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以万物为养料》


 第1章 黑液

    2025年1月1日</p>

    各国死手系统全面触发，爆炸成为送给所有人类的新年礼物</p>

    ……</p>

    夜晚的城市本该灯红酒绿，霓虹灯闪烁本该驱散人们一天的疲劳，现在全都变了。</p>

    昏暗的白炽灯陷入死寂，便利店标牌闪烁几次彻底熄灭仿佛带走了所有人心中的希望。</p>

    “肉猪们，今天依旧是由你们自行决定。”女人饶有兴致的看着地下室的众人，她皮肤白皙低胸热裤，雪白的大腿毫无保留的展露在所有人面前，放在任何一个学校都至少是院花级别的美女，此刻却没有一个人敢与她对视。</p>

    人们下意识的向地下室阴影处逃避，这时有人注意到早早就缩在最内侧的楚怀。</p>

    “他，让他去！他已经活了一个多月是我们中时间最长的，轮也该轮到他……”女人的话让二十多名人类近乎疯狂，他们不在乎被推出去的是谁，只要不是自己就好。</p>

    “对，就是他！”</p>

    “只要不是我，谁都可以……”</p>

    “……”</p>

    “哦？血食们今天决定的很快嘛~”她纯白的眼眸扫过所有人。</p>

    明明没有她的眼睛没有瞳孔，楚怀却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身上，他知道这次不能像往常一样躲避了。</p>

    “别让大人们久等，大家都决定是你……”一个中年人绕到楚怀身后推搡催促着，现在的他们满脑子活一天算一天，丝毫没想过明天站在楚怀位置的就是他们。</p>

    但下一刻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楚怀掏出藏好的匕首狠狠扎进他的脖颈，早就在脑海中演练过数遍，楚怀第一时间切断他的喉咙。</p>

    巨量的失血让他缺氧浑身乏力无法反抗，楚怀手中动作不停。</p>

    一刀，两刀，三刀。</p>

    看到对方已经不再挣扎，楚怀又伸手掐住对方的脖子，十几秒后见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才安心停下。</p>

    他气喘吁吁，饥饿早就侵蚀了他的身体，但现在他不能露怯，楚怀眼露凶光死死盯着其他人。</p>

    “对！我要看的就是这个！”女人拍手叫好，她走到楚怀面前温柔的抚摸他的脸颊。</p>

    “你的表演我很喜欢，希望这批肉猪中会是你活到最后，到时我会亲自洗礼你，记住你的主人，红烟。”红烟将楚怀的手臂抱在胸口，惊人的柔软撩拨着楚怀的内心。</p>

    她红唇贴在楚怀耳边向耳垂吐气，就像末世前调情的小情侣在说悄悄话。</p>

    红烟打了个响指，门口早就等好的守卫走进来拖走中年男人的尸体。</p>

    守卫的眼睛是正常人的黑眸。</p>

    “回见，帅血食！”红烟离开前站在门口对楚怀飞吻，显然她期待离开后地下室人们的反应，用自相残杀取悦她。</p>

    楚怀猜对了，红烟让他们自行决定就是想看到人类自相残杀的场面，至少猜对这一点可以让他多活一天……</p>

    “这些丧尸，拿我们人类当血食……”红烟走远后有人忍不住低语。</p>

    “那才是丧尸。”学生打扮的青年指向地下室的后门，那里绑着一只一直没有放弃冲向他们的丧尸，其脖套早就磨干净脖子上的血肉。</p>

    “他杀人坏了规矩，不能让他活下去。”王城第一个站出来提议。</p>

    “杀了他！”</p>

    “现在杀了他，等明天肉就不新鲜了，我们还要再出一个人。”</p>

    “明天的血食只能是他，他要偿命！”</p>

    “一起上，打断他的手脚！”应喝声此起彼伏，楚怀的命运似乎已经注定。</p>

    “好饿，我也想吃肉……”</p>

    这些人已经和疯子没什么区别，即使被抓时间最短的人也已经有十五天，他们缓缓移动到楚怀身边观察着后者的反应，欺软怕硬是常态，何况他们已经确定楚怀处于强弩之末。</p>

    ……</p>

    楚怀四肢关节诡异的向反方向弯曲，胸口不知道被谁咬去一小块血肉，伤口被一条抹布胡乱包扎，他却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一样死死的盯着作为发起者的王城。</p>

    “呸！格老子的，还瞪我？”王城泄愤似的将他反方向弯曲的右臂横向掰断，筋骨破裂的声音响起，断裂骨刺扎破手肘的皮肤。</p>

    “老老实实等死吧，别怪我，谁都想活下去。”嘴里这么说着王城的脚尖却深深嵌入楚怀胸口的伤口里，灰色的抹布被沁的深红，泡沫状的血液流出。</p>

    剧烈的疼痛让楚怀浑身颤抖，他深深看了王城一眼后认命似的闭上眼睛。</p>

    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是，楚怀手肘伤口处流动着黑色粘稠到好像血肉的液体。</p>

    这是楚怀在这个地下室存活这么长时间的依仗，每一次众人选到他的时候楚怀都会操控着这一缕黑色液体寻找到一位‘幸运儿’，或是堵住气管或是刺进身体，总之闹出动静让众人选择更加虚弱的别人。</p>

    弊端当然是有的，一直用下去只会被别人怀疑，这也是楚怀暴起杀人的原因。</p>

    从第一次使用他就发现，这末世核爆后获得的黑色液体可以吞噬别人的血肉成长，只是他不敢过火，这些人毕竟是他们的‘食物’，缺失血肉过多会暴露楚怀的特殊，他在慢慢积蓄，以求有一天能逃出生天。</p>

    现在已经不一样了，楚怀能感觉到生命在缓慢从身体中消散，黑液需要食物，但每个人都好像不想看到他们所做的罪孽一样距离楚怀很远，以他现在对黑液的操控能力，他无法在距离三米以外的地方‘吃’。</p>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条路，自噬，黑液需要食物，需要燃料成长，楚怀自身就是最佳的‘食材’。</p>

    从流出体外的血液到皮肤下不影响行动的部位，再到已经断裂的手臂，腿。</p>

    黑液的成长速度极快，从一缕头发大小变成手指粗细。</p>

    楚怀知道是时候了，这里的每个人都将成为他成长的‘养分’！</p>

    “什么东……”从距离最近的人开始，在他注意到黑液的时候已经晚了，楚怀操控黑液轻车熟路的堵住他的喉咙，第一时间破开体内防御，熄灭跳动的心脏。</p>

    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每个人的外表都保持着生前的模样，至于内部……</p>

    竟是没有一人注意到他们的变化。</p>

    “什么怪物！”黑液攀上王城身体后他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的身体上竟然燃起橘红的火焰！</p>

    “谁！”王城愤恨的咬紧牙关，他知道这是和他一样的‘异类’。</p>

    显然王城心里也有和楚怀类似的打算，他同样需要时间，只是不知道他‘异类’的成长条件是什么。</p>

    王城浑身燃起的火焰驱散了楚怀的黑液，他环视四周试图寻找毁掉他逃生希望的同类。</p>

    这时王成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地下室二十多人已经有至少十八人‘一睡不起’，灯光照耀到他们皮包骨头骷髅一般的身体。</p>

    “伙计，我们可以合作。”王城阴着脸退到墙角，提起十二分的警惕。</p>

    “……”回应他的长久的沉默，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与他沟通。</p>

    “兄弟，凭你一个人绝对逃不出去，留下我远比击杀我有用。”王城不死心的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显然他心里想的和嘴里说的并不相同。</p>

    “现在只剩你了，死吧。”黑液支撑着楚怀直立而起，吞噬四肢后留下的伤口被黑液堵死。</p>

    二十多人的养分让黑液成长到手臂粗细，楚怀操控黑液包裹王城全身，后者覆盖全身的火焰在黑液的碰撞下逐渐落入下风。</p>

    “你需要同伴，至少我们都是人类！”王城惊恐的声音从黑液内传出，他仅剩的火焰已经不足以抵御攻击，黑液化作的刀刃逐步破开了他的防御。</p>

    ‘彭，彭’</p>

    楚怀并未理会对方磕头求饶的声音。</p>

    “放我一条生……”王城的声音逐渐轻微，黑液顺着他身上的伤口在其体内肆虐，养分一股股从王城的身体传输到楚怀的体内。</p>

    ‘啪，啪，啪’鼓掌声从地下室门口传来，全神贯注下楚怀根本没注意到门外来人。</p>

    “很好，才五十多个血食的小地方竟然出现一名变异者一名神弃者。”红烟双手提着门外的两名守卫丢到楚怀的身边。</p>

    “收下我的见面礼吧帅哥~”</p>

    楚怀伸出两道黑液刺穿两名守卫的身体，他不明白红烟的意思，但不耽误他吸收这送上门的养分，黑液传来肿胀感，显然已经达到现阶段的成长极限。</p>

    黑液从楚怀的四肢断裂处的血管涌出，修复从骨骼开始再是神经血管肌肉皮肤，恢复四肢和全身伤势竟然消耗掉七八人的养分。</p>

    随着黑液内部的养分输送进楚怀身体各处，他干瘪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充盈，黑液逐渐萎靡，最终其内部再没有一点养分。</p>

    感受着体内超越以往的力量，楚怀看着红烟握拳又松开。</p>

    “忘记你原本的身份，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人~”红烟看着楚怀健壮的胸肌舔了舔嘴唇，与轻佻的表情不同，她眼眸深处露出点点怀念。</p>

    “丧尸？”</p>

    “达亚人。”红烟皱眉回答。</p>

    ……</p>

    两人离开后，地下室回归平静，无人注意的角落王城干枯的身体上却燃起一捧微弱的橘红火焰，一点点蔓延至所有逝去的人身上。

 第2章 达亚人

    楚怀本以为作为一个人类被带进达亚人聚集地，一定是先找一个隐避阴暗的角落两人密谋大事，现在的局面有点……</p>

    “来床上，我们细聊~”红烟慵懒的躺在床上翻滚，刚换好的半透明的蕾丝睡裙下是若隐若现的美好肉体，翻滚之下原本就只能堪堪遮住的雪白椭圆呼之欲出，一双长腿翻来覆去的在楚怀眼前晃荡。</p>

    红烟的房间是很明显的少女风，粉色是房间的整体基调，各种贴身衣服乱糟糟的丢在床上，小三角，透明蕾丝，魅魔花纹，拉链……甚至床上还倒扣着一本翻开一半的颜色小说，怎么看怎么是个欲求不满的花季少女，最多也就是个早离少妇。</p>

    但楚怀全程从地下室跟着红烟穿过‘食堂’来到别墅区，这一路上看到的东西以他的心性都有些想吐，风干的人体，烹饪好的大腿……红烟卧室外一样晾晒着至少三人份的‘腊肉’。</p>

    “愣着干嘛，怕我吃了你？”红烟咯咯娇笑着伸腿用脚趾勾住楚怀的裤子将他拉到床上，扑倒在她的身上，无比美艳的一幕，但她口中的‘吃’，应该不是做双人运动之类的事。</p>

    “你想干什么？”楚怀问出心中最大的疑问，他都已经做好强行突围出去被分而食之的准备，而红烟的到来让他看到一丝生的希望。</p>

    “别说这么煞风景的话嘛~”红烟直接翻身坐在楚怀的肚子上，从下向上的视角让楚怀对她，一览无余。</p>

    “你……没穿？”楚怀感觉肚子上没有衣服接触的感觉，他没想到这位达亚人红烟，这么疯。</p>

    红烟咯咯笑着，伸手捏了捏楚怀的胸肌，嘴里发出呸呸的惊奇声，她甚至想要伸嘴干点什么，想必不是什么好事。</p>

    “你没必要这样侮辱我。”楚怀压下小腹传来的邪恶火焰，手心裂开缝隙黑液涌向身上的红烟。</p>

    “不解风情的小鬼~”红烟随手拍出一道扭曲空气的透明墙壁裆下楚怀的黑液，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p>

    “对于我们，你知道多少？对末世，你又知道多少？”红烟终于正色坐起，只是她这个角度面对楚怀盘坐……</p>

    “丧尸进化而来的种族。”听着红烟的话楚怀回忆起两个月前末世爆发之初。</p>

    没有预警，没有拦截，数百枚核弹直直落在各大城市中心，甚至不知道到底是哪里最先开始战争，各国死手系统同一时间激活，对敌对国家的经济命脉和人口密集区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人类文明几乎瞬间摧毁。</p>

    接踵而来的，也可能在核爆之前就已经出现，丧尸，无数从废墟中伸出的手臂，拖着残破的身体找寻着足以果腹的血肉。</p>

    少量丧尸恢复了智慧，或者说进化出了智慧，就是所谓的达亚人。</p>

    “太片面了，不管是对我们还是末世。”红烟一边说着一边竟然想把手伸到楚怀的……</p>

    “丧尸和我们同样同源，但并不是同一个种族，就像你们人类和大猩猩，你们也不愿意被叫做大猩猩吧？”红烟撇了撇嘴，显然有些不满楚怀拍掉她不老实的手。</p>

    “说到底还是一样的东西。”楚怀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他觉得别人叫他大猩猩也无所谓。</p>

    “随你喜欢，其实严格来说核弹也是我们发射的，是和我们类似的存在，达亚人之外的种族，他们同样拥有躯壳的记忆。”</p>

    “我很喜欢你们人类所谓的，死手，你们对自身的探索还没弄明白，毁灭自己的文明倒是6到飞起。”红烟翻来覆去的抚摸她雪白的长腿，试图诱惑面前正经的楚怀犯错误。</p>

    楚怀并没有反驳红烟的话，他没法向对方解释什么叫核威慑。</p>

    “你想要做什么？”楚怀再次问出这个问题，他就不信红烟还能做出更劲爆的举动打断他。</p>

    “抓住时代的浪潮，登临生命的巅峰！”红烟口中说出与她衣着完全不是一个风格的话，语出惊人。</p>

    “？”</p>

    “你不需要知道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按照我说的做，直到我成功的那天，你就是座下第一席。”红烟正色，她收好盘坐的长腿似乎不想现在的谈话被肉体干扰。</p>

    “假设，我可以帮你，你凭什么觉得最后不会便宜我？”</p>

    “被神灵降下枷锁的神弃者，生命的巅峰对你而言只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幻影。”红烟的眼神中流露出实质化的不屑，这才是她对楚怀的真正态度。</p>

    “……”楚怀听不懂，但他知道自己活下来了，只要寻找到合适的机会就能逃出去。</p>

    “别生气嘛~呐，把这个喝下去~”红烟不屑的表情瞬间切换成挑逗，她从身下摸索了一阵取出一个密封的玻璃试管，内部装着发白的血液递到楚怀面前。</p>

    “你从……哪里拿出来…”楚怀狐疑的看着玻璃瓶上干涸的水渍，他怀疑……</p>

    “床垫底下！！”红烟第一次破防，总是一副老司机模样的她此刻面色通红，她下意识的挥手，一道空气墙直接把楚怀扇下床。</p>

    “哎呀！抱歉啦亲爱的小楚~”红烟从床上探出半个身子竟是直接抱住地上的楚怀，惊人的弹性让楚怀一时间难以招架。</p>

    “这是什么？”</p>

    “我的血液，喝下后你的生死就在我一念之间。”她并未隐瞒，很直接的将不信任楚怀的事实说出。</p>

    “……”沉默片刻楚怀打开塞子仰头喝下，情势所逼由不得他拒绝。</p>

    “你不老实哦小楚~”红烟伸出手指，锋利的指甲直接划破楚怀的胸膛，鲜红的血液流淌在床上。</p>

    “……”楚怀没想到这东西还能感应到是否奏效，他当然不可能直接喝下让身家性命掌握在别人的手里，而是在喉咙处凝聚黑液将血液吞噬，血液内蕴含的养分极为庞大，几十毫升血液就抵得上十几人的能量。</p>

    “张嘴，啊~”红烟划破手指直接伸进楚怀的嘴里，她亲眼看到发白的血液沁入楚怀的身体这才放心。</p>

    “小楚也可以试试能不能挣脱我的控制哦~”她伸手点在楚怀的心脏处，另一只手凌空轻轻一握。</p>

    “呃！”楚怀只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入划破，身体瞬间失去控制跌倒在地，躺在地上不知生死。</p>

    “别装死哦小楚~刚刚血液里的养分足够你修复三四次心脏了~”红烟再次坐在楚怀的小腹上，伸出葱葱玉指在他心脏的位置画圈。</p>

    “现在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要知道不管是达亚人还是其他种族，都绝对不允许控制神弃者，你被发现是个死，我被发现也是个死呢~”红烟一脸轻松，丝毫看不出在触犯禁忌。</p>

    “而且我一生中只能控制一个人哦~在我们达亚人中这种能力一般都是用在丈夫身上~”</p>

    “为什么是我？”事到如今楚怀彻底放开，伸手在红烟圆润修长的大腿上来回摩擦，甚至想再深入点。</p>

    “！”</p>

    ‘啪！’</p>

    楚怀捂着脸规规矩矩的坐在床边，果然吃人的女人都是变态，能看不能摸。</p>

    “神弃者很特殊，千百万人中也难出一位，我需要你用人类的身份替我扫除障碍，并在适当的时候为我站台。”</p>

    “你要放我走？”</p>

    “现在不行，你的实力太弱，死在外面我就亏大了~”</p>

    “你给我提供养分？”</p>

    “我自己还用不过来呢~”</p>

    “？”</p>

    “别急楚楚，我会给你提供幼年期达亚人的位置~”红烟语气柔和，眼中却射出寒芒，显然所谓幼年期达亚人与她的关系并不友好。</p>

    “他们……怎么说也是你的同族。”</p>

    “养分而已，都是路上的枯骨，与其被外人吞噬不如便宜了你我~”</p>

    “好。”楚怀果断答应，或许强大到超过她就能摆脱她的控制。</p>

    “好了楚楚~正事说完了，我们也该做些好玩的事了~”红烟抓住楚怀的手，似乎在暗示着什么。</p>

    “嗯？”楚怀现在对这女人的话一个字都不信。</p>

    “脱衣服吧~还等什么呢？”</p>

    楚怀看着身上仅剩的大裤衩，他怀疑面前的女人疯了，她不会来真的吧？</p>

    ……</p>

    “操控力差的要死！你这样的实力连幼年期的达亚人也打不过。”</p>

    “我怎么可能打不过小孩！”楚怀急了，说他弱可以，但说他连小孩都打不过是不是过分了。</p>

    “谁告诉你幼年期的达亚人是小孩了？幼年期说的是实力！我们都从病毒中复苏，怎么可能有小孩！”</p>

    红烟拿出匕首美其名曰让楚怀习惯痛苦，而后三刀六洞，七刀十四洞……远比旧时代帮派中勾引大嫂的惩罚严重。</p>

    “你是不是饿了？”楚怀怀疑的眼睛看向一边捅他一边舔刀刃的红烟。</p>

    “理解一下，就像你看到烤全羊你也会撕下一条腿来吃一样。”红烟无所谓的耸耸肩，她甚至反手切下楚怀一块肉品尝。</p>

    “你够了！”突如其来的痛苦让楚怀险些晕厥，他眼前一黑栽倒在地。</p>

    “楚楚~别担心哦，我在你身边~”红烟淡定的划开手腕动脉，发白的鲜血从手腕流到楚怀的嘴里。</p>

    楚怀一身伤势迅速复原，就连体质都隐隐有所提升。</p>

    “再给我来一口！”感觉到好处后楚怀直接坐起一口嘬住红烟手腕，闷头吸了一会发现根本吸不出东西来，停嘴抬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红烟通红愤怒的脸和已经愈合的手腕。</p>

    ……</p>

    “明天是狩猎日，幼年期达亚人会独自外出搜寻养分，祝你好运……”

 第3章 修莱源

    在旷野中蹲守大半天的楚怀饶有兴致的操控着独属于红烟的力量，血液束缚着生命但同样也给楚怀带来了好处，随意操控空气的力量。</p>

    “人类，我是该说你无知还是愚蠢呢？”一道人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楚怀身边。</p>

    “随你，死吧。”楚怀一打响指，几道空气压缩成的锁链瞬间将他束缚，精钢匕首紧随其后插进他的胸膛。</p>

    初步操控空气的楚怀怎么可能被人悄无声息的摸到身边，踩中陷阱才是应该出现的情况。</p>

    “十一号的能力，她果然选择依靠外族的力量。”幼年期达亚人并未在意身体的伤势，他依旧不屑的看着楚怀，受伤的猛虎永远不会被羔羊击败，即使是小有算计的羔羊。</p>

    “她的眼光一如既往的差，仍旧契约初生的卑微种族，”幼年达亚人鼓动全身力量猛的一挣，束缚他的空气枷锁几乎瞬间消散，其胸口深入的匕首也被强劲的肌肉挤出，伤口处冒出白烟，显然已经不是问题。</p>

    “蝼蚁，死吧！”他身体微蹲猛地窜出，眨眼之间就已经到达楚怀面前，流星一般的拳头砸向楚怀的面门。</p>

    “红烟说的对，你确实是幼年期达亚人中最容易猎杀的那个。”楚怀并未在意后者的嘴炮，在同一个位置蹲守半天他当然有所布置。</p>

    五道扭曲的空气墙升起，类似猎户捕捉野兽的陷阱形成。</p>

    楚怀又是一打响指，笼子中央早就准备好的闸刀落下，想象中一刀两断的效果并未出现，对方竟是仅仅依靠强韧的身体用肩膀抗住了闸刀！</p>

    “修莱源。”修莱源没头没尾的报出他的名字。</p>

    “你却没得到我的认可。”楚怀摇头道。</p>

    意识到单靠红烟的能力难以短时间内击杀对方，楚怀便不再遮掩，掌心裂开缝隙，黑液缓缓流出。</p>

    “变异者？”修莱源脸色凝重，他意识到对方并不是什么待宰的羔羊，他也不是什么猛虎，而应该是饿狼与鬣狗相遇互相以对方为食才对。</p>

    楚怀并未纠正对方的错误，变异者与神弃者的唯一区别就是能力的特性，变异者唯一神弃者相反。</p>

    当代表毁灭的火焰拥有修复的特性，就像黑液拥有吞噬，化形，不死性一样。</p>

    拘禁修莱源的空气牢笼消散，楚怀抓住对方反应空隙手中黑液长刀直刺。</p>

    ‘锵！’金铁碰撞的声音响起。</p>

    修莱源双臂弹出骨刃，一个刃尖与刀尖抵消，另一骨刃趁势将楚怀握刀的手臂斩下！</p>

    “有点麻烦。”楚怀皱眉，他有想过幼年期达亚人强，但没想过能强到这种程度。</p>

    他意识到自己战斗经验严重缺乏的事实。</p>

    得益于红烟短暂的抗痛苦训练，断臂的疼痛并没有让楚怀出现难以挽回的失误，在额外付出一道位于胸口，深可见骨的伤势后楚怀‘全身而退’。</p>

    “以你能力的强度，你的身体强度不应该……”修莱源话还没说完，楚怀断裂小臂的手中紧握着的长刀重新化为黑液，直直射向近在咫尺的修莱源的头颅！</p>

    注意力全在楚怀身上的修莱源根本来不及使用像样的防御，黑液贯穿他的手掌直接扎进头颅！</p>

    “难啃的硬骨头。”楚怀吐出血痰，按照他的计划这条小臂已经是最后的代价，没想到对方头骨坚硬到仅靠黑液本身的力量无法穿透。</p>

    “你不是变异者！你是神弃者！”修莱源面色大变，他失声惊叫。</p>

    “十一号触犯了禁忌！神灵眷顾的种族不应出现任何亵渎，死吧！”修莱源在片刻震惊后，语气中却隐约透露着点点兴奋，显然，即使到现在他也依旧觉得他吃定了楚怀。</p>

    楚怀并未理会对方的话，而是捡起被斩断的右小臂按在断口，调动些许黑液化作连通神经，简单握了握拳楚怀皱眉叹气，到底是不如原装手臂，神经传导速度慢了些许。</p>

    ‘锵！’修莱源单臂骨刃劈砍楚怀面门，与一道透明的空气屏障相撞。</p>

    “同一招用两遍……”修莱源的话说到一半，他另一支手臂的骨刃就顺着空气屏障的缝隙自下而上想要直接抛开楚怀胸膛！</p>

    ‘锵！’又是一声碰撞声，黑液长刀与手臂骨刃摩擦出火花。</p>

    “死！”修莱源手腕动脉突然裂开，数根骨刺直射楚怀面门。</p>

    几小团黑液化成的小刀与之碰撞，双方都打着束缚住对方主要攻击手段，再靠着出其不意的偷袭取下对方性命的算盘。</p>

    显然不论是骨刺还是黑液小刀对双方的消耗都是巨大的，两人脸色逐渐发白，这意味着双方身体里深藏的养分已经开始消耗！</p>

    ……</p>

    双方厮杀到尽兴，两人的四肢都不止一次的被对方斩下，楚怀光是右臂上就有四道黑液缝合的痕迹，修莱源稍好一些，斩痕最多的小腿也只有三道裂痕，他在凭借身体积蓄的养分不断修复四肢。</p>

    一人无损修复，一人消耗修复，拉锯战之下两人攻守易行！</p>

    修莱源只能用骨刺被动防御着楚怀射来的一根根黑液长针，楚怀很清楚单凭黑液的力道无法破开对方的头骨防御，所以他专挑缝隙下手，眼睛，鼻子，嘴巴，耳朵，所有能直入大脑的部位都受到他的攻击。</p>

    终于，修莱源再也坚持不住。</p>

    “人类，你很强。”他一改阴沉谨慎的表情，他由衷的赞叹楚怀的强大，他卸下全身防御主动接近楚怀。</p>

    开战以来第一次，楚怀的表情变了！</p>

    他拼命将黑液召回覆盖到身上，就连手中黑液长刀都不再维持，楚怀意识到对方抱有死志！同归于尽携手共赴黄泉的死志！</p>

    修莱源浑身血液加速涌动，全身泛起诡异的鲜红，皮肤逐渐肿胀开裂，唯一不变的就是他盯着楚怀的眼睛，却没有仇恨，只有愿赌服输的坦然。</p>

    ‘轰！’</p>

    爆炸后土地内泥沙翻涌，一只手从地下伸出。</p>

    楚怀灰头土脸的钻出，在爆炸的最后时刻他意识到硬接会死，他第一时间放弃使用黑液防御转而用其掀开土层遁入地下。</p>

    ‘呸’一口泡沫状血液从楚怀口中吐出。</p>

    “我的战斗经验还是浅薄，需要战斗……”</p>

    对方直到生命最后一刻都没有表现出丝毫的软弱，修莱源的表现赢得了尊重。</p>

    “为表敬意，我会慢慢品尝你。”缝合身体的黑液同一时间窜出，楚怀的身体轰然倒下几乎变成人彘。</p>

    细如发丝的黑液四散包裹修莱源的身体，楚怀并未直接吞噬对方而是再次将他拼合成整体，缺失的部位也用黑液粗略填充</p>

    “楚怀。”看着面前拼合的瓷娃娃一般的对手，楚怀轻声说出自己的名字，声音落下黑液瞬间将修莱源的身体包裹。</p>

    修莱源提供的养分无比充足，只是区区四分之一个身体的能量就让楚怀断肢续接伤势尽去。</p>

    随着越来越多的养分注入楚怀的身体，他本就健硕的身体越发膨胀，短时间内的肿胀让他身体各处的皮肤开始出现妊娠纹一样的纹路，体重也从75公斤上涨到至少100公斤。</p>

    血液从逐渐崩开的皮肤裂痕处渗出，楚怀强忍着凌迟般的痛苦操控着黑液包裹全身，渗出的养分被黑液再次吸收又重新输送进身体。</p>

    崩坏，恢复，反复循环直到身体强化到足以承受剩余养分的程度，肿胀的身体逐渐凝实。</p>

    直到楚怀再次睁开眼睛，他变了，肉体更加强横，挥手之间已经至少一倍于普通人的气力，体重上涨体型却没有变化，这意味着他的身体强度得到质的提升。</p>

    黑液顺着他的脖子蛇行到眼前，楚怀确定，现在的黑液与他彻底融为一体，再不是吸收养分回归后反哺的乌鸦，而是游离于身体之外的‘手臂’。</p>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轻微的刺痛从右手手背传来，手背血管诡异的移动，在皮肤下形成一个圆形，随着属于修莱源的最后一丝养分被楚怀吸收，他手背圆的颜色变为浅红。

 第4章 追猎印记

    “楚楚干得不错哦~”红烟不知何时已经来到楚怀身边，是了，作为玩弄空气的能力者她踪迹难寻才应该正常。</p>

    “你骗我。”楚怀神色平静，他意识到手背印记并不简单，红烟告诉他修莱源的位置也没安什么好心。</p>

    “安啦，追猎印记只是磨练族人的手段而已，来追杀你的只会是相同进化层次的达亚人，当然，这要排除修莱源的亲哥。”红烟轻笑着伸手点在楚怀的额头，像是在责怪楚怀的不信任。</p>

    “通过病毒转生占据人类躯壳的你们还有感情？”</p>

    “大概没有吧，所以修莱源和修莱茵是特殊的，在互相杀戮互相之间只有利益的达亚人中是特殊的。”就像人类登临食物链顶端就开始内斗一样，达亚人作为称霸一个时代的种族，他们的内斗只会更加残酷。</p>

    “进食的感觉怎么样？”</p>

    “……美妙”</p>

    “那就继续吧，这场‘自助餐’会持续到你吃饱为止。”</p>

    ……</p>

    “血食而已。”楚怀掌心裂痕射出的黑液刺穿对方的身体，黑液在其体内肆虐，心脏，大脑，脊椎，第一时间被破坏。</p>

    他本以为修莱源控制骨骼的能力属于变异者，现在看来这应该是达亚人特有的能力，不曾拥有特殊力量的达亚人之间并没有很大的战力差距，楚怀强化过的身体在面对第二个达亚人的时候初现獠牙。</p>

    对方拳峰中探出的骨刃并没有给楚怀造成什么麻烦，再不能像修莱源一样轻易一刀斩断他的骨骼。</p>

    早就做好准备的楚怀甚至没让对方有机会自爆。</p>

    养分入体的愉悦让他沉醉，身体逐渐变强的感觉更是让他痴迷，楚怀曾问过红烟关于进化的细则，后者却告诉他每个种族的进化之路都不相同，属于人类的进化阶段只有人类自己知道。</p>

    楚怀将现在的进化阶段命名为掌控，掌控能力掌控养分掌控身体，能感知到身体最细微的变化，五感大范围强化，身体强度大幅度提高。</p>

    身体力量只是一点五倍于曾经，但现在的楚怀一拳轰碎未踏入进化的普通人甚至费不了什么力气。</p>

    “吃饱了？”红烟似乎一直在不远处盯着，楚怀战斗结束后不久她就来到楚怀身边。</p>

    “没有。”感受了一下养分累计，楚怀确定距离身体储备到达极限至少要十几位修莱源这种级别的‘食物’。</p>

    “贪吃鬼~”</p>

    一个狩猎日，一个白天加上一个黑夜，楚怀的战绩是七个，从第四人开始，‘食物’所提供的养分就不再能提高他的身体素质，或者说微乎其微的提高接近于无。</p>

    现在楚怀需要的是更高级的养分或大量同级别的‘食物’，初始阶段就需要如此多的养分显然不正常，红烟对此的解释则是，这就是神弃者最初的枷锁。</p>

    两倍于以往的身体素质让楚怀全力挥拳已经能在钢铁上留下拳印。</p>

    回归后楚怀疲倦的躺在属于红烟的大床上，对身边祸水级尤物挑逗可谓是视而不见，现在的他只想好好睡一觉。</p>

    ……</p>

    “人仆？十一，你想了可以来找我，将些许养分留在你的身体内我很乐意。”修陆源鄙夷的瞥了一眼跟在红烟身后走出大门的楚怀，口中吐出轻佻的话语。</p>

    “哦？十五，真男人可不能只留下些许，我倒是也想将你吃干抹净呢~”红烟舔了舔嘴唇，显然两人话中的意思并不相同。</p>

    “怎么样，上‘餐桌’试试谁是谁的食物？”</p>

    “不急，会有这个机会的，十一席的位置迟早是我的。”修陆源也不恼，干脆的承认他不是红烟对手的事实，而后饱含深意的看了一眼楚怀随后转身离开。</p>

    “敌手？”楚怀看着修陆源离开的背影问道。</p>

    “脆弱的盟友。”红烟的答复很让楚怀意外，两人敌对的样子可不像装出来的。</p>

    “我不在乎谁帮我，他不在乎他帮谁，我们需要的只是一个临时的利益共同体，并且是一个关键时刻可以吃掉，补充消耗的利益共同体。”红烟满不在乎的声音传来，话语中的意思却让人脊背发寒。</p>

    “就像现在他已经发现你我的契约却没有点破一样，脆弱又牢固的盟友。”</p>

    “没发现我是……”</p>

    “如果他发现你的身份，那我们就要失去一位‘可靠的’盟友了。”</p>

    “我的楚楚，你吃醋了？”红烟习惯性的言语调戏着楚怀，但突然间她脸色一变。</p>

    楚怀只感觉身边的空气压缩到极限又突然涌出，面前吹起狂风，只是瞬间红烟的身影就消失在他面前。</p>

    “出事了？”楚怀自语，他有些吃不准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片刻后他确定出大事了！</p>

    只是十秒不到的时间，楚怀就看到天空中砸落一道陨石一般划出火线的身影，那人砸落在地竟是引发附近数公里的小型地震！</p>

    他向着天空怒吼，仿佛在威慑看不见的敌手，他从后背脊椎中拔出一根骨骼长矛，他严阵以待。</p>

    突然，一道声音从四面八方的虚空中出现！</p>

    “阿瑞斯，三个纪元你在神路上没有一点进展，奉天尊之命，退位吧！”随着声音传出，最先出现的是一把闪烁着黑光的宽刀，带着山岳一般的压力极速斩向阿瑞斯！</p>

    “我的神位如何应该由神庭审判，而不是你！”阿瑞斯险之又险的挡下这一击，他厉声喝道。</p>

    “你觉得你们的神庭能束缚我？还是觉得我会听所谓宙斯的命令？”一道浑身发黄的高大身影出现在阿瑞斯身旁，他嗤笑着对方的幼稚。</p>

    “神陨吧！”黄色身影手中宽刀挥舞，以超越视觉极限的速度在阿瑞斯的身上划出一道又一道血痕！</p>

    “第五纪元的终末即将到来，即便击杀我空出神位也不会有人能够继承！”只是数十秒的交手阿瑞斯就意识到对方的实力远在他之上！</p>

    “你不会以为和我说这些有用吧？猴哥来了或许会被你说动。”那人似乎烦了，他全力一击直接击碎阿瑞斯的头颅，又挥手释放出一道黄沙持续消磨着阿瑞斯不断复原的身体。</p>

    “人类？”突然，他似乎注意到数百米外窥视的楚怀。

 第5章 奎木狼

    双方差距肉眼可见的巨大，只是两三分钟的时间阿瑞斯的身体便不再修复，伴随着火焰的熄灭他的身体也变为飞灰。</p>

    “哦？你竟然跟眷族签订了契约，我看看……”那人似乎很好奇，他来到楚怀面前东看看西看看，嘴里啧啧称奇。</p>

    “小子，猜猜我是谁，猜对带你走，猜错活埋了你。”他很恶趣味。</p>

    “给你个提示，你们世界中对我的评价并不正面。”</p>

    用脚丫子想也知道现在站在楚怀面前的是神灵，已经死去的神灵名叫阿瑞斯，显然是西方神话中的战神，能够短时间击杀战神的神灵。</p>

    楚怀大脑拼命运转，黄沙，鹰钩鼻，一身黄袍，用刀，性格恶劣。</p>

    “二十八星宿中西方白虎七宿第一之奎宿，星君冕下奎木狼！”奎木狼一身黄袍，又言明他的评价并不正面，也就只有那位私自下凡与玉女私通诞下两子，并在西行路上拦住师徒四人的那位，黄袍怪！</p>

    楚怀说出心中猜测，他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人’，只存在于神话传说小说传记中的存在活生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p>

    “哈哈哈，走走走，我带你离开！”奎木狼显然很高兴楚怀能道出他的名号，他驱散身上的黄沙伸手拍了拍蹲着的楚怀的肩膀。</p>

    “大神，他是我……”</p>

    “小女娃，我又不吃了你小情人，怕什么。”奎木狼看了看跪在地上向他磕头的红烟，又看了看身旁蹲着的楚怀。</p>

    “走吧！”奎木狼一把抓住楚怀肩膀，彭的一声后背炸开血雾，竟是生出森然骨翼，只是微微煽动就已经到达数百米的高空。</p>

    楚怀只感觉眼前的一切都被拉长，速度快到他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p>

    ……</p>

    “星君，我想知道……”看着面前穿成烤串的十几米长头上长角的巨蛇，楚怀开口想问些什么却被奎木狼打断。</p>

    “小子，不该打听的事情别瞎问，我捡着能说的告诉你。”奎木狼撕下一块蛇肉放入口中细细咀嚼。</p>

    “为什么红烟和我签订契约？”</p>

    “对神灵提问的机会你就问女人？”</p>

    “……”楚怀沉默，什么神位什么眷族他不太感兴趣。</p>

    “我不知道，看她的精神层次应该很年轻，但她作为第二纪元眷族应该已经沉睡很久了，可能想趁着终末搏一搏？而且我很负责的告诉你，你们的契约是平等契约。”奎木狼将口中蛇骨咬碎，纯白的骨髓顺着他嘴角划下。</p>

    “……红烟说我是神弃者，为什么星君要救我？”</p>

    “超纲了。”</p>

    “西行是真的？天庭真的存在？为什么人类都探索到宇宙外空间了还没发现神明的存在？”</p>

    “西行，天庭，真的存在，而且你凭什么觉得我们和眷族不一样，或许我们也是从病毒中复苏的也说不定。”</p>

    “那我没问题了。”是了，这才是应该的事，没有任何生命能存在上万年，这是生灵的铁律。</p>

    “你得感谢遇到的是我，如果是猴哥来清理阿瑞斯换我去清理波塞冬，他可不一定主动理你，猴哥对人族的态度一直都不太好。”奎木狼似乎想到了什么，轻轻摇了摇头道。</p>

    “……”楚怀沉默，对于这些大神的事情他还是少知道一些为好。</p>

    “去吧，沿着前人的脚步一路西行，等你再次见到如我这般的人，你所有的疑问全都会有人解答，你们这些遗弃的人啊，一批又一批倒在追寻真相的路上……”奎木狼似乎是不耐烦了，他一挥手，一道黄沙浪潮出现在楚怀的面前不断将他向外逼去。</p>

    “晚辈告辞。”在山洞外恭敬行礼后楚怀转身离开，他没有注意到的是，一颗微小的砂砾射出，粘在他的身上发出淡淡黄光。</p>

    ……</p>

    说真的楚怀心里还是有很多疑问，但直觉告诉他刚刚身旁的奎木狼不对劲，不是恶性的不对劲，而是藏了什么，或者说少了什么。</p>

    “西行，踏着前人的脚步吗。”他嘴里喃喃着，明明与神灵同行，楚怀的心中却多了更多疑惑。</p>

    神位，眷族，神灵，神弃者，第五纪元终末，还有本来只存在于神话中的存在，阿瑞斯，波塞冬，奎木狼，和奎木狼口中的猴哥，他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p>

    ‘西边’楚怀看向太阳落下的方向，不知怎地，他心中对真相有着异样的渴望，就像奎木狼说的，他是被遗弃的人。</p>

    看着夕阳出神的楚怀突然感觉到心脏处的剧痛，好像被数道刀锋划过。</p>

    “字？”强忍着心脏传出的痛苦，楚怀意识到是红烟在用这种方法向他传递某些信息。</p>

    “追猎，序列103号。”</p>

    “主动送上餐桌的食物罢了。”楚怀对自己的实力谈不上多骄傲，但自信总归是不少的，只要不是超出他进化层次太多的生灵，都是送菜而已。</p>

    楚怀知道红烟此举的目的并不仅仅是传递消息，更多的是警告他不管身处何地她都有置楚怀于死地的能力。</p>

    “平等契约，这哪里平等了……”楚怀嘴里忍不住吐槽，奎木狼不至于骗他，楚怀想不通签订的为什么是平等契约，扪心自问就算是楚怀自己，在控制对方的时候也不会在乎什么人权，绝对的掌控才是真理，任何自由都是对自身生命的不负责。</p>

    思考片刻他环顾四周，楚怀觉得现在最重要的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奎木狼数十分钟的飞行把他带到了哪。</p>

    他将黑液化作两条细长蛛腿，找了个方向急射而出，保持百米六七秒的速度冲向距离最近的山岳，人类聚集地总是喜欢建在山脚溪流旁。</p>

    这一路上楚怀看到不止一个废弃的村庄废墟，诡异的是所有废墟除了木头，包括砖瓦水泥板，任何建筑资源都没剩下，要不是断裂烧焦的木头还摆在那里，楚怀都要怀疑这些地方是不是村庄废墟。</p>

    沿着河流一路向前。</p>

    远远的，楚怀就看到河边捕鱼的人影，竹筏穿着木屐个头不高的男性正费力的回收渔网。</p>

    “这里是哪，领导者是谁？”一脚踢倒对方，两条黑液蛛腿一左一右钉住男人手掌，楚怀拔出匕首抵在对方脖颈，另一只手捏住对方腮帮子以防止对方咬舌自尽。</p>

    “誰ですか，助かります！（你是谁，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