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诡异时代反客为主》 1.玫瑰 “我都说喽!犯法的事不能干,不能干哎!”

“你个臭婆娘家家的,管咧个宽喔,老子想干啥子干啥子!”

“哎呦喂嘞!”

尘埃积累在锈迹斑斑的铁门上,空旷的楼梯间有一户人家。

破旧的小房子内打砸声与妇女的哀嚎混成一片。

而铁门时不时的颤动,让灰尘撒了下来,飘落在了一只手上,惨白的皮肤透露了里面的血管,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看上去很脆弱,好像只需用刀轻轻在手背上划一刀,就已经足够让这个人瘫倒在地,颤抖的像只老鼠。

“这孩子可真惨啊,这都上高三了,家里也没个正经滴。”

“对头啊,我跟你讲,这家人也不去给孩子整点补身体的,明天就好像要...觉...觉啥子啊?”

“陈妈嘞,那个是伴生鬼物,这可是人生的转折点嘞!”

两个大妈对着这户人家指指点点,裹紧身上的花棉袄,就像是在看什么恶心的东西。

那些仿佛很圣洁的目光从门落到了那个青年身上,但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唉声叹气的,转身便上了楼梯。

急促的脚步声过后又是一阵平静,平静的让人感到诡异。

“那孩子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自然是出自那两位大妈的口中,就像是带着圣人的面具在那至高无上的殿堂中,数落一位出生在恶人腹中的孩子。

寒冷的空气刺激着鼻腔,刺激着血液。

呼出的热气与寒气融合,化为一阵薄薄的烟雾散去空中。

这人穿着一身单薄的衬衫,黑色的长裤更加衬托出了他的柔弱,脸颊毫无血色,身形削瘦,黑色狼尾鲻鱼头发型后面的长发扎成了辫子。

他把门打开,但并未走进去,轻轻将书包往里一抛,声音极其的平静:“爸妈,我回来了。”

“砰!”

紧接着是玻璃碎片洒落在地面上窸窸窣窣的响声。

赵贵瞪着门外的人,眼中闪过的是不甘,是没有将人弄死的愤恨。

“好啊!你小子还学会躲了是吧?啊!”赵贵指着那个青年,口水四溅,嘴里不知道骂了多少难听的话。

但看了眼还开着的门,与楼梯间那闪着红灯的监控,他也只好作罢:“哼!”

赵贵摔门而去,只留下那一地狼藉与缩在墙角不知道正在嘀咕什么的陈花。

她抱着自己的双腿,突然将头一扭看向门口的青年:“白筮!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她猛的站起身来迈着的步伐加快,每一步都踏着她的决心,脸上的表情更是扭曲。

站在楼梯口的白筮有些不明白陈花这是在干什么?虽然陈花平时也有些情绪激动,喜欢殴打自己,但从来没有这般样子。

他眼睁睁的看着陈花来到自己的身前,看着陈花那脸上痛苦狰狞的表情,他却毫无触感。

直到一股失重感传来,白筮瞳孔骤缩,他想要尝试去抓住身旁任何一个可以稳固自己身形的东西。

却发现什么也抓不住,绝望感涌上心头,他睁大了眼睛,想去看看陈花,到底有没有后悔?有没有想救自己?

却发现陈花的笑容已经变得有些洋洋得意,就像是罪人欣赏着自己杀的第一个人。

他记得这段楼梯原本只需要一会儿时间就可以走完,但在这段翻滚的路程之中,他却觉得,这原来是如此的漫长。

楼梯的每一个棱角硌在他的身体上,疼痛感席卷全身,逐渐变得麻木。

好冰,好冷,好痛...

“妈妈...救救我...”

“我好痛,好...痛...”

“孟...”

在他的视野里,不论是哪个事物,都已经有了几重影,他有些分不清,只好拼命的向门口看去。

逐渐变得黑暗,他看不清了。

最终只听得到关门的声响,而那关门声,也就彻底掐断了他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

就像是一个细绳绑在心脏上,渐渐竟染上了血液,那绳变得通红。

就当快要和心脏融为一体的时候...

唰!

那根细绳将心脏切成了不知道多少份,心脏却还在跳动,溅出来更多的血液。

白筮的身上多出了很多很多的淤青,还有很多很多的伤口。

滚烫的血液在光滑的地板上流淌,染红了他白净的衬衫,乌黑的发丝也沾染上了粘稠的血液。

他整个人浑身是血的躺在楼道,就像一只娇艳的玫瑰。

时间刚刚好,晚上11:00,还要再过四刻钟,才到子正啊...

可是,白,真的很疼很疼...

而且,白,刚才喊我了唉,

白,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滴答滴答...

水流从水管中的缝隙滴落了出来,聚集成了一滩水,溅起了水花。

监控也不在实时录制,就像被人暗中操控一般。

一道模糊的虚影闪到白筮的尸体旁,虽然还残有余温,但,这并不能否定白筮已经死了的现实。

在楼梯间声控灯的照耀下,那道虚影渐渐显露出了面容。

那是一张与白筮相差无几的脸,只不过左眼眼尾多了颗小红痣,眼是一双血瞳。

身着服装则是上衣红丝绸,从腰部下面掉下来一根带子直至大腿根部的位置,下身黑色长裤,腰上挂着一个黑色墨玉玉佩。

左耳耳垂还带着个耳坠,差不多宽5毫米,长2厘米,高1毫米的长方体...

额...这应该不能说是长方体吧?

总之差不多,那位与白筮有着差不多同一张脸的人蹲下身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地下躺着的人。

“我亲爱的白,你应该庆幸我的到来。”

他双指合并贴在白筮的额头上,过了不一会儿,白筮的脸颊鼓了起来,嘴里似乎含着什么东西。

慢慢的,一只又一只黑色的虫子爬了出来。

那虫子浑身带着粘液,就像一只只小小的蛆虫,黑黑胖胖的。

那些虫子随着地上的血液消失在空气中,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丝毫看不出任何的痕迹。

那个神秘人笑嘻嘻的拿出一个瓶子,将里面的白色粉倒入了白筮的嘴中,还贴心的喂了口水。

“嘻嘻嘻~”

“我亲爱的白,快点醒来吧~”

“我还想坑...”

“与你并肩作战呐~”

“你也不想看着我这只可怜的鬼挨饿吧~”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他从他自己的兜里掏出了部手机,上面还有一个录音记录。

笑嘻嘻的退至旁边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监控并没有恢复正常,反而被莫名其妙来的一刀斩断。

而就在那摊水里,从始至终都只倒映出来了白筮,至于另外一个与他极为相似的人,并没有任何的可寻之迹。

当然,还倒映出来了一团若隐若现的黑雾。

2.盛开 楼梯间内的灯一闪一闪,光照在白筮的身体上,他手指微微动弹,虚弱的睁开眼。

他撑着地面,打算站起来,疼痛使他的腿微微颤抖,一个不小心,身体再次往后倒去。

他又重新躺在了地板上,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他就这么躺了半天,就像尸体一样,一动不动的。

他重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窗外,明亮白洁的月亮正藏在那层层交叠的乌云之中。

只露出一小块坑坑洼洼的,天上看不见星星,被乌云给遮住了。

渐渐的,迷蒙的小雨下了起来,遮盖住了远处的城市,雨水击打在每一片树叶上,滴落在每一块石头上。

清脆的鸟叫在远方响起,时不时还能看见几只鸟的黑影飞过,鸟鸣清脆,在雨中格外清晰,世界就好像被冻住了一般,岁月安好在这一瞬间,完整的具象化了。

雨逐渐越下越大,雷声轰鸣,伴随着钟声,来到了子时。

倒计时就此结束,过家家的游戏也该适可而止了。

白筮站起身来对着旁边的阴影竖起了一个“友好”的中指。

此时的白筮堪比一个怨鬼,但是怨气估计比鬼都重。

他每一步都走的极为沉重,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中显得格外诡异。

他看着没有完全关闭的房门,笑的十分自然,跨着大步走了进去。

……

在一座山上,那里下着大雨,仿佛给它装饰了一块纱布。

在这人烟稀少的地方,有一个小木屋,里面住着一位农民。

他是一位砍柴工,只不过砍柴的手法有些许的怪异。

他拿出1块木头柱子,将它横放在地上,用力的甩着手中的斧子,十分轻松的坎下了木头高20cm,半径为10cm的柱子。

他又给那个小柱子开了一个口,把小柱子当做花瓶,冒着雨在外面摘了几朵花,插进了那个花瓶里。

他用绳子将那个小柱子给绑住,挂在了房梁上。

鲜艳的花儿在小柱子里一晃一晃的,水灵灵而清透的露珠一闪一闪,在灯泡的光照下显得十分亮眼。

他十分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点了点头。

又从一旁拿出了一块,高约一米七三木头柱子,按照着刚才的手法,再次做出来了一个花瓶。

他将这个花瓶放在了地上,给那毫无特点的木质地板添上了几分色彩。

外面的风儿呼呼的吹着,细小的雨珠透着窗户的缝隙偷偷的溜了进来,滴在了地板上。

滴答,滴答。

那位砍柴工看着自己新做出来的东西,神色不禁好上了几分,脸上也逐渐喜笑颜开。

他打开窗户,没有在意雨会不会淋在自己的身上,看着窗外的雨,他的心渐渐的静了下去。

……

白筮来到了卫生间,脸上挂着笑容,他对着镜子笑啊笑,就像一只从深渊里走出来的怪物。 3.自导自演 那时,惨叫声连连,白筮并没有什么想说的。

反正自己只是一个被捡来当做给那什么王的祭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白筮用刀在自己身上划了几刀,深红的血痕流出了一丝丝血红色的珍珠,顺着胳膊浸染了衬衫。

白筮将刀扔下,自己缓缓走进了卫生间,照了照镜子,用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这破地方除了孟,应该就没有鬼了吧?”

他将卫生间的门关上,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手上顿时沾满了血液。

他将血红的手掌往玻璃门上一拉,一抹,一拍,一个灵异现场就这么完成了。

他打开水龙头,正想把自己手上的血液洗干净。

却发现这水怎么越洗越红,这手怎么越来越脏,越来越粘稠...

他用勉强干净的衣服擦了擦眼睛,再睁眼一看,水龙头里面流出来的水彻底变成了血。

“窝草!真有鬼?”白筮有些懵逼,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竟然还有鬼来,狗都嫌弃好吧。

他将水龙头关上,干脆直接用手在自己的红衬衣上抹了两下。

对着镜子,又看又摸,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的他还是有些不服气,双手叉腰,有些自以为是的向着镜子大喊:“吠!妖精!”

镜子里的他口型一样,他又凑近观察,镜子里的他同样也快将脸贴在了镜子上。

“那行!”白筮举起了拳头:“验证家里有没有鬼的最好方法,就是...”

他的笑容贱兮兮的,虽然已经知道家里就是有鬼,可他还是想给这个鬼一个机会。

“石头剪刀布!我赢了,家里就没有鬼!”

镜子里的他明显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白筮要跟他玩拳击。结果这人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上来就剪刀石头布。

不儿,这合理吗?

他赢了家里就没鬼?

这人神经啊!

但鬼来人界,就是为了赚取人类的恐惧值,这杀不杀都无所谓。

获得了恐惧值,自己的实力自然能够提升。

那为啥?眼前这人这么兴奋啊?

镜子里的他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马上反应了过来,并开始模仿白筮,生怕自己露馅儿。

白筮出了一个剪刀,镜子里的他同样也出了一个剪刀。

只不过这鬼估计还没有经历过人生的险恶。

没错,从白筮的视角来看,白筮出的是石头,但镜子里的他出的是剪刀。

由此可以证明,白筮赢了!

白筮将自己的手轻轻往上一抬,将自己的整个手势都露了出来。

镜子里的他并没有及时做出这一手势,愣在了原地。

但白筮并没有计较这些,在原地自我欢呼着:“我赢啦!我家里没有鬼!”

“……”镜子里的他沉默了,他还以为这人全是装的。

但自从他却并没有感受到任何恐惧的气息的时候。

他开始怕了,直接冲出镜子,想要杀掉这个人。

他刚要掐住白筮的脖子,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牢牢的锁住了。

白筮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看着眼前这一个与自己共享着同一张脸的鬼,有些气愤:“你什么资格?还敢冒充本大爷?”

“还有,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家里没有鬼!你为什么不听?为什么还要出来!”白筮将那只鬼按在了地上。

用的力气可谓之大,突然,白筮张开了嘴巴往那只鬼的手臂上咬去。

“啊!!!”那只模仿他的鬼发出了惨叫,叫声尖锐刺耳。

白筮硬生生的将那只鬼的手臂扯了下来,鬼并没有血,但有的鬼可以凝聚实体,也就是自己死前的尸体。

白筮将那只手臂放在嘴里咀嚼,毫不嫌弃。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惊喜,眼睛都不知道亮了几个度,就像是一个海盗在海外突然发现了一个大宝藏似的。

他大口大口的啃食着鬼,直到他将鬼的所有部件全部啃食完,他才站起身来,抱着自己躲在一个角落。

掏出了一个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骤然间,外面电闪雷鸣,闪电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卫生间。

白筮的眼里充满了恐惧,就连拿着手机的手也是颤抖的不成样。

电话那边接通了...“喂?”

白筮的声音颤抖含有微微的抽泣声,他仿佛才是劫后余生的那个人:“灵异管理局吗?我要报警!我在阳光小区4栋4楼44号,他们要吃我!你们快救救我!”

“好的,收到我们会立即出警,请您务必保证好自己的人身安全!”

就这样挂断了电话,白筮静悄悄的蹲在角落,就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

他将头深深地埋进去,想要贪食自己身体最后的一丝温暖。

凌晨一点了...

外面的风儿呼呼的吹着,树叶掉落,归根于大地。

这个世界真的很安静,很安静。

雨儿依旧在下,哗啦啦的,就像是刚才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发生过,雪儿夹杂着雨,下啊...下啊……

……

门外,4个穿着黑衣的人站在那儿,而这正是驭鬼者。

一位戴着黑色鸭舌帽的拿着一个仪器往44号户人家扫描。

“队长,这栋楼的人。都莫名其妙的睡着了,叫也叫不醒,这……”

一位穿着黑袍的女生,扶了扶墨镜,向着那个背后背着一把长剑的人报告情况。

被称呼为队长的那个人皱了皱眉头但很快又松了口气。

正是因为拿着仪器的那个人将数据摆放到了他的面前。

“没事,只是一个F级小鬼,这应该就是他最强的招式了,无需担心。”队长挥了挥手,一脚将前面的房门给踹开了。

那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人最为活泼,一蹦一跳的就跑进去了。

但还没有开心多久,就与一颗头颅撞上了。

那种比铁还要冰冷的感觉顿时让他清醒,一双怒目圆睁的眼睛正死死的瞪着自己。

他赶紧往后撤了一步,摆好了作战姿势。

而那个小女生,跑了过来,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干什么呢?这只是一颗受害者罢了~”

“啊,是吗?抱歉,我看错了...嘿嘿...”他挠了挠头,有些尴尬,接着拿着仪器开始扫描起来。

他往着阳台走去,突然,一个黑影闪过,他身形一顿,愣在了原地。

有些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在看清一切正常之后,又松了口气:“果然不能熬夜啊。”

他一个低头,突然仪器上面的字母从F变成了C,他惊诧出声:“我擦?”

其他人都往他这边看去,他顿感背后有些发凉,呆呆的往后面转去:“哈哈...这个数据错了,应该是C级,问题不大,我们能过!”

应该是有4个人同时看着他,他有些尴尬,甚至走路都同手同脚了。

“队长,快来卫生间!疑似发现求救人员!”那位小女生从卫生间里冒出了个头,挥了挥手,招呼着队长,快点过来。

另外一个叼着棒棒糖的黑衣人员上前,将手轻抚在白筮的额头上顿时一道绿光闪烁而起,白筮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过来。

白筮睁开了眼睛,赶忙抱紧了前面那位黑衣人的手臂:“哇!他们把我的父母都杀了!”

客厅里传来了尖锐的爆鸣,而此时,外面狂风大作。

在这家人户里,地板,墙壁,无论是哪个缝隙都疯狂的冒出虫子来。

“报告队长!等级刷新至A级!”

“不!S级!”

“SSS!是SSS级!”

“撤离!赶紧撤离!队长!升至未知了啊!”

4.逆父逆母 昏沉的夜,雨依旧没停,距离靠近那未知级别的鬼的时间也就才过一个小时时间罢了。

细雨迷蒙中,一个小小的牌匾写着“灵异管理局”五个大字。

这房占地不大却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安全感,坐在里面被审问的白筮就像回家了似的。

这摸摸,那看看,给这里的工作人员都整不自然了。

“所以说,你的家人都被那只鬼给…给秒杀啦?”戴着鸭舌帽的那个男子,嘴里叼着的棒棒糖都掉下去了。

但他又很快把自己调整了过来,翘着二郎腿,双手环胸,嘴巴也闭上了:“不是吧…未知等级的鬼这么牛逼的吗?”

“嗯,没见过,不知道。”白筮摇了摇头,强忍着袭来的困意,揉了揉眼眶:“我今天睡哪?”

对面的黑衣男子笑了笑,小抿了一口茶,轻声细语道:“大街。”

“?”白筮顿感清醒,猛的一个站起身来,椅子都被他的用力给推倒了:“大街?你没开玩笑吧!”

“行啦~林哥,你就别逗他啦!”那位第二活泼的女生手里攥着一个东西。

而那位被称作为林哥的人嘴角不禁往上上扬了几度:“经过我们的调查,你爷爷他从事过这家店铺,没错吧?”

那位女生也调出了一个屏幕出来,怀中拿着平板,刷刷的开始操作。

而一张照片也在显示屏上播放了出来,那家店铺的牌匾是:阴事当道

“昂~咋了?”白筮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困意再次袭来。

“我们把楼上的那个房子买了,以后那就是你的归宿!”女生将钥匙丢了过来,脸上期待被夸的表情简直太明显了!

“那你挑的可真是一块风水宝地呢!”白筮的手有些颤抖,嘴角也在抽搐。

但这反应在那女生眼里秒变成了因为激动而颤抖,还从来没有人这么感谢过她,她对着天大喊:“哎呀~今天又做了一件好人好事呐!”

“行呐~快回家去休息吧!不用太感谢我!毕竟我已经很完美啦!”女生朝白筮挥了挥手,眉眼带笑,笑的虎牙都露了出来:“拜拜!”

已经被莫名奇妙脑补的白筮还一脸懵,站在原地愣了一下:“哦,哦好,拜拜。”

白筮看着手中的钥匙,他要是没记错,要回家的话,是需要通过爷爷的店吧……而且,店铺上面的那间房好像也是爷爷的吧……

爷爷的店好像不需要钥匙,要……额要干啥来着?

他就这么边想边走,不知不觉中已经来到了店门口,他顿感手中的钥匙好像并没有什么用。

所以这钥匙是用来干嘛的?给我磨牙吗?

白筮看了看紧锁的门,上面的铁锈和灰早已经积累了不少。

“也不知道,爷爷有没有私房钱,我那逆父逆母都把家里的钱给败光了。”白筮嘴里嘀咕着,开始在铁门上摸索。

门上的灰尘沾染在了他的手上,忽然他摸到了一个繁杂的花纹。

白筮定睛一看,那是一个歪歪斜斜的字,“白”,正是他的姓氏,他鬼使神差地将食指轻轻往上一按。

门上的灰尘陡然洒落,蒙了白筮一脸,他只感觉嘴里多了些细小的碎渣:“呸呸呸!”

他抹了一把脸,呆愣的看着缓缓升起的铁门,有些惊讶:“我爷挺先进啊,门都用的指纹解锁!”

白筮刚踏进去一只脚,凉意就扑面而来,穿的单薄的他自然有些承受不住,打了个冷颤,迅速退到门外。

在这白雪皑皑的冬天,白筮成功吹到了第一缕阴气。

店铺内很黑很黑,一个个点了眼睛的纸人咧着嘴齐齐面向白筮的方向。

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令白筮有些想要将这些纸人的眼睛抠下来。

白筮重新走了进去,而那股阴气已经让人感到如坠冰窖,他摸了摸那些死死盯着他纸人的脸,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白筮忽然感觉自己身边多了很多很多的东西,但他并不心慌,只是默默的将铁门关上,走上了去家的楼梯。

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又猛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对着那些背对他的纸人挥了挥手:“各位,晚安。”

那些纸人轻轻的摇了摇,发出了纸张摩擦的声音,似乎是在回应他。

白筮也心满意足的走上了楼梯,推开了那道尘封已久的门,袭来的灰尘让他不禁咳嗽了几声。

而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打扫干净,充满古典风味的房间布局。

最为显眼的,便是那摆在窗台旁边的钢琴,与这客厅的摆置极为突出。

这一切都像是有人来定期打扫过一般,但却并没有任何生人的气息。

他打开灯,镶在墙缝里的灯条亮着温暖的颜色。

爷爷是在两年前飞升的,那会儿,白筮可以在爷爷这里住,可以躲避爸妈的追赶,但自从爷爷去世后,便再也没有来过了。

奶奶是一位追求于艺术的古典美人,她说,艺术不屈于国界。

但她和爷爷干的活都挺阴阳两间的,一个仙姑,一个仙长,都抛下他这么一个悲催的孩子在人间受苦……

还有两个逆父逆母,直接断了祖祖辈辈的传承,当初,那俩差点被爷爷打死。

爷爷奶奶虽知白筮是被捡来的,但还是待他如亲孙子。

唉……

他来到沙发前坐下,看着墙上挂着的合照,有些眼眶泛红,那是爷爷奶奶和他的合照。

白筮的视线突然被桌子上的一个盒子给吸引住了,这盒子花纹复杂,最顶上同样刻着一个“白”。

他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张二维码,一封信和一个……手机?

白筮拿起那封信,看了看,粗略内容是这样的:

孙子,我早就知道你那父母不靠谱,死不死活不活都没事,反正你爸也是我捡来的。

知道你活的不容易,给你留了点小钱,就这样吧,我还要和你奶奶去仙界旅游嘞!

白筮看着这封信,嘴角抽了抽,有些无与伦比的……佩服!

他拿出手机扫了扫那个二维码,一个红包顿时蹦出了页面。

他点击了领取,霎间,金光闪闪,差点刺瞎了他的眼睛:5000000.00元!(不用数,五百万)

哇!金色传说!感谢爷爷的馈赠!

白筮看到这一个金额,差点跪了下来,嘴里喃喃道:“干这行这么赚钱的吗?”

这一个夜晚过得甚是难忘,白筮拿着新手机,看着手机里的余额,差点激动的睡不着。

现在,只需防着那只狗,他的生活,必定好! 5.重逢 雨依旧没停,下的让人心凉凉,夹杂着雪的雨,格外寒冷。

2096.11.11星期四 5:40——

太阳还没升起,闹钟倒是先响了。

白筮睁开眼,入眼的是一片黑暗,和闪着微弱的光的手机。

他十分平静的将闹钟关闭,话说,他的书包是不是还在案发现场?

坐在床上陷入沉思的白筮终于开始换起了衣服。

他的头发有些许的长,但眉眼间的心怀天下与死道友不死贫道,简直就不是一个普通人该给人的感觉。

白筮穿的依旧是那件白衬衫,搭配不变,将手机揣进兜里,打算再去灵异管理局一趟。

刚打开卧室门,一阵阴风迎面吹来,他已经习以为常,往客厅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看见了一个熟人。

那张与自己相差不大的脸,他都快要将这脸刻进骨头了,化成灰都认识啊!

“白~”这正是在第一章出现的鬼,他嬉皮笑脸的:“好久不见啊!”

那论这里为什么要用他呢?因为本质上他是鬼,表面上比正常人还正常。

白筮脚步一顿,似是想起了什么,立刻向着那只鬼走去,摊开一只手,声音极其平淡:“孟,我的东西,给我。”

(孟,原名:孟蛊)

孟蛊笑了笑,将一个红钻戒指递到了他的手里,然后十分迅速的向后退了几步。

白筮立感不妙,闭上眼睛查看里面的东西,顿时手上青筋暴起,眼里燃烧着火焰:“我的钱呢?!”

孟蛊心虚的低下头,摩挲着手指,吹着口哨。

白筮向着他逼近,顺便将戒指戴在了右手的小指上,单手揪着孟蛊的衣领:“我戒指里的十四亿现金小金库呢?你吞金兽啊!”

他的喊叫撕心裂肺,自己上辈子的积蓄啊!没啦!一群吞金兽啊!!!

孟蛊睁着无辜的眼睛,缓慢地挪动着嘴唇,气息平静:“钱赚来就是用来花的嘛~”

“白,你忘了吗?”

“还有两个鬼和两个人妖诶!”

“他们也花了,你不能只揍我一个!况且,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唉~”

“他们,两个点,两个玩偶,怎么能和我比,对吧?”

孟蛊眨着眼睛,不断的用那四个冤种来替自己顶罪。

“行了,现在利用一下你。”白筮从戒指里拿出了一把华丽的匕首。

刀柄通血红色,就像是干枯的血液化成的暗夜,在这刀柄的表面上还有个小小的眼球,像是属于刚降生的婴儿。

上面的眼眸灵活的转动,像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是一具拥有灵魂的尸体。但煞气极其的重。

白筮轻轻握上匕首,眼神中是怀念过往的陈旧云烟——匕首的名字正是旧。

他微微抬头看向孟蛊,挪动着嘴唇:“触手用一下,谢谢。”

孟蛊尬笑着,有些想要逃避来自白筮的注视,偏过头去。

白筮看着孟蛊那抗拒的样子,像是早有预料,缓缓开口:“一杯奶茶,可以吗?”

孟蛊依旧把头偏向一边,过了不久,他终于还是不情不愿的把背后的触手给伸了出来。

看着一个好端端的人类,突然背后伸出了数条黑色的触手。

粘稠的黑色液体在触手之间缠绕,上面凹凹凸凸的,直到那些凸起的地方睁开眼睛。

深色的红瞳在触手上格外的明显,伴随着上面嘴巴的张开更显诡异惊悚。

“饿!好饿!”

“我好饿啊!”

“我要吃好吃的!”

“人类!给我买好吃的!”

“我要吃人类的食物!我要!”

嘴巴开口说话了,或许是有自我意识,已经意识到了眼前的人是谁。

白筮对此很满意,孟还是这么好哄。

他挥舞匕首轻轻的在其中一根触手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顿时,那根触手开始尖叫起来,那叫声震耳欲聋。

“啊啊啊!”

“疼!好疼!”

“啊啊啊!杀鬼啦!杀鬼啦!”

“呜呜呜…好痛!”

“你欺负我!我要告诉你,你给我等着!”

白筮并没有在意那边的兵荒马乱,毕竟,孟的恢复力极强,根本不需要他来担心,转身开始观察匕首的变化。

上面布满了层层阴气,相互交叠,乌蒙蒙的,将匕首上的煞气覆盖了过去。

他将匕首收了起来,心想:这样,就能瞒过伴生鬼物的事了吧?

他觉得现在的空气寂静的不像样,有些狐疑的抬头望去,立马愣住了。

孟蛊早就已经将触手收了回去,委屈巴巴的站在那,眼眶还有些泛红。

白筮有些懵逼,迟疑了一下才开口:“这把匕首不就是疼痛加成200%吗?你一个鬼哭什么?”

孟蛊:“……”

白变坏了,他以前都不用刀划他的……

“呵,你把匕首给我,我让你换位思考一下!”孟蛊说着就要去取白筮的戒指。

“错了,我真的错了…”白筮赶忙将右手藏在背后,另一只手挡住了孟蛊。

孟蛊也不计较,把白筮拉着就往门的方向走去,而他也不反抗,有些生无可恋:“我还要上学,买完奶茶就不陪你了。”

“为什么?”孟蛊将手揣进兜里,看着他那副模样,撇了撇嘴:“我不是有虚体吗?”

白筮翻了个白眼:“你看见过哪个正常人跟旁边的空气说话?”

“你不就是嘛~”

“别贫嘴,在外和我说话开实体。”

“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喽~”

……

6:04奶茶店——

“两杯珍珠奶茶,小杯,一份少糖,一份多糖,常温,谢谢。”白筮拿起手机将钱扫了过去,看着外面孟蛊满眼期待(???)的表情,有些莫名的可怜,孟,这是饿了多久啊……

两人漫步在去灵异管理局的路上,默默的喝着奶茶,玩着手机。

这天下着雪,旁边的树被沉重的积雪压弯了腰。

孟蛊倒是不怕冷,穿的再怎么单薄,脸上也丝毫没有因为冷意而来的神情。

旁边的白筮到不怎么好,雪落在他的身上,贴近肌肤,寒冷且刺骨。

孟蛊只是看了一眼,倒不怎么在意,但过了一会儿又于心不忍:“戒指里不是有防寒的衣服吗?”

白筮白了他一眼,漫不经心:“你给我机会了吗?”

好吧他就不该多这么一嘴,白这么做定然有他的道理。

6:13——

白筮来到灵异管理局门前,十分自然的走了进去。

他还没进去多久,就有一个人走上前来,把他的书包递了过去,然后,又十分迅速的将他推了出去。

那人仿佛见了鬼,速度之快,白筮甚至都没看清他的脸,就被直接赶了出来。

白筮:“?”

6.面板 白筮打开书包,在确认一本书都没少之后,才舒了口气。

看着蓝天似乎是想起了些什么,舔了舔嘴唇,望向孟蛊:“把你的系统面板调给我看看。”

这个世界,人与鬼共行,有些特殊冒着生命危险去索拿双方地界的利益。

因为鬼的到来,一切都发生了改变,人类可以拥有伴生鬼物,用此物与敌方战斗或隐秘气息。

而神,祂玩了一场公平的游戏,同样赠与了鬼与人类一样公平的东西——系统面板。

人与鬼可以用它进行交流,交易。

同一个阵营的则会用来进行频道聊天,同比交易,当然,系统面板会根据布置任务来给一些穷人与穷鬼来赚取金钱。

人类赚取的则为人民币,鬼赚取的则为冥币,不可兑换对方钱币类型,但却只限于在系统内使用。

当然……金钱至高无上!

而能够获取金钱的系统任务都在S级以上。

或许是要求太高,现在全国都发布了一个驭鬼者频道,分别为官方和民间,只要是完成了官方发布的任何等级任务,都可凭证据来兑换任务相对应的报酬。

系统发布的任务少之又少,不仅少,甚至连完成过的人都只有那么几个。

系统发布的任务无非都是些自己狼入虎口的任务。

我来举个例子:

〔人类,去刺杀当届的鬼王。〕

〔人类,大胆一回!跑去鬼界国库偷鬼王的至宝。〕

〔人类混入鬼王宫殿,冒充鬼为鬼王献舞。〕

〔人类,随意抓一只S级鬼,并邀请他一起K歌。〕

所以,具以上,可以得知,鬼界也有自己的官方,而任务难度系数估计也跟人界的差不多。

我再来举个鬼界任务的例子:

〔鬼,去刺杀人类的秦始皇,并与秦始皇的灵魂合影留念。〕

〔鬼,去找到人类的气运之子,给他跳支舞,并让他懊悔的扇自己一巴掌。〕

〔鬼,去找到另人鬼闻风丧胆的陞,挑衅他并成功逃跑。〕

〔鬼,去道士门派邀请他们喝杯茶,走的时候,顺几包茶叶并逃回鬼界。〕

任务同样少之又少,毕竟能完成的有几个正常鬼?

回归正题。

白筮看着孟蛊的系统面板,看着上面一连串的问号……

姓名:孟蛊

年龄:18

防御力:???

攻击力:???

生命值:???

幸运值:-0.99999……

能力:???

财产:0

完成任务个数:0

好吧,他就知道会是这样,都不用猜,孟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面板完全显现出来。

白筮轻叹了口气,白色的雾气腾在空中,他实在冷的受不住了,从戒指里取出一件外套。

拿出来的那一刻,他都愣住了:“我衣服从来都这么薄吗?”

孟蛊回过头,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对啊,只不过这种衣服冬暖夏凉,可以自己调节温度的高科技,你忘了?”

不是白筮被惊住了,而是因为,这衣服它实在是太薄了。

整件衣服大部分占色为红,以到膝盖的位置为点,两边宽4厘米,铺平开来长9厘米左右的长方形为黑色布料。

扣子为黑色的丁香扣,衣服的领子遮住了白筮的一半脖颈。

从衣领落下一条挂链,是一条红绳在5个铜钱之间细心且复杂的卡绑,垂落在左胸胸膛前。

白筮只系了从上到下的3个扣,刚好到腰间那里,至于剩下的……

系了不方便释放自己的精神状态。

虽然看上去是真的薄,但穿上却跟孟蛊说的没有什么两样。

白筮的心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愉悦起来,他开口向旁边的孟蛊问了句:“孟,这衣服是谁做的?”

孟蛊喝着奶茶,看着手机,过了好一会才回答了他的问题:“你逼着人家鬼做的,你说呢?”

“……”白筮也不再说话,看了眼时间,6:27,时间还早,不慌。

……

6:59——

孟蛊和白筮终于出现在了校门口,而孟蛊也极其乖巧的化为了虚体,隐秘着自己的气息,跟在白筮的身后。

“白~”终于进了校园,孟蛊四处观察,显现出实体:“你带我去校长办公室好不好,我想和你一起上学。”

白筮没有多语,只是默默的看了眼时间,离觉醒时间还早:“嗯好,我们走。”

唉,真不知道,孟又在发什么疯,有福不享,自找苦吃。

校长办公室并不难找,有两条腿和一双眼睛就能找到。

白筮往年一直都学习优异,霸榜全校第一,甚至可以说是在各个方面都碾压第二名。

『白筮,今18,高三1班,程郃高中』

但却因为他那过于善良宽容的性格,让同学们一度怀疑自己到底配不配得上在这个班级学习。

白筮推开门走进去,办公室内扑面而来一种金钱的味道,这金碧辉煌的装修,不知道的还以为开个门就一不小心穿越了。

孟蛊只感觉自己来到了天堂,还看见了好多好多的小金子!

“钱老早!”白筮慢慢悠悠的走到正在睡懒觉的钱校长,钱鹚的办公桌前。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就像一片薄薄的竹叶,掉在人心口上,锋利的边缘若有若无地摩擦着。

钱老本来还昏昏欲睡,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顿时惊醒,赶忙坐直身子:“啊,原来是白筮啊,啊哈哈……”

白筮笑了笑,背在身后的手,拉着孟蛊。

“那个,钱老,我有个事需要麻烦一下你。”白筮将孟蛊推到钱老的身前:“我找到了位人才,你看看能不能让他入校学习?”

钱老将人拉到自己眼前,他捏着自己的下巴,仔细的端详着眼前的人:“我说,白筮啊,这不会是你失散多年的弟弟吧?咋这么像嘞?”

白筮眼角抽了抽:“他啊,就千年难一遇呗。”

他没有说谎,孟蛊死前就长这样,他们第一次遇见的时候双方都蒙了。

钱老捏了一下自己的脸,疼痛让他回到现实:“把你的系统面板调出来,我需要记录。”

钱老拿出一张记录表,放置在桌子上,孟蛊的脸不多时就已经浮现在了上面。

孟蛊将面板调出,转到钱老的面前,随后十分乖巧的站在那里。

钱老看着上面的一串问号,顿感自己脑袋有些许的空白:“这……”

白筮揉了揉自己有些发酸的眼眶,站到钱老的身旁:“钱老,他跟我的情况差不多,有一些特殊,被系统设为违规内容,屏蔽了。”

“啊…”钱老照着上面的信息一个接着一个仔仔细细的填了上去,嘴里还慢悠悠的说着:“孟蛊啊,你来的挺巧,今天刚好要进行伴生鬼物的觉醒,希望你能够天赋异禀!”

“好的,钱老,我定不辜负你所望!”孟蛊点了点头,眼里已经冒出来了星星。

“哎,孟蛊啊,你就跟着白筮去1班嗷,话说你以前读哪所学校啊?”钱老将那份资料卷成圆柱状,绑上根红色长绳,往上方一抛,那东西便消失了踪影。

“我以前就读的学校被鬼王给随手摧毁了,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了……”孟蛊说着,眼眶就有些微微泛红,彷如下一秒眼泪就要夺眶而出。

“那个,孟蛊他这脾气和心态有些不好,以后多见谅啊!”白筮说完就拉着孟蛊跑出办公室。

“哎!跑什么啊?”钱老想要伸手将人留下来,但奈何那两人就像是着魔了一样,跑的飞快。

站在走廊内的白筮转身踹了孟蛊一脚:“下次别乱说了。”

“我演的不挺好的吗?”孟蛊也没躲,就站在那让他打。

“挺好,但这理由我用过。”白筮继续双手插兜里,翻了个白眼。

“……那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啊。” 7.继承 白筮笑容满面的背着个书包,笑的温柔,宛如春天清风拂杨柳,后面跟着个笑眯眯的孟蛊,笑的有些活泼(贱贱的)。

白筮先一步踏进教室门口,班里立马呼声一片:“白哥!”

有几个胆大的跑到白筮面前,凑巧看见门外的孟蛊:“白哥,这谁啊?”

白筮头也没有回,闷个头就往自己的座位走,过了一会又觉得不妥,停下来说了句:“新来的同学。”

他可是见识过孟蛊有多自恋,不禁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来到自己座位刚把书包放下,就立马趴到桌子上睡觉,两耳不闻窗外事。

“新同学啊…”林封叉着腰凑上前去,嘴里嘀咕着:“长得怎么这么像?”

“我也不知道,或许,千年难得一遇吧?”孟蛊对着眼前的人笑了笑,侧身躲过挤过来的人群,直接坐到了白筮旁边的位置。

“你旁边有人坐吗?”孟蛊捏着正在装睡人的衣领,强制执行清醒。

“听课的老师坐。”白筮说话的语调不温不热,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正合我意!”孟蛊那捏着白筮衣领的手一下子松开,白筮没反应过来,直接磕在了桌子上。

白筮再次仰起头的时候,额头已经红了一小块,他有些无语的看着孟蛊,硬了,拳头硬了!

他紧握着拳头,青筋十分明显的突露,总感觉有一种无名火在熊熊燃烧。

他一个眼刀给孟蛊甩过去,要是眼神能杀人,孟蛊不知道已经投胎几回了。

“要不……”孟蛊有些心虚,把板凳往旁边移了一点:“我给你磕一个?”

白筮看他这样子,尽管心中有千言万语,但目前却说不出来一个字,说出来的话无声,最终只吐出来:“没事,不怪你,怪我!”

虽说出来的话有些咬牙切齿,但孟蛊还是把椅子移回去了,有些做贼的范儿。

白筮捏了捏太阳穴,他有种预感,孟蛊要开始了!

不多时,上课铃声响起,一位面容严峻,穿着白衬衫,打着黑领带的成功男士,梳理的发型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毕竟是学校请来的嘛……

“同学们,听说我们班来了一位新同学啊。”班主任的气势陡然有些阴冷。

“啊。”“嗯。”“昂。”“对。”“你有问题?”“你想找茬?”

下面的回答都是清一色的回答,丝毫不把班主任放在眼里。

“好好好!”班主任将头低了下去,看不清楚他的表情:“我把你们揣兜里,你们把我踹沟里,是吧?”

“嗯。”“咋了?”“你管的着吗?”“切!又开始立人设~”

班主任的表情变得有些丰富多彩,打着一定要给自己立个有威严的身份的想法,慷慨激昂:“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班主任放在眼里!”

顿时,讲台下吵闹声一片。

“你没有看到吗?我现在满眼都不是你啊!”

“说!是谁!在外面找野生班主任被他发现了!”

“唉不是,难道是我们组团偷他马桶的计划被发现啦!”

“我寻思我也没犯法啊?”

“不是我吧?”

“嗯?自己吓自己?”

“咳咳!”班主任听到下面的各种计划,眼神里已经透露出了嫌弃,偷啥不好,偏要偷他马桶?

班主任:“那个,新同学上来自我介绍!”

白筮已经预料到大概,脚趾都快尴尬的抠出芭比梦想豪宅了。

孟蛊走了上去,满脸都是自信:“大家好!我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孟蛊!”

“?”

“我知道我已经优秀到连SSS级鬼都要避我风头,而我有白筮那么优秀!”

“啥?他在说啥?”

“我敢称第三……”

“就没人敢称第二?”

“白筮就敢称第二!”

“……”

“但绝对没有人敢称第一!”

“呵呵,乐子。”

而白筮已经恨不得把头埋地里去,谁家自我介绍是这样的!

班主任崔旦,背对着其他人,面对着黑板,一颤一颤的肩膀已经出卖了他。

场面寂静了很久,他才终于转过身来,脸上再次变得严肃:“孟蛊同学介绍的很好,你可以下去了。”

“死装!”

“这孟蛊是个人物!”

孟蛊依旧自信满满,昂首挺胸是回到了座位上。

白筮深呼吸一口气,转头向他询问:“抽象为什么要带上我?”

孟蛊嘻嘻一笑:“哦,刚才看你没生气,有些不爽,只好ooc一下了~”

孟蛊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白筮没有多说什么话,仰头看向崔班主任。

崔班主任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图,鼓了鼓掌:“那白筮同学对于孟蛊同学的介绍有什么观点吗?”

白筮立马站起身,脸上挂着笑容:“我和孟蛊同学还是比较熟的,据我了解,孟蛊同学纯属想要让我尴尬一下,望大家不要对他今日的行为艺术而产生一个刻板印象,谢谢。”

“白哥说的一定是真的!”

“看来孟蛊真的在搞抽象!”

白筮坐下之前,狠狠的踩了下孟蛊的脚,然后才心满意足的坐下。

孟蛊紧咬着牙,脸都憋青了,过了好一会儿,脸上才逐渐重新带上笑容。

“好了”崔班主任也懒的装了,不再严肃,说话的语调也轻松起来:“接下来,会有专业人员来为各位觉醒伴生鬼物!”

“嗯。”“好。”“麻烦了。”“辛苦了。”“班主任,你还有事吗?”

班主任见他们这样,就有些生气:“你们都不担心一下自己的未来吗?”

“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们班除了白哥还有哪个未知的新同学,谁不是没觉醒就可以直接回去继承家业的?”

“所以老师还是不要担心我们这些大少爷,大小姐啦~”

『在这个世界,并非所有人都可以觉醒,觉醒之后,依然有鬼物等级之分』

崔班主任听到下面这些发言之后,彻彻底底的没有话可以说了,他坐在凳子上,干脆直接开始睡大觉。

反正自己只是一个没有豪门依傍的强者,关心这群活爹干嘛?

没罪找罪受吗?

8.觉醒 随着开门声响起,教室内霎时间安静下来。

在他们的目光下,走进来了三个身穿西装,戴着墨镜的人,为首的是一位戴着狐狸面具,穿着蓝色衬衫的人。

穿着西装的那三人手上都提着一个乌黑的罐子。

崔班主任看着台下的人,又看了看门口的人,嘴角不禁上扬,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邪恶)的笑容。

孟蛊看了一眼那些人手里提的罐子,用手轻轻推了一下旁边睡的正香的白筮。

睡眼惺忪的白筮看了过来,脸上带着疲倦与迷茫,往孟蛊那边看去。

眼睛眯眯着,有些看不清孟蛊的脸,刚要张口问,就被孟蛊给捂上了嘴,只能从嗓子里发出声音来:“嗯?”

“想要早点修炼你自己以前编写的修炼秘籍吗?”孟蛊指了指那些个罐子。

“嗯!”白筮小幅度的点了点头,脸部泛起了红晕,眼睛有些浑浊。

“等会多吃点。”孟蛊松开了手,“先别放刀。”

因为连着嘴巴和鼻子都被孟蛊捂住,差点没缓过来,被憋死的白筮,眼睛终于不再浑浊,脸上的红晕散去。

“爷我有这么帅?”孟蛊撩了一下额前的头发。

“那我让你死,中和一下你的帅?”白筮一脸无奈的撑着头。

台上的人看了学生们良久,才终于开口。

“现在,我叫上来一个,就吞下四颗这个。”戴着狐狸面具的人将那个罐子打开。

顿时,一股浓郁的铁锈味夹杂着血腥冲进鼻腔,弥漫在教室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缝隙。

那股气味仿佛要钻进每一个毛孔,坐的近的同学有的已经直奔垃圾桶,只有寥寥几人上去查看。

殷红的液体突然泛起小小的波纹,猛然,一个球体翻滚了上来,有的人赶忙上前,强忍着胃中的翻江倒海,睁大眼睛盯着这个东西。

越来越多的球体浮出,众人只感觉有些阴森森的感觉,自己仿佛已经被人扒光了似的,那股阴气直吹脊梁骨。

一位扎着马尾辫,戴着黑框眼镜的女生定睛一看,忽然尖叫出声:“眼……眼睛!这是眼睛啊!”

众人闻声,立马往后退去,有胆小的已经开始失声尖叫。

她看见那些眼睛忽然都翻了个面,直直望着自己,阴冷的气息使她连路都没看,疯狂往后面退去。

腿一软,她向后跌倒过去,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那个女生一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红瞳帅哥。

孟蛊对着她微微一笑:“没事吧?有受伤吗?”

这一笑,在那个女生眼里变得倾城,那是一朵君子兰,温文尔雅,谦谦有礼,不知何时,脸上早已染上灿烂的晚霞,她急忙开口:“没……没有……”

但若真要用花来谈,那位女生错了,应该是一朵虞美人,永远都经历着生离死别,却依旧保持着优雅。

他虽已看破红尘,但依旧选择与白筮互为知己。

至于白筮这人,简直可以说是一朵夜来香,永远在死亡的边缘徘徊,甚至是生活都已经渗透。

“谢谢!”那位女生给孟蛊道了个谢,就立马回到了自己座位上,发着呆。

“想必大家也看见了。”面具男说道:“你们要吞下五个眼球。”

声音落下,教室彻底安静下来,同学都开始给自己找事干,有勇者已经开始扒窗户了。

“有谁想要先来的吗?”面具男的声音不禁拔高,还有些隐隐约约的颤意。

他……好像在笑?

白筮首先举起手来,那速度,几乎是面具男刚宣布,就已经高举:“老师,我可以吃完吗?”

“?”面具男有些不可置信,迟疑了一会儿,接着开口:“反正也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你想吃就吃吧?”

白筮眼里闪过闪闪发亮的星星,立刻奔上台去,拿起眼球就开吞,也不咀嚼一下。

慢慢的,他手上染上近乎乌黑的血液,他的嘴里塞满了眼球,而那些鬼东西也开始嚎叫起来……

五分钟过去了,那位面具男眼睁睁的看着他吃完了一罐子,眼底是藏不住的懊悔,这小子已经吃了一百多个了吧!

他肉眼可见的慌了,赶紧上前阻拦:“孩子,少吃点,其他人也还要吃呢!”

白筮见状也不再贪小便宜,停了下来,面向着面具男。

面具男捏着他的肩膀,激动的问道:“你有什么感觉吗?”

白筮笑了笑,摸了摸鼻尖,悠悠说道:“感觉有些冷,而且还有个东西……”

他还没说完,就被面具男打断:“我看看,拿出来我看看!”

白筮伸出手,手里紧握着一把匕首,血红的外表真的很吸引人的注意,特别是上面的眼球。

面具男看了几眼,语气里很容易听出来兴奋:“S级可成长型鬼物?小子!有前途!”

面具男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可以出去洗手了。

虽然有白筮的开头,但还是没有人敢,孟蛊看了一会,见没人,也就只好自己上去了。

孟蛊作为一只鬼,知道这东西对他来说是美味,虽之前尝过它的味道,但样子看上去实在是没有食欲。

不嫌恶心,纯不想吃。

孟蛊将手伸进罐子,摸出五个眼球,面无表情的吞了下去。

这种东西只有他饿到极致的时候才会吃。

鬼虽不会饿死,但也会疼的……

孟蛊稍微的释放了一点阴气,面具男似乎也察觉到了,赶忙上前:“你的伴生鬼物是?”

孟蛊并未说话,摊开手,只在第一章出现的墨玉玉佩出现了!

孟蛊:“我的伴生鬼物可以制造幻境,并做出实质攻击,是可成长S级。”

面具男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今天运气真好啊,嘿嘿嘿……

孟蛊出去洗手刚回班,就看见了一群跃跃欲试,和一旁偷笑的崔班主任。

“呕~”有一位同学刚吞下去就引起了生理反应,躲在角楼干呕,虽然没有吐出来,但幸好觉醒了D级伴生鬼物。

孟蛊回到座位上,一旁的白筮就问道:“你说的那幻境其实就是鬼蜮吧?玉佩只是掩饰。”

“嘻嘻~”

“放心吧~我平时不用的,都用的触手~”

“那到时候怎么办?”

“有两个伴生鬼物不奇怪吧?”

“……”

9.理解 班里的同学大半都在弯着腰,扶着墙,更有甚者跪在地上,就差唱征服。

还有刚才的勇者,冷着脸,又开始扒拉窗户,旁边的崔班主任边唱边拦:“我们都在努力的活着~”

面具男也领着三个西装男走了,只留下教室里的一片“绿洲”,毕竟,有的人脸都青了呢~

白筮趴在桌上睡懒觉,根据官方规定,伴生鬼物觉醒当天,所有学校应该开展一些有助于放松心情的活动,课程、晚自习取消,当天之后,放三天假期,归校之后,按照学校公告分班。

唉,真倒霉,周六、周日和假期又重上了…

孟蛊则到处晃悠,先是去瞧瞧隔壁班目前十分安好,后又趁白筮不注意,跑钱老办公室去了。

钱老瞪着眼前这个拿着自己小金条的年轻人,有些木楞,后又直接从他手里抢了过来,拿着抹布仔仔细细的擦拭。

钱老将小金条护在自己的怀中,语气有些不满:“找我有事就说,别动我的宝贝!”

孟蛊见他这样,也不再乱碰,眼里有些失落:“钱老,你能不能把我和白筮分在一个班?”

钱老继续用抹布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小金条,头也不抬:“你说说你的想法。”

“我怕他给自己玩死了,还有,我的学费由白筮来交。”孟蛊的眼睛直直盯着那些金灿灿的宝贝,眼里满是渴望。

“嗯?”钱老的动作一顿,有些狐疑的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似乎要把他看穿:“你的学费,他愿意给你交?”

“他不愿意也得愿意!”孟蛊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不可置疑。

“好!我问问他!”钱老说着便拿起手机。

『此方世界文化与传承和各种法律,都与我们所在的世界不一样,最多只是采取名字,请理性看待』

电话很快就打了过去,对面迷迷糊糊且沙哑的声音响起:“钱老,找我有什么事吗?”

钱老知道自己打扰到人家睡觉了,声音也小了几分:“那个……孟蛊的学费?”

“嗯…马上转过去,还有什么事吗?”

白筮的话刚说完,就来了一笔转账:“zhi付宝到账,100000.00元!”

钱老有些疑惑的瞟了几眼孟蛊,接着说道:“你那个有什么…额,特殊癖好吗?”

“啊?”对面很明显彻底清醒了,声音都大了些许:“什么东西?”

“就……特殊癖好?”钱老都有些不自信了,刚才孟蛊不是说白筮容易给自己玩死吗?难道说的不是什么特殊癖好?

“……”白筮沉默了很久,最终斩钉截铁的说道:“我挺洁身自好的,不需要什么特殊服务,钱老,您旁边是不是还有个孟蛊,如果有的话,请多见谅,还有,钱老,少刷点视频,下次说话不要太急,容易坏了您的名声!”

钱老听到最后一句,热泪盈眶,没想到白筮还怕坏了自己的名声!呜呜呜,我好感动啊!

他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十分感动,又看了看孟蛊,重新问道:“你说的自己给自己玩死了,是什么意思?”

“他修炼的功法有些……难以启齿,总之,你以后就知道了!”孟蛊朝着他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难以启齿?”钱老嘴里喃喃着这个词语,似乎是要将这琢磨个透,过了一会,他看着孟蛊开口:“他要找人……双修?”

“……”孟蛊第一次这么无语过,这老头什么想象力啊!

“不,不是,就是有些血腥而已。”孟蛊为了给白筮挽回清白,慢慢的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白筮他从不找红颜,只有我这么个知己!”

“哦……”钱老知道他又理解错了,而且,大错特错,还是在一个新来的学生面前。

钱老将人从椅子上拉起来,往门外推去,恨不得直接将人扔出去:“你走你走,分班那件事你和白筮一个班,慢走不送!”

孟蛊还想溜进去,但一个回头就吃到了闭门羹,额头还被撞红了。

他也只好识趣的回到班级,一进门依旧还是那个样子,只有少数几个人能勉强站起来,旁边的崔班主任还嬉皮笑脸的在那拍照更新朋友圈:

文案:哎呀~今年也像呼包鄂大草原一样青呢~

〔同学们的呕吐丢脸无死角照片〕×13

文案:哎呀~是谁班里出了两个S级伴生鬼物呢?哦~原来~是我啊!

〔白筮×孟蛊的无死角帅照〕×14

白筮拿出手机,默默的给崔班主任的朋友圈点了个赞发条评论,刚回来的孟蛊也随了一个赞和一个评论。

第一个动态:

孟like蛊:这边建议喝点水,平下心来,不然,还是比较伤身体的。

阴事当道:崔班主任拍照技术挺好的,晚上有没有时间?我想营业一下我爷的店,帮我和我的纸人拍几张照呗?我想挂墙上,顺便帮我和我的顾客也来几张!

今天辞职了吗回复阴事当道:你的顾客还活着吗?

阴事当道回复今天辞职了吗:还没开始营业。

一生只爱小钱钱:挺好,地板记得拖一下。

隔壁老王:嚯!竟然还有两个没吐!我们班的几个都睡地上了!挺安详,已经去治疗了!

第二条动态:

孟like蛊:谢谢崔班主任的支持〔爱心〕〔爱心〕〔爱心〕〔花朵〕〔花朵〕〔花朵〕〔双手合十〕

阴事当道:谢谢崔班主任对我的大力支持〔爱心〕〔爱心〕〔花朵〕〔花朵〕〔双手合十〕

今天辞职了吗:你们两个正常点,我怕!

一生只爱小钱钱:孩子,累了咱就多睡会儿!

我想升局长:嚯!我发现了人才!哦吼吼吼!

我天下第一:副局长这么闲的吗?要不要跟我练练?

我想升局长:您先忙您的吧,您那个资金不足,赶快去凑吧!〔花朵〕〔花朵〕〔花朵〕

崔班主任人缘很好还广,关系哪都有,还有个想升灵异管理局局长很久的副局长,最近精神状态都被局长折磨的有些不稳定了呢。

白筮看着这美丽的朋友圈,自己也发了条动态:

文案:欢迎各位光临我的店铺,不论阴间还是阳间,是事儿,我大多都能办!

我天下第一:来了,也没开门啊?

阴事当道:这么快?

我天下第一:那怎么办?

阴事当道:那……您先回去,改时间再来?

我天下第一:明天下午一点

阴事当道:好的

10.空荡荡 时间来到下午,或许是今天的午饭不对胃口,高三教学楼奔出的学生大多数的目标多多少少都是厕所。

今天的他们…似乎对厕所情有独钟,奔跑的速度比平时抢食堂位置还快。

白筮、孟蛊并没有去吃饭,都在走廊的围墙(栏杆)那,白筮遥遥望着钱老的办公室,眉头紧皱,轻轻的叹了口气。

孟蛊摘了一片从一旁伸过来枝丫的枯叶,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莫名的笑了笑:“它们知道钱老今下午要出去采购器材,早来了~”

白筮轻微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些无奈:“由于高三年级需要觉醒,高二高一成功喜提1天假期,后面还有3天。”

“现在,除了老师,就只剩门卫,食堂阿姨还有我们这群刚觉醒的美味食物喽~”

他也摘了一片枯叶,放在眼前仔细瞧了瞧,“呼~”

一阵风吹过,树上那摇摇欲坠的枯叶,终于落了下来。

熊熊烈火燃烧了起来,而燃料正是那些枯叶。

“白?”孟蛊看着愣在那里的白筮,心里有些想笑:“一班的人帮助过你、救过你,其他人可没有~”

白筮噗嗤笑出声来:“哼,怎么会呢?”

他转头看向孟蛊,语气里却满是温柔和心怀天下的大气:“我谁都不想救,可我得救我的苍生。”

孟蛊挑了挑眉:“我也不救吗?”

“我在意的人,死也得救。”白筮说完之后笑了笑,孟蛊需要他救吗?这鬼分明就是怕疼。

白筮摸了摸自己的脉搏,过了好久才继续说道:“我不会死的,对吧?”

“包的!”

“为我护法15分钟。”

“好嘞!”

白筮说的护法顶多就是让孟蛊在自己旁边坐着,保证自己不被打扰而已。

他从戒指里面拿出了一本书,那书是一根黑线将一页一页的纸,连出来的一本书,上面赫然大气的写着四个大字:蒼偉得道

白筮将书摊开,里面的每个字都是由毛笔写出,瘦金体的每一笔一划都迟涩苍劲,飞动激昂。

『内容纯属虚构,切勿迷信,相信科学』

白筮盘腿坐在地上,书放在身前,右手紧紧握着刀柄,另一只手则将自己的血肉深深嵌入刀锋,滚烫的鲜血流了出来。

白筮一脸淡定的念起那页的内容,书上字体也开始变得殷红如血,仿若有生命。

“驅除疫鬼,祓除災邪”

“驅瘟避疫,祭神跳鬼”

“萬事安寧,祈福化煞”

“人間萬難,吾即長生”

“戴上化面,吾即為神”

“祭吾其心,獻吾其血”

“挖吾之眼,斷吾其身”

“燃吾其魄,吾為禁忌”

“是非之常,太平盛世”

白筮紧紧攥着手中的匕首,往自己的心口处划作一个叉,眼睛盯着那里,双手紧握的匕首一阵虚影穿过,换作了一把普通至极的短刀。

用力往叉的中心一刺,锋利的短刀横穿过他的身体,鲜血顺着他的脊背缓缓流下,染红了白衬衫和那一件红袍。

白筮瞪大了眼睛,身体慢慢向前曲,他手撑着地板,身体微微颤抖,嘴里发出痛苦的闷哼声,哀怨道:“咳……拿错刀了……咳咳……”

但他也没有再顾及这么多,重新拿起刀将心口挖出了一个血窟窿,生生的将已经停止跳动,破烂不堪的心脏挖了出来。

他的动作十分小心翼翼,躲着白森森的骨架,将心脏捧了出来,血淌了一地。

他没有在意,张嘴就咬了上去,舌尖触碰到了那柔软的触感,他吸吮这,贪食着那丝温暖,忽然,他停了下来,一道酥麻感涌上心头。

嘶……咬到舌头了……

他接着用刀在自己脉搏上划了一刀,血淋淋的口子出现在了他那白皙的手腕上。

他每往身上插一刀,划一刀,身边就会聚集起黑色的淡淡烟雾,随着淡墨色的交叠,已经逐渐可以让白筮隐藏在烟雾中若隐若现。

“咳咳!”白筮咳出了血,其实,他现在活着,真的是个奇迹,咳出个血算什么?

但他却不继续了,将刀收回了戒指,手中重新换回来了那把匕首。

白筮站起身来,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行了不行了……太疼了……”

他一个踉跄差点磕到旁边的墙壁棱角上,好在孟蛊扶了他一把,孟蛊拍了拍他的后背,说道:“三行一,一重已经练成,现在随便捅,死不了!”

“……”白筮莫名其妙的叹了口气,没在理会孟蛊嘴里的自言自语。

他自己稍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看着上面的一块破洞,后悔自己为什么下手这么快。

但事情已经发生,想穿越时空回到过去,也得问问天道同不同意。

将身上的烂袍扔到下面的火堆里,重新换了件一样的。

用手随便拨弄了几下散落在眉前的碎发,别在耳后,又揉了揉有些感到后痛的胸口。

操场上有零零的几个人看着自焚的枯树,刚开始有些疑惑,但当有一个大喊“应该是看门大爷!”

大家想了想,又觉得合理,看门大爷的伴生鬼物正巧与火有关,说不定就是呢?

从厕所出来的人一个个搀扶着同伴,都还没开始打,就已经获得了战损版皮肤。

就在这时,广播传来像嗓子干渴许久,尖锐而又沙哑的女声:“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啊!”

“我是这次的游戏组织者!唐焕!”

“或许你们不知道我~”

“但……”

“只要你们融入我还有我们的血肉!”

“你们就……知道我是谁啦!”

“当人与鬼的性命,变成玫瑰与物品的同等交换,那……究竟是谁更值钱呢?”

“现在……”

“游戏开始!”

这是序幕的升起,是覆盖晚霞的最后一朵黑云,让我们欢迎,玫瑰的绽放!

“说的什么东西?”

“白哥呢?”

“白哥……白哥!卧槽,白哥丢了!”

“说什么呢你!”

“大惊小怪什么!这估计是谁趁老师不在,恶作剧罢了,你们1班的人真逗!”

“哦呦~镇静哥~快!去吧!去探索世界的方向吧!”

“白哥在哪里啊,白哥在哪里?白哥在那孤单的班级里~”

“那里有孟蛊啊,还有空气~”

“哇靠!你们看!空中飞人!”

众人听闻,齐齐往天上看去,这一看,不少同学摇了摇头,开始打趣自己。

“哈哈,刚才我居然看到我亲爱的白哥竟然从六层楼的阳台那跳下来啦,哈哈……”

“白……白哥!白哥跳楼了啊啊啊啊!”

“哎呦~这就是你们的白哥吗?心理素质这么差?”

“哦呦~勇敢哥~”

“……”

他们确实没有看错,白筮嫌下楼梯麻烦,站在阳台上纵身一跃,旁边孟蛊嘴上说着怕疼,实际上也不敢跟上。

他双手张开,感受着风带来的阻力,闭上眼睛,乌黑的发丝在空中随着风,时不时扫过脸庞。

匕首与他平行,向下而行。

当匕首的刀刃插入地面,激起阵阵硝烟与枯黄的桦叶。

空荡荡的……

烟雾里空荡荡的,所有人都紧盯着。

直到白筮,走出了那里,手里还拿着那把匕首:“1班的同学们,现在,立刻躲到我画的圈内。”

白筮抬头,挑了挑眉:“至于其他人……”

“救兵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希望你们能够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