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易厨子》 第一章 加冕 烽火遍野,京都城门缓缓打开,守城的卫卒将手中的武器抛至地上,一个穿将领制式的武夫,从京都城门中走出,将手中的降书递交给城门外乌压压的黑衣军最前列的两位骑马的将领,并说道:“陛下...哦不,樊皇已在宫中自缢,此乃降书,请周皇入宫”。

其中一位身着金色铠甲的人,在马上接过了降书,将降书高高举过头领,向着身后的将士们高呼:“大周万岁!”

另一位身着黑色战袍,带着面具的将军随后高呼道:“大周万岁,陛下万岁!”。黑衣军也随之集体高呼:“大周万岁,陛下万岁!”。

.....

“让我们恭喜,都仲希获得本次厨神大赛的冠军!”台上主持人将目光投向了站在台上的一群带着厨师帽中的一人,“他本次的作品碧梧栖凤,以荷叶包裹鸡肉,辅以火腿、青菇、玉兰片等多种食材,菜成之后,荷叶展开,清香四溢,荷叶翠绿,鸡肉色泽金黄,宛如凤凰栖息在碧绿的梧桐树上,造型美观,栩栩如生,得到了在场的评委们的一致好评!”

都仲希从人群之中站了出来,拿着象征着厨神的奖杯,向台下的评委们表示感谢,“感谢各位评委的认可,我一定会再接再励,不负各位的抬爱。”

都仲希高高举起手中的奖杯,心中早已开始幻想成为哪家米其林餐厅的大厨了,“奖杯在手,这米其林餐厅不得任我挑选啊,哼哼,我可得好好想想,要多少年薪了!哈哈哈哈哈...”

“哈你个头啊!还不赶紧起床”,妇人举起手中的鸡毛掸子,狠狠抽向了趴在床上流着口水一直“哈哈哈”个没完的青年,“又想偷懒是不是,易辞白!再不去算你旷工,今天的工钱别想要了!”

“哎,哎,哎,别打了别打了,婶婶”,易辞白屁股被揍了几下,吃疼的从床上跳了起来,讨好的说道“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扣我工钱,多伤感情啊!这就去帮工,就去帮工”。

“哎~穿越过来都快一年了,别的小说男主都应该什么一年突破什么好几品,拿下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抱得各种各样的美人,咋到了我这里,就变成了客栈帮工了!”易辞白偷偷难过了一下,“明明我就要凭我的碧梧栖凤,在厨神比赛上好好露一手,怎么老天不开眼,比赛前一天摸会鱼,刚打开个网络小说,还没看几分钟,就碰到触电身亡这种事啊!”

易辞白前世都仲希,是个厨师学校刚毕业的厨子,在自家的小饭店当了个学徒,跟着爸爸都尽休学习,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土菜馆学徒。

厨神这事,也就是都仲希一次在自家饭店收工后,跟老爹喝酒,酒喝多了之后跟老爹说道,“听说过厨神大会不,今年就在咱们这举办,我高低拿个冠军回来!”

都尽休一脚给都仲希踹出去,“就你?臭小子先赢了你爹我吧!”

都仲希恼羞成怒:“你这手艺,不行!这么多年还就这小店面,你等着,等你儿子我拿下厨神大会冠军,高低给你整个米其林的牌子回来!”

都尽休呵呵一笑,“米其林算个球!想当年,米其林可是哭着跪着要给你爹我送牌子,我直接一脚给他踹出去了,想进我家门,门都没有!”

“就会吹牛皮,米其林是什么你都不知道吧,老头”,都仲希不屑地说道,“米其林是个公司,还哭着跪着给你送牌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有这个实力吗!”

“米其林不是人嘛?”都尽休挠了挠头,小声嘀咕道。

.....

“哎,算了算了,既来之,则安之,不想了不想了,在这客栈里帮帮工,也挺好,省的跟那些网文主角一样,每天打打杀杀,一不小心就小命不保,我啊,就当个厨子,安心养老吧。”

易辞白暗暗想道,“这地方就有一点不好,客栈里除了易大婶全是男的,要是能有个美厨娘就好了...” 第二章 萝卜雕花 “赵大厨,早啊!”易辞白从客栈后房一溜烟地跑进了厨房中,对着正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的白胡子大厨打了个招呼。

“易小子,你可总算来了,要是再晚一会,我这老骨头怕是要累断了!”赵有言没好气的说道,“快,先把萝卜切成块状,再把那边的五花肉切好焯好水,我急着用呢。”

“今天怎么这么着急,这不才刚刚卯时,就已经开始生火做饭了”,易辞白刚刚从客栈后房出来,天才微微亮,于是不解的问道。

“就你问题多,我说你别想着拖时间,还不赶紧干活!”易大婶从客栈后房追了过来,解释道:“一个时辰前,客栈来了几个军爷,风尘仆仆的样子,不过他们可真有钱,给了整整十两银子,让我们天亮前就要给他们准备好吃食,他们着急赶路。”

易辞白翻了个白眼,“我说今天我也没睡过头啊,婶婶这么着急忙慌的给我叫起来,我还以为我今天又睡到了大中午呢。”

“少废话,赶紧干活”,易大婶没好气的说道。

易辞白心里哀叹道:“古代人果然没有劳动法啊!”

心里边怀念现代人的种种美好,易辞白边拿起萝卜开始切了起来,“噔噔噔噔”,几息之间,萝卜便被切成了大小一致的块状,易辞白满意的看着萝卜块,我这刀工,真的没谁了。

随后易辞白又开始处理起五花肉来,“五花肉需要跟萝卜块一样大小吗?”易辞白炫耀般的给赵有言展示了一下自己刚刚切的完美萝卜块。

赵有言没好气的回道:“干嘛,你真以为我们这是城里的大酒楼啊,我说你小子,自从来了我们这,怎么啥食材你都要切成花来,要我说,菜做好,能吃就行了,整这些花里胡哨的”。

易辞白眼睛一亮,嘿嘿一笑的说道:“说的对啊,得切花,不用萝卜切个花真对不起我的刀工吧!”

于是易辞白在把五花肉放到锅里焯水之后,在等肉焯好水的功夫,又拿起刀来,按着记忆中的牡丹花样式,拿着一整根萝卜刻了好几朵牡丹花,将花放在了菜盘里,再次向赵有言炫耀起来:“诶赵大厨,看我这个萝卜花,哼哼,这个你拿去待会摆盘用。”

“我们这只是驿道上的一个小客栈!你喜欢秀刀工,别处秀去,别浪费我的食材”,易大婶生气地扶着额头说道,“我说易辞白,在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小客栈,你就算拿着萝卜刻了个金銮殿,人家也不会因此多给你一个铜子的!”

“对不起,对不起,老毛病犯了,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易辞白尴尬地笑着。

穿越以来,易辞白发现这具身体似乎对刀情有独钟,一拿到刀,甭管是砍柴刀还是菜刀,只要这幅身体拿到了,就会控制不住想比划几下。

不过这身体是真的灵活啊,易辞白感叹道,真不是一般的灵活,身体控制力简直登峰造极,我感觉我甚至可以改名叫数控机床了,在前世学刀工的时候,用菜刀雕个萝卜花可是要费很大功夫的,现在几息之间便雕好了,要是给在厨师学校教刀工的师傅看到了,怕是要当场下跪拜师了。

“我说易小子,你别说,你这萝卜花可真的好看,就是这花的样式我怎么之前没见过呢,这是什么花啊?”赵有言看着萝卜刻的牡丹花,好奇地问道。

“牡丹花。”易辞白回道。

“牡丹花?我咋没听说过咱这还有这种花”,赵有言疑惑的看了一眼萝卜花,随即赞叹道,“你失忆之前绝对是个顶级酒楼大厨,这刀工,短短几息就做出如此精致的花,刀工这块我确实不如你,易小子,我感觉假以时日,你绝对可以成为咱这小地方第一厨子了。”

“赵大厨,你总算愿意让位了!”易辞白感动地说道,“放心,不用假以时日,就现在我做的菜都比你好吃一万倍!”

“哼,我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果然在觊觎我的大厨之位,等你帮工满两年再说吧!”赵有言“哼”了一声,继续做菜去了。

“放心,赵大厨,你就安心的退休吧,我肯定可以顶替你成为这客栈最闪耀的仔!”易辞白举起手中的菜刀,高声说道,然后继续跟菜在案板上搏斗去了。

......

“老板娘,我们要的吃食好了吗?”为首的军官从客栈二楼走了下来,紧跟着又下来两个士兵,他们统一身着白色的战袍,龙头饰样的披肩。

易辞白看着这些士兵的穿着,心里不禁吐槽道,这个世界的士兵都这么烧包吗,穿这么烧,在战场上是生怕敌人看不到他们是吧。

“这位军爷,早就准备好了!易小子,赶紧把菜端上来。”易大婶用手捣了捣正在心里吐槽的易辞白,让易辞白赶紧将准备好的饭菜端了上来,军官惊讶地看了一眼,虽然每道菜看着跟普通小地方的菜式毫无差异,但是菜盘上的牡丹花显得这些菜肴有些许与众不同。

“想不到在这黄柱山中的小客栈,还有这等刀工的厨子,”军官啧啧称奇,于是从怀里掏出了一钱银子,丢给了易大婶,“店家,这萝卜花做的不错,本官很是喜欢,这是赏你的。”

“谢谢军爷,谢谢军爷,”易大婶高兴地接过银子,同时对站在一旁的易辞白伸了个大拇指,没想到这小子雕的花还真能赚到钱。

军官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玉佩,对着桌上的饭菜晃了晃,一道光从玉佩中射到桌上的饭菜之上,这些菜和盘子便消失了。

易辞白瞠目结舌地盯着军官的玉佩,甚至都忘了找易大婶要回属于他的赏银。

卧槽,这不会是网络小说中所描写的空间道具吧,真是开了眼了,原来这里竟然还是个修仙世界。求求了,我这身体的前主人可千万别是得罪了什么修仙门派,不然我怕不是要亡命天涯了,嗯,果然还是得低调做人,不知道这身体前主人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被打晕扔到山里。

军官将玉佩揣回口袋里,然后对着手下说道,“这次任务时间紧,不能再耽搁了,兄弟们也该出发了,得赶紧追上小姐,这些饭菜我们路上休息的时候再吃吧。”

“是!”随行的两个士兵回道,跟着军官走到门口的马厩,骑上战马扬长而去。

易大婶看着士兵们消失背影,回过头看到惊讶到现在还没回过神的易辞白,于是偷偷把赏银塞到衣服兜里,然后说道:“易小子,这可是京都来的白龙军,能在咱这种地方见到,可算是你小子撞了大运了。”

“你才撞大运了”,易辞白回过神来没好气地回道,心里回想起了某种现代的拉货交通工具。

易辞白好奇地问道,“所以婶婶,白龙军是什么,他们很厉害吗?”

“白龙军啊...”易大婶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第三章 白龙军 易辞白看婶婶这幅神态,想必是肯定知道些什么了,于是便搬来一把椅子,让易大婶坐了下来,然后坐在易大婶对面,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易大婶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缅怀什么,随后继续说道:“白龙军可是我大周的王牌军队,当年在战场上无坚不摧,骁勇善战,杀得敌人那是闻风丧胆,望风而逃,在对阵大樊的开国战争之中立下了赫赫战功。当年大周皇帝被樊军围困于巨鹿城之中,形势岌岌可危,我大周军神夜歌,仅率1000长水营骑兵从千里之外的雍州,奇袭樊军后方大本营,逼的樊军解除围城,解了陛下之危。有道是,白龙军至破敌营,铁骑翻飞战旗明。长剑如霜斩敌首,雄风万里震天庭!”

“嚯,这么威风。”易辞白的脑海中不禁浮现了战场上一袭白衣一骑当千冲锋在最前面,身后的白衣将士紧随其后,“精忠报国,天下无双,大周军神夜歌,这也太帅了吧”。

“我大周建国之初,北方蛮族虎视眈眈,南下掳掠我大周子民,边关重镇接连失陷。危急关头,在战场上突然杀出白衣士兵,不仅夺回了失陷城池,还拓疆千里,逼的那帮蛮子的头不得不跟我大周签订和平条约,年年进贡”,易大婶继续给易辞白说白龙军的战绩,“白龙军编制永远保持为一万人,绝不超额,只有战死1人,才可补充进去1人。白龙军非七品武夫不可入白龙军,每十人设立队正一职,每百人设立百夫长一职,每千人设立校尉一职”。

易辞白好奇的问道:“那婶婶你是怎么认出他们是白龙军的,就因为他们身穿白色铠甲?”

“因为芥子玉佩,芥子玉佩相当于白龙军的军牌。在白龙军只要到了队正级别,便可有芥子玉佩了”,易大婶回道,“要知道,这芥子玉佩可不是寻常物件,放眼整个大周的军队,也就只有白龙军能随手掏出来了”。

“原来是这样,不过婶婶,你是怎么知道这么详细的?”易辞白好奇地看了眼易大婶,这等详细的情报,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吧。

易辞白穿越后,每次帮易大婶去县里进货的时候,都要去县里的说书人那听上一听,毕竟在这个世界里通讯不便,最适合了解这个世界的,便是通过这云游四海到处说书的说书人了,虽说他们口中往往夸大其词,但也可管中窥豹,了解世界的大概。

大周共有九州,分别为冀州、兖州、青州、徐州、扬州、荆州、豫州、梁州、雍州,其中客栈位于雍州黄柱山中,从中原过来,翻过黄柱山便到了燕云。燕云乃大周西方的边陲之地,邻近西域诸国,按理说应该是商贾兴盛之地。可是自从前些年一阵妖风吹过,中原与西域之间便多了一个一望无际的沙漠,沙漠干旱,极易迷失方向,人进入沙漠,往往九死一生,除了个别不怕死的商人为了金钱继续往来西域与中原,其他商人基本上都不走这条道了,毕竟小命要紧。

“那当然是听住客栈的客人说的,我们这只是今年没什么生意,以前生意可兴旺着呢”,易大婶没好气的说道,“你怎么还不去干活?又想着偷懒是吧!”

坏了,被婶婶发现自己的小心思了,以前想要摸鱼,只要故意引导都老头讲讲自己以前的故事,轻轻松松摸一上午鱼。

易辞白站起身来正要去干活,突然想起了刚刚白龙军军官给的赏银,赶忙对易大婶说道:“婶婶,刚刚军爷给我的赏银呢?”

“什么,他们给赏银了吗,我怎么没看见?”易大婶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真是狗资本家啊!”易辞白哀嚎道。

......

午后阳光明媚,易辞白忙完手中的杂活之后,悠闲的躺在客栈院子里的大黄树上准备美美的打个盹,生意惨淡也有惨淡的好,虽然工钱少了点,但是活也不多啊,今天的客栈除了上午那帮军爷,也就一两个来黄柱山踏青的旅人。

易辞白审视着这个坐落在黄柱山半山腰的客栈,客栈由一栋三层楼高的主楼和两个偏房组成,一间偏房是易辞白和赵大厨的后房,而另一件则是客栈的后厨。客栈主楼三层高,外表华丽,器宇轩昂,昭示着这里曾经的辉煌。

看来易大婶也没骗我,这里曾经也应该是个繁忙的商路,只不过天不随人愿,断绝了中原和西域之间的道路,现在的黄柱客栈,如果不是因为附近的客栈倒闭的倒闭,搬家的搬家,方圆百里仅此一家客栈,怕是也逃不过倒闭的命运。

“哼,如果不是这客栈全是免费劳动力,这客栈怕是早就关门了吧”,易辞白小声吐槽了几句,又想到了在厨房里忙活的白胡子大厨,心里突然好受了一些。

“也不知道赵老头欠了老板娘多少钱,怎么跟我一样也在用工钱抵欠款啊,都快退休的年龄了,还一身债,真惨。”易辞白感慨道,“易大婶真是个狗资本家啊!”

“算了算今天也算是来到这破地方一周年的日子了,这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不知道在那边都老头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哎,是儿对不起你,您老可千万要保重身体啊...”易辞白心里泛起一丝难过。

“不想了不想了,赶紧打会盹,待会还要去打扫客房。”易辞白拍了拍自己的脸,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黄柱客栈三楼。

易大婶和赵有言正在窗边,若有所思地盯着躺在树上陷入沉睡的少年。

“易小子已经来这一年了吧”,易大婶对赵有言说道,“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

赵有言点了点头说道:“不过也没什么其他事发生,风平浪静的也挺好,这一年跟这小子相处下来,我还怪喜欢这小子的。”

“是啊,反正现在大周太平,咱也可以过过太平日子了”,易大婶微笑着说道,“就让这小子陪着我们不也挺好。”

赵有言点点头,回想起了一年前的场景。

......

一年前,黄柱客栈。

“你说他会不会醒不过来了啊,”一个年近40岁的妇人站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黑衣男子,对坐在床边的白胡子老头担忧的说道,而妇人正是客栈老板娘易大婶,而坐在床边的,则是赵有言。

赵有言闻言道:“不可能,他昏迷在黄柱山中,我发现他的时候,他手里还有主上的面具!京都,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四章 醒来 “我说你瞧清楚了吗,主上的面具你能分辨出来?”易大婶审视了一下紧抓在昏迷青年手里的面具,刚刚她跟赵有言两人,费了半天劲,也没有将其从手中拿出来,只好任由青年紧紧抓在手上。

“不可能,错不了,主上的面具形状非常特殊,我有幸见过一次,过目难忘,而且他身穿的是夜骑的战袍,肯定跟主上有所关联”,赵有言坚定地说道。

易大婶闻言仔细地观察了一下青年手中的面具。

面具由黑金材料制成,整体呈现出一种奇异而独特的轮廓,宛如从梦幻与现实交织的边缘被精心雕琢而出。它并非传统意义上规则的圆形或方形,而是以一种流畅而富有张力的曲线勾勒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形状。那蜿蜒的线条,时而如灵动的藤蔓,向四周伸展蔓延,似乎在探寻着未知的世界;时而又像静谧的漩涡,将人的目光深深吸引其中。

“还真是不同寻常”,易大婶点了点头,随即难掩惊讶,结结巴巴的说道,“这...这...这...该不会是...主...上?”

“不可能,别瞎说,根据我们夜行人最新情报,主上率领大军已经围困京都城一旬,按照组织的推演,我们的大军这两天应该就能让大樊亡国”,说到这,赵有言冷哼道,“樊皇那个狗皇帝,死不足惜。”

易大婶点了点头,她和赵有言虽然是夜行人组织中最低级别的暗桩,但是也知道组织的消息不可能出错。

“不过雍州距离京都甚远,消息也难免出错啊”,易大婶焦急地说道,“万一...万一大军出了什么岔子呢?我说老赵啊,你不是见过主上吗,你看看这脸是不是主上啊?”

“主上的真容,谁都没见过”,赵有言摇了摇头。

......

两天后,黄柱客栈。

“哈哈哈哈,掌柜的,我就说不会是主上,看,最新消息,樊皇自尽,大周立国”,赵有言兴奋地推开客栈三楼易大婶的房门,举着手中的纸条对易大婶说道,“主上被立为国师了!”

“那就好,那就好”,易大婶看了眼还昏迷在床上的青年,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主上对我们恩重如山,他没事就好”。

易大婶随即又问道:“那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要不要跟组织报告一下?”

赵有言摇了摇头:“目前形势不明,此人颇为蹊跷,还是暂且按下不表,等他醒了再说吧。”

“也只能如此了。”易大婶点了点头。

正在赵有言和易大婶讨论未来形势将如何发展的时候,躺在床上的青年缓缓睁开了双眼,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我不是在看小说吗,怎么突然就失去意识了?”青年揉了揉脑袋,看着陌生的环境,“这是哪啊,既不是我家,也不是医院”。

正在讨论的两人看到青年坐了起来,停止了话头,走到床边,赵有言问道:“你可终于醒了啊,你怎么昏迷在山里了?”

“山里?”青年一脸茫然,“我被都老头扔到山里了?不可能吧,虎毒尚且不食子,他不会就因为我说一句要拿厨神,就给我打晕扔山里了吧。”

“都老头?”赵有言为之一愣,不过想了想这不是重点,还是先问面具的事情,于是问道:“你手中的面具是怎么回事?”

“面具?”青年看了看手中的面具,一脸疑惑,摇了摇头,“这是什么面具,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啊。”

“那你叫什么?”易大婶问道。

“都仲希。”青年回答道。

易大婶和赵有言面面相觑,没听过这号人物啊,不过可以确定不是主上的名字。

赵有言心念一转,将易大婶拽出了房间,在屋外跟易大婶说道:“他不是主上,但是他穿着夜骑的战袍,拿着主上的面具,我怀疑他是不是主上用来迷惑对手的替身,被对手追杀至此的。”

“可是夜行人不可能不知道这事吧”,易大婶狐疑地问道。

“主上替身这种事肯定是最高机密,我们这种最低级别的探子,怎么可能会知道”,赵有言看了一眼屋内的都仲希,此时青年正坐在床上,愣愣地看着摆在床头对面的镜子。

赵有言收回眼光,思考了片刻,对易大婶说道:“如果他是替主上被追杀,那说明组织可能出了叛徒,众所周知主上当时在指挥大军围困京都,不可能在雍州,而即使在这种情况下还要欲除之而后快,樊皇一定是自知不敌,不顾一切反咬主上一口,包括了对主上的替身进行暗杀以此泄愤。”

“想那么多干嘛,问问便知,”易大婶白了眼赵有言,一个做了半辈子厨子的暗探,什么时候这么能推理了,你干脆转行去干师爷算了。

“记住了,待会要是他不说,咱俩也就别问了,反正现在大局已定,既然他穿着夜骑的战袍,那大概率也是自己人,说不定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呢?反正咱俩在暗,他在明,再观察观察。”赵有言叮嘱道。

于是两人便开始低声商讨起了一会说话的话术。

......

而屋内的都仲希,在看到镜子中的自己后,愣住了。

这是谁?镜子中的自己,约莫二十岁上下,一头乌黑浓密的发丝如墨倾泻而下,双眸深邃如夜,漆黑的眼珠在眼眶中微微转动,似能洞察世间一切奥秘,肤色白皙,与那黑发黑眸形成鲜明对比,高挺的鼻梁如刀刻般立体,透出一丝坚毅与果敢。

“窝巢,我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帅了?”都仲希难以置信地看着镜中的自己,不对,不对,不对,自己身处的房间明显像是古代的房间摆设,刚刚那两人穿着打扮也是古人模样,这里是古代?我难道是穿越了?

都仲希看着周遭古风的场景,心里一紧,坏了坏了,我这是真的穿越了,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来着?

都仲希头疼的用手拍了拍脑袋,赶紧分析一下现在的情形,最重要的是要分析下现在的情况。

刚刚那两人第一时间问面具的情况,说明他俩肯定认识这面具,不会是这身体主人的仇人吧,不过他俩没在我昏迷的时候对我动手,那应该不是,至少目前对我没什么生命威胁,也有可能只是认识手里的面具,但不认识这身体的主人,哎,我作为一个穿越者,咋一定前任主人的记忆都没继承,这可如何是好啊!不管了,我待会一口咬定自己失忆了,就记得个名字,先以不变应万变,再看看他们的反应吧。

打定主意的都仲希心里暗暗警惕起来,而门口商议对策的两人此时也商量完毕,向都仲希走来。 第五章 从今以后你叫易辞白 赵有言和易大婶两人走到床边,看着都仲希问道:“都少侠,你刚刚说你被都老头打昏扔山里了,都老头是谁,他为啥打晕你?”

都仲希装作头疼的样子,哎呦哎呦的叫唤了两声,用手揉了揉脑袋,随后一脸无辜地说道:“都老头就是都老头啊,肯定是他打晕我的!我的直觉不会有错。”

赵有言继续追问道:“那他跟你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啊,就是记得有这么个人,不过他姓都,我也姓都,可能是我爹?”都仲希装模作样地进行了一番推理。

赵有言见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于是换了个问题继续问道:“那都少侠,可记得你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

都仲希摇了摇头,一脸迷茫地说道:“我...我...我只记得我叫都仲希,其他好像都不记得了。”

赵有言又问道:“那这个面具你是否还有印象?”

都仲希摇了摇头,反问道:“没印象,你们好像很关心这个面具,这个面具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易大婶和赵有言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不知道眼前的这小子到底是在装还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反正胜局已定,主上也可以确定在京都辅佐周皇,那面具这个事也可以暂且放一放,兴许也可能是这小子崇拜主上,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夜骑战袍和面具,装作是主上被敌人发现然后揍了一顿呢?

易大婶在赵有言耳边轻声说道:“这小子看上去也不像个坏人,反正咱俩也没暴露身份,不如留这小子在身边再观察观察。”

赵有言点了点头,对都仲希说道:“十年前闹饥荒的时候,我不得不背井离乡,跟着家乡的难民们一起逃难,因为饥饿晕倒了在路边,那时我以为我要饿死了,就在这时,一个带着你手上这同样面具的人,给了我们这群难民吃食,嗐,那是我这辈子吃过最香的东西了。”

赵有言陷入了回忆,当时的场景真是太惨了,饿殍遍野,如果没有主上,怕是我们也成为了倒在逃难路上的难民中的其中一员。

“后来我就再也没见过恩人了,这次看到你昏迷在山里,手里还抓着这面具,我还以为又遇到了恩人了呢!”赵有言继续说道。

都仲希摇了摇头,“我确实不记得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了。”

“那你还记得你家在哪里,你的父亲母亲叫什么吗?”易大婶问道,“或者还记得什么可以帮助找到你亲戚的信息吗?”

都仲希心里回想起前世的家乡,家里的那个小土菜馆,邻居家比自己小点的妹妹......哎,可惜什么都记得,却什么都没法做。想到这,都仲希的眼泪不禁流了下来。

“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得了”,都仲希低下了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低声难过地说道,“大概是回不去了”。

易大婶看到都仲希流出了眼泪,看了看赵有言,赵有言点了点头,然后伸头轻声在易大婶耳边说道:“应该不是装的,先按我们刚刚商量的来吧,放在身边观察一下,再决定要不要上报组织。”

易大婶点了点头,刚刚他俩商议,如果分不清都仲希的好坏,就放在身边观察,因为他俩是暗桩,在组织上没有明确启用他们的时候,他们需要保持静默,非紧急情况是不能主动联系上级的,以免暴露。所以她和赵有言两人,在没有明确都仲希对组织有什么影响的情况下,还是要继续扮演掌柜和客栈大厨,更何况大局已定,主上和陛下安然无恙,那么远在雍州黄柱山中的一个昏迷在路边的少年,即使是敌人,又能有什么作用呢?

万一这是敌人的陷阱,他俩上报组织不就暴露了客栈是夜行人隐藏的消息站点,岂不是得不偿失。

易大婶拍了拍都仲希的肩膀,微笑着安慰道:“别急,肯定能想起来的,先休息会吧。”

“谢谢,谢谢,感谢二位的救命之恩!”,都仲希被易大婶的微笑所感动,心里想,没想到这里的人们这么好,看来那些说古代人斤斤计较的人都是胡说的,哪里都有好人呐!

“客栈小本生意,住店一天两百文,都少侠昏迷了两天了,算上给少侠使用的药费和郎中的诊费,共二两银子”,易大婶笑嘻嘻地伸出手,示意都仲希掏出钱来。

赵有言诧异地看了一眼易大婶,心里暗自腹诽,我发现这小子的时候,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哪来的郎中和药费,掌柜的还真是可怕......

“果然没有好人!”都仲希泪流满面。

都仲希摸遍了全身的各个口袋,充满希冀地看向赵有言:“我昏迷的时候,旁边是否有其他物件?”

赵有言摇了摇头:“都少侠昏迷在路边,身边除了少侠手中的面具,并无任何其他物件”。

都仲希死着的心终究还是死透了,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

半晌回过神来,都仲希绝望的在心里哀嚎道:“穷,真穷啊,前世穷就算了,怎么穿越到这个世界,变得更穷了!”

“嗯?”易大婶恶狠狠地盯着都仲希,“我说都少侠,不会二两银子都掏不出来吧?”

都仲希不敢直视易大婶的目光,弱弱地问道:“老板娘,你们这,还招不招刷盘子的?”

......

三天后,都仲希终于可以下地了,于是清晨的黄柱客栈迎来了新的苦力...哦不,活力。

“赶紧给我起床!”易大婶的声音响彻整个黄柱客栈的后院,“易辞白,第一天出工就想着偷懒?”

曾经的都仲希,现在是客栈老板娘远房侄子的易辞白,使劲睁开好似水泥封住的眼睛,欲哭无泪,心里对未来充满了绝望,在前世是牛马,好歹作为一个厨子,早上9点前到厨房准备菜就行;怎么穿越过来,不给个绝世武功,神秘系统就算了,清晨天刚亮就要起来,情理茅厕,刷夜壶,打扫卫生,洗菜切菜,关键工钱一个月才2钱银子,还要去抵债,这什么时候才能还得起啊,呜呜呜,我怎么变得比牛马更牛马了啊。

“婶婶,我可是刚能下地,就让我干这么重的活,哪有这么使唤一个病人的啊!有没有人性啊!”易辞白痛苦的哀嚎道。

“人性?你可是欠了老娘我2两银子,还没算后面这三天你住客栈后房的住宿费,外加这几天的伙食费,还不抓紧时间干活,不然小心我揍你”,易大婶挥舞着手中的欠条,恶狠狠地说道,“没钱还偷懒,真不要脸吧!”

易辞白愁眉苦脸地说道:“我可是你的远房侄子啊,婶婶,都是一家人,谈钱多伤感情啊。”

“谁跟你是一家人?”易大婶翻了个白眼,“要不是你还欠我这么多银子没还,又没有身份文牒没法给我干活,只能让你冒充我的远房侄子,以投奔我的路上遭遇山匪拦路,丢失了所有的物件为理由给你补办一个身份文牒了。”

说着易大婶从怀中掏出了个身份文牒递给易辞白,“这是你的身份文牒,好好适应一下,从今以后你就叫易辞白了,可别再用你之前的身份了,记得低调点,别到时候打昏你的仇家找上门来,拖累了我们。”

乱世就这点好处,大周刚刚立国,百废待兴,京都尚且混乱不堪,更何况其他各州。因此各地官府基本也就失去了管控力,又没有现代联网核查的能力,所以只要给当地官府稍微打点下,官府便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给补办了,毕竟各州现在到处都是因为战争而逃难的流民,户籍混乱也是常有的事,各地政府都忙着安抚流民,哪有空去核实流民的身份。

易辞白感激地接过身份文牒,他心里明白,眼前的这个妇人虽然嘴上对自己很严苛,但是实际上是个非常善良的人,自己毕竟在昏迷之前不知道遭遇了什么,对于易大婶这样的普通老百姓来说,收留自己存在着非常大的风险,毕竟在古代,任何人看到一个昏迷在路边的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都已经是易辞白要烧高香的了,被抓去做个黑奴才是常态。

“对了,为了给你做这个身份文牒,上下打点县衙那帮老爷们,一共花了我十两银子,这个记在你账上”,易大婶把身份文牒交到易辞白手上,淡淡的说道。

易辞白如遭雷击,嘴角不自觉的抽动了两下,默默收回了心中刚刚涌现的感激之情,双手颤颤巍巍的接过身份文牒,小声骂道:“真是奸商啊!”

“嗯?你说什么?”易大婶恶狠狠地瞪了过去。

易辞白赶紧讨好眼前这个债主:“我说您真厉害啊,这身份文牒您都能帮我做好,不愧是享誉一方的黄柱客栈的老板娘。”

易大婶满意的点了点头,拍了拍易辞白的肩膀,鼓励的说道:“易小子好好干,先从客栈的杂活干起,多看多学,等你接了赵厨子的位置,我给你涨工钱,而且我也老了,又没有接班人,以后这客栈掌柜的位置,也迟早是你的。”

这感觉怎么似曾相识,易辞白心里产生了熟悉的感觉,怎么好像穿越前一次跟朋友喝酒的时候,听其中一个刚上班的朋友得意的炫耀他老板是如何重视他时,他那老板仿佛就说过类似的话。

易大婶转头走出客栈后房,边走边说道:“不过在没还清欠款之前,你的工钱就先抵欠款了。”

“呸,狗资本家!”易辞白等易大婶的背影消失在客栈正楼的后门后,狠狠的骂道。

突然,易大婶的头又冒了出来,朝易辞白喊道:“站在那里干嘛,还不干活,第一天就想被扣工钱?”

“来了来了,掌柜的手下留情。”易辞白高声喊道,赶忙跑向客栈正楼,边跑边为自己的未来感到绝望,穿越第一天,先成负债者,这可真是个完美的开局啊! 第六章 秘密搜查 “老赵头,今天早上你在后厨忙,没看到客栈前堂发生的事。”易大婶出声打断了赵有言的回忆。

赵有言回过神来,看向易大婶好奇地问道:“今天早上客栈发生了什么?”

易大婶压低了声音:“我可以肯定早上那帮人是白龙军的人,我亲眼看到为首的军官手里拿着芥子玉佩。”

赵有言闻言呸了一口,一脸厌恶的样子,然后摇了摇头有些遗憾地说道:“早知道今天早上是给这么一帮没骨气的东西做饭,就应该在饭菜里加点特殊的料,可惜了”。

易大婶摇了摇头为白龙军辩解道:“话可不能这么说,虽然主上的夜骑被陛下收编之后就改名为了白龙军,但是在收编后不也在边疆立下了赫赫战功?前段时间不就打的那帮蛮子哭爹喊娘的嘛,我觉得你也别太刻板印象了。”

赵有言继续一脸厌恶地说道:“派去边疆的那帮白龙军都是夜骑中的主上曾经的心腹,只听从主上的命令,陛下派他们过去打的可是一石二鸟的好主意,一来他们战斗力远高于那帮软骨头,可以为陛下收复失地,甚至开疆土拓;二来也可以消耗主上在军中的势力。”

赵有言说到这,气愤地用拳头砸了一下窗台,随即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表示对主上的选择不理解,“也不知道主上是怎么考虑的,刚打下京都就交出了夜骑的指挥权,我可听说当时很多军中的老人当场卸下铠甲,告老还乡去了。”

“是啊”,易大婶同样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今天来的白龙军,是不是曾经效忠主上的士兵。”

赵有言摇了摇头,解释道:“主上的心腹现在都被陛下派到边疆去驻守了,现在不在边疆,还能来我们这穷乡僻壤地方的白龙军,如果不是陛下后来自己招募的士兵,就是收编之后第一时间向陛下表忠心的那帮软骨头。”

易大婶拍了拍赵有言的肩膀,安慰道:“我说老赵头,你考虑这么多干嘛,主上这么做自有主上这么做的道理,好了,好了,天大的事也轮不到咱们去考虑,还是做好咱的本职工作吧。”

“也是,主上的智略举世无双”,赵有言点了点头,认同易大婶的说法。

不过赵有言的心里产生了疑问,为什么远在京都的白龙军,会出现在雍州的黄柱山中呢?

......

夜已深沉,黄柱山中陷入了沉寂,静谧而神秘。山林间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在月光的映照下,如梦如幻,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古木参天,它们的枝干在月光下伸展着,像是在向天空诉说着自己的故事。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地上形成了一片片不规则的光斑,宛如一幅天然的水墨画。偶尔有几只不知名的昆虫在草丛中低鸣,打破了这份寂静,却又为这清幽的氛围增添了几分生机。

易辞白在服务好客栈一个手能数得过来的客户后,和赵有言一起吃了个晚饭,随后前往黄柱山后山散步消食。

穿越后的易辞白发现自己的这幅身体就像不知疲倦的小马达,浑身上下有着使不完的力气,黄柱山高达近五千尺,但在易辞白的脚下,也仅仅只需要一个时辰,便从山脚轻轻松松抵达了山顶,这成绩要是放在前世,怕是很多登山运动员都会自愧不如吧。

不过精力充沛的身体也有个副作用,那就是每天无论刮风下雨都得溜自己一下,不然第二天易辞白浑身上下都不得劲。

终于明白家里那只旺财为啥每天不带他出门,就叼着狗绳眼巴巴地蹲在他面前,怎么轰都轰不走了,易辞白想起了他家的那只一出门就撒开了蹄拽着牵着狗绳的易辞白狂奔的小德牧,也不知道究竟是人遛狗,还是狗溜人。

呸,怎么能骂自己是狗。易辞白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

在最开始易辞白发现自己这副身体精力充沛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天赋异禀,对这身体的前主人暗暗竖起了大拇指,感谢前主人留下的这健壮的身体。这是自穿越以来成为负债者联盟的一员之后,易辞白第一次发现这个时代的自己比前世的自己优秀的地方了,这也许就是穿越后,世界给自己的一点小小补偿吧。

然后易辞白就在黄柱山中遇到了同样在散步的赵有言,白胡子大厨以快于易辞白的速度在黄柱山上闲庭信步的样子,予以得意没几天的易辞白的信心沉重的打击。

以现代科学来看,应该是这个世界所在的星球引力不同于地球吧,易辞白找到了一个自认为合理的解释。

殊不知,赵有言也在暗暗心惊,要知道赵有言虽然表面上须发皆白,但确实个不折不扣的八品武夫,虽然达不到白龙军的入军资格,但是在普通军队之中,已经可以是中流砥柱的存在了。

不过从此以后黄柱山的夜晚,就多了一对比拼散步速度的散步搭子。

“此情此景,我不得不吟诗一首...”易辞白装作若有所得的样子,故作深沉地说道。

赵有言见怪不怪的白了一眼易辞白,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没事爱做作,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打晕的时候脑子跟着一起打坏了,第一次看到他这个样子的时候,还真以为是什么诗仙转世,结果憋了半天就憋了几句打油诗,害赵有言白期待了半天。

“深夜深山你和我,月明星稀照你我。寂寥夜色真安静,黄柱山道很干净!”易辞白憋了半天,总算憋出了一首诗,此时,距离易辞白的“吟诗一首”那句话,已经过去了一刻钟。

赵有言有一种想给他踹下山崖的冲动。

“大周第一诗仙非我莫属。”易辞白沾沾自喜道。

嗯,不能抑制自己的冲动,应该要顺从本心,赵有言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老赵头,快看,那边有亮光”,易辞白诧异的声音制止了赵有言正在蠢蠢欲动的腿,赵有言顺着易辞白指向的方向看去,黄柱山所在主峰对面的山腰之上,似乎有一点点火光在缓慢移动。

赵有言极力想要看清火光处究竟是什么,但是黄柱山主峰莲花峰和次峰鱼鳞峰之间相距近千尺,以赵有言的目力,只能看到应该是人举着火把,避开了黄柱山中的官路,在山林之间搜寻着什么。不过在这地处大周边界的黄柱山中,有什么值得人为了避人耳目,深夜搜寻的东西呢?

“是白天的那三个白龙军”,易辞白转过头跟赵有言说道。

赵有言诧异地看着易辞白,这小子怎么视力比我还好?

易辞白见赵有言诧异地看着自己,以为是赵有言没听说过白龙军,于是便得意地炫耀起今天的所见所闻:“老赵头你今天在后厨里干活没来前堂实在是可惜了,在咱这种乡下小地方,普通人一辈子可都看不见一次的白龙军被我见到了,那可真是威风堂堂,你知道白龙军不,他们每个人可都是七品武夫...”

“我们回去吧”,赵有言无可奈何地打断了易辞白的话头,拉着易辞白往回走。

“诶我说老赵头,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去了,还没到山顶呢?”易辞白不解地看了一眼赵有言,随即恍然大悟道,“是不是你嫉妒我见到了白龙军,这样老赵头,下次你去前堂干活,我顶替你去后厨,这样你就不会错过了。”

赵有言敲了一下易辞白的头,不屑地说道:“臭小子,想去后厨当大厨,等我这把老骨头入土吧!”

.....

“赵队正,我们这是在找什么啊?”白龙军三人组中的一个士兵举着火把边走边问道。

赵鹏摇了摇头,回道:“我也不知道,陛下给我的命令就是在黄柱山中寻找看起来较为异常的人,只要是在山中遇到一个孤零零的人在山间游荡,就全抓起来秘密送回京都。”

“这山里转了一天了,除了早上那个客栈,其他地方别说人了,连个动物都没看到”,另一个士兵抱怨道,“这要找到什么时候啊?”

赵鹏皱了皱眉,抬头看了一下月亮,说道:“现在是亥时,我们继续搜,搜到卯时如果还没找到,就先追上小姐之后再做打算。”

“是!”白龙军士卒回道。

赵鹏顿了顿,又叮嘱道:“记住了,我们这次的任务明面上是护送小姐,千万不能让小姐发现异常,虽然以帮助雍州都指挥使大人为名脱离了队伍,但是不宜离队太久,不然会引起小姐猜疑。小姐要是问起,你们知道回答什么吧?”

白龙军士卒点了点头,随后继续在黄柱山的山林之间进行搜寻。

子时,赵有言睁开了双眼,坐起了身子。

此时屋子另一端的易辞白正睡得正香,赵有言轻声呼喊了易辞白几声,见他没反应,便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房门。

......

清晨鸡鸣三声,易辞白醒了过来,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打了个哈欠从床上坐了起来。

老赵头还是一如既往地起床早啊,每天都让赵大厨做早饭,还怪不好意思的。易辞白看着属于赵有言的空无一人的床铺,不禁产生了一丝羞愧之情。

易辞白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刚推开门,就迎面碰上了易大婶。

“早啊,婶婶”,易辞白热情地打招呼。

易大婶对着易辞白点了点头,随即推开了易辞白,进入了屋子。

易辞白有些摸不着脑袋,转过身疑惑的看着易大婶,易大婶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后,也一脸疑惑地看向易辞白。

“老赵头人呢?”易大婶率先发问道。

易辞白一愣,这个时间赵有言不应该都在客栈的后厨之中吗?婶婶你不去客栈后厨,来我们屋子作甚?

见易辞白一脸疑惑,易大婶旋即解释道:“我刚从客栈后厨过来,没看到老赵头。”

易辞白点点头,回道:“那估计是去黄柱山散步了吧,昨晚我俩散步没尽兴便回来了,以前也有几次老赵头也是这样,晚上散步碰到下雨啊之类的情况,散步走到一半便折返回来,第二天早上出门就继续去散步了。”

易大婶一脸无奈:“这个老赵头散步可真是会挑时候,早不散步晚不散步,偏偏今天早上来贵客了散步,现在前面贵客等着急了,这可怎么办?”

易辞白抬头看了看天,心想,这可出奇了,这几天生意可真是好,每天天刚亮就来客人,难道是上天听到了他对客栈生意冷淡的吐槽了?

“那只能让客人再等等了,婶婶别急,老赵头应该一会就回来了。”易辞白安慰道。

易大婶点了点头说道:“那也只能是这样了”。

随后抓住易辞白的胳膊,将他拉向客栈前堂,“你随我先来,去照料下客栈前堂的客人。我说你小子可注意一点说话,这次的客人身份怕是很不一般!” 第七章 少女 易辞白跟着易大婶来到了客栈的前堂,客栈的前堂不大,只能放得下4张桌子,不过对于黄柱客栈这惨淡的生意而言,基本上也用不上再多桌子了。

但是此时的客栈却座无虚席,这是自易辞白来到黄柱客栈后,第一次见到客栈能有这么多的客人。

这些人穿着寻常的百姓服饰,相互之间交谈甚欢,气氛热烈,吃着花生米喝着小酒,这跟易辞白在山下的酒楼里见过的场景一样,如果是其他人进来一看,只当是寻常的酒楼一幕。

但是易辞白知道,他们不会是普通百姓,因为这些人各个虎背熊腰,在易辞白进屋子的一瞬间,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下一秒又回到了眼前桌上的酒碗之上,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当然让易辞白知道事情并不简单的最重要的原因是,其中坐的三个人是易辞白昨天见过两面的人,当然,对于他们而言,易辞白只是他们见过一面的人。

是昨天的白龙军,易辞白心里暗暗惊讶道,婶婶不是说咱这地方只有撞大运的时候才能见着传说中的白龙军,怎么这几天能天天见到?

赵鹏和他的两个手下也身着便服,坐在其中的一张桌上。

“难道除了他们,其他人也是白龙军?”易辞白心里闪过一丝疑问。

此时一个少女音从其中一张桌上响起:“店家,怎么还不上菜呀,是我给的银两不够吗?”。

好甜的声音,易辞白顺着声音看了过去,不看不要紧,这一看便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啊,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易辞白的心里仿佛又回到了前世第一次看到校花的那个瞬间。

她坐在那里,宛如春日里绽放的桃花,娇俏又灵动。少女的双眸明亮如星辰,眼波流转间,似有灵动的光华闪烁,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美好,却又带着几分天真未凿的纯净。长长的睫毛像是初春的柳叶,微微颤动时,透出几分娇憨与灵动。皓齿轻启,露出如珠贝般洁白的牙齿,笑起来时,嘴角微微上扬,似是世间最纯净的甘泉,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她身着一袭淡粉色的襦裙,如同春日的花瓣。腰间系着一条浅色的玉带,更显纤腰一握。发间斜插着一支小巧的玉簪,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增添了几分俏皮。

“原来异世界真的有如此美人,小说诚不欺我也。”易辞白第一次对前世看过的网络小说深感认同,然后往下又瞧了一眼,嗯,应该是英文26字母中的第三个,还是有发展空间的。

少女的桌上有朵萝卜做的牡丹花,很是好看。

这不是我昨天雕的牡丹花吗,怎么会在她那?易辞白疑惑地看了一眼。

易大婶赶忙走到少女旁边,赔罪的笑道:“对不起,对不起,怠慢了贵客,不巧小店的厨子出门有事去了,现在只有点小菜和酒,各位先喝着,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少女点了点头,拿起萝卜雕的牡丹花,细细欣赏,赞叹道:“这花可真是好看啊,就是本小姐从来没有见过此类花朵,不知道做这个的厨子是在哪见到的。”

随后看向了赵鹏,喊道:“赵鹏,你这朵萝卜花是在这家客栈得到的?”

赵鹏点了点头,道:“昨天属下拿到这萝卜花后,觉得花的造型很是奇特,做这花的大厨刀工精湛,想必厨艺也一定不同凡响。属下知道星小姐对美食很感兴趣,因此特地带星小姐来此地尝尝厨子的手艺。”

星月点了点头,这趟远游,远离京都,一路上的饭食着实一般,与京都酒楼的水平相距甚远。

对不起了,味蕾宝宝,太虐待你了,只能回京都好好补偿你了。星月在这趟旅途上,无时无刻心里不显现着这句话。

今早星月在远游返程的路上,遇到了在雍州都指挥使那留下来帮忙的赵鹏。赵鹏把易辞白雕的萝卜花交给了星月,听说这朵惊艳绝伦的萝卜花是出自这附近黄柱山中客栈的大厨手中,星月即刻让车队调转方向,向黄柱客栈进发。

“可是头,咱不是吃过那家客栈做的饭菜吗,感觉和普通饭馆的菜也没啥差别,甚至还不如雍州首府襄阳城中太清楼的饭菜。”白龙军三人组中的一个白龙卫对赵鹏悄悄的问道。

“只要小姐留在黄柱客栈,我们就有时间去搜寻黄柱山了。”赵鹏为自己的聪明感到一丝得意,“小姐问起来,就推说我们觉得好吃,毕竟众口难调,小姐也不会怪罪我们的。”

赵鹏接着补充了一句。

“记住了,到时候要千方百计让小姐在黄柱山中多玩几天,这样我们就可以趁机搜完整个黄柱山了。”

......

易大婶诧异地看着星月手中的萝卜花,回头看了一眼易辞白,原来这萝卜花真能带来财运啊。

“这萝卜花是我雕的”,听闻自己的萝卜花被眼前这个美少女夸奖了,易辞白立刻凑了过来,得意地炫耀起来。

“这声音.....”星月一愣,目光从萝卜花上收了回来,落到了易辞白身上。

声音怎么会这么像,身材也像,星月皱了皱眉头,我这趟远游出来的时候他还在京都,不可能会出现在这吧,而且他从来都是冷得跟个冰块似的,定不会有这样的神情,应该只是声音相似吧。

是我的错觉?星月疑惑地再次确认了一下,嗯,是我的错觉。

不过她的惊讶只有一瞬间,在确认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神情后,星月恢复了原来的表情,好奇地问道:“这花是你雕的?这是什么花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这是牡丹花,是我之前在梦中梦到的,因为美的太过惊艳,于是我就记住了它的样貌。”易辞白故作高深地回答道。

“梦中能梦到这样美丽的花,难怪我之前从未见过。”星月点了点头,好奇地问道:“你是何人,不是说厨子现在不在客栈吗?”

在下乃黄柱客栈小二是也!易辞白正要脱口而出时。

星月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放在桌上,又补充了一句:“你做的花本小姐很喜欢,这个赏给你!等厨子回来,跟他说,如果他做的饭菜合我胃口,再赏一锭白银!”

一锭白银!?易辞白心里一惊,我焯,这是富婆啊,不行,我得拿出我的秘密武器,必须拿下这赏银,拿下我就可以摆脱负债者的称号了!

不等易大婶反应过来,易辞白拿起桌上的银子就塞在了怀中,搓了搓双手,谄媚的笑道:“我就是客栈的厨子,出门的那个是我的徒弟,小姐,本来我已经很久不出手了,烧饭这事都是我徒弟在忙,但是今天看在银...哦不,小姐慧眼识珠,如此欣赏我梦中的这朵牡丹花,可谓是知音,既然是为了知音,于是我决定重出江湖,让小姐你尝尝什么叫做人间美味!”

易大婶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易辞白。你小子在胡说些什么,你做过饭吗,到时候惹恼了贵客看我怎么收拾你。

“好!既然你能雕出这牡丹花,想必你的手艺也不会差,我们初来乍到,也不知道你们这的招牌菜是什么,你就你最拿手的菜即可。”星月一脸期待地说道。

“对了,我们着这么多人还没吃早饭呢,不光要吃好,再加一个要求,还要快,而且得吃饱!”星月补充道。

易辞白拍了拍胸脯说道:“好嘞,您稍等,马上就来。”说完便一溜小跑来到了客栈的后厨,环顾了一下后厨的食材,心里拿定了主意。

“你行吗?”易大婶从后面追了过来,一脸怀疑地问道,“我可跟你说啊,老赵头的水平,也就在咱这乡野地方吹吹牛,我可吃过襄阳城太清楼的菜,甩开老赵头好几个档次,我觉得老赵头的手艺都没法满足外面那位小姐,更别说你了。”

易辞白从怀里掏出了个小袋子,里面似乎有一些粉末,嘿嘿一笑道:“放心吧婶婶,有这东西,拿下个小姑娘,手拿把掐的。”

“这是什么?”易大婶好奇地探过头去。

易辞白捂紧了口袋,道:“商业机密!这锭银子,已是我的囊中之物!”

“我只求你别把贵客气走就好。”易大婶头疼地捂了捂脑袋。

......

两刻钟后,后厨传来易辞白的声音:“上菜咯~”

“这么快?”客栈前堂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年轻厨子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 第八章 白玉银丝 易辞白和易大婶两人,从后厨将食物端到了众人面前。

“白玉银丝,请各位慢用”,易辞白将食物端到了星月的桌前。

星月面前的桌上摆放着一只普通的陶碗,碗身质朴无华,陶碗上的木盖遮挡了星月的视线,不知道木盖下究竟是怎样的美食。

前堂中的众人也一同好奇这个自诩退隐江湖多年的厨师,到底在这短短的两刻钟里,做出了什么样的美食,不过由于星月还没动筷,其他人也不敢先动。

此时,全场的目光聚焦在星月这里,只等星月揭开盖子。

星月举起纤纤玉手,将陶碗上的木盖拿了起来。

揭开的瞬间,热气袅袅升起,带着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碗中的面条宛如龙须般细腻,根根分明,白如凝脂,柔韧而富有弹性。它们在白色的汤汁中轻轻漂浮,汤汁浓郁醇厚,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鲜美。面条上星星点点地洒着葱花,显得格外清新,为这碗面增添了一抹灵动的色彩。面条上整齐地摆放着几片香菇,它们的纹理清晰,散发着淡淡的菌菇香气;一旁是一颗煎得恰到好处的鸡蛋,金黄的蛋黄半凝固,蛋白圆润饱满;还有几片青菜,碧绿如玉,为这碗面增添了一抹生机与活力。

“是面条啊”,有人不屑地说道,“这面的摆盘是挺好看的,但终究只是面条。”

“摆盘好看的面条,咱这一路上见过的怕是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了。”

“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惊世美食,原来就是一碗面条,面条玩出花来,它也是面条!”

“店家是瞧不起我们吗,清汤寡水的,全是绿叶,是把我们当成吃不起肉的人吗?”

“就是就是,看来这什么隐退江湖的厨子,不过是沽名钓誉之辈!”

“大家可别这么说,在这种小地方能有这摆盘水平,也算是不错了,毕竟他们见识浅,没见过大都城的水平,可能在这偏僻之地,也算是厨神了!”

前堂中的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虽然嘈杂,但是基本上都是对这碗面条表示不屑的声音。

“这个易辞白,忙活了半天就做了碗面条”,易大婶头疼了起来,“坏了,这下这些有钱的主怕是要被气走了。”

“老大,得准备拖住小姐了。”一个白龙卫悄悄在赵鹏耳边说道。

赵鹏点了点头,紧紧盯着星月面前的陶碗。

星月皱了皱眉头,充满疑惑地看着眼前这碗面。

这些军队里的大老粗们看不出门道,但是星月作为自认为的大周第一美食家,是知道眼前这碗面的厉害之处的。摆在眼前的这碗面里,所有配菜的火候都恰到好处,多一丝便会在面汤之中发软,无法定型;少一丝便会无法断生,味道便会被破坏;更难得的是面条的细腻程度,这样细而不断,弹性十足的面条,需要人不断拉扯,可谓千锤百炼后才能得到如此上等的面条,这样一家小小的客栈竟能随时有如此储备,不得不高看一眼。

但是这也正是星月的疑惑之处,虽说这面条的品质可谓是上乘,但是就像那些大老粗所说的一样,面条终归只是面条,能有何特别之处,这可与星月心中的期望值相距甚远,毕竟是能用萝卜刻出牡丹花的厨师,不说应该端上什么珍馐美馔,至少也应该端出体现自己精湛刀工的菜肴,这样的面条,既不能体现厨师的刀工,也不能美味到超出面条的范畴。

看来还是自己的期待值太高了,也是,在这荒山野岭的地方,能有这样水平的厨师,应该在当地也算是个传奇人物了,星月暗暗叹了口气,可怜我那受尽苦难的味蕾宝宝了哦,还以为今天就能摆脱苦难,看来还是得等到回京都了。

“小姐,请尝尝。”易辞白热情地说道。

星月点了点头,来都来了,还是尝一下吧。于是礼貌地举起筷子,夹着一根面条放在了汤勺上,将汤勺上的面条放进了口中,闭上眼睛咀嚼了起来。

于是此时,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星月身上,静静地等待星月的评价。

星月突然睁开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碗中的面条。

怎么会如此美味,这完全颠覆了星月对面条的认知,这还是面条吗?

“你怎么做到的?”星月看向了一旁的易辞白,“为何这面条中没有一丝肉腥,却每一口都是肉香?”

“小姐请夹断面条看看”,易辞白介绍起了其中的玄机。

星月拿起筷子,夹断了一根面条。

“这是?”星月惊讶地看着夹断的面条,细如龙须的面条中间,竟然还有更细的一根面条。

“此乃鱼肉所做的面条,我用面条将其包裹其中,使其外表看上去与普通面条无异,实则精华尽在面条之中,因此以白玉为名。”易辞白看着星月惊讶的神色,得意地介绍道。

这身体无论是速度还是灵敏度,真的是都远超前世的自己,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就已经将鱼肉打散做成面条形状,并将其糅合在面条之中。不过如果在都仲希身上,要制作这样的面条,先不论需要花费的时间,单单面条的粗细程度就最多只能做成意大利通心粉的粗细,想要做成龙须面的粗细程度绝无可能。

“这些面条是你两刻钟做出来的?”星月怀疑的看着易辞白,“你怎么做到的?据我评估,这种将肉糜做成面条嵌入原本面条的手法,即使是京都的顶级厨子做,也要半天时间吧。”

易辞白现在觉得自己像是开了二十倍速,无论是身体的速度,还是每一下力道把握的精准度,都是恰到好处。眼前这个姑娘也对我产生了怀疑?易辞白产生了疑问。

一直以来,易辞白将这副身体的远超之前都仲希的身体素质的原因,归功于这个世界本身的原因和身体前主人自己的努力。

这个世界不同于之前都仲希所在世界,这个世界有专门锻炼身体的武夫,锻炼元神的道士,锻炼武器的蕴物师等等,无论是哪一条路,在练到极致后,都有着一人可开天、劈地之能。

可这都是易辞白在说书人那听来的,易辞白明白这些说书人,都有着将故事无限夸张的能力,但是本质上得有实际发生的事才能开始改编,毕竟改编可不是胡编。

但是一直以来,由于赵有言对厨房的绝对控制权,易辞白只在私下偷偷做饭给自己加餐,倒也没做过这么多人的饭菜,更别说还有时间限制。

因此今天易辞白在被银子激发斗志后,进入厨房的易辞白双手如飞,放飞自我,这在易辞白看来,顺理成章,没有觉得任何异常。

对啊,我怎么做到的?对了,我怀里那袋东西,如果是自己自制,没有前世的仪器也根本做不出来,我是怎么做出来的?易辞白突然发现了很多不合理之处。

这可能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

难道?这副身体的前主人,真的来历不一般? 第九章 打碎它 “这面条真好吃啊!”

“我从来没有吃过如此鲜美的面。”

“想不到在这种地方还能吃到这样的面条。”

“对不起,是我刚刚冒犯了...不愧是隐世多年的厨子,不对...厨神!”

前堂中的众人见星月动了筷子,也纷纷动起了筷子。

不同于星月对美食的研究程度,前堂中的众人可不关心这种面条是如何做出来的,只管“斯溜斯溜”地嗦起了面条。

赵鹏也吃起了眼前的这看上去朴实无华的面条。

因为这碗白玉银丝在所有人的眼睛里只是碗普普通通的面条,所以在穷尽脑汁也只能在脑海去想象自己曾经吃过最好吃的面条的味道。

可是在第一口下去后,鱼肉的鲜味瞬间在整个口腔里蔓延,这与脑海中想象的味道大相径庭,让人产生了一种所见非所得的错觉,而这种错觉也无限放大了食物原有的鲜味。

众人只感觉这几天舟车劳顿的累感一扫而空,剩下的只有满满的幸福之感。

“好吃啊,这白玉银丝面是真的好吃”,赵鹏嘴上嗦着面条,心里赞叹道,“以小姐的性格,看来是会在这山里留宿几日了,正好方便我们完成陛下的密令。”

“没想到这地方的饭菜原来如此好吃,是我低估了他们。”刚刚还在建议赵鹏要想方设法留下小姐的白龙卫在吃下第一口面条后,便改变了想法。

一时之间,前堂赞美之声和嗦面条的吸溜声不绝于耳。

易辞白看着星月一双充满了好奇的大眼睛紧紧盯着自己,推脱道:“这白玉银丝面当然是提前做好的啊,正巧昨天我在厨房里研究新的菜式,便做了一批这个面条。这不是巧了,然后今天你们就来了,对菜的要求又是做菜时间短,又要够吃饱,那我想这面条不就是最合适的嘛,于是呢,就做了这个了。”

“嘿嘿,你们也是够走运的,早一天晚一天都吃不到这个。”易辞白嘿嘿一笑。

啊,他们俩昨天什么时候研发的新菜品?易大婶听了易辞白的话,疑惑地看着易辞白,算了,还是待会再问吧,先把这帮人应付过去,再去问问易小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老赵头怎么还不回来,他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易大婶担忧了起来。

呸呸呸,他一个八品武夫能出什么事,别多想,别多想,易大婶心里安慰自己道。

星月听了易辞白的解释之后点了点头,用这种手法做的面条,而且够这么多人吃的量,确实是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出来。

“小姐,趁热快些吃,再不吃面就坨了。”易辞白在旁边提醒道。

星月摸了摸自己饿瘪的小肚子,便也不再研究这碗面条的玄机,加入了嗦面条的大军之中。

当星月吃完最后一根面条,喝完最后一口面汤的时候,整个人陷入了满足之中。

“嗝~饱了”,星月揉了揉肚子。

今天的自己确实还怪能吃的,毕竟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食物了,星月心里感叹道,多吃点也是应该的。

要知道,易辞白端上的每碗白玉银丝面的份量,可是能够满足一个成年壮汉的量,而这种份量的面,竟然被星月一口气就吃完了,纵使是见过不少饕餮的易辞白,也是在旁边目瞪口呆。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金刚芭比?

“我决定了,咱们在这黄柱山中好好休整一番,正好本小姐想游览一下黄柱山的景色”,星月对堂里众人说道。

“好!”大家一致表示同意。

“对了,你叫什么?”星月看向易辞白问道。

“易辞白,交易的易,辞旧的辞,白色的白。”易辞白自我介绍道。

“易辞白...好有趣的自我介绍方式,”星月重复了一下名字,“你姓易,掌柜也姓易,那你是掌柜的儿子?”

“我是她远房侄子。”易辞白回道。

星月点点头,然后模仿易辞白的介绍也自我介绍道:“好!我叫星月,星星的星,月亮的月,我这个人呢,最大的兴趣就是吃各种各样的美食,所以我立志要广交天下名厨。你今天的这碗面条我非常认可,因此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感谢星月小姐的认可!那星月小姐,刚刚说的赏银...”易辞白兴奋地搓了搓双手。

“放心,我星月只要吃到好吃的,赏银不会少!对了,后面这几天的饭菜要是做的好,赏银会更多。”星月从口袋里掏出一锭银子扔向了易辞白。

易辞白接到银子后塞到怀里,拍了拍胸脯:“保证完成任务!”。

易辞白在拍胸脯的同时,也摸了摸怀里的小袋子。

嘿嘿,有这玩意,你想不好吃都难!

......

“婶婶,这锭银子给你了。”后厨中,易辞白将星月给的赏银扔给了易大婶。

易大婶狐疑地看着易辞白:“你小子平时扣成那个样子,今天这么大方?”

易辞白不接话,得意地将早上做好的白玉银丝端给了易大婶:“婶婶,你也尝尝。”

易大婶接过陶碗吃了起来,第一口吃完易大婶便瞪大了双眼看着易辞白:“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个面条放了这么久,面条都坨了,为什么汤汁还是如此鲜美?”

“这个!”易辞白从怀里掏出了一袋东西,递给了易大婶。

易大婶打开一看,里面是淡黄色的粉末,闻了闻,似乎有油脂的香味。

“这个是什么?”易大婶疑惑地看向易辞白。

易辞白得意地说道:“这可是我自创的调味料,取自鸡的精华,于是我将它命名为,鸡精!”

“鸡精?怎么做的?”易大婶继续问道。

易辞白回答道:“就是将鸡肉切成条,去腥蒸熟,然后和香菇一起在火上烤干,把他们做成粉末混合拌匀就好了。”

易大婶点了点头,“哦,原来是将鸡打成粉末...”

然后易大婶反应过来,瞪大了双眼问道:“你怎么把鸡打成这么细的粉末的?”

“打碎它,就一直磨它就好了。”易辞白背起双手,故作高深的说道。

“鸡丝能磨成这么细的粉末吗?还有,我们客栈昨天可根本没有做过这么多的白玉面条,你是怎么做到这么短时间做出来的?”易大婶追问道。

“可能,我身体里的厨神之力觉醒了吧!”易辞白不知道如何回答,于是打岔道,“婶婶,这大厨之位是不是该给我了?”

“你说这个赵有言怎么还不回来?”易大婶听到“大厨”二字,又开始担忧起来。

易辞白安慰道:“没事的,婶婶,那老头子这么大个人了,还能给自己弄丢了?”

易大婶点点头,但是还是放心不下,赵有言已经消失好几个时辰了。

易辞白看易大婶还是充满了担忧,虽然自己心里也有一丝担忧,但还是转移话题道:“别担心了婶婶,老赵头也可能是去城里听戏去了,先别管他了,婶婶你看,这锭银子是不是足够还清我的欠款了!”

易大婶摸了摸手中的银子,点了点头:“你小子是挺有本事的,能挣回来这么多银子,你的欠款咱俩一笔勾销!不过你小子怎么这么大方了,这么多银子可是还完你的欠款之后,还能剩下不少的。”

“嘿嘿,婶婶,做这个鸡精呢,实验加上实际使用的,之前确实用了不少只鸡...”易辞白嘿嘿一笑,“不过婶婶你放心,我刚刚算了算,这么多银子足够买那些鸡了!”

“好啊,我就说我的鸡怎么经常莫名其妙的消失,我还以为这山里进了熊瞎子呢”,易大婶竖起了眉毛,不过转而想到了手中的银子,“算了,看在银子的份上既往不咎!易小子,这几天你可得好好招待这些贵客,客栈的未来就掌握在你手上了!”

“好嘞!”易辞白干劲十足地点点头,开始准备起今天一天的菜肴。

......

是夜,星月正在享用着她的晚饭。

“今天晚上的菜真不错,尤其是这个碧梧栖凤,摆盘很有特点,味道也为上乘,小春,拿些银子给易公子。”星月解决完眼前的晚餐,满意地擦了擦嘴。

“好的小姐”,一旁的侍女小春从怀里掏出了一两银子给了易辞白。

“谢谢星月小姐!”易辞白高兴地接过银子,这有钱人是真有钱啊,短短一天收到的小费就已经抵了我好几年的工资了。

我算算,一锭银子是五十两银子,一两银子等于十钱银子,我一个月工资才五钱银子,感谢富婆,你可真是财神转世啊!

“小春,扶我回去休息吧。”星月摸了摸被饭菜撑的圆滚滚的肚子说道。

小春扶星月起身,然后主仆二人回到了二楼的房间。

随着星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前堂的随从们除了留在星月门口当值的护卫,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黄柱客栈的前堂之中,只留下了满脸担忧的易大婶和易辞白。

“老赵头怎么还没回来?”易大婶着急的问道,这都已经是戌时了,赵有言还没有回到黄柱客栈。

一旁的易辞白同样充满了担忧,自从他来到了黄柱客栈后,出门进货的活基本都落在了他身上,因此,赵有言就很少外出了,而一个招呼不打就消失了整整一天的情况,更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易辞白也有些坐不住了,对着易大婶说道:“我出去找找吧,老赵头不会是出门散步不小心掉到山沟里面了吧。”

易大婶点点头:“先去后山找找,我一个人留在这看着客栈就行,要是老赵提前回来了,我就让他去后山找你。”

“嗯。”易辞白点了点头,便出门去后山了。

当易辞白的背影消失在了客栈门口,易大婶轻轻的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出了客栈正楼的后门。

站在客栈的易大婶,在确认四周没有其他人后,面无表情地走向了客栈后面的小树林。

此时,一个蒙面戴着斗笠的黑衣人正在小树林之中等着她。

“你来了”,黑衣人看到易大婶,点了点头,用分不清人声的嘶哑声音说道,“这么多年了,也是时候该苏醒了,易绛初。” 第十章 名侦探易辞白 “易绛初?”易大婶听到这个名字后,脸上神情微变,手暗暗放在藏在衣服下面的匕首上,死死盯着眼前的黑衣人问道:“好多年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不知道阁下是谁,为何知道这个名字?还有阁下为什么会在客栈的桌椅上留下暗号引我至此?”

“别激动,我知道你的本命”,黑衣人摆了摆手示意易大婶放轻松点,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牌子丢给了易大婶,随后说道,“易绛初,现在将你所知道的在大周开国后的这一年时间里,黄柱山及其周边所发生的所有你认为的异常的事,哪怕是猪多生了个崽,也全部给我汇报一遍。”

易大婶接过令牌仔细一看,身体从紧绷的状态放松开来,同时眼神变得恭敬,抱拳低头回道:“属下参见主上,不知道主上主要想知道什么事,属下定当知无不言”

黑衣人想了想,回道:“只要是异常的事,均需向我汇报。对了,还有重点说说赵有言和易辞白的事情,我记得你们这里应该是赵有言主要负责,为什么我今天没看到赵有言,但是却多了个毛头小子,他还是个厨神,有点意思。”

易大婶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随后将她所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黑衣人汇报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易大婶将黄柱山中的事汇报完毕,其中包括了易辞白在一年前凭空出现和赵有言今天失踪的事情,黑衣人听完陷入了沉思之中。

过了一会,黑衣人回过神来,朝着易大婶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做的很好,赵有言失踪的事情我来处理,你继续在客栈盯着,如果这些人里有什么风吹草动,你可以在柜台桌角留下暗号,然后在这个地方留下纸条,我自会来取。”

易大婶恭敬地做了个抱拳礼,黑衣人抬了抬手,然后走出了小树林。

易大婶看着黑衣人离开小树林后,轻轻叹了口气:“看来又是个多事之秋啊,希望老赵头别出什么意外才好。”

.....

易辞白沿着黄柱山的山路向主峰搜寻了过去,甚至主路旁边的沟壑之中也搜寻了一遍,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个老赵头,究竟能去哪啊?你可千万别出事啊”,易辞白着急的拍了拍脑袋,“不行,我得冷静下来,好好分析一下最近的事情,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于是易辞白找了个山边的大石头,坐在上边思考了起来。

话说最近第一次发生异于往常的事情是什么?

第一件异常的事情,应该是那几个白龙军士兵来到这偏僻的山中客栈就餐的事情。

这件事发生在昨天早上,有三个白龙军军士来到了黄柱客栈休憩片刻,为首的军官应该叫赵鹏。他们神色匆忙,着急赶路,是赵有言给他们做的早饭,而我则用萝卜雕了个牡丹花,其中那个军官赵鹏对我雕的牡丹花十分满意,还给了我赏银。

而正是这朵牡丹花,让赵鹏带领星月一行这么多人来到了黄柱客栈。这行人,其中护卫有着婶婶说寻常偏僻地区普通人根本不可能见到的白龙军,这些足以说明这伙人身份的不简单,而白龙军是皇帝的亲卫,因此以这个规模的出行标准来看,这个星月应该是有着皇家的背景。

一般来黄柱山附近的人,要不然是来黄柱山中旅游,要不然是是去离这最近的燕云大营,那里是燕王所驻守的地方。这行人是临时起意来的黄柱山,所以他们的目标应该是去燕云大营,那么这个星月,应该是燕王的女儿或者家属。

第二件事,白龙军似乎在黄柱山中搜寻什么东西。

昨天晚上,我跟赵有言在黄柱山中散步,大晚上的白龙军在山林之间似乎在搜寻着什么东西,也就是那时候,赵有言不再散步,拉着我就往回走,这两者之间可能有什么关联。

那么,根据以上情况,总结起来有这么几个疑点。

第一,我记得白龙军的那个军官赵鹏,在昨天早上出发之前,说的是“追上小姐”,那他指的应该就是要追上星月的车队,但是当天晚上却在黄柱山里看到他们在搜寻东西,更何况去燕云大营黄柱山根本不是必经之路,因此说明他们并不是急着赶路追上星月,而是要在黄柱山中搜寻东西。那么这么一个偏僻的小山,会藏有什么东西值得皇帝亲军的白龙军亲自来寻找呢?

第二,按星月的意思,是因为赵鹏将牡丹花给了星月,星月因此对黄柱客栈产生了兴趣,才让星月临时改变行程来到黄柱山。因此,是赵鹏故意引导他们来到了这黄柱山,为什么赵鹏还要来到这黄柱山?

第三,易大婶似乎对白龙军非常熟悉,熟悉到甚至知晓白龙军的队伍编制和士兵战斗力,这不应该是从小生活在这偏僻地方的人所能了解到的东西。而且赵有言也是如此,那天晚上散步,我把白天易大婶介绍的有关于白龙军的知识说给赵有言听,而赵有言似乎对此并不惊讶,甚至我话还没说完便打断了我的话。由此可见,赵有言也应该对白龙军非常熟悉,起初我以为是他们俩毕竟在一起搭档这么多年,易大婶听过的传闻,赵有言肯定也听说过,但是现在想想,这非常不合理,以古代消息闭塞的程度,不可能连这种涉及到军事的情况都了如指掌。

第四,这也是最关键的问题,那天晚上赵有言在我们看见白龙军后,直接就拉着我返回了客栈,这说明了他绝对知道了什么事情,但是他没有说。因此他跟易大婶两人绝对有什么事情是瞒着我的,那么他们到底瞒了我什么呢?

易辞白总结完最近的这些问题,开始踱步思索起来。

这些细节问题,如果放在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偏僻小城的人,以易大婶和赵有言的解释,确实是可以糊弄过去的。

但是在观看了无数刑侦片,警匪片的现代人眼里,将这些事情串在一起,他们的言语刺客却显得漏洞百出,所以这里面一定有个合理的解释,来解释这一切的事情发生的原因。

易辞白叉起双手,不停的踱步。一刻钟后,易辞白停下了脚步。

嗯,其中有几个问题是可以回答的。

首先是赵鹏为什么要引导星月改变行程来黄柱山的这个问题,一定是他们想要寻找的东西目前并没有找到,而且他们所寻找的东西一定是不能让星月知道的东西,所以他定是在秘密执行搜查任务,而白龙军直接听命于皇帝,因此这个搜查任务极有可能是皇帝所下的命令。

其次是易大婶和赵有言,他们二人似乎对白龙军非常熟悉,说明他们之前是一定跟军队有所牵连,他们俩可能是退伍军人,或者也可能是被灭的大樊军队,而赵有言那天晚上的言行举止,似乎是不想让我们被白龙军发现,那他也极有可能是知道白龙军是在执行秘密搜查任务,一旦我们被白龙军发现了,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因此赵有言才会拉着我直接回头返回了客栈。

易辞白挠了挠头,还是有些事情没想明白。

但是这一切与赵有言的失踪又有什么关系呢,难道是我们那晚上撞破白龙军的秘密搜查任务,其实是已经被赵鹏发现了?那却说不通,因为只有赵有言失踪,但是我却没事?

而黄柱山中又会藏有什么东西会值得一个皇帝感兴趣呢?我在黄柱山待了这么久,黄柱山大大小小的地方我都去过,从来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啊?

忽然易辞白似乎脑海中一道闪电划过,他想到了他刚刚苏醒时候的细节。

“这一年中,真要说黄柱山有什么异常的话,那就是,我?”易辞白皱起了眉头,喃喃自语道。

我记得在我刚刚苏醒的时候,易大婶和赵有言似乎对我本身的存在不是很关心,反而是我手上的面具吸引了他们极大的注意力。这点非常不合理,在这种偏僻的地方,一个从天而降的陌生人的身份才是第一时间当地的百姓应该关心的,而不应该是一个面具,更何况赵有言所说的什么救命恩人就带着这个面具现在想想也极为不合理,如果说是救命恩人,那赵有言关心的更应该就是易辞白的身份,而不是什么面具,如此关心,说明这个面具定有玄机。

如果说易大婶和赵有言是退伍军人或者跟军队有所关系的话,那极有可能这个面具是什么特殊身份的人所带的,且是易大婶和赵有言认为这面具是那人身份的象征。

那赵鹏他们搜寻黄柱山,莫非也是在找这个面具或者带着这个面具的人?莫非是皇帝在找我?我的昏迷是皇帝造成的?

不对,我是在雍州昏迷的,而那时候皇帝正在京都忙着建国,两者相距万里,因此这不可能是皇帝干的。但是确实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毕竟我这身身体的能力,也不像是寻常人所能拥有的,那能打得过这身体前主人的人,也不可能是寻常之辈。

总而言之,赵有言的失踪绝对跟赵鹏脱不了干系,所以,回去紧盯着赵鹏,应该会有所发现,易辞白总结了一下结论,真相只有一个,请叫我名侦探易辞白。

易辞白为自己聪明的小脑瓜骄傲了一下,但是突然想到今天赵鹏和星月的对话。

“糟了!”易辞白突然惊呼道,连忙向黄柱客栈的方向跑了过去。 第十一章 跟踪 如果说赵有言的失踪是跟赵鹏有关系的话,而赵鹏昨天在黄柱客栈是没有见到赵有言的,因此赵鹏昨天的时候是并不知道赵有言是客栈的大厨。

而今天,赵鹏发现了客栈总共是有三个人,而其中客栈的厨子失踪了整整一天。

如果是赵鹏抓走的赵有言,那现在赵鹏必然已经知道他抓的人是客栈的人,因此客栈现在必然处于危险之中,现在得赶紧回去通知易大婶。

易辞白心急如焚,在山道上狂奔。

......

赵鹏走出了房间,跟他一起出来的还有另外两个白龙卫。

“赵队正,晚上好”,在星月房门外站岗的护卫热情的跟赵鹏打了个招呼,好奇的问道,“这么晚了,这是要上哪去啊?”

“这不是今夜景色甚好嘛,反正也睡不着,于是我们出来练练功”,赵鹏伸了伸手也打了个招呼,笑着回道。

护卫点点头,白龙军的士兵非七品武夫不能入伍,而武夫到了七品,睡觉便不是每天必须的环节了,因为从八品的粹体武夫到七品的炼神武夫,首要过的一关,便是需要锻炼自己的精神力量,因此进入七品的炼神武夫,只要保证十天睡一觉,便已经足够了。

而赵鹏是白龙军队正,也有可能是六品武夫,而如果到了六品的粹神武夫境界,那便可以彻底不用睡觉了,就是不知道赵队正如今是几品武夫,护卫暗暗思考。

护卫赞叹道:“三位不愧是白龙卫,之前在襄阳城便主动留下帮助雍州都指挥使进行战后重建工作,这才刚忙完就马不停蹄地回到小姐的车队之中,舟车劳顿,现在还有精神外出练功,在下自愧不如。”

“哪里的话,为了大周,为了陛下!”赵鹏单手捶胸说道。

“为了大周,为了陛下!”另外两位白龙卫也单手捶胸说道。

白龙军三人走出客栈。赵鹏眯起了双眼,向身后的两个白龙卫问道:“我让你们盯着的这个客栈的另外两个人呢,他们现在在哪?”

“头,客栈掌柜应该是在房间里,我刚刚看到她上楼了,没有下楼过。而今天白天的那个小厨神,晚上的时候,我听他跟客栈掌柜的对话,应该是出去寻找客栈失踪的那个厨子了。”其中一个白龙卫答道。

“头,为什么要盯着他们俩?”另一个白龙卫忍不住问道,“我观察了他们俩一天,应该就是个普通人。”

在今天上午赵鹏吃完面条后,就让他们俩盯住黄柱客栈的这两人。

赵鹏冷哼了一声道:“昨天咱们抓的那个鬼鬼祟祟跟踪我们的人,现在想来定是这个客栈的厨子。黄柱山人迹罕至,而我们又是夜晚在黄柱山次峰那边找,那边根本不会有什么人来。而主峰这边寻常百姓是不可能能看见次峰那边的情况,因此我很好奇怎么会我们背后突然多了个尾巴,想来定是白天我们在这黄柱客栈的时候,就已经被他们盯上了,就是不知道这客栈的另外两人,对我们的情况知道多少,会不会跟那个人是同伙。”

“有道理啊,不过那个白胡子老头竟是个八品武夫,如果不是我们三人合力抓捕,差点就真让他跑了。”

“可惜抓到了他那会还来不及审讯,天就快亮了。我们得快点追上小姐的车队,因此只能把他囚禁在那个山洞之中。”

两个白龙卫有些遗憾,随后看向赵鹏,提议道:“头,要不要把客栈的这两人一并抓过去,然后一起审讯?”

赵鹏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不可,首先我们不知道他们仨是不是一伙的,刚刚白天我在暗中偷偷观察他们的反应,他们应该是不知道那个厨子是去干嘛的样子,如果他们起了疑心,必然会对我们仨有所防备。但是目前他们只是知道厨子失踪,并不知道他的去向,因此我们现在不可打草惊蛇;其次现在小姐住在客栈里面,如果他们跟那个白胡子老头是一伙的,那也有可能是八品武夫,我们并不知道他们的实际战力,真打起来我们也不可能无声无息的将他们带走,一旦打起来势必会引来注意;更何况就算我们真的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他们,明天早上小姐起来发现他俩都失踪了,也一定会起疑心的。”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白龙卫挠了挠头问道。

赵鹏思索了片刻,答道:“现在只能保持原计划,走,那个老头还没开始审讯呢,先看看能问出点什么,说不定他会对我们此行所寻找的东西有所了解呢?”

白龙卫们点了点头,于是,三人便沿着山路往黄柱山次峰走了过去。

此时的客栈三楼,来自一个妇人的一双眼睛悄悄的观察着这一切,并将这一切记录了下来。

......

易辞白无声无息地跟在赵鹏三人的身后。

当他赶回黄柱客栈时,还没来得及进门向易大婶说明他的发现,便听见了赵鹏和护卫之间的对话,于是只能先悄悄躲在客栈门外的干草堆之中,没想到赵鹏他们仨也随后走了出来,在客栈门口有了上述的对话。

于是,三人刚刚的对话便尽数被易辞白听见了。

赵有言果然在他们手里,不过听他们意思,赵有言目前应该还安全,不过这个老赵头,竟然还是个八品武夫,难怪能在山道上健步如飞。

等等,那赵有言是八品武夫,我能跟赵有言的速度不相上下,难道之前的身体主人也是个八品武夫?

易辞白思考了一下,按照他们的说法,现在的形势是,易大婶和自己目前因为星月在客栈里,他们不想被星月发现问题,所以此时应该是安全的。

而赵有言现在已经落在了他们手上,因此现在当务之急是需要找到赵有言,询问他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

易辞白分析了一下现在的情况,摆在易辞白面前的选择有两个,第一是维持原计划,向易大婶汇报刚刚自己的发现,她跟赵有言两人一定对我隐瞒了什么,那她也极有可能实际上是知道赵有言去做了什么,也定会有相应的对策;第二是跟在赵鹏三人的后面,先找到赵有言,问清情况后再决定下一步的计划。

第一种选择是最保险的,可是易辞白也不确定易大婶跟赵有言到底隐瞒了什么,现在向易大婶坦白了自己的发现也是极其不明智的,现在的易辞白已经不知道能不能完全信任易大婶和赵有言了,很有可能他们二人是知道易辞白之前的身份,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暗中在计划着什么;

第二种选择则非常危险,易辞白事实上对自己的跟踪能力很有自信,之前有一次,易辞白曾偷偷跟着赵有言,想看看赵有言出门去做什么,而赵有言直到返回客栈也没发现易辞白在跟踪他,因此易辞白队自己的跟踪能力还是有点自信的,更何况现在听说赵有言实际上是八品武夫,易辞白对自己的跟踪能力更加自信。

可是这次的情况不一样,“对面是三个至少七品的武夫,自己的这点能力,不知道还会不会被发现”,易辞白咬了咬牙,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不行,还是得赌一把;虽然不知道赵有言和易大婶两人到底在暗中计划着什么,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赵鹏他们对自己的威胁更大,得快些把赵有言找回来,多一个人就多一份战力;不然等星月这些人离开后,赵鹏肯定会铲除自己。”易辞白坚定了想法。

于是易辞白决定悄悄跟着赵鹏三人,看看他们究竟要去哪,不知道是易辞白的运气好还是能力强,跟了他们一路,竟然真的没人发现。

赵鹏三人来到了黄柱山次峰半山腰的一个山洞之中,在洞口处四下确认无人后,便走了进去。

易辞白随后也跟着来到了洞口边,洞里传来了对话声。

“说!你是谁,为什么要跟着我们?”白龙卫看着眼前被绑在石柱上的白胡子老头,恶狠狠地问道。

此时的赵有言已经被封了所有的武功,浑身上下都是伤口,一言不发的闭着眼睛坐在地上。

“好一个老头,不说话是吧”,白龙卫一脚向赵有言的头踹了过去,赵有言的头狠狠地撞在了石柱之上,随后白龙卫踩在了赵有言的头上,“小小的黄柱山,竟然有一个八品武夫,说,是谁派你来的?”

赵有言睁开了双眼,不屑的看了一眼白龙军三人,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赵鹏挥了挥手,示意白龙卫退后,然后走到赵有言面前,蹲下后赵有言的闭着的双眼说道:“你不说话,我也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你是黄柱客栈的厨子,我说的没错吧。”

听到“黄柱客栈”四个字后,赵有言的内心产生了一丝波动,但还是装作什么都听不懂的样子,睁开眼睛盯着赵鹏一言不发。

“你是知道我们的身份的,对吧?”赵鹏继续说道,“你知道我们是白龙军的人,而知道我们身份你还敢跟踪我们,说明你的身份不简单。”

赵有言闭上了双眼不理睬眼前的这个人。

“不过,你也不用回答我的问题,我们呢,其实对你的身份也不感兴趣。”赵鹏淡淡的说道,“我们来这就想问你一个问题,答好了,我便放你离开,答的不好,你也就不用回去了”。

“哼”,赵有言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对赵鹏的威胁视而不见。

“同时,我也会送那个客栈的掌柜的和那个毛头小子一起去见你”,赵鹏冷冷的说道。

“你敢?”赵有言睁开了双眼,怒气冲冲地盯着赵鹏,“别牵连他们两个,他们只是普通的平民。”

“老赵头...”躲在山洞外的易辞白有些感动,“都这时候了还想着保护我跟易大婶。”

赵鹏冷笑道:“我为何不敢,不过是这偏僻的山上少了三个人罢了,你以为会有人为此去追查白龙卫吗?”

赵有言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赵鹏说的是实话,也知道他现在是在诈他,但是他确实不敢拿易大婶和易辞白的生命去赌,更何况,虽然他看不惯白龙军的卖主求荣,但是到底夜行人和白龙军同属于大周的势力,实在是没必要在这赌上三人性命。

“你想问什么?”赵有言终于开口道。 第十二章 六品武夫 “就像刚刚我说的,其实我对你的身份不感兴趣,这样吧,我们之间做一个交易,你将你所知道的告诉我,我保证客栈那两人的安全,怎么样?”赵鹏盯着赵有言的双眼,笑着问道。

“怎么?不保证我的安全吗?”赵有言冷冷地看着赵鹏的双眼。

赵鹏站起身来,转过身背着双手说道:“你是个聪明人,你知道了我们的身份,还发现了我们在黄柱山中执行秘密任务,更何况你还是个八品武夫,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如果我们放了你,无疑是给自己找麻烦。”

赵有言冷哼了一声:“你倒是实诚,不过我不明白堂堂白龙军,如今怎么也做起了偷鸡摸狗的勾当?”

赵鹏转过身来,眼神如刀锋般犀利,盯着赵有言:“敢如此说白龙军,你怕是想死的更早了,我劝你谨言慎行。”

赵有言对赵鹏的威胁置若罔闻,继续问道:“那你是白龙军?还是夜骑?”

“哦?看来你知道的不少啊”,赵鹏的言语之中带着一丝惊讶,随后不屑道,“夜骑?夜骑在这个时代已经是过去式了。”

赵有言点了点头,看来对赵鹏的这个回答并不感到意外。

“我现在对你的身份有些好奇了”,赵鹏饶有兴趣的看着赵有言,“不过先让我们抓紧时间聊正事,聊完正事之后我们再慢慢聊其他的,所以你是否要与我做这个交易呢?”

赵有言感觉有些好笑,抬起头问道:“那我告诉了你,你又如何保证你会履行诺言呢?”

“你别无选择”,赵鹏一脸不屑的说道,“况且我已经很坦诚了,我已经很明白地告诉了你我是不可能放过你的,但是你还是只能跟我做这个交易,或者我将他们二人现在抓到你面前,我们再继续谈,你看如何?”

赵有言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确实没的选,说吧,你想问什么?”

赵鹏满意地笑了笑:“在这黄柱山中,你有没有碰到什么异常的人?”

赵有言摇了摇头道:“在这黄柱山中,最近这段时间里在黄柱客栈,除了游客我也就没见过别的特别的人了,当然,除了你们三个白龙卫。”

赵鹏继续问道:“那时间跨度拉到自大周开国以来的这一年的时间呢?”

赵有言继续摇头道:“时间太久的话,我确实已经记不清了,但是这一年的时间里,我在客栈中接待过的人中,除了你们,其他也没有让我印象深刻的人。”

赵鹏皱了皱眉头,他没有在说谎。

赵鹏实际上是个六品武夫,六品粹神境武夫,在七品炼神的基础上,对元神进行淬炼,淬炼元神到了极致便是粹神境,此时的武夫便是元神肉体双双淬炼到极致,因此其对八品及以下的武夫有着极其敏锐的洞察力,因为八品武夫还没有开始磨炼自己的元神,因此在只要六品武夫心无旁骛的情况下,专注的观察八品及以下武夫的言行,便可判断其是否在撒谎。

看来赵有言确实没在黄柱山中见过什么异常之人,至少可以判断他不是因为为了袒护异常之人而来跟踪的我们。

赵鹏决定换个话题提问:“那这一年里,你是否在黄柱山中见到过什么异常的事情?”

赵有言摇了摇头:“我一般就在黄柱客栈的后厨进行做饭,最多就是每天晚上吃完饭,在黄柱山中散步消食,其他时间也很少会去黄柱山的其他地方,因此在客栈外的山中异事,我自然也是见不到的。”

赵鹏冷哼道:“你这什么都不知道,可没办法换得我的保证啊,我们的交易还能继续吗?”

赵有言回道:“大家都是聪明人。就像我说的那样,我并不知道我说了之后,你会不会履行你的诺言,你也不知道我说的到底是不是实话,大家的交易不过是君子交易,我知道的我都说了,信不信由你,要杀要剐也随你,我只希望即使夜骑已经成为了过去式,接棒的白龙军也依旧有着夜骑的风范,不要伤害平民。”

赵鹏点了点头:“好,只要他们是平民,他们就会是安全的,只要你说的是真的,我会去核实的。”

赵有言“嗯”了一声,便再次闭上了双眼。

“最后一个问题,你是什么身份?为何跟踪我们?”赵鹏问道。

“我就是一个喜欢在厨房干活的客栈大厨,跟踪你们是因为你们堂堂的白龙卫竟然会来此地,肯定有蹊跷,所以我便打算跟着你们看看你们想做什么。”赵有言回道。

赵鹏点点头,朝着身后的白龙卫挥了挥手,示意白龙卫跟上自己,然后朝洞口走去:“我们走。”

白龙卫也随之跟着离开了山洞。

赵有言睁开双眼看着他们离去,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紧接着又闭上了双眼。

.....

易辞白在听到了赵鹏说“我们走”的时候,便已经躲到了山洞附近的树林之中。

这一会儿的功夫听到的信息量可真不少啊,首先,赵有言确实也知道白龙军仨人的身份;其次,白龙军的前身似乎叫做夜骑;最后是白龙军此次来黄柱山确实是秘密搜查,而且搜查的任务似乎是找什么人。

易辞白看着白龙卫们离去的背影,偷偷走进了山洞。

“老赵头,我来救你了!”易辞白走到了赵有言的身边,帮赵有言解开了绳索。

“你?”赵有言震惊地看着易辞白。

易辞白解开绳子后,拉着赵有言就往外跑:“有什么事我们出去再说,咱俩现在赶紧跑。”

赵有言点点头,直接趴在了易辞白的背上。

“?”易辞白回过头盯着背上的赵有言的眼睛。

赵有言用清澈无邪的眼神也盯着易辞白的眼睛。

“我现在被封了武功,现在确实在黄柱山中的走路速度略输你小子一筹了。”

“我说老赵头,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呢?”

易辞白无奈的叹了口气,背着赵有言离开了山洞,在山道上朝着白龙军刚刚离开的反方向一路狂奔。

“老赵头,我们得赶紧想办法通知婶婶。”

不知道跑了多久,易辞白确认后面没有追兵之后,将赵有言靠在一旁的大树旁,喘着气坐在了旁边的大石头上,边喘气边跟赵有言说道。

“待会白龙军他们回到山洞发现你不在了,肯定会返回黄柱客栈去抓易大婶的。”

赵有言摇了摇头:“没事的,她如果发现你也没回去,她自己就会躲起来的。”

“那就好。”易辞白稍微安心了一点。

“所以你都知道些什么?”赵有言看向了易辞白。

易辞白将自己所分析的事情,包括他怀疑赵有言和易大婶有所隐瞒的事情,也一并告诉了赵有言,现在的他迫切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有言默然,点了点头:“你猜测的大多数是准确的。”

易辞白默默的看着赵有言,赵有言也一语不发,两人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然后呢?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嘛?”易辞白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想问些什么?”赵有言开口问道。

易辞白内心有些挣扎,但还是决定直入主题:“他们要找的,会不会是我?” 第十三章 夜骑 “别想多了”,赵有言摇了摇头,不屑地道:“你一个啥都不会的毛头小子,会引起白龙军的兴趣?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不过不能掉以轻心”,赵有言补充道,“现在的我们还处于危险之中。”

易辞白心情沉重,愤怒地锤了一下地:“堂堂帝国王牌的白龙军,怎么只会欺负咱们这种平民老百姓,视生命如草芥,这就是婶婶口中的那个拓疆千里,宛如神兵的白龙军?我呸,真不要脸!”

赵有言默然,轻轻叹了口气。

“所以夜骑又是什么?”易辞白想起了赵有言在山洞里问赵鹏的那句话。

赵有言闻言停顿了一会,默默看向天空,缓缓开口道:“大樊末期,天灾人祸,皇帝荒淫无道,百官拉帮结派,互相攻讦,整个政局一片混乱。”

“朝堂之上尚且如此,民间更是人间炼狱。”赵有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缓了一会,赵有言继续说道:“朝廷卖官只为充实私库,各地豪绅纷纷摇身一变,成为了当地父母官,对百姓横征暴敛,使得本就因为饥荒导致的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甚至易子而食,真是惨不忍睹。”

“这个时候,现在的大周国师出现了,也是当时的大周军神,夜歌”,说到此,赵有言突然变得神采奕奕,“他麾下的军队,如同夜幕中的幽灵,令敌人闻风丧胆,所向披靡,无坚不摧,这个军队就是夜骑。”

“那夜骑和白龙军又有什么关系呢?”易辞白好奇的问道。

“夜骑就是白龙军,白龙军也是夜骑”,赵有言回答道,“夜歌指挥着夜骑跟着现在的大周皇帝南征北战,让各地的割据势力臣服,并最终统一王国,也就成为了现在的大周。”

“一年前,夜歌指挥夜骑从小路出发,翻山越岭,奔袭千里,突袭京都,逼迫大樊皇帝自刎于皇城,灭大樊,立大周,立下不世之功”,赵有言继续说道,但是语气突然低沉起来,“陛下登基的第一天,夜歌以恭贺陛下为名,将夜骑作为贺礼拱手交于陛下,陛下龙颜大悦,封夜歌为大周国师,坐镇京都。”

“于是夜骑就化身成为了现在的白龙军?”易辞白点点头,这个夜歌也是有着急流勇退的勇气,自古以来名将都是功高盖主,狐兔死,走狗烹,交出兵权也不失为一个保全自己的做法。

“是的,这就是白龙军的由来”,赵有言点点头,叹了口气,“曾经的夜骑军纪严明,杀伐果决,所到之处,对百姓秋毫无犯,深受百姓爱戴。然而现在的白龙军,真是一点也看不出曾经夜骑的风范了。”

“原来如此”,易辞白终于明白为什么易大婶在谈到白龙军的时候的表情了。

“所以,你和易大婶为什么知道这么多”,易辞白追问道,“你们难道是曾经的夜骑士兵吗?”

“以后你会知道的”,赵有言欲言又止。

“这都是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瞒我!”,易辞白有些生气,摇了摇头转而问道,“算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怎么才能帮你恢复八品武夫的实力啊?”

“我可以帮你解”。

易辞白心里一紧,糟了,这是赵鹏的声音。

赵鹏从不远处的树上跳了下来,朝易辞白和赵有言走了过来。

“两位,需要我的帮助吗?”赵鹏嘴角挂着一丝笑容,但是脸却冰冷无比,“这可是六品武夫用自己的内功做的封印,一般人可解不开哦。”

“你果然是六品武夫”,赵有言默默走到了易辞白身前,对易辞白说道,“六品武夫元神力淬炼至巅峰,若全力观察八品及以下武夫,便可断定是否用谎言蒙蔽自己。”

“你说的不错,看来你果然已经知道我是六品武夫了,所以刚刚审讯的时候你一直在避重就轻,用一些词语来诱导我们曲解你的意思。”赵鹏不屑地笑了一声,对赵有言说道,“你不会以为白龙军军人都是一些酒囊饭桶吧,你这种人我可见多了,各个以为自己聪明绝顶,实则是自作聪明。”

“那你为何要离开山洞?”赵有言紧盯着赵鹏,悄悄用极低的声音对易辞白说道,“快走,以你的速度和对黄柱山的了解,他们想要的是我,我拖住他,你是有机会能逃跑的。”

“不行,要走咱俩一起走,我不可能丢下你一个人的。”易辞白拒绝了赵有言。

“你...”,赵有言无奈地看了一眼易辞白。

“你们俩不会以为六品武夫的耳朵是摆设的吧!”赵鹏充满嘲讽意味地盯着赵有言,“一个被封了武功的八品武夫,现在与寻常人无异,你这声音在我耳朵里,可是犹如雷霆之声,振聋发聩啊!”

赵鹏又看向了易辞白,眼神之中的嘲讽之意更盛:“我为什么要离开山洞?那当然是这个小厨神从客栈那会就一直跟着我们了啊,我们不离开,他又怎么进去救你呢?”

原来早就被他发现了,亏我还一直以为自己的跟踪天赋很高。

易辞白看向赵鹏的周围:“你的那两个跟班呢?”

“我让他们去黄柱山继续搜索了”,赵鹏向易辞白伸了个大拇指,“小厨神的轻功确实不错,他俩作为七品武夫,对你竟然没有一丝察觉,我担心他俩跟着你被你发现了,于是我就支开了他们,我自己一个人跟着你们了。”

“你倒是实诚”,易辞白点了点头,这个家伙在山洞里似乎就什么都直接说。

“毕竟死人是会保守秘密的”,赵鹏冷笑道,“不说话,那不得憋死,我这个人,可是很喜欢让猎物死个明白的。”

“跟了你们俩这么久,真是浪费时间,不过听你们的意思,那个掌柜的或许也知道什么,等解决了你们,我再去好好问问她。”

说完,赵鹏率先发难,握紧拳头,双脚推地,绷紧身体朝赵有言飞了过去,一息之间,拳头带着强烈的罡风,已至赵有言身前。

危急时刻,易辞白将赵有言拉到一旁,自己双臂护脸,硬生生地扛下了赵鹏的这一拳。

易辞白像个出了膛的炮弹,倒退着飞了出去,直到撞断了两棵树之后,才停了下来。

赵鹏冷哼了一声,“不自量力”。

易辞白拍了拍身上的灰,站了起来,嘲讽道:“你就这点力气?”

“你没事?”赵鹏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易辞白,“能硬吃我一拳,你也是武夫?”

“一个身体素质好的普通人罢了!”

易辞白怒吼了一声,一拳砸向了赵鹏的面门。

赵鹏也不多退让,也握紧拳头进行了回击,双方撞在了一起,一瞬间形成了剧烈的震动,随后两人倒飞出去十丈,竟是打了个旗鼓相当。

好强悍的身体,赵鹏暗暗心惊,面前这个人似乎没有使用任何内力,仅仅凭身体素质便和自己打了个平手。

“没想到一个客栈里的厨子,竟然有如此实力,是我小觑了你们。”赵鹏掏出芥子玉佩,从中取出了一把剑,“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赵鹏手持利刃,眼神中透着不容小觑的杀气。

“我当你有多强,六品武夫不过如此。”易辞白一边高声嘲讽道,一边偷偷给赵有言使眼色,赶紧跑啊,老赵头。

赵有言明白自己现在的情况,留在这里只会拖累易辞白,头也不回的向丛林跑去。

“想跑,没门!”赵鹏拿着剑一剑刺向了赵有言的后背。

“你的对手是我!”易辞白握紧拳头也迎了上去。

赵鹏只得调转剑头,跟易辞白缠斗在了一起,“刚刚我可没用内力,你不会以为你真能跟我打个平手吧”。

赵鹏拿出剑后,实力远超之前,他的剑法如行云流水,每一招都带着破风之声,仿佛能撕裂空气,直取对手性命。

而易辞白虽然没有精湛的武技,但是凭借超出常人的肉体强度,硬生生地躲开了赵鹏的每一剑。

然而,赵鹏毕竟是六品武夫,他的剑法渐渐变得更加凌厉,每一招都带着必杀的决心。他意识到,如果不尽快解决这个对手,自己可能会陷入更大的危险之中。于是,他开始加大攻势,刀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试图找到对方的破绽。

易辞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的身体虽然强大,但终究不是铁打的。每一次刀光闪过,他都能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终于,在一次激烈的交锋中,赵鹏的剑锋划破了易辞白的衣衫,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身体,但易辞白却毫不在意,反而爆发出了一声怒吼,那是一种对命运的反抗,对死亡的蔑视。

终于,易辞白力竭倒地,捂着伤口,倒在地上不停地喘息,赵鹏拿着剑一步步地逼近。

“到此为止了,小厨神”,赵鹏用剑指着易辞白,冷笑道。

易辞白闭上了眼睛,看来自己的异世之旅也就到此为止了,可惜了,两个世界的自己死之前都是处男,这可真是遗憾啊。 第十四章 传承 “住手!”就在剑尖距离易辞白脖子一寸时,赵有言飞身朝赵鹏扑来。

赵鹏反手用剑身砸向赵有言,将赵有言击飞了出去。

赵有言狠狠地砸在了地上,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老赵头,你还回来干什么!”易辞白心急如焚,但是却躺在地上无法动弹,“你跑了好歹咱俩还能活一个,你回来咱就全折在这了。”

赵有言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不屑的说:“我堂堂一个八品武夫,我能让你一个大厨都没当上的毛头小子替我送死?”

“你这是回来送死的?”,赵鹏冷哼了一声,“也好,省的我再去找你了。等我先解决了这个小厨神,再来杀你。”

赵鹏举起手中的剑,一剑刺向易辞白。

赵有言急忙大喊道:“住手,他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哦?”赵鹏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眯着眼睛看向了赵有言,“你继续说,为什么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易辞白也一脸震惊地看向赵有言,这个老赵头,不是才说我不是他们要找的人吗?

“你是不是要找在这座山里出现的异常之人?”赵有言挣扎地站了起来,缓慢地走向易辞白。

“你老实点”,赵鹏挡在了赵有言和易辞白之间,拿剑指向赵有言。

赵有言轻轻用手推开了赵鹏的剑,“放心,我现在这实力,还不够您塞牙缝的。”

赵鹏点了点头,以眼下这两人的实力,就算是全盛状态,也不是自己的对手,更何况现在一个内力尽封,一个近乎瘫痪。

“所以,这个小厨神有何特别之处?”赵鹏让开了身位,走到了易辞白身边,仔细端详起来。

被一个男人盯着自己这俊美的脸庞,易辞白不禁感受到了一阵恶寒。

赵有言也走到了易辞白身边,扶起了易辞白。

这次是难上加难了啊,易辞白再次感受到了一阵恶寒。

“你不觉得,这个小伙子的肉身强度,有点太强了吗?”赵有言边检查易辞白的伤势,边说道,“但是却一点内力没有。”

赵鹏点点头,眼前的这个小厨神,浑身上下一点内力没有,刚刚战斗的时候,也只会使用蛮力,一点武术招式都不会,像是个只会在街头用蛮力打架的毛头小子。

但是他的肉身强度确实出奇的强,刚刚自己纯用肉体与他碰了一拳,竟然不相上下,甚至还隐隐有落下风的感觉。

赵鹏从怀中掏出了个药罐子,在易辞白的伤口上涂抹起来。

“你想做什么?”赵鹏的剑再次架在了赵有言的脖子上,阻止赵有言继续上药的举动,“我可没让你给他上药,你在找死?”

赵有言没好气的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陛下要的可是个全须全尾的人,你想他在这深受重伤?这就是普通的金疮药,不信你自己检查一下。”说着,便把药罐递了过来。

赵鹏充满戒备地看了一眼药罐,便用剑将药罐推走,蹲下仔细检查了易辞白伤口上已经涂抹上的药,确实只是普通的金疮药。

“我可还没确定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人”,赵鹏皱着眉头盯着赵有言,但是默许了赵有言上药的动作,“他身上如果只有这点特殊之处,我可不信这是陛下要找的人。”

赵有言一边继续给易辞白的伤口上涂抹药膏,一边回道:“这个小子,是我在这黄柱山里捡到的,当时他受了重伤,还失去了记忆,于是我就将他带回了客栈养伤。我呢,也在之后找过附近几个县的人打听了一下,都没见过这小子,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

“你也知道,客栈就我跟掌柜的两个人,实在是忙不过来,这小子呢,踏实能干,也没个去处,我跟掌柜的就商量了一下,让这小子来这客栈做个伙计”,赵有言继续说道,“但是你说这小子邪乎不邪乎?一个丝毫内力没有,心法武学皆不会的人,竟然有着无可匹敌的肉身强度,我一个八品武夫,都自愧不如。”

“今天他跟你对拼的那一拳,更加重了我心里的怀疑,你看,他甚至能跟你一个六品武夫以纯肉身强度对抗,这可不是一个普通人能有的肉身强度。”赵有言抬起了头看向了赵鹏,“你在白龙军见多识广,可见过这种光锤炼肉身就能达到六品武夫肉身强度之人?”

赵鹏陷入了沉思,世间武夫锤炼自身,先从肉体锤炼开始,到八品武夫锤炼到极致,此时光凭借着锤炼肉身已经几无可能精进自身强度,只能开始通过锤炼自己的元神来反哺肉身,以此来继续强化自身的肉身强度,而易辞白这种空有不输于六品武夫的肉身强度,却无任何内力,元神跟普通人一样的人,赵鹏也是第一次见。

“这难道不是奇异之人吗?因此,我断定他肯定是你们要找的人”,赵有言见赵鹏不说话,便继续说道。

易辞白听完有些许震惊,但更多的是觉得理所当然,这倒是跟自己猜想的差不多。

咦,自己的伤口似乎好像没那么痛了。

“按你这么说,倒是确有可能了”,赵鹏有些玩味地看着赵有言,问道:“所以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别跟我说只是个客栈大厨。”

“夜行人暗探赵有言,见过白龙军队正大人。”赵有言恭敬地从怀中掏出一个令牌,递给了赵鹏。

赵鹏接过令牌看了一眼,点点头将令牌还给了赵有言,随即拍了拍赵有言的肩膀笑道:“原来是夜行人暗探,难怪知道这么多。咱们都是为陛下服务的,这下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赵老哥早点亮明身份,何至于咱们斗成这样啊。”

“谁说不是呢,这不是组织有规定,咱也不好随便亮身份嘛!”赵有言笑着说道。

赵鹏点了点头:“此番寻找到此人,你们夜行人组织当记一大功,赵老哥,你随我一起进京领赏!”

“那就多谢队正大人了!”赵有言恭敬地鞠了一躬,“我还有些话想同队正大人说,不知可否方便借一步说话”。

赵鹏点点头,往前走了两步,赵有言也随即跟上,在赵鹏耳边低声说话。

这两人怎么这么快就化敌为友了,易辞白一头雾水地看着两人,这么说老赵头和易大婶的组织跟白龙卫是一伙的?那他俩为啥这么唾弃白龙卫?

“待会你记得快跑,头也不回地跑!”易辞白的耳边突然传来了赵有言的声音,而此时的赵有言却正在赵鹏的身边说话,“我给你抹的药里加了一点特殊的药粉,可以短暂助你恢复身体,只能维持一刻钟的时间,一刻钟之后,你就会瘫软无力,一天时间无法动弹。记住,如果你有机会跑出去,就要隐姓埋名,尤其是不要在别人那里展示你的面具,切记!”

易辞白还没从这段话里回过神来,赵有言便从赵鹏身边走了过来,边走边对赵鹏说道:“队正大人,到时候见到了我的上头,还望队正大人多美言几句。”

“没问题,我会去你给的地址,替你好好跟他多说几句的”,赵鹏眼神忽然转冷,冷笑道:“不过如果你是别的身份,现在我或可留你,但是你是夜行人,所以,就请你去死吧。”

赵鹏举起手中的剑,朝赵有言的背后刺去。

“就是现在,你快走!”,赵有言一掌将易辞白击飞了出去,转身迎向了赵鹏手中之剑,也不躲闪,被一剑穿身。

“不!”易辞白绝望地看着赵有言被一剑穿身,他知道,这是赵有言在用生命拖延赵鹏。

易辞白来不及悲伤,咬咬嘴唇,头也不回地朝丛林深处冲了进去,他不能辜负赵有言的希望,他要在这一刻钟的时间里,逃出生天。

“你在骗我?”赵鹏冷冷地看着赵有言,“你以为他能逃出去吗?”

赵有言不说话,牢牢抓住赵鹏插在自己身体的剑刃,身上开始显现淡金色光芒。

“你想自爆元神?”赵鹏又惊又怒,“这不可能,你怎么突破我的封印的?”

“武夫嘛,视死如归才是武道根本。”赵有言身体上的金色光芒愈加浓郁,“那么赵队正,你是选择要你的宝贝剑呢,还是准备硬抗我这一下八品武夫的自爆呢?”

赵鹏咬了咬牙,放开手中之剑,快速向后退去,怒吼道:“夜行人真的都是一群疯子!果然跟陛下所说的一样,都应该全部铲除!”

“我要抓住那个掌柜的和那个厨子,给我的剑陪葬!”赵鹏愤怒地怒吼道。

赵有言丝毫不理睬赵鹏的无能狂怒,只是看向了易辞白离去的方向。

哼,臭小子,这次便宜你了,这个大厨位置就让给你吧。

赵有言的身体金色光芒大盛,以此为中心产生了剧烈的爆炸。

一会儿,硝烟散去,只留下了一个半径五十米的深坑,五十米内,似乎什么都没存在过,只留下赵鹏默然地站在深坑边上,叹了口气,迅速朝易辞白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第十五章 借力 “砰”的一声,一阵剧烈的爆炸冲击波将飞奔中的易辞白向前推了几步。

“老赵头!”易辞白回头看了一眼,他明白,赵有言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易辞白闭上眼睛努力将泪水封锁在眼眶之中。赵鹏,我,易辞白誓要杀你!

远处,一道亮光迅速朝易辞白袭来,短短三十息,两者之间的距离已经缩小了快一半了。

易辞白心底一沉,是赵鹏追来了。他愤怒地看了一眼那道亮光中的人影,继续向沿着山路向山顶冲去。

这是去莲花峰的山路,这小子不往山下跑,竟然还敢往山顶跑,难道是慌不择路了?赵鹏边朝着前方的易辞白追去,边思索着,竟然沿着毫无遮挡的山路逃跑,真是个毛头小子。

还有大概半刻钟的时间,赵有言给我用的药的药效就要过去了,易辞白默默计算着自己剩余的时间,得在这之前到达莲花峰。

“那个老头自爆元神想为你拖延点时间,不过你小子也真是耿直,直楞楞地沿着这个黄柱山的官道上走,也不在丛林里跟我捉迷藏,还真是有趣!我发现你们黄柱客栈的人,是不是脑子都多少有些问题啊?”

易辞白的耳边传来了赵鹏的声音,这是刚刚赵有言也用过的传音之法,易辞白回头看了一眼与赵鹏之间的距离,现在只剩下大约一百米的距离,以赵鹏的速度,不出二十息就能追上了。

着六品武夫当真如此变态吗,自己的速度可是不输于身为八品武者的赵有言啊,但是与六品武者相比,速度竟然慢如此之多。

这可真TM是地狱开局啊,易辞白气的想骂老天,来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危机,竟然就是要面对这个世界的准强者六品境界的敌人,真不是欺负人吗!但凡他是个七品武夫,我都不至于如此被动。

不行,以现在的距离要到达莲花峰,我至少还需要一分钟的时间,我得想个办法。

易辞白突然停下脚步,朝旁边的树林里扎了进去。

“现在才想到躲进树林,怕是晚了!”赵鹏冷哼了一声,以掌为刀,将自身内力集中于手掌,虚空向前划了一下。

耀眼的蓝色光芒从赵鹏的掌间涌出,伴随着剧烈罡风,光芒掠过赵鹏前方的树木之后,需要四人合抱之粗的树木竟然应声而倒,切口处平整光滑,此时原本的树木密布的林地,竟然变成了只有整齐高度的树桩的草地。

赵鹏紧接着追了上去,由于原本易辞白和赵鹏之间是直线距离,现在变成了对角线,所以不仅易辞白没有乘机拉开与赵鹏之间的距离,反而让赵鹏变成了抄近路的那一方。

这些树林,竟然不能拦住赵鹏一丝速度,反而让易辞白的速度更慢了一些,还让两者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一点,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行,现在的情况也只能赌一把了。易辞白咬了咬牙,回头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赵鹏,心里做出了决定,便刹住了脚步,藏身在了一棵树后面。

“当我是瞎子不成?”赵鹏冷哼了一声,跃向了易辞白藏身的那棵树,一掌便砍断了面前的树,“小子,快出来吧,乖乖束手就擒,也免得你吃尽苦头。”

“你做梦!”树木倾倒之时,易辞白从树木后一闪而出,握紧拳头朝着赵鹏冲了出来,此时易辞白将全身气力集中于拳头,破釜沉舟,而拳头也在空中划出了破空的声音,赵鹏竟然莫名感受到了恐怖的震慑力。

此人到底是什么实力,为何竟然比刚刚的实力还强!?赵鹏又惊又怒,这黄柱客栈的人都是疯子吗!

赵鹏将全身的内力集中在自己的双臂,一时间,双臂的蓝色光芒大盛,护在了自己的面门之上。

“砰!”易辞白的拳头砸在了赵鹏的双臂之上,赵鹏双脚陷入地下,竟然还倒飞出去十米之远,在地上留下一道深刻的划痕。

“你竟然能仅凭肉体力量,压制我至此,你果然就是陛下要的人”,赵鹏盯着站在原地喘着粗气的易辞白,“不过易小子,你刚刚动用了自身全部的力量了吧,应该已经后继无力了吧,我看你还想掀起什么浪花!”

于是赵鹏右手为刀,将内力集中于手掌之上,朝易辞白冲了过去。

一息之间,便已出现在易辞白的眼前,手刀砍向了易辞白,易辞白则强行让自己的身体往前挪动了一分,这才堪堪躲过赵鹏的这一掌刀。

“嘣”的一声,赵鹏这一掌刀挥下去之后,易辞白身后的地面上又多出了个深不见底的裂缝。

这异世界的人,各个都是核武器吗!易辞白咽了咽口水,第一次跟赵有言在那修整的时候,跟赵鹏硬碰硬的时候,双方势均力敌,这给了易辞白一点信心,以为这个世界的人,身体素质虽然远超前世,但是还是在合理范围内。

第二次面对赵鹏的剑的时候,虽然落于下风,但是却没有如此明显直观的感觉,毕竟赵鹏手握武器,强点也正常。

但是这一次,双方都是纯肉体之间的互碰,这有了内力加持的肉体,给了易辞白此世界之人非人的感觉。自己这一下拳头都划出了音速,要是在前世,怕是什么都击穿了,但是赵鹏却感觉毫发无损,顷刻之间便恢复了战力。

易辞白乘机拉开与赵鹏之间的距离,停在了一颗树下,喘着粗气抓紧恢复。

赵有言的这个丹药,在一刻钟之类无论自己怎么糟蹋自己,只要没受致命伤,都能保证自己可以活动自如,瞬间恢复实力,但是身上的伤口却还是存在的,而刚刚那一下强行躲开赵鹏的一击,身上的伤口又加深了几分,原本已经止血的伤口,此时再次浸染了易辞白的衣衫。

赵鹏惊讶地看着易辞白,并没有选择乘胜追击,而是站在原地,对着易辞白喊道:“小子,你竟然还能动?”

易辞白并没有理财赵鹏的话,而是愤怒地盯着赵鹏问道:“他,死了吗?”

“嗯”,赵鹏点点头,语气之中多了一丝敬佩,“他确实是条汉子,以自己的元神引爆了自身的全部内力,如果他不是夜行人,我倒愿意与他交个朋友。”

“夜行人不是同样效忠大周皇帝吗?”易辞白怒目圆睁,压抑着自己心里的怒火,“你为何要置他于死地?”

“没办法,陛下的任务是绝密,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了一份泄密的风险”,赵鹏摇了摇头,“所以他,必须死!”

“为了你们的任务,竟然滥杀无辜!”易辞白愤怒地说道,“狗皇帝为了自己,视大周子民为什么?竟然可以随意囚禁,滥杀无辜之人!”

“你竟敢侮辱陛下,找死!”赵鹏跃向易辞白,一拳击向了易辞白。

淡蓝色的光芒再次在赵鹏的拳头上燃起,这是赵鹏使用了内力的标志,如此近的距离,易辞白也毫无躲闪空间。

易辞白忽然转身,以背面向赵鹏,向赵鹏撞了过来。

“你?”赵鹏惊讶于易辞白的应对动作,他为何不防御?

此时赵鹏已然刹不住自己的拳头,如果真的砸中毫无防备的易辞白,赵鹏的内力会瞬间震碎易辞白的五脏六腑,当场毙命。

陛下要的是活人,他不能死,赵鹏只得散去拳上的内力,但是此时赵鹏的拳头,却是实打实的击中了易辞白的背部。

“砰”,易辞白被赵鹏击飞了出去,身上鲜血染透了衣衫。

但是易辞白却并未停留,反而借着赵鹏的力,向莲花峰冲了过去。

好痛,骨头怕是都断了吧,内脏也是吧。易辞白苦笑着感受了一下自身的伤势,但是脚上却不敢停歇。如果不是老赵头的这瓶药,别说能动了,怕是已经当场就昏死过去了吧,这药还真是神奇,说一刻钟就是一刻钟,这一刻钟内只要不受致命伤,都能活动自如。

还真是赌对了,借赵鹏之力,果然能加快不少速度,现在他自己还楞在原地,这一波,确实拉开了不少。

不过这个副作用嘛......算了,等有命撑到副作用发作的时候再说吧。 第十六章 坠落 他怎么还能动?赵鹏愣在了原地,百思不得其解。

赵有言是怎么突破自己的封印的?这个易辞白又是怎么在明显耗尽自己全身力气对我进行一击的情况下,还能有力气躲过自己的攻击,并且在硬抗自己一击的情况下,还能在逃跑中有不输于之前的速度?

如果是我自己的话,不做任何防备,在抗住六品武夫的一击的情况下,即使是六品武夫没用内力,只是纯肉体力量的一击,也怕是骨骼尽断,躺在地上无法动弹吧。

难道是,回光粉?赵鹏脸色一变,回光粉可帮助使用之人无论受到了多么严重的伤势,只要不是致命伤,一刻钟内,都可以保证在自己力量的巅峰。

但是副作用是,一刻钟后,这一刻钟使用过的力量,遭受过的伤势,都会十倍反噬自身。

回光粉无色无味,混在普通金疮药之中,若非精通药理之人,其他人根本无法察觉。

难怪刚刚赵有言给易辞白上药的时候,自己没发现一点异常,他偷偷将在回光粉加在了金疮药之中。

那一刻钟之后,这个小子就得死了吧,赵鹏联想到了刚刚自己那一击,如果是十倍反噬的话,那怕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了。

不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陛下要的人,就算他死了也得将他的尸体带回去给陛下。

赵鹏高高跃起,朝易辞白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

夜幕如墨,万籁俱寂,深邃的苍穹宛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镶嵌着稀疏的星辰,闪烁着清冷的光芒。莲花峰上,风声呼啸而过,带着丝丝寒意,吹得周围的松柏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传说。

在这清冷的深夜,一位少年独立于山巅悬崖边界处的一尊巨石之上。他身姿挺拔,宛如苍松傲立,一袭血浸透了的布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衣袂随风飘舞。他的面庞冷峻而坚毅,双眸犹如夜空中闪烁的寒星,深邃而锐利,透着一股不屈的意志和无畏的勇气。

赵鹏看着站立在莲花峰上的易辞白,竟莫名产生了一丝敬意。

“如果我估算的不错,你应该只剩下最后一点点的时间了吧”,赵鹏开口问道,“你这情况,到点之后应该就回天乏术了,所以,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你怎么就知道,我会死呢?”易辞白反问道。

赵鹏不屑地笑道:“你这情况,只有可能是那个老头在给你上药的时候,偷偷在金疮药里增加了回光粉,回光粉可保证你一刻钟之内活动自如,而一刻钟之后,你在这一刻钟之内承受的伤害,你使用的超过自身力量的部分,都会十倍反噬于你。”

“若不是刚刚你以肉身硬抗了我一拳,你本是可以活下来的,但是现在,怕是只要药效一过,你就得命丧黄泉。”

赵鹏摇了摇头,叹息道:“你这又是何必,你知道我不能杀你,所以赌我不敢真正使用内力对你进行攻击,但是你硬抗这一下,也注定了你将命丧于此,为何不乖乖束手就擒,跟我回去面见陛下,一起为陛下做事,保你后半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易辞白咧开嘴笑了起来,但是咧开嘴的同时,嘴里的鲜血也跟着流了下来,所以明明是笑,却显得阴森可怖。

“哈哈哈哈,荣华富贵?赵有言,仅仅因为撞破了你们的任务,你们就要杀人灭口”,易辞白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你们这帮滥杀无辜的畜生,我要是跟你们一起,怕是去了阴曹地府,阎王爷都嫌我的灵魂脏!”

“只是因为他是夜行人,不能让他活着回去报信”,赵鹏回道,“虽是同僚,却为陌路。”

“狗皇帝!”易辞白暗骂了一句。

赵鹏慢慢靠近了巨石,抬起头看着易辞白,“你反正都要死了,不如乖乖束手就擒,也免得最后时刻痛苦。”

易辞白警惕地往后退了几步,一只脚已到巨石边缘,“落在你手上,还不知道会不会比死更痛苦呢。”

赵鹏一跃而上,也登上了巨石,随后便坐在了巨石边缘处,“那请你自便,我就坐在这,等你死了,再带你的尸体回去,也算是交了差。”

“你不怕我一跃而下?”易辞白又往悬崖边靠了一步,此时易辞白已两只脚搭在了悬崖边上。

赵鹏不屑地笑道:“你不会以为一个六品武夫,从悬崖边拉人的本事都没有吧。”

“六品武夫,还真是变态。”易辞白笑了笑。

“承蒙夸奖。”

“最后一个问题,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易辞白从怀中掏出了赵有言让他千万不能示人的面具,向赵鹏展示了一下。

赵鹏眯着眼睛仔细端详了一下易辞白手中的面具,嗖的站了起来,眼神从一开始的不屑转为了惊讶,随后闪过了一丝惊恐。

这是主上的面具寒乌,这怎么可能?这面具上隐隐透露出的一丝气息,只有寒乌才会有。

赵鹏很快平静了下来,一步便跨到了易辞白的脸上,单手掐住了易辞白的脖子:“说!你怎么会有寒乌?”

“寒乌?”易辞白低声重复道,“你怎么知道这就是寒乌?而不是暖乌,寒鸟?”

赵鹏冷哼了一声,“寒乌只有从脸上摘下来的时候,才会有一丝寒意隐隐从面具上流出,寻常戴在脸上的时候,便可遮蔽气息,望之如常人,即使是二品强者,也不可能识破此面具背后之人,乃是上古神器,天底下仅此一物。”

“那此物原本是谁的物品?”易辞白追问道,由于被赵鹏提溜着脑袋,血液顺着嘴角到达胳膊,最后从指尖慢慢滴落。

赵鹏的双眼闪过一丝困惑,随即放下了恰在易辞白脖子上的手,自言自语道:“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哪样?”易辞白赶紧追问道。

“难怪,一切都解释的通了,陛下定是知道,所以不告诉我等此行任务的真正目标,且特意避开了夜行人”,赵鹏并不理睬易辞白,喃喃自语道。

这个赵鹏,快说啊,我快撑不住了,可急死我了。

突然,赵鹏笑了起来,看向易辞白:“哈哈哈,你死在这,恐怕才是陛下最开心的事。”

“你什么意思?”易辞白问道。

“我告诉你,这是夜...”赵鹏正要开口,突然脚下光芒大盛,巨石下,一个巨大的阵法显现出来。

“困神阵?”赵鹏眼神一缩,强大的阵法威压迫使赵鹏双膝跪地,“困神阵可困神灵,阵中之人元神越强,受到的压制越强。”

“你小子竟然没事?也对,你没有内力”,赵鹏在阵法的作用下几乎要被压趴在地上,但是易辞白似乎一点影响没受,依旧站在巨石上。

老赵头还真是聪明,他告诉我莲花峰上有一阵法,以血为祭可开阵,易辞白长舒一口气,自己是赌对了,自己没有内力,更没有元神强度,因此阵法对自己无效。

“那又怎么样呢,小子”,赵鹏咬着牙说道,“困神阵只能困住我一刻钟时间,而你,也只有最后一分钟的时间了。”

“所以这是谁的面具?”易辞白继续刚刚的那个问题,“满足下我死之前的好奇心?”

“你去阴曹地府问阎王去吧!”赵鹏闭上了双眼,打定主意不再理睬易辞白。

“轰!”的一声,一阵摇动迫使赵鹏再次睁开双眼,易辞白正在对巨石的根部展开攻击。

“你在干什么?”赵鹏又惊又怒。

“没事,乘我还有点力气,咱俩一起跳个崖吧。”易辞白嘿嘿一笑,“只要在这巨石之上,你现在就是个普通人,我倒要看看,咱俩这么下去,你一个六品武夫,是否还能安然无恙!”

说完,易辞白一拳击断了巨石与悬崖连接的部分,两人便随着巨石一同坠落了下去。 第十七章 相公真好 “爹爹,爹爹,快醒醒,太阳晒屁股了!”

易辞白的耳边传来清脆的童声,一双小手晃动着易辞白的身体。

我这是怎么了?易辞白的意识依旧陷入在黑暗之中,我不是从悬崖上跟赵鹏一起掉了下来吗,应该是死了吧,怎么还能听到声音?

突然易辞白的眼睛被一双小手强行撑开,光明通过眼睛进入到易辞白的脑海之中,好刺眼的阳光。

慢慢的,易辞白眼中的世界从耀眼的白色恢复了正常,引入眼帘的是一张充满童真的脸庞,圆润的杏核状眼廓里盛着比成人更清透的瞳色,眼尾却像燕子掠过春水般扬起一抹灵动的弧度。她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半透明的光泽,脸颊鼓起的弧度让人想起刚剥壳的水煮蛋,随着说话时唇畔梨涡的忽隐忽现,会泛起贝壳内壁般的珍珠光晕,鸦羽般的睫毛扑簌时在眼睑投下的蝶形阴影,恰好落在精巧如白玉雕琢的鼻梁上。那鼻尖微微翘起的弧度与泛着珊瑚粉的耳垂形成奇妙呼应。

这谁家姑娘啊,还怪可爱的,易辞白盯着小女孩的眼睛仔细端详了一下。

小女孩高兴地笑了起来,娇声喊道:“爹爹,你终于醒啦!”

爹爹?喊谁爹爹呢?易辞白坐起身来,环顾了四周,这里除了我跟这个小女孩,也没别人了啊。

“小姑娘,你叫谁爹爹呢?”易辞白和蔼地笑着问道。

小姑娘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指着易辞白奶声奶气地说道:“我叫爹爹爹爹啊。”

易辞白的嘴角有些许抽搐,难道我这是又转世了,死一次转世一次?

易辞白仔细环顾了一下四周。

阳光透过竹编的窗棂,洒在屋内,形成一道道柔和的光束,给整个房间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这是一间典型的竹屋,墙壁由一根根粗细均匀的竹子紧密排列而成,竹子的表面光滑而有光泽,岁月的痕迹在它们身上留下淡淡的痕迹,却更添了几分质朴与自然的气息。

屋内的一切陈设都显得简单而实用。角落里摆放着一张竹制的床,床架上挂着一顶白色的纱帐,纱帐在微风中轻轻摆动,仿佛在诉说着午后的宁静。床头边是一张小小的竹桌,上面放着一盏油灯,灯盏虽小,却在夜晚为这间屋子带来温暖的光亮。桌上还摆放着几个粗瓷碗,碗里盛着一些简单的干果,那是主人日常的零食。

竹屋的中央是一张稍大些的竹桌,周围摆放着几把竹椅。桌上放着一个陶制的茶壶,壶嘴冒着热气,袅袅的茶香弥漫在空气中。旁边还有一只竹编的篮子,里面装着一些新鲜的蔬菜和水果,那是主人从附近的田地里采摘回来的,带着泥土的芬芳和自然的清新。

墙壁上挂着一些简单的装饰,一幅用竹条编织成的山水画,虽不精致,却充满了生活的趣味。旁边还挂着几件农具,锄头、镰刀,它们静静地挂在墙上,仿佛在诉说着主人辛勤劳作的日子。

屋外的庭院里,鲜花盛开,五颜六色的花朵在阳光下争奇斗艳。微风拂过,花瓣轻轻摇曳,散发出阵阵清香。这些鲜花与屋内的宁静相得益彰,让整个竹屋都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易辞白拿起放在床边竹桌上的铜镜,看着镜中的自己。

这样貌,还是易辞白的样貌啊,难道我这是穿越时间,来到前主人之前的时代了?易辞白现在一头雾水。

“你叫什么名字啊?你爹爹我又叫什么名字啊?”易辞白揉了揉脑袋,决定先从眼前的小女孩问起。

“爹爹就叫爹爹,女儿就叫女儿啊”,小女孩一脸奇怪地问道。

易辞白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摸了摸小女孩的额头,“这也没发烧啊,大白天的怎么在说胡话?”

小女孩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易辞白:“爹爹说,在女儿六岁生辰的时候,就给女儿起个名字,今天就是女儿六岁生辰,该给女儿起个名字了。”

易辞白无奈地说道:“小姑娘,我不是你爹爹,你认错人了。”

小女孩的眼睛里顿时涌出了泪水,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哇,哇,哇,爹爹不要我了,爹爹不要我了!”

易辞白顿时手足无措,只得下床将小女孩扶了起来:“别哭别哭,不过姑娘,我真不是你爹,这样你把你爹特征告诉我,我去外面给你找找。”

小女孩顿时哭的更凶了:“爹爹说好的要给女儿起名的,爹爹耍赖,爹爹说话不算数!”

“乖宝贝别哭啦”,一个女人走进了屋子,“你爹他脑袋撞坏了,你再吵他,他脑子就更不清醒了。”

易辞白目瞪口呆地盯着刚刚走进屋子的女人,结结巴巴地说:“星...星月小姐?”

“娘!你回来啦~”小女孩停止了哭泣,转哭为笑地抱了上去,“娘,那你可要照顾好爹爹,让他的脑袋快快好起来,他说好的今天要给我取名的!”

“好~我这就让爹爹给你起名”,星月宠溺地抱着小女孩,给小女孩把脸上的泪水擦了擦。

易辞白弱弱地问道:“星月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叫娘子”,星月风情万种地白了一眼易辞白,“相公这脑袋撞坏的可不轻,怎么跟我如此生分?”

“???”易辞白感觉自己的心里过了一万只神兽,我这是睡过去了一个世纪了?不对,这肯定是在梦里,肯定是自己实在是太吃星月的颜了,在梦里都想着星月是自己的老婆,自己真是太不要脸了。

嘿嘿嘿,不过我喜欢,要是死前能跟星月结成夫妻,那真是死而无憾了。

“相公”,星月抱了上来,低头将脸贴在了易辞白的胸口上,“你可别吓星月啊,怎么都不要星月和宝宝了。”

易辞白感受着星月的呼吸和下面两团沉甸甸的分量,不由地失了神。

嗯,不对,怎么梦里感受的如此真实?易辞白皱起了眉头,用手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嘶,好痛。”

周围的环境依旧毫无变化,星月则抬起头看着易辞白,“相公,你快坐下,昨天晚上你晕倒在悬崖之下,可吓坏我跟宝宝了,现在还是多休息为妙。”

“嗯”,易辞白坐在床边,陷入了沉思。

现如今局势并不清楚,我记得我昏迷之前最后的记忆是跟赵鹏一起从莲花峰上坠落了下来,可如今为何却出现在了这里,多了个孩子,还多了个妻子?

“我的脑袋好像是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记得了”,易辞白轻车熟路地开始装起了失忆,捂着头装作头疼的样子,痛苦地问道,“我叫什么名字啊?这里是哪里?”

星月坐在易辞白身边,用手轻轻按摩着易辞白的头,回道:“相公你是易辞白啊,这里是我们的家啊。”

随即星月扑的小脸一红:“相公失忆了还记得我的名字,相公真好。”

易辞白?我怎么叫这个名字,那这里不是身体前主人的世界,那这里究竟是哪? 第十八章 都柒柒 “相公?”星月脆生生地喊道,不解地看着易辞白,怎么相公今天如此的奇怪。

“娘...娘子,我是晕倒在哪了,那里可否有别人啊?”易辞白决定探探星月的口风,这个地方怎会如此的奇怪,处处透露着神秘地色彩,而既然星月在这里,她就必然是知道些什么。

星月摇了摇头,答道:“没有其他人啊,昨晚上相公迟迟不回来,我就出门去寻你,看到你昏倒在靠近莲花峰那边的悬崖下面,可吓坏我了。”

“这样啊,那辛苦娘子将我带回来了。”易辞白握住星月的双手,感激地说道。

这就是女生的双手吗,摸起来真软啊,说起来,这还是两世的自己,第一次喊女孩子娘子,这感觉,还怪奇妙的。

咳咳,易辞白啊易辞白,你可不能沉沦在这里,得想办法解决现在的情况。

“娘子可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到这个地方来的?”易辞白问道。

星月白了一眼易辞白,娇嗔道:“还不是相公你当时对我死缠烂打,我一时着了你的道,就答应了你的求亲。”

“然后你说你喜欢隐居在无人知道的山中,咱就搬到这来了。”星月无奈地摇了摇头,“要知道,我嫁给你之前可是京中的大小姐,跟着你来这,所有事情都只能自己动手了。”

星月抱紧了易辞白:“不过呢,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跟着你两个人一起白头偕老,倒也不错。”

“爹爹,娘亲,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小女孩突然凑了上来,努力伸出双手抱住易辞白和星月,不过由于胳膊实在是太短,只能退而求其次,抱住了易辞白和星月各一条大腿。

还真是和谐互爱的一家人啊,易辞白突然心有些化了,或许,沉沦在这倒也不错,反正都是活在异世界,活在之前那个打打杀杀的地方也是活,活在这个有老婆,有孩子的地方也是活,为何不选择一个更好的地方活下去呢?

“宝贝,你就叫都柒柒吧!”易辞白对着小女孩笑着说道,这个名字可是都仲希早就想好的要给女儿起的名字,如果自己以后生了儿子呢,就叫都仈仈,女儿呢就叫都柒柒,可惜还没处到对象,就来这个地方了。

“都柒柒?可是相公,你不是姓易吗?”星月奇怪地问道。

易辞白回道:“易辞白那是我的化名,我之前的名字是都仲希呢,不过那都是前尘往事了,现在我的女儿,当然要姓都。”

“嗯呐,都随相公你”,星月点点头,摸了摸都柒柒的头,笑着说道:“那以后你的小名就叫柒柒吧。”

“耶~我有名字啦,我有名字啦”,都柒柒高兴地跳了起来。

星月拉着易辞白和都柒柒的手往屋外拽,笑道:“今天是柒柒的六岁生辰,为了庆祝柒柒的生辰,也祝福咱一家人要永远在一起,相公,往年你可是都要在桃花林那备了一桌酒席,走,柒柒,咱们去那等着你爹的酒席!”

“耶,吃宴席咯~”都柒柒高兴地跳了起来,一溜小跑冲出屋去。

“慢点,别摔着了”,星月连忙喊道,然后牵着易辞白的手,笑道,“走吧,相公。”

“嗯嗯”,易辞白握紧了星月的手,点点头,“放心,定要给柒柒一个难忘的生辰宴。

......

晴空万里,湛蓝如洗,阳光洒在大地上,温暖而明媚。在这片宁静的天地间,一片桃花林宛如粉色的云霞,铺满了整个山坡。桃花盛开,朵朵娇艳欲滴,花瓣薄如蝉翼,粉嫩的颜色从花蕊向外晕染,像是少女脸颊上淡淡的胭脂。微风拂过,花瓣如雨般飘落,空气中弥漫着甜美的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在这片桃花林中,有一棵格外引人注目的桃树。它高大而繁茂,枝干粗壮,仿佛是这片桃花林的守护者。树干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但枝头却开满了繁花,桃花层层叠叠,将整棵树装点得如梦似幻。阳光透过桃花的缝隙,洒在树下的土地上,形成一片片斑斓的光影。

在这棵最大的桃树下,摆放着一张古朴的木桌。桌子是用整块原木制成的,表面打磨得光滑平整,带着天然的纹理和质朴的美感。桌面上铺着一块淡粉色的布,上面摆放着琳琅满目的佳肴。有色泽金黄的烤鸡,皮脆肉嫩,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有清蒸的鱼,鱼肉鲜嫩,汤汁清澈,点缀着几片翠绿的葱花;还有各种精致的小菜,红的辣椒、绿的青菜、黄的玉米,色彩缤纷,让人垂涎欲滴。

在这些佳肴中间,摆放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琉璃酒壶,壶中盛满了桃花酿。酒液呈现出淡淡的粉色,像是桃花的汁液,散发着浓郁的花香和酒香。旁边还放着几个精致的酒杯,杯壁上雕刻着桃花的图案,与周围的景色相得益彰。

微风轻拂,桃花如雨般飘落,落在桌面上,落在佳肴上,也落在酒壶中。阳光透过桃花洒在桌面上,光影交错,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桃花林的美景所笼罩。这里没有尘世的喧嚣,只有桃花的芬芳、阳光的温暖和美食的诱惑,仿佛是一片人间仙境,让人沉醉其中,不愿离去。

“哇,爹爹的手艺好棒呀!”都柒柒高兴地拍了拍手,一边往碗里夹菜,一边将手伸向了酒杯,“娘亲的桃花酿也很香!”

星月用手拍了下都柒柒伸向酒杯的小手:“小孩子不许饮酒,旁边的那个桃花茶才是你喝的。”

都柒柒委屈地拽了拽易辞白的衣角:“爹爹,娘亲欺负我,我都六岁啦,已经是个大人了!”

易辞白摸了摸都柒柒的头,笑道:“你娘说的对,莫说你六岁,就算是十六岁,那也是个小孩,不可以喝酒哦~”

都柒柒“哼”了一声,悻悻地拿起了桃花茶,喝了起来。

易辞白举起酒杯,挨个跟星月和都柒柒的杯子碰了一下:“柒柒,生辰快乐!娘子,照顾我和柒柒,也辛苦了。”

“相公也是,辛苦相公今天做的一大桌子菜了”,星月举杯回应,一饮而尽,“愿岁岁年年如今日!”

“柒柒也要许愿,柒柒许愿一家人要永远永远在一起!”,都柒柒奶声奶气坚定地说。

“好!咱们要一直在一起~”,易辞白也随即一饮而尽。

......

酒过三巡,易辞白有些醉了。

这好像还是第一次自己在这个时代,有了美丽的妻子,又有了可爱的女儿。

“生活的美好,好像也不过如此吧”,易辞白低声喃喃道。

我这算不算是先上车,后恋爱?易辞白看了看抱着已经睡着了的都柒柒的星月,还真是天上掉下个星妹妹呢。

易辞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随后躺倒在桃林之中。

“相公,你醉了”,星月看着躺倒在桃林之中的易辞白,轻轻将都柒柒放在一旁的躺椅上,走到了易辞白的身边,“我扶你回屋吧。”

易辞白摇了摇手,痴痴地看着天空,“今晚的夜色,很美。”

星月顺着易辞白的目光看去,夜色如墨,浩瀚无垠的星河在天际流淌,宛如一条璀璨的银河横贯天穹。繁星点点,密密麻麻地镶嵌其中,闪烁着微弱却坚定的光芒,仿佛无数精灵在夜空中舞蹈。微风轻拂,星河似乎也在轻轻摇曳,与远处的山影、近处的树影交织成一幅静谧而梦幻的画面,让人心生向往。

星月便也在易辞白旁边躺下,“躺在这看着这天空,美的是如此的惊艳。”

“是啊”,易辞白喃喃道,“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星月握紧了易辞白的手,将头轻轻靠在易辞白的肩膀上,“没想到相公还有如此诗才呢?”

等了许久,星月也没听见易辞白的回应,只听见易辞白轻轻的酣声,星月宠溺地看了一眼易辞白,便也闭上了双眼。

今夜,好梦如星。

......

“爹爹,爹爹,快醒醒,太阳晒屁股了!”易辞白的耳边传来了熟悉的童声,“今天该给女儿取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