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异界开始修仙》 第一章 开场 从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悠悠转醒,吴越只觉脑袋仿佛被重锤猛击。

夹杂着干草的漆黑木板,泥土墙壁,干枯兽皮,被烟熏得发黑的灶台。

灶台上的锅中冒着腾腾热气。

“小伙,你终于醒了!”

“我们发现你时,你就昏迷在落霞山脉。”

一个声音陡然传来。

吴越抬眼望去,只见迎面走来一位老人。

老人皮肤黝黑,身材精壮,手中正稳稳提着一桶水,步伐沉稳。

“老朽乃……”

“好了,梁伯,您老别废话了,我知道。”

吴越急切地打断老人的发言。

“你姓梁,名实。”

“曾经是一门派弟子。”

“强盗快来了,想办法!”

吴越顾不得脑袋的眩晕,窸窸窣窣爬起床,轻车熟路冲到墙角,抄起一把砍柴用的短刀。

“拿着,我们去村口!”

老人看着手里被塞入的短刀,目瞪口呆。

还未回过神,他便被眼前小伙推搡着出了门。

“叫我小吴!”

“小吴?怪异的称呼!”

怪异?能有我怪异?

吴越心中暗自腹诽。

这样的经历他已重复好几十次了。

他原本是地星太空探险小队的一员。

太空探险听起来高大上。

但在2125年的地星,实则是份充满生命危险的工作。

堪称牛马专属。

他们小队为躲避异族追杀,不慎闯入一个空间虫洞。

而后吴越界醒来便在这个世界,这个地点。

自从来到这个异世界,他陷入一种奇怪的状态。

只要他一死,或离开这个村子一定距离,或经历一定的时间。

他就会回到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

同样的房子,同样的墙壁,同样的灶台。

床仿佛就是他的出生点。

他也不清楚时间究竟过去了多久。

幸运的是,他拥有了不死之身。

不幸的是,他始终无法逃离这个新手村。

好在经过几十次的重复,他学会了当地的语言,了解此世界的部分情况。

最开始,他以为只是落入一个与地星文明相似的星球。

然而,情况远比想象中复杂。

他原是一个奔三的牛马,可现在的身高、模样,分明是他十四、五岁的样子。

这可不是简单的星际穿越,还穿越了时间!

这荒谬的剧情,简直就像哪个傻 Q设计的游戏。

可这不是游戏,而是他真实的处境!

……

不一会儿,吴越带着梁伯来到村中空地。

来慢了可是要出人命的,他实在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的惨状。

一群身材精壮、短衫红巾的人,凶神恶煞地站在那里,其中一部分人手中还牵着马匹。

他们个个手持长刀,眼神中透露出不加掩饰的贪婪和凶狠。

队伍最前方,一个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蹲于马匹之前,正用金丝大环刀剃着指甲。

在他们的对面,稀稀拉拉站着一群男女老少,粗布麻衣,手拿锄头木棍,不时还有人从各个方向匆匆赶来,汇入其中。

众人虽然满腔怒火,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双方就这样对峙着。

“人也来得差不多了,这次本大爷是来收地头钱的,之前保护你们的二龙寨张狗蛋,人头就扔这儿了。你们是现在乖乖把钱交出来,还是想和他一样的下场?”

站在大汉后面,一高个刀疤脸模样的人,缓缓走了出来,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狠厉,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说完,他随手一扔,一个圆球便落在了村民面前。

那圆球咕噜噜地滚了几圈,最终停了下来。

黑色的茅草包裹着一坨带血的肉,血浆混合着泥土。

竟是一个人头!

眼睛圆睁,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啊!”

周围的村民们面露惊恐,女人们下意识地紧紧捂住孩子的嘴,生怕他们的哭闹会激怒对面这群狠人。

梁伯看清场中的情况,将手中柴刀默默往腰后一别,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朝着刀疤脸走去。

“各位好汉,我们这小村子实在是穷啊,上次交地头钱不过是半年的时间,大家都已经揭不开锅了,您看这次放过我们?”

刀疤脸听了老人的话,先是一愣,随后仰天大笑起来。

“老东西,少在这里跟我装可怜。我们保护你们免受其他贼子的侵扰,地头钱要是少了一分,我就血洗这个村子!”

看来这些山贼是来村中收所谓的“保护费”了,这应该也不是第一次。

梁伯急忙摆手,脸上笑容更加“灿烂”。

“好汉,我们知道您的辛苦。但您看看,我们村子现在真的没有什么余粮了,大家都在饿肚子呢。您就行行好,要不少宽限些时日吧。”

刀疤脸脸色一沉,眼中凶光毕露,他一把揪住旁边一村妇的衣领,将妇人提得双脚离地。

“你当我们是来做慈善的?”眼光瞄着妇人衣衫里面。

妇人被勒得满脸通红,艰难地说道:“村……村长,救我!”

梁伯急忙道:“大人,今年收成不好,您高抬贵手。给您凑一半,剩下的我们尽快补上。”

刀疤脸“呸”了一声。

噗~身体撞击坚硬地面的声音。

妇人被重重地扔在一边,昏迷不醒。

“一半?你打发叫花子呢?”

似是被惹怒了,话还未说罢,刀疤脸便举起手中的大刀,二话不说向老人挥舞而来。

“当!”一阵金铁交戈之声。

梁伯稳稳站在原地。

不知何时梁伯已经拿出了背后的柴刀,举在头顶,挡住了对方势大力沉的一刀。

刀疤脸略微震惊,但多年的刀尖舔血经验,并未让其慌乱。

梁伯硬着头皮道:“大人,您看啊,咱们都不是不讲理的人。您这次要是把我们逼得太紧,最后大家鱼死网破对谁都没好处。”

“哼,老东西,你也配威胁我们?”刀疤脸冷笑一声。

“二当家,别跟他们啰嗦了,直接抢就是了!”

“抢!”

“杀光他们!”

“女的留下!”

其他强盗也纷纷起哄。

身后的村民虽然眼神躲闪,但见梁伯并没有处于下风,也不甘示弱地将手中棍棒、锄头举了起来。

一时间,现场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此时,蹲在马前的彪形大汉缓缓站了起来。

众强盗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转移到他身上。

就连被称为二当家的刀疤脸,都是微微往后一退。

这名大汉当然就是强盗的大当家!

大汉表情略微讶然,目光略带兴趣的盯着眼前的老人。

“你要是能接我一刀,这次地头钱宽限你们半个月。”

不等梁伯回复,大汉缓缓抬起腰间的金丝大环刀。

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梁伯听到彪形大汉的话,心中一凛。

事已至此,他知道没有丝毫退缩的余地。

微微握紧了手中的砍柴刀,这把陪伴他多年的刀在这一刻变得尤其沉重。

大汉向前走来,每一步都像是重锤砸在地上,带起一小片尘土。

他气势凶猛,朝着老人压迫而来。

梁伯表情严肃,迈开双腿,稳扎马步,浑浊的双眼透着坚定。

彪形大汉突然加速,如猛虎般冲向梁伯,手中大刀高高举起,双臂肌肉鼓起,朝着面前之人猛地劈下。

这一刀蕴含着巨力,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仿佛要将空气撕裂。

梁伯看准时机,用尽全身力气,右手握着刀柄,左掌顶着刀背,迎了上去。

两把刀相碰的瞬间。

“铛!”

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火星四溅。

老人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刀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剧痛。

双脚在地上不由自主地向后滑了几步,留下两道深深的痕迹。

他的手依然紧紧握着出现缺口的砍柴刀。

彪形大汉微微皱眉,似乎对老人能接住这一刀颇感意外。

他大手一挥。

后面几个盗匪冲了出来,如豺狼般扑入村民之中,一手拎着一个小孩。

“我的孩子!”几个带着哭腔的妇孺、男人想要阻挡,却被狠狠推到一旁。

一个男人举起锄头准备向盗匪砸去。

大汉手中刀光一闪。

“啊~”

顷刻间,男子痛呼一声倒在血泊中,手臂被生生斩断。

旁边几个正要出手的孩子父母,吓得脸色苍白,双腿发软。

刚刚被愤怒充斥大脑的村民,眼里此刻只剩下恐惧。

而梁伯,就那样平静地站在那里,盯着大汉的眼神未曾离开分毫,仿佛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别想着逃跑!”

彪形大汉收起大刀,跨步上马,带头离开。

“大当家威武!”

“一群贱民,呸。”

一众强盗嘻嘻哈哈离开了村子,口中不时还伴随着挑逗的口哨。

耻辱映在每个村民的眼里,但是又能如何?

没有实力就只有任人宰割欺负,这样的屈辱,他们也都习惯了。

看着强盗远去的背影,梁伯突然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缓缓倒了下去。

鲜血染红了身前的土地,

村民们急忙围上来。

年轻的小伙子们赶紧将老人、伤者抬回屋里。

妇人们忙着找草药,为伤者止血疗伤。

……

片头CG终于过完了!

吴越刚才为什么不出手?

当然是之前他就尝试过。

无论是劝说、偷袭、或是组织村民反抗。

最终都无济于事,皆成为盗匪的刀下亡魂。

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渐渐几次,他也就麻木,安安心心地当起了观众。

……

叮咚~您的系统已到账,奖励如下。

【修为:元婴期】

【技能1:三头六臂】

【技能2:魔贯光杀炮】

【装备:超级帝皇铠甲】

【武器:玄天斩灵剑】 第二章 苏醒 嗯?又做梦了!

吴越心中白高兴一场。

为啥别人都有系统,偏偏就他没有,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

今天梁伯会醒来,他的下一步计划才能实施。

吴越透过窗子。

梁伯身子虚弱,但他还是井井有条地安排着各种事情。

“赵老大,你通知村里面的人,下午聚集一起商量!”

“周兄,你主持一下,先收集一下各家的粮食,并做好记录。”

“我这边想想是否有更好的办法....”

沉吟片刻,梁伯仿佛是做了什么巨大的决定。

“李小子,你去帮我送一封信,送到落霞城中。请我师门中人过来。”

“莫非就是解决上次二龙寨张狗蛋等人的帮手?”听到这消息,众人一下来了信心。

“大家不用担心,这事总能处理的。”

信你才有鬼了,吴越在心里自嘲一声。

他清楚,梁伯的师门已经帮过一次,完成了对梁伯的承诺,这次根本不会再出手。

这不过是个善意的谎言罢了。

最终的结果,还不是全村惨死。

……

吴越目前所在的村落,位于是大周国境江南道下的临安府落霞县,名叫刘家村。

整个刘家村有近千亩可用的田地,但上田占比不过二成,中田三成,下田五成。

这里的上田其实就是良田,亩产可能二、三石粮食,中田肥力一般,亩产一二石,而下田土地贫瘠,亩产一石都不到。

收成好的年份,整个村子能产出约二千石粮食,算是中规中矩。

村子周围其实荒地不少,但听村民说大多都被妖魔污染了,种下种子也不会冒芽。

山贼索要的地头钱是六百石粮食,此外,村民还需缴纳官府的税负,约八百石粮食。

剩余的粮食,再加上村民平时打猎所得,勉强维持生活。

但这次缴纳地头钱实在太突然,距离上次缴纳才过去不到半年。

整个村子实在凑不出这额外的六百石粮食。

村中之人也从未想过要逃跑,毕竟这世道本就不好,其他地方还不如刘家村。

而且山贼把守着出入刘家村的道路,派人时刻盯着村子。

以前村民也报过官,但官兵一来,寨中的山贼紧缩在二龙寨。

二龙寨本就易守难攻,加上官兵战力拉垮。

一个山贼抓不到不说,第二年村子还会受到山贼更凶狠的报复。

对于妖魔污染土地的原因,吴越也调查过。

土壤从表面上看不出异常,加上他没有合适测量工具,只能暂时放弃。

除此之外,这个世界还有神仙!

他听村中的人提起过,而且村中的人说只要到落霞城中,就能找到成为仙人的办法。

对于妖魔和神仙,吴越心中一直存疑。

在地星受过现代化教育的公民都知道,妖魔神仙属于唯心主义范畴。

当时的人们受限于方法和工具,只能编造似是而非的概念来解释去解释这些奇怪的现象,以此获得慰藉。

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吴越原以为只要带上粮食,钻入后面的落霞山,就能逃之夭夭。

然而,落霞山如今弥漫着一种奇怪且浓密的雾气,大半个月才会散去,而且山中到处都是毒虫猛兽。

现在贸然进去,无疑是十死无生。

为何如此精确,因为吴越的确已经死了十次,亲身体验过其中的危险。

至此,三十六计的最后一计也无法实施。

目前唯一的破局之道,还是得解决提出问题的人,也就是那些山贼。

......

众人领了命令,纷纷离开。

见状,吴越拉来一块木头墩子,坐在上面。

“梁伯,我可能有办法,但是要回到你救我的地方去找找。”

“你……后山起雾,危险重重,九死一生。”梁伯稍显诧异。

“你救了我,总要还你。”

老人深深看了吴越一眼,叹了口气。

“哎.....老朽安排二牛和你去,当初就是他帮忙把你抬回来的。”

“不能我自己去?”

“找不到路的话,去了就是十死无生。”老人顿了顿,又说道,“要是解决不了此事,二牛横竖也是死。”

“好,那我和二牛就明天出发!”吴越话锋一转,“你那功夫,等我回来继续教我!”

梁伯缓缓道:“好!”

“说话算话?”

“当然。”

待吴越离开,梁伯突然回过神来。

“等等,他为什么要说‘继续’?”

........

几天之后。

浓浓白雾且茂密的森林。

一年轻小伙穿着粗布衣服,手中拿着一尖嘴铁锹,小心翼翼地跟在一个壮实青年身后。

青年背着弓箭,手上拿着一明晃晃砍柴刀,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两人翻过山脊,来到一处地面有坑的山石旁。

“二牛,我之前就在这坑里被发现?”

这还是吴越第一次到这里。

自己原来可能没有触发【二牛的帮助】这个“剧情”。

二牛轻轻点头,“你命大福大,落霞山中四处都是危险,昏迷这么久,你竟然安然无事。”

吴越仔细观察周围,并没有发现任何飞船残骸,也没有发现其他船员的踪迹。

“当时你们发现我的时候,就没有看到其他可疑踪迹?比如一个大块头的事物。”

说着,吴越还用双手在那不停比划,试图向二牛描述飞船的大致模样。

“没有,当时只听到了雷鸣声。”

吴越皱着眉头,不应该啊,那么大的宇宙飞船。

就算坠毁后变成了残骸,也应该很容易被发现才对。

咦?吴越的目光突然被他躺过的坑中一个不起眼的物体吸引住了。

那物体呈圆形,表面被一层泥土所覆盖,若不仔细看,很容易就忽略过去。

吴越小心翼翼地将那件不起眼的物体拾起,擦去尘土。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带盖茶碗状物品,姑且算是茶碗吧!

但与正常茶碗相比,它小了好几倍,约莫寸许大小。

盖子和碗体紧紧密封,表面光滑细腻,材质看上去像是温润的白玉。。

吴越对神秘茶碗有印象,这是他们宇航小队在一个遥远星球上,一处古老遗迹中意外发现的众多遗物之一。

当时它静静地躺在一尊巍峨庄严的巨大怪异雕像掌心之中,表面铺满厚厚尘埃,古朴厚重。

也就是此次探索,吴越小队一行中途遭遇了异族的袭击。

吴越不禁想到,“难道异族的袭击跟这遗迹有关?”

“又或者是我被困在这里是不是也跟它有关?属于关键的道具?”

他将茶碗置于掌心,细细地端详着,试图从它光滑的表面上寻觅到不同寻常线索。

然而,无论他如何检查,那茶碗都显得平凡无奇。

两人继续扩大范围搜寻。

“吴兄弟,你看这是什么?”

吴越闻声望去,顿时眼前一亮。

“就是它!” 第三章 一触即发 十来天时间转瞬而过,距离强盗来村中已经剩下不到半天时间。

“那小子现在都没出现,应该和二牛也都遇害了吧?唉……”

“惋惜也没用喽,我不过是晚点下去陪他们罢了。”

“小翠,抱歉,答应你的没有完成。”

“这熟悉的村子,熟悉的人,生于斯长于斯,真是故土难离啊。”

梁伯微微愣神。

而后又对眼前之人问道:“周兄,目前凑了多少粮食了?”

尽管他语气竭力保持从容,但那眼神中难以掩饰的深深焦虑,还是被身旁人捕捉到了。

“村中能拿出来的粮食总共三百八十一石,还差两百一十九石。”

“其他的鸡鸭等抵当物,都算进去了吗?”

“都算进去了,刘老三家的老底都掏出来了,其他人都是如此。”周姓老者回到,语言中带点犹豫。

“况且,就算盗匪接受了这些粮食,我们接下来日子会更艰苦。”

“我又何尝不知,至少要把他们掳去的孩子们换回来!”

一个村民跑过来气喘吁吁的说道:“我刚去村口看了,李小子还没回来。”

“难道请的救兵不会来了?”

“再等等,回落霞城的时间都要四天,中间遇上什么事情耽搁了也说不准。”旁边一头发花白的老者解释道。

梁伯此时并未开口,众人感觉到蹊跷,心中也愈发焦急。

半天时间,转瞬而过。

刘家村的所有人都守在村口,目光紧紧盯着远处的道路。

突然,道路上扬起滚滚尘土,遮天蔽日。

一排骑着高头大马的人如黑色的洪流般向刘家村汹涌奔来。

马蹄声如战鼓,每一下都狠狠撞击着村民们脆弱的心房。

“那是盗匪!”有个眼尖的妇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呆呆地吐出这句话,“完了,我们完了。”

强盗的队伍气势汹汹,那狰狞的面容、寒光闪闪的武器,就像一柄无情的利剑直插刘家村这脆弱的腹地。

他们是死神的使者,也带来死亡的阴霾。

众人眼中那仅剩如深渊般的绝望。

“你们在干什么!”

洪钟般的声音骤然响起,梁伯将众人从那近乎痴呆的恐惧中硬生生地拉了出来。

“做好准备,保卫我们自己的村庄!”

“你们忍心眼睁睁看着!”

“妻女被肆意践踏!”

“孩子沦为奴隶!”

“父母惨遭吊死吗?”

老人眼神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振作起来!”

“跟他们拼了!”

看来梁伯也是深谙提振士气之道,在他的鼓舞下,村民们的热血开始沸腾。

“大家把武器和拒马准备好,老朽先出去交涉。一会儿听我口令。”

梁伯镇定自若地指挥着。

在他的带领下,迎敌演练已经操练过无数次,每一个步骤都刻在村民们的骨子里。

村民迅速行动起来,有的拿起自制的长矛,有的搬起沉重的拒马。

梁伯站在村前,看着渐渐逼近的强盗队伍。

队伍中一些马背后面趴着孩童,应是上次掳走的孩子。

强盗队伍为首仍然是那个彪形大汉。

他勒住缰绳,望着村前密密麻麻的沟壑,轻蔑地看着梁伯。

“看来你们是不想交地头费了。”

这些沟壑,都是村民们为了抵御马匹冲锋而特意挖掘的。

马匹一旦踩到,轻则跌倒受伤,重则腿骨折断。

梁伯深吸一口气,大喊道:“三百八十一石粮食,这真的是我们能拿出的最多粮食,还望各位好汉高抬贵手。”

大汉后方的刀疤脸脸色一变,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猛地一挥马鞭,鞭子抽打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溅起一串火星。

“就这么点?你当我们是要饭的?一会儿加上你们的尸体,远远足够。”

周围的盗匪们发出一阵奸笑。

梁伯心里清楚,这场交涉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

在绝对的实力不对等面前,他们连平等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大汉却不做回应,随手从马背上提起一个被绑的小孩,将刀放在其脖子上。

“梁伯伯.....母亲救我!”

小孩虚弱的喊到,看来被盗匪抓走的半个月,日子过得并不好。

几个盗匪见状,也有样学样,将另外几个孩童抓了下来。

盗匪花力气将孩童带上,就是为了这一刻有威胁村民的筹码。

大汉手起刀落,一只手掌就被砍下来。

“啊!”惨叫声响起。

“这一次是手,下次就是头!呵呵呵~哈哈哈!”

神经质的笑声让村民心中发憷。

梁伯目眦欲裂,死死盯着大汉。

远处人群中也有一妇人被村民死死拉着。

“我的小童啊!”

妇人哭泣传遍整个村庄,终是受不住这个打击,两眼一白,晕了过去。

“将武器都放下!不然这几个孩子就全杀了。”

大汉见对面老人没有反应,举刀便要向孩童的脑袋挥去。

“且慢!”梁伯终是下定什么决心。

“放了他们,我跟你走,我也会给你说东西的下落!”

“好!”此时大汉突然回应道,随后转头对身旁的人说,“给他绑上。”

靠近的几个盗匪露出疑惑的表情。

但大汉作为首领,他的残暴在众人心中早已有了深深的威慑,所以也没人敢出声询问具体是什么东西。

两个强盗拿着绳索向梁伯走去。

看到面前的老人被五花大绑,大汉冷冷地大喊一句:“全杀了!”。

“你怎能如此!”老人气愤说道。

“我只答应你留下这几个孩童的性命。”

梁伯心里也明白,无论自己是早一点还是晚一点暴露身份,最终的下场都不会有什么不同。

这次,不过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试图挽救更多人的生命罢了。

一众盗匪兴奋跃下马匹,向着村中冲去。

“女的都留下!”

“杀光他们!”

对于盗匪来说,长期的烧杀抢掠,让他们积累了丰富的厮杀经验。

即使没有马匹的助力,仅凭自身,也能发挥出恐怖的战斗力。

更何况,他们面对的,只是一群毫无战斗经验,甚至连武器都还没凑齐的普通村民。

村民们当然听不到老人和大汉的对话,看到盗匪冲过来,他们迅速排成一排,眼神中充满担忧之色。

这边,盗匪转瞬就奔行一百多米的距离。

可以预想,接下来的战斗,无疑会是一场残酷的单方面屠杀。

而村民不过是任人收割的稻草。

“待会儿我要把你们都剥了皮,全部挂在树上晒死!”

刀疤脸冲在最前面,脸色狰狞。

部分村民心如死灰,以他们的实力不过是以卵击石。

或是梁伯的怒喝起了作用。

即便如此,他们还是紧紧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老张作为村民的一员,握着锄头的手微微颤抖。

恍惚间,他的思绪飘回了家中。

每日劳作归来,妻子总会守在门口,看到他的身影,便立刻绽开如春花般的笑容,快步迎上来,接过他手中的农具。

厨房里,饭菜的香气弥漫开来,那是家的味道,是温暖的港湾……

可如今,盗匪近在咫尺。

“不能让他们得逞!”

……

“仙人来杀强盗啦!”

一道浑厚的声音响彻众人耳旁。 第四章 破局 听到传来的声音,双方即将爆发的战斗随之一缓。

村民都疑惑着,声音有些熟悉:“这不是二牛的声音吗?”

茅草房顶,不知何时站上一位黑袍笼罩的男子,手持一把银色、造型奇特的圆管。

“装神弄鬼,一会儿定要将你五马分尸!”

盗匪们看到这个身影后,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满脸不屑地叫嚷道。

盗匪们并未停下冲锋的脚步,继续朝着村庄冲来。

就在这时,黑袍男子手中的圆管突然发出一道耀眼的红色光线。

那光线瞬间穿过数百米远的距离,直直地射向彪形大汉的额头。

在众人那不可思议的目光中。

大汉就这样缓缓倒了下去,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细看的话,会看到大汉额头漏出一个婴儿拳头大的孔洞,那孔洞贯穿整个脑袋,伤口呈现出灼烧的痕迹,没有一滴血流出。

紧接着,第二道光线如法炮制般射出。

冲在队伍最前的刀疤脸男子,也是一声不吭摔倒下去。

光线精准地射在男子的左眼眶,整只眼睛连带后面的脑袋都被熔化。

场面极其恐怖。

其余盗匪都还没回过神来。

第三道、第四道光线.....接连射出。

他们还没来得及在人群中展开杀戮,就眼睁睁地看着身旁的同伴一个个倒下。

剩余的人都呆住了,这种难以置信的“法术”,不就是话本小说里面仙人才有的手段吗。

“你们的首领已经死了,还不逃命吗!”又是一声大喊。

“不要怕,他只有一个人!”

还有一些盗匪试图稳住局面,破局反击。

此时另一个声音又响起,“大当家死了!快跑啊,有神仙!”

“妈呀,妖怪啊!”

看到有人逃跑,一些心思本就活泛的盗匪,也立刻跟着转身逃窜。

混乱随之扩散。

第一个发声逃跑之人,便是马大头。

“这些个家伙,平日里说得好听,什么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全是狗屁!”

“劳资也只是个小角色,每次分赃分得最少,脏活苦活都是劳资来干,得到的钱都被当家的拿去挥霍。”

“可得到的钱呢,都被当家的拿去花天酒地、肆意挥霍。当家的女人好几个,左拥右抱,你爷爷呢?到现在还是光棍一条!”

“凭什么爷爷我干最累的活,拿最少钱!”

如此想着,他迈开的步子都大了几分。

也不怪他有这样的想法。

他们都是一群打家劫舍、由利益聚集在一起的人。

哪敢有什么忠心?

片刻,盗匪们便如鸟兽般四散而逃,留下几具横七竖八的尸体。

“我们得救了!”人群中陡然爆发出一阵欢呼,那声音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被解救下来的孩童们也纷纷加入到欢呼的行列之中。

这时,一位村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朝着黑袍男子的方向跪拜下去。

“感谢仙师!”其余村民也纷纷跟着跪拜。

“咦?仙师呢。”当众人满心感激地行礼完毕,黑袍男子已经消失不见。

“仙师帮我们解决了危机,已经走了!”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二牛,迈着轻快的步伐朝村民们走来。

有人好奇问道:“你是怎么遇上仙师的?”。

“别问了,仙师嘱咐我不可透露他的信息。”

二牛眼神闪躲,都是吴越教我这样说的,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你个夯货,踩了什么狗屎运,遇上了仙人。”

“你小子还挺有仙缘!”

二牛脖子一梗,得意说道:“这下你们总信了吧,真的有仙人!之前我就给你们说过,我见过仙人,你们还不信!”

“信信信,我看你也长大了,是不是该讨个婆娘了?”

二牛老脸一红,羞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梁伯站了出来。

“大家不要都聚在这里,赶快去清理那些强盗的尸体,放久了恐怕会爆发疫病。”

“也去把后山藏着的人喊回来!”

活下来的喜悦,如同一场温暖的春风,冲掉了村民恐惧、担忧。

那黑袍男子的身影有点熟悉,不会是他吧。

……

梁伯家中。

“滴滴滴,能量不足!”

激光枪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而又熟悉的金属光泽。

“老伙计,感谢你!”吴越由衷道。

原来那特殊的圆管是地星的现代化武器,激光枪。

吴越拿到这枪的时候,里面没剩太多能量,而且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也没法给武器充能,支撑不了将所有强盗消灭干净。

他就和二牛商量了这么个对策,先利用激光枪杀死小部分强盗,以此吓跑其他的。

而吴越假扮仙人,一是为了以一种合适的方式,避免让村民们因现代武器而震惊,进而把自己当成怪胎;另一方面,也是出于他一贯谨慎的作风,他不想暴露身份。

这事他也给二牛反复叮嘱过。

“还好,这方法起作用了,不过还是差点栽沟里。”

......

待村中事务安排妥当,梁伯回到家中,只见吴越正在院子里专心琢磨着一个茶碗状的物件。

院子角落,一团黑布静静放置。

梁伯更加确信了心里的想法。

“那黑袍仙人就是你小子吧?”梁伯径直开口,语气坦诚。

“我可不是什么仙人,只是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不得已为之。”

“咳咳,吴小子,你很不错,咱俩谁也不欠谁了。”梁伯赞赏地对吴越说道。

“你之前说的教我功夫?”吴越缓缓站起身子。

“总要让我休息一晚吧,这把老骨头遭不住。”

“好!”

从始至终,梁伯都没有问起激光枪的事情。

梁伯的确是个有分寸的聪明人。

吴越暗自感叹。

“聪明人多才好,至少在这个村中,会少遇到些狗屁倒灶的事情。”

第二天清晨。

“老朽本是华容派弟子,早年间因在门派犯了错,按门规应被废掉武功,所幸师尊极力维护,我最终只是被逐出山门……”

这句话吴越早已听了十多遍,但又不敢打断,担心剧情又有什么变故。

接下来应该是教我华容派的功法《华容心经》。

“但在早年的巧合之下,老朽偶然从一覆灭大派的幸存弟子手中得到一本《玄明经》。这经书不仅包含内功心法,还附带几种招式。”

嗯?剧情改变了?教导的功法升级了?

吴越忍不住问道:“是上乘功法?”

“品级不知,但想来应该不差,据那弟子介绍,此功法至刚至阳,可源源不断催生出内力,不仅能够快速提升修炼者的内力修为,兼有自动护体、反弹攻击的强大防御力。”

吴越心中一股熟悉感闪过,这不就是地星非常古早的武侠小说功法,《九阳真经》?

虽然距离这部小说出版已经过了一百多年,但文字的魅力就是如此,仍能让部分人记得。 第五章 神秘茶碗 “修炼此功法,可否达到宗师层次?”

“你知道宗师?”

我不仅到知道宗师,还知道你是三流高手,那天的强盗首领是二流高手。

“听二牛吹牛时提到过。什么宗师、上乘功法,感觉一听就很厉害!”

“宗师级别的境界,你就别想了,习武最佳年纪在八、九岁,你现在根骨基本已定型,最多只能成为一流高手。”

“这本秘籍就赠送于你。老朽与你便也不算有师徒之名,于你我都轻松些。”

老人像是卸下什么重担似的。

“直接让你修炼,难度较大。我会为你讲解这本功法的一些基础知识,帮助你更快理解,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问我。”

不等吴越回答,梁伯就为吴越做好了安排:“今天就先为你讲解人体基本穴位的知识。”

“穴位,又称腧穴、气穴、神穴、穴道等,常见穴位包括足三里、委中、列缺、合谷、涌泉等,真气汇集于……”

梁伯的声音悠悠传来。

脑袋开始犯困了,怎么回事……

接下来的几天。

吴越一边跟着梁伯学习武功知识,一边尝试探索神秘茶碗的奥秘。

阳光暴晒,烈火炙烤,清水浸泡……

他尝试了种种方法试图唤醒茶碗的灵性。

然而,茶碗都保持着它那古朴无华的外表。

“难道只是一枚普通的茶碗?”

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些奇幻小说中的情节,主角们往往以鲜血为引,解开宝物古老封印,获得无上力量。

尽管理智告诉他,这不过是虚构的故事,但内心深处那份对奇迹的渴望却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一试。

他小心翼翼地划破指尖,让鲜红的血液滴落在茶碗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茶碗依旧毫无反应。

“对了,试试月光。有的小说里提到,某些神奇的宝物能吸收月光,转化为不知名的液体,甚至能让药草增加年份。”

不过,他很快又有些犹豫,毕竟这只是个茶碗,并非神秘小瓶,而且连个口子都没有,就算吸收了月光,也无法倒出来。

夜晚。

吴越目不转睛地盯着吸收了月光但仍然毫无反应的茶碗。

果真如此,网络小说误我!

心中虽有不甘,吴越却也很快调整了自己的心态,收起了那份不切实际的幻想。

不是每个人都拥有金手指的,也不是必须要有金手指才能生存下去。

从目前了解到的信息,这是一个融合了修仙与武侠元素的世界。

修仙或许会有特殊要求和条件,但他现在完全没有信息渠道,只有等有自保之力后,前往落霞城看看。

他心中最完美的设想,便是能出现一本适合自己的修仙典籍,让自己在修炼之路,不至于输在起跑线。

吴越下意识的对着手中神秘茶碗。

“茶碗啊茶碗,你要能给我一本适合我的修仙秘籍,那可就再好不过了。”

话音刚落,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原本紧闭的茶碗竟微微绽出一丝缝隙。

散发出了一阵微弱的、却异常耀眼的神秘光芒。

这光芒虽弱,却在漆黑的夜晚里显得格外醒目。

吴越不禁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手中的变化。

这口诀也太草率了吧!

就在吴越满心诧异之时,这道光芒刹那间便进入他的脑海。

如渊如泉,温暖且磅礴。

光芒中裹挟着海量的信息,井然有序。

吴越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无垠的知识瀚海之中。

无数闻所未闻的秘籍、心法,如走马灯般在他眼前一一闪过。

最终,当这股信息流逐渐稳定下来。

吴越的脑海中竟多了一本名为《梵圣锻体》的秘籍知识。

这记忆,宛如他已诵读多遍,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之中。

吴越抑制住心底的激动,将秘籍知识粗略回忆一遍。

这本秘籍非同小可。

总的来说,它能够洗涤肉身、易筋换骨,能够极大地增强修炼者的身体力量,修炼出强大无匹的气力。

最主要的是,能逐渐将身体锤炼得如法宝一般坚硬。

法宝又是什么?难道是仙人所使用的某种武器?

秘籍中也出现诸多他闻所未闻的知识。

令他欣喜万分的是,秘籍开篇里那些蕴含特殊含义的词语、修炼之法,与梁伯平日教导的武学知识竟极为相似。

这便意味着,他不仅能够读懂这本锻体秘籍的前面部分,而且还能依照修炼武学的方式去修炼。

对于他而言,能得到如此契合自身的秘籍,无疑是天赐的天大机缘。

吴越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阿拉丁神灯?不,应该是阿拉丁神碗,能够实现人的愿望?”

吴越决定再试试神碗的其他功能。

“神碗啊神碗,你要能给我航YZ007飞船就好了”

等了一会儿,神碗没有反应。

航YZ007飞船正是吴越小队平日里使用的飞船,有了此工具,便可返回地星。

难道是口诀不对?

“茶碗啊茶碗,你要能给我艘宇宙飞船航YZ007就好了”

没有反应。

难道是物品太大?吴越灵机一动。

“茶碗啊茶碗,你要能给我把明星柳亦菲变到我身边就好了。”

茶碗仍然没有动静。

还是太大了?这么小的茶碗也装不下一个人。

“茶碗啊茶碗,你要能给我一百两黄金就好了。”

毫无反应。

在这个世界,黄金同样是主要货币,白银、铜钱也通用。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吴越发现这个世界在语言、经济、历史、文化等诸多方面,都与地星的宋朝时代极为相似。

“茶碗啊茶碗,你要能给我一把绝世武器就好......”

“茶碗啊茶碗,你要能给我一位白胡子老爷爷也行......”

.......

吴越不断尝试着各种愿望,可无论他怎么说,茶碗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是有时间限制的?还是要遵循某种规则?吴越苦苦思索。”

吴越正打算放弃,口中喃喃道:“茶碗啊茶碗,你要能是回答我就好了!”

话音刚落,平凡无奇的茶碗又突然间散发出一阵微弱的神秘光芒。

紧闭的茶碗再次露出缝隙。

洁白的烟雾袅袅飘出,逐渐在空中幻化成人形模样,且愈发清晰。

一个穿着白衣的青年就这般悠悠然飘在空中。

青年面容俊朗,眉宇间自然而然地透露出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

他好像刚从睡梦中醒来,睡眼惺忪。

先是缓缓环顾四周,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第六章 询问 终于再次触发关键剧情,白胡子老爷爷说来就来?

过了一会儿,等青年目光不再涣散,才缓缓将视线投向面前的吴越。

“%……&*……”

“¥#@%……&&*”

“这位前辈,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吴越赶忙比划起手势,试图让青年明白自己的意思。

青年见状,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随后沉默了片刻。

紧接着,吴越便听青年口中传出清晰的话语。

“现在是什么时候,这里不是摩柯界吧?”

“前辈,现在是大观元年。”

青年眉头微皱。

“老夫是怎么出来的?”

“我向茶碗许了愿。”

“您刚说的摩柯界在哪里?”吴越心中涌起好奇,“您又为何会出现在这茶碗之中?”

“你叫他茶碗?哈哈,如此称呼倒也贴切,老夫不过是它曾经的过客。”

“晚辈叫吴越,敢问前辈可是修仙之人?”

青年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问道:“这个界面,可是人族修仙者主宰的界面?”

有仙人传说,还有面前这样的灵异事件,想不承认都难。

“是的。”吴越不动声色的回答。

“老夫能感受到……”

吴越不打算再追问青年的来历。

“前辈,敢问茶碗使用有什么限制吗,比如某些愿望不能实现?”

“具体来历老夫也不清楚,此茶碗虽能应人心愿,但其力量并非无界无边。”

“你所祈求之物,必须遵循三个基本原则。”

“其一,愿望中的所求之物,会限定在茶碗的一定范围内,受到距离制约。”

“老夫当年得到茶碗之时,其有效范围不过十里,后来随着你修为增加,才逐渐扩大到百里、千里。”

“其二,你许下的愿望,其形态不拘泥于实物,它可以是一种感受、一种知识、一种经历,甚至是某种抽象。

“但无论如何,这愿望所指向的事物,都必须是存在于这个世界或可被认知的范畴之内,不可凭空捏造,更不可违背常理。”

“若是在茶碗的作用范围内,有人拥有与你所求愿望相关的知识、感受等记忆,茶碗便会将那人的记忆拓制一份,传入你的脑海。

“不过,若是你的神魂不够强大,很可能会因承受不住而被撑爆,沦为痴傻之人。”

“其三,也是最为关键的一点。”青年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严肃。

“这茶碗三年之内,仅能为你实现三个愿望,从你许下第一个愿望的那一刻起计时,三年之后,又会拥有三个实现愿望的机会,且不可累积。”

“茶碗的力量虽强,却也需遵循天道法则,不可悖逆自然之理。”

应就是不能许愿让某个人直接死亡或者复活,吴越试探着问道。

“那可以许愿得到前辈您的修为吗?”

青年脸上却并没有露出惊讶。

“茶碗虽然可以复制我的修为,但不能跨越境界。你可以许愿让自己的修为从炼气一层提升至十二层,但绝不可能从炼气期直接跃升至筑基期。”

“老夫给你个忠告,不要想着利用茶碗的能力提升修为。”

“前辈您如今的处境,便是因此所致?”

青年感受到吴越思维敏捷,赞赏的点点头。

“老夫借助茶碗的神奇,在提升修为的道路上可谓一帆风顺,进展神速。”

“短短时日,便跻身摩柯界屈指可数的顶尖大能之列,彼时的我,在这修仙界中如鱼得水,风光无限。”

说到这里,青年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然而,正是茶碗的神奇,让老夫渐渐迷失了本心,一心只追求修为的快速突破,却忽略了突破自我、领悟境界的重要性。”

“待到冲击一个大境界之时,老夫方才如梦初醒,领悟到每一点修为积累过程中的感悟,才是重中之重。”

“可那时,一切都已回天乏术,心魔乘虚而入,疯狂反噬。”

“无奈,只能通过特殊的灵魂之法,将灵魂寄托于这茶碗之中。”

吴越望着他,心中五味杂陈,思索片刻后。

“如果说许愿增长修为不可取,但许愿复制他人的记忆,借鉴旁人的修为感悟,而后自己再逐步积累实现突破,如此做法,是否最为稳妥呢?”

“你能想到这点,可比老夫稳妥多了。老夫当年也并非没有过此等考虑,只是……太过自负。”

“况且,通过这种方式,终究还是要依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地积累,修炼速度相较于直接增长修为要慢上许多。于是,老夫便下意识地将此考虑抛诸脑后。”

“老夫后来在茶碗中反复思索,才明白这种通过借鉴感悟来提升修为的方式,才是最为稳妥的。”

“相较于他人正常修炼的速度,依然快出很多。”

“茶碗的正确开启方法是什么?”

“你只要将注意力集中在茶碗上面,然后念出你的愿望就行。”

“前辈是否修行过《梵圣锻体》?”

“梵圣锻体?你怎么知道....你向茶碗许愿,得到了这门功法?”青年略显惊讶地反问道。

“正是。”

“你手中所拥有的,应当只是这功法的上半部。想必是茶碗选取了我脑海中这半部功法的记忆。”

“功法乃是老夫许久之前机缘巧合所得。”

“当时老夫进入一处秘境,偶然间发现一株奇花。巧的是,大雷音寺的一位秃驴也正巧赶到,为了争夺这株奇花,我与他大战了整整三天三夜。”

“最终,他不敌于我,肉身被我摧毁,元婴也被我生擒。”

“老夫本就与那大雷音寺有仇,自是不会放过搜魂的机会,而这门功法的上半部,便是从那秃驴的记忆中所得。”

“梵圣锻体走的是炼体的路子。据秃驴脑中的记忆所言,若能修炼至极致,便可练就金身。”

“当然,仅仅只是一门炼体功法,还不至于如此声名远扬。像这样可以直接修炼到高深境界的功法,也有其他顶级修仙门派掌握。”

“最为关键的是,据说这门功法还涉及一个惊天隐秘。”

青年微微一顿。

“其中含有可凝练灵根的秘密!”

吴越听的云里雾里,灵根又是什么?

但不妨碍他继续打听更多消息。

“前辈是否相信这种说法?”

“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

“没有灵根就不能修仙,这是修仙界铁一般的残酷法则。 第七章 往事 “此功法何等稀罕!”

“但奇怪的是大雷音寺并没有广纳门徒,反而将这个消息隐瞒得极为严密。”

“也是被老夫擒获的这秃驴是护法长老的级别,换作他人,肯定无从知晓此事。”

“那晚辈修行这门功法是否合适?”

当问出来关键的问题,吴越略显忐忑。

青年意犹未尽,停止自述,转头打量起吴越。

“你是金、火双灵根,资质一般。”

“灵根越多,能沟通的天地灵气种类越多,在老夫所知的天才中,即便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根齐全,其资质也不过算是尚可。”

“天赋绝伦之辈,还拥有风、冰等变异灵根,灵根总数甚至能达到七种、八种以上。”

听见青年直白的评价,吴越不惊反喜,毕竟自己还有修仙的资质。

青年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犹疑:“若你想修炼《梵圣锻体》,就目前而言,倒也算适合你。”

“炼体之道,虽与常规的修炼法门有所不同,但也别有一番独特之处。”

“它不需灵根为基,你既有缘得此茶碗,便可尝试以之辅助,未必不能顺利走下去。”

吴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恭敬地行了一礼,诚恳地问道:“晚辈愚昧,对炼体之法一无所知,前辈既然曾为大能,必有所藏,恳请前辈不吝赐教,指点迷津。”

青年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你这小子,倒是会说话。不过,你也不用拍老夫马屁。对于炼体一道,我确实涉猎不深。”

“但多年的游历与收藏,让我手头上不乏前人的修炼心得与秘籍。”

吴越见自己的小心思被拆穿,也不气恼,静静等待青年把话说完。

青年抬手一点吴越的额头,吴越脑海中就多了《修炼生平》一书。

“书中记载了关于炼体的感悟及一些修仙途中的见闻,能为你的修炼指明方向。”

“再提醒一句,现在别想着向茶碗许愿得到我的修炼经验。”

“你现在还未形成神魂,一次性强行接纳过多的内容,脑袋会像瓜果一样爆开。”

“而《修炼生平》、《梵圣锻体》,都只是书本知识,承载的内容很少,对你脑袋无甚影响。”

“这一番问答,以及秘籍的赠送,便算是对你将老夫从茶碗中放出,重见天日的报答。”

青年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那前辈您……”吴越欲言又止。

“日后若是你还有求于我,便需用魂石来交换。”

“前辈,什么是魂石……”

吴越话未说完,青年身影“砰”的一声渐渐散开,直至消失。

哪有什么无私奉献的白胡子老爷爷,全是骗人的。

不过,转念一想,他的内心反而愈发舒坦。

毕竟,正常的利益交换,才能让两人之间的关系长久维持下去。

这位神秘青年,看来也是大有来历之人。

回想起青年方才所说的话,吴越愈发确定,在修仙之路上,法力修为与心境感悟,皆是至关重要的部分。

单纯依靠茶碗直接提升修为,无疑是揠苗助长。

心境感悟同样不可或缺,只有先提升这一部分,修为的提升便只是时间问题。

虽然时间对吴越来说至关重要,但倘若没了性命,一切都是浮云。

吴越看向神秘茶碗,它如同一个暗藏诸多陷阱的潘多拉魔盒。

唯有合理利用,才能真正发挥出它的价值。

吴越计划接下来继续跟着梁伯学习玄明经。

待自身具备自保之力后,便即刻启程前往落霞城,探寻修仙世界的蛛丝马迹。

至于剩下的一个愿望,他决定暂且留存,以备不时之需,作为保命的关键底牌。

月色如水。

吴越静静地坐在石头上,神色专注,将玄明经捧在手中。

他先是轻轻翻开经书的首页,古朴的书页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墨香。

上面的文字晦涩难懂,每一个字符都像是蕴含着神秘的力量。

吴越逐字逐句地研读着,体悟其中所描述的内力运转之法、招式变化之道。

随着参悟的深入,吴越缓缓闭上双眼,按照经书中所指引的那般,尝试着引导体内那若有若无的气息朝着丹田汇聚。

他屏气凝神,排除一切杂念。

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一个静谧的武学世界,外界的一切声响都渐渐远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吴越的额头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他的丹田毫无反应,就像是一潭死水,没有泛起哪怕一丝的涟漪。

吴越心中不禁有些焦急,眉头微微皱起,再次深吸一口气,更加用心地去引导那气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经书中的口诀,试图唤醒丹田内那潜在的力量。

结果依旧让人失望!

吴越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满是疑惑与不甘。

“难道是我哪里做得不对?还是我资质太差,根本无法领悟这经书中的精妙?梁伯曾说这玄明经蕴含着无上的武学智慧,别人照着修炼都能有所收获,为何到了我这儿,丹田却这般毫无动静呢?”

他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又一次闭上眼睛,准备继续尝试。

一定要从这玄明经里参悟出些门道来不可。

三个月后,落霞山中。

“吼~”一声震天动地的吼叫。

鸟儿乱飞。

一头吊睛白额大虫,咆哮着向一青年冲来。

大虫身形矫健,气势汹汹,尽显百兽之王的威严。

青年根本没有躲避的意思,双脚呈半蹲姿势,在大虫扑上来的刹那,右手猛地一拳刺出。

“卟~”

青年的右拳与大虫下颌相接,爆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数百斤的大虫身形一顿。

大虫哀嚎一声,被击飞数米远,重重摔在地上。

青年身形一晃,人影消失不见。

下一刻人影又出现就在大虫跌倒处,沙包大的拳头,生生向大虫的头上砸去。

一两拳下去,大虫便没了动静。

青年随后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熟练地替大虫放起血来,任由那血红腥臭的血液在地上缓缓流淌。

这位青年,正是吴越。

短短三个月时间,他便能拥有这般惊人的实力,称之妖孽也毫不为过。 第八章 未来 吴越目前的身体约莫也不过十五岁的年纪。

在这个世界,与他同龄的男子大多早已成家立业,过着平凡的生活。

吴越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中,一股使不完的力气和生生不息的能量就在体内徘徊。

他满意地笑了笑,这是他第一次独自猎杀大型猛兽。

以他目前的实力,完成此事竟不费吹灰之力。

其实,连吴越自己都难以置信,这半年来,他的实力竟能达到如此程度。

最初的一个月,他一边学习基本功,一边修炼《玄明经》。

然而,他在《玄明经》的修炼上进展异常缓慢,梁伯也曾直言,他的武学天赋着实普通。

但他并未死心,反而转去参悟《梵圣锻体》。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修炼此功法却出奇的顺利,进展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满打满算,仅仅一个月的时间,这门锻体之法他便成功入门。

也不愧是仙人所用的锻体之法。

即使刚入门,吴越便拥有生撕虎豹的巨力。

身体强度更是提升了一个档次,刀剑难伤。

自那之后,吴越再次尝试修炼《玄明经》。

他惊喜地发现,之前困扰他的晦涩之感已全然消失。

他轻松地突破了《玄明经》的第一层。

体内一股不算太强却充满活力的莫名能量,沿着经脉、穴位,流动不停,滔滔不绝。

吴越知道,这便是梁伯所说的内力。

空有内力,没有招式,就像刚才的大虫没有爪牙。

这与他最初的想法背道而驰。

接下来的一个月,他也从玄明经中选了两门外门功法修炼。

这两门功法,一门名凌渡虚的身法,以及一门名降妖伏魔拳的拳法。

吴越之所以选择这两门功法,自有他的一番考量。

凌渡虚身法能够大幅提升速度,而降妖伏魔拳则可增强攻击能力,这两者皆是他目前迫切需要的。

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考量,这两门功法的施展既可以只靠内力,也可以仅靠自身的身体强度。

吴越从“修炼生平”一书中了解到,

踏入修仙之后,自身的内力会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将是所谓的“灵力”。

到那时,他依然可以凭借《梵圣锻体》所带来的强大肉体强度,施展这两门外门功法。

虽然效果可能会有所折扣,这对吴越来说反而是小事。

毕竟拥有《梵圣锻体》对肉身的锤炼,普通刀剑已难以对他造成伤害,牺牲部分功法威能,自然也不可惜。

吴越修炼起凌渡虚和降妖伏魔拳,效果也好得令人惊叹。

单单凌渡虚,吴越施展到极致时,由于速度太快,旁人眼睛根本无法跟上他的身影,从而产生一种“隐身”的奇妙效果。

现在虽只能维持短短片刻,以后肯定将是他的一大助力。

吴越也不太清楚,自己如此惊人的修炼效果,究竟是《玄明经》的作用,还是《梵圣锻体》的功劳,又或许两者兼而有之。

吴越将放了血的大虫单手举在肩上,向森林外大步走去。

天色微微变黑。

“吱呀~”推开院门。

“你回来了?正好,赶上我烤好的黑纹猪肉。”梁伯在往一火堆前添加着柴火,头也不回的说道。

“吴兄弟,快来!喝点酒。”一旁的二牛也热情地招呼着。

“你们倒是挺会享受生活,就让我一人在外面累死累活。”

吴越将手中的大虫,往旁边地上一扔,笑着朝两人走去。

二牛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地上的大虫,顿时瞪大了眼睛。

“嗯?你都能猎杀这般猛物了?”

他不禁感叹,有武学资质的人都这般厉害吗?

也才半年时间,吴越就从一普通人成长到了这般田地。

自己怎么就没有学武的资质呢!

梁伯会武功,其实对于村子里的人并不是秘密,毕竟,村子遭遇劫难也不是头一回了。

当初吴越在和梁伯学习武功时,二牛和同村的几个青年,也求着梁伯一并教导。

然而,苦练了几个月,对于功法的参悟却始终不得要领。

几人实在没有练武的资质,最终只能无奈放弃。

唯独吴越拥有资质,也坚持下来。

虽说梁伯也曾说过,吴越的资质在武学上并不突出。

“差点命丧此物之手!”吴越摆摆手,一副后怕的样子。

要是大虫在天之灵看到吴越如此藏拙,可能还会被气活过来。

“不错,不错!以你现在的实力,虽然还未真正步入高手的行列,但也相去不远了。”

梁伯面对吴越的表现也非常震惊,语气中还夹杂着一丝莫名的欣慰。

“半年的时间,以你的资质能走到这一步确实足够努力。”

“不过,切不可自大,天下天才何其多。”

“就说嵩山派的弟子历飞扬,与你年纪相仿,却已经能和门派中的长辈比斗而不落下风,实力堪比准一流高手。其他几个门派,像这样的天才大有人在。”

“这么久了,梁伯您还不了解吴越嘛,他绝不是那种自大的人。”

二牛摇摇头,杯中酒一饮而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我这命啊,也就注定了,以后娶个老婆,传宗接代,养家糊口,潇洒过一生就行啦!”

“快,吴兄,吃肉,喝酒!”

这黑纹猪还是他昨天和梁伯在山里猎杀的,吴越自是不客气,大快朵颐起来。

虽少了地星才有的一些香料,但这原汁原味的烤肉,吃起来也别有一番独特的风味。

顶级食材,本就无需过多繁杂的调料来修饰。

谁说穿越之后只要靠主角烤肉,就能让高手心甘情愿地倒贴。

扯TM淡!

酒过三旬,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气。

吴越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我明天准备离开村子,前往落霞城。”

这话一出口,原本还有着些许交谈声的屋子瞬间陷入了长久的无声之中。

“留在这里不好吗?咱们这村子虽说不大,可日子过得安稳自在呀。外面的世道复杂得很,不见得比咱们这儿好呢,你这一出去,还指不定会遇到多少麻烦事儿呢。”

二牛的话语率先打破了这令人压抑的寂静,他脸上满是不解与担忧。

吴越听了二牛的话,微微顿了顿,他心里明白二牛是真心为他好。

但自己心中有着必须完成的事情,那些在心底萦绕许久的念头驱使着他无法安于现状。

家乡、修仙……

“你懂个球,你以为都像你一样!”梁伯对着二牛打趣道。

他深深地看了吴越一眼,那眼神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天。

“很好,你本不是咱村子里的人,休整好了,就该出去闯荡,去见识更广阔的天地。”

“梁伯,您老志向远大,怎么灰溜溜跑回村来,不在外面多闯荡些时日呢。你……”

二牛话说到一半,看着梁伯那似要喷火的眼神,赶紧识趣地闭上了嘴。

“我这是厌倦了武林,厌倦了江湖,老朽也辉煌过!”

梁伯对着二牛吹胡子瞪眼起来。

“得嘞,辉煌就是被高手吓得不敢动弹!”

“你知道个屁,我那是……”

.......

此刻,吴越有点理解梁伯。

这个小村庄很美好。 第九章 二龙寨 月明星稀。

吴越奔行大概大半天的功夫,来到一大榕树下。

枝繁叶茂,郁郁葱葱。

“之前几次就是跨过榕树这条分界线,然后被迫重生。”

这一次吴越准备再尝试。

他也做好了准备,之前学的一应功法秘籍都已放在脑中。

即使‘系统’再重来一次,也不会有任何损失。

至于神秘茶碗,再去找一次就行。

他毫不犹豫迈过大榕树。

……

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果然,这次应该是触发了‘关键剧情’,成功通过了这个‘关卡’。”

“根据《修炼生平》中最类似的经验记载,某一类宝物,在一定范围内,会让人陷入幻境。”

为了印证这个猜想。

他再次折返,回到刘家村。

晨练的梁伯、熟睡的二牛、早起务农的村民。

吴越甚至上前和小孩拥抱。

“我的推断错了!”

“如果是幻境,现在他回到此地,所有的事物都应该消失。”

“即使最强的幻境,村中的人也不应该记得我。”

“难道是更为强大的神秘宝物?”

“也不对,什么宝物能让最后一次‘通关’的经历就成为了现实?”

“其神奇不可想象!莫非是这个神秘茶碗?”

至于这些心中疑问,他也不打算问茶碗中的神秘人。

各自还是都保留一些秘密为好。

……

吴越收拾好包袱,轻轻离开。

离别本就是如此,不声不响,再平常不过。

在正式离开之前,吴越准备为梁伯做一件事。

他早已暗中打听清楚二龙寨的位置,趁着晨光熹微,朝着二龙寨的方向悄然赶去。

夜晚。

“大嘴,你小子又喝多了,小心有官兵摸上来,取了你的狗命!”

名为大嘴的男子,嘴巴的确奇大,此刻走路摇摇晃晃。

听闻此言后,大嘴男子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毒眼龙,少在这儿放屁,小爷我就算伸着脖子给官兵砍,他们也砍不动。”

“呸!不要脸的东西,你以为你是大罗金刚!”名为毒眼龙的男子虽然这样提醒大头,但神情并没有真斥责的意思。

“小爷我还真是!快滚吧,不然一会儿没得酒喝了。”

一阵嘻嘻哈哈大闹之后,大嘴接替了毒眼龙,爬上寨墙站岗。

大嘴之所以对二龙寨如此放心,当然不是因为他真有金刚不坏之身。

而是二龙寨所处的位置实在太过险要,它位于落霞山脉的一个分峰——落雁峰的山坳处,三面环山,通向山寨能够行军的只有一条大路,可谓是易守难攻。

官府也曾带领军队围剿过几次,要么连山寨的大门都攻打不下,要么就是好不容易破了门,盗匪们凭借着矫健的身手和对周边环境的熟悉,从后山逃之夭夭。

过不了多久,这些盗匪又会重新集结起来,再次占领二龙寨。

二龙寨所处的落雁峰周边环境也得天独厚。

附近的几个村子相对富饶,每年都能为他们提供足量的“地头钱”。

寨子后方的山林虽然暗藏危险,但也不乏各种野味,足够他们食用。

相比之下,其他地方的盗匪可就没这么好过了,时常听闻他们为了填饱肚子,甚至到了吃人肉的地步。

也正因如此,其他盗匪团伙对二龙寨这个位置眼红不已,导致这里的当家人已经换了好几批。

如今的二龙寨,有实力的盗匪就会来争一争,没实力的便选择投奔于此。

大嘴自己就是从其他地方投奔过来的,在那些艰难的日子里,不得已时,他也曾吃过人肉。

每每想起吃人肉的场景,他都忍不住一阵恶心。

思绪一转,大嘴心里琢磨着,现在自己就缺一个婆娘,要是县城秀乐坊里那个大屁股姑娘能跟自己就好了!

下次攒够了钱,一定要再去尝尝她的滋味。

如此想着,不一会儿,大嘴便身子靠着寨墙,沉沉睡了过去。

发生的一切都被吴越看在眼里,就连两人的对话,吴越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要归功于梵圣锻体之法,自从入门之后,他的五感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黑夜行动和白天无甚区别,这也使得他愈发渴望练成第一层。

吴越飞奔至寨墙,脚尖轻轻一点,一借力就双手挂在碉楼沿。

紧接着一个利落的翻身,悄然进入数丈高的碉楼里。

看到睡着的大嘴男子,吴越毫不犹豫两巴掌,叫醒了睡着的他。

肯定又是毒眼龙这家伙干的好事,老子非把他的皮扒了。

大嘴还未醒来便气愤地想着。

“你……”

睁开眼,看清来人后,大嘴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好汉饶命啊,您想知道的,小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小的还有八十岁老母,刚满月孩童需要赡养啊。”

大嘴话语如连珠炮般快速吐出,生怕他语速不够快,被一刀噶了。

吴越对大嘴的求饶充耳不闻,冷声问道:“现在你们当家的住哪里?”

“三个当家都住在寨子后面的山洞中!”

“嗯?不是只有一个吗?”

吴越心中疑惑,上次二龙寨的大当家和二当家带着手下到刘家村抢劫,已被他用现代武器击毙,据后来所知,寨中只剩下一个三当家。

“原来确实只剩一个三当家,但三天前,三当家不知从何处找来了两人,还宣布他们为大当家和二当家!”

“小的还听说,这两人是三当家的同门师兄。”

“带路!”

大嘴不敢违抗,随即带着吴越走下寨墙。

“本座会在后面悄悄跟着你,别妄图找帮手或者逃跑,取你性命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

大嘴忍不住回头看,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大活人就这样消失了?

心中愈发恐惧,这个神出鬼没的人物,要想取自己性命,确实易如反掌。

大嘴绕过一处屋子,刚转过墙角,便看到几个人摇摇晃晃地结伴走来。

看他们走路虚浮的样子,想必是又喝了不少酒。

“大嘴,今天不是你当值吗,回来干什么!”其中一人率先说道。

“关你屁事!”大嘴本就性格暴躁,此刻又因性命受到威胁而心情烦躁,当下便毫不客气地呛了对方一句。

头也不回地朝着寨子后面走去。

“这家伙今晚怎么回事,难道是当值心情不好?”几人望着大嘴的背影,面面相觑。

走到一处靠近山壁的两层小楼,大嘴停下脚步。

“大侠,三位当家的应该就在这小楼二层,最近几天三位当家的都会在此处商讨事情。” 第十章 秘密 吴越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梵圣锻体功法微微运转。

立刻便听到楼中传来三个男子的说话声。

“二位师兄,如今除了刘家村,其他村子都已向我们缴纳了地头钱。”一生粗犷的中年声音传来。

“有大师兄的帮助,这次我们一起过去,荡平他们。”第二个人的声音也是个男子,但较为阴柔细腻,“顺便也为五师弟报仇!”

“两位师弟,此事还是要慎重,毕竟之前有仙人出面。”第三个人的声音有苍老之感,吴越猜测应该是位老者。

“师兄放心,师弟我已经派心腹打听过,就是我推算的那样,那仙人只是偶然路过罢了,而且已经有半年没露面了。”

“七师弟,你之前说五师弟已有了那人的线索,具体是到了何程度?你要知道,你们二人都已被我断水门逐出师门,要不是你们来信说有了那人的线索,我们怎会冒着门中的惩罚,来到这穷乡僻壤帮你。”阴柔男子的声音中带着威胁。

“五师兄只是说有线索,他要确定之后再向师傅他老人家汇报,”中年声音顿了顿,“两位师兄也知道,五师兄性格!我哪敢多问。”

“哼,也不怪你,五师弟一向跋扈惯了!”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对这位五师弟很不满意的样子。

“不过,我从刘家村逃回来的手下那里听到一件奇怪的事,或许与此有关。”

“刘家村?七师弟,快讲讲。”

“五师兄在准备屠杀手中的人质时,刘家村村长为了救人质,对五师弟说了一句话,五师弟便停手了。难道这其中有什么关联?”

“说了什么话?”

“这手下说太小声没听清。”

“嗯?!”疑似老者的人发出一声疑惑。

“距离五师兄近一点的手下全部被仙人杀死了,远处的手下又没听到。”

“听七师弟这样说,此事确实值得探究,至少那个村长肯定知道些什么。”

“那我们尽快筹划去一趟,或者单独去将他抓回来。”

“单独抓捕恐怕有些困难,那老头可是有三流高手的实力,不过要是用村民威胁他,就另当别论了。”

“好!这样更为稳妥。”

“大师兄,师傅想找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否给我们讲讲,绝不外传。”中年声音信誓旦旦。

“不该问的别问!赶快去准备,明天我们就出发。”

“师弟告退!”

吴越听到一人的脚步声从另外一个方向离开。

原来这二龙寨的几人都是同门师兄弟,作为武林门派与山贼勾结,这个世界有意思。

“最近是否有传来师傅的消息?”

话音又继续响起。

“师傅他老人家最近又干了件大事。他听闻青岩镇有个隐世高手,藏着一本剑谱。为了得到剑谱,师傅竟趁那高手外出之际,血洗了他的山庄。”

“整个青岩镇,数百口人,无论男女老幼,一个都没留下。”大师兄压低声音。

“哼!这不很符合师傅的手段吗?大师兄,你杀的人也不少吧?”声音里满是惊讶,随后又急切地想知道结果,“那剑谱拿到了吗?”

“那隐世高手早提前转移了剑谱。师傅扑了个空,一怒之下,不仅杀了他全家,还把青岩镇烧了个干干净净。”

“啧啧~”

“话又说回来,大师兄!七师弟没资格知晓师傅在找什么,我也没有资格吗?”

“师弟可是一直都是支持师兄你的,连身子都给了你呀。”

吴越听了此声音语气,心中忍不住泛起怪异之感。

“哎.....罢了,告诉你也无妨,但是你得发誓保密,我收到信后就即刻带你赶了过来,连师傅老人家都不知道的。”

“好好好,我发誓!”

“师傅要找的不是人,而是一本内功心法。”

“叫玄明经!”

“嗯?”其中一人带着疑惑的语气道。

吴越心中仿若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不正是梁伯传授于他的功法吗?

回想起梁伯传授功法时那一脸随意的神情,吴越顿时明白,自己又欠下了梁伯一份天大的人情。

然而,在他的认知里,这《玄明经》似乎并无特别之处。

吴越浑然不知,他在潜意识里将《玄明经》与梵圣锻体之法相比较,才得出这样的结论。

实则在当今武林,《玄明经》已然是绝顶功法,至于梵圣锻体之法,更是超脱了凡俗界功法的范畴,远非凡间之典籍所能企及。

“竟是玄明经!”其中一人满脸惊愕,忍不住脱口而出,“这本《玄明经》当真如传说中那般神奇?”

“不错,你可能不太了解,毕竟我年龄长你十多岁,这门功法是谁所创早已不知,昔日,那位不知因何原因暴毙的武林盟主陈风,便修炼了此功法。”

“陈风起初不过是门派中一个实力平平的弟子,后来机缘巧合,在一处隐秘之地发现《玄明经》。仅仅过了十多年,他便功法大成。”

“在上次武林大会上,他连败数十位各门派的高手,一举称霸武林。当时我就在现场,亲眼目睹他轻而易举地击杀数位高手,那震撼的场景,至今仍历历在目。”

嘶~

一口倒吸凉气的声音。

“如此看来,陈风能有这般成就,倒也不足为奇。”

“听闻此功法具备阴阳调和之能,不仅能够改变修习者的根基,还能助力其他功法的修炼。最为关键的是,可使修习者的内力犹如汪洋大海,源源不断。”

“那我们务必得抓紧时间寻找,要是能献给师傅,那咱们在门中的地位,可就今非昔比……”

吴越见想了解的信息也差不多了,对着旁边的盗匪说道:“你就在这里好好待着!”

吴越一个纵身,从窗户翻入阁楼。

只见屋内,一个脸上涂满脂粉的男子正坐在一位头发斑驳的老者腿上。

两人原本正沉浸在交谈之中,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目瞪口呆,满脸惊讶地看向吴越。

“你是什么人?”脂粉男子率先回过神来。

“阎王!”

吴越冷冷吐出两个字,话音未落,便毫不犹豫地挥拳朝着两人攻去。

那阴柔男子反应极快,瞬间起身,运起内力,以掌相迎。

拳掌相接。 第十一章 落霞城 阴柔男子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掌心传来,瞬间倒飞出去,将桌子砸的稀碎,木屑飞溅。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但脚下的动作却丝毫不慢。

趁着吴越攻击阴柔男子的间隙,他猛地向前一步,右拳裹挟着凌厉的风声,如猛虎出山般朝着吴越轰去。

就在老者以为这一拳即将得手,心中暗自欣喜之时,眼前的青年却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下一刻,耳边骤然响起呼呼的拳风。

砰!

一声沉闷的拳头碰撞脑袋的声音响起。

老者意识恍惚之间,奇怪自己没有感受到任何疼痛,紧接着,他便发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墙边飞速撞去。

看到老者受到致命一击,吴越也不再理会他,三步并做两步。

几步跨到撞在角落的阴柔男子身旁,猛地一脚踏下。

一声惨叫过后,阴柔男子便没了气息。

“什么人!”

门口传来一声大喝,一名身着劲装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神情严肃,目光警惕地看向屋内。

吴越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微笑道:“你就是三当家?”

男子看着倒地的两位师兄,心中一紧。

“少侠,您说笑,小的这就去叫三当家来。”

态度转变如此之快,让吴越略感诧异。

男子刚转身想要溜走,突然感到肩上一股巨力传来。

他下意识地想要使劲挣开,却发现自己使出浑身解数,也无能为力,这股强大的力量让他丝毫动弹不得。

“少侠,有话好好说,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三岁的孩童啊!”

男子脸上露出惊恐之色,声音带着哭腔哀求道。

“现在可以承认你是三当家了吗?”

“是是是!小的是。”

吴越单手抓住男子的肩膀,朝着老者倒地的位置用力一抛。

三当家重重摔在地上,头晕目眩,眼冒金星。

等他回过神来,就看到老者侧头躺在他的面前,双眼无神的看着他,眼、鼻、耳、口都流出了瘆人的鲜血。

“啊!”一声凄厉地尖叫响彻楼阁。

男子身为三当家,平日里也是在刀口上舔血讨生活,但以往刀下的亡魂皆是些无名小卒,根本无法对他的生命构成威胁。

刚才他还以为两位师兄只是战败,此刻看清眼前的惨状,一股巨大的恐惧感如潮水般向他袭来。

自己恐怕要命丧于此了!

“少侠,求求你饶了我,我愿当牛做马。”男子一边向吴越爬去,一边口中不断重复道。

“求求你饶了我,我愿当牛做马......”

“这样就好办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叫陶江!”

“你们是哪个门派?”

“断水门。”

吴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心中已然有了一个更为完美的计划。

陶江看到吴越渗人的微笑,腿下一热,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

二龙寨仓库外。

吴越轻手轻脚地推开仓库的门,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借着从缝隙中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吴越在仓库内四处翻找。

“真够穷酸的!这下明白为啥这儿没有守卫了。”

一圈下来,令人失望,别说银子,连个值钱的物件都没瞧见,仓库里堆放的尽是些粮食、肉干,还有一堆破旧不堪的武器。

“真该学学二十一世纪的好青年,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这话真让吴越给说对了,二龙寨长期以来都是盗匪占据,盗匪首领除了武功可圈可点,也无甚其他才能,更别说长远谋划了。

平日里靠着从周边村子搜刮粮食生存,若是需要用钱,便将粮食卖掉,换了钱财拿去使用。

可不正该好好学习吗!

正当吴越准备放弃之时,角落里一个被黑布遮盖着的长条状物体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心中一动,伸手猛地扯掉黑布,一把石剑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把剑剑身宽阔,剑刃上隐隐有着奇异的槽路。

吴越试着伸手去提这把石剑,只觉入手极沉。

他运起梵圣锻体之术,力量从体内涌出,这才勉强能让石剑挥舞几分。

怪不得没人用这把剑,如此沉重,寻常人根本驾驭不了。

不过,凭借着修炼梵圣锻体后愈发敏锐的感知,他隐隐觉得,这把石剑绝非表面看上去这般简单,背后说不定大有来头。

一刻钟之后。

吴越拿着搜刮出来的战利品消失在茫茫夜色。

……

落霞城位于大周国临安府的西南部,因毗邻落霞山脉而得名,在整个临安府的众多城镇之中,其富足程度也不过是中等。

然而,即便如此,这座城仍有着百万之众的庞大人口。

城内大街小巷,行人如织,商铺酒肆鳞次栉比,一片繁华热闹之景象。

一家名为“食为天”的酒楼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独特的酒香。

那是一种名为“云香”的酒,用落霞山脉特产的花云果精心酿制而成。

花云果生长在落霞山脉的深处,汲取着天地灵气。

以此酿成的酒色泽透亮,入口绵柔,回味悠长,故而闻名遐迩。

无论是南来北往的旅客,还是土生土长的本地居民。

只要得闲,都会来到酒馆里,点上一杯这“云香”酒,细细品尝。

这日,店小二刘小六站在酒楼门口。

看着大街上那些奇装异服、带刀佩剑的武林中人来来往往,心中暗自奇怪。

“最近是有啥大事吗?咋落霞城来了这么多武林人士?”

正想着,一风尘仆仆的青年迈步走进酒楼。

他身着普通的黑衫,在酒楼内四处打量着。

“瞧这主儿,穿得如此寒酸,也敢迈进咱这高档地儿,就他那模样,估计兜里也掏不出几个铜板,莫不是想来蹭蹭这热闹,可别指望能给啥好脸色。”

刘小六心里如此想着。

刘小六作为食为天酒楼的店小二,在这可见多了达官贵人、富商阔佬。

“待会儿随便应付几句,让他知难而退便是,省得占了雅座,耽误我们做正经生意,挣那实实在在的大钱呢。”

“小二,要个楼上靠窗的位子。”青年开口说道。

刘小六脸上勉强扯出一丝笑容。

“客官,这楼上的位子啊,怕是难咯。您也看到了,咱这酒楼生意好,楼上的位子都被预订出去了。要不您屈就一下,在楼下寻个角落坐坐?”

那青年眉头微微一皱,神色间却并无恼怒,只是淡淡说道:“哦?都订出去了?我一路赶来,就想寻个清净又能观景的地儿歇歇脚,吃点东西。”

刘小六心里冷哼一声,暗道这人还挺挑剔,嘴上却敷衍。

“客官,实在对不住了,咱这酒楼生意好,您也得体谅体谅不是。” 第十二章 灵蛇会 青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似是明白了面前小二的意思。

伸手往怀里一掏,竟是掏出了一大把白花花的银子,“哗啦”一声,往桌上一放,足有几十两之多。

刘小六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的不耐瞬间变成了谄媚,忙不迭地赔笑。

“哎哟,客官,瞧小的这有眼不识泰山呀,楼上刚巧腾出了个靠窗的雅座,又清净又能观景,小的这就带您上去,您可得多担待小的刚才的不懂事呀。”

青年微微一笑,也没计较,站起身来,掸了掸衣角。

“那就带路吧。”

刘小六哈着腰,在前头一路引着,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好话。

“客官您这边请,您一看就是有身份的贵人,小的刚才真是糊涂了,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呀,往后您来咱这食为天酒楼,小的定给您伺候得妥妥当当的。”

青年跟着刘小六上了楼,在那靠窗的雅座悠然坐下,点了些酒菜。

刘小六则是殷勤至极地伺候着,再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青年自然就是吴越,银子自然也是他从断水门之人身上得到。

静静地望着窗外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景象,他心中不禁泛起一番感慨。

这个世界的热闹,和地星完全不同,别有一番特色。

吴越也是才到落霞城,自从离开二龙寨之后,他在路上遇上一支商队,便搭伙来到此地。

当初在二龙寨,吴越并没有取陶江的性命,只是砍了他一只耳朵作为惩戒,也没有覆灭二龙寨的盗匪。

吴越深知陶江怕死,便以此威胁他。

让他以后减少各村上交的地头钱,对于缴纳不上的村子要宽限时日,且不能伤他人性命。

若是不听话,吴越会再来夺取他人头。

吴越之所以没有要求盗匪不去村子收地头钱,是因为他明白,要让他们生存下去,才能保持某种平衡。

毕竟二龙寨虽然欺压百姓,但在这个世道,官府都自顾不暇,靠官府来保护百姓是不太可能的,而二龙寨在一定程度上也能为村民提供一些庇护。

二龙寨虽然欺压百姓,在一定程度上也能为村民提供一些庇护。这个世道,官府都自顾不暇,靠官府是不太可能。

即使他覆灭了陶江这一伙盗匪,毁了二龙寨,很快之后仍然会有另一伙盗匪占用二龙寨,成为新的“陶江”,继续去欺压村民,造成的毁坏可能更甚。

只有找到造成这个时代混乱的深层次原因,并加以解决,才有可能彻底解决“陶江”这样的问题。

吴越当然没有这么多的时间,他来这里不是当救世主的,他只是通过这种方式来偿还梁伯及二牛对他的照顾。

至于陶江的师门寻仇一事,吴越知道陶江是个聪明人,他有自己的方法来解决此事。

何况就算陶江解决不了,吴越也有足够的自信可以杀灭陶江的师门。陶江的师傅作为断水门最强之人,其实力也不过是准一流高手的层次。

经过此战后,吴越对自己的全部实力有了清晰的认识。

这样也算吴越间接控制了这群盗匪,他也知道自己手段并不高明,但当下实在没有其他更好的方法可用。

要是会话本小说里面的某种蛊术就好了,吴越如此想着。

就在吴越考虑下一步如何获取仙人信息时,落霞城门口出现了一男一女,男子白袍佩剑,玉树临风,女子长裙飘飘,沉鱼落雁。

“何师兄,虽然我知你心意已决,但还是想再劝劝你取消此次和历飞扬的死斗。”

“作为武林英才榜的第一第二,我和他终有一战。”男子语气平静,“况且他已约了我,如何能不赴约呢?习武本就该迎难而上。”

女子眉头紧蹙,一脸担忧。

“师妹可知,我为何将比斗地点选择偏远的落霞城呢?”或是看出了女子的担心,男子转移了话题。

“为何?”

“其实我是落霞城出生,自幼是一书香门第世家,但家中有一宝物被门派中人觊觎,后家中之人惨遭门派屠杀。唯有我一人侥幸逃出,后为师傅所救。这次我也是来报仇的!”

男子表情平静,仿佛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

“从没听师兄提起过此事。”女子先是震惊,后又愤慨。

“是何门派,此次我与师兄你同去讨一个公道!杀他个片甲不留。”

如此一美貌女子,语言中尽是对人命的轻视。

“当年不过城中二流门派罢了,希望他们仍然存在,让我能亲手报仇。”

“是否需要把师门的师兄弟叫过来?我逍遥派怕过谁!”

“先进城中找个地方入住吧,探听情况后再从长计议,反正也不急于一时,为兄都等了十年,也不差这一天两天。”

“都听师兄的。”

此二人乃是当今武林大派—逍遥派弟子,男子叫何昌生,女子叫赵闵闵,女子身份可不了得,乃是逍遥派掌门之女。

第十四章灵蛇阁

“小二,在下想打听城中的消息,不知有何门道?”

“这个嘛——”店小二拉长了语调,眼神中透着几分狡黠。

吴越拿出包中一块最小的碎银子,扔给小二。

小二眼睛发亮,咬了咬银子,脸上的欣喜抑制不住。

“这您就问对人了。在这落霞城,若论实力,东大街的义行帮那是首屈一指。但要是打听消息,西大街的灵蛇会才是行家。”

“灵蛇会?”

“一看您就不是本城的。这灵蛇会虽说把西大街当作据点,可他们的势力那是遍布整个落霞城。帮里的人啊,各个机灵得像猴子似的,消息灵通得很。也不知道为啥,不叫灵猴帮,偏叫灵蛇会。””

“不管是城里达官贵人的隐秘事儿,还是江湖各路人物的动向,他们都能知晓一二。只要您肯花银子,甭管多刁钻的消息,他们都有法子给您打听出来。”

小二眉飞色舞地介绍着,那神态俨然把自己当成了灵蛇会的一员。

吴越微微皱眉,心中思忖着,既然要寻找仙人的踪迹,多打听些消息总归是没错的,如此看来,这灵蛇会是非去不可了。

“这灵蛇会平日里都在何处与人交接消息?”吴越又掏出一块碎银子,递向小二。

小二见状,赶忙伸手接过,笑嘻嘻地说道:“这灵蛇会在西大街有个据点,是座叫‘灵蛇阁’的两层小楼。看着普普通通的,可那里面啊,藏龙卧虎。”

“您只要去那,找到门口站着的伙计,跟他说明来意,自会有人来接待您。”

“不过您可得多备些银子,那帮家伙,见钱眼开着呢。”

吴越点点头,便朝着西大街的方向走去。 第十三章 探听 半日功夫,他来到西大街。

很容易就找到名为“灵蛇阁”的小楼。

小楼的外观确实毫不起眼,甚至有些陈旧,若不是特意来找,很容易就会忽略过去。

吴越刚走到门口,一个身着黑衣的伙计打扮男子便迎了上来。

他上下打量着吴越,眼神中透着几分警惕,问道:“这位兄台,有何贵干?”

吴越抱了抱拳。

“在下想向贵帮打听些消息。”

那伙计冷笑一声道:“打听消息?那可得看你打听的是什么消息了,我们灵蛇会可不是随便什么消息都给人打听的。”

吴越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在手中晃了晃。

“只要消息有用,银子自然不是问题。”

伙计看到银子,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堆满了笑容。

“客官快里面请,您先稍坐片刻,我这就去叫管事的来与您详谈。”

吴越不禁暗自苦笑,看来这落霞城的人果真都是不见银子不办事。下意识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心中颇感无奈。

跟着伙计走进了灵蛇阁一处雅间,里面的布置倒是颇为雅致,桌椅摆放有序,墙上还挂着几幅字画,透着一股别样的韵味。

没过多久,伙计带着一位身着长裙的女子走了进来。

这女子眼神温婉,气质不凡,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吴越,缓缓开口道:“在下姓齐,听闻客官想打听消息,不知是何事?”

吴越压低声音。

“在下对仙人之事颇感兴趣,不知贵阁可有相关耳闻?”

那齐姓女子一听,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沉默了片刻后。

“仙人?这事儿可不简单呐,我们灵蛇阁倒是有一些线索,不过真假难辨呀。”

吴越心中一喜,脸上却毫不在意。

“无论真假。”

齐姓女子笑了笑,伸出手来搓了搓手指,这动作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吴越拿出几锭银子放在桌上。

齐姓女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缓缓说道:“最近有人说在城北的徐公山上,夜里时常会出现奇异的光芒,那光芒直冲云霄,有人猜测或许是仙人出没。”

“在城南的一处废弃古宅里,最近也有人发现过一些奇怪的符文,看着就不像是凡人所为,也不知和仙人有没有关联——”

“哼!你这算什么消息?”没等齐姓女子说话,吴越不客气地打断了她。

“客官息怒,目前关于仙人的最新消息,也就只有这两条。”

齐姓女子并不动怒,仍然客客气气。

“这边倒是还有一条关于普通人加入仙门的重要消息,包客官满意。”

“什么消息?”

“一千两!”

“你们灵蛇阁真是好胃口,一条信息都要这么多银子!”

吴越心底微微一抽,一千两足够这里的普通五口之家生活近大半辈子。

“对于一心想修仙的人来说,这点钱可不算多。一旦成为仙人,那便是长命百岁,享尽荣华富贵,这点银子又算得了什么呢?””

“看来你们确实有可靠的消息。”

“那是自然,我们灵蛇会吃的就是这碗打听消息的饭,哪怕是仙人的消息,只要花足够的银子,我们也能给您打听出来。况且,为了这条消息,已经有不少达官贵人慷慨解囊了。”

“为了得到这条消息,灵蛇会可是死了不少弟子,您买了绝对不吃亏。”

吴越沉默一会儿。

“好!但我需要些时间去准备银子。”

“没关系,客官什么时候准备好,随时过来便是,我们随时恭候大驾。”

齐姓女子微笑着说道,礼数周到。

吴越不再言语,转身离开了灵蛇阁。

所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虽说自己算不上什么英雄豪杰,但此刻这银子的问题确实让他头疼不已。

之前从断水门弟子身上搜刮来的银子不过几十两,经过这一番折腾,如今所剩无几。

其实以吴越的武力,想要弄些银子并非难事,随便找个富商劫上一票,就能轻松解决眼下的困境。

可他内心有自己坚守的底线,那些富商并未招惹自己,他也未曾发现他们有任何犯法的行为,实在无法对他们下手。

看来,只能通过正当途径来解决此事了。

“要是能多来几个仇家就好了,这样我就有正当理由抢钱了。”

“别人身边总有反派时不时出来寻仇,怎么到我这儿就没这好事呢?”

吴越沿着街道继续往前走,人越来越多。

有挑着担子赶路的脚夫,有身着绫罗绸缎、摇着扇子的富家公子,还有挎着篮子买菜的妇人。

逛着逛着,吴越感觉喉咙有些干涩,正巧瞧见街边有个茶肆,便抬脚走了进去。

茶肆里坐满了人,有的在高谈阔论着江湖趣事,有的则是静静地喝茶歇息。

吴越找了个空位坐下,要了一碗茶。

那茶入口时带着微微的苦涩,但片刻之后,一股甘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清爽解渴。

“落霞城三大帮派分别是义行帮、灵蛇会、龙虎帮,除此之外,稍小些的帮派还有清风阁、暮雨楼、银刀门等势力。”

一位皮肤黝黑的长衫男子,将这些帮派名字一口气全都说了出来。

他咽了口唾沫,稍稍缓口气。

第十五章生财之道

“王三哥,这顿茶我请客,小弟初来落霞城想找个营生,对这些很感兴趣,能否讲述一番。”

名叫王三的男子听到这个称呼双眼微眯,脸上止不住的笑意,紧接着又继续讲了起来。

“三大帮派里当属义行帮的实力最为雄厚,堂主洪震天那可是威名远扬,据说他曾得到过一本失传已久的武功秘籍,练就了一身霸道的功法,打起架来犹如一团燃烧的烈焰,无人能挡。”

“义行帮牢牢把控着最繁华的东城区,那里的商铺林立,每日的金银流水如潮水一般,都进了他们的口袋,旁人看着眼热,却也只能望而却步。”

“那灵蛇会呢?在这三大帮里,它处于啥情况呀?”

王三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继续说道:“灵蛇会相对来说就不一样了,传闻会主墨羽飞轻功卓绝,来无影去无踪,就像那黑鹰一般,让人捉摸不透。但也有传闻说连‘墨羽飞’都是假名。”

“灵蛇会盘踞在西城区,西城区虽说比不上东区富裕,可灵蛇会也有不少独特的营生,就如情报贩卖,靠着灵蛇会的精明经营,倒也能维持住一片不小的势力范围。

“而且啊,这灵蛇会最为神秘,它存在的时间远远超过其他帮派,其他几个州府都有灵蛇会的影子,也最擅长在暗处使手段。 第十四章 生财之道 旁边一个客人忍不住好奇地凑过来,问道:“那龙虎帮又是凭借啥在北城区站稳脚跟的呀?”

王三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说道:“这龙虎帮啊,帮主龙啸天和副帮主虎震岳本就是结义兄弟,两人一文一武,配合得那叫一个默契。龙啸天足智多谋,擅长谋划布局,而虎震岳则有着万夫不当之勇,一双虎爪使得出神入化。”

“他们带着飞鹰寨、碧波船帮和忠义盟这些帮派,在北城区扎下了根。北城区虽说没东、西城区那般繁华热闹,可也是块肥地,靠着码头运输和几家大镖局的生意,龙虎帮的日子过得也是风生水起,旁人轻易不敢去招惹他们。”

说到这儿,王三顿了顿,眼神变得神秘起来,压低声音说道:“至于剩下的南城区,那可比较乱了,清风阁、暮雨楼、银刀门为主,其余众多的小帮派参与将南城区瓜分了个七零八落。”

“这些帮派平日里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争得不可开交,打得头破血流的事儿那是家常便饭。可要是有哪个大势力想趁机插一脚,吞并南城区,那他们立马就会放下成见,抱团取暖,一致对外。”

“这落霞城整个的局势,其实也算得上是四足鼎立,表面看着风平浪静,实则底下暗潮涌动,谁也不知道哪天就会掀起一场江湖的腥风血雨。衙门口张贴着无数命案的凶手悬赏,更能证明,落霞城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美好。”

周围的人听着王三的讲述,都兴致盎然,恨不得自己就是帮派之人,亲自参与纷争中去。

吴越却敏锐地捕捉到一条生财之道。

这条道路就非常适合他。

他询问几个街边小贩后,来到衙门门口。

衙门旁边有一处贴栏,上面张贴着无数狠人的画像及悬赏信息。

……

通缉犯一

姓名:王虎

帮派:黑风寨

犯罪信息:黑风寨人员,经常带领手下喽啰在落霞城周边的官道上打劫过往商客,手段极其残忍,不仅抢夺财物,还多次伤人性命,目前手中人命累积34条,严重影响了落霞城周边的治安秩序。

悬赏金额:一百五十两

……

通缉犯二

姓名:李三脚

帮派:无(独行大盗)

犯罪信息:此人是个惯偷,频繁盗窃财物一千余两,奸淫女子数名,手中人命12条,在城内引起极大恐慌。

悬赏金额:一百四十两

……

通缉犯三

姓名:赵二娘

帮派:银刀门(曾为该帮骨干成员,后隐匿踪迹)

犯罪信息:参与多起抢夺地盘、欺压百姓的恶行,暗中毒害了普通百姓和小商贩,制造13起惨案,仍逍遥法外,危害极大。

悬赏金额:一百四十两

……

通缉犯四

姓名:孙猴子(绰号)

帮派:无

犯罪信息:市井街区横行霸道,寻衅滋事,欺负弱小商贩,强收保护费,手中人命10条,严重扰乱了城内正常的商业经营秩序。

悬赏金额:一百三十五两

....

悬赏金额从几两到一百多两不等。

其中,悬赏金额最高之人足有一百五十两。

吴越深知这便是他的契机。

目前最难掌握的就是犯人的位置,不过面前不就是有现成的渠道嘛!吴越暗叹自己的聪明。

天色已晚,吴越随即返回西大街,找了个住的地儿。

夜晚仍然勤耕不辍地练习功法。

……

第二天一早。

灵蛇阁。

“咦?一千两已经凑够了?”齐姓女子看着眼前见过的男子,惊讶道。

“是另外一件事。”

吴越拿出十几张泛黄的纸张。

“我需要他们的信息。”

“咦,这不是官府张贴的悬赏榜吗?”

齐姓女子疑惑道,随即又释然。

“你的想法很危险!”

“能不能接?”

“虽然是重犯,在我灵蛇阁看来不过是小事。”

“我有两个要求,一是犯人的位置必须就在落霞城里,二是越快越好。”

“这个好办,本阁到时帮你筛选一遍就行。不过,你需要先付十两定金,后面根据每个犯人的悬赏金额,本阁要抽两成的信息费。”

吴越犹豫了一下:“第一条犯人的信息免费送我,后面每条信息费你抽两成半。”

“本阁从未做过这样的买卖—”齐姓女子目光中有些疑惑。

啪!

在那华贵精美的桌子面前,一个深深的掌印赫然出现在桌面上。

掌印清晰,而承受了这凌厉一掌的桌子,却依旧稳稳地立在原地,更没有出现一丝断裂的迹象。

这看似简单的结果,实则彰显出施掌之人对内力那登峰造极、精妙入微的控制。

“好,我代表灵蛇帮答应你了!”原本女子脸上还带着满满的惊讶之色。

显然,身为灵蛇阁中见多识广之人,她一眼便洞悉吴越这一掌里蕴含的精妙门道。

“明天你就可以过来。”

女子微微抬起头,目光从掌印移到吴越身上,毫不掩饰欣赏地说道。

“消息竟如此迅速?难道还有人与我想法一致?”

“一两!”

看着面前这位齐姓女子脸上那笑眯眯的模样,吴越心底忍不住一阵腹诽,暗骂一声“奸商”。

可事关后续计划的安全,权衡之下,还是忍痛掏了银子。

齐姓女子接过那一块碎银子,满意道:“其实自从官府张贴悬赏榜以来,我灵蛇阁就时常收到此类任务。”

“不过成功者甚少,最近一次就在三月前。如今我手头倒是有几个犯人的信息,只不过需要些时间去更新完善一番。”

“至于那些任务难以成功的原因,客官想必也能猜到——”

见齐姓女子又开始卖起关子,这次吴越可不愿再当冤大头,坚决拒绝支付银子。

“明天再过来!”

“那张损坏的桌子,看少侠也是无心之失,本阁就不予追究了。”

这话一出,吴越差点一个踉跄摔倒。

望着吴越离开的背影,门口的伙计嗤笑道:“这小子也不知天高地厚,会点武功的人不都能做到这点嘛!”

齐姓女子深深看了伙计一眼,却并未回应他的话。

“这般愚笨的伙计,确实该换了!”

出了灵蛇阁,外面街道上熙熙攘攘,人来人往。

吴越与街边买菜的商贩简单交流了几句,便朝着一个方向头也不回地走去。

没过多久,吴越来到一处古色古香的店铺前。他抬头望去,只见门楣之上高悬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回春堂”三个大字。 第十五章 击杀 字迹苍劲有力,一看便是出自书法大家之手。

“回春堂,落霞城最大的药铺。”吴越喃喃自语道,随后抬脚迈进了店门。

店内弥漫着的一股浓浓的药香,各种药材摆放得整整齐齐,分门别类地置于一格格的药柜之中。

一个伙计眼尖,瞧见有客人进来,赶忙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热情地招呼道:“客官,里面请。”

吴越微微点头示意,也不多言,直接伸手入怀,掏出了一张早已备好的单子,递向那伙计。

伙计接过单子,仔细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罗列着不少药材的名字。

他心里明白,这可是来了大生意,于是赶忙将单子转交给正在柜台后忙着称量药材的店家。

店家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目光在单子上一一扫过。

过了片刻,店家抬起头来,缓缓开口说道:“客官啊,您这单子上的药材,大多咱回春堂倒是都有,可唯独这其中有一味药材,实在是太难寻了。就我这经营了大半辈子药材生意的人,都觉得极为棘手。”

吴越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赶忙问道:“店家,可是那百年赤黄精?”

店家捋了捋胡子,一脸无奈地回答道:“正是,这百年赤黄精生长条件极为苛刻,须得是那灵气汇聚之地,又得历经百年日月精华的滋养,方能长成。”

“近些年来,这周边的山林都被各路采药人寻了个遍,早就难觅其踪了,我这店里也已经许久没有这味药材的存货。”

吴越听闻此言,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当下便谢过店家,转身又朝着城中其他几家颇有名气的药材店走去。

他一家一家地询问,然而得到的回复如出一辙,均表示没有百年赤黄精这味药材。

“看来,终究还是得通过灵蛇阁了。”

回想起刚才齐姓女子提到完成官府悬赏榜任务极难成功,其中缘由,吴越自然有所猜测。无非是悬赏的嫌犯要么武功高强,要么背景深厚。

可即便事情再难办,也必须得办!

......

“猴哥,明天我们一起把那家伙头砍下来,替兄弟们出一口恶气。”

“我要让他尝尝当人桩的滋味!”被称作猴哥的男子,坐在首座之上,眼神中闪过一抹阴狠。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碗,酒水在碗里打着旋儿。

“那家伙家中有两女,长得那叫一个标致,那模样……啧啧啧。”

“猴哥,你品尝之后,我们也试试。”

“好说,嘿嘿嘿。”

“来!喝酒。”一时间,这不大的房间里响起一阵哄笑,听声音,人数还不少。

砰—

门突然被撞开,一个蒙面黑衣男子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男子掏出一张画像,对着首座之人仔细比对。

“看来,你就是孙猴子了!”

“你是哪位?敢闯到这儿来,莫不是嫌命长了?”

“阎王!取你性命之人。”

男子自然就是吴越了。

“哈哈哈!”猴哥率先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中满是嘲讽,在座的众人也跟着哄笑起来。

可这笑声还未落下,门口离吴越近的几个喽啰,瞬间向吴越扑了过来。

吴越却不慌不忙,脚下步伐灵活变动,轻松躲过了几人的围攻。

他瞅准时机,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离自己最近一人的胸口。只听“咔嚓”一声,那人便径直向后飞去。

其余众人见状,纷纷怒吼着,一窝蜂地朝着吴越围了过来。

一时间,这小小的房间里喊杀声震天。

吴越毫无惧色,在人群中穿梭自如,双拳虎虎生风。每一次出拳,都伴随着一阵痛苦的哀嚎。

那些喽啰们虽说人多势众,可在吴越面前,却好似一群乌合之众,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反倒被他打得节节败退。

不断有人受伤倒地,再也起不来。

那孙猴子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我与阁下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这般苦苦相逼?若是为了钱财,我可以给你天大的好处。”孙猴子见十几个手下都拿吴越没办法,便妄图用钱财来打动他。

“哦,什么好处?”

“我乃义行帮堂主,只要你加入义行帮,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我最讨厌别人给我画大饼。”吴越听了这话,冷冷一笑。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说着,他手中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又有一个喽啰被他一拳击飞,重重地砸在一旁的桌子上,那桌子瞬间散了架。

孙猴子见威逼利诱不成,脸色愈发阴沉,恶狠狠地说道:“好好好!今日我便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他作为二流高手,还从没受过这样的威胁,心中哪能不怒。

说罢,孙猴子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精钢长剑,寒光闪闪,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脚下猛地发力,朝着吴越冲了过去。

吴越不闪不避。

直待那长剑裹挟着呼呼风声,眼看就要劈落下来之际,他身形陡然一侧。

轻松躲过了这凌厉的一击。

与此同时,他右手由拳化掌,朝着孙猴子的手腕处狠狠切去。

孙猴子只觉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剧痛,整条手臂瞬间使不上半点力气。

他心中暗叫不好,心知手腕怕是已经断了,他急忙向后跃开几步,与吴越拉开距离。

“就这点能耐?”吴越双手抱胸,神色悠然,语气中满是戏谑。

孙猴子又羞又怒,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他喘着粗气,双眼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吴越。

“拿命来!”

只见孙猴子,纵身一跃,撞破窗户,朝外逃离出去。

“嗯?还算聪明。”

吴越身形一闪,瞬间消失不见。

下一刻,吴越手中就捏着孙猴子的脖子,高高举着,再次返回屋子。

“你……你敢动我,我大哥不会放过你的!”孙猴子脖子被捏的青筋暴起,说话断断续续,眼中满是仇恨。

“哼,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谁也救不了你!”

只听“咔哒”一声脆响,孙猴子脑袋一歪,没了气息。

此时,房间里一片死寂,只剩下那些受伤之人的痛苦呻吟声。

“就送你们一起见阎王吧!”

吴越语气冰冷,他俯身捡起孙猴子掉落的长剑,对着地上的每个人又补了几刀。

确认众人都已没了气息后,吴越就在众人身上摸索一番后,割下孙猴子的头颅,趁着夜色溜之大吉。

回到客栈,吴越将孙猴子的头颅用黑布层层包裹,便清点起了战利品。

银票一百两,碎银子七十多两。一把名为青虹的长剑。

“这长剑也得几十两银子,加起来就是近二百两的巨款。”要是孙猴子听了这话,非得再被气得活过来不可,这剑可是他花了心血找铸剑大师打造,光花费都不止百两。

“不过,剑卖了也不可惜,自己还有一把重剑,不过需要寻找一部剑法练习。”

“再加上赏金,一千两凑齐也不难。”吴越心满意足地盘算着。 第十六章 百年黄精 夜晚。

落霞城城主府。

一黑色的身影一闪,轻松越过城主府的高墙,身手极为敏捷,好似鬼魅一般。

城主府高手如云,戒备森严,可这人却毫不停歇。

一路潜行至怪石林立的园林之中。

黑影寻到一巨石之前,摸摸索索,不一会儿便对着石头一凸起处,顺时针拧了一圈,然后又逆时针拧了一圈。

巨石后,一道石门缓缓升起。

夜晚的虫鸣清脆,未被打扰。

黑影毫不犹豫钻了进去,石门又缓缓放下。

面前是一道通往地下的漆黑石阶,通道两旁布满大小不一的孔洞,利刃、暗箭、毒雾等机关就布置其中。

黑影仿佛早已来过此地,右手按上某处机关,部分孔洞瞬间明亮起来。

他微微提气,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同一片轻盈的羽毛般飘然而起。

接着身形一闪,双脚在空中交错轻点,在即将落地的瞬间,他右足轻点左足背,借力再度向前窜出,穿梭在密室通道之中。

待其落地,已到达通道尽头。

他观察了面前的石门一会儿,找到几处凸起所在,指尖以某种特定的顺序,轻轻按了下去。

石门缓缓打开。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璀璨的光芒。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无数颗夜明珠,将整个宝库照得亮如白昼。

一排排高大的檀木架子整齐地排列着琳琅满目的珍宝。

精美的瓷器,细腻的质地和绚丽的色彩,无不精妙绝伦;

一串串晶莹剔透的宝石项链,每一颗宝石都硕大无比,华光璀璨。

周围则是一些珍贵的书画作品,其上的山水笔墨豪放,意境深远。

“咦?百年黄精。”

黑影将物品放入怀中。

目光仍然快速搜索,最终落在了宝库中央。

一座白玉石台,石台上放置着一个金丝楠木打造的盒子。

黑影毫不犹豫朝着盒子走去。

就在他的手快要触碰到宝盒的瞬间,周围的火把瞬间亮起,照亮了整个密室。

黑影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吓了一跳,他本能地缩回了手。

一短须中年男子面带微笑,缓缓从一玉石屏风后面走出。

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威严与自信。

“本城主在此等候多时了。”

此人原来是落霞城城主袁飞鸿。

袁飞鸿冷笑一声:“你潜入我城主府,意图偷盗宝物,只能将你就地正法了。”

话语中充满了杀意。

说罢,身形如闪电般冲向黑影。

黑影见状,顺手抓起的宝盒,眼神一凛,准备迎战。

袁飞鸿率先出手,他挥起一掌,带起一股强烈的劲风,直逼黑影面门。

黑影侧身一闪,堪堪躲过这凌厉的一击。紧接着,黑影反手一掌拍出,掌风呼啸,朝着袁飞鸿的胸口袭去。

袁飞鸿不慌不忙,抬起手臂一挡,将黑影的掌力化解。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袁飞鸿的招式刚猛霸道,每一招都带着巨大的力量,仿佛能开山裂石。黑影则身形灵活,如同泥鳅一般,在袁飞鸿的攻击下不断躲避。

袁飞鸿暗道,普通手段是无法抓住此人了。

他决定改变策略,真气以某种特殊行进路线,灌注于双腿,腿影如狂风暴雨般向黑影袭来。

此腿法乃是袁家绝学,名“无影脚”。

是袁家先祖观摩数百场比斗后总结自创的功法,当年先祖凭借此腿法在江湖中闯出赫赫威名。

腿法要义便是“气运丹田贯下肢,力从足起劲如丝。”

黑影连忙跳跃躲避,但还是被其中一脚扫中,身体踉跄了几步。

稳住身形后,黑影脸上却看不出任何惊慌之色,黑影从胸口摸出一红色弹丸,双手快速结印,弹丸从他手中射出,直奔袁飞鸿而去。

袁飞鸿感受到弹丸的怪异,不愿意硬接,连忙侧身躲避。

看到黑影露出莫名笑容,袁飞鸿只是感觉哪里不对劲。

“砰!”

红色弹丸落在袁飞鸿后面的石头上,爆发出一股红色烟雾,瞬间笼罩住了中年男子。

“不好!”

为防雾气暗藏剧毒,袁飞鸿五感皆闭。

高手间的对决,毫厘之间就能决定胜负。

袁飞鸿作为准一流高手,实战经验何其丰富,毫不犹豫将双腿舞得密不透风,行成一防御网,一旦有黑影靠近,必受重伤。

这是以攻代守的绝妙策略。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预想中的攻击并未到来。

顷刻之间,袁飞鸿冲破了那片红色迷雾。

他迅速开启五感,只见那黑影正站在通道门口。

“小贼,哪里跑!”

黑影也不做声,轻车熟路地转动石门机关,逃出了通道。

“咔咔咔—”

一阵机关转动的声音传来,袁飞鸿心中暗叫不好。

他知道,黑影离开的时候已经将通道内所有机关打开了。

这些机关的中枢控制装置就在密室之中,他无奈之下,只能折返。

当袁飞鸿终于奔出石室,来到假山旁时,那黑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众护卫姗姗来迟。

为首之人率先带头下跪,神色中满是愧疚与自责,“主上,请责罚!我们虽已将防卫布置得密不透风,却仍让那贼子逃脱。属下等办事不力,甘愿受罚。”

“也不怪你们,凭本城主的武艺,都在此人面前吃了暗亏。更何况你们。”袁飞鸿竟然毫不避讳地说道。

“此人轻功了得,小人眼拙,看不出什么路数。”

“哼,你们不认得,我可是熟悉的很!”

“他使用的是与我一脉同宗的功法“云游步”。我的‘无影脚’善攻,是顶级攻击腿法,他‘云游步’善速度,是顶级轻功身法,这人已修到高深层次,若是想逃,凭你们的力量不可能抓住。”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此人就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与我师门“点苍派”大有渊源,“点渊派”的叛逃弟子李三脚。”

“主上慧眼,最近城中好几处权贵家都被此人光顾过,这厮还顺带杀了几个门派之人。”

“直接放出风声,府中百年黄精被李三脚所盗,活捉此人者,除了李三脚手中的上百年黄精免费赠与,本城主还额外赏纹银五百两。”

话语之中丝毫不提另一神秘宝盒。

“是!”

袁飞鸿看着护卫散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丝毫没有刚才的愤怒之色。 第十七章 领赏 “仙家之物,拿在手中可不是一件好事,那些存在勾勾手指就能灭了我等,最好放出去,不然惹祸上身。”

“要不是破开此物品需要仙人咒语,本城主恰巧对仙人拥有滔天仇恨,怎可能让你轻易夺取。”

“不过,此物放出,会掀起一场仙人大战吧。”

他轻声自语道,眼神中透露莫名的神色。

第二天。

落霞城衙门处。

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两侧威风凛凛的石狮子蹲坐在基座上。

吴越走上前去,抬手轻轻叩响了门环。

“咚咚咚”的敲门声在这清晨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响亮。

不多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睡眼惺忪的衙役探出了脑袋。

“敲什么敲!现在才几点?大早上扰人清梦。”

“悬赏犯人孙猴子已被我拿下,来领取赏钱。”

“说什么大话,一边去!”看着眼前的斗笠遮挡,蒙面黑袍的人,衙役根本不相信大名鼎鼎的悬赏犯人被眼前之人拿下。

听到这边的争吵,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好事者不少,路上不少行人纷纷驻足观看。

吴越稍微露出黑布一角,一惨白脸色、嘴角挂血、死不瞑目的人头正呆呆看着面前的衙役。

“啊!鬼啊!”衙役尖叫一声,两腿一蹬,便晕了过去。

或许是听到惨叫声,不一会儿,一伙衙役便出来抽刀将吴越围了起来。

一个胡须老者则是上前检查起倒地衙役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不说清楚,就别怪我们无礼了!”衙役中年龄最大的一人说道。

围观群众也多了起来,都在对着这边窃窃私语。

吴越将手中包裹一扔,咕噜噜,一个带毛圆球就滚了出来。

“那是人头!市场口看头的时候我看到过。”

“呀!真是人头!”

“好可怕!呕~”更有甚者,刚吃的食物也喷了满地。

“悬赏犯人孙猴子已被拿下,来领取赏钱。”

明眼之人都能猜到此事的经过。

“性命无碍,只是受到了刺激,晕了过去。”

胡须老者站起身子,拍了拍长袍。

众衙役神情都变得缓和起来。

“壮士,莫怪,刚才我们有点激动了。”

年老的衙役站了出来,“都快把刀收起来!”

年老的衙役蹲下身子,对着人头仔细检查了一番。

“呸!孙猴子,你也有今天!”

“壮士,里面请,我这就带你去见负责赏金发放的主簿大人。”恭敬的语气中带着佩服。

“走!”

待吴越同意,那衙役便在前引路,带着吴越穿过了前院,走进了衙门的办公区域。

来到主簿的办公房门前,那衙役先是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进来”后。

才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弓着身子对桌前的主簿说道:“大人,这位义士来领门口张贴犯人孙猴子的赏金。”

“老张,你确认是孙猴子了?”

“大人,您也知晓,我与那孙猴子接触肯定是最多的,已然确认无二!”

主簿激动之意难以言表,对着面前吴越深深一礼。

“感谢少侠为民除害!”

吴越自是谦让一番。

说罢,主簿便吩咐衙役去库房取来赏金。

不一会儿,衙役便拎着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回来了。

主簿接过钱袋,当着吴越的面仔细清点了一遍数目,确认无误后,才双手递到吴越面前。

满脸堆笑地说道:“大侠,这赏金你可得收好了,往后若是还有这等悬赏任务,还望你多多出力呀。”

“只要是惩恶扬善之事,定当尽力。告辞!”

“告辞!”

张姓衙役一路将吴越送至门口。

待走到门口时,却发现那儿早已围满了群众,男女老少,熙熙攘攘的,把个衙门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吴越不禁微微一愣,心中正疑惑着,突然,两道老迈的身影映入了眼帘。

只见两位老人衣衫破旧,头发花白且凌乱,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沧桑和悲伤的痕迹。

正双双跪在衙门口那青石板地上,膝盖处的裤子都已经磨破了,可他们却仿佛浑然不觉疼痛一般。

两位老人一看到吴越从里面走了出来,浑浊的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光亮。

紧接着,两位老人便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或许是跪得太久,腿脚有些不利索,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吴越见状,赶忙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老人。

还没等吴越开口询问,其中一位老人已是老泪纵横,声音颤抖地说道:“恩人呐,可算是见到您了呀!感谢恩人为我儿子、儿媳报仇啊!”

说着,便要给吴越下跪磕头。

吴越赶忙用力扶住老人,连忙说道:“老人家,使不得!您这是为何?”

旁边另一位老人赶忙接过话茬,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抽泣。

“大侠啊,您可能不知道,那孙猴子一伙儿恶人,之前在城内作恶多端,我儿子、儿媳就是遭了他们的毒手啊,可怜我那苦命的孩子,年纪轻轻就……呜呜呜……”

老人说着,已是泣不成声。

周围的群众听到这话,也纷纷附和起来。

“是啊,您可真是咱老百姓的大恩人呐,那孙猴子一伙儿平日里可没少欺负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呐。”

“如今您为民除害,可算是替我们出了一口恶气呀!”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不吝夸赞和感激。

吴越听着这些发自肺腑的话语,心中既感动又有些不好意思。

他抱拳向众人行了一礼,说道:“各位乡亲,大家言重了,身为江湖中人,见不得这等恶人横行霸道,残害无辜!”

众人听了吴越这话,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喝彩声。

过了一阵,人群中有人反应过来:“那位少侠呢?”

……

吴越独自一人缓缓走在这僻静的小巷之中。

此刻,他的思绪还沉浸在刚刚衙门门口那热闹又令人意想不到的场景里。

说实话,之前所发生的那一幕幕,着实是他压根儿就没有意料到的。

他本以为,不过就是完成了一桩悬赏任务,去衙门领了应得的赏金,这事儿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可哪曾想,消息竟传得如此之快,才这么一会儿的工夫,衙门门口就围聚了那么多的百姓。

还有那两位老迈且满含悲戚的老人,那一番声泪俱下的感激之词,以及周围众人那如潮水般涌来的夸赞话语,都让他有些受宠若惊,同时又感到十分意外。

他不禁暗自感叹,还真是小瞧了古人的信息传递速度。

回想起刚刚众人簇拥着他,把他当成英雄一般敬仰、感激的画面,吴越心里又泛起了一种别样的感觉。

那感觉就好像自己一下子走进了平日里听人讲的那些话本小说里,化身成了里面行侠仗义、备受尊崇的大侠一般。

那种被众人认可、被视作依靠的滋味,说实话,还挺让人沉醉的。

短暂的感慨和欣喜过后,吴越理智很快就占据了上风。

如今自己因为这件事出了名,即使做了遮挡,看不出原本的面目,但难免有心之人通过声音记住他,保不准就会招来一些心怀不轨之人的嫉妒或者算计。

想到这儿,吴越暗暗告诫自己,以后行事可得更加谨慎低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