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唐之玉真公主》 第1章 “牛马”穿越了 新世纪初牛马到处有,吴美丽就是其中一个。按理说一个普通本科生听上去好像还行,可是在这样一个高速发展的时代,本科生算什么,用她的话来说,那就是个屁。研究生都找不到正经工作了,还有卷王继续考博士考院士,公务员的道路更是万马千军过独木桥,这样的道路她更是想都不会想,因为她已经拼了老命才考上本科生的。结果一毕业即失业。去饭店端过盘子,做过房产销售,天天作息紊乱生活不规律,只为求得一份只够温饱的工资,结果家门不幸还有个高中辍学的弟弟,让去找工作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做事不行但是却不知在哪里交到了一个女朋友,人也老大不小还成天伸手向家里要钱,妈妈在厂里打包装,爸爸在马路扫垃圾,根本不够这个败家弟弟花费的。

工作不好找吴美丽是深有体会的,所以对于她的这个不成器的弟弟她也有着一丝理解。可是父母对于弟弟的偏爱从小到大从来没改变过。

她在所谓的大城市工作听起来不错,其实只是大城市里打工牛马的最底层,这些她的父母并不曾知晓,也从未真正想要了解她现在的生活处境,更别说什么情感交流或抚慰了。吴美丽不是不努力,她曾经努力的去学习驾照,可是没多久无人驾驶就开始烂大街了。智能酒店都已经完全上机器人服务了。还有智能家居机器人,听说日本已经有智能机器人女友了,好了现在男人不用找女朋友了,女人也追求经济独立享受自由,虽然上头鼓励大家多生娃,可是科技发展太快大批普罗大众面临下岗失业,社会为何成了这个样子……

房产销售的工作不是谁都能做好的,吴美丽因为长期没有业绩达标被劝退了。萎靡了一阵子后,吴美丽又开始疯狂投简历找工作,新闻里播着人类马上就要上火星旅游了她也不关心,因为再找不到工作,连吃饭的钱都要没有了。

很久很久以后……她终于找到了一份看起来不错的工作,她反复问自己:是生存还是毁灭?是生存还是毁灭?……

还是先吃饭重要。

她去报道了,工作就是忽悠老年人买保健品,给他们下病危通知,组团骗,整个流程相当完善。她一开始打电话还会紧张,还会心慌,时间长了倒也慢慢适应了,不知是自己说服自己了,还是被公司的狼性文化给同化了。天天领导拿着小皮鞭在你背后PUA你,你没有业绩就是个赔钱货,别没事就天天往厕所跑,老板招你们是来上班干活的不是叫你们来闲聊的,不想干就给我滚,这是什么行情,找工作这么难你还不知道珍惜,老年人不贪小便宜怎么会上当受骗呢,这根本不是我们的问题……

为了一月六千的工资,吴美丽每天早起贪黑的工作,业绩勉勉强强能达标,这看似不显眼的成绩已经是花了全部力气才换来的。不知是不是不吃早饭的原因,吴美丽出现了低血糖的问题,有次在地铁站等车忽然就晕倒了,还好有工作人员看到了,后来几次经验她也想着带糖在身上,但有的时候晕倒来的总是很突然,不幸中的万幸是她都是倒在外面,人来人往的她都侥幸没发生什么意外。她也庆幸自己没有倒在公司,不然就怕会影响工作,丢了工作就更可怕了。

可是幸运不会一直发生在她身上。

下班了,天也黑了。地铁倒公交后,吴美丽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租住的小卧室里。正想点个外卖充饥,就接到了妈妈打来的电话,不用想她说的所有事情一定是关于弟弟的。

“美丽呀!你弟弟想结婚了,”

“什么?!他才21啊!”

“我知道,是有点早,不过现在不是鼓励早婚早育吗,有奖励的。再说你看你弟弟这两年天天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的,这好不容易遇到个喜欢的姑娘,等成家了,肯定就能安心了。”

“哼!我懒得管你们。”

“你这话说的,他怎么着也是你弟弟呀!”

“他是我爷爷!妈,你有事就直说,我饿了我得点外卖吃了。”

“你怎么这么说话呀,我和你爸爸把你养这么大容易吗,要不是家里困难,你妈也不会找你!你弟弟结婚不得买房子吗,我跟你爸那点钱还不够首付嘞,这不是找你凑凑吗,你现在在大城市有稳定工作,帮你弟弟一把还不行呀,又不是外人。”

“我帮他的还少吗?”

“我知道。但是结婚人这一辈子不就这一次吗?你就资助你弟弟5万块钱就行,多了我也不要。”

“妈,最近我是真的没钱了,刚交完房租呢,我又失业了那么长时间哪有积蓄。你跟爸要是想给他买房子,你们自己想办法吧。”吴美丽说完就准备挂电话了,只听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就5万块钱你都不能拿出来呀!……

吴美丽拿起手机不想再聊下去了,按了挂机键。

她疲惫的躺到床上,伸手想要拿桌子上的饼干垫一垫,才发现抽出的饼干托是空的:哦!昨天好像吃完了。

无奈拿起手机准备赶紧点外卖,可是没多会就开始手抖,心慌,额头冒汗,正想情况不妙,果然就晕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吴美丽再次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仿古”的木床上,脖子也很僵硬,一起身才发现自己枕头的是个瓷器镂空枕头,怪不得感觉脖子一边疼呢,再一看自己还穿着古装睡衣。脑袋飞速旋转中:这梦怎么这么真实。她反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啊——!”

闺房外守夜的宫女赶紧进来询问:“公主您怎么了?”

吴美丽皱着眉头,走到那宫女身边,上下打量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小宫女不明所以道:“您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搞什么cosplay,你们不会是拐卖人口吧,你们对我做了什么?!”吴美丽想想忽然害怕竟联想到了缅北诈骗,护着胸口连连后退。

小宫女对吴美丽的反应也是一阵错愕,继而问道:“公主您说什么呀!您可不要吓兰儿呀!”

吴美丽大脑飞速旋转着,看着面前这个小丫头好像没有什么攻击力,便稍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难道是在演戏,吴美丽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绕过小宫女,向门边走去,看看门外是不是埋伏着剧组之类的人群。她一个滑步蹿到门外,左右看看,似乎没有人,可是转念一想刚刚那几个黑影是什么东西,再一回头,只瞧见三四个侍卫官兵一样的人正大声呵斥朝她的方向极速追来。还等什么,吴美丽根本来不及思考,第一本能就是赶紧跑,这辈子没觉得自己能跑那么快,看见路就跑,看见门就闯,眼看着要出府了,一个身手敏捷的男子拦住了她的去路。吴美丽本不想停下,可是那侍卫竟拔出了他腰间的长剑,架在她面前,吴美丽大气不敢喘,心砰砰跳着感觉要跳出肚皮了,那长剑在灯光掩映下明晃晃的,她一点不敢动。

“哪来的贼人,敢夜闯公主府!”那侍卫厉声问道。

吴美丽看着那侍卫:“小哥哥,不要激动。”说话间吴美丽偷瞄着他的神情,手指想要推开那把十分逼真的“道具剑”,不想那长剑如此锋利一阵刺痛,吴美丽抬起指间一看:血……

说完就晕了过去。 第2章 既来之则安之 吴美丽躺在床上,依旧感觉脖子不舒服,再一睁眼,还是那张床和硬邦邦的枕头。她赶紧坐起身,再一看还是那个叫兰儿的宫女,站着不远处还打着瞌睡,她哼了哼。兰儿这才回过神,像是突然注入了灵魂,赶紧跑去外面喊道:“快叫医师,公主殿下醒了!”

吴美丽脑子里一直盘旋着“公主殿下”几个字,穿越了?不可能吧,这么狗血,绝对不可能,那肯定是在演戏了,可是昨天那刀也太……吴美丽一想,便不寒而栗。算了,还是陪他们先演下去,查明真相自是不能着急。她暗自里给自己打气,遇事不要慌,一定要沉着冷静。

医官此时拎着药箱匆忙赶来,胡子花白,年龄六七十的样子。老头要给她号脉,吴美丽顺势揪住他的胡子,本以为是道具,没成想愣是一根没薅下来。痛的医官嗷嗷叫连连后退:“公主陛下饶命!”

吴美丽见他慌里慌张的样子半信半疑,“我没病,最近休息不好,有点神经过敏而已。”

什么是“神经过敏”医官不敢问,只道:“老臣行医数十载,不知公主可否容许老夫为您号号脉,大体能够了解一些情况,也便更好的为您调理身子。”

“你看吧。”吴美丽把手伸出去。医官赶紧上前诊断,这眉毛一会拧在一起一会又展开的。

吴美丽看着他着急,“你有话直说,不用藏着掖着。”

医官退后一步,道:“脉象到无特殊异样,可为何心智有如此大变化,我记得古文有记载说城南有一农夫,白日里似普通农夫无二,可是夜晚便换身仙人腾云驾雾般东跑西晃,莫不是疯病。”

“大胆!敢对昌隆公主殿下不敬,前几日西城公主还与娘子交谈甚欢,我家娘子聪慧过人,饱读诗书怎会是疯病,定是思母心切,不能安眠,精神紧张,才至于此。”兰儿怒目圆睁,完全没了刚才那会萎靡样。老医官连忙跪下求饶:“公主殿下饶命,老夫一时妄言,切勿当真!”

这阵仗看的吴美丽一愣一愣的,一时竟不知说什么是好。兰儿大声叫来侍卫,一行人唰唰的就进来拿人了。

“此人对昌隆公主大不敬,拖出去杖刑二十以儆效尤!”

侍卫身披铠甲,装备齐全,动起手来也是粗野干练,吓得吴美丽瞪大了眼睛。

老医官哀声求饶,侍卫们没有半分怜悯,吴美丽赶紧跟了出去,发现他们像是来真的拖着老头就走,好生野蛮。吴美丽刚出门槛,想要一再确认,不想昨天晚上的那个侍卫(张侍卫)突然走过来,还以为他要干嘛,竟突然跪了下来。

“请公主殿下治罪,昨晚臣未能认清公主真容,才致使公主殿下误伤了贵体。”

“哦~”吴美丽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都结痂了,不碍事。”说罢,就要去追那医官。

张侍卫挪转身体,看向吴美丽:“公主殿下,请留步。行刑场地污秽不堪,莫要污了殿下的眼睛。”

吴美丽闻声转过头,见他还跪着,“你起来吧,过来。”

张侍卫走到公主身前行了礼,道:“公主有何吩咐?”

“我说话管用吗?”

“自是管用。”

“你去叫他们下手轻点。”

张侍卫领命前去。

吴美丽回到房间,细想这个兰儿好像是在帮她。若真是成了得疯病的公主,这个戏就不好演了。可是无论如何,她定要到外面瞧一瞧再说。

她唤来兰儿。

“我们关系如何?”

“娘子当真不记得兰儿了?”说着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兰儿,此时眼里竟滑出泪来。

吴美丽见她哭了,赶紧站起来,想要把她领到凳子上坐下来再说,可兰儿不答应依旧站着。

“你哭什么呀?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我自小跟在娘子身边,服侍您梳妆打扮,为您研磨取暖,闲暇时陪您游园赏花下棋写诗,您一点也不记得了吗?”

吴美丽顿了顿,“其实吧,我失忆了,关于之前的所有事情我都不记得了。但是,我并没有疯,这个你知道吧。”

“那是当然。”兰儿脸上露出喜悦的神情。

“你开心什么?”吴美丽一时不解。

“娘子失忆了,我帮您回忆,您总有一天能想起来的。前些日子您一直郁郁寡欢,还经常做噩梦,兰儿很是担心,可是您又不让叫医官,结果,结果……如今竟失忆了。”

兰儿脸色又阴沉下来。

“你就别难过了,我都不知道找谁诉苦去呢。还有你能不能别叫我娘子,听起来怪怪的。快带我出去看看,我要找回下自己的记忆。”

“喏,公主您要去哪里?”

“上街呀。”

“为何要上街,您平日里很少出门。你最长呆的地方是书房,生来最爱读书。”

“你说什么!打住!”吴美丽根本听不下去,她这辈子最烦读书了,“我就是要上街逛逛不行吗!”

兰儿见公主生气了,立马出门通知家奴准备好马车,通知家里侍卫做好安全保护。

马车缓慢行进着,应吴美丽的要求,兰儿拘谨地与公主同坐一辆马车。

一路盘问得知,自己的父亲是当朝圣人唐睿宗李旦,此时正值公元710年10月。可是李旦是谁?吴美丽作为学渣对历史更是一头雾水。不过盘问兰儿得知,武则天的时代刚过去不久,而自己的哥哥叫李隆基,李隆基这个名字很耳熟,不会就是后面的皇帝吧。那我这个公主,后面又是皇帝妹妹,虽说穿越没带装备,可是这个身份很厉害呀,至少不用像现代社会一样天天苦逼的给人打工了,这样一想感觉还不错。

得知自己的身家背景后,吴美丽由悲转喜,不待过多思考,马车行至东市后,她执意下车。兰儿紧随其后,准备好钱袋子。

绫罗绸缎看了一圈,一件没买,金银首饰一样没拿,她依旧保持着只是逛逛的“传统美德”就如她在大城市苟且的那段日子一样。出了铺子后,她看着往来的人群,熙攘的叫卖声,古里古气的对话闲谈,还有那一眼看不到边的四通八达的街巷:我这真他妈的穿越了吗?

“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吴美丽竟也吟诵起诗句来。

闻声,一旁的兰儿激动不已,“娘子,你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呀,我只是一时感叹。”

“此乃陈子昂《登幽州台歌》,您曾经给兰儿说过的呀。”

“哦~”吴美丽脑子一转,正好想不起全文了,“那你可记得全文?”

“记得!记得!公主您教兰儿的诗作我全部都记得。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聪明!”这段我想起来了,“那你知道陈子昂是生于何年,死于何月吗?”

兰儿凝神细思,“我只记得他好像是卒于702年。”

吴美丽暗自窃喜,还好是死在前面的诗人。她整理了下衣衫,以缓解尴尬,继而问道:“我说你们这就没有软的枕头吗?”

“有呀,您不是向来喜欢瓷枕吗。公主为何您记起往事,说话方式还是有些不同于往日呢?”

“给我点时间好吗,我不是刚想起来一点吗,你就不能适应下我。”

“自是如此,兰儿冒犯公主了。”说罢准备跪下请罪,吴美丽赶紧拉住她,“这在外面呢,不用拘于礼数。”

说罢两人一同买软枕头去了。 第3章 蹴鞠 吴美丽睡上了软枕头后,似乎找回了周末赖床的感觉。任凭兰儿叫她起床,她也是不愿意起来。

不知又睡了多会,已是日上三竿,兰儿匆忙到她床边报道:“公主快快起床洗漱,西城公主不多时便要来访,如此模样如何应对是好。”

吴美丽赶紧坐起身,“西城公主是谁?”

兰儿见公主已起身,赶紧扶她起来,“您的亲姐姐啊,您二人姐妹情深,常有来往,如今这如何是好。若是让她知晓您的情况,万一被圣人知晓,怕是又添事端。”说话间兰儿招呼进来四个奴婢一同为公主穿衣洗漱,整理散乱的头发。

“那皇姐她是怎样的人,你大概说一下便好。”

“西城公主殿下,博学多才,尤其爱好道家学术,神龙二年出家为道士。”兰儿为公主整理好衣衫后,继续说道,“公主您张嘴。”

“什么?”吴美丽还没反应过来,便瞧见她用一小块方布用温水浸湿折叠后沾取了一些粉末,“你要干嘛?”

“公主这个是清洁牙齿用的。”说着兰儿开始给她擦拭牙齿甚至于齿缝和里面的牙齿表面。吴美丽保持不动,只待她弄完再说。没多会好了,她漱了漱口,洗完脸,坐到梳妆台前。

在侧的婢女刚要给她做发髻,西城公主此时已经来到闺房外。吴美丽以为她会在迎客的区域等一会,不想这个姐姐直接进了她的内室,并在一旁坐了下来。

吴美丽赶紧起身给姐姐行礼,可是西城公主却打趣她说,“几日不见,妹妹怎变生分了,何故今日此时才梳妆?”

吴美丽笑了笑,继续让宫婢梳妆,“今日身体不适,所以起迟了。”

西城公主起身,移步到吴美丽身边,“你当真不记得之前的事了?”

吴美丽想了想,道:“姐姐从何得知?”

“罢了,你竟不记得我了,我听你讲话也是好生奇怪。”西城公主唤来兰儿:“公主以往技艺,才学全已丢失?”

兰儿回:“似是。”西城公主不禁叹息。兰儿忽然想到昨日吴美丽背诗,便赶紧补充说:“我家公主昨日随口吟诵往昔陈子昂名篇《登幽州台歌》,倒是想起一些往事,奴婢想稍加时日,公主定能重拾记忆。”

西城公主若有所思。吴美丽像个木桩杵在那不敢说话,脑子里只飘过“言多必失”几个字。

“妹妹可记得,想要入道之事?”

吴美丽的妆容已做好,她起身来,扶着西城公主到一旁落座,稍加思索后说到,“姐姐,我现在还未完全恢复记忆,在我完全恢复之前,此事还是来日再商量为好,当下我身体也不大好,可能需要修养一段期间。”

西城公主起身,“你这娇滴滴的身子,就是平日里走动少了!来——”说罢西城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这力道一度让吴美丽以为自己走错片场了,不是说古代要注重礼仪形态吗,怎么也这般随意了。吴美丽快步跟上去,赶紧问道:“不是,小姐姐你要带我去哪呀?”

西城公主突然刹车,“何谓小姐姐?”

“哦……就是皇姐呀,我这脑袋最近也是需要修养,讲话语言表达这块还有点不太正常,你不要见怪。”

“无妨,你总有一日会好的,我带你去玩蹴鞠,你可还记得规则?”

“我听过,但是并不知道具体规则。”

“无妨,我路上告诉你便是。”

一路上西城公主都在说她们之间的事情,可谓姐妹情深,又谈到皈依道门对吴美丽也就是昌隆公主有诸多好处不仅能在动荡不安的朝廷政变下保全自己,还可以继续吟诗作画,又能研究道法,何乐而不为?

“何乐而不为呢?”西城公主又问了一遍,已是第三遍了。

吴美丽只得正面回复说:“姐姐说的对,姐姐我大体上觉得没有什么问题的。只是这蹴鞠场为何还未到?”再不到,耳朵要起茧子了,吴美丽撩开轿子上的小窗帘。西城公主顺势也看了看,“到了!到了!”

不多久马车停好,两位公主到达室外蹴鞠场。

一路上通过与西城公主对话,吴美丽觉得她是个洒脱之人,可以处处朋友之类的,心态倒不紧张了,她拔腿往前跑,心急于看看唐代蹴鞠场是个什么样子,不想这没跑几步,绣花鞋子踢到泥块子,一个踉跄趴在泥地上。兰儿赶紧上来扶她,其他宫婢也慌忙赶过来,西城公主看到后,掐着腰笑得前仰后合。吴美丽早上装扮如花儿般美丽的脸上粘上泥巴和青草,金珠钗子也掉在地上。侍卫们正要围过来救急,被西城公主摆摆手遣退了。

“妹妹,你心急个什么?你还未换蹴鞠的行头呢。你穿这身如何玩得。”

“又要换衣服!”吴美丽拍拍屁股自己爬起来,推搡开扶着她的两个宫婢,兰儿则默默帮她把脸擦干净,然后退到一侧。

吴美丽看到场地中间拉起一块麻绳网作为两方隔断,那圆形门洞竟在隔断上方,蹴鞠不是类似于足球吗,她问西城公主道:“那门洞为何在上方?”

“风流眼一直位于上方位置呀。”……

蹴鞠规则还算简单,吴美丽好像是听懂了,她已着急上场了。

两位公主换好行头后,各在一方,简单说哪方进的球多就算赢。

球不沾地是基本规则。吴美丽踢得轻巧得劲,运球运了半天。兰儿急得叫她,“公主快调整方向射门!”吴美丽正要华丽转身,临门一脚,不成想踢空了。

在宫婢们的集体叹息中,吴美丽连输三球。搞得西城公主都看不下去了,对她喊到:“你不行,你倒是传球呀!”

“再来!”吴美丽斗志昂扬,心想没错既然踢不进那就赶紧传球以免错失良机,“来来来,姐妹们,我们加油!”

新局开始,吴美丽来球就传,可是根本没人能接到她的传球。又输三局。西城公主发现与她玩蹴鞠是毫无乐趣,便说:“罢了罢了,你这球踢得实在不行,不玩了。”

“别呀!”吴美丽拉住她,“姐姐再玩一会,这才多会的功夫呀。”

“这才多会的功夫,你连输六球!”西城公主准备打道回府。

这时兰儿跑过来对吴美丽小声说道:“我听闻张侍卫蹴鞠踢得好,不如我们叫他来支援,定能打得过西城公主。”

吴美丽一想,也行,赶紧快步追上西城公主,“姐姐别走,我要请张侍卫一同踢球,他球踢的好,你肯定赢不了,为了公平起见,你也寻一侍卫,可否?”

“你任凭请谁来都是一样,你知道吗,你们连续输球主要原因在你,而不在别人。”说完西城公主忍不住笑出声,“罢了!罢了!以后再不与你踢球。”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不许你走!”吴美丽死死拽着西城公主,两个人纠缠在一起,没人敢上前劝阻。

僵持不下之际,西城公主只好勉强答应下来,“但我有言在先,只一局,若还是输,你莫要纠缠于我。”

吴美丽连声答应下来,唤兰儿赶紧叫张侍卫过来。

两队重新入场后,西城公主并未请外援。

随着一声鼓响,比赛正式开始。一个宫婢接到球后,转身便传给吴美丽,吴美丽又是一番左右倒球,正想传球给张侍卫,却发现离得有点远,犹豫之际,只听张侍卫喊到,快踢过来,于是吴美丽一脚把球送到了天上,高度起来了,距离却不出一步之遥,所有人都震惊了!那球在吴美丽眼跟前下落之际,一只无名大脚凭空出现,吴美丽连连后退,还没来得及反应,只听“哐当”一声,那球进去了,宫婢们兴奋不已拍手叫好。兰儿扶住吴美丽,“公主我们进球了!快看呀,我们进球了!”吴美丽望过去,球已落地。

西城公主一看这阵仗,心想是时候展现真正的实力了,也叫来家里一擅长蹴鞠的管事。她对吴美丽喊话道:“纵然你有张侍卫,我府上也不缺会玩的人,今天定让你输个心服口服!”

“那可不一定哦!”吴美丽说完,走到张侍卫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道,“你定要打她个落花流水,回去后有赏。”

张侍卫点点头,道:“公主殿下,蹴鞠有章法,如若你想赢,那你便要听我的,可否?”

“没问题!你说我们采取什么战术,我自是听你指挥。”

张侍卫带吴美丽走到球场稍远位置的中线处,停下说:“你待会尽量往此位置来传球即可。”

说罢,张侍卫与其他宫婢商量对策打法。

鼓声再次想起。对局开始。西城公主与昌隆公主队,比分从6比1变为6比2变为6比3……

“不玩了,不玩了,下次再玩。”宫婢扶着累趴下的西城公主最终带着六连败的战绩打道回府了。 第4章 男团啊 吴美丽一回到公主府,便让兰儿叫张侍卫来领赏。

吴美丽坐在案前,张侍卫上前行礼。

“你今天的表现非常好,你想要什么奖励,只要我公主府有的,你但说无妨!”

“臣有幸陪公主殿下蹴鞠,不为奖赏。”

“不行,必须要,快说!”吴美丽执意要他说。兰儿见张侍卫依旧没说话,便对公主小声道:“不如给他这月银钱加倍。”

张侍卫忽然开口道:“那公主可否容我想上一日,明天告知。”

“可以!那明日再说吧。”吴美丽挥挥衣袖让他退下了。

一天舟车劳顿,吴美丽也是累的不行。在一行宫婢的伺候下,她舒舒服服泡在了温泉池里。兰儿在她旁边伺候。

吴美丽让其他奴婢退到远处,只唤兰儿到跟前来。

“你陪我一起泡吧,一人泡澡实在无聊。”

“这怎么行,这不合规矩,而且公主用膳之际我已经去过浴室了。是不是兰儿身上还有味道?”

“想那么多干嘛,你快来,不要啰啰嗦嗦。”

“喏。”兰儿褪去衣物放置一旁,也随吴美丽一同泡起温泉。

“我看电视剧里,那女主泡澡,都洒红玫瑰花瓣,你说这花瓣有何用?”

兰儿连猜带蒙,“何谓电视剧,泡澡是可以入花瓣,但是一般温泉浴不放,公主若是喜欢,我叫人取来,而且还有其他好物可以一并放入,据医官说沐浴加之,可使肌肤雪白嫩滑。”

吴美丽点点头,反正是要泡一会的,兰儿便吩咐宫婢们去取。

“这里夜晚太安静了,一点都不热闹,连点音乐都没有,没有氛围感。兰儿你们这有什么歌吗?唱来听听。”

“公主我可不会唱歌,若是殿下想要听曲子,明日叫人到宫里给您演奏便是。”

“好好好,这事你去安排。”吴美丽刚说完,宫婢们已经取来花瓣,什么粉末之类的东西,像放调料一样,倒入了温泉池里,加之泉眼咕嘟咕嘟冒泡,好似一锅花汤。

吴美丽闭上了眼睛,耳朵边听着咕嘟咕嘟的声音,再远点有炭火盆里的噼啪声,还有庭院里传来的虫吟,这可真是远离了城市喧嚣了,没多会差点睡着了,手臂一滑差点掉汤里,还好兰儿及时扶住了她。

吴美丽上床后,眼睛一闭就睡着了,再一睁眼就天亮了。

吴美丽用早膳的时候,其实已快晌午,没有看到兰儿,便问一旁侍女,“兰儿去哪了?”

“去与管家安排奏乐之事。”

“哦,那快带我去看看。”吴美丽放下碗筷。

“可是现在还没正式开始呢。”

“无妨。”……

两人转身便到了,乐队的后场。乐工们手上拿着不同的乐器,见公主前来赶紧放下,起身给公主行礼。

吴美丽摆摆手,“你们继续,我只是随便看看,了解了解学习学习,不用拘礼。”她走到最好看的一个小哥哥面前,停下了步子,“郎君手中所持乐器,叫什么名字?”小侍女正要开口告知,吴美丽赶紧转脸对她说,“对了,你去外面等我。”“喏。”侍女行礼告退。

那玉面郎君回公主道:“此乃筚篥。”

“可否吹上一段?”吴美丽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只为和他多聊一会。

“喏。”

玉面郎君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间起起落落,一段已演奏完毕。吴美丽只顾着看人看手,古韵悠扬的乐声,在她耳边走了个过场,并没有留下什么印象,只问道:“郎君叫什么名字?”

“李彭年。”

吴美丽点点头,此时另一位着青衫的男乐工,上前行礼,道:“他是我家弟弟排行老三,善舞,筚篥非他所长,如果公主殿下喜欢筚篥吹奏,在下不才可以为您奏上一段。”

吴美丽见他也是眉清目秀,便道:“那你叫什么名字?”

“李龟年。”

李龟年?好像听过,但是又不知道在哪里听过,“那你且吹上一段来听听。”

李龟年得令,开始了演奏。虽说吴美丽不通乐理,也谈不上对音乐有多少研究,但是一个人的技术高低,还是能看出来的,这指法的拨弄明显就驾轻就熟,循序渐进又陡转急下,这情绪的表达肯定是到位的。

“好呀!好呀!吹奏的非常好!”吴美丽为他拍手叫好,就是有点词穷,一想这样的场景又补上一句,“当赏,演奏结束后找管事去领赏。”

李龟年回礼,言谢。

到下午未时两点,歌舞演奏正式开始。吴美丽是个随性的人,昨天参与蹴鞠的所有人都落座酒宴,包括奴婢们,还有张侍卫,宴会需要个由头,吴美丽说为了庆祝她们六胜西城公主队。

前面是舞蹈表演,舞伎们长袖善舞,乐师们驾轻就熟,倒也特别适合喝酒聊天。

兰儿给吴美丽又倒了一杯酒,“通常宴会会邀请文人墨客前来,吟诗作画,喝酒畅谈,公主殿下未失记忆前,到不曾表现出对音乐有特别的喜好。”

“兰儿,你不要老是说我之前的事,你只需知道,我现在很是伤感,我这记忆全丢,我自是心里苦无法与其他人说,你怎不懂我悲痛,我多想找回记忆,可是我想不起来呀。”吴美丽喝了一些葡萄酒,似是要原形毕露了,讲话也不知道兜着点了。

“公主莫要生气,兰儿没有其他的意思。”

“不不不,我没有生气,唐诗三百首,唐代人爱吟诗作画我懂,我能想到的,但是……”吴美丽跟突然断片了一样,停了一会后忽然站起身,“没有游戏甚是无趣,不如我们在座的各位来背诗,咱们就背当朝的,之前的名篇佳作皆可,谁背的多谁赢,赢了本公主有赏!”说完吴美丽打了个嗝,坐了下来。兰儿一旁小声问道:“公主殿下可是醉了,不如我扶您去稍作休息吧。”

吴美丽推开她,道:“休要胡言乱语,本公主没醉,本公主思路清晰。”吴美丽左右看看,随手一指,“就你!”她指着坐在最靠门边的小宫女说,“就从你开始吧。”

小宫女站起身,“奴婢要背的是骆宾王的《咏鹅》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好!”吴美丽起身鼓掌,大家也跟着鼓掌,“白毛对红掌,绿水对清波,妙呀,妙呀!下一位!”

又一位宫女起身,“我要背的是《长安古意》

长安大道连狭斜,

青牛白马七香车。

玉辇纵横过主第,

金鞭络绎向侯家。

龙衔宝盖承朝日,

凤吐流苏带晚霞……”

这首诗很长,吴美丽听着都要睡着了,不过还是很捧场地起身为她鼓掌,“不愧是我公主府的宫女,这么长的诗都能背下来,必须赏!”说完她看到张侍卫埋头喝酒,便叫道:“张侍卫怎一个人喝闷酒,你也来一首,你可是大功臣。”

张侍卫起身回礼,道:“臣一粗人不会背诗。”

“那你可想好要什么奖赏了?”

“如公主殿下抬爱,在下想得公主墨宝一张,日后学习。”

“墨宝?”吴美丽思索片刻,“小事小事,我为你题诗一首,你拿去日后学习便是。”

下人取来纸墨,吴美丽大笔一挥,《登幽州台歌》便创作好了,只是这字东倒西歪,粗细不一,实在是丑。兰儿复杂的神情,遮遮掩掩的就给张侍卫捧过去了,她故意抬的高高的,深怕别人瞧见。

张侍卫接过后,不禁一笑,赶紧收好,只道:“谢公主殿下。”

此时李龟年和他的两兄弟已经准备好要表演了,李彭年跳舞,李龟年唱歌,李鹤年和乐工们一同演奏。虽说古代乐队没那么时髦,但是这古韵调调听起来也是非常不错,李龟年声音清冽悠长,声情并茂,一看就是实力派歌手,而李彭年的舞蹈举手投足都牵着吴美丽的目光。这是妥妥的男团呀,吴美丽似是犯了花痴。兰儿问她诗还背吗,她才回过神来。不过三兄弟已经下场,他们的演出结束了,乐队又开始吹奏起舞,后表演的是胡人舞蹈,倒是有一番异域风情,诗歌继续背,但是根本入不了吴美丽的耳,最后直到她伏案睡着…… 第5章 心醉李彭年 李龟年虽然是乐工世家,但是府邸收入不比一些达官贵人少,唐朝官宦人家只要举办酒宴,那必是要请他兄弟三人的。

吴美丽自从看了那次李彭年跳舞后,总是对他念念不忘,为了再见李彭年,又派人去邀请兄弟三人到府邸表演。好不容易等到酒喝完了,舞也跳完了,吴美丽逮到机会便说,“我观这舞姿,如天上仙人一般,不知从何习得。”

“自是乐坊老师教之,才能习得精髓之一二。”李彭年道。

“我自小就苦于没有机会学习舞蹈,不知小郎君可否教我一二?”

李彭年为难,“这……”

兰儿在吴美丽耳边轻声道,“公主这恐怕不太合适。”

吴美丽当做没听到一样只问,“怎么莫不是你不愿教我?”

李彭年正不知如何作答,此时他的哥哥,李龟年上前行礼道:“非我家三弟不愿教公主,只怕这有损圣人颜面,万一传出去,只怕辱没了公主名声。”

吴美丽四下里看看,“此乃我府邸家仆奴婢,并无外人,何谈传出去?”

“这……”李龟年一时无语,转念一想,便道:“公主殿下有所不知,我家弟弟的舞也是我言传身教的,如果公主殿下要学习,我自然也可以教授一二。”

“你?刚刚不是说乐坊老师教他的吗?”

“正是,正是。吾李龟年乐坊老师是也。”

吴美丽上下打量着李龟年,一看他就是故意的,听兰儿说他深谙音律,此时倒是想要考他一考:“我可是早就听说你在演奏唱歌这块,可是非常有实力的,不想你还会跳舞,不过你当真还会跳舞,择日不如撞日,那你现在开始表演吧。”

乐声起,李龟年也开始起舞,可是明显能看出来,他跳的没有李彭年好,吴美丽实在不想继续看下去,便道:“停停停,你这个水平和我不相上下呀,你敢欺瞒于我,来人,把他拖出去……”吴美丽还没说完,三兄弟刷刷跪下来,求饶,满口只道毫无欺瞒之意。此时张侍卫和另一位手下押住了李龟年,问:“公主殿下请发落?”

吴美丽本来没想到大家会那么紧张,只得端着点说道:“把李龟年拉出去嘴巴堵上,我今日必是要李彭年教我跳舞的!”

吴美丽说罢,两侍卫得令把李龟年架了出去。李龟年已走,吴美丽看了看大厅,衣袖一挥,让侍奉的宫婢也退了出去。这下就剩乐师兰儿还有她和李氏二兄弟了。得此良机,她便走到舞台中间,与李鹤年面对面了,“这舞应该怎么跳,才能跳得如小郎君这般动人好看?”李鹤年手把手教吴美丽,两人一颦一笑大家看得门清。虽说这古代女子多害羞,但是到了昌隆公主这里,李彭年却像个小娘子分外紧张表现局促,根本不知道公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吴美丽仗着公主的身份,撩起小哥哥一点不害臊,直到天色已晚,她才放李彭年回去。

吴美丽回到内室后,兰儿忍不住说道:“公主今天行为实在是不合适,若是公主殿下想要嫁人,和圣人言明就是,何必与一个乐工……”

兰儿没有说下去。吴美丽看看她,打了个哈欠,“这有什么,我又没把他怎么样,不就是跳个舞吗。”

“您是公主殿下,万一传出去不好的。”

“对了,那个李龟年既然这么会玩乐器,那他是不是可以听歌编曲?”

兰儿没太听明白,“您是说唱词配曲子吗?”

“差不多吧,就是我唱歌,唱歌的这个曲调他用乐器演奏出来。”

“那应该是可以,听闻李龟年七岁便能作曲了,所以很受宫里贵人们喜爱。”

“那好,明日再叫他们来府邸演奏。”

“这怎么行,这连着来公主府,必是要让外人知道了呀!”

“那有什么关系?我要睡了,你明日去办便是。”

兰儿虽然不情愿,但还是领命退下了。

第二天吴美丽起床用膳后,唤来兰儿,“李彭年可到了?”

兰儿畏畏缩缩,“公主殿下,李龟年自昨日得了风寒,咳嗽不止,说是病了,卧床不起。”

“他病了?小身板这么差!不管他李彭年来了吗?”

“李家三兄弟向来是一同演出的,故而今日演奏怕是只能再等等了。”

“兰儿你信他鬼话,给我备车马,我倒是要看看他病成何样了。”

……

李府听闻昌隆公主要来,更是乱作一团。吴美丽带着医官风风火火的就朝着李府的宅子里闯,“人呢!李龟年呢?我听闻李郎病重,特意带医官来给你瞧病了。”

李龟年府邸的管事忙不迭地往前跑,边跑嘴里边大声叫唤道:“昌隆公主殿下到访,快去通知家主!”

“闭嘴!你喊什么呀,本公主耳朵被你吵死了。”吴美丽说完,管事赶紧把嘴巴关上,满头是汗的紧跟着公主,径直就朝着李龟年卧房去,到了门口后,管事上前敲门。

“报,昌隆公主到!”

管事敲完门后,无人应答,吴美丽没有耐心等了,顺手一推就把门推开了。门一打开就看到李龟年躺在病床上开始咳起来。吴美丽唤来医官,看着李龟年煞有其事的样子,故作关心:“李龟年,我听说你病了,本公主很是担心,急得我一早就找医官去了,快让医官看看你是得了什么怪病,见人就咳!”

李龟年想要起身行礼,但是刚起身又瘫在床上,只是费力说道:“不知公主突然……到访,李某实在是身体亏虚,无法起身远迎。”

“瞧你这话说的,你既然疾病缠身,我怎可能在乎这些虚礼。”

说话间李家家主,李彭年李鹤年包括家眷都过来给昌隆公主行礼,因为李龟年卧房不大,外面还围了宫婢奴仆。吴美丽对医官使眼色,医官赶紧上前把脉,然后在额头测了测,经过一番详细检查,便对昌隆公主道:“公主殿下,确实得了风寒,他脉象紊乱,按理来说是需要卧床静养几日为好。”

医官虽然这样说了,但是吴美丽还是感觉奇怪,昨天天气晴朗夜晚无风,怎么说得风寒就得风寒了,要是在现代她一定会是摸摸他脑门,可是如今这么多人看着,自己又是公主身份,自觉不合适,那官医都开口证实,她便只能作罢,本想拂袖而去,可是一抬眼又看到李彭年了,不自觉便停下了脚步。

“话说你兄长病了,为何你和李二郎不能去我府上表演?”

李彭年本想作答,他旁边的一位小娘子先行上前一步行礼道:“公主殿下有所不知,我家夫君从不独舞,历来宫廷奏乐,兄弟三人皆同去同往,编曲歌赋多是我李家世代原创,不曾教由外人,故而实在不便独自表演,只怕效果不佳扰了公主雅兴。”

“哦,原来如此。”吴美丽大脑飞速运转,什么是我家夫君,这小郎君年纪轻轻居然已有家室,而自己正是那个第三者插足,这是什么情况。她什么话也没说,迅速撤离了现场。

吴美丽转身回到自己府邸,气得直跺脚,指着兰儿骂道,“你看我这么久笑话,你也不告诉我那李彭年是有家室的人,你是故意叫我难堪!”

兰儿赶紧跪下,“公主莫生气,我以为您心意已决,兰儿怎敢阻拦您啊!”

“你这么笨,害我出糗,你出去,换别人来侍奉!”

兰儿闻听此言,瞬间眼泪滑出,“公主当真不要兰儿侍奉了?”

吴美丽没有说话,也不再理她。兰儿见此情形,无奈起身准备离去,此时却听家奴传报:圣驾到——!

兰儿赶紧又跪下来。

“你干嘛?”吴美丽还没反应过来。

“公主,圣人驾到!”

皇上?吴美丽自从穿越来唐,还没见过这个天下权利最大的爹呢,倒也不敢去主动找,深怕自己言行不当触怒了龙颜什么的,麻烦的很,可这如今怎么还自己找上门了。想着想着,她也赶紧跪下来。兰儿见此,便赶紧提醒她,“公主行叉手礼便可,快快起身。”

刚扶起公主,圣人和太监侍卫们一行人已经推门而入。 第6章 圣人有令 吴美丽见皇帝爹爹过来了,赶紧上前行礼,“女儿见过陛下。”

“听闻你最近甚是逍遥,与婢女同乐饮酒,还与乐工同舞,你怎如此轻贱自己!”

这唐睿宗李旦言语间竟没有怒色,吴美丽便计上心头,她试探性去拉住李旦的衣袖,“阿爷,我只是整日在宫里无聊,与他们在内宅玩乐,出了院门从未做逾矩之事。”

李旦叫来身边侍卫,把吴美丽拉到一边,叹了口气,“你阿娘走的早,你也是从小缺乏管教,为父对你……”李旦又叹了口气,“罢了,劳心的事太多,你给我好好在闺阁待着,给我认认真真仔仔细细抄写三遍《女则》,没有抄好之前哪也不许去!为父得空会为你择一良婿,给我好生过日子,休要辱没了皇家的名声!”

李旦说完,要走,吴美丽赶紧又去拽住他,雷声大雨点小的哭丧道:“爹爹,这《女则》女儿抄它便是,可是择选女婿之事可使不得,我要守在爹爹身边,想我阿娘早已去了,如今怎能叫我再远离阿爷。”

“这说的什么话,我何时说要远嫁你了。”

“阿爷女儿不愿嫁人!”吴美丽说着掩面呜呜起来,从来没演过戏的她,是一滴眼泪也挤不出来。

李旦无奈,叫来张侍卫,吴美丽被张侍卫架住,动弹不得。李旦走到门口,留下一言,“何时抄完何时再出这房门!”

“喏!”张侍卫斩钉截铁毫不犹豫,反应迅速的回答者。吴美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待李旦走远后,张侍卫放开了吴美丽,吴美丽对他一阵拳打脚踢,踢在他那盔甲上脚指头疼,索性“啪”一巴掌打在他脸上:“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叛徒!可是你向阿爷告的状!”

“不是。”

“不是你,是谁!”

“是谁都有可能。”

“你他妈放……”吴美丽差点破口而出,她推开张侍卫,径直朝门边走去,刚想开门,张侍卫挡住了门。

“给我起开,我乃大唐公主,小心我制你死罪!”

“恕臣无礼,公主抄完三遍《女则》臣自会放您出去。”

吴美丽推也推不动,打又打不赢,便问,“兰儿呢,我的兰儿呢?”

“兰儿去拿《女则》了。”

吴美丽退到一旁,就直愣愣看着张侍卫,两人大眼瞪小眼。

张侍卫有点尴尬,“公主为何一直盯着在下?”

“看你帅不行吗?”

“帅是何意?”

“何意,何意!帅就是你俊呀,你长得俊呀,能听懂吗?!”吴美丽白了个眼,坐到一旁凳子上,屁股还没坐稳,只听身后传来一句:那是自然。

吴美丽看着这个五大三粗的张侍卫,越看越来气,“我说你不能出去守着吗?”

“待会,会出去的。”

张侍卫刚说完兰儿已经手捧一堆书卷走过来了,兰儿把一卷卷书卷放到案上,拿出第一卷展开在案前。这卷轴一展开,吴美丽瞪大了眼睛,她赶紧把剩余也展开,这桌子长度都不够,“这是有两米长吗?”她又拿另外一本卷轴,第二卷,第三卷,“这女则是有十卷吗?!”

兰儿回:“是的,一共十卷。”

“这么多,还让我抄写三遍!”吴美丽想都不想,这是能完成的任务吗,还要用毛笔写,这是能完成的任务吗?她坐到一旁,像泄了气的皮球,沉默不语。

此时兰儿已经在一旁研好磨,便安慰吴美丽说:“公主只要我们每天写一点,总有一日是可以抄完的。”

吴美丽走到案前,提起毛笔,有模有样的试着写写毛笔字,毕竟写字也是能陶冶情操的,心中默默宽慰自己道:练练毛笔字也好,想想以前小孩子送去学书法写这个毛笔字还要交学费呢,如今她都不用教学费,也不失为一件乐事。

这么一想心里宽慰了一些,她抬头见张侍卫甚是堵得慌,“你怎还不出去?”

“喏。”

待张侍卫走后,吴美丽再次调整好心态,她调整了下握笔的姿势,问兰儿,“我这么拿笔可对?”兰儿左右看看,“也对,可是公主您之前是这样握笔的。”兰儿说话间微微调整了下吴美丽的握笔方式。

吴美丽按照兰儿调整的握笔手势,开始在纸上行墨,一笔一画有模有样,她迫不及待问兰儿,“你觉得如何?”

“尚可,可是公主您这写的有些大了。”

“我先练习吗,待会再抄。”

“哦。”……

吴美丽煞有其事地大笔一挥,左看右看,自我满意溢于言表。

“兰儿你看我,刚练习了一会就已经来感觉了,我这会写字如神来之笔,忽而想吟诗一首。”

“哦,公主想作诗?”

“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吴美丽深情朗诵完后,下笔如有神,鬼画符一般的字迹,美其名曰:“这才叫草书,书法运笔自当如此。”

兰儿看着犹犹豫豫的劝说道:“公主,您这三遍《女则》到时候可是要面呈圣人的,万不可此等写法,还是工整要紧。”

“是吗?”吴美丽没了雅兴,“好吧,我这就来抄。”说罢吴美丽安分的坐下来,认认真真的书写起来。兰儿这也才放心下来。

可是不到一个时辰,不过也超过一个小时了,吴美丽屁股没离开过凳子,不能说她不刻苦,想想从大学毕业后,她何时写过这么久的字,还是毛笔字。她撑不住了,缓缓站起身,动动手脚,扭扭腰,再一展开卷轴以为已经差不多了,结果还没抄到一半,破口大骂:“这他妈怎么还没到一半!”

兰儿吓了一跳,赶紧跪下,“公主莫心急,不急这一会,歇会再说,这三遍《女则》定不是一日之工可得。”

吴美丽大叫,自己爬到床榻上,“兰儿啊,不是我不想写,这么多何时写完,根本写不完!”吴美丽躺在床上,目光呆滞看着屋顶,没多会她猛的坐起身,直勾勾看着守在床边的兰儿道:“不如,不如你帮我写吧,等这事过去,我定重重赏你!”

兰儿赶紧行礼道:“兰儿若是能帮您写,早就帮您写了,何需公主开口,只是这圣人识得公主字迹怎能蒙蔽?”

“我现在字迹都全变了,你没看出来?”吴美丽看过兰儿旧主的诗文笔记,故而问到。

兰儿走到吴美丽床榻边,俯身低头耳语道:“不知此事怎被圣人知晓,但是兰儿知道张侍卫乃朝廷侍卫,其实也可说是圣人的耳目,怕就怕您那笔记也叫圣人瞧见了,再来如若哪天圣人知您刻意蒙蔽,那必是大祸怕龙颜怒,于公主殿下不利。”

吴美丽起身,于榻前来回踱步,忽然停下来,一想还是罢了,反正也不知何时才能写好,她垫着脚尖,偷偷摸摸的跑到窗户边,想要推开窗户看看外边可有人,这窗户还没开一半就瞧见铠甲侍卫了:见过公主殿下!

吴美丽没好气的说:“你们站这么近干嘛,此处乃本公主闺阁,我与兰儿说话,你们岂能听得,都给我站远点去!”

看守侍卫回礼道:“回公主殿下,圣人有令,不得离开半步!”

吴美丽“哐当”把窗户关上了,她偷偷确认了所有窗户,发现都有人看守,只好作罢。不过尿意袭来,她唤来兰儿,“我要如厕!这总不能拦我吧。”

“我带您去。”兰儿走在前,打开门就看到张侍卫守在门口,“公主要如厕。”

“喏。”张侍卫退到一侧。

吴美丽头抬的高高的,今天才知道张侍卫这个人居然是个卧底,她走到大门口,太阳余晖已尽,她忍不住瞧向远处。

此时张侍卫道:“公主偏房在这边。”说着为吴美丽引路,言下之意方向不对。

“本公主去后院如厕,不行吗?”

“不行。圣人有令禁闭期间仅偏房可用。”张侍卫说话间,拦住了吴美丽的去路。

吴美丽哼了一声,不屑与之争辩,满口圣人圣人,听着就烦。甩手就去如厕了。

上完厕所回来,宫婢已经上好晚膳,伙食大不如前,清汤寡水,只能糊个肚子,毫无滋味可言。吴美丽抄写《女则》,越抄越来气,毛笔一扔,就上床榻躺着睡觉去了。 第7章 乱棍打死 眼睛一闭一睁又是一天。吴美丽醒来了,简单更衣洗漱后,清汤寡水的早膳已备好,这唐朝公主当的甚是无趣,她竟然有些想家了,想谁呢,都想了一下,不知家里人会不会惦记这个一直漂泊在外的人。想多了头疼,吴美丽无精打采的吃着早膳。

兰儿推门进来,让侍奉的奴婢退下了,她面露喜色的说道:“公主殿下,西城公主府上已派人传信,今日要来看望您呢。”

“哦。”吴美丽听这话,如白粥一样寡淡。

“您与西城公主姐妹情深,看能不能让她为您在圣人面前美言几句,也许此事能有转机,不过我也只是猜想。”

“好像也行。”吴美丽又来了精气神,“那她什么时候过来?”

“约摸一个时辰之后。”……

西城公主带着一个穿着宦官衣服的俊朗青年前来,看到守门的张侍卫,便道:“这位是高公公,这段时日主要教授妹妹宫廷礼仪。”

张侍卫对高公公行礼,打开昌隆公主的房门,引二人进入,随后把门关好。

西城公主一进门就看到妹妹已在等候她,打趣道:“妹妹这《女则》抄的如何了?”

吴美丽虽然心有不悦,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行礼后,看着生面孔问道:“姐姐这位是?”

“他是我特地寻来教授你宫廷礼仪的高公公。”

吴美丽苦笑,“姐姐还真是为我着想呀,只是我这每日赶着抄写《女则》怕是没有空余时间拿来跟高公公学习呢。”

“妹妹莫要多想,我想你每日抄写甚是无趣,这高公公是个活络人,不仅通晓宫廷礼仪对佛教道教也是颇有研究的,可以传授于妹妹一二,你定会喜欢,至于那《女则》你慢慢抄来便是,我定找机会于阿爷说说,说不定他心情好了,这个事就过去了。”

没想到西城公主自己说了会找阿爷说情,倒是省得她费口舌了,只是这高公公虽说是个公公可外表俊朗,声音也不像电视剧里那般阴里阴气的,那听起来的感觉就是比较秀气。吴美丽虽然不明白西城公主为何找来这个高公公,但似乎也是出于好意,吴美丽便向高公公行师礼,“那就有劳高公公了。”

高公公回礼。西城公主笑道:“妹妹,高公公平时可是大忙人,你可要跟他好好学习,等你学有所成,便让兰儿给我回消息,来来来。”西城公主从袖口里拿出一只纸包的烤鸡腿,塞于吴美丽手中,另一袖口拿出进贡的葡萄小酒一并给她。

“这……”吴美丽接在手中,看着西城公主又瞥向高公公。

高公公只道:“无妨,待公主吃完再教,也是一样。”

西城公主笑笑,便先行离开了。

吴美丽酒足饭饱后,高公公便开始教授她宫廷里常用礼仪。高公公嗓门大,一旁看守的侍卫怕是都能听清,吴美丽只叫他小声点,可是高公公并不理会。吴美丽耐着性子学习,学完了这个高公公又监督她抄《女则》,真是一点也不让她闲着,直到天色已晚,高公公唤吴美丽到里间耳语,吴美丽才知道这个高公公是个大大的好人。他让吴美丽和兰儿互换身份,说要带她出去转转。

高公公人高马大,走到门口,对看守的侍卫说,“昌隆公主殿下不多时便要休息了,你们要看守好,我带兰儿置办些物件以备日后学习所用。”

侍卫领命退后,吴美丽换上兰儿的行头,死死低着头,紧紧跟在高公公身后,借着昏暗的灯光他们竟也顺利出了皇宫。

吴美丽出了皇宫后,换上了高公公为她准备的男装,而这个高公公也换上了年轻郎君的衣裳,去了太监宫服,这要是往大街上一站,也叫人看不出和普通郎君有何不同。

可是这说好了出来逛逛,高公公就直接拽着吴美丽到了一家大酒楼。此处纵情歌舞,吹拉弹唱,好不快活。只是这大厅都是舞女,喝酒的也大多是郎君,这个高公公带她一个女的来这地方做什么?还没等吴美丽想明白,她已经被高公公掐着胳膊拽到二楼。她正要甩开他,骂上两句,高公公对她竖起手指,“嘘”了一声扭头指向房间里的一个好看男子。吴美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男子一袭白衣,坐在古琴旁边,长发上竟也插着一朵鲜艳的花,这难道是唐代的男技师。吴美丽不禁一笑,“原来姐姐是这般安排,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她大袖一甩,推门而入。“小郎君可是等候多时了?”说着吴美丽便坐下来,可是这时高公公躲在门外边,郎君郎君的叫着让她出来。吴美丽摆摆手,“你到楼下等我便可,到时我自会去找你。”白衣郎君神情自若,自顾自弹起古琴。吴美丽看着他出了神,一曲作罢,白衣郎君站起身。吴美丽不明所以,也站起身为他鼓掌,“郎君果然琴艺超绝,不知郎君叫什么名字?”白衣郎君面露温婉笑容,“三郎。”吴美丽顺着白衣郎君目光看去不知何时两个侍卫过来把她擒住按在一边,那个气宇轩昂穿着富贵的公子哥想必就是白衣郎君口中的三郎了。门已关上,吴美丽想向高公公求助,可是却早寻不见他身影,无奈只得求饶,“这位郎君不要冲动,定是有什么误会。”三郎正眼都不看一下吴美丽,只问白衣郎君,“他是何人,怎会在你房间?”

白衣郎君如女子般轻飘飘过去牵住三郎到身边坐下,“我这门为你打开,谁知这个浪荡子自己就闯进来了,既来都是客,我岂能撵人送客?”

三郎轻抚着白衣郎君的腰,吴美丽直愣愣的看着。

“我的人也敢动,拖出去乱棍打死!”

“什么!”还不待吴美丽反应,两个侍卫拖着她,堵上嘴巴就朝着无人的后院转移,麻袋一套准备乱棍打死。一棍下去,高公公慌忙赶来,“住手——!此乃太子殿下门客,无意冲撞,实属误会!”

两侍卫看到高公公手里的令牌才停下来,放下了手里的棍子,行礼离开。

高公公赶紧打开麻袋,把吴美丽嘴里的布团取出来,“公主您没事吧?”

“没事?我能没事吗,还好我机智打在我屁股上了,要不然我就残废了,看我不制你的罪!”

高公公赶紧下跪求饶,“都是奴家的错,让您贵体受损,奴家罪该万死,请公主治罪!”

高公公“哐当”一声脑袋磕在地上,吴美丽赶紧叫他起身,“快带我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我屁股裂了,要上膏药。”

“喏!”…… 第8章 不如我带你去我的炼丹房看看 吴美丽趴在床上,口水流了一枕头,一个侧身屁股一阵疼,嗷嗷醒了过来。“我的屁股,我的屁股,妈呀我的屁股裂了!”

兰儿闻声赶紧到内阁来,安抚道:“公主殿下莫慌,昨夜兰儿已为您敷上膏药,太医说只要稍加休息几日便可痊愈,还有、这几日不宜久坐。”

吴美丽在兰儿的搀扶下站起身,轻轻揉了揉屁股,确实不似昨晚那么疼了。可是转念一想,“高公公人呢?”

“公主,此时还未到时辰。”

“昨天晚上都是他害得,这个高公公居心叵测,办事不利,提前也不搞清楚,那男的都有相好还让我去,你说他是何用心?!”

“这……”兰儿不敢多言。

“你去传我命令,叫那个姓高的公公以后不许来我们府上,这里不欢迎他!”

“这……”

吴美丽见兰儿还傻站着,不禁叫道:“还不去——!”

“喏!”兰儿赶紧退下,刚到前厅,张侍卫推开门,高公公俯首跟在一个男人身后一同走了进来。

“谁嗓门这么大呀!”那男人声音沉稳有力。

吴美丽闻声,走了出来,见高公公跟在他旁边,低着头,阴阳怪气道:“高公公~!”吴美丽说完,上下打量起高公公带来的这个陌生男人,“你谁呀?”

不想这男人听她说完哈哈大笑起来,自己抬屁股坐到了一边。

吴美丽瞪大了眼睛,眉毛一拧,难道他官比公主大?

“我说昨夜为何你分明看见我,却装作视而不见,去了隔壁房间,倒是叫我一阵错愕。”

“昨夜……”吴美丽一阵回想,依稀记得那白衣男技师的隔壁房间似是有个黑衣男子在饮酒,难道是他。

此时兰儿偷偷到她跟前耳语道:“公主殿下,是您的阿兄呀。”

“阿兄呀!”吴美丽恍然大悟,陪笑道,“不知是什么风把阿兄吹过来了!”吴美丽只知道李隆基是后来的皇帝,皇帝肯定是不能得罪的。一想高公公跟在他身后,可是这个高公公不是姐姐的人吗,就在她思路堵塞之际。

李隆基开口说道:“没想到如今你倒是变得洒脱了,也罢,并非坏事。我今日前来是有一事要告知于你。”话到嘴边,李隆基停下来转脸对高公公使了眼色,高公公领着兰儿带着侍卫们都退到了一侧候命。

吴美丽见侍卫也听命于他,不禁变得乖巧起来,恭敬的在一旁竖着耳朵听着。

“父皇有意将你嫁于豪门贵族,可所托并非良人,昨夜那个三郎你可看清楚了,他便是父皇钟意之人,只是他虽说也算有才华却偏偏不近女色。此种癖好父皇并不知晓,这其中关系复杂,我不便与父皇言明此事。如今你也性情大变,往西我记得你不愿嫁人,不知现在你又是何想法?”

没想到唐代也有gay吴美丽大脑高速运转,总不能莫名其妙就嫁人吧,况且自己才二十出头,要是在现代、大学还没毕业呢,婚姻大事怎么能如此儿戏。

“阿兄,其实我还不想嫁人。”

“可是身为女子,迟早要嫁人的,你可有钟意之人?我可从中为你安排。”

“阿兄你就不能帮我和父皇说说此事,让他就此作罢?”

“只怕圣意难违。”

吴美丽不禁叹气,在厅里走来走去,“那我还不如出家呢!”

“出家?”

“不是,是出道,不对不对!是入道,我要和姐姐一起入道!”

李隆基拂袖站起身来,“若是往日你提此事,倒也说得过去。可如今我可是听到高公公说了你不少好事,你有那入道的心?”

吴美丽不屑一顾,掩饰说:“阿兄看人太过浅显,我与姐姐相处,对道法也是痴迷,只是近来一直抄写女则没有表现出来罢了,怎能听他人只言片语,判断一人学识品性。那叫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李隆基大笑,“也罢,不失为一个好选择。”说完他带着高公公就离开了。

李隆基走后没几天,圣人的诏书就下来了,预定于景云二年711年正月与姐姐西城公主一起受箓正式入道。

吴美丽接到诏书之日也被解封了禁足令,没抄完的女则也就此作罢,圣人叮嘱多与姐姐西城公主研学道法,她满口答应。

她随兰儿到西城公主府上学习道法。

庭院中西城公主正在扎马步,动作迟缓,很像太极。

吴美丽人未到声先至,“姐姐这是练的是什么绝世武功?”

西城公主缓缓吐气缓缓收回动作,看向吴美丽说:“我练习的乃是道家的吐气纳气之法。”

“简称气功?”

“非也,感受世间万物,感受自己的身体,人与万物合而为一,妹妹这要你静下心来感受。”

“你玩蹴鞠的时候也不这样呀!”

“非也,此一时彼一时,怎可同一而论。”

吴美丽盯着西城公主的眼睛看,“姐姐,我怎么感觉你跟变了个人似的,你这个气功都是老头老太练习的,也太无聊了。”

“何谓老头老太,你是说老丈?老叟?”

“差不多吧。”

“幸而我饱读诗书,不然都听不懂你这稀里糊涂的话。”西城公主一阵不屑,似是找到了原本的性子。

吴美丽不禁坏笑,“原来姐姐都是装的,在这给我装深沉?是吧!”

“妹妹你这道法学起来希望怕是不大,这文法用词可是要好好改改才是,不然怕是没人能听懂你说话了。”

吴美丽牵着姐姐到一旁石桌边坐下来,唤兰儿去置办些糕点茶水上来。

“姐姐,你当真妹妹什么都不懂,那你可错了,这道家讲究无为而治是不是?道法自然是不是?讲究修道成仙是不是?”

“哦,妹妹总结的对,可否展开来说说,特别是这炼丹之术,你可有研究?”

“那自然是颇有研究,我现在天天挑灯夜读,在浩瀚书海里研究道法,所以说所谓道法自然就是不能急功近利去学习,讲究一个水到渠成,讲究一个静心修炼,讲究一个心诚,姐姐你若喜爱这炼丹之术,我下次可以教你。”

“当真?”

吴美丽一时吹牛没刹住车,勉强点点头,“自然是当真的。”

“妹妹,不如我带你去我的炼丹房看看,有好几种丹药都效果很好,正好你过来了,可以取些回去滋补身体。有一种丹药可以让人振奋精神,特别适合你这虚弱的身子调理。”

吴美丽瞪大了眼睛,万万没想到姐姐真是痴迷炼丹之术,大脑疯狂运转,开口说道:“姐姐,你看这天色已晚,我得先回去了,怕是误了时辰。”

“还早呀,来得及的。再说你大可在我府上住下,又何必在乎早晚。”

“这样呀……”吴美丽一时找不到说辞,便应允下来。

两人移步到炼丹房后,吴美丽目瞪口呆,那么多大炉子,还有好些道士在添柴加火吹风,这是加工厂呀。一个奴婢端着盘子过来,盘子上立个小瓷瓶子,西城公主拿过瓶子倒出一些小药丸,递给吴美丽,“你看这药正适合你这身子弱的人吃,可以强身健骨,让人精气神都变好。”

吴美丽瞪大双眼,心想以前给叔叔阿姨卖保健品卖多了,如今因果报应?她接过姐姐手里的小药丸,手捧着到嘴边,假装咽下去了,偷偷合着掌背到身后,另一只手赶紧指向另一边的炉子问道:“姐姐那个是在练什么?”

西城公主说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那种丹药主要用来安神助眠,妹妹可要一并拿些回去养身体?”

“不用不用!我就是问问而已。”

“你吃下丹药可觉得精神好些了?”

“好些了,姐姐我现在身上有使不完的劲,我现在就要回府,我都不用坐轿子。”说完吴美丽拔腿就跑。把兰儿的一声“公主”抛的远远的。

西城公主还没反应过来,追到门口,就不见吴美丽影子了,“效果这么好吗?”她转脸问兰儿,兰儿神色焦急。

“快去吧,叫上张侍卫,护好妹妹安全。”

“喏!”兰儿赶紧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