘风很清楚这点,宋家的子弟折进去实在太多,宋清风实在是兜不住了,可以说,宁拙还应该感谢他,是他给了宁拙一个体面的死法,宁拙玩的太大,唉,是非对错,不须再提了,也不许再提了,顾好眼前人,走好眼前的路就行。

刘风这样安慰着自己,宁拙想继承帝皇的意志,拯救全世界的万族生灵,可能吗,你觉得可能吗,帝皇都被钉死在了天庭之底,靠什么,靠赤色帝国那群理想主义者,靠血族的自我解放,靠精灵族的黄金世界树,还是靠圣族的天国。

唉,往事越千年,帝国的实力已经远不如前,其余各族也没好到哪去,上一千年的气运之战到底是谁赢了,好像大家都赢了,好像大家都输了。

葫芦终于是抵达了他忠诚的宗门-天衍宗,也算是修仙界一等一的修行法门。

一位身姿卓丽,风度翩翩的大胸萌妹很早之前就注意到了刘风一行。

“师父师父,找到师叔了吗?”

女子和她胸前的两坨白肉一起蹦蹦跳跳的来到了刘风跟前,她一直对师父很有自信,她师父算的上当世最强的求法者之一,当然是在她的认知里。

“月璃,你要是再这么穿衣服,小心我揍你!”

刘风头都大了,自己都收了些什么玩意呀这是。

他摸了摸头,随手就把顾颜拎了过去。

月璃一下子就泪眼汪汪。

“师父,这,这不会是你的私生子吧?”

月璃把手捧在胸前,一副心碎美人的样子,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一只铁拳库茨一下就砸在了月璃的头顶,疼的月璃一下子就抱头蹲了下去。

刘风背过身去。

“月璃,他是顾颜,把他扔到忘情山,记得让他十五岁的时候参加月华试炼。”

月璃微微欠了下身,

“师父,忘情山不是灵枢门的地盘吗,咱们的人让他们管制,真的好吗?”

刘风严肃的看着月璃。

“璃儿,我们是有路线之争不假,但是我天衍宗自始至终都只有一家人,什么他的人我的人,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尤其是在你个位置。团结一切能够团结的力量,争取一切能够争取的人。”

苏月璃拱手欠身。

“弟子谨记。”

月璃像拎小鸡一样把顾颜拎了起来,踩着祥云就飞向了忘情山。

“师兄师兄,快看,是月璃师妹。”

一个圆滚滚,胖嘟嘟的蓝衣道士朝着月璃挥了挥手。

身材高大,肌肉狰狞的许山放下了手里的斧头,站起身来,抖落了身上的木屑。

“月璃师妹,别来无恙。”

“许山师兄,别来无恙。”

两个人跟人机一样面面相觑,直到许山的师父从屋里走了出来,狠狠的给了许山一拳才缓解了尴尬。

“许山一个人机,还搁着杵着,赶紧带月璃姑娘进来坐坐。”

月璃一手按住顾颜的脖颈,把顾颜强压了下去,两人一齐冲着许青阳拱手鞠躬。

“许师叔,月璃给您行礼了。”

顾颜也有样学样。

“许师叔,顾颜给您行礼了。”

许青阳微微一笑,心里想到不愧是刘师兄的徒弟,就是有礼貌,不像自己这两个人机徒弟一样,木头似的。

众人到屋里坐下,许青阳问道:

“月璃呀,你师父让你到我这干什么?”

“月璃微微一笑,师父不知道在哪捡了个小孩,资质不错,想放在您这里寄养几天。”

许青阳微微颔首,接着他点了点头。

“害,敢情把我这里当成育儿所了。”

月璃尴尬的笑了笑,一时间接不上话。

许青阳脸上的笑意绷不住了,大笑起来。

“月璃呀,别说是个孩子,就算师叔给我带条狗来,我都保证把他养的膘肥体壮的!”

月璃脸上尴尬的笑意一下子变得开朗了起来。

微笑是一种礼貌,/(ㄒoㄒ)/~~,也是一种警告。

月璃见事情交代清楚,便起身离开。

“月璃,别忘了代我向师兄问好!”

月璃冲着许青阳行了一礼。

“必定送达!” 第6章 忘情山 忘情山不似天衍宗主峰那般云雾缭绕,反而透着一股人间烟火气。

山腰处错落着青瓦白墙的院落,药圃里种满奇花异草,丹炉的烟气混着灵谷香袅袅升空。顾颜缩在许青阳身后,盯着药圃中一株通体赤红的灵芝发呆——那灵芝竟在日光下缓缓扭动,像条盘踞的蛇。

“小子,别乱碰!”许山一把拎起顾颜的后领,粗声粗气道,“火灵芝咬人,上次王师弟的指头差点被啃成炭。”

顾颜吓得一哆嗦,却听许青阳笑骂:“你当人人都像你似的蠢?这是顾颜,从今日起住西厢房。”

这时许山才将顾颜放下了,这时顾颜才真真切切的仔细看了这位糙汉子。

这是位多么雄壮的汉子啊,身长八尺,肌肉狰狞,面如红铁,一道沟壑般的疤痕横列在他脸上。多年之后,顾颜才知道,这位雄壮的汉子是为了掩护同门撤离,不得已才挨上的这一刀,多年以后,顾颜才明白,正是那一战之后,许山的道基大损,才来到这忘情山修养生息,更确切的说是颐养天年。

顾颜机灵的很,他早在早早的谈话中知晓了许山的名字。

“许山大哥,顾颜给您行礼了。”

小小一只的顾颜学着苏月璃的模样冲着许山鞠了一躬。

许山以为他是刘风师叔的徒弟,便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同辈,也作揖鞠躬道,

“顾颜师弟客气了。”许山直起身来,带着顾颜把目光投向了那个蓝衣胖子的身上。

“这是你的王越师兄,别看他敦厚老实,却实在是位炼丹的好手。”

顾颜马上转向王越师兄处,作揖行礼。

“弟子顾颜,见过王越师兄。”

王越点了点头,带着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

连声道出三句。

“好师弟,好师弟,好师弟。”

顾颜被安置到了西厢房,屋子蛮大的,清冷的月光洒在床铺上,也洒在了顾颜那张俊俏的脸上。

顾颜仰着头,盯着房梁,不一会他就不由得想到了刘风师叔,一想到刘风师叔,就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便宜师父,虽说自己跟着师父的时间不长,可也不短,师父说自己是三岁的时候跟着他的,现在自己九岁了。

六年时间,这可不短了,虽说自己是认了个便宜师父,平常生活就是跟着他坑蒙拐骗,偷死人祭品,借家鸡家鹅,装卖子葬父来骗钱,好像自己也没跟着这便宜师父学到什么正经本事,倒是练出了一身耍猴的杂技。

这算哪门子师父吗?杂耍师父。

紧接着眼泪就一点点迷离顾颜的泪框,说实在的,他怎么能想到,他做梦都想不到,明明昨个自己还和师父刚刚吃完人家祭祀完不要的烧鸡,为什么现在他就永远都见不到师父了,分明他师父亲手为他撕下的鸡腿肉还未完全被他的小腹吸收消化成大粪,分明他肚子里还能察觉到师父那一丝一毫的温气。

“凭什么,凭什么死的是师父,死的不是这些仙风道骨的道士。”

“师父和他顶多算是坑蒙拐骗偷,可那奸杀抢掠淫的活计他俩可一点也不敢碰呀。”

“师父说了,他俩只坑富人,只蒙富人,只拐富人,只骗富人,只偷富人,他俩这算是替天行道,劫富济贫,凭什么那些富人不死,偏偏倒是他那骨瘦嶙峋,奄奄一息的可怜师父先死了去了。”

泪水像他妈的喷泉,还他妈是加了加压泵的喷泉,噌噌的往出冒,夹杂着顾颜的呜咽的喘息。

在泪水的海洋里,顾颜可算是得到了真正的喘息,在清冷的月光女神的保佑下,顾颜总算是沉沉睡去。

这一睡便到了太阳神高悬头顶,温暖的阳光咬屁股的时候,顾颜缓缓睁开眼,揉去了眼角的芝麻糊和昨夜泪水结成的痂。

说到底还是小孩子,对这生与死的界限还不太明晰,当很多很多年后,当顾颜面对联袂围剿他的多路仙门的时候,他才想起很多很多年前,自己和师父去买红果串串的那个冰冷的上午。

忘情山不愧是修行福地,虽说人间已是鹅毛大雪,气温逼迫的人们不得不穿上棉袄貂裘,可这忘情山内却春暖花开,温风喜人。

顾颜的肚子咕咕的响了,他大概已经整整一天没吃东西了,因为他清楚的记得师父和他是在前一晚吃完偷的烧鸡起床后去寻找吃的的道上碰见的卖糖葫芦的摊子。

顾颜用水拍了拍脸就走出了房门,清冽的凉水一时间让他心旷神怡,当然,他现在的首要目标去搜刮的吃的。

他觉得到了人家地盘,不能像之前和师父那样坑蒙拐骗,他决心要用自己的劳动,用自己艰辛并充满汗水的劳动去换取一口吃食。

当然,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找到许山师兄。

西厢房紧挨着的院子应该就是许山师兄的房子吧,至少顾颜是这么想的。

他站立好,用手拽了拽衣襟,因为新的衣服还没有发下来的缘故,顾颜现在身上还脏兮兮的,但他不觉得可耻,他师父说过,不对,是他师父的老师说过。

“每一个依靠自己劳动去换取食物的人都应该得到尊重。”

虽说他现在还没换取食物,但他认为自己就是这么个人。

很可惜,打开门的不是许山,而是一位和他年纪相仿的姑娘。

她约莫十四五岁,身量纤纤却挺拔如青竹,一袭水青色罗裙上绣着银线云纹,衣袂随风轻扬时似有流光暗涌。乌发未绾,仅以一根碧玉藤枝松松束在脑后,发梢扫过腰间悬着的鎏金铃铛,叮铃一声脆响惊碎了山间晨雾。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瞳色竟是罕见的琥珀金,日光下流转如蜜,眼尾微微上挑,却因左眼下一点朱砂痣平添几分稚气。鼻梁秀挺,唇角天然上扬,即便不笑也似噙着三分暖意,只是细看时,那暖色里藏着星子般的锐光。袖口露出一截皓腕,系着条褪色的红绳,绳结处串着枚残缺的青铜钱币,边缘磨得发亮,像是被人摩挲过千百回。

“卧槽,这下可发财了,这么有钱。”

顾颜职业性的心中惊叹,这种货色,绝对是大户人家! 第7章 苏月曦 顾颜又仔仔细细的上下打量眼前人一番。

心中不由的蹦出两个字

“贵气,真是贵气”这一看就与自己这副屌丝模样不是在一个图层的。

苏月曦以为顾颜是个小臭流氓,身上脏兮兮臭烘烘的不说,还色迷迷的盯着自己。

红润润好似脆苹果的脸蛋不由冷了几分。

还好我们的顾颜同学深谙人情世故,急忙行礼谢罪道:

“小生顾颜不知姑娘何人,金装盛容,玉冠碧眼,风姿卓越,一时失了神,才轻薄了姑娘,愿姑娘高抬贵手,原谅小生。”

这时顾颜心里已经开始往外面冒冷汗了。

不知这位又是谁家的贵公子,自己搁着无依无靠的,千万可别被人穿了小鞋,虽说刘风道长自称是他的师叔,可这远水救不了近火,远亲照应不了近邻,此时他心中还是蛮忐忑的。

苏月曦冷哼一声,确实一番大户小姐的做派。

“我叫苏月曦,刘风师叔说我算是你的师妹,要你多多照看我。”

听到这顾颜心里才长舒一口气,妈的原来是刘风那个老登送来的,吓死宝宝了。

顾颜不知刘风作何用意,心里想道。

“可算能问问哪有饭吃了。”

他才九岁,脑子里无非就是些屎尿屁,情爱的事他都不敏感,就更不知这里面的玄机,说他深谙人情世故,更多是他自诩。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罢了。

顾颜再饿也没忘了礼数,师父不止一次教过他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

“月曦师妹”这他娘的是什么破名字,“知道哪里有斋饭吗?师兄我的肚子真是饿了。”

苏月曦点了点头,带着顾颜去找饭吃去。

两人见面可把许青阳给气坏了。

忘情山正殿里的许青阳气急败坏。

“刘风师兄呀,真把我灵枢门的福山宝地当成育儿所了,怎么把掌门的小丫头都给送来了,要是出点岔子,掌门还不得把我生撕了。”

许青阳捶胸顿足,气喘吁吁。

“妈的,不管了”

“许山!”

听到动静的许山急忙跑了过来。

“许山呀,我的好徒弟呀,师父要去闭关修行,跻身炼虚境界,你可得给我好好看家,千万别出了乱子。”

许山何尝不知道顾颜的来历不凡,他何尝不晓得苏月曦的身份,他是在人情世故上有点木讷,可不代表他是个傻子。

许山用手指了指自己,一副吃了惊的表情。

结结巴巴的说:

“我,让我去...”

还没等许山说完,许青阳就急忙遁去,他这辈子就修了两个道。

一个是炼丹延寿,另一个就是各种遁术。

他年轻时候下山历练,也算是驰名海外,享誉五洲,逃跑大王的名号可不是胡几把吹的。

当然,这里的关系远比我们看到的要复杂,许青阳是看不出顾颜的门路,可这不代表苏掌门,刘风看不出来。

更何况天衍宗明面上武力最强门-血魂门,可别忘了,顾颜的师父就是出自血魂门,还是被给予厚望的那种,那顾颜这宁拙的徒弟,也算的上是血魂门的门人,等着瞧吧,谁都瞒不了谁,血魂门迟早要把势力安插进忘情山。

别单单看天衍宗是一个整体,依照刘风师父的那句话,这天衍宗也不过几处殿宇,几座道场,这饭,还是要分锅吃的。

当然,现在许青阳把这片烂摊子推给许山,自然而然有他自己的见解,许山好歹也是给天衍宗流过血,出过汗的人,天衍宗无论如何也不能拿许山怎么样。

唉,编不下去了,许青阳就是不想承担责任,自己跑路了,等着吧,没几天灵枢门的长老许青阳的洞天福地忘情山就要变成天衍宗第一小学了。

许青阳还不敢去找刘风师兄理论理论,毕竟人家救了自己好多回,这下好了,就当是还人家的人情债了。

两小只蹦蹦哒哒的乱窜,其实苏月曦也没来过忘情山几次,她对这里也不太熟悉,两人纯纯瞎溜达。

半个时辰不到,顾颜停了下来,一脸警惕的看着苏月曦。

饥饿像魔爪,一点一点剥夺着顾颜的理智。

“月曦姑娘,咱们还有多久才到?”

苏月曦摇了摇头,头上的发饰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未来的大美女现在就已经初见端倪,可顾颜这小子好像眼神不好似的。

顾颜大吃一惊,这时才缓过神来。

“你的意思是,你也不知道?”

苏月曦的漂亮眼睛咂摸了两下,然后点了点头。

顾颜一下子就感到有一股无明火从脚底冲涌上了心头。

他第一时间不是责怪苏月曦,这倒不是苏月曦闭月羞花让顾颜怜爱不得。

他扪心自问

“我为什么会相信一个陌生的小姑娘会知道这里的情况。”

随后他就摇了摇头,否认掉了自己的想法。

“不对,她明明该知道的,她确实该知道的呀。”

“不对,我也是刚来的,我都不知道她为什么知道。”

顾颜脑子里乱糟糟的,心如乱麻,渐渐的一些恶毒的词汇爬上他的心头。

他现在真想破口大骂。

“臭婊子,浪荡货,骗子,妓女,小人,丑逼,恶心人,下贱。”

可这些词一到嘴边,顾颜的眼神碰到了苏月曦那流光似金的琥珀般的眼眸,一下子就泄了气了。

苏月曦用他那好看的眼睛冲着顾颜咂摸了咂摸。

顾颜用手捂住自己的额头。

心里得出了一个比较靠谱的结论。

“苏月曦应该有点智力发育障碍,简称智障,算了算了,当一个傻瓜花瓶得了。”

顾颜还是留了几分理智,他知道,这种穿搭的人应该不是自己惹的起的,俗话都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穿衣要在能力前面,苏月曦穿着这么贵气,一定是来路不凡。

好似一阵电流突袭了顾颜的大脑皮层。

“不对不对,送我来的刘风的徒弟,好像叫做,叫做苏月璃!”

“月曦,月璃,不会,她俩不会是亲姐妹吧?”

得到这个推论的顾颜惊慌失措,他小心翼翼的靠近了脱下鞋坐在岸边正在踢踏水的苏月曦。

奶声奶气的,装作一副小小娃娃的模样,轻轻问道:

“苏姐姐,您和苏月璃师姐是什么关系呀?”

苏月曦扭过头,冲着顾颜灿烂一笑。

她踢踏的水花在空中化作一道彩虹,笑魇如花,言笑晏晏。

“她是我姐姐呀!” 第8章 赤金之月 忘情山的石板路在日光下泛着青苔的湿意,顾颜捂着咕咕叫的肚子,看苏月曦踢水的身影在溪边晃荡,心头的火气像被浇了盆冷水,只剩一缕焦糊的烟。

“月曦师妹,”他硬着头皮凑过去,“你姐姐苏月璃……可曾提过忘情山的厨房在哪儿?”

苏月曦歪了歪头,发间的鎏金铃铛叮铃一响:“我又不是忘情山人,我怎么会知道?对了,我兜里还有块糖,你要实在是饿,就先吃了。”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冰晶,塞进顾颜手里。

顾颜盯着掌心的“糖”,寒气直透骨髓——这分明是块千年寒玉!

顾颜把口水生吞下去。

“姐姐喂,这玩意真能吃吗?”

“甜乎乎的,入口即化。”

顾颜端详着这枚宝玉,想到了师父之前给他烤过的蚂蚱,

“那玩意都能吃,这个应该也可以吧。”

至今我们还不能得知顾颜当初是以什么心态把这枚“糖”咽了下去。

这里应该就能看出顾颜是有一点点喜欢苏月曦的,这并不能怪他,毕竟有这么可爱的女伴,搁谁身边都会谄媚几分。

顾颜一鼓作气把冰晶咽了下去。

“好好好,真是块好糖,吞下去立马就不饿了。”

苏月曦见到顾颜不再哭哭啼啼,便自然而然的做出一副上位者姿势,抬起脚来,给顾颜使了使眼色。

顾颜看着苏月曦,并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你要怎么报答我呢,顾颜师弟。”

顾颜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很不开心,明明他才是师兄,这可不是他自封的,这可是刘风师叔说他,苏月曦也承认了。

但都说了吃人手短,拿人手软,顾颜看着苏月曦玉足上滴落的水珠,自然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他脱下自己的外衣,苏月曦又指了指她身旁的溪水。

“这件衣服恐怕不是那么干净吧?”

顾颜尴尬一笑。

“月曦师姐,很干净的,我天天洗。”

说着便靠近苏月曦。

苏月曦刚要伸出手来抵抗顾颜,顾颜突然就蹲了下去。

一股冷气,一股热气在顾颜体内上蹿下跳,弄得顾颜的小脸一会紫青,一会紫红。

他站不住了,蜷缩在青石板上,像一只受伤了的小兽,瑟瑟发抖。

苏月曦顾不得那么多了,她光着脚丫子蹲到顾颜身旁,用手摸了摸顾颜额头。

急忙忙

“怎么一会冷一会热。”

她以为是刚刚碰了溪水的缘故,跪下身去,把她的额头贴向顾颜。

“完蛋了,真的是一会冷一会热。”

苏月曦直接折断了父亲给她的青玉小板,父亲一下子就来到了她的身边。

“父亲,我给他吃了颗高阶洗髓丹,他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苏青野一下子就看出了顾颜的底细,皱了皱眉头。

“宁拙这个蠢货,怎么把月蚀之力给他了。”

苏月曦心中一惊,师姐所在的月华门不就是研究七弦月的法门吗,她有点懵,看向父亲。

“父亲,他继承的是哪弦月呀?”

苏青野脸色凝重,

“很可能是近千年都未世出过的赤金之月。”

苏月曦又急忙问道:

“就算是觉醒了月蚀之力,顾颜也不能变成这个样子呀!”

苏青野看到月曦为了个陌生人这样忧心忡忡,心中不免有些醋意。

“他可能和赤色帝国的吞噬帝君有关系。”

苏月曦一脸懵懵的表情。

苏青野亲手在顾颜的额头上点了一下,然后他的身影就渐渐暗淡下去。

“月曦,你十五岁的时候,我来接你,参加月华大会。”

苏月曦点了点头,也没向父亲告别就急忙蹲在了顾颜身边。

等到他呼吸平缓点后,才放下心来。

天衍宗太兴殿内。

苏青野眉头紧皱,按常理来说,赤金之月与吞噬帝君之子是绝不可能出现在一个人身上的,是绝无可能的。

他不得不联想起天庭禁止炼虚境之上出手的法令。

身为天衍宗掌门,他也算是经常和天道打交道,大概猜出天庭的动作,顾颜,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天庭计划的一个钥匙,并不是说这把钥匙有多珍贵,而是,又一轮的纷争要开始了。

天庭攒局从来都不弯弯绕绕,他们一直都是打名牌。

苏掌门立即召集天衍宗五门派系首座。

外人多传言天衍宗内部不和,这只是他们看到的表象,内部的些许裂缝是为了让门内弟子互相竞争,砥砺前行,他敢说,天衍宗比外面所有宗派都要团结。

五门长老汇聚一堂。

月华门首座刘风

星象门首座玄微子

血魂门首座血魇老祖

灵枢门首座青鸾夫人

幻影门首座幽无痕

刘风把脚叠起来搭到桌子上,青鸾夫人手里把玩着一对淡蓝色的珠子,玄微子在打瞌睡,幽无痕在掰手指头玩,只有血魇老祖正襟危坐,活活一群老弱病残。

血魇老祖率先开口,打趣说道:

“掌门,多大的事要把我们几个老骨头聚到一齐。”

苏青野皱了皱眉头,按资历来说,刘风和幽无痕是他师弟,自己能压他们一头,青鸾夫人算是他师叔,玄微子自他刚进天衍宗时就是门派执事,血魇老祖更是给门派鞍前马后,什么脏活累活都让人家干了。

他抓了抓头发,开口

“诸位师叔,师弟,刘风这小子给我们带来个宝贝。”

几人不可置否,他们修行到了这个阶段,已经明白了性命修行才是修仙者的立足之本,天资固然重要,但并不是所有天资卓越之辈都能突破化神境,真正触摸修仙门槛的。

人各有命,不过是各安天命罢了。

苏青野见众人没动静,咂摸了一下嘴。

“宁拙死了。”

刘风左眼跳动了一下,他早就知道。

血魇老祖腾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宁拙死了,我怎么不知道!”

他恶狠狠的看向刘风,他知道平日里宁拙与刘风关系最好,有些事不给他这个师父说也要给刘风说。

这里先声明一点,一个人不只有一位师父。

刘风摊了摊手。

“他就是死了,我也很无奈。”

“你是干什么吃的,自己门人被杀了你还这么风轻云淡。”

“算了算了,刘风,你告诉我是谁杀了我的好徒儿,我去找他算算账,妈了个屁的,哪个不长眼的敢惹我头上。”

哦对了,顺便一提,血魇老祖的战力在天衍宗能排第三,苏青野排第四。

刘风终于是正经点了。

“我不是在挑事,掌门大人让我先搞定炼血门的事情,其余事都不能过问。”

血魇老祖一下子就把目光盯死在苏青野身上。 第9章 忌惮 血魇老祖身上已经蒸腾起了猩红色的灵气,他愤怒到了极点,按理说到了他这个境界,马上能晋升太上长老,在天衍宗后山里享享清福,他自己自己没有在境界上更进一步的可能,花费近百年才物色到了宁拙这个能完全继承他衣钵的徒弟,还提前被师兄抢先一步收了徒弟。

他好不容易说服了师兄接过来这个徒弟,还没培养几年,刚刚下放下去历练几年,结果死了,而且他一点也不知情。

猩红蒸腾的灵气几乎扭曲了空间,他愤怒到了极点,修仙界但凡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还要给他几分薄面,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胆大妄为。

血魇老祖的目光盯的苏青野脊背发凉。

“于师叔,恐怕是不能轻举妄动的。”

血魇老祖的怒火减弱了几分,说真的,要是天庭的人动的手,他还真没办法,他一个人的命不算命,可他天衍宗的命可还是命啊。

他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示意苏青野继续说。

“刘风侦测到,他们使用了天地四方。”

众人心里不约而同的咯噔一下。

青鸾夫人的珠子落到了地上。

天衍宗历经两千多年现在交到了他们手上,这进一步多头大家都是有目共睹,可是退一步呢,更难,退了这一步,以后他们的脊梁可能再也挺不起来了。

“怪不得我接收不到徒弟的险境。”

血魇老祖好像泄了气般,瘫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

苏青野沉默。

难道他不想给宁拙报仇吗,难道他不想告诉世人他们天衍宗不是好惹的吗?

事实是,他想,并且很想。

宋清风和他境界相当,他们宋家与天衍宗比算不得什么大势力,如果他想,并付出了一些代价,还是能报仇雪恨的。

可是,报仇之后呢,万一惹到了天庭,到时候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时候,他们一死即可,可天衍宗的门人呢,也要跟他们一起去死吗?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或且,天庭一般,或者说绝大情况下都不会主动出手,他们布下天地四方,就是为了不让别人知道,或者说是在威胁别人,不要轻举妄动。

在座者都是天资聪颖之辈,他们都看出了在真正的风暴到来之前会有一阵奶蜜一样的平静。

可能十年五年,可能百年千年。

宁拙做的事苏青野是知道一点的,他犯了天庭忌讳,那种事是迟早要到来的,但绝不是现在。

苏青野把话题扯到了顾颜身上。

“你们看来,我们该怎么处置顾颜这小子。”

血魇老祖先开口道:

“给我吧,这怎么也算是我的徒孙,师兄又在闭关,怎么也该交给我照顾。”

青鸾夫人摆了摆手,

“依我看,孩子还小,就先让他在忘情山玩几年吧,揠苗助长,终不可取。”

血魇老祖冷冷的目光投向了青鸾夫人。

“师姐,孩子就不能在我那里玩几年吗?我的存在难道不利于顾颜的身心健康吗?”

众人不语,只是默默点头。

星象门首座玄微子敲了敲桌子,众人静默,按照资历,玄微子是在座众人中最为长辈的。

“那个孩子,就当作一般的天衍宗弟子处置吧,你们也就平常心对待。”

血魇老祖不解。

“师叔,这是为何?”

玄微子不语,低沉了一会,一副算命先生的模样。

“天机不可泄露,我不能多说,以你的平常心对待就行。”

血魇老祖的瞳孔里泛出了皎洁的光。

是,以我的平常心对待。

随后血魇老祖站起转身,“我要去闭关,没什么事别来打搅我。”

三个小辈起身行礼。

苏青野有什么办法呢,就当血魇老祖提前退休了,反正他早就该退休了。

随后刘风留了下来,其余人也纷纷离开。

“炼血门的事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就等月华试炼那天了,月曦和顾颜还挺幸运,刚刚能够触碰到月华试炼的门槛。”

这是这几天来苏青野听到的为数不多的好消息。

“你负责去弄这件事吧,没几年了。”

刘风点了点头,站起身也转身离开。

炼血门是一个不亚于血魂门的门派,要是有了炼血门的功法加持,天衍宗血魂门的实力也能更上一层楼,天衍宗的实力也就能更上一层楼。

顾颜醒了过来,苏青野在他额头上点了那下还是卓有成效的,他一睁眼先是看到苏月曦那白玉无瑕的玉足,眼神朝上才看见她那忧心忡忡的脸蛋。

顾颜吃力的坐了起来。

一脸愤愤的说道,你给我吃的是什么玩意呀。

苏月曦羞愧的低下了头。

“父亲送我来之前让我把高阶洗髓丹给你吃了,可我没想到。”

顾颜还要说什么,苏月曦上前抱住了顾颜,清新的雅香比山里的暖风更让人心旷神怡,一切愤怒都随之烟消云散。

顾颜一把就推开苏月曦。

“好了好了,反正我没死,原谅你了行了吧。”

苏月曦高兴的蹦了起来,穿上鞋,拉着顾颜的手蹦蹦哒哒的就往回走了。

顾颜牵着苏月曦那温滑如玉的纤纤小手,总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两人在门口分别,她俩大概是清晨醒的,一上午的惊心动魄让苏月曦心里憔悴,顾颜倒是还好,毕竟他只是睡了一会。

顾颜告别苏月曦躺到床上后,突然一瞬间也觉得自己昏昏沉沉。

在不知名的力量影响下也就缓缓睡去。

血魇老祖可等了有一会了。

顾颜他们走出去半个时辰,耽误了一刻钟,回来东瞅瞅,西看看早就过了半个时辰,血魇老祖溜走之后在顾颜床上得等了他一刻钟,他才回来。

顾颜很快就进入梦乡,然而这并不是什么美梦。

他拨开缭绕的云雾,看到一位鬓发全白的长者坐在一块青石上。

顾颜在宁拙的教导下还是比较尊老爱幼的。

他在梦境中被一种不知名的潜意识所驱动,就像他当初非要吃那串糖葫芦一样。

顾颜走到血魇老祖身前,拱手鞠躬,开口问道:

“老人家,这里是哪里呀?” 第10章 神秘老师傅 “小娃娃,不错嘛,还挺有礼貌,比宁拙那小子强。”

顾颜跟着宁拙在市井修行惯了,人情往来看多了,自然也就世故了一点,可这样真的好吗,他怎么说也才是个九岁的娃娃。

“大人谬赞了,家教有方,从小耳濡目染,自然礼貌几分。”

血魇老祖站了起来,把手放到顾颜头顶。

顾颜感到一股温暖的,自在的气流从他头顶奔涌到了足底。

“怎么样,有什么感觉吗?”

顾颜身子动不了。

“身子暖暖的,好像喝了姜汤一样,很舒服。”

血魇老祖收回手坐了回去。

心里嘀咕道:

“不愧是吞噬帝君的血脉,就是霸道,我的真气也到不了他体内吗?”

血魇老祖并不灰心,他相信宁拙选择的人就算没有额外的真气加持也能飞快成长。

他自认为是第一流的老师。

他开口道:

“你叫顾颜是吧。”

顾颜不敢怠慢,连连点头。

“顾颜见过老前辈。”

顾颜身处天衍宗内,师父宁拙是天衍宗的门人,他自然而然的认为眼前人也是天衍宗的人。

血魇老祖微微颔首。

“顾颜呀,我要是收你做我徒弟怎么样。”

顾颜还保持着拱手的姿势,只是答不出话来,他有了师父宁拙,再认个师父好像不合常理。

“老前辈,我已经有师承了,师父宁拙是天衍宗血魂门的门人,师尊是血魂门首座血魇真人。”

血魇老祖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心中可早已是老泪纵横。

“我的好徒弟喂,可算没白疼你。”

他对宁拙认他而不认他师兄感到万般欣慰。

他站起身,从下面托住了顾颜的手。

“顾颜,你不必称为师父,叫我老师即可,叫杨老师就行了。”

血魇老祖把他八百年前用过的名字从记忆的垃圾堆里翻了出来,他的家族,子嗣都没了,按理说他的名字也就没什么用了,可是,他就为了顾颜这个师尊称呼,就决定再次出山。

顾颜思索了一下,几乎是一秒钟,他立即跪下,朝着血魇老祖狠狠的磕了三个头。

“弟子顾颜,叩见杨老师。”

血魇老祖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是不是自己这个徒弟认得太容易了些,是不是该给他些考验。

可没一会,一切顾虑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不愧是自己的徒孙,长得就是标致,粉雕玉琢,唇红白齿。

“徒儿快快起来,你跟着宁拙,没少吃好东西吧。”

顾颜起身,仔细的思索着,过了会才开口道:

“师父常常带我去借人家祭祀完的烧鸡吃,吃的满嘴流油。”

顾颜笑着回答。

血魇老祖心里顿时有一股气升腾起来。

“妈的宁拙这个混蛋,宁愿用幻术迷惑祭祀的人,也不愿意去搞得正儿八经的食物,我真是服气。”

在这个食物并不充沛的时代,祭祀完的人大多数都会把食物带走,而宁拙能够屡屡得手的原因就不用多说了。

血魇老祖的眉头都拧成了麻花。

顾颜看到刚认的老师这个模样,以为他是不满意自己呢,一时间也是手足无措。

“杨老师,您,您没事吧?”

血魇老祖看着顾颜一脸关心的模样,用手指在他额头上轻轻一点。

“我把碾神磨放你这里,修炼的法门你也知道,可能有点痛,但你一天最少给我修炼十个轮回。”

顾颜再叩礼,

“弟子必定照办,决不辜负老师嘱托。”

“这些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足以。”

血魇老祖的身形淡淡隐去,随之消散的还有顾颜的这整片梦境。

顾颜醒了,好像一切就像发生的一场梦。

他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在这个梦里,自己的身体好意识好像分成了两个视角,他身体所作的一切都被他的意识在第三人称视角看完整个过程,但不能参与其中哪怕是一分一秒,并且,他的意识也并不觉得奇怪,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应该发生的事情。

他定了定自己的心神,心中果然出现了碾神磨的使用说明,他尝试的进入,神识刚刚进去就被巨大的吸力吸入了就连光都不能逃脱的领域,并在下一秒立即支离破碎,顾颜一下子就昏死过去。

如果碾神磨能存在于现实世界,那现在就再也不会有失眠患者了。

顾颜再次醒来时是被苏月曦的敲门声弄醒的。

顾颜扶着床沿大口喘息,冷汗顺着下巴滴落,浸湿了衣襟。梦中那股撕裂神魂的剧痛仍残留在每一寸骨缝里,仿佛有千万把钝刀在骨髓中搅动。他颤巍巍抬起手,指尖竟泛着诡异的青灰色——那是神识透支的征兆。

“顾颜!你再不开门,我就踹了!“

苏月曦的声音裹着鎏金铃铛的脆响破门而入。顾颜勉强支起身子,刚摸到门栓,整个人便踉跄着栽进少女怀里。

“你身上怎么跟冰窖似的?“苏月曦的手贴上他额头,鎏金铃铛突然剧烈震颤,“等等……这难道是噬魂术反噬?“

顾颜想开口,喉咙却像塞了团火炭。视线开始模糊,最后映入眼帘的是苏月曦琥珀金瞳孔中炸开的星芒——那是天衍宗掌门嫡传的《九曜封魔诀》。

一阵清流涌过了顾颜心头,支离破碎的神识在这股神秘力量的洗礼下渐渐复原。

他在地上调息了一刻钟有余,这是他宁拙师父唯一教会给他的东西,可以用宁静心神用来抵御没有食物的困境。

苏月曦惊奇的发现。

“顾颜,你干了什么,明明你昨天才刚刚服下洗髓丹,怎么,怎么今天就快到筑基境界了。”

练气境是极其看重家族背景或者势力背景的,就像今天许多大人物的子嗣生下来就带有三四张文凭一样,大势力的子弟生下来就已经走完了练气境,无关资历,就算是没有灵根的人都能到达筑基境。

可是顾颜相当于一天速通呀,开挂都不能这么开。

“顾颜,你干了什么,快点告诉我。”

顾颜想到了老师说的话,便用了几句话,准备搪塞过去。

“师父宁拙交给我些修行法门,心中侥幸,小试牛刀没想到走火入魔,还多谢苏小姐搭救,苏小姐大恩大德我顾颜没齿难忘,日后只愿为苏小姐鞍前马后,效些许犬马之劳。”

话音未落,顾颜好似回光返照般轰然倒地,阖上双目,一副死翘翘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