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后》 怪谈 刚步入夏日,刺眼的阳光,闷热的教室,这让幸烦躁的很,她只觉得头晕,甚至有一种莫名的窒息感。

下课铃迟迟打响,她走到窗边,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在这间教室中,新鲜空气可谓是珍宝。十分钟,太少太少,但无奈学校的规矩,又要上课了。

在机房。幸的手继续敲打着键盘,指尖不断发力,敲键盘的声音很大,可这又能引起谁的注意呢?她只不过在完成作业的同时发泄自己的情绪罢了。

在学校的日子对于学生来说那可谓是度日如年。幸盯着表上的指针,把这一天的时间熬了过去。回到寝室,幸洗漱过后,像一滩烂泥似得瘫在床上。

“嗯——好烦啊——”她喃喃道。

女生寝室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她们聊的八卦像聊不完的一样,今晚夜谈的时间又到了。

“我今天听高年级的学姐说,我们学校有一个怪谈。”

“什么东西?快讲快讲!”

“哇塞,熄灯后谈校园怪谈,好刺激!”

“就是我们教学楼的天台上有一扇门。”

“要进天台不就要经过一扇门吗?”

“那扇门不是卡死了吗?”

“不是那扇门,她们是说在天台上还有一扇门。”

幸心中想道:天台?不知道在那栏杆边站着是什么感受,吹着风,阳光和煦,惬意~如果能上去就好了。

“那扇门怎么了吗?”

“她们说穿过那扇门,成绩就会突飞猛进!”

这不就是每个学生梦寐以求的学习金手指吗?!

“我滴妈呀,这么玄幻哒?”

“不清楚,至今没有听说过有人进去过。”

“可是进天台的门就已经锁死还是卡死了。”

“说不定能撬开呢......”

幸对那扇怪门将信将疑,好奇心使她更想进到天台上去了,金手指谁不想见?有捷径谁不想走呢?

次日午休时段,幸抱着一丝希望走上了六楼的平台,她握紧门把手,向下转动后,用力向前一推,门纹丝不动,果真是卡死了。

随后,幸用肩撞门,用膝顶门,用脚踹门,都无济于事,殊不知无数“前人们”都是这么被劝退的。

这门让幸自己来开是不太可能的了,于是她采取了“守株待兔政策”:

“唉——还是等别人来开吧。”

这日子还是平淡如水,其实在幸这里学校的生活还能精彩到哪去:幸在学校里,教室、食堂、寝室三点一线。没有挚友,但和别人又没有处不好的关系。就是不喜欢学校的小女孩儿一枚,甚至对于她来说学校的生活就像踩到了一坨狗屎一样,非常恶心,只能回家才能解决。省流:想家。

幸尽管对学校是以上的那种感觉,但在六楼平台独处的那会儿,会让她感到轻松,让她对学校的厌恶、烦闷少了些许。

等……

在等什么?不知道。幸隐隐的感觉到有什么不平凡的事将要发生,但这不是个正常的世界吗?

“那我在等什么?”

在等门开?

在等谁?

…… 开门 “报数!”

“1!2!3......”

“老师,少一个人,沐被班主任叫走了。”

体育课是在广大高中牲中最受喜爱的课(没有之一),但这节体育课有一个倒霉蛋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去训话了。

“你自习课是不是扰乱纪律了,有没有聊天讲话?!”

“没有。”沐一脸淡然,心不在焉地回答道。心里却想着:老太婆,你明知故问,有病.....

“还不承认!你说你没有,那为什么你边上的同学都说你好吵?”

“我怎么知道,这事不应该问她们吗,我没吵就是没吵!”沐和他座位周围的同学都不熟,甚至和他的后桌不和,之前闹过矛盾。

“你凭什么说你没讲,别人可是都说你吵,你说你没吵怎么证明?!”

“不应该先让那些污蔑我的人拿出证据吗,让他们拿出证据!”

沐有些无语的,他深知这是一个自证陷阱,他试图去打破它,但这是不太可能的事,因为现在不正义的法官坚信原告,已经给被告定罪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别人为什么要拿出证据!别人总不能无缘无故的就来说你吧!”

......

这下沐真的什么话都不想说了,不想和这个不分青红皂白的老太婆争论什么了,他甚至快破防了。

“真是有病......”他仅存的一丝理智像一只无形的手捂住了他想要开喷脏话的嘴。他转身摔门离开,后面还有老师的叫喊声:“你说什么?!给我回来......”

沐想要一个人待着,在独处时消化自己的愤怒。

天台。

去天台。

沐心里只有这个想法。

他走上六楼的平台,用正常的开门方法去开门,当然,门是不会动的(虽然说用一般不正常的方法开门,门也不会动)。

这让他心中又增添了一股不知来由的烦躁,他气急败坏,连着踹了门好几脚,“砰——”

“砰——”“砰——”“砰——”,不知道的以为楼上在放鞭炮,过年了。

这不寻常的开门方法让门的上部露出了一丝缝隙。

“真该死啊。”

这门卡得死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任凭沐怎么踹,这门都没有再动过,连“嘎吱”一声它也懒得响一次。

虽说天台上不去,但六楼的平台上还是有两扇窗可以让人打开的。

沐趴在窗口,打算用深呼吸麻痹自己,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望着校外的烂尾楼,一阵阵的风吹过,一次次吹灭了他心中燃烧的火焰。

沐仿佛对天台有着某种执念,他周末刚回到家就下单了一套撬门工具。

“我就不信我进不去了!”沐已经在想象撬门了。

天台上仿佛有某种东西一直在吸引着沐,不只是那扇怪谈里的门,,这使他每天的晚饭时间都会来六楼平台,看书发呆撬门,这是他在六楼的“老三样”了。

几周后,在撬锁工具的加持下,门也是被沐撬开了,沐的心中涌上一股成就感。

他有些激动地走入天台,深吸了几口气,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这一刻,无比的轻松。

沐环顾四周:水泥地、落灰的栏杆、孤单的门......

一扇孤单的白漆木门。

“这大概就是传闻中的那扇门了。”沐自语道。

门看起来古老又神秘,几块掉漆的地方漏出了浅棕的本色。

沐轻轻地一推门,门开了,门内和外界没什么不同。沐也就壮着胆子踏过了门框。

可当他跨进去时,前方两米处突然出现了一扇一模一样的白漆木门。

灵异的事情发生,沐十分的惊愕,有些疑惑地转过身,之前踏过的那扇门还开着,这另他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放不下心,他静静地观察了一会儿,总觉得现在这个天台有些微妙,再次打量才发现:他回不去了!这个天台通往六楼平台的蓝色铁门消失了!

原本六楼平台与天台之间的那扇深蓝色铁门变成了一堵水泥墙。

沐几乎是掉头冲出去的,当他再次看见蓝色铁门时,悬着的心在被“勒死”之前放了下来。

沐把木门关上后,心有余悸:还好发现的早,万一回不来了,麻烦才大。

沐在栏杆边发起了呆,回过神后,低头看了一眼表:17:50。

“六点就要上晚自习了,今天怎么过这么快?要回去了......”

天台已然成为了他的秘密基地,在晚饭时间来六楼已然成为了他在学校的习惯,原来在平台,现在在天台。在这里读书背书,让他有一种在吃晚饭的感觉。

不知传言真假,但这个少年的学习确实有进步,他的作业正确率高了不少。 发现 12:00

幸匆匆吃完饭后,抱着她的书走到六楼的平台上,坐在楼梯上,翻了几页书。

“门开了吗?”幸这么想着,走到门前,再次用力推门。

门开了。

幸很是惊喜,这门少说有个十年没开了,居然被她等到了打开之日。

“真是幸运”(和她的名字一样),她走上了天台。她好奇地观察着天台,向里走了几步,看见了那扇又老又破的白漆木门。

“这应该就是那扇传闻中的门了。”

看见这么一扇可以用孤独来形容的门,谁不好奇?幸推开木门,大胆的走进去,当她进入门内,她却惊奇地发现:在距离他双脚几米的地方,又出现了一扇相同的白漆木门,一样的破旧,一样的古老,一样的神秘。

“真是奇怪,再进去看看。”幸向前走,将木门推开后,“又”走了进去,结果是前方又出现了相同的木门。

幸还想往前走,突然有一股力量拽着他的手腕往回走。

“别往前走了!”

幸被人拉着跑回到原来的天台上,拉着她的人是一个长相清秀的男生,那双清澈的眼让幸格外深刻。

“为什么不能进去了?”

“你没有发现吗?在第一扇门后,回到教学楼里的那扇铁门就不见了,不知道再走下去会发生什么事!”

“唔,我没有注意到,谢谢,然后你可以松开我了吗?有点疼了。”幸望着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苦笑道。

那个人赶忙松开,“额......不好意思,我...我太急了当时。”

“嗯,你也是不想别人出事罢了。”

幸指了指铁门,“是你打开的?”

“用撬锁工具撬开的。”他的脸微红,挠挠头,好像有些不好意思。

少女失笑,“你厉害。”还给他竖了一个大拇哥。

“你怎么想着来天台的,我有点心烦,所以想着来这散散心,感觉身边有点嘈杂。”两人回归了正经。

“我也差不多,感觉学校只有这个地方是清净的。”

幸看了看表,13:20,正想着提醒他快上课了,嘴边的话卡在的舌头那边,就呆呆地看着他,那人看幸这副表情,可能心中一万种想法都有了个遍。

“请问怎么称呼?”

“哦哦...沐。”

“我叫幸。”

“沐,还有十分钟就上课了,该回去了。”

沐听见了,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天台。

“幸...”沐又开口道,幸回头看到他,眨巴着眼睛,眼睛似乎会说话‘怎么了?’,“这件事情你觉得要不要保密?学校难有一个清净之地。”

“我同意,这里多舒服啊,我也不想它变成聒噪的‘偶像剧拍摄地’或是另外什么不好的地方。”

此后,两人经常在天台碰到,他们总是抱着自己的课本或是闲书来,有时安安静静地看自己的书,有时也会聊聊天,谈谈心事。

月考。出分前,幸并没有像其他同学一样紧张地期待着。毕竟,不管她怎么考,成绩也没有太大起色,一直停留在班级以及年级中等的样子,她在这世界和NPC没有两样。对这成绩,幸本人已经习以为常,见怪不不怪了。

这次却与以往不同,班主任不仅表扬了那些常驻优秀同学,也表扬了幸。

“这次我们班进步最大的就是幸,从班级中等考到了班级第五名,希望你再接再厉。”

幸的下巴差点被吓到脱臼了。

难道?

门?

12:10(2023.10.17)

幸抱着她的书,走在向上的楼梯上,希望能见到那个人。

“昨天他都没来,今天总算来了吧?”幸非常非常非常想把好消息分享给他。

推开铁门,她见到了那个期待的熟悉的身影。

“沐!”,沐的目光从手上的书移向带着笑容的少女。

“今天这么开心的吗?”

“那是当然,猜猜我这次月考成绩。”

“你直接说呗。”

“不行不行,你快猜!”

“全班第十五?”

“不对不对,再猜。”

“第八?”

幸摇摇头,用手比出了一个“五”,脸上的笑容还带上了点小骄傲。

“都考到第五了?小幸运,你终于开始努力了?”沐打趣道。

“不过我好像也没这么努力,这第五名挺莫名其妙的,我可没作弊。”

“我这次也挺稳的,还是班级前几。”

“不愧是你呀,沐。”

幸心里还是对这个白漆木门是否有作用吧感到疑惑。

“沐,你说有没有可能是那个的缘故。”幸指了指白漆木门。

“怎么会呢,怪谈只是怪谈。”

幸月考前在天台上安安静静复习时的样子沐看在眼里,怎么就是那门的作用呢?

“期末考试完后的一个中午我们再来天台上一次吧。”

沐点了点头,“好。” 再次 期末考试来的很快,幸和沐去天台时,也将自己的课外书换成了课本或复习资料。

“时间居然过得这么快,还有三个星期就期末考试了。”

“嗯,不过期末考前还有个元旦假期。”幸一想到还有个小长假心里就美滋滋的。

“祝你元旦快乐(提前说的)!”幸的脸上是一个灿烂的笑容。

“别老想着放假,期末好好复习。”沐用手上的书轻敲了一下幸的脑门。

“你别光说我啊,你自己也要好好复习。”幸摸着自己的额头说到,装作很委屈的样子,随后,瞪了沐一眼。

沐边笑边说道:“你可别炸毛了......”

。。。。。。

离期末考试越近,学校的氛围也就越压抑。

值得庆幸的是(当然是对于幸和沐来说):这份压抑并没有传到天台上去,两人的“秘密基地”还是一如往常,天台似乎也成了他们现在唯一能喘口气的地方。

他们只需要撑过一周就可以迎来美好的假期。

。。。。。。

那天中午,阳光甚好,照在人的身上十分暖和,毫不刺眼。兴奋与快乐充斥着整个校园,说他们是一群泼猴也毫不为过,假期近在眼前,谁会不激动?

幸虽然也喜欢放假,但她心里的那个约定在眼下更为重要,她萌生出一个大胆的决定,她的兴奋都快溢出她的身体了。幸向顶楼跑去,几乎是两、三级台阶一起跨过的。

幸小喘着推开蓝色铁门。

沐已经在天台上了,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可爱的青春少女,乌黑的发丝散落在肩上,灵动的眼睛眨着,应该是跑太急了,少女还在喘气,刘海微乱,但这一点都影响不到少女的灵气。

“你来这么早哇。”

“嗯。。。也没等多久,你怎么这么急?”

幸没有回答,只是笑着望向他。

沐也看着对方,有些愣神。

“你在发什么呆?”幸用手指戳了戳沐的胳膊。

“没什么。”沐回过神来。

“其实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有什么事,我陪你。”

“我想要再进那扇门里看看。”幸指着白漆木门。

沐犹豫了。

幸再次望向他,过了一小会儿,她见沐不为所动,于是自己径直走向那扇神秘之门。

“你确定吗?”沐向幸确认到。

“我确定。”幸没有回头,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

“好,那我陪你。”沐追了上去。

时隔几个月,那扇门又被打开了,又是这两个人。

“你上次进门有什么心情?”

“看见门后有门,有些惊奇,出来后又有点后怕。”幸回忆道。

“那你这次怕吗?”

“不怕了,你不是在我边上吗?”幸她又笑了。

沐听到这话,又看到幸对他笑,沐顿时觉得自己脸上热热的,可能是少年的脸红吧。

两人前后走着,刚开始的时候幸还会看向他几次确认沐在不在,但到后面她不再确认,她相信他。

他们不断地穿门,每扇门后总会出现一模一样的一扇门,沐回头望,白色的门框如重影般叠在一起,最开始的那扇门越来越小,逐渐变成糊糊的一个白点,逐渐消失在他的眼睛里。 分歧 放学时的喧闹声渐渐小下去,校园恢复了平静,天台恢复了寂静,但幸和沐的门内冒险还在继续。

他们每进一扇门,就会少一样东西,但这个世界有多丰富,想要探索到最后,那会是什么时候了?

太阳斜挂在天上,古怪的门至少还没有让太阳消失。

“沐,这世界上的东西这么多,最后的那是什么?”

“每个人心里最在意的东西?神秘游戏的特殊道具?还是什么其他东西?”沐打趣道。

“不知道,但我们一定可以看到的。”

“嗯。。。。。。”

幸心里下定了走到底的决心。

两人在路上嘻嘻哈哈,边走边打闹着,一丝疲倦都没有感受到,让人感觉只是过了没几分钟,走几米路、开几扇门也不是什么很累的事。

沐嬉皮笑脸的,轻扯了扯幸的头发,幸假装生气瞪了他一眼,“你少来招惹我!”

“怎么你要变身奥特曼还是贝利亚来打我吗?”

“真是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沐,你真是欠揍。”

“那可不……”沐说到一半,“啊!”幸的尖叫声打断了他的话。沐眉头一紧,立即拉着幸的手腕往自己这里靠,警惕地看向周围,“怎么了?”

“学校边上的那栋烂尾楼一下子就没了。”

“没事就好。”沐松了一口气,以为发生什么危险的事。

“但愿一直没事。”沐心中祈愿道,他与幸的说笑下藏满了忧心忡忡。

……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没有感到疲惫和饥饿,他们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太阳还是斜挂在天边。

沐想劝幸停下来,这门这么离奇,不知会出现什么东西,还是回去比较好,何必与这不可预测的东西“较真”呢?

但他不知怎么开口,但越早说出来越好。

“幸,我们停下来吧”,沐对幸说,语气中带着一丝丝的温柔。

幸缓下了脚步,停了下来,一脸狐疑地看向他,“怎么了?”

“我们还是回去吧……”

“为什么?都走到这里了。”

“安全,有什么东西比我们的安全更重要?”

“这有什么不安全的?我们走到这里都还好好的,怎么就危险了?好好的在这,又没缺胳膊少腿!”

“指不定后面会出现什么东西呢?”

“不可能!不可能!要出现它早出现了!”幸越发的激动。

“你其实是怕了吧?”那双令沐痴迷的眼睛正望着他,逐渐露出失望之色。

“没有,我是真的为我们的安危着想。”沐面露难色,他觉得这事儿还是太冒险了。

“你要是害怕了就早说!”

“一开始说好要一起走的。”

“既然害怕,一开始就不要和我一起来啊!”

“说好一起走到底的……为什么要中途反悔……”幸的眼睛红红的,泪水已然翻涌而出。

幸的大声斥责让沐无法再保持冷静。

“跟我一起回去也是一起走!”

“别闹了,这里根本没有尽头!不要再走下去了!”

“它有!它一定有!”

“我偏要走下去,你要走你就走好了!”

幸没有再和沐争论下去,迈开步子就往前面走去,之后转走为跑,她怎么也没想到沐不想走下去了。

“这里怎么就没底了,我一定能看到的!”没有什么能改变幸的决心了。

沐愣愣地看着那个少女远去的背影。

几秒钟后,他开始了一个人的回归之旅,他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往反方向跑去,一是他在与幸斗气,二是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古怪了,他还是比较适应那个正常的世界。

他视野中出现得越多,他也就越安心,他不在着急的跑,也有可能是放心了不少,他放缓了脚步,慢慢的走回去。

太阳与水平线相切,将天空渲染成了火红色,沐再次看见了那扇蓝色铁门,他知道,他回来了。 梦中,梦醒 沐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往家中赶去,他奔向车站,坐上了末班公交车,望着马路上的树连在一起,他有一霎那的恍惚,“幸……”他念着她的名字。

沐回到家中后,他的母亲像往常一样在为他准备晚饭,是红烧肉,好香。

“妈,今晚吃红烧肉啊!”

那个女人从厨房跑了出来,锅铲还没来得及放下。

“沐,真的是你吗?”她哽咽着说。

“妈,是我啊,怎么了?”沐这才发现他的母亲一副疲惫的模样,仿佛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母亲丢下锅铲,冲向沐,紧紧地抱住他,抱住了她在这世间的珍宝,此时她声泪俱下。

“你怎么才回来?!”

“你去哪里了?!”

“这一个星期你去哪了?!”

“你整整失踪了一周啊!”

“你去哪儿了?!”

“你让我好担心……”

沐的脑中一片空白。

一周!

一周……

沐洗漱过后,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幸……”他还在想着她。

……

转换到幸这边,在两人分开之后,她独自一人走着,不断地开门,不断地前进,她的手脚隐隐的有些酸痛感,,但已经走到这里了,她不能放弃更不想放弃。

幸所能见到的事物逐渐减少,周围的楼房没剩多少,绿植已经看不见了,世界灰蒙蒙的一片。

“走了这么久,我居然一点也不饿。”

“沐已经出去了吧,这个‘叛徒’,算了,他爱去哪去哪!我管他干嘛?”

“现在几点了?”

“等我走到底了就回家!”

幸的脚步丝毫没有停歇,终于她的身边只剩下脚底的水泥地面,太阳和白漆木门,其他地方一片空白。

“这是快到尽头了吗?”幸被劳累磨灭的兴趣再次出现了跃动的火苗。她有些激动,再开一门,她脚底的水泥地面消失了。

她扶着门框,警惕地将一只脚踩向那空白之地。

“哎,是实的。”

她又进一门,这里只剩下太阳和白漆木门了。

再开门,一片空白中,一扇孤单的白漆木门立于其中。

再开门,一片空白。

幸成功走到了尽头,这结果让她的心情甚是复杂,但她也没什么精力去想这些了,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躺下来休息一会儿。幸躺在空白之中,心中有失望,有满足,有悲伤,有兴奋,但最终幸抛下了这一切,沉沉睡去。

她只觉得自己睡的很沉很沉,很久很久,意识近乎丧失。她做了一个梦:她醒了过来,沐在她的身边,两个人都在空白当中,沐温柔地对她说:“幸,醒一醒,我们回去了。”沐还是那个清爽的少年,是如沐春风般的温柔。

“幸,醒一醒,回家了。”

“醒一醒。”

梦中,有人在和她说话,同时还在轻拍她的肩膀。好像是那个熟悉之人。

幸还是迷迷糊糊的,睡眼惺忪,

“这个梦……好真实……”

随之她的身体被人摇动,还伴着一个男生的呼喊。

“幸!醒一醒!你别吓我!”

“是梦吗?”

“沐,真的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