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柏》


 第一章 罪恶起源

    ‘天赋’这词语很可怕，我从不认为这是一个很好词汇，一但用到人类身上就会发生奇妙化学反应，就像极光实验，它们虽然有短暂灿烂时光，可终会消失殆尽、毫无痕迹。</p>

    把它幻想成一位爱子如切的母亲，天天溺爱孩子，终究会造成无法挽回大祸。</p>

    【承容～】</p>

    【呀，不要动了，等等我哦】少女肉嘟嘟的脸颊随着脚步一颤颤与风跳舞，好不肆意欢快，毛孔一点点被晨雾覆盖，形成晶莹剔透水滴，一点一点往下滑落。</p>

    被叫做承容的小男孩，身形一顿，板着小脸，默默加快小短腿步伐。</p>

    见好友不理自己，两簇眉头紧紧靠在一起，无名火突然占领身躯，影子随脚步闪现到少年面前，伸手阻挡一副若无其事的承荣。</p>

    无语气笑，抿嘴幽怨开口道【你跑啊，怎么不跑】</p>

    【哟，高冷哥，又不会开口了，嘴巴是摆设，配上你这张脸以为完美无缺哦，草】</p>

    伊欢嘴瓢说出心里话，厌弃自己这狗德行。</p>

    掩饰尴尬，强撑用阴阳怪气调调【回我话，能沟通吧？】</p>

    【一副我们不熟的样子，瞧这表演，我是不是要给你工资，才对的起你这尊贵演技】</p>

    【我像一个泼妇，哦不，我是你的小跟屁虫哦，专门折磨你的小妖精】</p>

    不想给承荣辩解，后面继续火力输出中国优雅文字。</p>

    这边的动静引起来来往往路人注视，少年承荣局促站立，耳尖通红。</p>

    嘶吼竭力，铮铮有词反驳【别说了，我为什么不和你沟通这种问题】</p>

    【是你老喜欢围着转校生，每次我想插入你们聊天】</p>

    【你总是冷冰冰拒绝我】</p>

    承容述说自己这段时间委屈时，眼眶被海水侵占，语气越说越哽咽【你欺人太甚，是你先喜新厌旧】</p>

    呜呜呜</p>

    【你走开】最后一句，仿佛像演练万变一样，那么决绝。</p>

    承荣擦擦眼泪，调整失控情绪，恢复成了谦谦君子形象，毫无情感拉开两人距离，径直往前走。</p>

    听完好友的委屈，内心愧疚感油然而生，伸手握住离开面前的少年手腕，诚心实意道歉【抱歉，我没有察觉到我的行为在无意识伤害到你】</p>

    【你在我心里是无人可替代的好朋友，是我生命中比家人还要重要的人】</p>

    只听到‘无人可替代’，承荣嘴角缓慢上扬，封住的心房一点点被温暖撬开，花朵卖弄舞姿、翩翩起舞。</p>

    转身炽热眼神微微低头与少女含情脉脉【真的，我在你心里比那个转校生还重要】</p>

    手腕反握掌控主动权，向前靠近一步，两人距离仅有一拳之隔，彼此都能听到对方汹涌澎湃的心跳声。</p>

    砰砰砰，砰砰砰。</p>

    汽车轰鸣声声打断这暧昧氛围，天上飞的小鸟叽叽喳喳叫唤，仿佛不满有人打扰小鸟看戏被打断，气哄哄飞走，不再往下方观看，去寻找有意思的玩物。</p>

    以后两人在夜深人静的地方，每每都能回想起这段回忆，是多么的快乐，可惜物是人非了。

 第二章 罪恶起缘

    时间转瞬即逝，高阳挂起。</p>

    高中生涯结束，大家都在为踏入大学做精心准备，买一些实用的或讨自己欢喜的小玩意。</p>

    不会因为劳动的汗水叫苦连连，反而满心欢喜。</p>

    一座杂草丛生小院子内，墙面挂满青苔，远处看像一幅栩栩如生的字画，凑近又不失去美观。</p>

    砰砰砰。</p>

    老式红木家具门被粗壮的手敲击的嘎嘎作响，粗犷夹带塑料般普通话的男子。</p>

    语气颇为不善道【里面的人出来，还钱，老公欠钱老婆还钱天经地义，在里面娘俩不出声就以为没有事情，快出来】</p>

    良久过去，屋内鸦雀无声，只有麻雀的叽叽叽声。</p>

    【妈的，娘们躲在里面以为我们兄弟没有办法破门，操】</p>

    【就是，槐哥你对他们娘俩太仁慈】身穿西服，脚底皮鞋锃光瓦亮，清瘦却又不失气质的成年小伙子附和道。</p>

    【要我看，干脆直接多叫几个兄弟，把这家值钱的东西变卖】</p>

    叫槐哥的中年人，语气颇为不悦，训斥口吻道【闵麟，闭嘴】</p>

    【我是怎么教你催债？】</p>

    【咱可是正经催债公司，别搞得像黑社会一样】</p>

    【我们没有活在未禁枪年代，语气放尊重一点，你可是大学生，知识不要丢在海洋里】</p>

    闵麟惭愧低头。</p>

    但少年正是血气方刚年纪是最为要面子时期，不甘心弱弱反驳【叔叔，我只是想让这家无赖还钱，我是为你好啊！】</p>

    【你给我点面子，再说我要是温温柔柔催债，你看这家人会开门吗？】</p>

    觉得自己占理，昂头挺胸，挥手指向紧闭木门。</p>

    屋内。</p>

    穿着几个季度过时髦衣服的妇女，知道自己再躲避是没有办法了。</p>

    擦拭眼泪，深呼一口气，调整心态，面带微笑推开门【抱歉，让二位久等了】</p>

    承容母亲歉意道【先进来坐，这边刚好有我自己做好的茶叶，你们要是不嫌弃可以品尝一下】</p>

    曾经叱诧风云的承容母亲，承书依旧不减当年，先掌握主动权，哪怕现在没有任何底牌，也可以气定神闲。</p>

    主人家开口邀请，槐哥与珉麟不好咄咄逼人，跟着承容母亲进入大堂。</p>

    【承女士，今日叨扰，没有提前预约，是我和小弟的冒昧，还望理解见谅，我只是打工人，需要养家糊口】</p>

    【麻烦你需要几日才可以凑齐钱，当然你要是没有钱】槐哥眼莫环顾四周，真心实意赞赏这房屋装修风格。</p>

    【这房子到时不错，不如先交给我抵债，你好轻松一些】</p>

    承书那里不知道这是要逼死人操作，简直丧心病狂，没了家，自己和儿子该何去何从，连以后赚钱的的能力都没有了。</p>

    心里不舒服，但保持清醒理智头脑诉苦【害，我其实有这个想发，可我家儿子与这位弟弟年纪相仿，才刚结束高考】</p>

    【要是家没了，这该让我如何面对列祖列宗，我丈夫是入赘，趁我生病搞垮了我父亲公司】聊到这哽咽哭泣，抽出纸巾擦泪水。</p>

    【差那1000万，可以不要利滚利吗？我现在是手无弱鸡之力，但我可以保证，会偿还丈夫一切债务】</p>

    怕眼前二人以为自己空手套白狼，急忙把烫好的茶水递给槐哥【你尝尝这味道，我准备开一家茶馆，虽然每年的盈利少，但架不住日积月累】

 第三章 罪恶起源

    滚烫茶杯升起一缕缕白烟，霞光照射在承书面容，深棕色眼孔流露哀求，球结膜内布满大大小小血丝。</p>

    水杯与地面撞击，发出一声巨响，上位坐着的辉哥嘲讽开口【呵，你这点茶钱，不知道要等多久】</p>

    【十年、二十年，或者是更久】</p>

    【我她妈是开慈善基金会吗？老子现在就要钱】</p>

    眼珠一转，端详面容憔悴的承书，阴森森道【看你模样不错，不如来我这里做事情】</p>

    【一个月10万，工作人性化，模式没有模式化】</p>

    【我不同意】躲在书桌内的承荣大声替母亲拒绝，站起来与讨债的槐哥面对对视，一个眼中全是怒火与不屈，另一个却是发现好玩东西的戏虐。</p>

    【小子，不打自招冒头，是要暗杀我还是故意吓死我，然后你娘俩方便跑路】槐哥开口逗弄这初出茅庐小孩，慢慢放下水杯，一把拉过承书坐在自己大腿上。</p>

    【啧啧啧，你母亲这脸蛋光滑白皙，还有这身材不说年近三十多岁，旁人定不会相信】</p>

    【孩子，你听我意见吧，让你妈去我那里工作不出四年，你父亲留给你的债务就还完了】</p>

    【这是个两全其美的方法，你安心完成学业，你母亲继续当富贵太太生活】</p>

    怀中的承书拼命挣扎，可肩膀上那双大手禁锢着自己，改变策略用力敲打粗壮手臂【放开我，你个流氓】</p>

    可惜男人与女人有着天生力量悬殊，徒劳浪费力气罢了。</p>

    【够啦，我替我母亲去你公司，一个有姿色的妇女与一个头脑灵活的孩子作比较】</p>

    【生意人要的是用最小的投资收获最大的利益，而我就是这个引线】</p>

    承荣利落跪在地上求饶，一一细数自己优势【请你相信我，一个计算机换一个卖茶叶是一笔非常值得投资的买卖】</p>

    上座位的槐哥静静听着小屁孩分析。</p>

    他本来就没有想把承书这夫人收入自己公司，不过是存心逗弄。</p>

    见气氛搞得差不多，讪讪松开手，腿上重量消失【开个玩笑了，不要那么认真了】</p>

    【不过，小伙子，你的提议非常不错，我喜欢】</p>

    【正式邀请你来公司上班，条件不变】</p>

    【好】</p>

    夜晚，风轻轻划过屋檐，树上辛苦打猎回来的鸟儿进入梦乡。</p>

    床榻上躺着一位面无血色的妇人，抽噎道【对不住儿子，是妈没有用】</p>

    【让你卷进这纠纷中，你本该和其他年轻人一样，无忧无虑上学玩耍】</p>

    承荣握住母亲手掌，挂着笑容安慰曾经叱诧风云的人【妈，你没有对不住我】</p>

    【是哪个毫无担当的人渣，抛弃了你和我，你是很棒的母亲，在我心里无人可反驳】</p>

    抹去母亲眼角流出的泪花【我爱你，妈妈】</p>

    【现在该让我保护你了】</p>

    承书听着儿子讲出的暖心话，压下翻云覆雨情绪，尽量用平常语调打趣。</p>

    可开口却是嘶哑声音，且只能发出一俩字，断断续续，含糊不清。</p>

    焦躁烦闷，唾弃自己没有办法完整表达，锤击脑袋。</p>

    承荣握住母亲手防止母亲自虐，哀求停手。</p>

    树枝上睡熟的鸟儿被吵醒，睡眼朦胧抬起眼皮，不过一秒便继续合上。

 第四章 罪恶起源

    秋风亲吻楸树，树叶害羞摇晃枝头，水雾早已到来，散落在各个世界角落。</p>

    【伊欢，快点去报道了】束方韵亲昵挽着叫伊欢，像个小猫撒娇蹭蹭主人索取关怀。</p>

    腻腻歪歪，摇头晃脑蹭着手臂撒娇道【去嘛！去吗！】</p>

    【咱们可是好不容易考到一起，报完名咱们到处走走看看这学校风景】</p>

    悦耳嘻嘻嘻声音感染伊欢同意自己想法，絮絮叨叨讲述优势学校【有帅哥哦，你不能老吊在那颗死装哥身上，要勤换口味，生活才有滋有味】</p>

    提到死装哥，束方韵好看的面容紧皱在一块，愤愤不平抱怨【哼，伊欢不可原谅】</p>

    【他怎么还没有来找你，有钱公子哥的坏习惯被他学的一干二净】</p>

    【不行，你可是我的姐妹，可不能被死装哥拿捏，走我带你要帅哥微信去】</p>

    摩擦衣服声响加上不可忽视的重量，又在自己毫无察觉范围内猛地被拉扯，差点与地面亲密接触。</p>

    心脏血液循环加速，瞳孔惊恐放大，喉咙被恐惧堵住，细细密密汗水从脖子冒出。</p>

    伊欢利用摆动左右手找到平衡惯性，等待站稳后。</p>

    无奈反抓住束方韵手臂，笑嘻嘻道【不要一惊一乍的，我们可是淑女】</p>

    【我带你抓帅哥】伊欢不给好朋友反抗机会，直奔学生会处，报名加入。</p>

    往后在大学四年内，每个礼拜自己都要检查卫生，帮助老师处理一些琐事，可学校没有一点奖励给你，后悔的抹眼泪，为什么自己要作死惹怒伊欢。</p>

    另一处处视角。</p>

    承荣早早结束报名，独自一个人来到槐哥给的地址，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写字楼。</p>

    迟疑停顿，不确定反复查看手机地址信息。写字楼和催债公司居然可以在一个地方，好神奇啊！</p>

    收起惊讶思绪按下电梯，等了许久来到顶楼。</p>

    承荣不费吹灰之力找到公司门牌号，礼貌敲敲门，等待屋内主人呼唤。</p>

    门屋轻微滑轨声响起，抬头正视前方就看到一个打扮活泼少年，笑盈盈欢迎自己到来。</p>

    笑嘻嘻少年拉着承荣进来，热情介绍自己【嗨，小家伙又见面了】</p>

    【还记得我是谁吗？】</p>

    【我叫闵麟，就是昨天那帅哥】</p>

    【你好厉害啊，敢在槐叔叔面前谈条件，没有被打一顿，勇气可嘉】</p>

    【小家伙我看你性格挺对我胃口的，不如我们做一对好兄弟吧】</p>

    【你可不要小瞧我，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p>

    【要不是工作难找，我才不会来舅舅这边干这一行呢】</p>

    闵麟小嘴巴巴不停，毫无保留自己身份，讲述自己来这里原因，说到上学闹出的笑话关键之处，叹气摇摇头。</p>

    两人不知絮絮叨叨多久，哦，不，应该是闵麟一个人在哪里聊，就差家里住址和家中有几口人没有相告。</p>

    不知是否是读书读傻了的原因，还是他比平常人缺根经原因，呆呆傻傻的。</p>

    承荣被闵麟拉到沙发上坐着，静静听着他生动表演，暗暗唾弃这种伪君子。</p>

    他可不是什么白痴会因为他人三言两语就糊涂相信，昨日辱母之仇他还历历在目，怎么可能一夜之间淡忘。

 第五章 罪恶起源

    在都市的一隅，少年承容骑着他的老旧自行车，穿梭在狭窄的巷弄间。</p>

    阳光斑驳地洒在他的脸上，却难以驱散他眉宇间的那抹凝重。</p>

    今天，他第一次接到任务——去一家网瘾少女家催钱。</p>

    按照地址，承容来到了一个破旧的居民区。这里的房屋年久失修，墙面斑驳，仿佛每一寸都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p>

    他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门。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位高高瘦瘦、面容枯槁的少女。</p>

    她的眼神空洞而无力，浑身上下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营养不良。这就是林安，那个欠下高利贷的少女。</p>

    承容的心微微一颤。他很难想象，这样一位本该拥有灿烂青春、如花似玉的少女，如今却沦落到这般田地。</p>

    屋内的景象更是惨不忍睹，杂乱不堪的床铺，散落的衣物，以及那股难以忍受的霉味，都让人忍不住想要逃离。</p>

    然而，承容却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同情，和一丝庆幸，幸亏槐哥答应自己来公司抵债，不然少女的下场就是他的下场。</p>

    【你……就是来催债的吗？】林安的声音微弱而沙哑，仿佛一阵风吹过就能将她的话语吹散。</p>

    承容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生硬【是的，我……我是来催债的，但你放心，我不会使用任何武力，只想心平气和的和你谈谈】</p>

    林安苦笑了一下，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自嘲与无奈。她示意承容坐下，然后缓缓开口，娓娓叙说着自己的苦处。</p>

    【我本有着美好的青春，高中时期，在学校里，我成绩优异，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同学心中的榜样。然而，这一切都在我认识了一个小混混后发生了改变。】</p>

    林安的眼神变得迷离，仿佛回到了那段不堪回首的时光。</p>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林安在学校的操场上独自散步。</p>

    突然，一个帅气的身影闯入了她的视线。那是一个小混混，名叫阿杰。</p>

    他有着一头不羁的短发，眼神中闪烁着叛逆的光芒。阿杰主动向林安搭讪，用他那独特的魅力吸引了她的注意。</p>

    起初，林安只是将他当作一个普通的朋友，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渐渐陷入了阿杰编织的谎言与陷阱中。</p>

    阿杰带着林安见识了另一个世界——一个充满刺激与诱惑的世界。</p>

    他们一起去网吧通宵打游戏，一起在街头巷尾闲逛，甚至一起参与了一些违法乱纪的活动。</p>

    林安知道这样做不对，但她却无法抵挡阿杰的诱惑，一步步滑向了深渊。</p>

    【怪我自己，没能经得住诱惑，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情。】林安轻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悔恨。</p>

    【为了维持与阿杰的关系，不惜借高利贷来满足他的各种需求】</p>

    【然而，当债务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时，我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自拔了】</p>

    【我想要报警，可是阿杰拿刀抵在脖子上，威胁我，我要是报警，他就去死】</p>

    【我下不去手，他是我的爱人，虽然他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可是我不想没有他】</p>

 第六章 罪孽起源

    【我怀了他的孩子，孩子不能没有爸爸】林安西斯竭底说出这话，用尽了所有力气。</p>

    得知怀孕的那一刻，林安的心情复杂难言。一方面，她对这个小生命充满了期待与爱护，那是她与爱情的结晶，是她生命中从未有过的奇迹。</p>

    【你做好准备迎接新生命，做好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打造良好的将来】</p>

    【你没有，你是个自私鬼，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葬送无辜孩子前程】</p>

    【简直不配做人母】承容的双手紧紧抓着林安的肩膀，将她从床上猛地拉起，他不明白为什么有这么不负责任的母亲？</p>

    那双平日里冷淡眼眸此刻怒目圆睁。</p>

    在昏黄而略显杂乱的卧室中，一束微弱的光线从半掩的窗帘缝隙中顽强地穿透进来，努力照亮这个被情绪笼罩的空间。</p>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而紧张的气息，仿佛一场风暴即将来临。</p>

    拍，一声嘹亮的巴掌声。</p>

    【住嘴，我配不配当母亲，不需要你这个外人来评价，钱我会给你，请你现在出去】林安收回手，眼眶中泛起泪光，却仍倔强地不肯落下。</p>

    好言难劝该死鬼，承容内心自嘲自己多管闲事，就应该走正常程序催钱，惹得一身骚，可是，想到自己的母亲还有那庞大的债务，压下烦闷，耐心劝导。</p>

    承容摸摸发胀的脸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诚恳与懊悔【抱歉我也不知为啥，言语伤人，请相信我并无恶意，只是心忧你的处境。若你愿意，我们可以共同寻找一个对你更为宽松的还款方案。】</p>

    林安不可思议听着，反复呢喃确认，眼睛刚刚与自己大声争执的少年真的是否给自己延期还款？是否真的这么好心？</p>

    在少年不厌其烦的回答下，得到确认的答案后，林安百感交集，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抽噎着说【我、我这不是恩将仇报嘛！承容大哥，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啊！我给您磕头了！】</p>

    说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还真就要往地上磕去，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p>

    承容见状，连忙伸手拉住她，脸上满是哭笑不得的神情，连声说道【得得得，你先起来，这是要折煞我啊！】</p>

    承容搀扶着跪在地上林安起来，拍拍裤腿上的灰尘，语重心长道。</p>

    【不过你好好考虑一下，我说的意见，这个孩子的去留，一定要慎重选择】</p>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可在临走之时，默默的把一百元放在桌上。</p>

    林安眼眶微微泛红，心中涌动着无尽的暖意与决心，看着那人出门背影渐行渐远，却在她心中刻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p>

    她知道，这份恩情，她将用余生去铭记与回报。夜风轻拂，带着一丝凉意，却也带来了新生的希望。</p>

    承容走下楼梯，外面的寒风冷风刺骨，冷的人的骨头咯咯作响，咬紧牙关加速寻找自己的小破自行车。</p>

    或许是因为天气太黑的原因，小破车就在眼前，找了许久才看到，等承容坐上冰冷的坐垫时。</p>

    眼前一团黑影从眼前闪过，一声沉闷的巨响撕裂了空气的宁静，宛如命运的嘲弄。</p>

    一抹鲜红不期而至，溅落在承容颤抖的肩头，与周遭的喧嚣一同凝固，生命的火花在刹那间熄灭。</p>

    他愕然矗立，不可置信，死死盯着眼前是那女子瘫软的身躯，血迹斑驳的脸庞依稀可见是林安。</p>

 第七章 罪孽起源

    随着夜幕低垂，承容静坐在警署那冷硬的石凳之上，内心如波澜起伏的海洋，焦虑难安。</p>

    周遭的气氛似乎被魔法禁锢，令他呼吸急促，几近窒息。</p>

    凝眸注视着墙上那古老的时钟，每一秒的滴答都如同细针般刺痛着他的心弦。</p>

    警徽下，一名警官步履沉稳，面色凝重，开口关心询问【小伙子，喝口热水，暖暖身子】</p>

    递给一杯热气腾腾的水杯给承容【现在我要你如实回答我每一个问题，注意回答我的提问这关乎着法律和你清白】</p>

    【姓名、年龄、家庭住址、与死者关系、为什么会今天来找死者】</p>

    【你们是否存在不正当关系？是否组织某种邪教】</p>

    老警员褪去先前的温柔，眼神锐利看着坐在审讯室内少年，不放过他回答时刻做出任何细小动作。</p>

    【我叫承容，年满十八岁，家在贵州遵义市慧谭小区，和母亲一起生活】</p>

    【和死者并不认识，来这里找她是完成工作需要】</p>

    【你们可以查流云有限公司，我是刚入职，职务是上门催在员工】</p>

    【我回答完毕】嘴巴镇定自若解释一连串问题，无意识两双交叠的手掌紧紧相扣，但浑身依旧掩盖不住惊恐气息。</p>

    老警察惊讶少年回答如此流畅，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种子，眼神提示与自己一起进来审问的年轻小警员，调查是否有虚假信息。</p>

    小警员拿着记录本出去，两人的审问还在继续。</p>

    天空雾蒙蒙，早晨太阳躺在栖息地内不曾挪动半分，寒风呼呼作响，溜进世界各地黑暗之处。</p>

    热气腾腾茶杯的水早已经见底，老警员疲惫靠在椅子后背【话语没有颠倒，用词恰当描绘】</p>

    望着街边上零零散散路人，自嘲般打趣自己【是我老人还是现在年轻人太成熟了】</p>

    【老师，你说啥呢！】</p>

    【你可年轻了，无人可比的年轻】</p>

    【局里需要你，想提前回家退休不可能哦~】与自己一起审问年轻小警员打趣道。</p>

    【哈哈，在局里就数你嘴巴嘴甜】</p>

    【实话罢了，老师】</p>

    郊区外那座杂草院子墙面上的青苔比往日更加翠绿鲜活，二楼房间卧室内。</p>

    承荣重新回到熟悉房间，如释重负倒在床上，脑袋放空杂乱思绪，重新排列疑点。</p>

    谁有能力在我下楼后用极短时间完成猎杀林安？</p>

    催债公司安排为什么要我一个人来，按规定是要有人陪同新人一起完成业绩？</p>

    我的自行车被谁移动，为什么要偏偏移动我的？</p>

    我身上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价值？</p>

    不同寻常价值，难道——</p>

    想到父母恩爱期间，父亲曾语重心长告诫自己豁出性命也要保护一张泛黄照片。</p>

    翻身爬起离开床铺，挪开压在床角的书籍。</p>

    哗哗哗，找到那张存封多年照片，里面虽有些模糊褪色但仔细辨认依旧可以看出一点轮廓，坐在泥土上小女孩左边是自己父亲，右边有两个与父亲年纪相当的男人。</p>

    【不对，那个小女孩是林安，右边其中一个男子是槐哥】</p>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