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百梦》 第一章 进北 净北城,城郊,大雪。

“客官,您的羊汤和烙饼来啦。”店小二麻利地在他前面摆好碟子,习惯性地拿肩膀上的帕子擦了擦手,“客官您如果还有什么需要随时叫唤我,您请慢用。”

孟凡点了点头,他本就是少言的性子,加上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冷脸,让小二以为是哪家的贵公子丝毫不敢怠慢,看他再无吩咐,店小二退回至柜台开始擦柜台上的一壶壶酒。

“客官,您的房间已经备好,请您随我来。”吃过饭后,店小二熟络地带着孟凡来到客栈的房间。

“您先休息,晚一些我给您打些热水送上来,我就先不打扰您了。”

“好,辛苦了。”孟凡依旧冷着脸,可是这客气的一句话却是让店小二心情明朗了一点。

店小二走后,孟凡端详着房间,是个中房,收拾的还挺干净,其实不是上房住不起,家里给的盘缠其实还不少,但是出门在外还是不露富能给自己省下不少麻烦。

外边大雪,客栈生意也不好,零零碎碎就几个人,孟凡在房间睡着,迷迷糊糊地听到外边有人在敲门,打开门发现是一个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身后跟的其他几个也着官服的男子分别去敲其他房门。

“官府例行询问,最近城郊出没一些流民,影响城容,现收集流民行踪,对其进行集中管理,请知情者即时上报,你近来可有见过附近何处有流民?”官服男子一脸严肃,看着孟凡。

“在下也是今日才到此地,并未曾见过你所说的流民。”说罢,孟凡向官服男子作了一揖。

官服男子朝着房间内看了一眼,又从上到下扫视了一眼孟凡,回了句“多有叨扰。”

并抱了抱拳,朝着身边询问完的同行人员对了个眼神离开了客栈。

孟凡刚准备关上房门,一双手撑住了正要关上的房门,遇上了提着水桶走上前来的店小二“客官,我来给您送些热水和毛巾。”

孟凡放店小二进房间,看着他为自己打好热水却还没有走的意思开口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想起刚刚来查办那伙人,店小二抿了抿嘴巴说道“客官,看您是个外来人,我好心提醒一下您,近来大雪,这边比不得城里的治安,盗匪愈加猖獗,客官您还是多加小心为好。”

“知道了,多谢提醒。”

孟凡给店小二了两个打赏钱,店小二接了赏便退出了房间。

店小二走后,孟凡才将身后的短刀取了下来放到了桌子上,拿起木洗上的毛巾刚要擦一把脸,却闻到毛巾上有一股很重的血腥味,联想到刚才店小二的提醒,前脚官府的人才刚走,后脚店小二就跑过来和自己强调这里的治安差,还拿这么一条毛巾。

越想越奇怪,孟凡准备去问个清楚,却在客栈里面怎么都找不到店小二的身影了,再回房间时他看到了自己房门右边地上像是店小二肩膀上那条帕子,孟凡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为了安全起见,赶紧回房间收拾了东西,准备赶路进城。

收拾好东西,走出房门,路过上房,刚好上房门也从里面打开,里面的人和孟凡眼神就这么水灵灵地碰上了,“小凡”一声惊讶夹杂着疑惑的声音从门那边传来出来。

是一位头戴貂皮抹额身着丝绵袍肩上挂一个羊绒披肩的姑娘。圆圆的脸蛋白里透红,肌肤细腻泛着光泽。

“婉姐姐,你怎么在这儿”孟凡也惊讶道。

“我爹让我来净北城拜访胡叔胡婶,看雪这么大,我就想着明天再进城吧,你呢?快先进来,进来说。”说着她拉起孟凡的手就往她的上房里带,脸上的欣喜之色藏都藏不住。

孟婉是孟凡的不知多远关系的堂姐,因为家族太大,大人们常年在外,族里的孩子们小时候都在一起集中由家中的长辈们教导,小时候孟凡就因为听话懂事的性格特别得比他大几岁的堂哥堂姐们的喜欢,孟婉就是其中一个。

“没想到能在这遇见你,终于你也从山庄出来了,感觉怎么样啊?”孟婉关切的询问。

孟凡一脸无奈,严肃地说:“我这也是刚出来不就,这不就遇到事儿了嘛,好像是被人盯上了。”

“啊?怎么就好像被人盯上了?慢慢说。”说着给孟凡递过茶杯。

孟凡把刚刚遇到的事和他的猜测说了出来。

“我是听我爹说这个城边上不安分,还让我小心点,没想到一下就让你小子碰上了啊,好福气啊你,哈哈哈哈哈”孟婉大笑地说道。

对于这个不正经的姐姐,孟凡已经习惯了,孟凡无奈地说:“那咋办,我这不是正准备走了躲着他们嘛。”说罢准备起身。

孟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你呀你,还跟以前一样遇到点困难就想着溜之大吉,能不能有点出息,家里传的本事都让你吃了啊。”

“我这不是刚出门嘛,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孟凡一脸无辜。

“你呀,不过你既然遇到我了,你今天待我这儿,不要回你房间了,正好我这当姐姐的可以护着你。”孟婉抱着胸抬着头宛然一副大姐誓要保护小弟的气派。

“我这不是闲麻烦嘛,再说我修行也没落下,用得着你保护嘛。”只不过这后面一句孟凡只敢小声嘀咕。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孟婉直截了当地替孟凡做好了决定。

“不好吧,男女授受不亲的,我还是走吧。”说完又准备起身。

“你你你,你给我坐下!”刚起身的孟凡被孟婉按了回去。

“好呀你,小凡子,翅膀硬了啊,不听我的话,还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信不信我揍你啊,我是你姐姐啊,你想什么呢!再说咱们小时候和承亮哥和思怡姐不都一起住过嘛,你现在怎么这么墨迹。”孟婉一边说着,一边拿手指戳着孟凡的额头。

天色已黑,最后孟凡还是拗不过孟婉留了下来。 第二章 入城 客栈内安静的只能听到外边风吹得呼呼作响,上房就是上房,床的空间也很大,睡两个人完全不成问题,为了避免不必的麻烦,孟凡和孟婉早早得熄了灯聊起了天。

孟凡仰面平躺在床上,孟婉一只手撑着头侧着身就这么看着他。

“这么黑,你能看见啥啊,快躺下睡吧,要是那一伙人今天发现我不在打上你的主意,你看你还有好觉睡吗?”孟凡闭着眼睛轻轻地说。

孟婉笑靥如花,也是轻轻地说:“不怕那些人,你就放心吧,只要他们敢来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话说回来,而且好几年不见了,你都这么高了,我和爹娘当时从山庄走的时候你还比我矮一点儿呢,而且正好,我跟家里就有理由多在这里玩几天了。”

孟凡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就爱不说话,就爱装深沉,哼!我问你啊,这么久没见,你就没发现我哪里不一样了?比如越来越漂亮了什么的……”孟婉动作没变,眼睛眯成了一道缝。

孟凡没答话,爬起身来,伸出一只手堵住孟婉的嘴。

突如其来的动作把孟婉下了一跳“你……干……嘛”因为被捂着嘴,她含糊不清地说道。

“听。”

门外传来悉悉悉簌簌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是一阵脚步声,从孟婉的房间路过直戳孟凡的房间,到底是化成人形的,孟凡和孟婉都能听道那几个人交谈的声音。

“王头儿,为啥我们就要来劫这个中房的,他要是有钱的话不会住中房吧,咱们去劫那个上房的吧。”楼梯上来三个人,都着夜行衣,黑布蒙着脸,走在中间的那个对着走在最前头的男人说道。

“是啊是啊,那个郑老头跟咱们县令老爷关系好咱们惹不起,那个小娘子咱们还不能劫吗,我白天看见那小娘子可白可白了,那手就跟雪一样白,不如我们先劫财然后劫嘿嘿嘿…”跟在最后的那个附和道。

最前面的那个王头儿朝着后面两个人一人头上跳起来锤了一拳头,“你们两个蠢货,那女子敢那么张扬,不一定背后有什么样的靠山呢,到时候上头怪罪下来,你们都要钱不要命吗?做事情都多动动脑子!”

说完,王涛从门缝往里看了看,打了个手势,带着两个手下进了房间,发现房间内空无一人,意识到自己白跑一趟,王涛气得骂了声娘,“他娘的,又白跑一趟,这个店小二这是第几次了连个人都看不住,你,从明天开始继续跟这儿掌柜的收保护费,看不住住店的就他开店的来补齐咱的油水,真是一群废物,去看看那几个去下房的抓住人没,真不知道老大抓这些没钱的穷货干什么”

听着骂骂咧咧的声音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孟凡还捂着孟婉的嘴,惹得孟婉叽里咕噜地吐槽“喂…捂够了没啊…?”

孟凡赶紧收回手,“抱歉抱歉,一下给你忘了。”说完还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行了,别跟我这么客气,显得生分,怎么样,我就说待在我这准没事儿。”孟婉揉了揉自己的嘴角问道。

“看来这净北城也没想象中那么干净啊,听那个王头儿的意思他们干这些事儿他们城里的上司也是知道的,这水看来还不浅,算了明天进城再看吧。”孟凡自言自语着。

“喂,你到底听没听我说话啊?”孟婉气的嘟起了嘴。

“啊?你刚才和我说话了吗?”

“你都不听我说话,哼!”说罢她扭过头测过身生起了气。

“额……”孟凡心里思索着“这是生气了?不管了,反正她以前也这样,明天估计就消气了”这样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喂,你睡着了没?”孟婉转过头一看,对方已经梦游四海去了,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子,小声嘀咕“你就是个木头,哼!”

一夜过去,雪在三四更时便停下了,今日天空湛蓝,暖阳悠悠,孟凡一早便和孟婉进了城,正好赶上早市,街道两旁的摊位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商品,令人目不暇接,此起彼伏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形形色色的人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有头戴斗笠、身着粗布麻衣的农夫,挑着新鲜的蔬果;有穿着绫罗绸缎的富家公子小姐,在丫鬟小厮的簇拥下悠闲地选购心仪之物;还有背着行囊的行商,风尘仆仆却又眼神敏锐地寻找着商机。

“你看这个,再看这个,这个看起来好好吃啊,我在京城的时候都没见过这个”孟婉拉着孟凡这瞅瞅,那看看,满眼都是对新鲜事物的好奇。

“你悠着点,别到时候钱花完了,我看你吃啥住哪。”相比于孟婉,孟凡虽然也感觉这些事物都挺新奇的,但还是比较冷静的。

“诶呀,知道啦,知道啦,我不多买,就买那么一点点点点点。”

看着孟婉漫不经心的回答,孟凡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姐姐真是一点没变。

“再说,就算我把钱花完了,这不是还有你嘛,我的好弟弟,你一个大男人,舍得看你这美丽动人,温柔大方的姐姐挨饿受冻吗?”孟婉抱着手,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白皙的脸蛋上带着一抹自然的红晕。

孟凡翻了个白眼朝前走去。

两人顺着集市一直走快走到头的时候向路边一个卖首饰的小贩摊前。

“哇,这个好好看啊,我想要这个!”孟婉指着一个白玉簪钗,观其质地细腻温润,如羊脂般洁白无瑕,在光线的映照下,散发出柔和的光泽,仿佛蕴含着盈盈的水光,一看就不像是小作坊生产出来的。

穿着厚棉衣的摊主见来人立马上前,满脸笑容“客官,您可算来对地方了!我这儿的簪子款式多样,材质各异都是个顶个的好货啊,敢问客官是看上哪个了啊?”

“那个那个。”旁边的孟婉立马指向那个白玉簪钗扯了扯孟凡的袖子。

“小娘子好眼力,这根玉簪乃是城西的勘玉匠做的,他年轻时可是在京城给皇家做首饰的,他现在已经不做簪钗了,这簪钗也是旧时他赠与我的,现在可谓是绝版,要不是家里现在急用钱,我都不会拿出来卖的。”

“那你准备怎么卖啊?”孟凡拿起白玉簪钗仔细端详起来。

“6钱”

“太贵了,3钱”

“客官,不是您这么还价的呀,最少5钱您带走怎么样。”

摊主看孟凡在犹豫又急忙开口:“客官,看您这么有眼光,小娘子也这么喜欢,5钱,5钱我额外送您一个香囊怎么样。”

“那行,这个簪钗我要了,给我装起来吧,顺便我再问一下,在哪可以租个房子?”孟凡边说着边从衣服内层掏出5钱银钱递给了摊主。

孟婉在旁边见孟凡掏钱,本就生的眉眼如花,现在喜形于色,眉毛弯弯,眉梢轻挑眼睛眯成月牙,露出洁白牙齿,两颗虎牙若隐若现,涵盖不住的笑意将恰似一颗熟透樱桃般红润的小嘴从两边轻轻提起,甚是好看。

摊主见到银钱笑眯眯地把簪子包好和香囊一齐双手递给了孟婉“客官大气,您要租房子的话,就从前面出了集市后向左转,然后一直往前走就能看见牙行了,到了牙行找个牙人说您想租什么房子就好了。”

“好,多谢店家”,孟凡扭头看向孟婉那副喜笑颜开的样子,开口道:“现在没气了吧。”

其实本来就没怎么生气,现在还赚得一个弟弟送的簪子,孟婉愉悦地点了点头,跟在孟凡身边离开了集市。 第三章 怪梦 临街的门面极为宽阔,朱红色的木质大门半掩着,门上铜质的门环在日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门楣之上,高悬着一块硕大的牌匾,上书“四方牙行”四个镏金大字,笔锋刚劲有力,气势非凡。牙行内传来的阵阵喧闹声。透过半掩的门望去,交易大厅内人头攒动。人们或围坐在桌旁热烈地交谈,或手持货物仔细端详、讨价还价。牙人们身着整齐的服饰,穿梭于人群之中,脸上挂着职业的笑容,手中的账本不时被翻开、记录,一派繁忙景象。热闹且充满活力的场景,与这寒冷的冬日形成鲜明对比。

“这里便是那家牙行了。”

二人抬脚进门。

见来人,一个牙人瞬间热情地迎了上来,询问道:

“客官,您里边请!看您这样子,是头一回光顾咱们四方牙行吧?不知您是想买卖货物,还是有其他需求呀?”

屋内暖烘烘的热气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我们想租间房子,不知道您这儿有没有合适的?”

牙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连忙点头道:

“当然有,客官您可算是来对地方了!咱们牙行在这净北城里,那房源可是相当齐全。您对房子有啥具体要求不?比如说位置、大小、租金啥的。”

孟凡思索片刻,认真说道:

“我想找个离集市近点儿的,交通方便。房子空间得够两个人住,不用太奢华,但要干净整洁,租金嘛,实惠些最好。”

牙人一边听着,一边不住地点头,随后从怀中掏出一本厚厚的账本,快速地翻找起来。

“客官,您瞧这几处。”

他指着账本上的几处记录,详细地介绍起来。

“这第一处,就在城东集市附近,有两间宽敞的卧房,还有个小院子,采光通风俱佳。这第二处呢,在城南,虽是个二层小楼,但楼下有个小厅,方便您二位日常起居,周边商铺林立,生活便利。还有这一处,城北小巷子里的,虽说整体面积不大,不过两间房布置得紧凑温馨,关键是安静,租金都不贵,您看想要哪一处?”

“房子都是可以随时租随时住吗,还有其他的吗?”

“有的客官,有的,像这种房子我这还有9个,只不过那些房子都是大户型,您和您娘子如果是短租的话还是我先前说的那三个最合适”

孟婉听到这牙人这么说,原本白皙的脸蛋上被寒风吹起的一抹红晕更红了,连忙解释道“我们不是夫妻,他是我弟弟。”

还没等牙人反应过来,孟凡心里已经决定了选城东那一间了。

“就城东那个吧。”

牙人闻言笑着说:“客官,您眼光可真好!这房子之前就有好几位租客问过,很抢手呢。”随后,他便带着孟凡办理租赁手续,签订契约。

一切手续办妥后,牙人将房屋的钥匙交到孟凡手中,笑着说:“客官,恭喜您,这是钥匙,往后要是有啥问题,或者还想再租房子、买卖货物,尽管来找我就行!在下姓余名义。”

接过钥匙道了个谢,孟凡怀揣着钥匙,孟婉跟在旁边朝着城东走去。

推开院门,就两间卧房一间朝东一间朝南,一间灶房,院里还有一棵红色的树,不过叶子已经掉光,现在被雪盖着,整体屋子给人感觉有些清冷。

“咱们就住这里啊。”

看着简朴的房间孟婉有些嫌弃地说。

“当时选房子的时候你也没什么意见,再说我感觉挺好的。”

孟凡自顾自地向朝南卧房走去。

“欸欸欸,我要住这间,你去那间。”

孟婉一步跨在了孟凡前面朝卧房走去。孟凡叹了口气去了西边那间卧房。

几日过去,孟凡和孟婉也把净北城内大致分布弄了清楚,可孟婉到处打听也没有打听到她的胡叔胡婶住在这城中何处。

倒是这几日一到晚上孟凡和孟婉就做同一个奇怪的梦,梦中他们被一群穿着青色长袍的人,带到一片树林子里,这片树林也怪,寒冬之中,树上开满了鲜红的花朵,地上全是掉落一地的花瓣,可树上的花朵却依然茂盛,那群人将他们用红色丝带缠住眼睛之后绑在树上后便开始去接那掉落在地上的花朵,期间还能听到一阵阵的笑声,不一会儿他们发现笑声不仅来自周围,他们自己不知为何也跟着笑了起来。

梦醒后两人谈起,虽觉诡异,却是当成水土不服凑巧他们一起误入他人怪梦之中而已,便没有在意。

这一日,孟凡出去采风,孟婉在屋里看着孟凡的画集。

“小凡画功可以啊,这像是山庄的那条徊河,这不是曾叔嘛,哈哈哈哈哈哈哈,肯定是又被曾叔收拾了才画成这样的哈哈哈哈哈。”

孟婉翻看着画集,完全没注意房间门不知道合适开了条缝,一阵冷风吹来,孟婉感受到凉意回头去关门,关好门回到桌子旁继续翻看画集。

就在孟婉翻看画集的时候一颗圆圆的小脑袋从墙角柜子后面露了出来,蹑手蹑脚地慢慢靠近着孟婉。

直到孟婉准备换下一本画集转头时刚好跟这只小树精对上眼,两眼相对,吓得孟婉大叫一声,转头便向房外跑去。

孟婉跑到门口,发现后边嘿咻嘿咻的喘气声,停下脚步,转头疑惑的向桌子边看去。

只见一个通体绿色的小人正费劲地从凳子一点一点朝上爬去。 第四章 树的院子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

孟婉警惕地打量着这半个板凳大小的小人。

小人艰难地爬上凳子站起来说道:“我还想问你是谁呢?你为什么会在这的?”

“哟?原来是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无名小妖,这里是我的房间,我不应该在这,难道你应该在这吗?”

小人气的鼓了鼓嘴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不管,反正这里不是你的院子,你马上给我搬出去,而且我不是什么无名小妖,我可是院子里那颗挪木的木灵,木灵!”

“就你?就你还木灵?小树精就小树精嘛。哈哈哈哈哈哈!”

孟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喂喂喂,你笑什么,我原本就是挪木的树灵,只是我才刚长出来,还没长起来就是了。”

小木灵双手叉腰,面对嘲笑,鼓起嘴巴,不悦地撇了撇嘴,头扭过去斜着眼睛看着正大笑的孟婉。

笑罢之后,孟婉走近小树灵在它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要闯进来我的房间?”

“都说了这里不是你的房间,这里是狗叔和小福的家。”

听这两个莫名其妙的名字,孟婉紧缩的眉头里满是不解,这都谁和谁啊。

“这里一个月之前还住着狗叔和小福他们一家的,那日小福一家本是去城门口接他们京城来的贵客的,可这一去就再没回来,狗叔说他去寻一寻他们,让我在家里等着他们的,可狗叔也再没回来,然后你们就来了。”

一口气说完,小木灵挺了挺腰板像是在为自己提气,毕竟与这么一个比它大许多的庞然大物说话还是挺需要勇气的。

另一边,孟凡在集市里转了一早上,想画一副热闹的集市的市井图的,在一家茶馆的二楼,他找到一处绝佳的观景位置,坐下开始作画,就在他叫小二过来续茶时,一位老人接过小二的茶壶为他斟上了一杯茶。

顺着那双苍老的手看过去,一位身着华服,两鬓斑白,长须花白,从装扮上看出是个儒雅的老人,站着端详孟凡那幅未完成的画作。

“小画师笔墨技法不错,师从何处啊?”

“自己瞎画着玩儿的,没有师从,也不是画师。”

被夸了,孟凡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

“小友有如此天赋实在难得,若是再早个几年,我定要收你为徒的。”

老人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听这话貌似这老人年起时是一位画师,看这着装和气质估计也是有过一番成就。

“老先生谬赞了,我也只是兴趣使然,比不得专业画师的。”

看着如此谦逊的后辈,老人难掩欣赏之色。

“老夫也老了,比不得年轻时些,现在就喜欢赏赏他人画作和诗集时才能找回点年轻时的感觉。”

觉得这小辈甚是合自己的胃口,老人便邀请孟凡去他府上一坐。

孟凡稍作思考,随即应了老人。

到了府上孟凡才知道这老人名郑渊,原是朝廷御用的画师,后告老还乡回到了这净北城。

府上会客堂内,郑渊的孙子孙女们围站在郑渊周围,同其看着孟凡以前的山水画作。

听着一声声的惊叹和叽叽喳喳的孩童们的吵闹声,吵得郑渊头疼再无心赏画,开口让其都去厨房领些点心吃去。

支走孩童们,郑渊看向孟凡,说:“家里小孩太多了,有时避免不了有些嘈杂,孟小友莫要介怀。”

“没有没有,子孙满堂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儿,看的出郑老对这些孩子很疼爱。”

郑渊笑着摇了摇头没作答。

二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突然郑渊的长孙郑念跑过来,看着孟凡问他

“你画画很厉害喽,能教教我吗?拜师也行。”

没等孟凡说话,郑渊先开口了。

“小念,不得无礼,孟小友莫要在意,这是我的长孙郑念,让我宠坏了,没一点规矩。”

说完示意管家带着去其他地方玩去。

“不要,爷爷你不教我习画,我找其他人学你还不让,爷爷最坏了……”

郑念一边在管家怀里挣扎,一边大喊,就这么让管家拖走了。

“郑老似乎不愿意孩子们习画。”

孟凡有些好奇。

“唉,小友有所不知,小念小的时候我还在京城翰林院供职,主管人才的选拔,也算风光一时,可官场的事儿私下却是腌臜得很。”

“老夫怎么也算得上是一介文人,终是丢不下那副文人风骨,不愿同他们徇私舞弊,因此得罪了一些人,这不得已才告老还乡,这小念从小在我身边,只看到了我表面的威风,他就想着学好作画便可回到京城,走完我未走下去的路,我只希望他们平安长大,陪在我身边就好。”

“我已经这把年纪了,禁不起那大风浪了,现在只想子孙陪在身边,赏赏诗画,喝喝茶酒,便足够了。”

郑渊无奈的叹了口气,纵然年轻时多么意气风发,风光无限,到现在也只是一个耄耋老人,对于孩子们他能做的也不多,只能听天由命了。

二人从当午聊到晚上,临走时郑渊告诉孟凡他知晓城外一处雪中绝景地值得孟凡在此作画记录,并约好明日一同前去。

回到住处,孟凡推开门发现孟婉在他卧房的床上已经睡着了。

“喂喂喂,你真会找地方睡啊,有的房间不睡,跑到我的房间来睡。”

听到孟凡回来的声音,孟婉睡眼惺忪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揉着眼睛,说:

“你自己去我房间看看去,谁让你挑这个地方还有‘原住民’的。”

孟婉给孟凡大概讲了一下那个小树精的事儿,孟凡听完后疑惑地去了孟婉的房间,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发着绿光的小人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孟凡三步化两步走到了桌子跟前。

或许是睡得太死,又或许是孟凡的脚步太过于静悄悄,直到孟凡走到桌子前,这个发着绿色荧光的小人都没醒。

孟凡端详了一会儿伸出一只手抓住它的一条腿就这么提了起来。

“啊!”

小人被吓得大叫一声。 第五章 胡县令 小人被抓了起来哇呀呀的叫着,一边叫喊,一边挣扎。

小人倒吊着,孟凡将其提至与自己眼睛平齐,就这么与孟凡四目相对。

“快放开我,你是谁啊你,知不知道我可是院子里那颗挪木,小心我把你关到树笼里去。”

“哦~,你就是那个树精啊,你不好好在院子里待着跑我们房里干嘛?”

“我是院子里那颗挪木的木灵!我可不是那些低级的树精,你先放我下来!”

孟凡将其放了下来,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下,好像山庄里偷看过曾叔的书,书上是写过这个挪木。

书中记载,南海之外,青水与黑水之间,有一颗大树树干为赤色,叶子是青色的,花朵为红色,名为挪木,其掉落的树枝会随着青水与黑水流到世界各地。

挪木的树枝可栽培,而有极为少数的挪木能生出自己的木灵,而只有这些生出木灵的挪木才能开出花朵。

放下来的小木灵晃晃悠悠地走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你们是从哪来的,狗叔没提起你们,你们怎么就住进来了?”

“我们出钱租的房子现在就是我们的房子,反倒是你,话也不说清楚,就在这叽叽喳喳的,听说还想赶我们出去?”

孟凡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审视着脚底这个半个板凳高的家伙。

被这么看着,小木灵多少有点心虚,心里想着这个家伙不比那个女的,看起来不太好惹,还是不要和他起冲突。

想到这,小木灵立马换了副嘴脸

“其实这间房子你们也不是不能住,就是……你能不能找一下狗叔,它前一个月去了城郊就再也没回来,我的根在院子里埋着我不能出去,你能不能帮我寻一寻。”

孟凡看着它,脑子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看到孟凡不说话,小树灵立马接着说到:

“不会让你白帮我的,我这里有我去年春天开的花,要知道我们挪木的花经久不败,就算被摘下依旧能绽放如初,花香可提神醒脑,提升人的精神力,但是我才是颗小树,三年才开一次花一次最多才开5朵,所以极其珍贵,只要你能帮我找到狗叔,我就送你一朵。”

这小人说的这花曾叔书上没提过,不知道真假,但是反正明日要去城外顺路帮这小人寻一寻也无碍,这么想着,孟凡便应了下来。

小人见孟凡答应也不多做纠缠,回到了树里。

次日一早孟凡早早出门同郑渊坐着郑家的马车驶出城外,马车上还带了一些郑渊珍藏的美酒,马车上郑渊对着孟凡说一会儿可能还会有他的好友前来,让孟凡莫要见外,只管赏景喝酒作画便是。

很快到了地方,这是一处红树林,可怪的是这片树林的树哪怕现在寒冬依然有着茂密的叶子,叶子是青的,树干是红的,由于大雪覆盖苍白一片,更显这片树林的独特,林中有一小亭,已有人在小亭里架起了火炉等待着二人。

“郑兄,你终于来了,可让我好一阵等,一会儿不自罚三杯可说不过去。”

见二人走来,亭中人笑着迎了上来,是一位中年男子,穿着黑灰色长袍,腰间红色的腰带上系着一个红色青纹的香囊。

“好好好,我让管家把我朝中时收的好酒都带来了,今日我们痛饮一番,正好我先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净北成的胡县令。”

“这位是我昨日结识的孟小友,画技不输我当年的风范,今日带他前来与你我共赏此景,也让你见识见识如今的后生里的能人才俊。”

胡硕看了一眼孟凡,眼底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一瞬即逝,望向孟凡笑盈盈道:

“即是郑兄看上的后辈想来必是万里挑一的才俊,今日不必拘谨,随我们上座温酒赏雪,来来来。”

说着招呼着二人坐下后,又转过身和身后的随从吩咐了几句。

恰孟凡五感就比人灵敏得多,听得一清二楚,这个胡县令吩咐手下看好树林后边,莫要让闲杂人等进入,孟凡听出来了,搁着防着他呢,这林中到底藏着什么,一下勾起了孟凡的好奇心。

吩咐完手下,胡硕落座三人便开始温酒聊天,中途孟凡看见不远处有条河,河面已然冰封,便借由去河道处观赏,离了席。

河道蜿蜒上山,他顺着河道望去,看见远处有一片林子被篱笆围着,而恰恰是那片被围住的林子给人一种和前面这片林子完全不同的阴冷感。

“孟小友快回来,酒已经温好,我们继续。”

郑渊大声呼喊着,貌似已经醉了三五分,火炉旁的胡县令不知去了哪里。

“胡县令呢?不等等他吗?”

孟凡缓缓走回亭子,拍了拍身上的落雪。

“他县衙里有点事儿要处理提前走了,来!我们继续。”

孟凡在亭子里往来时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继续坐下与郑渊喝酒。

随后的喝酒孟凡心不在焉的,因为他发现了来这个亭子的马车印只有他和郑渊来时乘坐的那辆马车的印子,说明这个胡县令其实根本没有回城。

回城已是傍晚时分,回家的孟凡路过一家点心铺子买了一些带回去。

孟凡回家看见孟婉正趴在桌子上点着烛灯看前几天在集市上买的小人书,旁边的小木灵站着时不时给她翻页。

“你还有这闲心,你的胡叔找到了?”

说着走了过去将点心放在桌子上。

“呀!懂事儿了,知道孝敬你姐姐我了,不辍不辍。”

孟婉立即打开了点心包装拿起一个点心就塞到了嘴里,还不忘给小木灵也拿了一个。

“你还没回答我话呢,你那个胡叔胡婶还没找到吗?他们不会不在净北城吧,你是不是记错了。”

孟凡倒了一杯水推到了孟婉面前,后者拿起小饮了一口顺了顺点心。

“不会的,从我家走的时候我爹就说他们在净北城,没错的,估计是出远门了吧,我再回信问问我爹,你呢?今天画出了些啥名堂,拿出来看看。”

孟凡将今日在河边画的一副图拿了出来,递给了孟婉,孟婉擦了擦手拿起画端详起来。 第六章 认识 “这景不错啊,你哪找到的,明天带我去看看呗,就是,你这左边的这片树林为什么比其他地方的都要更红一点呀?”

“因为那块地方就是比其他地方红。”

孟凡认真地看着孟婉说到。

“额.....你说的和没说一样。”

“你还记得咱们那几天做的梦不,我感觉那个地方有问题,好像就是我们梦里的那个地方。”

“啊?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想起梦里诡异的场景,背后一凉,不禁缩了缩身子。

“因为...因为只有那一块的树上树下全是红色的花朵。”

孟婉仔细又看了一遍那副画,果然发现,其他的树下掉落的都是青色的叶子,只有那一片地方掉的是红色的花朵夹杂着黑色的叶子。

“啊......这......你去看过到底怎么回事了吗?”

“还没,我今天晚上偷偷去看一看是怎么回事儿。”

“你一个行吗?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

“太危险了,我一个去就行。”

“那你小心点,我在家里等你。”

“好。”

旁边的小木灵嚼了嚼嘴里的点心使劲咽了下去。

“现在轮到我了,孟凡孟凡,你找到我狗叔了嘛?”

小木灵瞪大眼睛望着孟凡,眼神里带着期待。

“额.....一不小心给忘了。”

孟凡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小木灵听完差点一头栽倒。

“不过我明天没事儿可以顺路去城郊打听打听。”

“好吧,你明日可千万别再忘了。”

小木灵提醒到。

“知道啦,知道啦。”

寒冬的夜晚,月光打了下来,映着地面上的一点点火光,点点的火光排成了一列,向红树林深处延伸进去。

两列举着火把的青袍人中间行进着一列用红绸串起来的队伍,队伍中的人,他们大多都衣衫褴褛,嘴上还露着淡淡的微笑,场面甚是诡异,孟凡穿着一身夜行衣躲队伍远处的树后悄悄地跟着。

队伍的终点是篱笆围住的那片树林,篱笆周围每隔四五步便有一个青袍人看守,孟凡进不去篱笆内,就在外面观察了一会儿,直到一辆马车从远处来到篱笆的守卫门口,从马车上下来的是一个穿着黑袍的人,和看守吩咐了几句便进入了篱笆里面的那片林子。

约是过去了一个时辰,那个黑袍人出来了,后面的两个手下拿着两个大包,包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塞得鼓鼓的,他们将东西装上马车便离去了。

就在孟凡躲在远处看着黑袍人离去时,后面一个身影不断向着他靠近。

一只漆黑的大手突然搭在了孟凡的肩膀上,孟凡一惊,想要跑却发现那只大手将自己死死的按在了原地,孟凡想顺着手看去是何人,可没等孟凡头转过去便两眼一黑被一掌拍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孟凡已经身在了不知何处的柴房内,屋外呼呼的寒风吹着木窗吱吱呀呀的响着,孟凡只感觉自己身体非常沉重,便随着醒来后阵阵刺骨的寒意,孟凡缓缓起身向柴房门口走去,柴房门没关,像是刻意为他留下的。

出了柴房孟凡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竟然是来这里第一天入驻的那家客栈的后院,刚推开门便发现了那天那个店小二刚从前堂进到后院里来,见到孟凡的那一刻店小二愣在了原地,貌似不知柴房何时冒出一个人,细看好像还似曾相识,就在店小二发愣时,孟凡一瞬便到了店小二面前。

“啊!是.....是.......是你!你不是被劫了吗?”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小二立马捂住了嘴。

“呦,你怎么知道那天被劫的人是我啊,说!我怎么会在这,还有对于那些贼人你知道多少都老实告诉我。”

孟凡扯着店小二的衣领将其提起来问道。

貌似是被孟凡的气势吓到了,小二支支吾吾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店小二被挂在半空快喘不上气时,一只大手覆在了孟凡的手腕处,孟凡一眼便认出那是那天打晕自己的那只手,而这双手的主人是一个胡子邋遢的大叔,还壮得很,一看就有劲。

“如果我说不呢..........欸欸欸,大家都是文明人,放就放。”

刚想着气势上不能输的孟凡被对方捏住手腕,使劲一用力便妥协将店小二放了下来。

“咳....咳....咳....你们认识啊?.....咳咳。”

店小二被放下来后捂着脖子咳嗽着问那个汉子。

“你是谁啊,昨天晚上就是你把我打晕带到这里来的吧。”

孟凡揉着自己手腕问。

“昨天夜里你在那片林子干什么?”

那个叫的壮汉看着孟凡看得孟凡心里发怵。

“我...我找人的。”

“找谁”

“一个....一个叫王秧的人。”

“哦?你找他干什么?”汉子似笑非笑。

“你管我呢,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孟凡被提问的有点恼火。

“我就是你要找的王秧,你找我干什么?”

这...这就找到了?这也太容易了,孟凡这样想着。

“给你一个东西。”说着孟凡将小木人给他的树枝拿了出来。

王秧接过树枝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欣喜,转瞬即逝,可还是让孟凡捕捉到了。

“你过来,你姓孟对吧?”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那就没错了,孟婉是你的什么人?”

“我堂姐啊,怎么你们认识啊?”

几个问题问得孟凡一脑袋问号。

“那就没错了,你把这封信带回去交给孟婉她就知道怎么做了。”

王秧从怀里掏出一封红色的信封递给了孟凡。

“昨夜将你打晕实在抱歉,却也是不得已为之,那个地方太危险,你现在也找到我了,就回去吧,别再来这个地方了。”

“我还些问题,这里面官府掺和有多少,那些流民是不是都被抓去那片林子了,他们抓了那么多人要干什么?”

王秧摇了摇头。

“这些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回去吧,如果有机会,我会回来找你们的,到时候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说罢,王秧头也不回的又回到了灶房里。

孟凡知道再纠缠下去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揣着信回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