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的重生者们》 第1章 我叫苹苹 我渡劫失败,被天雷劈了个外焦里嫩,本以为会魂飞魄散,化为落神大陆的灵气,成为奇葩异卉的养分。

可谁知,我一睁眼,居然回到了还是外门弟子的时候。

我资质极差,五根俱全,且五种灵根像用称精准量过似的,没有一种是突出的。这种平衡的五灵根被人戏称为天平灵根。所以,他们都叫我苹苹。

照理说,像我这样资质的人,会被人排挤欺负,但是,我比较乖觉,平日里又爱拍马屁,时不时给我的管事上上供,日子倒也不算难过。

可是,重生前我已经到达元婴后期,是望风崖的峰主,有着一众徒子徒孙,也算是一个上位者。

现在再让我拍别人的马屁,这技能怕是有些生疏了。

正在我胡思乱想之际,乔管事拿了一个令牌和一个储物袋给我说:“苹苹,去一趟集市,买百斤紫斑灵草,回来后直接送到宝鼎峰,把储物袋交给那个天才废物。

真的是烦死了,灵根都废了,还瞎折腾。

也就是雪瑶真君心善,留着这个废物在我们青云宗吃白饭。你快去快回,别在外面瞎逛,储物袋丢了的话,你自己去向雪瑶真君赔罪。”

“乔管事,这是让我采买吗?”我很是惊讶,采买这种油水丰厚的活,不可能轮到我的。我对这件事情一点印象也没有。

乔管事挥了挥手说:“要不是洛灵身体不舒服,今天又是外门弟子的养灵日,怎么可能轮到你。有便宜你就占吧。”

洛灵?

是她!

洛灵的资质只比我好一点点,是四灵根,不过她的水灵根格外突出,样貌超凡脱俗,皮肤柔嫩细腻,举手投足间总透露着一股不可言喻的柔美。

上一世,她突然就消失了,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入了合欢宗,成为合欢宗涌泉山庄的庄主,裙下之臣数不胜数。

她却高调地向龙昊天示爱,说龙昊天欠她一个清白之躯,势必要拿下他。

当时,这件事情震动了整个修仙界。龙昊天向来自傲,认为自己不可能被女色迷惑,以身试探,谁知道竟然被洛灵窃取了阳元。

龙昊天恼羞成怒,一棍敲死了洛灵,以证道心。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洛灵大概就是在这段时间失踪的。她不会已经被合欢宗的人绑走了吧。

我不是什么好人,她有没有被合欢宗绑走,和我无关。只是,事出寻常必有妖。我决定去她的住处看她一眼。

我往洛灵的住处走去,感觉到身后有异动,立刻回头,看到树后有个人影快速闪过,树根边上还露着一截湖绿色的裙摆。

这人的跟踪水平真臭。

我这人向来讨厌这种遮遮掩掩的小人做派,径直走了过去。

“洛灵?!”我歪着脑袋,斜睨着她问,“你在干嘛呢?”

洛灵的表情有些尴尬,整了整凌乱的裙摆,面部尴尬地抽动了两下,堆出一个不自然的笑脸说:“没什么,就是想吓吓你。”

“管事说你不舒服,你怎么在这外面呆着,不回屋休息?”

洛灵靠在树上,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说:“是这样的,本来应该是我去采买的,却要劳烦苹苹,我有些愧疚,想和你道个歉。”

“哦。这个没什么大不了的。跑腿而已,我习惯了。”

洛灵神色闪烁,目光躲闪,双手绞着帕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有些厌烦这种扭捏的模样,还是耐着性子,装出温和的样子,说:“有什么话直说。”

洛灵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说:“你下山可以用小舟。只是从泊舟的位置到市集还有5里地需要自己走过去。你千万不要为了抄近道从密林走。”

“为什么?那里的路早就被师兄师姐开发出来了。为什么不能走?”

“哎呀,总之,你听我的,别走小路走大路。如果你非不听我的,偏要走小路,遇到了劫掠侮辱女修这样的事情千万不要管闲事,勿扰他人因果。”

“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我别过洛灵,心头就像那个小猫在挠似的,难受的要命,总感觉有个什么乐子等着我。

想我上一世,耗尽心力断情绝爱清心寡欲,就为了飞升成仙,但因为没有神器护体,被最后一道天雷劈散了,化神失败。

落神大陆铁律之一,无神器不化神,化神必陨。

既然化神必失败,不如在这一世潇洒任性的活一回。

当我决定从密林走的那一瞬间,浑身舒坦,神清气爽,五窍通明,感觉超级舒服。看来密林之旅是命中注定要去的地方。

嘻嘻,我才不会承认自己太过无聊,想找点儿刺激。如果经过密林可以看热闹,那可就太有趣了。

我只是为了更好地在外门生存,被迫成为一个墙角守护者,随身携带息气符而已。

我下了灵舟,匆匆前往密林小路。大概走了两里路左右,就听到了一个女人凄厉的呼喊声。

“救命!”

我赶紧捏诀,催动息气符,贴在自己的胸口悄悄靠近。

我好歹也修到了练气中期,30丈外的动静还是能看清的。为了有更好地观赏视野,我爬上一棵巨大的老榕树。这榕树树冠奇大,把我遮了个严实。

安全第一,热闹第二。

三个男人使用了定身诀将女人控制住。女人就不再叫了。

从女人的装扮看来,像女修,而刚刚发那声救命也是靠着灵力传到更远处。

“要么别用定身诀了,像死鱼一样,有什么好玩的。”其中一男修不快地说。

“她喊的太厉害了,这里离青云宗又那么近,万一引来一个金丹真人,我们都要完蛋。赶紧绑了她走。”

“哪里来这么多金丹真人。这可是水灵根的女修,看这样子阴元还在。夜长梦多,就地取了她的阴元才是。”一个男修迫不及待地去扯女修的下裳。

只一下,女修洁白无瑕如羊脂玉般的大腿就露了出来。

“你也太急了,更何况凭什么你第一个?我是兄长,理应我先。”说着男修就分开了女修的双腿。

噗噗……两声轻响,吵闹声戛然而止。那两个争吵的男修胸口就多出了两个脑袋大的血窟窿,当场殒命。他们的胸口是被一尺五寸的两柄短剑贯穿的。

行凶的男修背对着我,但是,通过他的身法我一眼就认出来是萧阳。

萧阳是斩魔峰北落真君的首席大弟子,天赋了得。他后来也成功结婴,继承了斩魔峰。

在众人的心目中,萧阳是个品德及其高尚的人,不可能会参与到绑架女修窃取阴元这种下作的事情中。

萧阳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卿卿,这次你只属于我。” 第2章 为什么洛灵没有来? 地上的女修双眼睁得很大,眼泪哗哗往外涌,她的双唇不住地颤抖,想说话,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萧阳也不含糊,手一挥,就把女修身上的衣服全部除掉了。

女修真的很白,白到发光。

不对,她真的在发光。

我猜测应该是她身上的某个宝器发挥了作用,她居然挣脱了定身诀的控制,支撑起上身,往后退去。

女修用娇弱的声音哀求着:“求求你,放了我吧。我尚未筑基,阴元并不能助你突破。不如等我筑基,与你结成道侣双修,共同结丹化婴,岂不妙哉?”

萧阳狂放地笑出声:“柳卿卿,你觉得我是傻吗?等你筑基?你就被龙昊天那个废物用了,怎么可能轮得到我。”

刘卿卿翻身想跑,被萧阳压在身下。刘卿卿突然大叫起来,“啊!为什么洛灵没有来,洛灵,洛灵救我!”

“你是我的!”萧阳捏了一个诀,再次控制住柳卿卿,以极快的速度完成了结合。

“啊!”刘卿卿痛苦地尖叫出声,“不,为什么又是我!洛灵明明应该是你!”

萧阳的身体诡异地抖动起来。接着,一股白色的灵气从刘卿卿的身体流向萧阳,她就晕了过去。

整个过程也就三两息的时间,真没想到萧阳这么快。

萧阳突然转过身子,将一柄短剑朝着我的方向丢了过来。

我脚下的树枝应声断裂。我往上一跃,翻了个跟头,单手撑地,跪落在地上。

“臭老鼠。”萧阳几步就到了我的跟前,冷笑说:“算你聪明,没有打扰我的好事,我赐你个痛快。”

“你怎么可能发现我?”我的息气符是我自己画的,虽说我只有练气中期的修为,但是符文源于一个秘境的上古秘法,躲避筑基修士的搜索绰绰有余。

萧阳冷笑说:“我知道会有人来,在你隐匿你的气息前,我就注意到你了。”

“你怎么知道会有人来?”

“你很会抓重点嘛。”萧阳面露得意之色,说“反正你马上要死了,告诉你也无妨。我是天道之子,受天道护佑。天道让我重来一次,这次,我必能渡劫飞升。

今日本应该是洛灵来救卿卿,我们一时大意,让卿卿给跑了,只能拿洛灵来撒气。

大概是我做的一些事情改变了命运的轨迹。不过,没关系,只要我得到了卿卿,其他都不重要。好了,你可以死去了。”

我没有理会他,而是瞪大眼睛看向萧阳的身后,手往后一指,然后催动灵力,用力大喊,“啊,刘卿卿跑了!”

萧阳下意识回头。

我捏了极速诀,撒腿就跑。

凡事迟则生变。遇到无解的事情,拖上一拖,就会有转机。这是我的生存法则,在弱肉强食的落神大陆,想要活下去,就必须有坚定的信念。

好不容易重活一次,我要造作,我要满足自己所有的好奇心,不要再当那个为了修为不顾一切的痴人。

我天生五平灵根,世上罕见。照理说这种灵根,能够到练气中期,已是不易,更别说是结丹再化婴。

上一世的我,苦心钻营,吃尽苦头,经历了数次九死一生的劫难,才成功化婴。就连一向目高于顶的青云宗宗主玄风,也对我不吝赞美之词,称我是万年无一的奇才。但,终究是化神失败,无缘天示。

玄风在我渡化神劫前告诉我,化神成功后,会有天神示下的机缘,让我一定要把握好,最好是让天神赐一件神器,这样等到渡大乘劫时,就能够抵挡天雷,说不定能够成功飞天。

那世,我真的很想看看天神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和我们一样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也想看看天界是不是真正的极乐世界,是不是飞天了,就能够永登极乐。

这一世,我完全丧失了对天神的好奇心。身边的风景都没有好好欣赏,见什么天神。我要做我想做的事情,吃我想吃的食物,看我想看的热闹。

我就是要开心,当下就开心,而不是等到飞升之后去求什么极乐。

当下是开心的,那么当下就是极乐。

至于极乐以后的代价,就交给命运吧。

现在,我就在承受着听墙角的代价。我一股脑地将灵力注入双腿,疾风般逃离小路。我笃定萧阳会在追杀我和带走柳卿卿之间摇摆几息,最后选择带走柳卿卿。

因为放跑了我,并不要紧,我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我的话毫无分量。但,如果柳卿卿在这段时间被别人救走了,他怕是性命难保。

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选择来追杀我。

我暗自得意,以我这上千年的经历,对付还是毛头小子的萧阳绰绰有余。

我嘴巴一咧,几乎要笑出声。

就在这时,我的身体一顿,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感受到了极强的灵压,紧接着喉头一紧,一口血喷了出来。

低头一看,缠住我的竟然是五彩捆仙绫。

上一世,洛灵的五彩捆仙绫响彻落神大陆,就连化神尊者也甘愿被她的捆仙绫捆绑。她的捆绑技艺超群,各种花活层出不穷。

当她被龙昊天打死的消息传出,无数修士为她惋惜,感叹这时间少了一个多才多艺的女修。

我的思绪拉回现实后,看到了一个极美的女人。她的眼下有一颗格外醒目的红色泪痣,妩媚又勾人。

我是女的,可与她对视的瞬间,内心竟然产生了一阵异样的悸动。

好厉害的媚术!

这种程度的魅术,只有合欢宗的长老花极颜——花盛真君,才能施展出来。

花盛真君眉头微皱,将视线移向萧阳和柳卿卿所在的方向。

我风筝一样飘在她的身后。她足尖轻点,一个起落,就到了柳卿卿和萧阳所在的位置。

这时的萧阳正横抱着光溜溜的柳卿卿。

“我的徒儿!”花盛真君失声尖叫起来,捏了个诀,一道灵力打过去,正中萧阳的面门。

萧阳瞬间喷血,身子撞在身后的树上,怀里的柳卿卿飞了出去。

花盛真君大概是怕萧阳跑了,竟然把我和萧阳用捆仙绫,背靠背捆在了一起。

我只觉胃部强烈翻涌,哇一口吐了出来,呕吐物夹着血,哗哗往外喷,直到我的胃里空空如也。

“师傅,对不起。”柳卿卿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和她的师傅道歉,“我不该这么任性的。我的阴元被……被他强取了!” 第3章 傀儡虫丸 花盛真君的目光劈向萧阳,那双秀美的眼睛如粹了毒般凶狠。

萧阳不合时宜地喊了一句,“卿卿,我的阳元也给了你。我已筑基,你并不亏。”

啪,花盛真君一记临空掌,打掉了萧阳几颗牙。

同时,掌风掠过了我的后颈,我感到了一股锥心刺骨的痛。

元婴期修士的全力一掌,绝对可以把我和萧阳拍成肉泥。显然刚刚花盛真君是收了劲的。

“闭嘴!”花盛真君目眦欲裂,恨不能生吞活剥了萧阳。

萧阳被打懵了,嘴里发出呜呜的哭声。

“徒儿,你要他死吗?”花盛真君小声询问。

柳卿卿抹掉眼泪,表情从委屈痛苦愤怒切换成残忍阴狠。

她抿了抿唇说:“死,太便宜他了。他的长相会有人喜欢的。师傅,落雪山庄正缺这样的人。有些金丹期的客人专门要找他这样的人。”

“好,就这么办吧。现在就废了他的灵根,把他送到落雪山庄。”

柳卿卿又说:“不,师傅,我们只要废他半副灵根,让他永远不能突破,保持在筑基期的修为才好。有些事情,只有修士才能扛得住。”

合欢宗有涌泉和落雪两处山庄,能进这里面的都是各个宗门顶级的人物,而且只有取得帖子的人才能进入。

我没有进入过这两个山庄,只是听说那里是人间仙境,金丹期以上的修士才有可能收到帖子。帖子只是敲门砖,山庄里有许多不同的院落,想要进入观赏嬉戏必须交够一定的灵石或者其他有价值的宝物。

合欢宗依靠经营这两处山庄,成为落神大陆最富有的宗门。

很多修士都以进入过合欢宗的山庄为傲,那是实力财力的象征。

看得出来这个花盛真君很爱护柳卿卿,对她有求必应。

花盛真君祭出了一把玉扇。玉扇被灵力包裹着,散发出好看的红色,随即飞向萧阳的头顶。红色的灵力从他头顶的灵台刺入。

萧阳的躯体剧烈地抖动着,口中发出奇怪的咯咯啦啦的声音,像脖子被勒住无法喊出声而发出的怪音。这种状态持续了一会儿,萧阳的身体就软了下去,整个人都耷拉在五彩捆仙绫上。

我知道处置完萧阳,接下来就要处置我了。

果不其然,刘卿卿看向了我,又转头看向花盛真君,“师傅,她是谁?”

花盛真君说:“我听到她喊柳卿卿跑了,才确定你的位置。看她的穿着想必是青云宗的外门弟子。应该和萧阳是一伙的。”

柳卿卿眉头紧锁,盯着我看了一会儿问:“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长话短说,“我是青云宗的外门弟子,下山采买,无意间看到他凌辱你,想要回宗门告发他。可是我打他不过,就用了灵吼术喊了一句,一则为了诓骗他,找个逃跑的机会;二则为了引来别人,让他更容易暴露。”

柳卿卿冷哼一声,“你倒挺机灵。只是你看了不该看的,肯定不能就这么放你走。你若是有水灵根,就去涌泉山庄吧,只要你听话,我们肯定不会为难你的。”

花盛真君用引灵石,强行将我的灵力从灵台引出。

之间我的头顶处出现了五种颜色的灵光,灵光的强度完全相同。

“五平灵根?废物中的极品废物。”花盛真君摇头,“她这样的垃圾如果出现在涌泉山庄,会让山庄变成笑话的。当侍女都不配。直接处理了吧。”

说着花盛真君就要催动那把玉扇弄死我。

我故作哀愁地叹息说:“早知如此,我就该听洛灵的话……”

“师傅,等一下!”柳卿卿大喊一声,然后盯着我,“洛灵,你认得洛灵?”

“我与她都是青云宗的外门弟子,当然认得。”

“你说该听洛灵的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本应该是她下山?”柳卿卿急切地问,似是想要从我口中验证什么。

我不假思索地说:“那倒不是,她说小路危险,筑基的师兄师姐倒也无所谓,像我这种练气中期的,就别去密林,随便一个灵兽都能弄死我。”

显然刘卿卿没有从我口中得到想要的答案,很是焦虑,来回踱步,随即看向花盛真君,“师傅,你有带傀儡虫丸吗?”

花盛真君眉头一扬,“徒儿,傀儡虫丸,要高一阶的修士才能操控低一阶的。你们都是练气中期,你操控不了她。

万一,我是说万一她比你先突破,修为高于你,她就能操控你。而且傀儡虫丸可以让两人五感共通。”

“师傅,我确实得了萧阳的阳元,感觉快突破了,只要彻底融合了他的阳元,说不定能直接筑基。更何况,她是五平灵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柳卿卿从花盛真君的手中取了一对绿色的傀儡虫丸,一颗塞进我嘴里,一颗塞进自己的嘴里。

傀儡虫丸的口感软绵绵的,触碰到唾液的瞬间就在口里化开,变成一道气,直冲我的灵台。

我尚未筑基无法拟视灵台,但是我知道傀儡虫是个什么东西。它是一种诡异的秘境生物,极难捕捉,价格昂贵。

只能说合欢宗确实富有,这么珍贵的傀儡虫丸,说用就用了。

“今天的事情一个字都不允许说出去。否则,你的下场只会比他更惨。”柳卿卿凶狠威胁。

花盛真君往我的口中又塞了颗药丸,说:“这是枯骨丸,必须每月服用解药缓解,否则你身上的血肉就会像蜡烛一样融化,最后化为一具骷髅。所以,你要乖乖的,不该说的不,懂吗?”

“师傅!”柳卿卿瞪大了眼睛,“我和她五感共享!万一她忘记服用解药,我岂不是要承受噬血剜肉之痛。”

“哎呦,没想那么多。”花盛真君手一摆说,“无妨无妨,师傅自有法子护你。”

花盛真君松开了捆仙绫,然后丢给我一个药瓶,说:“里面有12颗解药。自己看着吃吧。”

我手拿药瓶,站在原处,看着花盛真君带着柳卿卿和萧阳御器离开。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热闹呀。 第4章 我们都是从凉州来的 下一趟山,我立马就见识到了世间的险恶。

上一世,我一心修炼。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提升修为上,对无法提升修为的事情总是能躲则躲,能赖则赖。

这下可好,只是稍稍偏离了原先的轨迹,我的身体里就多了两样不可多得且无比昂贵的宝贝。

呵……傀儡虫、枯骨丸,还有那个长的好看,但是脑子似乎不太灵光的花盛真君,真是让人印象深刻。

此次密林之行,让我对合欢宗充满了好奇。

傀儡虫可以实现五感共通,也就是视、听、嗅、味、触五感共通,只要我的修为高于柳卿卿,我就能偷窥她,岂不妙哉。

只不过,她是合欢宗长老的弟子,不说天灵根,也至少是个双灵根,修为增长的一定比我快。

除非有什么大机缘,再或者直接在青云宗的蕴灵台上闭关修炼。

可蕴灵台有灵蛇看守,没有元婴修士护法,根本没办法靠近。像我这种资质奇差的外门弟子,连蕴灵台的边都舔不到。

这个妄念立马被我踢飞了。

说到机缘,我想起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不久后被影魔废了灵台的龙昊天在明崖深潭找到了一柄黑色棍型神器——问天。

问天帮助龙昊天重塑灵台。在此过程中,他的火灵根竟然变异成了雷灵根,并且成功融合了问天,完成了人器合一。从此,问天就成了他的本命神器。

我的心底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念头。

我也想试试能不能融合问天。

那颗放弃化神的心,居然又蠢蠢欲动起来。

理智让我暂时压制住这狂妄的念头。

目前我才到练气中期,束手束脚的,每日都有很多的宗门杂务要做,除非成功筑基,被某个峰主收到门下,成为内门弟子,才有可能摆脱那些无用的俗务。

每年青云宗都会开放南侧的天梯。无数凉州的凡人会攀爬天梯,只要在太阳落山之前爬到顶部,无论用什么方法上来的,青云宗都会将人收下,哪怕上来的人是我这样没有修仙天赋的人。

青云宗本着外门弟子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的原则,每年都会收不少人。然后,随意传些功法,如果经过修炼,能够展现不错的天赋,就会被收到内门。

我靠着制符的天赋被止黄真君看中,收为弟子,传了我很多制符秘法。不过,他没怎么管我,只是让我不停地制符,给青云宗充库存。

而我的灵台则随着一次次灵力抽空变得格外有韧性。制符提升修为是一种非常枯燥粗暴痛苦,但也是最有效的修行方式。

我在回忆中来到了市场,购买了紫斑灵草准备回去。

这座小城位于三大宗门的中央,里面的店铺都依附于三大宗门。店铺的门口悬挂着不同的标志以区分不同势力。

青云宗的祥云标,合欢宗的合欢花标,妖灵宗的兽丹标,我们青云宗的祥云标最多。

青云宗的弟子涉猎较广,炼丹制符制器都有。

妖灵宗的店铺大多以出售灵植灵兽材料为主,偶有几家低阶灵宠小店。

而合欢宗最有意思,她们大多经营茶楼酒楼灵食馆,还有一些歌舞、灵浴馆。

这些地方外门弟子是绝无可能进去的。一杯灵茶,一块上品灵石,简直贵到离谱。

我瞥了一眼名气最大的酒楼似锦楼,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不住摇头。这百斤紫斑灵草都买不来酒楼里的一杯酒。

这就是修士之间的参差呀。

我回到青云宗,径直去了宝鼎峰,见到了龙昊天。

龙昊天并非落神大陆的原生人,而是和我一样通过跃天梯的方式来到青云宗的。

凉州常年在打仗,不是东面打倒了西面,就是西面打倒了东面。那帮家伙攻城之后,最喜欢放火,造就了无数流民。

我在年纪很小的时候,就和父母一起成为流民,在逃亡的时候和父母冲散了,只能跟着人群不停地往前走。

我记得当时有人时不时会递一些食物给我们。我的印象里这些流民都是好人,但是他们的脸我已经想不起来了。

龙昊天好像一直由一个姐姐牵着。这个姐姐非常活泼,很爱笑,也非常疼爱龙昊天。

龙昊天有些任性,天梯才爬到一半,就不愿意继续了,累得直哭。那个姐姐没办法,只好背着他走。

无论是谁都没办法背着半大的孩子跃过天梯。果然,天梯在阳光消散的同时,渐渐消失。这个姐姐拼尽所有力气,才将龙昊天丢上来,她自己则落了下去。

青云宗的长老慈悲为怀,给所有从天梯掉落的人赐了一张轻身符,让他们能够安全的落回凉州。

这件事情成了龙昊天的心结,他一心想回凉州把那个姐姐带上来。

所以他拼命修炼,再加上他是火属天灵根,突破的时候几乎没有瓶颈。

从引气入体到筑基,只用了十年。这种资质放眼整个落神大陆都是最顶尖的。

但是他为了回凉州找那个姐姐,在天梯上逆行,被影魔入侵了灵台,修为灵根全废。本来他是必死无疑的,但他的师傅雪瑶真君舍不得,耗尽心力保住他的性命。

这种人看似重情重义,实则愚昧鲁莽。我要是他师傅,就让他死去,才不会浪费那么多丹药救他。

此时的龙昊天正处在人生最低谷,灵台已废,恐怕比凉州的凡人还要废。

“给你。”我面无表情地将储物袋递给龙昊天。

龙昊天咬着牙,握着拳说:“你也看不起我了,对吗?”

“怎么,你对我采买的紫斑灵草有意见?”我被他突如其来的问话搞的有些懵。我好像和他并不熟。

“不。”龙昊天的身体开始发抖,嘴唇颤抖,然后艰难地说:“今天的你瞧不起我,明天的你只能仰望我。”

“啊?这是什么话?”我看着面部扭曲的龙昊天,怀疑他不是灵台坏了,而是脑子坏了。

龙昊天的双唇剧烈抖动后又说:“总有一天,我要让你明白,我龙昊天绝不是你能侮辱的。”

“我侮辱你什么了?”我深刻体会到什么叫鸡同鸭讲。

“你等着瞧吧,苹苹,我,龙昊天,必能飞天!哈哈哈……”龙昊天突然狂笑起来。

我连连后退,生怕他咬人。 第5章 喜得筑基丹 这时,清冷的雪瑶真君走了过来,手一挥,龙昊天就晕了过去。

她将比她体格大许多的龙昊天打横抱起,对我说:“我记得你,你是和昊天一起从凉州上来的那个小姑娘。”

“何德何能让真君记得我这样的无名之辈。”我谦恭地向她行了个礼。

“真是个好孩子。”雪瑶真君说,“天儿他自从被影魔附体,总是会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请你莫要见怪。”

“原来如此。”

雪瑶真君叹息一声说:“天儿自从灵台被废,在青云宗处境艰难。你还愿意帮他采买,想来是情义不凡。”

“这是误会……我是替……”

雪瑶真君截断我的话,“你不必害羞。他只有见到特殊的人,遇到特殊的事,才会犯病。天儿这样,我希望你能替他保密。这颗筑基丹,你留着,将来一定有用处的。”

一个精美的瓷瓶飘到我的面前,我伸出双手,恭敬接过,“谢真君赏赐。”

“谈不上赏赐,你是天儿的朋友,理应关照一二。今后若有什么难处,尽管到宝鼎峰来找我。只是不要再与天儿见面了,我怕他再次犯病。”

“我……”还没等我辩解,雪瑶真君就带着他的“天儿”飘走了。

我真的和他不熟啊,雪瑶真君,你怎么和你徒儿一样自说自话,我看你们两个都被影魔附体了吧。

我低头看着装着珍贵筑基丹的瓷瓶,瞬间释然了,扣屎盆子就扣吧,要是能再给点什么宝物,再多扣几次也无妨。

都说采买是肥差,确实肥到流油。

这颗筑基丹可要藏好了。以我现在外门弟子的身份,就是打杂打到寿元耗尽也换不来一颗筑基丹,这东西平常都只给内门弟子的。

我哼着小曲往外门走去,走了一会儿,又换上了冷漠又麻木的表情,在外门行走,可不能让别人看出我心情好,不然容易被穿小鞋。

地位越低的人,越是会把手中的权利发挥到极致去为难别人。

我碰见了乔管事,恭敬地和他打了招呼。他瞥了愁眉苦脸的我一眼,只嗯了一声,就没再理我。

这会儿,天色渐暗,我就往外门的集舍走去。青云宗外门弟子无数,住处有限,只有结成道侣,或者修为达到练气后期,才能够拥有属于自己的房间。

我的脑子有许多被我自己改良过的高级功法,重新修到练气后期,并非难事。有些苦没必要再吃一次。

回到集舍,我看到洛灵在中庭的练功场砍黑恒石。

这是一块崭新的黑恒石,上面还没有什么痕迹。据说只要在黑恒石上劈出一道1寸深的凹坑,就能够筑基。

这是剑修最苦的功法——斩石。

洛灵看到我后,立马收了剑,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情。她雀跃地说:“苹苹,你能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

我歪着脑袋打量了她一眼,疑惑地问:“只是去一趟市场采买而已,你是认为我会遇到什么危险吗?”

洛灵连忙摆手说:“我只是担心你,毕竟你不常下山。”

“你是准备以后进斩魔峰当剑修吗?”我的目光落在那块崭新的黑恒石上。这石头很硬,没什么用,青云山上到处都是,不过,能找到这么规整的也是不易。

“嗯。”洛灵郑重地点头,“我决定了,我的资质只有走剑修的路才是正道。”

“剑修很苦的。你虽说是四灵根,但水灵根极为突出,如果潜心修习饮泉功,筑基的速度绝对比练斩石功快。

如果你真想成为剑修,等筑基成功后,再换剑修功法,是最有效最快的路子。”我说完这些才想起自己并不是受人尊重的望风崖的峰主,目前我只是个无名之辈。

“不。”洛灵坚定地说,“如果我修饮泉功筑基,后面就由不得我自己做主了,我很有可能去望风崖跟着止黄真君画符。那不是我想要的。”

“那就祝你好运。”既然她心意已决,我自然祝福她。

洛灵如此坚定地选择成为剑修,让我很是意外。上一世她是柔情似水的涌泉山庄庄主,身体像绸缎一样柔软,声音像黄莺一样好听,举手投足尽显妩媚。

一个剑修,是绝无可能有那样娇柔的姿态的。

难道只是因为她没有去采买,命运就改变了吗?

重生归来之后,我感觉身边所有的人都有种别扭的失衡感。不单单是我的命运发生了改变,身边其他人的命运也出现了偏差。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偏差恐怕会越来大。

这时的我只记得上一世,很多事情都想不明白。但这并不影响我修炼。

这个世界很单纯,不修炼就是死。

没有修为的人和蝼蚁没有区别。

我时常会在公告栏上看到一些村落的求助。大陆极大,大部分村落连个像样的修仙者都没有,因为有能力的修仙者,都出去闯了。

困扰村民的很多时候,是一些低级的混兽。

所谓混兽,就是妖兽和普通兽类的混血,继承了妖的部分能力,更是继承了普通兽类的繁殖能力。

一对兔属杂妖在没有天敌的情况下,可以在半年里就繁殖出一支军队,然后无情地吞噬掉村落。

这样的事情,每时每刻都在大陆发生。有一些村落甚至在发出求助信号之前就被混兽消灭了。

我以前不太理解,为什么混兽这么烦人,高级修仙者们不发发善心,一举清理掉他们,以免凡人受苦。

直到有一天我看到在兽粪上雀跃飞舞的苍蝇。每个角落都有生灵存在,每个生灵都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人类厌烦的,并不一定是万物厌烦的。

我所厌烦的,可能正是他人所热爱的。

“萍萍,去青竹林砍一些嫩竹,挖些新笋来。剑峰的那位小祖宗又要吃竹筒饭了。”乔管事那惹人厌的声音传了过来。

“引气入体之后,吃些辟谷丹即可,那灵米是多么珍贵的东西,什么宗门经得起他这样天天吃,天天吃。”乔管事递给我通行牌子,嘟哝着走开了。 第6章 她也可以预知未来 他说的小祖宗我知道,那是一个在娘肚里就筑基的活祖宗--萧简。他娘玉淑真君在怀他的时候,就差点被他吸干,灵台碎裂。

修为越高,生出来的孩子修为就越高,而产妇所承受的危险就越大。

这条世间法适用于任何一个物种。

萧简的母亲九死一生才得了这么个宝贝,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恨不得把整个青云宗的天财地宝都塞到他的嘴里。

这就苦了我们这些外门弟子。萧简想吃什么,就是深更半夜也要弄给他。

我拿了乔管事的牌子,去领了公中的储物袋和斧头。

夜已深。

我离开集舍,借着星光,前往青竹林。

天空中繁星闪烁,明亮、生动、可爱、有趣。周边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香。耳边不停有虫鸣声传来。

吱吱叽叽……

它们有思想吗?它们在吱哇乱叫,是在吵架?交流生活琐事?求偶?

我突然好奇起来。但很快,我就驱散了这些妄念。

燕雀不知鸿鹄志,鸿鹄岂知燕雀乐。

人与人之间都没办法相互理解,更何况人和虫之间。

修炼的时候最怕的就是被妄念引导,逐步沦陷,从而放大人性五毒——贪嗔痴慢疑。

我的思想比较跳跃,好奇心又极强,容易被周边的事物所影响。如果完全放纵我的行为,恐怕根本没办法筑基。

上一世,我无师自通,学会了觉察,一旦觉察到我的脑子开始产生妄念,妄念就终止了。

青竹林传来几声非常突兀的咕咕鸟的叫声,我感觉后脖颈凉凉的。

不慌,不慌,好歹做过千岁的真君,怎么可能怕鸟。

青竹林里的青竹,不是普通的青竹。

这种竹子蕴含浓郁的灵气,得用水属宝石加持过的斧头,才能够砍断。

我深入竹林找到了散发着星星点点的黄光的竹子。

这种黄光叫星竹尘,蕴含着些许灵气。这种灵气太过微薄,对于筑基期的修士毫无用处,抵不半块灵石,收集起来极为麻烦。

星竹尘不枉鸡肋之名。

但是,聊胜于无,我现在没什么资源,有鸡肋也好过什么都没有,就在地上铺了薄布,想着能接多少是多少。

我噼里啪啦砍了很久,竹子才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凹痕。星竹尘倒是落下来不少。

仰头看着这庞大的,看不到顶的竹子,我心想,整个青云宗的灵米,都不够做这一根竹子的竹筒饭。

啪啪……我机械地砍着竹子,总算是砍进去三指左右。

就在这时,我的耳朵里响起了歇斯底里的吼声,“你在干什么!”

“谁?”我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真是奇了怪了。

“合欢宗柳卿卿,你是没长脑子吗?”柳卿卿的声音再次响起,她好像有些恼怒。

傀儡虫丸。

五感共享的傀儡虫丸,我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柳卿卿为什么会让我吃下傀儡虫丸,我只是青云宗的外门弟子,根本不值得她使用这样昂贵的蛊。

柳卿卿又说:“大晚上的要么修炼,要么睡觉,你砍什么竹子,是不是有病?”

我说:“那没办法,我是外门弟子,总是要做苦力的。要么你合欢宗收了我,让我品尝一下大小姐是怎么个活法。”

柳卿卿啐了一口,“呸,就你的资质还想进我合欢宗,妄想。合欢宗不收垃圾。”

我说:“你修为比我高,随时都可以结束五感共享。你要是嫌我吵,你可以随时断联的嘛。”

柳卿卿干咳了一声,说:“我确实修为比你高,我刚刚突破,已经练气后期了。

你个小垃圾,没资格对我指手画脚。我且问你,洛灵今日为什么没离开青云宗?我感觉你没有说实话。”

我没有回答她,而是反问:“你是怎么认识洛灵和萧阳的?他们都是我青云宗的弟子。

这么年轻的弟子,不太可能和合欢宗有什么瓜葛,只有那些结丹了的老登才会去找合欢宗玩。”

“萧阳当然是在赏灵盛会认识的。哦,不过,你这种外门的自然不会知道赏灵盛会。

这可是门槛极高的盛会,只有30年内筑基,或者双灵根以上资质,才有资格进的。萧阳是金土双灵根,我自然认得。

各宗门的佼佼者每年都要参加赏灵盛会,相互认识再正常不过。你这样的小菜瓜,什么都不懂。

毕竟你们这些没什么用的练气士,都是吃现成的,守海门的是我们,去送死的也是我们。我们背负的东西,可不是你这种菜鸡能够理解的。”

“守海门?切……你一个没筑基的,和我说什么守海门?没有结丹,去了海门,也是喂海妖的命。”

“哟,没想到你一个外门小杂瓜,还知道海妖呢。你这种资质,不可能结丹。你要是能结丹,我叫你祖宗。

你不可能理解天之骄子的世界,我们拥有这样卓绝的资质,就注定了要守卫海门,不论现在的立场是怎样的。

在海门异动的时候,我们将一致对付异界邪魔。”柳卿卿说着说着竟然激动起来。

我从她的声调中感受到了她情绪的起伏,有恐惧有振奋,好像曾经亲临过海门战场。

这种感觉很怪异。

柳卿卿恐怕和洛灵一样都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该死的好奇心涌上心头,极为强烈。

我决定诈她一下,“确实,本来是洛灵去市场的。”

“什么?”柳卿卿的声调突然提高,“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我用平静的语调说:“洛灵告诉我,她做了一个预知梦,梦见她会在密林遭遇不测,实在太害怕,不敢离开青云宗,就把采买的任务转给我。”

“她也可以预知未来?”柳卿卿脱口而出,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打岔说:“你为什么会同意?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她没安什么好心吧。”

“采买是个肥差。更何况,她说的事情真的离谱,我根本不信。”我停顿了一下说:“不过现在,我信了。密林确实不能去。遇到你确实倒霉。”

柳卿卿说:“没弄死你,你就偷着乐吧。从现在开始,你必须盯着洛灵,每天都要向我汇报她的动向。”

“我们五感共享,你完全可以自己看。”

柳卿卿冷哼说:“我可没这么无聊,每天盯着你看。不过,我得警告你,不许晚上的时候砍什么竹子,扰动我修炼。”

我哈哈笑了起来,“我知道了,你修为太低,傀儡虫太强,你无法完全单方面控制五感互通,只要我的身体行动剧烈一些,就会共享到你的身上。”

“闭嘴吧你。”柳卿卿恨恨地说。 第7章 傲慢的萧简 柳卿卿的声音不再传来。我知道她主动隔绝了五感互通。

她对我使用傀儡虫绝对不是大发善心,保我性命,而是她需要有个人为她做事。

她是花盛真君的亲传弟子,合欢宗无数双眼睛盯着她。而她需要一个远离合欢宗的人,去做一些隐秘的事情。

我修为比她低,资质又奇差。她不用担心我的修为会反超,从而被反控制。

柳卿卿给我吃傀儡虫丸,看似莫名其妙,实际上经过深思熟虑。

而她那个师傅花盛真君,看似不着四六、画蛇添足,给我喂枯骨丸,实际上是给我再上一道枷锁,以免将来我伤到她的徒弟。

合欢宗真是没一个简单的。

我抡起斧头,继续砍竹子,身后又响起说话声。

“你刚刚在和谁说话?”

这个声音非常清亮,说话的人应该很年轻。

我回头一看,果不其然,是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男孩。

他站在一个宝葫芦形状的法器上,临空悬浮着,身上的法衣炫亮,流溢着若隐若现的光晕,腰间的鱼化龙玉佩格外吸人目光,右手握着折扇轻轻拍打着左手。

这副打扮必然是玉淑真君的心肝宝贝萧简了。

“少峰主,晚上好。”我看着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我在赌他只是随口一问。

上一世,这位少峰主被邪魔附身,杀死了自己的母亲,最后宗主出手,帮他驱逐了邪魔。然而,当萧简清醒之后,发现自己杀死了最疼爱他的母亲,他就崩溃了。最后自曝金丹而亡,着实可怜。

他的资质天赋仅次于没有被废的龙昊天,也算得上天之骄子。

这么想来,这世界的天才还真是不少。

“小小外门弟子,眼力倒是不错。”萧简微抬着下巴,用鼻孔对着我。

我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这两个黑黢黢的小孔,心想,他大概是对自己的鼻毛比较有自信,想要展示一番。

萧简用扇子指了我一下,问:“你是不是今天去过密林了?”

我故作坦然地说:“是啊。”

萧简眉头微皱:“你们这些外门,真是不知死活,自己什么水平不知道吗?还去密林,搞笑的很。”

“这……好像没有规定外门不能走密林呐。我们外门腿力有限,又穷到没见过法宝,想要去市场,密林最快,不然天黑也不一定能够赶得回来。”

咳……萧简用扇子挡了一下嘴唇,黑白分明灵活生动的大眼睛微微一转,说:“你去密林的时候遇到什么怪事,或者看见什么了没有?”

当然遇见了,我差点儿死了。不过,我才不会说实话。说了实话,只会惹得一身腥。我当即装傻充愣,“什么怪事?”

萧简突然从上方飘落,凑到我的面前。

他靠得很近。我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你确定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他盯着我的眼睛,努力寻找我撒谎的痕迹。

我不动声色的说:“没有呀,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萧简眼皮微垂,向后飞离,重新飞回了刚刚的位置。他继续微抬他的下巴,傲慢地说:“不知道就算了。”

“如果少峰主没什么其他的事情,我要继续干活了。”我举起斧头,重新挥砍。

“行了行了。”萧简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中的折扇,“就你这么砍,要砍到猴年马月去。等你砍好了,灵米都要风化了。”

萧简非常随意地挥舞了几下折扇,几道灵力打在竹子上。

只听哔啵几声脆响后,庞大而坚硬的竹子就哗啦啦地掉落在地上。

我极有礼貌地谢过萧简。

萧简冷哼一声,就驾着他的宝葫芦飞走了。

我对萧简来这里的意图表示怀疑,他到底是在密林发现了什么,还是想早点吃上竹筒饭。

好歹是修士,怎么就这么馋。

竹子不好砍,但是新嫩的竹笋好挖,很快,我就完成任务,往回走。

才走到半路,我就遇到了乔管事。

乔管事神色匆忙,看到我后,向我招手,并问:“你去市场是不是从密林过去的?”

“啊?”我装了个傻。

乔管事说:“赶紧跟我去律堂,有人看到你往密林去了。”

“怎么了,乔管事,密林不能去吗?大家为了超近道,不都从那边走的吗?”我试探着问。

乔管事说:“是说啊,密林又不是什么禁地。律堂那边只是说让今日所有去过密林的外门弟子过去,没有具体说什么事情。有消息说那边死人了。可能就是叫你过去问话。

我知道你胆子小,你也别怕,有什么老实说就好了。”

“嗯。”我点了点头。

走了几步,乔管事问:“竹子砍好了?”

“好了。”我亮了一下装的满满当当的储物袋。

“那你把储物袋和令牌都给我吧。”

我将储物袋递了过去。

很快,我们就到了律堂门口。乔管事想和我一同进去,却被门口的内门弟子拦住,“管事留步,这位女弟子进去即可。”

乔管事冲着内门第子尴尬一笑,然后嘱咐我说,“进去别乱说话,以免让人看了笑话。”

我故作认真,郑重地点头。

律堂非常地简洁,就是一个宽敞的大厅。正北方是个高台。肃律长老端坐在朴素的蒲团上,闭眼打坐。

巨大的蓝绿色真言兽乖乖蹲坐在长老的身边,也闭着双目。远远看过去像一只乖巧的蓝色小狗。凑近看,会发现它是一头坐下来也有三米高的巨兽。

真言兽是麒麟亚种,说直白一点就是麒麟和狮子的混血。当然,麒麟这样的古老神兽早就不存在了。

倒不是麒麟被掠杀完了,而是麒麟生而为半步仙,随便修炼修炼就能够抗住九九八十一道飞天雷劫。

麒麟全部都飞升了,落神大陆自然就没了他们的身影。

高台之下站着数个峰主,他们都面色沉肃庄重,凝重地看着外围的数十个弟子。

肃律长老沉稳庄严的声音缓缓想起,“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话音刚落,真言兽的眼皮缓缓抬起,一双巨大的深蓝色眼睛,扫视着下面的弟子。

第8章 真言兽的好奇心 肃律长老眼眸微抬,威严肃穆地说:“你们挨个上来,接受真言兽的问话。如果有一句谎言,它就会直接拍死你们。上来吧。”

弟子们面面相觑,都相互推着,让对方先上。

这么庞大的真言兽,那双骇人的眼睛,着实吓人,据说他要是听到假话,深蓝的眼睛就会变成红色。

这头真言兽的实力极强,据说比肃律长老还要厉害,只是因为幼崽时期就和肃律长老契约,才会做他的灵宠。

像这样的厉害的灵宠,只有幼崽时期能契约。成年的精英灵兽都极度傲慢自负,宁可自曝,也不愿沦为人类的宠物。

肃律长老看着底下的弟子都相互避开,非常失望,冷冷地说:“怎么,现在的内门弟子,都只会推拖,这么没担当了?青云宗的未来真是令人担忧。”

刚刚还相互推搡的人瞬间安静下来。最后还是内门中资历最老的弟子站了出来。

“过来吧。”肃律长老的语气缓和下来。

内门弟子蹑手蹑脚地向真言兽走去。他的双腿发虚,身体像被牵引的玩偶,看起来极不协调。

我很能理解他的状态。

眼前的可是真言兽啊,可以把人一下就送走的存在。

他身上的蓝绿色的毛,油光锃亮,反射着骇人的光芒。他那双巨大的眼睛,仿佛随时都能够将人的灵魂吸进去,然后一口吞噬。

除了外表,真言兽最吓人的是它的测谎属性。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这么些不可告人的小秘密。比如垂涎别人的法宝,比如嫉妒他人的天赋生出杀人心,比如觊觎他人的美色心生歹念,如此种种,就会让人不敢靠近真言兽。

可很多事情,都是论迹不论心的,论心世上少完人。如果人的内心想法可以被判刑,这里恐怕一个都活不成。

上一世,我是一峰之主,当然见过真言兽的询问。他并不是那么无理的灵兽,问的问题都非常地简单,很少刨根问底。他只问事实,不问内心。

就算是他的主人肃律长老指使他去问,他也会拒绝。

真言兽是上古神兽的血脉,有着属于他们种族的骄傲和法则。他们非常懂人性,不愿这么做。

真言兽有属于他自己的名字,但是他的名字,除了他的主人,别人都不能叫,如果叫了,很有可能会被他杀死。

对于真言兽来说,被叫名字,如同被人侮辱。

那位内门弟子站在真言兽的面前,缩着脖子,低着头,一副有罪的模样。

真言兽说:“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内门弟子僵硬地抬头,身体的环节如同生锈的机械。他在和真言兽对视的那一瞬间,立刻将视线移开,仿佛真言兽的眼睛刺痛了他的灵魂。

真言兽再次命令,“看着我的眼睛。”

内门弟子不敢违抗,又不敢直视他,只能缩着脖子,侧过脑袋,抬眼觑着。

真言兽知道自己眼睛的震慑力,只要别人和他对视过,根本不需要动用术法,对方就会实话实说。

让别人盯着他的眼睛,是他的询问技巧。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不要有多余的话。听懂了吗?”真言兽低沉的声音,如同虎啸余威,震人心魄。

4阶灵兽对标元婴修士,但是真言兽有血脉加持,他可以越阶挑战人类。也就是说,眼前的这只真言兽有能力和化神尊者一战。

真言兽问:“今天去过密林?”

“是的。”

真言兽又问:“杀人了吗?”

“没有。”

真言兽再问:“看到别人杀人了吗?”

“没有。”

真言兽停止询问。

肃律长老手一挥,说:“出去吧。”

这位内门弟子如释重负,长舒了一口气,飞也似的逃离律堂。

众人见真言兽是这么个问法,稍稍放松下来。大家自动按照资历深浅,逐个走向真言兽。

就这样问了几十次,我从真言兽的眼中看到了无聊。

堂内只剩三个未被询问的外门弟子。

真言兽的目光向我们投了过来,我赶紧将视线移开。当然,我不是因为害怕,而是避免让真言兽产生兴趣。

真言兽很骄傲,又目光毒辣,很难交到朋友,所以平时非常无聊,内心一直渴望有趣的事情发生。

他一旦对别人产生兴趣,就会不停地问问题,谁阻止也不行。

就算是他的主人肃律长老也不行。

肃律长老虽说是他的契约主人,但是种下的是平等契约,没有什么太大的约束力。他们之间的关系全靠感情维持着。

对于灵兽来说,血脉越高贵,情感越细腻。长期的陪伴和照料,会让他们在情感上十分依赖自己的主人。

别看肃律长老和真言兽人前这样一本正经的,在人后,呵……

肃律长老总是宝宝宝宝皮皮皮皮地叫着,亲自给它梳理皮毛,还撸他柔软的肚皮。真言兽会像只小狗一样打滚耍赖。

这样的场景在上一世我看到过无数次。

人前人后两副模样。

外门弟子文灿走向真言兽。

真言兽的尾巴来回扫动起来,很明显对文灿产生了兴趣。

文灿是木水金土四灵根,最突出的是土灵根,他总是说有朝一日一定可以成为灵植峰的弟子。

他修炼极为刻苦,满心满眼都是灵植峰。上一世,他确实入了灵植峰。但最后命丧秘境的试炼塔里。

七八个灵植峰的弟子一起进去,最后只有他这个从外门升内门的弟子陨落了,十分可惜。

真言兽对文灿说:“我闻到秘密的味道。”

文灿没有说话,走到真言兽的面前,直勾勾地和他对视。

真言兽的嘴角微翘,说:“你很有勇气。比刚刚的那些内门弟子有骨气。”

“多谢夸奖。”文灿不卑不亢地说。

真言兽打量着文灿问:“你为什么去密林?”

文灿反问:“为什么我的问题和别人的不一样?”

真言兽说:“你没有问问题的资格。”

文灿还是不回答,而是以质问的口吻说:“你难道也和他们一样势利眼吗?就因为我是资质差的外门弟子?”

咦……他怎么像变了个人?我认识的文灿是非常谦卑有礼努力奋进的人呐,不是这样的刺儿头呀。 第9章 可悲的文灿 真言兽站了起来,围着文灿缓缓踱步,说:“你说的他们是谁?”

文灿毫不顾忌底下这些长老的颜面,毫不掩饰地说:“内门弟子,外门的管事。目前我接触不到更高层次的人,没有资格评论。这两类人最会欺负我。”

真言兽说:“你的怨气很重嘛。怎么?对青云宗不满?”

文灿说:“我并不是对宗门不满,而是对宗门里的人,对宗门的规则不满。”

真言兽问:“你受到了什么委屈?”

文灿嘴唇微抖,说:“我不能告诉你。”

真言兽说:“很好,你居然能拒绝回答我的问题。那就感受一下真言兽真正的威力吧。”

真言兽的眼睛流溢出一层光晕,这是发动摄魂技能的预兆。

文灿只有练气初期,如果承受了摄魂技能,灵台都有可能废掉。

“等一下!”我脱口而出,说完后就后悔了,我又忘记自己现在是微弱的外门弟子。

这可糟了个大糕了。

我恨不能时光回溯,将刚刚的话咽回去。

这种时候当什么出头鸟喽。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的身上,我浑身不自在起来。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我只能硬着头皮说:“我和文灿一样,对宗门的规则不满。他不肯说,我说。

外门的养灵日,那么多外门弟子都去了蕴灵台修炼,我们这些资质差的,连蕴灵台的边都摸不着。

我们也想修炼,也想做一个有用的修士。而不是依附在青云宗的蛀虫。

我们这些资质差的弟子,修炼资源非常有限,如果也能去蕴灵台修一修,说不定也能够突破筑基。到时候也可以像师兄师姐们那样,领任务,下山去对付为祸人间的怪物,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真言兽一个起跳飞跃,直接落在了我的面前。

他用那双深蓝的眼睛盯着我,说:“你胆子很大,在我面前说假话。”

我和真言兽对视了一眼,就把目光挪开,毕竟不能表现得完全不怕他,不然容易惹人怀疑。

“好吧,我承认我不是真的想下山对付危险的妖兽,这些都只是我想去蕴灵台修炼的借口。”

真言兽在我的身侧转了一圈说:“你和他一样,身上都散发着一种不太老实的气息。你一定有很多秘密吧?”

我说:“这是自然,谁没点秘密呢?”

真言兽来回打量我,问:“你做了什么坏事?”

我说:“秘密不一定就是坏事。有可能只是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有可能是为了保护别人,也有可能是为了保护自己。口无遮拦的不一定是君子,心有城府的不定是坏人。”

真言兽说:“你很会掩饰,真是狡猾。那就不要怪我对你使用摄魂术了。”

真言兽的双目出现一层蓝雾。

我的身体变得僵硬,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真言兽。我才练气中期,弄得不好,灵台很有可能会被毁掉。

这时,文灿冲到我和真言兽的中间,张开双臂,高喊:“你不要为难苹苹,她只是想帮我。正如她所说,不是所有的隐瞒都是恶意的。没有什么法则规定不让人有秘密吧。今天让我们来,不就是问我为什么去密林吗。

我说就是了。我去密林修炼了。那里有一口井,灵气比周边浓郁很多。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想要独占那口井,就经常悄悄去那里修炼。

现在你满意了吧。我是不够坦荡。可这又怎么样呢?这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死罪吗?

正如苹苹说的一样,我也想像内门弟子一样可以时常在蕴灵台修炼。可是,我这种资质,连养灵日都被排除在外,根本不可能继续突破。”

文灿的话音落下后,律堂变得格外安静,落针可闻。

不论是长老,还是各个峰主,都没有说话。

他们实在没想到区区一个外门弟子,居然敢在肃穆的律堂大吼大叫。

肃律长老打破了沉寂,说:“你可以出去了。这里没你什么事情了。”

听到这话,刚刚还梗着脖子,振振有词的文灿像泄气的气球,整个身体都耷拉下来。

灵植峰的峰主,突然开口说:“小弟子。那口井,我知道,那口井的井底原来有一朵灵茸。被我采掉了之后,那里的灵力并不比其他地方高多少。去那里修炼,没有什么意义。”

听到这里,文灿的双目不住地向外涌出泪水,他咬了咬牙,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律堂。

我看懂了他的委屈,别人弃如敝履的东西,而他却视若珍宝。

可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就是如此巨大的。毫不夸张的说,在某些条件下,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远远大于人与妖兽之间的差距。

可又能怎么办呢?

资质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根本无法改变。

我们能改变的只有自己。

很快整个大厅就只剩下我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的身上。真言兽的目光也在我身上。

“你以为,我在问别人问题的时候,只是在问别人吗?我在观察所有人的反应。你一定看到了事情的经过吧。”

真言兽再次强调,“不要试图说谎,我没有发动技能的时候,无法让你说实话,但是可以识别你是不是在说真话。

你肯定知道摄魂的厉害,所以才会出言阻止我对那个小子使用摄魂。

这样的小子竟然胆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耍小聪明,我自然是要教训他的。但是你却跳出来,妨碍我。

你很狡猾。要不是我看出来,你没什么坏心眼。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现在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经过说清楚。”

“我不敢。”我的目光落在北落真君身上后,就立马挪开。

真言兽说:“你不要看别人。这里是律堂。你需要做的,就是说实话。”

我知道今天不说真话,一定无法离开律堂。只是我不能让他们知道我被人下了傀儡虫这件事情。

因为傀儡虫在我的灵台潜伏着,如果有人想强行取出它,要么杀了我,要么灵力注入我的灵台找出它。

灵台是修士最重要的东西,灵台一旦受损,轻则变成龙昊天那样的废物,重则变成傻子,当然,最严重的就是一命呜呼。

为了保住小命,我必须隐瞒傀儡虫的事情。

必须快速扰乱律堂,我才有可能脱身。

我说:“我看到萧阳杀了两个人。” 第10章 她只是五平灵根,不要为难她 萧阳是斩魔峰北落真君的首席大弟子。照理说,我的这个消息会在律堂炸开。

可是这些个长老们全都没什么反应,好像早就知道这个消息。

我心下了然。

他们既然知道那里死人了,就是发现了那两兄弟的尸首。他们的身体被萧阳贯穿,自然会留下痕迹。

萧阳的双剑非常有特色,是北落真君特意请了最有名的器师打造的。

北落真君对自己的首席大弟子的宠爱可见一斑。

北落真君淡淡地说:“杀两个闯入青云宗的蟊贼,很正常。”

真言兽没有理会北落真君,而是问我:“萧阳杀人之后,去哪里了?”

我回答:“被合欢宗绑走了。”

“什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北落真君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真言兽冷哼一声:“真君是想替我询问吗?你一定有自信,自己问出真相吧?如果这样,不如你来问,你看怎么样。”

北落真君好歹是一峰之主,居然被一只灵兽冒犯,气得他朝肃律长老喊了起来,“肃律,你就不能管管你的灵兽吗?他也未免太狂妄了。”

肃律长老说:“北落,你不要打搅他工作。你想知道真相,就不要胡乱插嘴。”

“哼!”北落真君一甩袖子,翻了个白眼。

真言兽等到北落真君彻底闭嘴,才继续问我:“合欢宗为什么要绑走萧阳。”

“因为萧阳强取了合欢宗的柳卿卿的元阴。”我面无表情地说。

什么!

强取元阴!

这句话彻底在律堂炸开,各位峰主的表情都非常精彩,有看热闹的,有不可思议的,有震惊愤怒的。

“你放屁!”北落真君暴跳起来,“小人无耻!胆敢污蔑我的徒儿!去死!”

北落真君指尖凝起一柄气剑,直接朝我的面门得来。

我感觉到了非常强烈的杀意。

他要取我性命。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真言兽跳到了我和北落真君中间,冲着北落真君狂吼。

那柄气剑在真言兽的啸声中碎裂消散。

真言兽说:“北落真君,你放肆!胆敢在我面前试图灭口。”

北落真君被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器赤熔剑,直指真言兽,“一条狗而已,真以为自己是人了。”

真言兽彻底被激怒了,大吼,“你真是找死!”

玉淑真君和萧炽真君夫妇赶忙出来干涉。

玉淑真君用她法器灵影镜,制造出灵力屏障,将北落真君和真言兽隔开。

萧炽真君对北落真君说:“你还有空在这里和一只灵宠争长短。赶紧去合欢宗要人。阳儿这样的样貌,去了合欢宗,恐怕很难全须全尾回来。”

萧炽是萧阳的亲叔叔,自然而然向着北落真君。

“可恶!”北落真君骂了一句,就飞快地离开了律堂。

他大概率是去合欢宗要人去了。

看着他们打起来,我就想趁着混乱逃跑,缓缓往侧门的方向挪去。

但是,我的意图很快就被真言兽发现。

真言兽跺了一下它的前爪,说:“小东西,你觉得自己溜得掉吗?”

我只能嘿嘿一笑,“我好像留下来也没什么用了,该说的我都说了。”

“那不该说的呢?”真言兽用那深蓝色的眼睛审视着我。

他是青云宗最出色的审讯官,只要他想知道的,就没有审不出来的。

我知道他的个性,当他露出这种眼神,就是要审问到底,谁劝也没用。

这时,肃律长老开口,“玉淑真君,萧炽真君,我不认为北落真君一个人能够从合欢宗把人要回来,你们也一起去吧。”

这对夫妇对视了一眼,大概觉得肃律长老说的有道理,一并离开。而离开之前,萧炽真君的目光在碧玉真君的脸上快速扫过。

“不要看别人,看我,我在问你话。你就真的喜欢看热闹。”真言兽讥讽说,“你胆子很大嘛,都这种时候了还有空看别人。今天,你必须回答我所有的问题。在我面前,任何人都不可以有秘密。”

我说:“人心是最不能直视的。有的时候实话会伤害很多人。”

肃律长老开口说:“要么就这样吧,萧阳的下落也已经查明了,没必要继续问下去了。”

“不行。”真言兽说:“我闻到她身上有非常浓厚的骗子的味道。今天不把她审明白,恐怕会有后患。”

肃律长老说:“她只是一个从凉山来的五平灵根。不必为难她了。她不会有后患的。”

听到这里,我的心猛地揪了起来,抬眼看向肃律长老,这死老头是准备要取我性命了。

肃律长老很看中青云宗的名声,他解决不了萧阳,就要解决我这个证人了。

很显然真言兽也听懂了肃律长老的话外音,沉默了半晌才说:“放她离开之前,我必须要问清楚。”

肃律长老很了解真言兽,不让他问的话,他回去肯定要闹别扭,完全哄不好。

还有什么事情能比一个首席大弟子夺人阴元还糟糕呢。

肃律长老说:“各位真君,请回吧,事情真相已经查明,就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止黄真君抛出一条黄符,一条长长的飞毯。他足尖轻点,一个起落,坐在飞毯上,说,“完全不耽误,我也想看看一个练气的外门小丫头,能有什么坏心眼,值得律堂这么重视。

他们这样的外门弟子,顶多也就是偷学了什么功法,偷吃了什么灵食,偷偷说了外门管事的坏话。或许在他们自己的心里觉得是天大的,迈不过去的事情,其实在我们的眼中,就和打坐修炼一样稀松平常。

就像刚刚那个委屈的小外门,竟然觉得守着那么一口枯井当宝贝。我们既收了这些资质查的外门,理因给他们相应的修炼资源。”

肃律长老说:“资源的事情不是和我说,你有什么意见,应该去和云机长老提。”

止黄真君没理肃律长老,而是对着其他峰主,打了一个请到手势,说:“来吧,也别客气了,站着也怪累的。”

各位峰主一言不发,都坐在飞毯之上,以表明自己的态度。

峰主们因为实力不低,都挺傲慢,平日里都不怎么服肃律的管理。他们认为肃律完全是因为契约了一头精英灵兽,才能获得长老之席。

看到大家这样的态度,肃律的脸色变得铁青。 第11章 青云、合欢与妖灵 真言兽的灵智很高,看出来自己的主人受到了别人的恶意对待,有些焦躁。

他们这样的架势出来,我就知道,大事不妙。

青云宗很强大,地盘大,人多,纷争就多。

绵延千里的青云山脉都是青云宗的地盘,除了合欢宗和妖灵宗,没有任何小宗门胆敢在这里乱蹦哒。

偏远的小宗门大多会依附于三大宗门,主动臣服,毕竟臣服一下,就能够获得他们梦寐以求的修炼资源,包括且不限于心法、法器、符文之类。

青云宗、合欢宗和妖灵宗瓜分了落神大陆土地最肥沃,灵力最浓郁的三大山脉,分别是青云山脉、凤舞山脉、龙吟山脉。

在外人看来,三大宗门强大到令人发指,神圣不可侵犯。

实际上,内部一直有分歧,隔三差五就会内讧一下。

诸峰主和三大长老更是相互看不顺眼。

宗主为了全面控制青云宗,避免青云宗分崩离析,设立了内务、外务、财库三大长老。

长老和峰主都在元婴期,实力相差不大,所以争斗格外激烈。

在这一时期,整个落神大陆处于断代期。因为落神大陆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大机缘。

神器大多源于秘境,那种低等级的秘境常有出现,但是有神器的秘境却已经上千年未出现了。

而化神尊者,也很久很久没有出现了。

无神器,不化神。

这不是一句空话。

元婴真君的寿元约为1200岁,就算手中有神器,也会等到寿元差不多的时候,再进行突破。

从元婴期突破到化神期,要承受9道天雷,非常残酷,很多时候,元婴真君都没有办法承受第3道天雷,更别说第9道天雷。

在高级秘境出现之前,这些个元婴尊者基本就不再考虑修炼,而是开始想一些勾心斗角,争权夺利的事情。

落神大陆目前被三大宗门瓜分,是因为这三个宗主获得了上一个高级秘境的神器。

现在三个宗主都是大乘期的尊主,不怎么理俗务,因为有神器傍身,飞升是迟早的事情。

不过,为了保住自己的徒子徒孙,三位尊主不会轻易去渡飞天劫,他们会等到万年之后,寿元临近再渡劫。

现在,三位尊主不会轻易出面,除非宗门内出现生死存亡的大事。

哪怕是海门异动,他们也不一定出面,除非有天级以上的邪魔出现。

我倒是认为没有高级秘境出现是好事情,因为每次秘境出现后不久,海门就会异动。

两者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奇妙的关联。

想要彻底搞清楚秘境和邪魔出现的原因,恐怕要等到飞升到上界之后。

我做过峰主,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一群没有神器的真君,没有了向上的通道,就想要横向发展,搞事情。

而我现在已经成为双方争斗的工具,恐怕很难全身而退了。

真言兽选择暂时忽视这些峰主,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我的身上。

“我就是不用技能,也能把你审明白。”真言兽的脸突然露出一种莫名其妙的骄傲,“萧阳杀人,萧阳强取女修阴元,这两件事情,你没有说谎,但是你隐瞒了很多细节。

萧阳已经筑基,修为远远高于你。他怎么可能会让你活着?他一定会杀你灭口。”

“你说的没错,他是要杀我灭口,在关键时候合欢宗的花盛真君阻止他杀我。”

真言兽继续盘问,“你看到合欢宗的女修被人欺辱的过程,照理说现在已经是死人了。为什么还活着?花盛真君为什么没有杀掉你?”

我说:“花盛真君逼我吃下枯骨丸,用毒来控制我。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但是,她不杀我,更多是为了留下一个证人吧。”

真言兽又问:“这么重大的事情,你为什么没有向宗门汇报?”

我说:“枯骨丸是合欢宗特制的毒,我不敢说,花盛真君说,如果我敢将这件事情吐露一个字,我就会死的很惨。”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说出来。”

我扯着嘴角,无奈一笑,“因为我不说,今天就要死。”

真言兽说:“我看得出来,你还有其他秘密没有说出来。”

“我只是一个五平灵根的外门弟子,我就算有秘密,又能是什么大不了的秘密。密林发生的事情,我都说了。为什么还要一直问我?

现在,我告诉你们我中了枯骨丸的毒。你们有办法彻底帮我解毒吗?我只是个外门弟子,我真的累了。

长老,您要么直接判我有罪,隐瞒不报也好,心怀恶念也罢。您觉得什么理由合适,就用什么理由。

我本来就是凉州的难民,早就该死了。如果不是青云宗收留我,我绝无可能活这么久。

我的命不值钱。想要便拿去吧。”我直接躺在了地上,双手相叠,放在肚子上,做出一副束手就死的模样。

噗嗤……碧玉真君捂着她漂亮的樱桃小口,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小无赖。真是有趣。肃律长老,这件事情不如就这样吧。反正也问不出什么。何苦为难一个小弟子。”

就在这时,管理外务的秀尘长老,驾驭着法器飞了进来,“肃律长老,你查明白了没有。妖灵宗的两个弟子最后的气息,就在我们青云宗的密林。他们的本命牌完全碎了。”

肃律长老说:“妖灵宗的人死在我们青云宗,难道就是我们青云宗做的吗?妖灵宗的弟子未受邀请,潜入我们青云宗,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吗?

秀尘长老外务是你处理的,打发掉外面乱七八糟的事情,是你的事情,不是我的事情。”

秀尘长老说:“妖灵宗我确实已经打发了,这不用你说。但是,事情要查清楚。”

肃律冷笑,“事情查清楚了,就是我们内门弟子干的好事。证人就在这里躺着。”

秀尘长老说:“那就不能放她乱跑了吧。万一她乱说,到时候得给出很多赔偿。”

“不用你说,我会处理的。你管好你的外务就可以了。不要对我指指点点。”肃律长老下了逐客令,“秀尘长老,请回吧。这里是律堂。”

秀尘长老没有走,而是说:“我不走,我想看看这个小外门,你要怎么处理。” 第12章 看守无字碑 肃律看向飞毯上的各位真君,说:“把她放回外门,定会被合欢宗利用。

诸位,既然热闹都看了,不如收她为弟子,一则慢慢想办法帮她解毒,二则可以反向观察合欢宗的情况。

既然各位都这么关心这位小弟子,一定是真心想要看顾她的吧。”

诸位峰主相互对视了之后,一致表示,这样的烫手山芋,不如肃律长老自己留着。

想要在这个残酷的世界存活下来,必须放弃颜面。

我深谙此道。

这些青云宗的真君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身边的弟子大多恭恭敬敬,成熟稳重,教养不凡。

他们都没怎么见过我这样赖皮的人,也不想收我这种没什么素质的人。

讲真,我也不太想成为他们的弟子。

资质差的弟子,就算去了内门,也就是被人踩在脚底的命。

我现在才练气中期,估计会被欺负死。

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肃律长老和诸峰主吵了数个回合,不分上下。给人感觉他们随时都有可能打起来。

他们都希望我永远闭嘴,但是,他们的低位和骄傲不允许他们弄死我这样的外门弟子。

他们愿意留我性命,我如果再不识相,就是我的问题了。

在他们争吵最激烈的时候,我站了起来,说:“弟子愿意前往明崖深潭,看守无字碑。”

律堂骤然安静下来。他们将目光再次落在我的身上。

肃律长老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这样最好,你去吧。”

我行了礼,就退下了。

离开律堂后,我总算放松下来,但我有种预感,这件事情不会就这样轻易揭过。

被萧阳杀死的是妖灵宗的弟子,这是我没想过的。因为他们穿的衣服上并没有妖灵宗的标志,身边也没有妖灵宗必带的灵兽。

难道说……妖灵宗是来碰瓷的?

有可能那两个死的和妖灵宗没有关系,他们只是偶尔知道了这件事情,然后到青云宗来敲诈。

消息没有从我这边漏出去,那一定是柳卿卿或者花盛真君泄露的。

我的人生轨迹因为一次采买,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如果继续这样放纵自己的好奇心,我担心自己活不到筑基。

真是佩服上一世的自己,怎能够那样心无旁骛地修炼,像个无情的修炼机器。

现在的我,和上一世这个时期的我,可以说不是同一个人,繁复的人生经历和记忆,组成了新的我。

不知为何,一股难过的情绪涌上心头。

曾经的我,吃过很多的苦,很多事情我已经想不起来,但那种苦涩和身不由己的感觉依旧留存在灵魂之中。

我从凉州来。

在洛神大陆,举目无亲,没有人看到我内心的慌乱和恐惧,也没有人在乎我是否受到了委屈。

有的时候我觉得我坚强的像一块没有感情的钢铁,有的时候我又觉得我像一只可悲的老鼠,渺小卑贱。

上一世,这种深深的自卑感,在我结婴之后,就很少出现。

此时此刻,这种自卑感和无力感,再一次出现,深刻灵魂的哀伤,原来在重生之后也会存在。

我的身体记住了悲伤的感觉,我的灵魂写满了孤独。

各种各样的热闹和密辛,似乎可以冲淡这种深入骨髓的孤独感。看热闹的副作用很大,大到可能要了我的命。

可让我再做一次选择,我还是会那么做。我不是不怕死,我只是更怕无聊和麻木。

我独自回到外门,收拾收拾我那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前往明崖深潭。

我才到明崖深潭,就看见了止黄真君。

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我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上一世。

止黄真君不是个合格的师傅,上一世,他给我一些心法和制符材料,就把我丢在内门自生自灭。

因为我资质太差,没有哪个师兄师姐愿意教我。我只能厚着脸皮,看到苦活累活就抢着干,抓住机会就问,哪怕受尽白眼,也在所不惜。

想到这里,我感觉非常不舒服,心疼过去那个卑微到土里的自己。

止黄真君站在无字碑前,问:“你知道这个无字碑的来历吗?”

“不知。”我靠近了些,但是和止黄真君保持了一段距离。

止黄真君抚摸着洁白如雪的无字碑,说:“这碑是宗主在创立青云宗的时候立的。你知道宗主曾经是有道侣的吗?”

“不知。”

止黄真君说:“数千年前,落神大陆出现了有史以来最大的秘境,人称三十三塔。三十三塔顾名思义有三十三层。

很多人闯到第三层的时候,拿到一些法宝和灵石就出来了。因为里面实在太危险了。每一层都有大量混兽驻守,稍有不慎就会被杀死。

当年只有4个元婴修士,闯到了第三十三层,并杀死了驻守的精英混兽,得到了三件神器。

神器会自行认主,并与灵台融合。宗主的道侣芊霜真君没有得到神器的认可,但是也获得了灵宝和稀有的灵植。

获得神器的三人不多久就成功化神,并创立了三大宗门。但是,芊霜并没有神器,一直不敢化神,生怕自己陨落,独留宗主一人,太过孤独。

宗主夫妇一起创立宗门后,产生很多误会。芊霜真君固执地认为我们宗主和合欢宗的宗主沐染好了,伤心欲绝,就在这里服下灵药,渡化神劫。她只承受了一道天雷便灰飞烟灭了。

而这无字碑原是她的灵宝。”

我看着这三丈高,且洁白无瑕的无字碑,疑惑地问:“这是灵宝吗?可是我没有感应到任何灵气。”

止黄真君说:“无字碑的确是灵宝,只不过是损坏了的灵宝。它被天雷劈坏了。宗主尝试修复,但一直都修不好。

我们宗主是落神大陆最厉害的制器师,连他都修不好的法器,就没有人可以修好。”

“真君来这里只是来告诉我无字碑的来历吗?”我实在不明白止黄真君的来意,就直说了。

止黄真君递给我一个储物袋,说:“里面有制符的功法和制符的材料。照理说练气期的时候,对灵力的控制力十分有限,很难画出可以用的灵符。但是,制符有助于修为的提升。”

我接过储物袋,恭敬地谢过。

止黄真君又说:“我也是从凉州来的。我认为无论从哪里来,是什么样的身份,只要有足够的毅力,就可以超越别人。你的身上有凉州人特有的韧性,这是很好的品质你不必妄自菲薄。

我答应你,只要你成功筑基,我就收你进纹棋峰,做内门弟子。” 第13章 突破 拿了止黄真君的储物袋,目送他离开后,我就敲响了看守小屋的门。

里面出来一个看守无字碑的内门弟子。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小外门,听说你是自愿来的,真是太有觉悟了。”

他将我领到屋内,指着一盏花苞形状的黄色的灯,说:“这是宗主亲自制作的守望灯,一旦有人破坏无字碑,守望灯就会变成红色,你直接把灯打破,宗主就会得到消息过来。

看守无字碑,其实是看守这盏守望灯。正常情况,是我们内门弟子,轮换看守,你来了,就不必轮换了。真是帮我我们内门弟子一个大忙。

你好好看守吧,别乱跑,宗主经常会来这里的,如果发现看守的人擅离职守,他会直接废了那人的灵台,直接断了修仙的路。”

我将这位内门弟子送走后,再次来到雪白的无字碑前。我伸手去摸,发现这三丈高的无字碑,触手生温,竟是一块真正的玉石。

芊霜真君有如此宝贝,竟被情爱所困,提前化神,香消玉殒。

化神雷劫的恐怖威力,此刻的我想起来,依旧胆战心惊,漫天雷电,如同银色的游龙,不停在空中涌动,最后汇成巨大如柱的闪电,直劈而来,

芊霜真君就是被那样的雷劫杀死。

我拿了蒲团,盘坐在无字碑前,将止黄真君给我的储物袋翻了一遍,里面制符的材料确实丰富,很想现在就拿出来,大展身手。

不过,我忍住了,目前最重要的自然是提升修为。

止黄真君给我的功法,上一世我都学过,早已烂熟于心。

现在不过是复习而已。

我集中所有的注意力,封闭了视觉和听觉,让自己的身体去感知周身的灵气,引导灵气进入我的身体,随着经脉,自然涌动。

这种修炼方式非常粗糙,但是最适合我。

自然中的灵气,不分五行,全部都是混在一起的,像一团团灰色的球,需要经历极大的痛苦,才能通过灵根,进入灵台。

拥有天灵根的天才,身体可以自主吸收纯粹的灵气,修为就会涨的特别快。

比如拥有火系单灵根的修士,不需要功法,只要冥想,灵根就可以吸收火元素,充盈灵台。

当灵台中的火元素足够饱满,就能够突破。

男子的阳元和女子的阴元,蕴含着极为纯粹的灵力,并且可以直接被灵根吸收,不需要功法转换,所以特别珍贵。

但是,这种元力只能通过男女结合的方式,才能被采撷。

元力被采撷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不论男女,如果只是单方面失去元力,会导致很长时间无法突破。

所以被骗走元阴或者元阳的人,通常会视对方为最大的仇敌。

上一世,洛灵窃取了龙昊天的元阳,他才会一棒取了她的性命。

这一世,洛灵没有失踪,在外门好好练剑。她的命运或许会因此而改变。

我的命运当然也变了,似乎被搅进了一件令人厌恶的纠纷之中。

命运的轨迹已经出现了极大的偏差,,我看不清未来的路,只有快快提升,才正事。

五灵根修炼格外困难,灰色的灵力团,无法被灵台吸收,需要运行功法,将灰色的灵力团,分离成五行元素,才能逐个被灵根引入灵台,从而形成元素盘。

我一直有个想法,想要在灵台中形成生生不息的五元素相生盘,这样一来,我的灵台将永不枯竭。

但是,这个想法直到我化神失败,也没有实现。

理论和实践的出入极大。

尚在练气期的我,连拟视灵台都做不到,只能凭借着灵根,去感应不同的元素。

灵根越少,从灵力团中抽取纯粹的元素,就越简单。

我是五平灵根,五种元素,没有任何一种是突出的,就像一团乱麻,找不到绳头,极难梳理。

上一世,我经常会因为无法梳理混沌的灰色灵力而傲慢愤怒绝望,丧失了修炼的信心。

而这一世,我非常确定五平灵根是可以修炼的,而且修炼出来的效果,不比天灵根的差。

修炼的过程中的信念极为重要。

我坚信自己可以,就可以。

很快,我就进入了物我两忘的状态,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身体中的混沌的灰色灵力上。

五种灵根伸展出,柔软的触角,散发着诱人的光晕,灵力便逐渐分离舒展,最后变成了五种色泽交织的光团。

随着灵根的梳理,光团的五色被分离,并飞速旋转着,流溢着绚烂的灵力光丝。

五种灵根竟开始同时吸收五种元素。

这是我未曾遇到过的现象。

哪怕上一世,修炼到元婴后期,也没有出现过这种异况。

灵台内的灵力极速充盈。

轰……我的身体剧烈抖动起来,浑身的经络和灵根都快速地律动着,配合着灵台吸收灵力。

不知过了多久,灵台舒展扩张,灵力从灵台向外流逝,在经络中流转。

突破了!

这就突破了!

我惊喜地睁开眼,情绪如海浪般涌动,激烈而雀跃。

就在这时,耳畔传来柳卿卿娇俏却惊疑的声音,“你突破了?”

我与她五感互通,骗她没有任何意义,“是的。”

“怎么会这样?”柳卿卿说:“难怪这段时间,我就觉得身体有种异样的渴望,渴望更多的灵力。原来是你在修炼。

你真是刻苦。难道你没有喜欢的事情做吗?美酒佳肴、歌舞仙律、美景奇器,这些不都比修炼有趣吗?你居然能够连续修炼几十日。”

“什么?已经过了几十日吗?我感觉只过了几个时辰。”

“不好!你现在已经是练气后期了是吗?”柳卿卿尖叫起来。

“是的。”我平静地回答。

噗……我突然猛地吐出鲜血,身体如同万蚁啃噬,只不过几息时间,就从麻痒,变成刺痛,然后痛到锥心刺骨。

柳卿卿咬着牙说:“你这呆子,是不是没吃解药。”

我这才想起,拜柳卿卿师傅所赐,我中了枯骨丸的毒。我赶紧吃了一颗解药。

这解药的功效真是立竿见影,不过几息,身体的剧痛就缓解了。

我说:“你师傅不是说,有办法替让你不受枯骨丸的影响吗?”

柳卿卿说:“我师傅只是说,可以保我在你枯骨毒发而亡的时候,保我性命,没说可以断绝傀儡虫丸的五感互通。

傀儡虫是秘境的灵物,怎么可能轻易消除影响,除非你和我死一个。” 第14章 柳卿卿的算计 “你到底为什么非要让我吃下傀儡虫丸,和你五感互通。杀了我,岂不简单一些,就永绝后患,就没有人知道你们带走了萧阳。”我知道她大概率不会说实话,但我还是忍不住要问。

柳卿卿是金水双灵根,拥有这两种灵根的女子,通常貌美肤白,性格多变,阴晴不定,时而温柔似水,时而杀伐果决。这样的女人通常很聪明。

聪明人不做傻事。

柳卿卿一定隐瞒了很多事情。

现在我和她都是练气后期,那么,我也可以主动去感应她。

柳卿卿说:“外门弟子啊,就是外门弟子,见识短浅。你以为我被夺取阴元,是什么坏事吗?你以为和萧阳在这里遇上,是什么偶然吗?”

“什么?”我惊呆了,“之前你说你是在赏灵盛会认识萧阳的,但是没有说怎么认识洛灵的。

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这么在意洛灵,她只是一个外门弟子,还是四灵根,比我的资质好不到哪里去。”

柳卿卿莫名其妙有些得意起来,“这些都是我的筹谋。你们都只是我的棋子罢了。”

“你的筹谋?在这件事情里,你得到什么好处了吗?

元阴对我们女修来说极为重要,元阴是先天之气,是母体给予我们的最宝贵的灵气。

元气亲和,可以让更多的灵气进入经络中,可以加快修行的速度。”我对柳卿卿所谓的“筹谋”表示不解。

柳卿卿得意一笑,说:“告诉你也无妨,反正现在这件事情已经尘埃落定,还要多谢你的证词。不过,在这件事情里,你也得益颇多。算是还你的人情了。”

“啊?”我们分明说的是同一种语言,我却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柳卿卿说:“你果真是不聪明,不过,看在你做了一些有用的事情上,我就告诉你实情吧。

我也不怕你告诉别人。因为这件事情,本就是你们青云宗有错在先。

几年前的赏灵盛会上,我遇到了意气分发的龙昊天,火系天灵根的修士百年难得一遇,是天才中的天才。

不瞒你说,我曾对他一见钟情,恨不能立刻就和他结为道侣。但是龙昊天似乎对女修不感兴趣。

盛会上无数女修向他表示好感,更有大胆的邀请他一同赏花游湖,但是他都视而不见。

我以为他只是情窍未开,不懂男女之事,醉心修炼。想着只要使用一些手段,就可以随意拿捏他。

直到我无意间看到他看向他师傅的目光,我才意识到,他不是情窍未开,而是疯了。

他身为徒弟,竟然爱上了自己的师傅,真是令我作呕。

在我们落神大陆,师傅即为再生父母,绝无可能相爱,那是最令人不耻的。哪怕你爱上妖灵邪魔,都不会有人觉得奇怪。但是,爱上师傅,哼,那是最让人鄙夷的。

后来我才知道他来自于凉州。凉州似乎只要血脉不同即可结为夫妇,没有什么道德观念。真是连我们合欢宗都不如。”

“你似乎有些偏离了主题。”我对龙昊天的事情实在不感兴趣,出声提醒。

“你着什么急。凡事皆有因果。

我看到了龙昊天内心龌龊之后,就对他十分厌恶,装都装不出来。后来因为什么事情,我和他吵了起来。具体什么事情,我想不起来了。

我只记得萧阳出来劝和。此后,我就和他熟悉了起来。

那些男修见我和他们所嫉妒厌恶的龙昊天敌对,就认为我和他们是一个阵营的。都不顾我合欢宗弟子的身份,频频向我示好,甚至有金丹期的求我做他道侣。

这种人连元阳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配做我的道侣,也不撒泡尿照照。

在这些人中,我认为最有前途的就是萧阳,虽说他与我一样都是双灵根,但他是青云宗的大弟子,他的亲叔叔还是青云宗的峰主。

从外在条件来讲,我们结为道侣是最合适的。”

我问:“既然如此,他又为什么要夺你阴元?”

柳卿卿一笑:“道侣?笑话,我合欢宗的弟子,怎么可能与人结为道侣,被他束缚住。

被一个男子束缚住,还怎么修炼?我要的当然是自由。”

“真是不懂你。你也似乎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都让你耐心听了,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别打断我。”柳卿卿娇嗔一声,继续说:“我不可能和萧阳结为道侣,但是我想要他的阳元,如果要了他的阳元,他会认为我就是他的道侣。

我绝对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我找到了两个散修,给了他们灵石法器,让他们去引诱萧阳,带他出入我们合欢宗的茶楼酒馆歌舞红楼。

从没见识过这种享乐的青云宗弟子,哪里经得起这种诱惑,很快就沉沦其中。不过,他还算脑子清楚,并没有交付阳元。

因为他一直想将阳元交付给我。让我与他互换元力。

我的阴元自然是不能白给的。他得付出更多的代价。

我和萧阳假意好了一段时间,陪他游山玩水,修炼嬉戏,让他爱上我。然后,我告诉他,其实我喜欢的一直是龙昊天,他只是个替代品而已。

他被我伤透了。

龙昊天废了灵根之后,萧阳又来找我,以为这样就能够刺激到我。我说,他给废掉的龙昊天提鞋都不配。他很脆弱,被我反过来刺激了。

他对我越发憎恨了。

我知道时机差不多了,就让那两个散修引诱他,强取我的阴元。

如果,他不恨我,绝对不可能这么做。为了做成这件事情,我还提前刻意结实了洛灵。

我约她在密林见面,说是送她能够一举筑基的合欢宗功法。她很傻,想都没想就应下来。

我本意是让那两个散修强取了她的阴元,然后,让她见证萧阳强取我阴元的过程。

到时候,我师傅及时出现,救下我和洛灵。

然后我师傅再带着洛灵和萧阳去青云宗讨公道。你们青云宗就得大出血,轻则赔偿修炼宝物,重则割山让地。

但是,你的出现打乱了我的计划。我和师傅,就临时改变了方案。放你回去,让你回青云宗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我并没有说。”

“是啊,谁知道你被傀儡虫和枯骨丸吓到了,什么都没说。

所以,我又换了一计。把青云宗大弟子萧阳杀死两个修士的事情,告诉了妖灵宗。

妖灵宗的人很聪明,立马会意,到青云宗来讨说法。事情就被闹大了。

后面的事情,你都自己经历过了。无需我多说了吧。”

“不对。你没完全说实话。” 第15章 深潭机缘 此时,我的修为和柳卿卿相同,我能够感应到她情绪的变化,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谎言,“你对龙昊天绝对不是厌恶,你对他的情感,和萧阳对你的感情是一样的,都是即爱又恨。”

“你!”柳卿卿暴怒,“谁对他即爱又恨,一个废物,凭他也配!”

“你骗我无所谓,但是你骗自己就没意思了。”我无情地戳穿她。

柳卿卿此刻的情绪起伏地格外厉害,突然高声喊起来:“凭什么?他不过一个凉州来的凡人,凭什么看不上我。我是花盛真君的亲传弟子,将来必定要成为合欢宗的长老。

他区区一个下界凡人,凭什么眼高于顶,对我视若无睹。凭什么凌雪瑶那个老太婆可以成为他的道侣,凭什么他能够飞升成仙,而我只能死于雷劫。

他到底凭什么?就凭他是天灵根吗?这种资质也不是修仙大陆的唯一,我们合欢宗也是有几个天灵根。有什么大不了的。”

柳卿卿竟没有说谎!

柳卿卿说:“你不必惊讶。我拥有预知的能力。但是,我的预知能力仅限于与我有关的事情。别人的事情,我梦不到。我做不了先知,但是我可以提前避开危险。

我会时常做预知梦。在我的预知梦里,洛灵会按照我所计划的那样,来到密林。但是她没来。后发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洛灵没有来,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她和我一样有预知未来的能力,避开了危险。要么是我的预知梦出现了偏差,不是完全准确的。”

“所以你问我洛灵为什么没有来。”

柳卿卿说:“给你种傀儡虫的因素有很多,其中一个,就是想让你替我探明洛灵的情况。我对她实在太好奇了。

我做的预知梦,此前完全没有出错过,只有洛灵这一件事出现了偏差。

我必须确定是洛灵干扰了我的预知梦,还是我的预知梦不可靠。”

我思考了片刻说:“如果你的未来是确定的,那你的人生还有什么意思?

就像前面有一条线,有人说,沿着这条线就能够走到终点。你在意的是那个终点,还是探索终点的过程?”

柳卿卿明显一愣,说:“我从没思考过这个。”

我继续引导她:“在预知梦里,你看到了自己的结局了吗?”

“是的。我死了。”柳卿卿的声音剧烈地颤抖。

我明显感觉到她的恐惧、愤怒以及深深的哀怨。她这样的骄傲自负,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深闺怨妇般的情绪。

我说:“每个人最终的结局都是走向死亡,这岂不是和没说一样。”

柳卿卿说:“惨死和寿终正寝,能一样吗?”

我说:“落神大陆只有渡劫失败,没有寿终正寝。所有人都会在寿元将近的时候赌一赌,说不定就能够突破,延长寿元。”

柳卿卿有些懊恼地说:“为什么和你说话,我会这么烦。修你的练去吧。少来探听我的事情。”

之后,我就感受不到她的情绪和声音。

我对傀儡虫的了解非常浅显,花盛真君说修为高的可以操控修为低的。

现在我和柳卿卿的修为相同,但我依旧感觉她占主导地位。大概她使用了什么特殊的方法,是我不知道的。

想要翻身做主人,唯一的办法就是快点修炼,修为超过柳卿卿。

但是,这难极了。

五平灵根的修炼速度,肯定比不上金水双灵根的修炼速度。

除非有某种大机缘。

说到这个,我想起了龙昊天的机缘,他的本命法器就是在明崖深潭得到的。

那是一根平平无奇的黑色铁棒。

刚刚突破,我也无心继续打坐修炼,就在深潭边上闲逛。

明崖深潭就在距离无字碑一里地的地方,极近。

以我现在的脚力很快就能到。

说不定,我能抢在龙昊天之前,抢夺他的机缘。我刚刚到深潭边上,就看到了洛灵、文灿还有两个不认识的内门弟子,黑着脸抢夺一根黑色的铁棍。

看到这样的情形,我赶紧用了息气符。

只听洛灵大喊:“这件法器分明是我先看见的,凭什么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

高个子的内门弟子说:“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哼,这法器本就是无主之物,谁抢到就是谁的。”

皮肤微黄的内门弟子出声附和,“就是,各凭本事。打嘴炮没什么用。”

洛灵抽出一柄剑,上去就是砍,她现在的修为还很低,根本不可能是这两个内门的对手,除非出其不意。

两个内门弟子看到剑光闪过,感受到了真切的杀意,竟让洛灵吓到,将手中的铁棒松开了一些。

就在这点光火石之际,文灿手一勾,将铁棒从两个内门弟子处抢了过来。

两个内门弟子齐刷刷,看向文灿,使出杀着,就要取他的性命。

洛灵用剑挡在黑铁棒和内门弟子之间,然后一个上挑,直接把黑铁棒挑飞。

她的力道有些大,黑铁棒在空中打了个圈,直接掉到幽绿色的深潭之中。

高个子内门弟子大叫起来,“你干了什么!”

洛灵冷笑,“我得不到,大家都别想要了。我真想不通,内门弟子,怎么就非要和两个外门抢这种低级的法器。这法器连宝光都没有,都算不得法宝。

你们内门弟子的法器,随便哪个都比这个强吧。”

高个子内门说:“既然不是好东西,你又为什么抢?”

在场的几人吵得越来越厉害。

只有文灿没有加入争吵。他的目光追随着黑铁棒,落在绿色的涟漪上。

洛灵注意到了文灿,说:“别看了,下面有水兽的,下去就是送死。”

文灿的脸色非常难看,嘴里喃喃着,“完了……完了……”

两个内门弟子则是怒火滔天,但也没有真的杀洛灵泄愤。毕竟同是青云宗的人,残害同门的罪过是极大的,很有可能要以命抵命的。

洛灵不值得他们冒这样的风险。

哗……水面突然毫无征兆地浮出一条巨大的红色水兽。

水兽的背上骑着一个人。刚刚掉进水里的黑铁棒,就在这人的手中紧握着。 第16章 抢不走的机缘 我仔细一看,红色水兽背上的人,竟然是龙昊天。

他挥舞着黑铁棒,疯狂地敲打着水兽的头部。

水兽吃痛,在水面上扭曲挣扎着,不断往下沉。

没一会儿,水兽和龙昊天就一同沉入深潭。

龙昊天身上一定有避水的法器,极有可能是口含避水珠。

避水珠也是法器的一种,不算什么太稀有的法器,大概又是宠爱他的师傅给他的。

法器被粗略地分为三个档次,法宝、灵宝和神器。

筑基期的修士就可以制作法宝和灵宝,但是炼器师极为稀缺,需要极高的天赋,更需要大量的练习。

想要成为练器师,首先要有好的制作图纸,其次要有海量的材料,再其次要有宝石。没有镶嵌过宝石的法器,功能十分鸡肋,只有一点简单的元素加持的作用。

一旦法器镶嵌过宝石,就会成为法宝,价格就可以翻十倍不止。如果,在镶嵌的过程中,法器越阶,成为灵宝,那价格可翻千倍。

我们的宗主玄风是炼器师,打造的灵宝无数,仅凭他一人,养活整个青云宗绰绰有余。

现在青云宗已经有了一整套完善的经营模式,不需要宗主再辛苦操劳,他只要做一个具有强大威慑力的吉祥物即可。

不过,宗主一直有个执念,想要做出可以抵挡雷劫的神器。无论他怎么设计试验,都只能做出灵宝。

法宝和灵宝只要被雷劈过,都会灰飞烟灭,连渣子都不剩。

有些修士忘记在渡劫的时候取下法宝,等雷劫过去,他就会变成一个穷光蛋。

龙昊天已经是个彻彻底底的废物,可他师傅雪瑶真君,依旧把大量资源往龙天身上倾倒,身上的法宝灵宝依旧无数。

幽深的水底不断传来阵阵光芒,时不时地传出如同爆炸的闷响。水底不断地向上涌起裹着纯白水气的水泡。

水泡飘起,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竟然腐蚀了石头。

一个灵根已经废掉的龙昊天,居然还能够搞出这么大的动静,难怪他能够众星捧月,连宗主都曾亲自指导过他。

岸上的四个人见状,纷纷往后退,他们吃不准这气泡是什么东西,躲避才是上上策。

深潭持续了很长时间的异常响动。水中出现了一团红影,极速上浮,冲出水面。

龙昊天一手握黑铁棒,一手抓着一颗依旧跳动的黑紫色心脏,身上的法衣火光缭绕,煞是好看。

他临空一踩,落在岸边,单膝跪地,手柱黑铁棒。他的脸色煞白,极为难看,突然一口血喷在黑铁棒上。

黑铁棒就突然抖动着,从龙昊天的手中脱离,不断地攻击龙昊天。

龙昊天一开始还用胳膊反抗,但很快就只剩下他痛苦的哀嚎求救声。他冲着岸边四个看热闹的人伸出手,苦苦哀求着,“救我。”

两个内门无动于衷。他们在内门,一直承受着龙昊天的傲慢无礼,哪怕他成为了废人,依旧止不住嫉妒厌恶。

他们对视一眼后,抽出法器,直接往龙昊天的面门招呼过去。

洛灵竟然不知死活地提剑挥砍,将其中一个法器拍飞,而另外一柄匕首,直接扎入她的身体,并将她冲倒在地。

高个子见状,驭动匕首,想要拔出。

谁知匕首卡在洛灵的锁骨上,疼地她哇哇直叫。

“住手!”文灿抽出他简陋廉价的法器——一支青铜笔。

文灿只有练气初期的修为,被人一个凌空掌就拍飞了。

两个内门弟子看样子也没有筑基,看他们驾驭法器的样子,应该已经是练气后期了。

我转念一想,我刚刚突破,也是练气后期,是不是不必躲藏,可转念想到自己身上只有听墙角和跑得快的灵符,没有什么实战用的法器

毕竟外门穷苦,绝对买不起法器。要不是我自己会制符,连灵符都没有。

还是只有看热闹的命。

两个内门弟子杀心已起,他们再次朝龙昊天打去。

谁知,法器还没靠近龙昊天,就被黑铁棒拍落。

黑铁棒把两个内门打的嗷嗷直叫,又回去继续殴打龙昊天。

我听到了咯啦咯啦骨头碎裂的声音。

很快龙昊天就躺在地上彻底不动了。他的胸腹还在起伏,应该没死。

黑铁棒落在龙昊天赋额头上,紫色的灵气顺着铁棒,从他的额间流入他的身体。

龙昊天的身体像蛇一样扭动了几下之后,剧烈地抽搐着。

过了一会儿,他停止了抽搐,缓缓地爬了起来。额头多了一点紫色的印记,而他的左侧脸颊多了一股黑气。

那是影魔!

恐怕是影魔承受不住龙昊天身体的变化,从他的身体中短暂地脱离。

明崖深潭上方的天空开始汇聚乌黑色的云团,云团间可以隐隐看到闪电游动,我心中大叫不好。

龙昊天要渡劫了。

我再也顾不得那么多,催动我的独家秘法溜得快,跑过去一手一个夹住半死不死的洛灵和文灿,飞快地逃离明崖深潭。

雷云聚集地很快,我不可能跑得太远,无字碑那边一定是安全的。

宗主这么宝贝这无字碑,一定有什么特殊的方法。

果不其然,当远处那道粗壮的劫雷携带着众多细密的闪电劈下来时,以无字碑为中心,出现了一个无形的光罩。

在闪电消失的同时,光罩也消失了。

随即灵雨落下。

劫雷后的灵雨,十分友好,有着浓郁的灵气。我把这二人放在外面,让他们浸泡在灵雨中。

文灿受的内伤较重。洛灵则是外伤重。

灵符又不能疗伤,我只能用捉狭用的蜂尾符,把他们给扎醒。

“趁着灵雨下来,你们赶紧运气修炼,用功法疗伤。”

二人缓缓睁开眼睛,懵懵懂懂,呆呆地看了我一会儿,才渐渐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并察觉身上的疼痛,开始呲牙咧嘴。

纵使是青云宗的外门弟子,也知晓一些自我治疗的功法。他们艰难地爬起来,开始运行功法疗伤。

我见状,也开始吸收灵雨中的灵气,准备认真修练。

天空中一道白影闪过,我定睛看去。白影不是别人,正是龙昊天在师傅雪瑶真君。

雪瑶真君极为疼爱龙昊天,一定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某种警示的法宝,可以在龙昊天危难的时候通知她。

龙昊天被废之前,就已经渡过筑基雷劫。这次,他又一次遭遇雷劫,一定是重塑了灵根。

他在机缘果然不是什么人都能抢走的。

看着身侧两个认真疗伤的人,我撇嘴一笑。

原来,这个世界不只有我重生了。 第17章 反复无常的柳卿卿 灵雨下了三天,我就在这灵雨之下,认认真真地修练了三天。

龙昊天的机缘抢不走,但是边角料还是可以捡一捡的。

沐浴三天的灵雨也挺不错。

雨刚停,我就看到雪瑶真君和龙昊天一起,往宝鼎峰去了。

有些事情真是羡慕不来,看看人家的师傅,真是狠不得天天为他做护法。

我的师傅,呵,应该和我也是有缘分的,不然,不会这一世又来给我送功法。

有些人是可以喝交杯酒的缘分,而有些人只有喝一杯茶的缘分。

我和止黄真君之间,大概就只有赠送一个储物袋的缘分。

而我和我的亲生父母之间,只有刚出生那几年的缘分。现在,我都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他们的样子了。

在我记事以来,我就记得自己一直在冰天雪地里赶路,像牲口一样活着。

上了天梯,我才活得像个人。虽说比不上内门,也是吃穿不愁,还能修练。

人总是贪婪的,今天我这么想了,明天,或许我又渴望更多的宝贝,渴望飞天永生。

人是会变的。

洛灵和文灿对视了一眼,一同起身。

大家的表情都有些尴尬。

我问:“你们好些了吗?”

“好多了。”二人异口同声。

我说:“那我就不送了,我要在这里看守无字碑。”

洛灵说:“我听管事的说,你是自愿来的?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

洛灵环视四周说:“可是这里什么也没有,灵气也不浓郁。”

我说:“这里也有好处的,至少不用被外门俗务缠上,可以一心修练。”

我们三人又有的没的聊了一些。我就以天色不早为由劝他们离开。

因为,我的身体出现了异常在反应。我浑身的血液开始快速运行,身体的温度也开始上升,皮肤上更是传来一阵阵酥麻感。

这是什么感觉。

我感觉小腹异常热,面颊浮上了奇特地红晕,皮肤感受到舒适在抚触,身体更是传来阵阵冲压感。

我没吃过猪肉,可也见过猪跑。

我赶紧跑回看守的小屋。这种样子被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中什么情毒了呢。

我咬牙切齿地问:“柳卿卿,你在干什么?”

柳卿卿咯咯笑了起来:“舒服吗?很快你就会喜欢上这种感觉的。”

大女人能屈能伸。

“我知道,只要你愿意,就可以中断五感互通。算我求你,我是真不喜欢这样。”

柳卿卿笑说:“你就好好享受吧。你即可以享受做女人的乐趣,又能保留住阴元。

这是多少女梦寐以求的。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便宜,谁爱得谁得。反正我不想要。”我坚定地说。

“这可由不得你。”柳卿卿坏笑起来。

我的身体传来一阵阵格外刺激的感觉。我十分抗拒这种身不由已的舒适感。

我威胁说:“别忘了,我们是五感互通的。”

说着,我就取出了蜂尾符,往自己的胳膊上一拍。

“啊!”柳卿卿尖叫起来。

而我自己也被蜂尾符扎得呲牙咧嘴。

柳卿卿恶狠狠地说:“算你狠。”

我的身体余温还在,那种炽热感,身体肌肉依旧不由自主地跳动着。我赶紧运行土系功法,让自己的身体的稳定下来。

这该死的柳卿卿。

经过这件事情,柳卿卿很长时间都没有再来打扰我。

我安安静静地在无字碑前修练了将近一年。期间有几个内门弟子过来监督我,确定我没跑。

一天,枯骨丸的毒再次发作,我赶紧掏出瓷瓶。我猛然发现,里面只有一颗解药了。

我并没有立马吃下解药。

而是放任自己身体的疼痛,我必须把柳卿卿痛出来。

很快柳卿卿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在干嘛,赶紧吃解啊。”

腐肉化骨的痛确实要命,我见柳卿卿出来了,就吃下解药。我说:“这是最后一颗解药了。我去哪里拿新的解药?”

柳卿卿大笑起来:“你好傻。真的好傻。”

“你在说什么?”

柳卿卿咬着牙说:“你以为我师傅为什么只给你12颗就以缓解的解药,没有给你真正的解药?”

我打了个激灵:“你们根本就没打算让我活?”

“还不算太蠢。”柳卿卿说:“我和师傅只是心血来潮,拿你做个试验而已。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告诉你那么多事情。因为你在我的眼里,就是个死人。

和你说几句真话,就以为我们是朋友了吗?真是笑死我了,你不过一个凉州来了劣等人,一个小垃圾罢了。

不过,能与我五感互通,也算你没白活。那个滋味很好吧?”

“隔着虚空,我都闻到你嘴臭。”此刻,我对柳卿卿的厌恶达到了极限。之前,我觉得她还算个人,现在我看她就是个批着人皮的臭虫,内心肮脏丑陋。

柳卿卿说:“现在,萧阳的事情已经彻底解决了,你也实在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萧阳死了?”

“怎么可能,他那么值钱,当然是拿他向你们青云宗要钱了。”柳卿卿说:“像你这种底层的人,才会讲感情。我们的眼里只有利益。

和你说了,你也不会理解了。

你也就一个月好活了,让你死个明白也无妨。

我师傅一直在研究傀儡虫,她想怎么才能够在修为相差不多的情况下,通过傀儡虫彻底操控别人。

你正好和我的修为差不多。我就想帮我师傅一把。当然,利用你探听洛灵的事情也是真的。

她是那么地普通,毫无价值。没有合欢宗,她什么也不是。只要合欢宗愿意,我们可以造出无数个洛灵。”

我见柳卿卿越说越得意,就没有打断她。因为人在最得意的时候,才容易说错话。

柳卿卿继续说:“我对你,对洛灵,对傀儡虫现在都丧失了兴趣。我师傅已经找到了更好的傀儡虫试验对象。你已经是个废棋了。”

我问:“你们想用傀儡虫做什么?新的傀儡虫试验对象依旧是青云宗的人吗?”

柳卿卿说:“这就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了。你现在最需要考虑的是,在剩下的这一个月里,该怎么活。

只要你想,我可以再让你再痛快一次。或者你直接来我合欢宗,我让最好看的男侍陪你,只收你一个超超超友情价,一块下品灵石,你看怎么样?”

“你要是不会说话,就闭嘴吧。你们合欢宗的修炼方式,我看不上。”

“哼!”柳卿卿不屑地说:“你们青云宗也不是什么清高的地方。有几个真君没进过我们的山庄呢。他们玩得更花。”

“别人怎样与我无关。”我冷冷地说。

柳卿卿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我师傅说你诡计多端,太危险,让我早早地处理了你。不如现在就杀了你。” 第18章 何德何能让止黄真君这样重视 我回头,竟看到了柳卿卿。

这是什么意思?

青云宗是什么公共的茅厕吗,你想来就来?

柳卿卿依旧貌美,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妩媚,和此前见到的柳卿卿完全不同了。

不过一年的光景,她竟然变了这么多。

柳卿卿朝我抛来一个红色的精致小瓷瓶,说:“解药。”

我打开一看,一股极为浓重土腥味从瓶子里飘出,和之前给的只有一个月功效的解药完全不同。

这东西给我的感觉就像,精美的玉盘里装了屎。

我眼角止不住抽搐了几下,最后还是屏息,将药丸吞了下去。

药丸刚进去,就觉得自己的胃部像火一般剧烈灼烧着,这种灼烧感以胃部为中心,在我的身体中蔓延。

这种感觉就像一把火烧掉了秋天干燥的草原。

灼烧感褪了之后,我的身体不停地传来麻麻的感觉。

柳卿卿看着我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说:“你这个人真的很呆。你就不怕我毒死你吗?”

我舒展着身体说:“你真想毒死我,只要等我毒发而亡就行了,没必要过来找我。而且你给我的是真的解药。”

柳卿卿摊开手说:“没办法,我也不想救你的。只是你们青云宗的止黄真君来找我师傅求情。

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手段。我师傅竟然同意给解药。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你就好烦。虽然我们五感互通,但我们以后还是别继续互通了。

我现在已经有些后悔对你使用傀儡虫了。我真是没想到你一个五平灵根,修炼的速度这么快。”

“除了其中一个人死亡,就没有别的办法剥离傀儡虫了吗?”我察觉到柳卿卿这个人的脑子好像有点问题,非常地割裂,总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任何章法。

她说话总是真假掺半,反复无常,纵使是五感互通,我也没办法准确甄别她是否说谎。

所谓善变的女人,大概就是她这样的。

柳卿卿说:“我听师傅说,只有金丹期之后,才可以主动剥离傀儡虫。具体什么办法,她没说。不过,就你这样的,恐怕筑基都困难吧。”

“你来青云宗,不会是专门为了送解药的吧?”

柳卿卿一笑:“当然不是。近期青云宗举办赏灵盛会,我是来看龙昊天的。

他们都说他得了天大的机缘,重塑了废灵根,获得了变异雷灵根,天赋更加惊艳。”

“哦。”我淡淡地应了一句。

柳卿卿又说:“你大概这辈子都无缘赏灵盛会了。30年筑基,你绝无可能。从练气后期修到圆满渡劫,你估计要等到寿元将近吧。

有止黄真君给你求来的解药,你就偷着乐吧。别的,就别多想了。”

彻底解除了枯骨丸的毒之后,我便暂时丧失了看热闹的心。

如果换成刚重生的时候,我一定会很造作地偷偷去赏灵盛会看热闹。

年青的男男女女们,总是会惹出很多可笑的事情。

但是之前的密林之行,让我深深地认识到自己现在的实力有多低。

长时间的上位生活,让我放松了警惕,哪怕是重生之后,还保持着松懈感,忘记落神大陆,对没有实力的修士是多么地残酷。

我没想到的是,只不过在律堂提过一嘴,被花盛真君下毒,止黄真君就记住了,并帮我讨要了解药。

我和止黄真君之间的缘分,又添加了一份救命的恩情。

柳卿卿见我不回应她,觉得有些无趣,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只听得龙昊天高呼:“柳卿卿,谁允许你到这里的。赏灵盛会这次在宝鼎峰举行,并不是在这里。”

柳卿卿看着气势汹汹的龙昊天,完全不惧,“这里并非青云宗的禁地,我来这里找好朋友说说话,有什么不妥吗?”

龙昊天朝我看来,问:“苹苹,她找你麻烦了吗?”

“没有。”我瞥了一眼柳卿卿。

龙昊天御器悬浮在半空,睥睨着我们,本来正常地语气,莫名变得低沉,“苹苹,曾经的你瞧不起我,现在的我你高攀不起。但,如果有别人欺负你,我是绝不允许的。”

说完这话,龙昊天的表情变得格外扭曲,嘴角诡异地抽动着,有些身不由己的样子。

我说:“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你,她也没有欺负我。”

龙昊天做了个禁声的动作,说:“现在补救已毫无意义。你不必因为我修为恢复了,而讨好我。”

我让他的话气笑了,咬着牙说:“我并没……”

“不必解释!”龙昊天抬手打断,“我不需要你的解释。语言的会骗人的。”

“哇……”我无奈地摇头,“龙师兄,您要是无事,就去参加你的赏灵盛宴,在这里,和我浪费什么口舌。

再者,你要是不想让柳卿卿在这里,带她走就好了。我和她,不是很熟。”

龙昊天眯了眯眼,“你是怪我同为凉州人,没有提携你?”

我看了一眼他左侧耳朵上的蛇形黑色印记。之前,他并没有这个印记,应该是雷劫之后留下的。

我好奇地问:“你是不是炼化影魔了?”

龙昊天侧了一下脸,说:“这与你无关。”

我故意刺激他说:“你不再回凉州找你姐了?”

龙昊天的脸色沉了沉说:“这与你无关。”

我问:“既然都与我无关,不知龙师兄来这里,有何贵干?”

龙昊天说:“我看柳卿卿鬼鬼祟祟地离开了宝鼎峰,想看看她耍什么诡计。

并不是特意来找你的。”

“既然如此,二位都请离开明崖深潭吧?我是这里的看守,有义务驱逐无关的人。”我下了逐客令。

龙昊天转身准备驭器离开,身形蓦地一顿,重新转过头,问我:“我渡劫那日,你是不是在场?”

“在。”我没必要隐瞒。

“是不是有个女修救了我?”龙昊天的目光有些殷切。

“是。”

龙昊天追问:“是梦璃吗?”

“谁是梦璃?救你的人是洛灵。她琵琶骨都被人刺穿了。”

“什么?”龙昊天神情微顿,“她骗我!”

“谁骗你?”

“洛灵骗我。我隐约记得是她救了我,但是,她说不是。”龙昊天说,“后来梦璃说在深潭遇见了我。所以,我一直以为是梦璃救了我。

那日我和深潭红鲤搏斗,中了它的幻术,迷迷糊糊的,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只知道好像某人想攻击我,被一个女修制止了。”

“那你可别感谢错了人。我可以保证是洛灵救了你。”

就在这时,洛灵出现在我的小屋前。 第19章 筑基能是什么难事 龙昊天冲了过去质问洛灵,“你为什么骗我?”

洛灵见到龙昊天,似乎并不惊讶,而是轻咬着唇,撇过脑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龙昊天双手搭在洛灵的肩膀上,说:“苹苹都告诉我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骗我?还让梦璃随意欺辱你?”

洛灵被龙昊天触碰地时候,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身体,说:“她是内门弟子,我有什么办法?”

龙昊天说:“你抓紧修炼筑基,我找师傅收你进内门,这样你就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了。”

洛灵看着龙昊天神色复杂,“我的资质奇差,进不了内门的。”

龙昊天看了我一眼说:“你的资质不是比苹苹好许多么,她一个五平灵根,也修到练气后期了。”

我翻着白眼,你们说你们的,戳我干什么。

洛灵摇头说:“不一样,苹苹比我有毅力,比我刻苦,悟性比我高。我和她不能比。”

龙昊天说:“资质的差距,和后天努力关系不大。”

“此言差矣!”柳卿卿突然插话,“我觉得苹苹不一样,她比我见过的所有修士都刻苦。她靠着没日没夜修炼,才到的练气后期。

她的努力轮不着你来否定。”

见柳卿卿替我出头,我莫名有点小感动,这是怎么回事?

清醒点,苹苹,这个人给你下蛊下毒,可不是什么好人呐。

龙昊天瞪了柳卿卿一眼,“我们青云宗的人,还轮不到你合欢宗的人指指点点。”

龙昊天勾起洛灵的白皙的下巴,直视着她那双美丽而多情的眼睛,“所以真的是你救了我。”

洛灵的脸颊绯红,一句话都没说,而那含情脉脉水光浮动的眼神却什么都说了。

看着他们这样我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龙昊天是个多情种,我记得上一世他与无数女修纠缠不清。

女修们为他痴狂为他疯,为了他的一个眼神打得头破血流,其中不乏合欢宗的女修。这柳卿卿也是其中一个。

洛灵此刻的神态,像极了上一世涌泉山庄庄主的模样,媚态尽显。

我感觉他们再继续深情凝望,就要就地互换元力了。

我干咳了一声,“赏灵盛会在宝鼎峰举行。龙师兄,你这个焦点不在,大家都会很无聊的吧。”

龙昊天看了我一眼,表情又变得扭曲起来,说:“我不与你这个势利眼计较。”

说完,他就搂着洛灵的腰,驭器飞走了。

“滚吧,你。”我冲着龙昊天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柳卿卿说:“怎么?你和他很熟。”

“并没有。”我做了个请的姿势,“合欢宗第一美,你也请吧。”

柳卿卿咯咯一笑,“你这个人真是一点情趣都没有。你没发现,龙昊天在勾引你吗?”

我面颊抽动了两下,说:“你呢,要是眼神不好,就去治治眼睛。”

柳卿卿歪了歪脑袋,说:“不信就算了。我要去赏灵盛会看热闹去了。你就在这里喝西北风吧。”

把这三个神人送走,我长出了口气,总算是清静了。

有什么话非要到我面前来说,这些人的脑子里一定长泡了。

没有修为,做任何事情都束手束脚,我还是先努力筑基才是。

这次修炼,我还是选择盘坐在无字碑前。

既然自愿来看守无字碑,就要做一个合格的看守。躲进小屋偷懒,不是我的风格。

有了上一世的修炼经验,我的修炼速度提高了数倍。

每次修炼我都有种在作弊的感觉,考题没看完,身体已经把答案写好了。

我按照此前悟到的修行方法,引气入体,分离元素,灵根吸收,导入灵台。

随意时间的推移,灵气进入身体的速度越来越快,形成了灵气漩涡。

但是因为我的灵根不够纯粹,需要将灵气分离之后才能吸收,导致灵气在我的身体中集聚的太多。

我的身体竟然像河豚般鼓了起来。这使得我,不得不减缓了灵气进入身体的速度,因为再这样下去,我必定会爆体而亡。

经过调整控制,我体内的灵气转换的速度达成了平衡,出现了非常舒缓的五色灵气盘。

我的灵根有序而缓慢地吸收着已经分离好的灵气,灵台缓缓充盈。

这个过程很缓慢,但是我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灵力的吸收中。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受到灵台的鼓胀,灵力猛烈地冲击着。

同时,我感觉到阵阵凉风吹过我的面颊。

我缓缓睁开眼,看到头顶乌云翻腾,闪电游动。

这情形我实在太熟悉了。

我的目光落在无字碑上。如果雷劫把无字碑劈坏了,宗主一定会取我性命。

哦……还有储物袋,等会儿被雷劈没了,就完了。

我当下储物袋,赶紧往远处奔去。

鬼使神差间,我到了明崖深潭边上。龙昊天就是在这里渡劫的。水边依旧是一片黑色的焦土。

乌云卷舒,劫雷涌动,以极快的速度在顶空集聚。虽然曾经多次经历过雷劫,但化神劫雷的恐怖,我记忆犹新。

狂暴的劫雷直接把我的肉身劈成了飞灰。

筑基雷劫没有那么恐怖,但洗经伐髓、淬体、灵台重塑,任何一样都是要人命的痛。

带着紫韵的雷电,在云间穿梭地越来越快,最终汇成一道游龙般的闪电,朝我的头顶直劈而下。

劫雷入体,我的灵台被闪电缠绕,布满了蛛网般的纹路。

内视!

在上一世,我摸索了很久,才掌握内视灵台的能力。

而这次,根据之前的经验,我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掌握了内视的要领。

肉身和灵台同时进行着重塑。我的骨血被雷电灼烧毁灭,而灵台中灵气不断涌出,修复着身体。

灵力消耗得很快,我尽可能多地吸收外界的灵力,先修复灵台。

修士最重要的就是灵台,只要灵台无损,肉身随时都可以修复。

劫雷无情地在我的身体中游走,不断破坏我的躯体。过了好长时间,才从我的足底流逝。

我的身体看起来就是一团焦炭,皮肤像久旱的土地,寸寸开裂。

疼痛让我不停地颤抖,但我没有多余的力气吼叫,我所有的力量都积聚在灵台,努力地修复着。

灵力……我需要灵力……不够……根本不够……

我不断地吸收着周围的灵气,可是周遭灵气稀薄,不足以快速修复灵台。

我只能承受着极致的痛苦,缓慢修复。

蓦地,我感觉到有谁往我嘴里塞了一颗什么东西,随即我就感受到一股清凉,仿佛整个人浸泡在纯粹的灵液中,身上的疼痛感减轻了很多,灵台则因为大量灵力的涌入,而快速修复。 第20章 我也有点小机缘 我彻底修复好之后,才缓慢睁开眼睛,神识逐渐清明。

“尊主!”我看到宗主背对着我站着。

我垂首发现身上光溜溜的,黑黢黢的,被劫雷灼烧成焦炭的皮肤还覆盖在身体上。

地上摆放着一套整洁的内门法衣,我想这里除了我没有别人,赶紧穿上,并用除尘诀清理了身上的灰尘。

做好这些我干咳了一声,冲着宗主玄风行了跪拜大礼,“多谢尊主赏赐。”

玄风这才转过身来,说:“起来吧。你以五平灵根的资质,居然能够在30年内筑基,实在难得。从某种意义上讲,你也是难得的天才。”

“多谢尊主夸奖。”我又行了个简礼。

玄风指了一下我身后,说:“大家都挺喜欢在这里渡劫嘛,就是可怜了这些水兽,承受了无妄之灾。”

我转头一看,发现身后浮着大大小小五颜六色的水兽,空中弥漫着阵阵烤鱼的香味。

我被这一幕震惊到了。

玄风说:“你不必害怕,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这样的外门,还是从凉州来的,没有家族资源,也没有宗门资源,仅靠最基础的功法,就能够筑基。真是了不得。

只是,你怎么胆子这么大,没有筑基单的情况下,莽撞地修到圆满。

就算没有师傅,功法里应该有提到圆满必会引来劫雷。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没有筑基丹,光这洗经伐髓、肉体重塑的苦都够你吃的了。就更别说重塑灵台了。

在你即将圆满之时,是可以申请到蕴灵台渡劫的。那里灵力浓郁,可以让你少受些苦。”

我说:“筑基丹我是有的,此前雪瑶真君给过我一颗,但是我爬储物袋被劈坏了,忘记提前含在口中了。”

玄风摇了摇头,“青云宗该好好整顿整顿了。外门弟子也应当有师傅教导才是。待我回去好好想想怎么办。

青云宗机构庞大,难免有照看不到的地方。小姑娘,你看起来很通情达理的样子,应该能理解,不会怪我们的吧?”

我连连摆手,说:“岂敢岂敢。要不是宗主收留,我早就死在凉州了。是青云宗给了我们生机。”

玄风说:“凉州的孩子要比落神大陆的孩子刻苦。小天就是任性了些,其他都好。他要不是在天梯逆行,现在恐怕已经成功结丹了。

不过,福祸相依,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获得雷灵根这样的变异灵根。小天,这孩子,我看着有大机缘,他说不定能够化神成功。”

我说:“他资质超群。”

玄风宗主说:“你已经看守了无字碑10年了,该去内门学点真东西了。

年轻的孩子要活泼一些。你年纪轻轻地怎么看起来像个老修士。”

我暗忖,宗主您说的没错,我就是个老修士。

宗主问:“你有没有想过,要拜到那个真君门下?”

我不假思索地说:“我刚来看守无字碑的时候,止黄真君和我说过,只要我成功筑基,他就收我为徒。”

宗主说:“既然如此,你就直接去纹棋峰,找止黄真君领牌子。”

我用手捂嘴,干咳两声,问:“尊主,您收徒吗?”

玄风不恼怒,而是哈哈笑了起来,“你胆子倒是不小。我身为宗主,不能收徒,这不合规律。

你想啊,我若收了你为徒。你让诸位峰主情何以堪。他们都管不了你了。不以规矩不成方圆。”

我心中暗笑,玄风宗主,不久后,你会把这话咽回去的。

他,玄风,收了个才十多岁的女弟子。这位弟子和萧阳一样,都是在娘胎中筑基的,非常了不得。

玄风对她格外宠爱,走到哪里,就带到哪里,真如亲女儿一般,但最后闹出了笑话。老脸都不要了。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住想笑。

为了掩饰我的笑意,假意憨笑挠头,说:“我就是瞎说说的。我这便去纹棋峰,找止黄真君。”

“不急。”玄风抬了抬手,说,“遇见了也是缘分,我送你一件灵宝吧。”

我抬头盯着玄风,眼乌珠都要弹出来了。

灵宝耶……上一世,我到元婴期,才得到一件灵宝,重生后,竟然也有大机缘,获得灵宝了吗?

玄风给我一只通体黝黑,两指宽的宝瓶说:“这是用雷劫木做成的储物瓶,这样,以后你就不用怕丹药被雷劈没了。”

我双手捧着储物瓶,热泪几乎要涌出眼眶。

可以抵抗劫雷的宝瓶啊,有灵石也买不到的。

上一世,这个宝瓶在他徒弟的手里呀。我这是无意间夺了他人的机缘?

不管了,玄风既然给了我,这瓶子就是我的了。我赶紧挂到了脖子上。

玄风又说:“这件法衣也送你了。也是宝石加持过的,与普通的内门衣衫不同。”

我赶紧跪下谢恩。

玄风最后抛下一句“好好修炼”,就离开了。

我回到无字碑钱,那个储物袋还在,我赶紧收了起来。幸好这里人迹罕至,不然,这些年存的东西都无了。

柳卿卿的声音突然传来,吓我一跳。她猖狂又得意地大笑说:“小垃圾,我已经筑基了,从现在开始,我说什么,你就必须做什么。去把洛灵这个小贱人给我弄死。现在,立刻,马上!”

“呃……我不要。”我非常干脆地拒绝。

“什么?咦,你怎么不动,走啊,去找洛灵。”柳卿卿的声音开始暴躁起来。

我说:“难道,只准你筑基,不准别人筑?”

“这不可能!”柳卿卿尖叫起来,“凭什么你能筑基!你不过一个凉州来的废物,怎么可能不到十年的光景,就从后期修到圆满。这不和常理!简直闻所未闻。

师傅,怎么办?她也筑基了。我不要这个傀儡虫了。”

花盛真君的声音传来,“无妨,修为相同,你依旧可以阻断与她的联系。”

“万一她比我更快地突破呢?”柳卿卿的声音有些焦急。

花盛真君说:“那你就努力修炼。如果能够得到金丹期,甚至是元婴期的元阳……”

之后,柳卿卿就切断了我们之间的感应。

傀儡虫是柳卿卿的问题,也是我的问题。

我必须想办法,把傀儡虫从我的灵台里驱逐出去。 第21章 谁食言谁是狗 我拟视灵台,发现傀儡虫,其实不是虫子的模样,而是一朵安安静静的彩色小蘑菇。

它的蘑菇伞伞面是红色的,带着黄色的星点,杆子是黄色的,散布着粉色的星点,伞盖下方的褶子流溢着五色的光芒。

这么好看的小东西,怎么会被人命名为傀儡虫呢。

我驱动着灵台内的灵力,去触碰傀儡虫,试图用灵力将其绞杀。

可这小东西软软弹弹的,任凭我捏圆搓扁,只要松懈一些,它就恢复原样。

开会折腾了几遍,我就放弃了。

这小东西实在太难缠了。

柳卿卿,拟妈的,看你干的好事。

看来只能等到以后徐徐图之了。

我将那盏花苞状的守望灯拿在手中,细细端详。

说起来,我还真不是一个合格的看守,我在这里呆了十年,一直在修炼,连这盏灯都没有好好观赏过。

据说这是宗主制作的灵宝。

宗主是落神大陆最厉害的制器师,制作法宝随随便便,但是制作灵宝,并不容易。因为制作灵宝所需要的宝石,极难获取,一条矿脉都不一定能出一块可以制作灵宝的宝石。

镶嵌过宝石的法器才能被称作法宝或者灵宝。

既然守望灯是灵宝,必定有宝石镶嵌。果然在花苞之中,有一块非常漂亮的浅黄色宝石。

落神大陆的宝石有很多种类,只有专门的练器师才能准确地叫出这些宝石的名字。我只能通过宝石散发的灵气,确定它的属性。

我只能确定这是一块比较稀有的土属水晶。

我突然想起前一个内门弟子和我说的话。他说擅离职守会被宗主拍死。

我离开无字碑,跑到深潭渡劫,宗主不是没拍死我么。

那个内门弟子肯定是夸大其词,胡说八道。

宗主说我可以离开了,那一定会有人来接替我的。

我捧着守望灯,等待着接替的内门弟子。

就在这时,守望灯变成了红色。

糟糕,真的有人破坏无字碑!

我赶紧把守望灯砸在地上。

守望灯应声碎裂。

我的身体不由地颤抖了一下,赶紧跑到小屋外。

一个身穿金色法衣的女子,抱着一把古朴的七弦琴,站在无字碑之上。她的身体不断地散发出阵阵白光。

金属灵气!

如此猛烈的法力,我从没见过。

我灵台跟随着阵阵白光,颤栗抖动。

这个女人是绝对的强者。我甚至无法透过凛冽的灵气看到她的长相。

我隐隐猜出这个人是谁。

落神大陆第一女修——沐染尊主。

“我竟比不上这么一块破碑!”沐染的声音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她用七弦琴狠狠地砸在无字碑上。

只见纯白无瑕的无字碑出现了可怕的裂纹。看到如此景象,我赶紧脚底抹油。

跑!

刚跑两步,我听到一阵琴音,一道白色灵气将我的身体锁住。我重重地跌在地上,被裹得像个蚕茧。

玄风宗主出现,脸色很难看,“你在这里发什么疯?放了她,她只是个无关的小弟子。”

沐染尊主懊恼气愤,怒嗔:“好好好,在你心里,我不如芊霜,也不如芊霜的法器,现在倒好,我竟是连这样一个小弟子也比不上了吗。”

玄风扶额,“你又在闹什么?你给我下来!”

沐染尊主哪里还有一宗之主的气派,像个小女人般发起了狂,“你凭什么命令我!当初是你有了道侣,还偏偏要来招惹我的。现在,你说不要就不要了。我是什么破抹布吗?”

玄风耐着性子说:“我们好好说。我只是说,我们都是一宗之主,不宜太过亲近。并没有说不要你。”

“不都是一个意思嘛!”沐染尊主气急败坏地说:“你就是对我始乱终弃。你薄情寡义。说到底,你就是变心了。”

玄风扶额,“你这样任性,我真的就没办法和你谈了。你要是觉得我不好就不好吧。你老是这样无理取闹,我真的累了。”

“呵……”沐染尊主冷笑,“这回你把真心话说出来了吧。”

“你真让人头疼。”玄风苦恼地摇头,“你现在这个样子,我都后悔和你在一起了。如果不是你,芊霜也不会……”

“你少往我头上扣屎盆子。”沐染秀目的地怒睁,“芊霜不是我害死的。她是为了探索不用神器渡过化神劫的方法而死。

你不知道吧,她在渡劫之前来找我的。她说她此生只想做两件事情,一件是爱你,一件是飞升。

当她知道你和她在一起的同时,还和我在一起。她的人生就只剩下飞升这一件事情了。

她说她不是不爱你了,只是你不需要她了。她失去继续留在你的世界里的理由。

所以她在没有神器的情况下,依旧选择把元婴后期修到圆满。

她的追求你不会明白。

你永远不明白她,你也不明白我。

和你在一起的那一刻,我就背叛了芊霜。我和她是最要好的朋友。为了你,我选择背叛了她。

我把你视为我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人。可你呢?你总是反反复复,对我,忽冷忽热。想和我好就和我好,不想和我好就不和我好。

你总是只考虑到你自己你。每当你自己升出对芊霜的愧疚之心,就来折磨着我。在你的心中,什么都比我重要,我就是那个可以随意就放弃的人。

我真是受够了。

我的灵魂和身体现在都不想要你了。既然你说要分开,那便分开吧。别到时候回头又来找我。瞧不起你!”

玄风点头,“很好很好,请你务必不要再来找我,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很好!”沐染尊主再次用她的七弦琴砸向无字碑。

她用极为坚定的语气说:“谁食言,谁是狗。”

沐染尊主放开我,然后对我说:“小弟子,好好修炼,多多地延长寿元,你来当个见证。

我合欢宗宗主沐染,再不与他青云宗宗主玄见相见,从此我与他恩断义绝。”

说完,沐染尊主就从无字碑上消失了。

玄见气乎乎地小声嘟哝着:“和我恩断义绝,就别用我送的瞬离灵宝。”

我站在无字碑前,低头乱看,目光游移,不知落在哪里才好。

我真的不是有意撞破你们之间的事情的啊,宗主。

宗主无奈地闭眼叹息,随后说:“可惜了这无字碑,以后也不必看守了。”

他手一挥,无字碑便消失了。 第22章 上品灵符 我来到纹棋峰,内门弟子频频侧目,都很好奇,我为什么会穿着内门的服饰。

一个弟子跳出来指着我的鼻子说:“你不是外门的那个五平灵根么,怎么会穿着内门的衣服。你这衣服怕不是偷的吧?”

我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找到纹棋峰的大弟子莫林。

“我是外门弟子苹苹,找止黄真君。”

大弟子莫林的眼睛圆瞪,惊讶地说:“你筑基了?”

“是的。”看他这样子,止黄真君一定提前嘱咐过了。

“从后期到圆满,你只用了十年?”莫林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很快,整个纹棋峰都传遍了,有个资质奇差的外门,三十年内筑基,来找止黄真君拜师。

止黄真君见到我的到来,并没有太多惊讶,只是说以后跟随着师兄师姐们好好研习制符之术。

让我没想到的是,我依旧被分到了上一世的那个小房间。

房间里有着非常完善的制符材料。以前我看着这些材料,根本不敢乱用,四处求教,各种碰壁。

这一世倒是可以大用特用。

含梅师兄把我叫到了大堂。

纹棋峰的大堂里摆满了桌子,挤满了人。我粗略计算,里面乌泱泱人,少说也有三百人。

含梅师兄说:“灵植峰最近要举办赏灵大会,需要极多的灵符。

我来教你。这符的制法很容易,就是失败率极高。”

含梅师兄向我展示了一遍,并说:“你快点学会,好减轻我们一点负担。

前一段时候,出了点怪事,修为高的师兄师姐都下山做任务去了。你快试试。”

我拿起灵笔,沾了用朱石制成的墨,将灵力注入灵笔,非常随意地挥洒。

一起一落,一张传音符就做好了。

灵符一明一灭,闪烁着红光,边缘处还有淡淡的光晕出现,黄色的纸张上更是出现了细微的灵纹。

“什么?上品传音符?”含梅师兄发出了震惊的呼声。

有人搭腔说:“传音符是最低级的灵符,无需消耗太多的灵力,所以极难形成灵纹。就连真君也无法保证一次就制出上品传音符吧。”

“这人谁啊?”

“咦,这不是刚刚从外门进来的五平灵根么。”

“怎么可能啊,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制符天赋。一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吧。”

“就是就是。”

“再制一张,我们看看。”

我的周围出现了极多质疑的声音,大家的目光纷纷向我投来。

含梅师兄也认为我是碰巧的,说:“你再制一次。”

提笔,挥毫,一气呵成。

上品传音符。

“啊?又一张。”

“我看看,我看看,我制了上千张,也没制出过上品的。”

“你真的是刚进我们纹棋峰吗?”

“是不是师傅给你开小灶了。”

含梅师兄一听别人提到师傅,立刻说:“师傅曾单独教过我,我没能制出上品传音符。所以,能不能制出上品灵符,和谁教的没有任何关系。”

有人殷切地说:“再来,再来。”

含梅师兄说:“你尽管制符,不必看别人。”

我一口气,连制十张传音符,张张上品,无一失败。

我心中暗笑,这传音符在上一世,你们都懒得画。让我一个人画了几十万张,可不得张张上品。

无论是谁,同一件事情一直做,总会出现惊人的效果。

“太美了。”含梅师兄忍不住去触摸灵符,“这么漂亮的灵纹,恐怕只有师傅能做出来。苹苹师妹,你这样的天赋制传音符,着实浪费。

这样吧,你是五灵根,原本需要多个人共同制作的五烟符,不如就你来做,怎么样?”

有人说:“含梅师兄,你疯了?五烟符一向是我们未羊组的活。你现在教她,得浪费多少材料?

五烟符的材料可不像传音符那么便宜。五色墨全都是宝石研磨制成的。”

含梅说:“黄云师弟,这样,你们未羊组比我擅长制五烟符。你们抽出几个人来教她。

如果苹苹师妹一次制成功,她就进你们未羊组制五烟符。”

“可行。”黄云点头,对我说:“师妹,五烟符,顾名思义五种元素组成的烟花灵符。

你刚来我们纹棋峰,对制符一事,还不是很了解,我正好给你说一下。

制符的材料是我们用灵符,向总财库兑换的。如果我们制符的损耗太大,无法盈利,就要从我们纹棋峰的小财库里贴钱。

所以,灵符的品质怎么不是最重要,而是要保证损耗率。

传音符你可以随便玩,成不成都无所谓,但是五烟符不是随便谁都可以玩的。

既然含梅师兄开口了,说要给你机会。那我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一次损耗,我们未羊组也是承担得起的。

我这么说你听懂了吗?”

我暗自冷笑,还是一样的,都是以利益为先。

五烟符我的确没制作过,但是凭着我多年制符的经验,我有把握一次学会。

我沉默不语,只是点头。

黄云点了两个人,这两人来回配合,也不讲解,只是一味地在符纸上涂写。

很快,他们就制作完成。

中品五烟符。

五烟符流溢着淡淡的五彩光晕,就像被雾气笼罩着,很是好看。

“厉害厉害,如此繁杂的五烟符,竟然能够配合得如此精准。”

“一出手,就是中品。未羊组,就是未羊组。”

“术业有专攻,五烟符是未羊组的强项。”

黄云说:“在制作灵符的时候,必须专注,五烟符的制作技巧,就是五种属性的灵力要形成相生的关系。符文越复杂,点燃时出现的烟花就越绚丽。

五烟符的价格非常昂贵,却是在赏灵盛会销量最高的产品。如果你真能制作五烟符,将来什么法器法衣灵剂灵兽,一样都不会缺。”

我比对了黄云和含梅身上的法器装饰,确实相差很多。

黄云的手上足足有八枚戒指,看起来很是绚丽,也很是累赘。

黄云将整个制作的诀窍,口述了一遍。

我非常认真的听着。

“不可能制作成功的。”有人说。

“是啊,没有人可以只看一遍就成功制作五烟符的。”有人附和。

“这不是欺负新来的吗?”

“这是给她机会。未羊组是那么好进的?”

“别说话了,看着吧。”

制符需要很高的注意力,特别是书写不怎么熟悉的符文。

我将制符的顺序在心中过了一遍,才提起笔。

笔起笔落。

符成! 第23章 又是上品灵符 什么!上品五烟符!

一次,就能制成上品五烟符。

什么逆天天赋。

难怪师傅会收一个凉州来的外门。

师傅的眼光就是独到,一个五灵根都愿收。

原来师傅是看中了她五灵根的潜力。

师傅不愧是师傅,看得就是比我们这些弟子远。

当我实实在在制出上品五烟符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在纹棋峰站稳脚跟了。

以后,不再会有人为难我。

因为我是一个有价值的人。

能够为纹棋峰创造财富的人。

按照之前约定好的,我就地进入未羊组。

含梅师兄长叹了口气,“传音符可怎么办。要来不及了。”

我见他烦恼,就说:“师兄,这样,我先制作2千传音符,应该可以减轻一些你的负担。”

含梅师兄瞬间没开玩笑,说“那就太感谢师妹了。”

黄云不咸不淡地说:“杀鸡用牛刀。”

我当做没听见。

含梅师兄也当做没听见。

我拿起两支笔,左右开弓,纸笔飞舞,很快就制了一叠传音符。

周围的师兄师姐投来羡慕嫉妒的目光。

有人说:“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我的双灵根,换她的制符天赋。”

“五灵根,制符不求人。”

“强到没边了。”

含梅师兄挥手驱逐,“你们的任务都完成了,是吗?赏灵大会不够灵符卖的话,到时候难受的是你们自己。”

赏灵盛会在三个宗门轮流举行,每次举行,都会产生海量的交易。

好东西,谁都想拥有。

我们青云宗,除了不卖灵兽,什么都卖。

赏灵盛会还会有许多极品的宝物拍售,价高者得。

不过,这些一般都是那些有着非凡底蕴的家族子弟玩的。

普通的内外门弟子,连进门槛的赏鉴费都交不起。能够在外围,换购普通的日常器物就不错了。

我双手翻飞,两千传音符,不多久就完成了。

接下来,我就全身心投入到五烟符的制作中。

五烟符需要调用体内五种元素,制作起来非常耗费灵力。

当我制作到第30张的时候,灵符的品级降低,材料的损耗上升。

黄云及时提醒,“师妹,你先恢复一下灵力再继续。最好的方法就是使用灵石恢复。”

我愣了一下,问:“公中可以出灵石?”

黄云面色微红说:“没有这种的支出。只能用自己的。”

我说:“没事的,灵力很快就可以恢复的。我先打坐引气。”

黄云说:“这样,师兄也不占你的便宜。这些灵符,你自己留一成,到时候赏灵盛会,卖出多少,都是你自己的。

因为三成是要交给总财库抵材料费的,三成是材料损耗,三成交给我们自己的小财库,余下的也就一成。”

“这样啊……那没事,灵气我打坐一下就恢复了。”

“师妹,你是不是没算明白账?”黄云有些着急起来。

我说:“我懂你的意思。但是,不急的。我制符很快。”

黄云说:“一成真的不能再多了。再多,就要亏钱了。

你的损耗的确不多,但是,其他人的损耗高。

你是五灵根,恢复灵力本就比别人慢。我们一旦开始修炼,容易入定,可能十天半个月就过去了。”

“这……”我假意发呆,像是没听明白。

含梅师兄噗嗤一笑,“师弟,你是未羊组的领头弟子。

荷包还是挺丰满的,就别那么扣了。苹苹师妹,从外门来的,口袋里都不一定有一块中品灵石。

你就干脆一点,帮她把灵石出了。

我把她让给你,是出于整个纹棋峰的大局才这么做的。

如果不是为了纹棋峰,我大可把她留在我的组里。你如果不好好对她,我就把她要回来了。我们午马组一向以量取胜。”

黄云干咳了一声,“送出去的人,哪里有要回去的道理。

苹苹师妹,这是十块中品灵石,你先用着。不够了就和师兄说。现在是非常时期。

我们十二个组,出去了六个组,实在没办法了。从现在到赏灵盛会开始,我们要日夜不停地赶。赏灵盛会的好东西实在太多了,灵石根本不够花的。”

“好的,师兄。”我痛快地收了灵石,口角含笑。

想让我自费干活,门儿都没有。所谓损耗三成,就是组长自己留的三成。

组长手底下的人强,他就挣得多,弱,他就挣得少。

现在,我刚刚到纹棋峰,一成自留,不算坑我。

毕竟领头弟子需要承担整个组的损耗。我损耗少,就要匀给其他人。

在这个集体里生存,总是要做出一些让步的。

把别人逼的太紧,容易让自己无路可走。

吸收了灵石的灵力,我继续制符。

在一次次的制符过程中,我对五种元素的控制力,快速地提高,灵力的消耗因为控制地精准,没有额外的损耗,我实现了对五烟符的低损耗制符。

低损耗制符对于传音符这种简单的灵符是不难的,但对需要操控五种元素的五烟符来说,就极富难度了。

为了在赏灵盛会挣到灵石,大家都干得热火朝天。

轰……一声巨响,只觉地面颤动,屋顶掉落了一些碎块。

什么动静!

难道是巨型混兽攻击青云宗了?

我来回张望,发现周边的弟子们只是抬了一下头,就继续制符,好像对这巨大的爆炸声,习以为常。

“怎么了这是?”我就近问了一个师姐。

潇潇师姐说:“不要惊慌。宝鼎峰那边经常有这死动静。

那位变异雷灵根的天才,在制灵药。

自从他的火灵根重塑,变成了雷灵根,他就那样了。

他操控不好雷灵根,经常炸炉。他师傅用她的私库,赔了老多炉子。

估计他练的灵药都不够赔炉子钱的。也就他师傅宠他,换成是我。我就让他喝西北风去。”

“炸炉能有这动静,也是有本事的。”我不由钦佩地点头,不愧是老天爷眷顾的亲儿子,干什么事情都风风火火的。

潇潇师姐有些好奇地问我:“我听说你和龙昊天是同一年通过天梯的,你和他熟吗?”

“完全不熟。”

“这样啊……”潇潇师姐有些失望。

“怎么?师姐是有求于他吗?”

潇潇师姐说:“也不是什么大事,他不是有雷灵根嘛,想着如果,你与他熟悉的话,想让你帮我向他要一些雷炒豆。”

“哦……你想驯化兔雷兽?” 第24章 青云宗的黑暗面 兔雷兽不是特别难驯服的灵兽,只是它的食谱比较奇怪,只吃被雷劈过的实物。

它虽然名字里带雷,但是本身属性和雷没有任何关系。

它是土木系的灵兽,攻击力非常的低下,就是纯好看,纯可爱。

潇潇师姐说:“其实,我不是想白拿他的,我想用灵石换。可是呢,又怕让他当灵宠厨子,辱没了他。他那样喜怒无常的人,天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我说,“有钱能使磨推鬼,只要你开价到位,就不存在辱没。买卖不成,又能怎么样呢?他还能打你不成?”

潇潇师姐一笑,说:“你说的对。”

很快,赏灵盛会如期举行。

我是内门弟子,又达成30年筑基的条件,赏灵盛会的大门自然为我敞开。

赏灵盛会极为热闹,刚一进入结界,就看到了无数烟花在穹顶炸开,极为绚丽。

五烟符像不要灵石似的,一道又一道地升向天空。

这些都是富有的弟子们购买的灵符,专门炸给女修们看的。

修士会使用传音符向整个盛会的人宣告自己的爱意,然后再引燃五烟符以示彩礼。

有些修士来盛会为了涨见识,有些为了交易宝物,有些为了赚取灵石,有些则是单纯来看热闹的。

我到这里来,自然是为了摆摊贩售我的灵符。

我找了一个比较偏的位置摆摊。一杆写着出售灵符的旗子,一张地毯,一个蒲团,就是我的摊儿。

我没有吆喝,只是默默地将之前制作的灵符摆在地毯上,并标好价格。

做完这些,我盘坐在蒲团上,等待有缘人的到来。

这是一条很长很长的道,两边都有摊位。男女修士来回移动,或蹲下把玩,或低头扫视。

我的摊位没怎么有人问,因为灵符铺子在中心街,富有的弟子都在那边。

然而中心街的摊位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获得的,需要交很多摊位费。

五烟符和传音符是用来摆阔的,富有的弟子一般都会在中心街直接高价入手。

我这个摊位反正没有成本,抱着爱买不买的心态,我非常平稳。

“绿竹真人,和我在一起吧,你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仙女。”

传音符突然响起。

随即而来的是大量的烟花在空中炸响。

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谁要是这样喊我名字,我会把五烟符塞到他的喉咙里。

这样表白的声音不断地在盛会响起,我觉得有些吵,要不是为了挣点灵石,这罪我还真是不愿受。

“洛灵!我,龙昊天,喜欢你。”

我听到这话,震惊到下巴都要掉到地上。

上一世,龙昊天一棒敲死了洛灵。

这次,他竟然这么高调地表白。

这是什么奇怪的走向。

我笃定,洛灵和我一样重生了。本以为她会一心修炼,没想到她还是和龙昊天纠缠在一起了。

龙昊天非常古怪,我能够感觉到他身上的异样,但具体是什么,我不能确定。

想要安静修炼,远离他是最好的选择。

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洛灵继续再和龙昊天这样纠缠下去,这次恐怕也不会善了。

“咦,这上品五烟符怎么会便宜这么多。”一个女修站在我的摊前。

我听着声音很熟悉,抬头一看。

“柳卿卿?”

“你!”

柳卿卿看着我,说:“哇,你真是阴魂不散。”

“你呢,要不要买灵符?不买就走开,别影响我做生意。”我不喜欢柳卿卿,正如柳卿卿不喜欢我。

柳卿卿问:“你想不想知道龙昊天为什么这么高调地向洛灵试爱?”

“你知道为什么?”

“当然。”柳卿卿嘴角上扬,露出不屑的表情,“我和你说过,他和他师傅不清不楚。

现在已经有出现了他和雪瑶真君的流言。向洛灵示爱,只是龙昊天为了遮盖他的丑事,使用的手段罢了。

龙昊天简直是我见过的最讨厌的男人。”

柳卿卿突然一笑,说:“传音符给我来一叠。”

有生意,自然是要做的,财货两讫后,只见柳卿卿催动传音符,对着它细语之后,将它引到上空。

整个灵植峰响起了温柔的呢喃声,“龙昊天,橙月之夜,你也是这样和你师傅表白的吧?”

这道传音符过后,整个灵植峰炸开了锅。

很快龙昊天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副小人做派,有本事报名字。”

柳卿卿又是一张传音符,“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妖灵宗冰心!”

我听到这话,真的是对柳卿卿刮目相看,十年未见,她好像变得更没有底线了。

“哪个宵小冒充我妖灵宗弟子!”

灵植峰上空的传音符,一次又一次地响起,对骂声不绝于耳。

柳卿卿见搅乱了场面,咯咯笑了起来,“有趣,真是有趣。”

你们骂好了,灵符用的越多,我们青云宗就挣得越多。

柳卿卿突然跳到我的身侧,说:“你收摊,我带你去见识一下真正的青云宗。”

我说:“你一个合欢宗的人,能比我更了解青云宗?”

“当然。”柳卿卿诡异一笑,“你这么呆,自然不会有人告诉你。”

灵植峰很大,除了临时开辟的街道,还有很多地方是幽深的林子。

柳卿卿带着我到了林子的深处,说:“这里有一座我们合欢宗炼化的灵府。里面的情形你看到之后,不要尖叫。我现在开启傀儡虫,我们进去之后,只能用灵识沟通。”

灵识?

我的脑子里响起了柳卿卿的声音,但是柳卿卿的嘴唇却没有用。

灵识?

我按照柳卿卿说的方法,摸索了一下,很快就掌握了灵识沟通的方法。

柳卿卿突然握住我的手,说:“不要挣脱我。我身上有隐匿身形的灵宝,哪怕是元婴修士,只要不用搜灵术,就不会发现我们。”

柳卿卿的身前飘浮起一块金色的牌子,白光闪过,前方出现了一道空间裂缝。

裂缝里飘出一股股奇特的花香,伴随着一种独特的酒气。

透过裂缝,我看到里面霞光灿烂,百花齐放,琴音阵阵,嬉笑声声。

我的心突突地猛烈跳着。

柳卿卿朝我的额头一点,说:“小心点,别被里面的香气迷住。”

我的额间有一股清凉涌入,那种心头突突,酥麻难耐的感觉立马消散。

“好可怕的香。”

柳卿卿说:“这种香元婴真君都承受不住,只有合欢宗的独门功法能够保持清醒。准备好了,我们就进去吧。”

腿一迈进去,我就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鸟语花香的院子中。

里面的男男女女竟全都不着寸缕。 第25章 柳卿卿爱做梦 “欢迎来到真正的涌泉山庄。”

原来涌泉山庄是一座可以移动的灵府。

我无比震惊。

里面的男女,娇笑欢闹,时而起舞,时而扶琴。

兴致起来的时候,就地纠缠,欢愉无限。

他们都像丧失了语言功能似的,只是一味玩闹。

我在这里,看到了止黄、碧玉、萧炽、云机……这些都是我青云宗的元婴修士。

他们神情迷醉,哪里还有半分真君的骄傲和气度,都像凡夫俗子一样沉浸在最原始的情绪中。

此刻的他们不像人,更像兽。

柳卿卿说:“三大宗门的元婴修士,都会来这里玩,哪怕是有道侣的,也会带着道侣一起来这里玩。”

“怎么会这样……”

柳卿卿说:“无神器,不化神,化神必陨。这句话,就像诅咒一般,悬在这些元婴修士的头上。

落神大陆迟迟不出现神器,他们放弃化神,只能寻求欢乐。

很绝望不是吗?”

我说:“并不是所有修士都会这样堕落的。芊霜真君不就无神器渡劫了吗?”

“所以她陨落了。”柳卿卿说,“修炼有什么意义呢?夜夜欢好,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问:“你都没修到元婴期,怎么知道没有意义?”

柳卿卿说:“我想要什么,师傅都会给你,只要我说一句,师傅会把她最爱的五彩捆仙绫给我。可是,我对它一点兴趣也没有。”

“你没有朋友?”我感受到柳卿卿孤独的情绪。

“朋友?是什么?有什么用吗?”

“可以缓解孤独感。”

柳卿卿说:“假的,一切都是假的,真的也是假的,假的更是假的。”

我问:“这十年里,发生了什么,我感觉你像变了一个人。”

柳卿卿说:“这十年里,我取了十个男修的阳元。靠着他们的阳元,我筑基了。我又不像你,真的喜欢修炼。修炼太无聊了。不如吸收阳元来的快。”

“你……他们没集体攻击你?”

“怎么会。”柳卿卿一笑,“他们求我疼爱他们的。只要我不在意,要死要活的就是他们。

萧阳被带回青云宗,恢复修为之后,还到合欢宗提亲呢。他对我还是那样要死要活。”

“那你对龙昊天呢?”

柳卿卿微愣,说:“得不到的。除了他师傅,谁也得不到他的心。谁和他好。谁可怜。我一点也不想当可怜虫。我讨厌他。你看着吧,别看洛灵现在风光,不用多久,有她哭的。”

“你是在预知梦里看到未来了吗?”我问。

“果然还是你最了解我。”

我感觉到柳卿卿的悲伤,真正的悲伤。

柳卿卿说:“没有希望了,整个洛神大陆都没有希望了。我看到了灭世。”

“什么灭世?”

柳卿卿说:“在真正的神面前,整个落神大陆也不过是尘埃。”

“你能说明白一点吗?”

“我的预知梦越来越准了,越来越真实,预知的内容也越来越远了。

我看到大量的天级邪魔涌入洛神大陆,三大宗主只抵御了片刻,就都陨落了。

从此落神大陆就成了邪魔的乐园。

别看现在元婴修士,在落神大陆是个人物,等到邪魔大举入侵,他们都会成为邪魔的玩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现在能快乐,就快乐吧。

你要不要也玩玩?很舒服的。”

我摇头如羽扇,“完全不需要。我对男人不感兴趣,我只对修炼感兴趣。

你的预知梦,准不准还两说。

就算准确又怎样,有邪魔就战,战不过就逃,逃不了就自爆。不要怕。”

柳卿卿说:“不是怕,是感觉没有希望。”

“勇敢点。”我说,“你不是还要用傀儡虫控制我的吗?”

柳卿卿说:“我师傅已经告诉我移除傀儡虫的方法。但是,我不想移除。”

“为什么?”

柳卿卿说:“你有点不一样。女修嫉妒我,男修想要我。而你好像对我没有任何情绪。我有时候怀疑,你是不是木头做的。”

我翻了一下白眼。

柳卿卿说:“你还想看一会儿吗?”

我赶忙摇头,“要不,我们走吧。这白花花的,伤眼睛。”

离开涌泉山庄,柳卿卿放开了我的手。

我问她,“既然你对未来丧失了希望,为什么还要用传音符,侮辱龙昊天和雪瑶真君?”

柳卿卿说:“就是想做一些预知梦里没有出现的事情。

预知梦里,我在赏灵盛会,诱杀了你,移除了傀儡虫。所以,我就不做这个事情。只要预知梦里出现的事情,我都不做。

但是,有一点,我的预知梦会变。”

“所以预知梦里,你和龙昊天好了?”

“我不想回答你这个问题。”柳卿卿说,“我感觉有一双眼睛盯着我们,推动着我们按照他的想法去做。”

我怀疑柳卿卿患上了某种噫症,或者是被某种邪物附体了。她所谓的预知梦,更像是被影魔之类的邪物附体。

等我成功结丹,我要对她使用搜灵术,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回到人气旺盛的街上之后,就分道扬镳了。

此刻,我已经完全失去摆摊的念头,脑子里都是止黄真君等人神色迷离,忘我疯狂的模样。

我化婴成功后,也没有变成那样,并不是所有化婴真君都是那样堕落的。

每个人的追求不同。

他们行事对错,不由我来评说,我只要按照自己的意志活着就可以。

我游荡到了正街,遇到了大变样的洛灵。

她不再是外门弟子,穿着漂亮的法衣,佩戴者许多首饰,发饰更是奢华亮丽。

“苹苹。”洛灵看到了我,兴奋地冲着我挥手。她挥手间,各种饰品撞击,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她的眼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拘谨,上一世的媚态全然流露。

在龙昊天的精心呵护下,她彻底被征服,丧失了修炼的动力。

她被龙昊天刻意培养成了菟丝花。

洛灵啊,洛灵,两世为人,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

或许是因为,上一世,她在合欢宗一直当玩具,没有真正被人好好对待过。这一世,龙昊天稍微对她展露爱意,她就死心塌地,忘记要与他保持距离的初心。

人,果然是健忘的。

好了伤疤忘了疼,将来再受伤,也是自找的。

我冲洛灵一笑。

洛灵露出娇俏的神情,说:“我听说你摆入止黄真君门下了。我也进了内门呢,是昊天帮我的。”

“那真是恭喜你了。我这里没什么好东西,就送你几张五烟符吧。”我摸出几张灵符,递给洛灵。

“上品灵符!”洛灵眸光微亮,“真是破费了。”

龙昊天出现在洛灵身侧,语气不善,说:“灵儿,少和她玩。她是个势利眼。” 第26章 龙昊天的愤怒,我的反击 洛灵娇羞地靠向龙昊天的怀里,说:“昊天,你肯定误会苹苹了,她不是那样的人。”

“在我落魄的时候,她对我爱搭不理,现在我修复灵根,重新走上巅峰了,就试图通过你,来接近我。”龙昊天微抬着下巴,总鼻孔看我,“你,不必费尽心思接近我。

看在同是凉州人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你离我和灵儿远点。”

我一翻白眼,暗骂,真是自恋狂。此时此刻的我如同吃了苍蝇一般难受,反驳和不反驳,都不对。

所以我选择刺痛他:“我以为你已经忘记自己是凉州人,忘记你姐姐了。”

龙昊天的身体显然僵硬了,“你要不是青云宗的弟子,现在已经是死人了。”

洛灵嗔怪说:“苹苹,你怎么可以随意揭人伤疤呢?”

我手腕一转,将上品五烟符收了起来:“祝你们千年好合,万年道侣,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听我这样说,洛灵和龙昊天的反应完全不同。

洛灵很开心,露出幸福的神色。

龙昊天则是黑了脸。大概是因为他想生生世世在一起的人是他的师傅,而不是洛灵。

我往旁边一闪,准备隐匿到人群中,不再理会这对颠男颠女。

可有些人偏不让我如意。

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女修挡在我的面前。

女修身着妖灵宗的浅绿色法衣,身形小巧,脸蛋圆圆,一对乌黑的大眼睛,眨巴着,看起来格外可爱俏丽。

她怀抱着一头与她一样可爱的白狐,看起来像走失了的小孩。

她问:“是你吗?”

“什么?”我被她没头没脑的问题问懵了。

“你有没有冒充妖灵宗的冰心,造昊天哥哥的谣?我就是妖灵宗的冰心。”小姑娘的眼眸亮亮的,娇嗔着说。

“没有。”我懒懒地说。看来这个冰心也是龙昊天的小娇妻。

冰心委屈地瘪嘴,轻轻抽泣着说:“不是就不是嘛,这么凶做什么?”

龙昊天见状,一副要为她出头的模样。

我抬头说:“打住,别说话,不是说你天赋好,修为高,就可以随意羞辱我的。”

“你不停地欺负我的朋友,就算你我同是凉州的人,我也不能放过你了。真是忍无可忍了,来战吧!”龙昊天怒目,用黑色的棍子指着我。

神器昊天。

我苦笑,筑基初期的我和你打,岂不是找死。

但,我也是有血性的。

这个龙昊天不停地找茬,今天如果退缩了,以后一定还会不停地找事。

我量他不敢真的伤我性命。

大不了重伤呗。

我没有法器,只有一把普通的素剑。我先发制人,抽出这柄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铁剑,说:“好啊,来战啊。”

众人一见这里要打架,有热闹看,全都围了过来,自动围成一个圈。

“龙昊天又要打架了吗?”

“这女修拿的什么法器?怎么点灵气都没有的。”

“不对,她拿的哪里是什么法器,就是一把普通的铁剑嘛。”

“龙昊天不是最要脸的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讲武德了。”

人群中议论纷纷,有人趁机埋汰龙昊天。

龙昊天不是聋子,这些话一字不拉地传到他的耳朵里。

龙昊天皱眉,“你就没有像样的法宝吗?”

“我刚进内门,没有灵石购买法器。”我用剑往上一挑,说:“来吧,不管你是火灵根,还是雷灵根,既然向我邀战,我就没有退缩的理由。我就是两手空空,我也要应战的,更别说手里有一把剑了。我纹棋峰的弟子,没有孬种。”

龙昊天眼皮跳动,储物戒中取出一把剑形法宝,说:“你没有法宝,我胜之不武。这柄烈火剑送你。”

“哟,这么大方。”我眉头一扬,就要去接。

这时,含梅师兄出现在我的后方,说:“你们都是筑基期,完全可以武斗。但龙师弟,你是筑基后期,苹苹师妹只有筑基初期。你满身法宝灵宝,苹苹师妹只有一柄素剑。你们这样武斗,也未免太不公平了。”

龙昊天说:“她在惹我的时候,就应该考虑到我们之间实力的差距。而不是找个人来出头。”

我说:“含梅师兄。你不必说了。龙昊天想弄死我,自有他的理由。我也没在怕的。”

龙昊天将手中的烈火剑收了起来,说:“很好。你胆子很大。我要让你知道,有些人是不能惹的。

你们觉得我用法宝欺负她。那我便不用法宝。我也用素剑对战。

你们觉得我用修为压她,那我便不用修为。

我们只比剑。”

见到龙昊天为了堵别人的嘴,想出这个办法,我就想笑。

龙昊天是个不愿吃苦的人。早些年在凉州流亡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他的剑法臭得很。他那些战绩,都是靠神器问天取得的。

他今天之所以如此自信要和我比剑,不过是以为我从来没有真正练过剑,自以为可以欺负我。

我今天,要教他做人,让他以后再不敢来烦我。

我两世为人,化婴成功之后,为了打发时间,学了很多功法,其中就有剑术。

我的剑术虽比不上斩魔峰的北落真君,但打龙昊天绰绰有余。

“来战吧。”我微抬剑尖,对龙昊天做了一个挑衅的动作。

龙昊天哪里还能忍,欺身上前,快速舞剑,想用纯体力压制我。

我早已看穿他的动作,一个侧身,剑身起落,足下步伐变化,直接绕到了他的身后,剑抵在他的脖颈处。

照理说,素剑比试,点到为止。

但龙昊天脸皮薄,完全输不起,将我的剑挑飞,向我的面门刺来。

这次,他用上了灵力,身法速度快了许多。

他用灵力,我也用了灵力。

我也加速闪避,剑花舞动,化防守为攻击,剑尖再次落在了他的脖颈处。

这次,我掌握了力度,划破了他的皮肤。

疼痛让龙昊天暴怒,完全顾不得脸面,全力砍向我的剑锋,试图砍断我的剑,以结束战斗。

我自然不能让他如愿。

素剑再次落在他同侧的脖颈处。

我的这一举动彻底惹怒了龙昊天。

他丢下素剑,举起问天,就往我的脑袋上招呼。

紫色的电蛇在棍体上游动,周边发出了滋滋啦啦的恐怖声响。

这是要取我性命啊,龙昊天啊,龙昊天,你真是够狠的。 第27章 打架 问天黑棍当头落下。

完了。

在那一瞬间,我仿佛抵达了生命的彼岸。

咧……一声巨响。

问天和龙昊天同时被道剑光震退。

北落真君沉稳的声音响起,“同门之间比试,点到为止,龙师侄,你今日这样,失了风度。”

龙昊天到底还是年轻,脸皮一红,“我并非有意想要伤她,只是一时忘记了。”

这件事情之后,我和龙昊天之间那一点薄弱的老乡情谊也彻底了结了。

我知道龙昊天是只花孔雀,总是想在那些漂亮姑娘面前,展示他的男性魅力。

他替这个妖灵宗的小姑娘出头,不是真的为他打抱不平,只是想找个由头出风头。

可我是个难缠的人,让他今日吃了瘪。

他是人人瞩目的骄子,重塑灵根以后,众人对他的态度变的比之前更殷切。

经历过被人践踏的日子,也经历过被人捧上天的日子,龙昊天变得格外敏感。他希望所有人对他恭恭敬敬,将他奉为上宾。

我不惯着他这个毛病。

他不惹我,可以。

他上天入地,都与我无关,可他偏偏那么地讨人嫌,想要踩我。

我是好脾气,但也不是软面团,可以随意让人捏圆搓扁。

北落真君给了龙昊天一个台阶。

龙昊天赶紧接了,带着他的洛灵离开了。看热闹的人也都就此散开。

我朝着北落真君行礼,也想就此离开。

但北落真君叫住了我,问:“苹苹师侄,对剑修感兴趣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装作一副没听懂的模样,呆呆地看着他。

北落真君随即说:“我看了你和龙昊天的比试,你的剑法虽然简单,但蕴含着大师的气度,简洁有效,没有任何多余花哨的动作。

只要投到我的门处,我有信心将你陪养成一代剑术大师。

斩魔峰更加适合你。我可以亲自教你剑术,再让师兄师姐带你接任务。

做任务,既可以挣灵石,还可以提高实战经验。好处数不胜数。

斩魔峰终归比纹棋峰吃香。纹棋峰来来回回,也就是画点灵符,学不到什么真东西。”

听得出来他是真的想收我进斩魔峰,而我的内心也产生了动摇。

我的脑子里居然出现了我师傅止黄真君的肉身。这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精神受到了残害。

总感觉此后,很长的时间,我都没有办法摆脱这魔幻的场景。

师傅平时看起来清心寡欲的,似乎没有很着迷很喜欢的东西,对外界有种淡漠和疏离感。

可在涌泉山庄中的他,完全不像他,那是一个狂野无比的男人,眼神中流露的是野兽般的锐利。

我希望柳卿卿给我看的都是幻象。

可惜,那不是幻象。

而是比幻象更加魔幻的众生相。

我与柳卿卿五感互通,可以十分确定那是真相,而非幻象。

我飞散的思绪,被北落真君的询问声拉了回来。

“师侄,是不是在考虑进我斩魔峰了?”北落真君有些殷切地看着我。

“我……”我为了少些事端,还是决定留在纹棋峰,毕竟转峰,在别人的眼中相当于叛变了。

北落真君抬手阻止我继续说话,“你先别急着回复我。你再好好考虑考虑。我会和你师傅提前说好的。”

转峰,还是算了吧,叛徒在青云宗可没什么活路,很容易被人戳断脊梁骨。

我行了个礼,恭敬地把北落真君送走。

我决定远离这是非之地,还是回小角落去摆摊吧。

刚离开人群不久,我竟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你现在很好啊。”

我抬头一看,只觉眼前一黑,这又是遇到一个瘟神了。

恶的起源人物。

萧阳用他那双大而阴狠眼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我被这目光盯得背脊发凉。

萧阳极为轻蔑地俯视着我,说:“你这气运挺强的嘛。没有被我杀死,也没有合欢宗杀死。现在居然还成了内门弟子。”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你不是气运也挺好的嘛。强取了他人的阴元,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萧阳的脸皮相当厚了,对我这样的侮辱丝毫不放在心上,也没有任何的羞耻感,反而有种沾沾自喜感。他眉头微扬,“我与卿卿之间,谈不上强取。”

他容易凑到我的耳侧说:“小爷我想尝尝你的味道。”

啪……我上去就给了他一巴掌,巴掌里顺带着一张蜂尾符。

“恶心。”对于这样的人,我根本不惧。

萧阳因为疼痛,整个人都跳了起来。他脸上的得意和骄傲,被这点点疼痛打散,转而变得狰狞可怖。

即使如此,我也没有感受到萧阳身上的灵压。也就是说,他的修为与我想同,或者在我之下。

萧阳因为天赋较好,身世又好,所以不爱修炼,对提升修为,没有格外的渴望。

疯狂修炼的人,通常三不靠,唯一的上升渠道就是努力。

他是个娇养着长大的公子哥儿,没吃过什么大苦,也没遇到什么真正的坏了,所以柳卿卿那种低级的当,他都能上。

别人惯着他,我可不惯着他。

萧阳操起他的双剑,就劈来。

对于这样疏于训练的剑手,我是全然不怕的。我依旧提着素剑,在他的双剑之间游走。

我知道自己的剑不经碰,挨到他双剑的剑锋必断。所以计算着间距,变换着剑招,就是不与他硬碰硬。

萧阳剑剑落空,越发急躁,双剑舞得越发快了。

只见他挽了一个又一个剑花,却没有一剑落在我的身上。

打架的动静又引起了围观。

赏灵盛会,赏灵、赏宝,同时也赏人。人多了,事情就多。总是有人打架,闹出人命,也是正常。

看别人打架,可比自己修炼有意思多了。

“好身法。”

“怎么看她的剑舞得不快,倒是招招致命。”

“这双剑,就剩下了快了,不得章法。”

“是啊,这双剑是真的不如素剑。”

“好像也没有修为压制。”

“两个人好像都是筑基初期。”

“我怀疑不是青云宗在演戏,这也不像想要对方命的样子。”

“是啊,这素剑已经几次停在他的命门上了。但他好像不怕死。”

“大概是因为知道对方手下留情了,所以才敢用这么鲁莽的剑法。”

……

对萧阳各种各样的质疑声,不停地传入我的耳中。 第28章 玉淑真君想要我的命 萧阳的剑舞得更加快了,他的身体浮现了淡淡的白色。灵力外溢,此刻,他已经将体内的灵力运用到极致。

我的脑子里突然响起柳卿卿的声音,“杀了他。”

这一瞬我的内心杀意翻涌,根本无法克制。

“杀了他!”这个声音再次出现的时候,我内心的杀意再也无法克制。

这三个字仿佛某种无法抗拒的咒语,控制着我的意识。

我调动了体内的灵力,手中的素剑割在了萧阳的颈上、腹间、心口。

血像脆弱的落梅,一滴滴落在地上。

萧阳吃痛,动作慢了下来。

我的素剑攻击一次次落在他的身上。但凡我的剑像样一些,萧阳已经死了。

我想起身上有一道引雷符,引下的雷电虽然不足以杀死萧阳,但绝对能够重创他,然后再趁他虚弱,杀死他。

正在我准备掏引雷符的时候,身体像被一座巨山压住。

我直接双膝跪地。

萧阳一记橫斩,正中我的腹部。

一道血一字在我的身上盛开。

我的内脏掉了一地,肋骨都翻了出来。

“啊……”

人群忽地全都散开了。

玉淑真君低头看着我,那眼神就像在看垃圾蝼蚁。

她一脚踩在我流在地上的肠子,说:“你敢动我侄子,该死。”

“玉……婶婶。”萧阳看着地上的我,说:“她莫名其妙就来攻击我。”

玉淑真君微微抬手,准备杀死我。

就在这时灵植峰的上空传音符响起。

“玉淑真君和她的侄子萧阳有一腿!”

“玉淑真君和她的侄子萧阳有一腿!”

“玉淑真君和她的侄子萧阳有一腿!”

同样的声音响起了三遍。

玉淑真君那只索命的手放了下来,她被这声音短暂地吸引,望向上空。

我赶紧支起上身,把地上的肠子捡起来,往肚子里放。

青云宗的弟子不敢动,因为出手的是玉淑真君。

有个妖灵宗的弟子看不过去,放出了一头治疗兽--绿雨。

绿雨兽走到我的身侧,抖动身体,绿色的气雾落在我的身体上,我肚皮上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好厉害的灵兽。

绿雨兽的稀有程度不比真言兽低。能够拥有这种灵兽的人,在妖灵宗的地位一定不低。

我缓和了之后,冲着那个女孩行了个礼说:“无以为谢,我身上只有一些灵符,还忘姑娘不要嫌弃。”

我从储物袋里掏了一把灵符,递给这个绿衣服的姑娘。

她笑了笑,也不说什么就收下了。

她靠近我,俯身凑到我的耳边,并塞给我一块木牌,小声说:“青云宗如果呆不下去了,来我们妖灵宗,我看好你。”

我暗暗收了牌子。

玉淑真君完全被这谣言控制住了,像是完全忘记了我的存在。她面色阴沉地说:“要是让我知道谁造的谣,必须让他死。”

说完这些,她就和萧阳一同离开。

赏灵盛会危机和机遇并存。

青云宗有不得随意残害同门的宗规。但是,一个峰主找个理由杀个不知名的弟子,还是不难的,大不了赔点法器灵石之类的给他师傅。

落神大陆没有正义,只有价格合不合适。

三大宗门之间,有着强大的利益捆绑,不会发生大规模的战斗,只是偶尔会产生一些小冲突。

毕竟三大宗门之外还有邪魔妖兽之类强大的敌人,因为无意义的战斗,损失太多弟子,实在没必要。

毕竟海门异动,需要大量的弟子性命去填。

弟子扛不住,就要师傅出面。

我被柳卿卿控制,对萧阳下了杀着,但凡我的法器稍微像样一点,萧阳已经是个死人了。

我的贫穷救了他,也救了我。

如果萧阳真的被我杀死了,青云宗将有一大堆人要向我索命。

赏灵盛会真是个是非之地,我决定暂时离开。

我回到纹棋峰,躲到自己的小屋里。

柳卿卿控制了我,一定是掌握了傀儡虫真正的使用方法。

傀儡虫可以让人五感互通,听觉、嗅觉、视觉、触觉、意识,均可互通。

在此之前,我和柳卿卿产生互通,都是通过听觉和触觉。

意识完全被她控制,还是第一次。

我和她现在修为相同,就是说,我也可以操控她的意识。

傀儡虫在灵台中,一定可以通过某种方法,控制对方。这种控制方法应该和灵识有关。

我定下心神,拟视灵台,之前饱满可爱的蘑菇状傀儡虫变得干瘪,呈现出枯焦的棕色,一副灵力被抽干的模样。

看来意识操控,对傀儡虫有极大的损害。

之前和萧阳一战,再加上身体被剖开,灵台中的灵力几乎消耗殆尽。

为了快速恢复灵力,我吸收了一块中品灵石。傀儡虫在感受到灵力之后,渐渐充盈饱满起来。

我仔细察觉,发现傀儡虫上多了些许斑纹,比之前大了一些。

或许等它再大一些,我就更容易被控制。

我使用柳卿卿教我的方法,把灵识集中在傀儡虫上,使用金系灵力,刺入傀儡虫。

之前在涌泉山庄,当我这样做之后,柳卿卿和我的意识就互通了。

但是我并没有感受到柳卿卿的意识。所以除了用灵力刺穿傀儡虫,应该还需要别的步骤,才能够实现意识的控制。

我尝试着用火系灵力刺入傀儡虫上绿色斑点的位置。傀儡虫抖动了两下,我竟然在识海里看到了花盛真君。

我有用木系灵力刺入傀儡虫上黄色斑点的位置,就听到了柳卿卿和花盛真君的对话声。

原来这么简单就能够主动获取互通。

那意识控制要怎么做呢?

不急,先偷听一下她们在说什么。

“师傅,我并不想弄死她。”柳卿卿的声音有些愤怒。

花盛真君躺在一张看起来极为奢华的锦塌上,身上的法衣凌乱地半敞着,露出雪白的胸口。

她用纤长的手一勾。一只酒壶飞起,停在她的身侧,壶口缓缓低下,一丝酒流出,灌入花盛真君的口中。

她悠闲地喝了几口之后,说:“徒儿,我的傻徒儿,她那样的人没有价值。新的傀儡虫丸我给你了,你杀了她,换个人,做一些有价值的事情。”

“什么是有价值的事情?骗别人的阳元?”柳卿卿的情绪变得很激动,“师傅,我不喜欢合欢宗的修炼方法。”

花盛真君叹息一声,坐了起来,说:“女儿啊,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你可以叫我阿娘的。” 第29章 学会操控傀儡虫 柳卿卿倔强地说:“不要。我叫不习惯。”

花盛真君取出一张玉简递给柳卿卿,说:“这是青云宗的修炼功法,你即不喜欢吸收阳元,也不喜欢合欢宗的双修功法,那就走青云宗苦修的路子。

阿娘这里还有些灵石丹药,都可以助你提升修为。”

“我也不喜欢苦修。呆呆打坐,没意思。”柳卿卿口中说不,但还是接过了玉简。

花盛真君说:“其实,阿娘让你除掉那个凉州女孩,是为了你好。

她是五灵根,照理说修炼速度比双灵根慢不止十倍,但是她做到了30年内筑基。

天灵根的修士只要修炼资源跟上,10年筑基并不稀奇。

她是五灵根,而且还是外门弟子,在落神大陆没有根基,不可能有什么像样的资源。

纵使这样,她还是做到了30年内筑基。这种修炼速度是及其可怕的。

她现在又进了内门,会接触到更高深的功法,更丰富的资源,很有可能比你早结丹,到时候,不是说除掉就能除掉的。

青云宗死一个筑基修士无所谓,但是金丹真人还是很值钱的。

虽然她的灵根很劣等,但她的修炼天赋在落神大陆也是可以排得上位置的。

娘知道你不爱修炼,总觉得修炼枯燥,可你又不爱双修的功法,娘总不能让你天天跑到妖灵宗泡灵泉吧。

她的修为越高,就越容易摸索出使用傀儡虫的方法,毕竟不是什么难事。

若是有人稍加提醒,她就能掌握傀儡虫的使用方法,可以随时与你五感互通。”

“她没那么聪明。”柳卿卿笃定地说。

“阿娘和你讲的,你听明白了吗?”花盛真君伸手摸了摸柳卿卿的脑袋,“你悄悄看了她那么多年,相当于体验了她的人生。或许你真的舍不得除掉她。这样吧,你下不了手,那就由阿娘来吧。

除掉一个刚筑基的小修士,还是很容易的。”

“不行!”柳卿卿说,“阿娘,你要是真这么做,我就不理你了。等到我结丹,我会移除傀儡虫的。不一定非要取她的性命。”

“好了好了,她的事情,阿娘不再提了。阿娘想办法让你去妖灵宗泡泡澡。”花盛真君把柳卿卿抱在怀里,摸着头发。

这时,进来一个打扮古板的女修。

花盛真君放开柳卿卿,站起来,笑着说:“稀客稀客,左护法,请坐请坐。”

左护法抬了抬手说:“坐就不必了,我不喜欢拐弯抹角,听说你这里有傀儡虫。”

花盛真君立即拿出一对瓶子,递了过去。

左护法接过,点了点头。

花盛真君说:“劳烦左护法替我向尊主问安。”

“知道了。”左护法淡淡地说了一句,就离开了。

柳卿卿问,“左护法怎么会要傀儡虫?她也要监视谁吗?”

“不知道。有些奇怪,元婴期的修士想控制一个人,有一百种方法,用不着傀儡虫这么鸡肋的东西。

傀儡虫的弊端现在看来非常明显,你长时间和她五感互通,去感受她的感受,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卿儿,听阿娘的,你真的不想除掉她也没关系。但是,不要在没必要的情况下,与她五感互通。避免她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与你互通,记得时常用灵力包裹住傀儡虫。”

“可是这样的话,就要时刻调用灵力,和修炼没有区别。我做不到她那样,动不动就修炼几年。”

我有种预感,柳卿卿马上要操控傀儡虫了,赶紧将灵力抽了回来。

万一被花盛真君发现我在偷看她们,她一定会为了女儿,干掉我。

为了不被柳卿卿再次操控,我将灵力凝成一团,将傀儡虫整体包裹住。

柳卿卿的修为如果超过我,哪怕我用灵力隔绝傀儡虫,也会被她冲破,从而强行控制我。

我得抓紧时间修炼,也要多挣些灵石,购买能助于修炼的灵丹。

为了挣灵石,我再次来到了灵植峰,进入赏灵盛会。

这里依旧热闹,时不时有人发出冲突,但总会有真人或者真君在事情发展到不可控制之前,出来控制局面。

我还是原地摆摊,但是心情有所变化。之前就是想着来凑凑热闹而已,现在我只想离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远些。

我本在铺子上发呆,看到对面有个人,摆了一堆法器。法器形状各异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类目繁多,均有宝石镶嵌,竟然每件都是法宝。

看得到这些不由地吞咽着口水。

我手头的资源实在少的可怜,灵石倒是攒了一些,要么就去问问。

我上去就问,“最便宜的剑型法器,什么价格。”

那人噗嗤一笑,“小师妹,你这样问价格会让你看起来很贫穷。”

我微微一笑,“这是事实,我没有必要遮掩。”

他说:“这样,看在你我都是青云宗的弟子的份儿上,我给你一个实在的价格。

我这里有一柄用水晶金石粉加持过的剑。只要十块中品灵石。不过,这柄剑适用

于拥有金灵根的修士。小师妹什么灵根?”

“五灵根?”他上下端详了我一会儿,说,“哦……我知道了,你是那个刚刚进纹棋峰的五平灵根。”

“没错。”

他说:“那把剑你一定可以用。我很好奇,你怎么能这么快筑基的?

五平灵根啊,主修一个灵根是没办法筑基的,除非把逐个灵根修过去。天灵根都不一定有你这样的修炼速度。”

我并不想认真回答,就敷衍地说:“运气吧。”

他笑了一下,说:“我懂,你也是有小秘密的。”

我摸出10块中品灵石递给他,说:“这柄剑,我很喜欢。”

就在这时,一个男修一把打掉我手中的灵石,说:“他的法器,谁都不允许买。”

我看着地上的灵石,一股怒火从腹部直冲头顶,“你谁啊?”

“宝瓶峰卓锦真人。”卓锦的鼻孔几乎都要抬到天上去了,显得极度傲慢。

法器铺子的男修拿起下次像鸡毛掸子似的法器,在地面一扫,捡起了我被拍落的灵石。

“卓锦师兄不必为难她。我不卖就是了。”说着,他就开始收摊子。

卓锦真人甩子袖子,拽的二五八万似的,极度傲慢地说:“方嵘我告诉你多少次了,不允许你摆摊,下次再让我看见,别说我不给你面子,一定直接掀了你的摊子。” 第30章 说那么多都是为了生意 方嵘神色如常收了摊子,见卓锦真人走了,将水晶金石剑递到我的手中,说:“师妹,既然你喜欢,这柄剑就送你了。”

我接过剑,知道方嵘应该是不会收灵石了,赶紧掏价值相当的灵符到方嵘的手中说:“这位师兄,我不能白白占你便宜。”

方嵘一看,笑了笑说:“哦哟,师妹这个还是上品生长符,可以加速灵植生长,不错不错。没想到你竟有这样的好东西。行,我就留着了。”

方嵘潇潇洒洒地走了。

我回到自己的铺位上。

我旁边铺位是一个卖低品阶灵药的女修。

她冲我眨了眨眼说,“你就说那个被传的神乎其神的五平灵根苹苹师妹啊。我是宝鼎峰夜虹。”

“师姐你好。”

夜虹压低声音问我:“你知道卓锦和方嵘之间的恩怨吗?”

我说:“我才入内门不久,内门的师兄师姐大多都不认得。”

夜虹神秘一笑说:“卓锦和方嵘本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并且同一年被选进宝瓶峰,拜在归岩真君门下。

他们二人都有制器的天赋,并且一前一后结丹,成了宝瓶峰的领头弟子。后来,宝瓶来了小师妹。他们又同时爱上了这个小师妹。

小师妹爱的是相貌才华略胜的方嵘,卓锦也算正派,并没有横插一脚。有一次,方嵘想要炼制传说中的引雷鼎。引雷鼎需要最纯净的熔金石。

熔金石只有金系天灵根的修士可以采集。恰巧这个小师妹就是金系天灵根。方嵘就带着小师妹去采矿。

但是,在矿山里他们遇到了守矿的妖兽,这个小师妹为了救方嵘,被妖兽吃掉了。

自此卓锦和方嵘彻底决裂。卓锦认为小师妹念音是被方嵘炼器的执念害死的,所以就不允许方嵘售卖法器。”

“这……”我不理解地问:“既然念音爱方嵘,也支持他的理想,那如果念音还活着,应该希望方嵘能够炼出引雷鼎才是。引雷鼎是可以顶住一次化婴劫雷的。”

“是这样说啊。”夜虹说,“卓锦认为方嵘在炼出引雷鼎之前,不能出关,只有这样才算对的起自己死去的念音。”

“逝者已逝,折磨活着的人,意义在哪里?而且这二人的修为都差不多,方嵘又凭什么听卓锦的。”我认为人应该向前看,一直把自己锁在过去的痛苦中,那每时每刻都如身在地狱。

“方嵘接受卓锦的针对,可能是为了缓解内心的愧疚吧。毕竟如果不去找熔金石,念音就不会死吧。”夜虹说着,向我眨了眨眼,话头一转说,“你买法器,是为了打擂台吗?”

“擂台?”

夜虹说:“是啊,擂台,到时候尊主会亲自放下擂台。同修为胜出,就能获得大量宝物。法器、丹药、灵兽都有。如果能够越级挑战,那就能获得更多的宝物。

你现在有法宝了,要不要买点灵药?擂台可以随意使用丹药的。丹药可以在段时间内恢复灵力的。

别人都带,你要是不带的话,就会被别人压制。既然参加了,就要冲着彩头去。”

我笑着摇头,“我实在对擂台不感兴趣,就我这样,什么法宝都没有,刚上去就要被人打下去。”

夜虹说:“你不必谦虚,我都看到你把萧阳打的没有还手之力了。你都逼得堂堂真君亲自下场,为侄子撑腰。这种殊荣,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我摸了摸肚子,说:“那你肯定也看到我肠子流一地了吧,这种殊荣我可不想再来一次。”

夜虹冲我行了一礼说:“小师妹,你这胆色,我还是相当敬佩的。徒手抓肠子,这场面,厉害!”

我苦涩一笑,摇了摇头,心想,但凡我有点后台,也不至于被整的这么惨。

夜虹又说:“我还听说北落真君想要你转入他的斩魔峰,做他的弟子呢。不过萧阳是他的大弟子,你若真去了,恐怕会性命不保。随便一个任务,让你下山,然后顺手干掉你,说你是被妖魔杀死的,取你性命如探囊取物。”

“这么吓人。还好我没想过叛离纹棋峰。”我假意拍拍胸口。

夜虹说:“苹苹师妹,我有个问题想问问。”

“什么?请师姐直说。”

夜虹说:“刚刚我看到你给方嵘上品生长符,那个是你自己制的符吗?”

“当然。”我心下了然,这位小师姐这么热情地和我套近乎,原来是为了这个。

夜虹嘴角微翘,冲我勾勾手,“给你看个好东西。”

她给我看了一口瓷碗,盖子微开,里面立马飘出一股丹药的清香,匆匆一瞥,我看到了丹纹。

碗里的竟然是密密麻麻的上品回灵丹。

这么多的上品回灵丹,价格不菲,这个小师姐的穿着配饰,似乎并不是那么豪气。

夜虹将碗收了起来,又小声说:“你那个上品生长符,也是和我一样,悄悄昧下的吧。也这些都是药材的合理损耗。”

原来如此……宝鼎峰以炼丹为主,弟子分到材料之后炼丹,基本全部都要上交,只留下很少一部分,通常只给留下品的。

这位叫夜虹的小师姐,显然耍了一些心眼,给自己留了好东西。

我假装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不能告诉她我是光明正大留的,有的时候,得让对方觉得拿捏了我的把柄,后续的交易才能进行。

夜虹见我这样的表情,认定我和她是同一类人,把自己真正的目的说了出来,“我用丹药换你的生长符,你看怎么样?”

“怎么个换法呢?”我问。

夜虹说:“我自然不能诓骗你,3颗上品回灵丹,换你1张上品生长符。”

我想了一下,说:“师姐,大概是常年炼丹,对生长符的价格不是特别了解。

生长符需要土属黄糯宝石和水属蓝晶为原材料,再通过研磨,炼化加工,才能成墨,双属性的灵符,制作的损耗率会高很多,上品生长符更是难得,可以让灵植生长加速10年。

而下品的生长符,才半年而已。中品也不过是两年。”

夜虹面色微红说,“是我大意了,确实对行情不是很了解。那师妹觉得,怎样换比较合适?”

我想了想说:“8颗上品回灵丹,换一张上品生长符。”

夜虹点头,“那就按照这个比例吧。”

当即,我们就交易了十张生长符。其实,10颗她应该也是愿意的。

不过,生长符只要有墨,我基本上可以做到张张上品,但也不算让她占了太多便宜。

主要是我不太愿意摆摊摆太多品类的灵符,怕别人生疑,毕竟纹棋峰的人以为我只会制一些基础的灵符。 第31章 我一点都不贪婪 这位宝鼎峰的师姐,能够一下子拿出这么多上品回灵丹,炼丹的技术绝对非同一般。

我看不出她的修为,也看不到特殊的标识和令牌,想必是宝鼎峰不怎么起眼的弟子。

青云宗弟子众多,不愿暴露自己才能的也有很多,特别是那种没有太好的家世支撑的弟子。

过早地显示出才能,很容易被吃干抹净。

很多弟子,都是在成功结丹,能够掌握一些话语权之后,才暴露些许实力。

筑基到结丹,需要耗费极多的时间精力财力,纵使像萧阳那样,有强大的家族支撑的人,十年过去,依然没有精进,可想筑基之后提升修为的难度。

当然,萧阳修为没有精进,和当时伤了灵根有关,现在估计已经修复好了。毕竟不论斩魔峰还是玉汝峰,都有雄厚的资源,修复灵根应该问题不大。

我估计当时花盛真君也没有下重手。

她们本来就是要青云宗来赎人,不会伤她太重。

那时,我还不知道这是柳卿卿和她师傅的计谋,以为萧阳真的废了。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纷争,我上一世能够保住自己,主要因为安静不跳脱,躲避众人的视线。

这一世,我只是听了一次墙角,做事大胆了些,就好几次差点儿把性命搭进去。

但,我似乎再也回不到上一世走过的那条路上。

毕竟重生之后的我,已经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那个几十岁的孩子。

我的灵魂已经上千岁。

我看问题,处理问题的方式,也和千年前的我不同。

现在的我和过去的我,也已然不同。

摆了一段时间的摊,卖出了一些传音符、五烟符、各种引元素的符。口袋里装了少量的中品灵石,和不少的下品灵石。

灵石进账,成就感满当当的。

上一世,我制符的损耗多,手法也不够熟练,制不出那么多的上品灵符,根本没有资格和含梅师兄谈判。

现在,我出手就是上品灵符,在纹棋峰的地位和普通弟子已然不同。

未羊组负责制相对高阶的灵符,分得的材料也比午马组好。

我正想着怎么才能获得更多的高级灵墨时,我的耳畔响起了夜虹的声音。

她说:“苹苹师妹,擂台赛马上开始了,我们去看看吧。”

我本来不想去,可受到邀请后,内心那股凑热闹的渴望感,瞬间被激起。

“走,师姐。”我收了摊子,就跟着夜虹去了。

我再次看到了宗主玄风。

玄风高高在上,法衣飞舞,周身浮现浓郁的灵蕴,看起来极为庄严。

他催动灵力,祭出圆形的青云台。

青云台迎风生长,缓缓落向地面,阴影覆盖的地方越来越大。底下的弟子纷纷向外散开。

青云台涨到约莫300亩的大小,才稳稳地落在地上。

青云台是一座灵府,玄风宗主在秘境中获得。类似的灵府合欢宗和妖灵宗也有。不过都是后来,玄风尊主按照青云台仿制的。

青云台的底座是一块完整的巨型青石,上面的圆形看台则由深浅不一的绿色玉石垒成。每一块玉石都有至少有两人高。底部总共有10扇拱门,全部都由完整的玉雕刻而成。

“入场吧,弟子们。”玄风宗主简单地说了几个字,就落进青云台内。

看来这次他也要看擂台赛了,拥有数千年寿元的玄风宗主很显然是寂寞的,他也要沾点人气,凑凑热闹。

三个宗门如此频繁地举行赏灵盛会,即是给诸弟子发展的机会,也是给这些寿元绵长的上位者们,搞点乐子。

上空响起灵植峰峰主青茂真君的声音,“擂台即将开始,凡参会的弟子皆可报名,不拘修为,不拘门派。擂台赛由三大宗门的九位真君为判官,保证赛事的公正。

修为不同,报名点不同,金丹后期在乙门,中期丙门,初期丁门;筑基后期戊门,中期己门,初期庚门;练气后期辛门,中期壬门,初期奎门。

每层修为均有丰厚的彩头,可越级参赛,不可隐匿修为降级参赛。一经发现降级参赛,将永远不得参加赏灵盛会……”

筑基初期的彩头是一件法宝——九芒海妖骨鞭。这是一件非常厉害的法器,由4阶精英妖兽噬魂海妖的脊椎骨炼化而成,法力催动,可以出现闪耀繁花、海妖怒吼、骨刺森林……

这件法宝由土灵根的修士使用最佳,木灵根次之,使用者的修为越高,法宝的杀伤力越强。

九芒海妖骨鞭呐……这可是半步灵宝的法宝。

它的每个骨节都镶嵌着宝石,闪烁着耀眼的光辉,所以被命名为九芒。

好想要……

修行者当然要清心寡欲的好,贪念太重,不利于修行,不利于静心,不利于修为精进。

可它是九芒海妖骨鞭呐!

“纹棋峰弟子苹苹,修为:筑基初期,报名参加筑基初期擂台赛。”

记录的师兄猛地抬头看着我,上下打量了一下我,才抬笔记录,然后懒懒地说:“下一个。”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了萧阳,是了,我和他同是筑基初期,在这庚门遇见,理所应当。

萧阳冷哼,“你也配!”

我没理会他,就往场内走去。

青云台的正中央,是椭圆型的宽敞场地,现在被分割为12个区域,用于最初的预选赛。灵植峰的弟子已经入场,开始像蚂蚁似的忙碌起来,布置着结界石。

看台的位置,也有灵植峰的弟子在引导修士门按照修为、门派分级入座。

当然真君和特殊的大弟子们,有特殊的位置,不与普通修士混杂在一起,他们会从甲门直接抵达最佳观赏位置的独立空间中。

那个位置就在9大判官的后方。

而我们这些普通的参赛修士,为了避免发生冲突和混乱,在入座之后,要用灵力标记好,若是他人入座将如坐针毡,如芒刺背。

当然青云台极为庞大最多可容纳10万人。

而参加赏灵盛会的总共也不过8-9万。

落神大陆大大小小的宗门都会来这里碰机缘,盛会一般三年举办一次,一次举办大半年。

光这擂台赛就需要举办三月有余。

因为奖赏实在诱人,无论是谁,只要参赛,不论输赢,均可在比赛结束后,领取10块下品灵石。

简直就是白拿。

当然,我不会为了10块下品灵石,越级报名,到时候连疗伤的灵石都不够贴的。

比赛的时候,真君们都会看着,比赛的时候基本不会出现死亡的情形,但难免出现重伤。

若只是伤及肺腑,吃些丹药即可。若伤了灵根灵台,那就要花大价钱了,而且花了还不一定能治好。很多小宗门的弟子参赛之后,废了就废了,宗门根本不管。 第32章 努力怎么就没有用 擂台赛参赛人数庞大,特别是练气初期的。练气初期的参赛人数达5千之多,如果全都一一对战,需要十几轮才能够选出第一,而且也没有那么大的场地让几千人同时比赛所以赛程会被拉的很长。

现在是筑基期和练气期的选拔赛,判官不会入场。入前4的人,才有资格获得独立擂台。

金丹后期参赛的仅7人。整个金丹期的参赛修士不过百人。金丹真人的战斗都异常凶猛,筑基期的甚至挨不了他们的一道灵力。需要真君在一旁护法。

所以金丹期的比试的规则非常繁琐,这样不行那样不行,还要使用锁灵环,压制修为。

金丹真人对于整个洛神大陆来说,都是极为珍贵的,能够成功结丹的,都要经历九死一生。

海门异动的时候更需要他们消灭邪魔,守护落神大陆。

他们要比彩头珍贵。

各个峰的领头弟子,都是金丹期,是依靠实力挣得的。大弟子反而是靠着裙带关系上位。

有一些真君一般不轻易定大弟子,除非遇到了特别喜欢的弟子,一旦认定不再更换。

筑基初期的参加比赛人也不少,大约也有6百多人的样子。我初步算了算,需要9到10轮。

很快我就迎来了第一场比赛,我运气还算不错,对手和我一样,身上也没几件像样的法宝。

不过,我比她多了千年的战斗经验,几下就把他的法器挑飞了。

他使用驻墙术挡住我的去路,然后使用了藤蔓缠绕之类的法术,试图控制我的身体,以阻止我的剑靠近他。

我左手烈焰飞舞烧掉藤蔓,双足轻踏上跳,直接一记剑柄,痛击他的脖颈,想要弄晕他。

他使用土系法术,大地肤甲,皮肤上生成厚厚的土块。

我没能用剑柄将他击晕,只能左手运起水刺术,拍向他的脑袋。

他这才直挺挺地躺下。

一旁金丹期的判官拍手称好,“你这身法很是飘逸流畅,我都不一定比得上你。”

我假装谦虚,虚假一笑,朝他行了个礼。

后面的几场比试都很顺畅,没有遇到什么特别厉害的对手。

直到16进8的这场比赛,我遇到了一个有点棘手的家伙——宝瓶峰的弟子利琦,

宝瓶峰的弟子有个特点,就是灵石丰厚,家底丰隆。他身上什么戒指项链腰带,件件都是法器,丹药灵符也及其得多。

催动法器需要灵力,他就磕回灵丹,回灵丹恢复灵力需要时间,他就用灵符抵挡。

灵符本身就有灵力,引动灵符只需要极少的灵力。

利琦和我拉扯了几轮后,愤怒地质问:“什么鬼,你是哪里窜出来的?”

“纹棋峰。”我看着气急败坏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利琦张嘴就吃下上品回灵丹,掏出一柄一丈二的大型长戟,“我就不信了。不过一把破剑,还能让你用出花来。

一寸长一寸险,你看我这戟比你的三尺剑长多少?”

我暗笑,这家伙肯定是灵力见底了,才会使用语言拖延术。

几个回合下来,我大致了解了他的实力。他的法器虽多,但是没有特别厉害的,换了一个又一个。

我毕竟是五灵根,各种属性的法器都能够用术法压制。

五灵根和天灵根之间的差距是很直观的,每个修士所能容纳的灵力的总和是差不多的。

比如火属天灵根灵台内有十成的火灵力,五平灵根就只有二成的火灵力,灵力在这里就差了5倍。

五灵根的灵台内就存在五种相互交织的灵力,调用任何一种灵力都需要时间,而天灵根直接调用即可。

调用灵力的时间又拉开了很大的距离。

现在是筑基期,灵台内的灵力可以通过丹药弥补差距,金丹期就无法用普通的回灵丹恢复灵力了,因为那一点点灵力,就像是往干涸的河中倒一杯水,毫无用处。

杂灵根想要弥补差距,走剑修或者体修的路子是最合适的。

我一直想走剑体双修的路子,但没有找到合适的方法。

不过,筑基初期的阶段,只要剑法和身法足够灵活,杂灵根遇到天灵根也是有一战之力的。

当时,我看到洛灵用心练剑,以为她真的想奋发图强。可上次看她依附于龙昊天的样子,似乎已经放弃了。

曾经苦求不得的东西,这一世,她得到了,至少她会比上一世开心一些吧。

嗖……数道木刺从我的后心激射而来。

“你战斗的时候还敢走神,你是瞧不起谁?”利琦跳起,拎起长戟就往我的脸上戳来。

后方木刺的速度实在太快,我也使用了和他一样的大地肤甲。

对于灵力的运用,我很熟悉,虽然速度不及天灵根快,但用来预防绰绰有余。

大地肤甲在我的后形成厚厚的土甲,却不影响我的行动速度。

可以躲避的时候,就没有硬碰硬的必要。

再厉害的法器,打不到对手,就等于废的。

利琦的长戟确实不简单,戟身一定涂抺过金系灵液,然后进行淬炼加持。

戟身散发出锐利的白色,如果正面被击中,身体一定会被洞穿。

避其锋芒并不可耻,反而是战斗中非常珍贵的品质。

只有像龙昊天那种自以为法力强悍的人,才会正面迎击对方的全力一击,好像只有那样才能显出他的非凡,赢得大家的目光。

他喜欢被注视,被崇拜,那是他自信的来源,也是他生命的动力。

我与他截然相反,我的原始动力是活着,而不是炫丽地活着。

像我这样资质平庸的人,总是要比别人更加努力,想得更多些。

我理所当然地躲来了利琦全状态的戟击,侧身再侧身,躲闪再躲闪。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利琦几次三番未击中我,灵力消耗了许多,怒气倒是攒了不少。

此时的他已经吃过三次回灵丹,久战不下,他几乎要丧失理智了。他狂叫着,将长戟舞得像飞轮一般,强行扩大攻击范围。

“为什么?为什么?你分明只是个五平灵根!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你这样的五平灵根都有这样的战斗天赋。

我那么多年的努力算什么?算什么?

难道后天的努力怎么都比不上天赋吗?我也是双灵根啊。怎么连你这样的人都比不上!

我不服!我不服!”利琦像疯了似的嚎叫着。

他既然都这样说了,我当然要让他不服到底。

使用了木系法术--禁锢荆棘。

而此时的利琦已经灵力耗尽。

彻底战败。

利琦躺在禁锢之中,流着泪说:“这次,我还是无缘骨鞭吗?为什么这种机缘就不能属于我?为什么?” 第33章 边远小家族来的气运之女 谁知道为什么呢?

输了,便是输了。

为什么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站起来继续努力。

只要人还活着,只要还能够喘息,就不存在失败一说。

输掉了一场比赛,就好像摔了一跤,起来拍拍衣裳上的灰尘继续前进。

我的肉身被劫雷劈散的时候,我认为失败了。

当我再次睁眼,我回到了练气期,那就不能判定我失败了。

这次,我依旧会继续选择渡化神劫,我真的想看看,飞升之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龙昊天飞升的时候,天空像展开了一层幕布,五彩霞光将他笼罩,伴随着阵阵醉人的仙音,香气弥漫在天地之间。

有光影在霞光内闪过,我想应该是上界来迎接他的仙侍。

窥见过上界一角的我,对上界充满了好奇。

所以,我上一世我对飞升极度执着。

而这次,我知道飞升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不是所有人都拥有龙昊天那样的机缘。

再来一次,我能走得更远,还是比上一世更早离开这上世界,这都说不准。

我的心态在一次次的麻烦中变得更稳。

刚重生的抗奋和忐忑,渐渐消散。

这一次我将遵从本能,想做的就去做,想要的就去争,想干的人就去干。

能不能成,依旧看天命。

老天让我再来一次,一定是有原因的。

我发现,很多事情变得和上一世不同。我想除了我和洛灵,还有其他和我一样的重生者。

有的时候,我怀疑是不是天道图省事,一次性将所有有重生愿望的灵魂丢回落神大陆。

我有着非常丰富的战斗经验,毕竟曾经的我是海门异动对抗邪魔的主要战力。

这些经验都在我的灵魂之中。

我以上千年的经验,对付这些不足百岁的筑基修士,自然手到擒来。

毫无意外,我进入了筑基初期的前四。而萧阳这个菜鸡,居然也进了前四。

这么多天的比试场中,我都没有遇到柳卿卿,想必她没有参加。

她是花盛真君的亲女儿,什么样的资源没有,区区一件法宝,想必她并不放在眼里。

参加比试的人,或为了名,或为了利,或为了战斗经验,总是要图些什么的。

这次擂台赛,有个练气初期的天命女孩叫莫然,她数次轮空,直接进到前四。

在四进二的比试中,与她对战的选手因为上一场比赛过于激烈,无法及时恢复,就缺席了。

她就算放弃比试,也能够获得第二。

对这个叫莫然的女修,我产生很大的兴趣。

我想知道这样的运气王者是什么来头,就留在青云台看比赛。

我听别人说,她来自青云宗附庸的莫氏家族。

那是一个小到只有一个小山头的家族。说是家族,其实就是一个小村落,几百年都出不了一个筑基修士。

而这个莫然,居然是木系天灵根,天赋卓绝,年仅16。

莫氏家族历尽千难万险,耗尽钱财,请了修士,将她送到青云宗,让她参加赏灵盛会,就是为了让她拜在青云宗下。

如果在擂台上表现优异,能够被某个真君看中,收为亲传弟子,那就了不得了。

莫氏家族为了让莫然在比试中胜出,故意让莫然压着修为,不突破,留在初期。

很显然,莫然的气运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她直接挺进了决赛。

这次决赛玄风尊主也在。

他的目光落在莫然的身上,神情凝重。

莫然的对手是青云宗财库长老刚收的亲传女弟子若姝。

若姝天生火灵根,掌握法术的速度极快,不过三个月,就已经把常用的火系法术学了个七七八八。

她浑身上下都是火系法宝,稍稍催动灵力,身上的火焰就能猎猎作响。

她身上穿的是有火龙吻之名的,火焰宝石鱼鳞甲,每一个甲片上都镶嵌着完整的指甲大小的纯红色火焰石。

这样大小和品质的火焰石,少说要上百上品灵石一颗,而这件铠甲上至少有三千甲片,也就是说光宝石就至少要30万上品灵石。

她的腰间悬挂着赤焰佩,可以瞬间提升体内灵力,价值也不下10万上品灵石。

她所穿的绯色鹿皮靴,用的是非常稀有的精英级妖兽绯色鹿的皮。而这双不少于1万上品灵石的靴子却是她身上最便宜的装备。

她左手勾着岩息灼火幡,右手提着龙息锏,只是站在那里,就极富压迫感。

她这一身至少值百万上品灵石,随便一件宝物,都远远超过彩头。

她微微催动灵力,龙息锏立刻翻涌起,红刺般的火焰。

她用可怕的龙息锏,指着莫然说:“你自己投降,还是要与我一战?”

若姝这一路上来,几乎所有遇见她的,都自动弃战了。有几个不信邪的,在她手下也过不了三招。

莫然身上穿着一套洁白的裙子,手上提着一对木属的荆棘之刺,腰上挂了一件价值十个上品灵石的木绿玉佩,头上戴的也是木属的五刺扇钗。

她这一身装备,不算寒碜,但是和若姝的一身超级战甲一比,就像从凉州来的乞丐。

莫然虽然装备比不上若姝,但是胆识超群,她朱唇轻启:“来战吧。”

若姝傲然冷笑,“不知死活!”

轰……若姝一锏挥去,一道弧形火焰经直冲向莫然。

莫然自知来不及闪躲,用荆棘之刺在胸前交叉挥斩。一道荆棘之墙平地而起,试图阻拦对方的火焰。

轰轰作响的弧形火焰竟无视了荆棘墙,直接将其斩断,冲向莫然。

莫然的足底生起一条级粗的藤蔓,将她升起。

藤蔓像一只大手将她拖起,几乎是在瞬间靠近了若姝。莫然手中的荆棘之刺一下就划伤了若姝的脸。

啊……整个青云台响起了惊呼声。

这是若姝在这次的赛场上唯一一次受伤。

很多人都连连摇头叹息,为这个不知名的清秀姑娘感到担忧。

“她竟然敢伤若姝。”

“是啊,她完了。”

“若姝根本没发力,她是长期没对手,大意了。”

“完了完了。可惜了,这么好看的脸,今天要被烧成炭了。”

若姝冷笑,“很好,我佩服你的勇气!” 第34章 除了剑术,我还会法术 显然,若姝有些怒了。她认为自己是阴沟里翻了船。

她是青云宗的天才,天生火灵根。青云宗所有的真君都争抢着收她为徒。

眼前的这个女孩,虽说也是天灵根,可她只是攻击力极弱的木灵根,怎么能和她相提并论。

“你太放肆!”若姝灵力催动,身上鳞甲火光大盛,她带个人都被光焰包裹,变成一团灼热的火球。

靠近她的荆棘全都卷屈,化为焦炭。

若姝挥舞着龙息锏,一道道火光,如月轮之影、地狱红莲般在擂台盛开。

莫然的脸色煞白,显然没见过这种攻击。她虽害怕,但也使出了自己认为最厉害的荆棘森林。

她拔下头上的扇钗丢到地上,地面立刻出现一轮又一轮的荆棘,一道道荆棘墙在她的面前升起,长到丈高后,又连成一片。

绿色的森林平地而起。

她挥舞着双刺,在由荆棘之弦带着她在森林中游走躲避若姝的猛烈攻击。

然而,若姝的法宝实在太厉害,森林在她的面前变成了燃料,一阵阵火焰冲天而起。

“龙息斩!”若姝高呼一声。

只见空中多了一只龙头法相。龙头张开巨口,喷出一团巨焰,席卷了整个擂台。

“啊!”擂台上莫然的娇呼声响起。

只见一道人影闪过。

擂台上的熊熊火焰骤息灭,涌起团团白烟。

白烟散去,擂台中出现的赫然是青云宗宗主玄风。

玄风横抱着娇小柔弱的莫然,对若姝说:“若若,你下手重了。”

若姝见宗主说她,并不害怕,而是气乎乎地倔强地站着。

玄风看向怀中的莫然,叹息说:“她伤的有些重,我带她去疗伤。既然来了我青云宗,没有让她重伤不治的道理。”

众目睽睽之下,玄风就这样带着这个来自于偏远小家族的小姑娘离开。

我暗笑,来赏灵盛会重伤的客人少吗,也没见你一个个都带走治疗。

想起玄风的那件闹得沸沸扬扬的丑闻,我就想笑。

人非圣紧熟能无过,在挚爱的面前,人都是肓目的。

我还记得当时玄风问我的话。

“苹苹啊,听说在凉州,只要没有血缘关系就可以结为夫妇。”

我至今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修炼了那么多年的尊主,还是沉迷于情情爱爱。

他到底是精神上需要爱,还是身体上需要爱,我不懂,也不理解。

三大宗主的小本子满天飞,还有写妖灵宗宗主,和化为人形的灵兽欢好的本子。

幸好,宗主们都比较大度,没有对这种本子赶尽杀绝,只是当作没看见。

练气初期的比试就这样热热闹闹地结束了。

若姝虽然赢了,可被玄风宗主气得连彩头都没领就走了。

本以为练气初期的决赛这么猛,中期和后期的也一定很有看头。

然而,他们的比试都平平无奇。

财库长老的亲传弟子和气运之女碰撞,果然少有。

很快,就来到了筑基初期的最后三场比试。

台上的9个真君判官,看起来有些无聊,眼皮耷拉着,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这些人现在状态和在涌泉山庄活力四射,激情满满的模样截然相反,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气,懒散又没劲。

筑基初期比试的最后四个人来到看台的边缘,等待抽签。

我看到狠意满满的萧阳,他那双眼睛像毒蛇般盯着我,一副想要立刻咬死我的样子。

其实我知道,他根本就不想和我对战。

没有抽到我,或许他还能够得到第三名的彩头。

如果抽到了我,他必然是要输了。毕竟先前我们交过手了。

身为剑修他却被我压着打。

萧阳。

我和他手中拿的都是短签。

他看看我,我看看他。

短签先比,这是规矩。

萧阳看着手中的短签,表情更加狰狞,恨恨地说:“落在我手里,你死定了。”

我笑而不语。

其实,我已经从他的语气中听到了畏惧的情绪。

他是北落真君的大弟子,如果和别人比剑输了,确实没脸。

很快,我们两个就上场了。

我一如既往,闲庭信步,缓缓地抽出水晶金石剑。

看台上传来阵阵置疑声。

“这女修谁啊,怎么这么面生,是我们青云宗的吗?”

“穿着内门的衣裳啊。”

“那个标识是纹棋峰的。”

“奇怪,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我知道了,她在中街和龙昊天比剑,逼得龙昊天拿出他的灵宝问天的那个。”

“啊?那个五平灵根啊。”

“这种人都能进前四。青云宗现在擂台赛的水平都这么次了吗?”

……

萧阳讥讽说:“听到了吗?要么你现在认输,我给你留个脸面。”

“见真招吧。”我提剑上前,先展开攻击。

萧阳的水平我是知道的。他现在只是看起来轻松而已。

不过,我见他身上的法衣换了,换成了一套克金熔岩锁子甲。这件甲衣领子很高,护住了他脆弱的脖颈。

我暗笑,他是不是以为,除了剑术,不会其他的法术。

他不知道的是,我对五种属性的战斗法术样样精通。那可是我通过与邪魔对战,一次又一次实践出来的。

他不会懂的。

克金熔岩锁子甲是火土双属法衣,水木两种属性的术法即可攻破。

我手中的水晶金石剑从一开始比赛,用到现在,想必他是刻意选的这件法衣,来对付我。

我的剑一次次砍在萧阳的背上心口腹部腿部,因为有锁子甲保护,没能留下一点伤口。

萧阳得意地笑了。

他也是双剑挥斩。

我们的速度都很快,法器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的剑,能扛住几次我的攻击呢?”萧阳身形转动,快得像一道飓风。

我当然是闪躲,不停地闪躲。

萧阳这个人很急躁,只要他打不着我,他就会失去理智,十成功力发挥不出五成。

我就是要激怒他。

想要得到骨鞭,就必须无伤战胜萧阳。重伤战胜他,那么这场战斗将变得毫无意义。

“土牢!”萧阳见怎么也砍不到我,运起灵力,地面出现像野兽之口的大型土块。

土块从四周包围我的身体。

“竹弓!”我的足底出现了一条纤细的绿色竹子。

竹子弯曲弹射,我像一支离弦的弓箭,直直地朝萧阳冲去,我手中的水晶金石剑,直攻他的腹部。

萧阳不惧,身上的克金熔岩锁子甲亮起,双剑高举,像巨兽的獠牙,试图在我攻击到他腹部的时候,从我的背部洞穿我的身体。

一心只想刺穿我,将我处以极刑的萧阳根本没有发现他的身后出现了一只木枝结成的巨掌。

巨掌按住他的头,极速下压。

萧阳的脑袋像大西瓜一样重重地砸在地上。 第35章 肮脏的战斗 “纹棋峰弟子苹苹胜!”青云台响起了我的名字。

紧接着,看台上的声音变得格外嘈杂。

那9个真君,纷纷向我投来疑惑目光,显然对我施展出的实战能力表示怀疑。

这样一个从未外出执行任务的弟子,刚刚被收入内门的弟子,资质天下第一差的弟子,竟然能够在擂台上轻松应对。

“她甚至都没怎么用灵力。”

“好可怕!”

“那是因为萧阳没有和若姝一样的法器,如果他有那样法器,她早就被烧死了。”

“谁能有云机长老那样的财力。若姝那身法器,恐怕连峰主都拿不出那样完整强力的吧。”

“怎么会这么快!”

“我不信,肯定是萧阳太菜了。”

身为判官的玉淑真君脸色极为难看。

她身旁的止黄真君说:“玉淑真君那个谣言你不要在意,都是一些小人胡乱谣言。哪怕有人怀疑你和我,也不应该怀疑你和萧阳那小崽子。”

玉淑真君的脸更黑了,“要么你闭嘴吧。”

止黄真君又和身侧的北落真君说:“听说你想要我这个新徒弟。她很厉害的。她是拥有极高的制符天赋纹棋峰弟子,我是绝对不会给你的。就算你把碧玉小姐送给我,我也不会同意的。”

北落真君咬牙切齿,“你可闭嘴吧。你想侮辱你自己,我不管,你要是再侮辱别人,不要怪我不客气。”

止黄真君扬了扬眉,格外得意。大概是因为他手底下善于战斗的弟子极少,已经上百年没有弟子打到前四了。

我的决赛对战的是肉峰的弟子秦铜。

肉峰弟子都以炼体为主,主打一个清贫苦修。

能够熬住肉峰的强劲修行的人,都有铜铁般的意志。

我对体修一向尊重。

如此意志理应获得我的最高待遇。

我将全力迎击。

“肉峰秦铜,得罪了!”秦铜行礼之后,瞬间爆起。

他的法衣之下肌肉隆起,身体暴涨一倍。

在体型上,他占绝对优势,我站在他的阴影之下,就像个小矮子。

小矮子自有小矮子的打法。

在对待比我庞大数倍的邪魔时,我最喜欢攻击它们脆弱的下面。

对付骑兵最有效的方式就是斩马腿。

秦铜火土双灵根,每挥出一拳都能听到响亮的破空声,稍微靠近就能够感受到他身体散发的热度。

体修必须保持纯阳之体,不然很容易体虚,一身功力全废。

所以肉峰无女弟子。

他们总是在遥远的小山峰上猛练,一拳又一拳。

秦铜的拳很快,而我的剑更快。

剑砍在他的身上叮叮当当,就和打铁似的。

砍不动,根本砍不动。

我使用了法术荆棘森林。

不过,我所施展的法术绝对不会像莫然一样,乱搞一气,动不动搞出一大片来浪费。

我的荆棘森林,紧紧地贴着地面,疏疏地铺了一层。

在我精准的控制之下,地面上的荆棘像长了触手一般,时不时地去勾秦铜的脚踝,打乱他出拳的节奏。

秦铜很稳,不像萧阳那么焦躁,毕竟是炼体的修士,耐心格外地强,纵使有几次被我的荆棘勾到差点儿绊倒,也不愤怒。

他只是默默施展火系法术,让自己的下身浮上薄薄的火焰,干扰着我的荆棘。

为了节省灵力,我的荆棘很细,稍微触碰到火焰,就被烧得卷起。

我很有耐心,被灼烧的荆棘之上施展水系法术,让地面铺满了灰黑色的烂泥。

我们两人的战斗让清爽亮丽的擂台变得格外丑陋肮脏。

泥巴满天飞。

他滑一下,我滑一下,但是谁也没能奈何得了谁。

“好强的体修。”

“好强的剑修。”

我们两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我从他的眼中看到了钦佩之色。

我矮,就集中攻击他的腿,他高只能弯着腰打我。

我们两人的战斗持续了三天三夜,9个判官几乎要睡着了。

但是他们却不能出声干扰,这是规则,在没有性命攸关的情况下,任何判官不得随意干扰比赛。

青云宗的擂台赛必须保证公正。

地面上的泥巴,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最终秦铜因为腰痛放弃了比赛。

他说:“总是听别的师兄师弟说腰痛。身为体修,拥有强大的身躯,我这辈子也没有感受过腰痛是什么感觉。现在知道了,确实很痛。”

他输的不难看。

我赢的也不热烈。

“纹棋峰弟子苹苹胜!荣获九芒海妖骨鞭。”

我拿着鞭,轻轻挥舞了一下,骨鞭发出呜呜低响,如同海妖低语。

下了场之后,秦铜说:“你是个可交的朋友。”

我说:“你是个很值得敬佩的对手。”

止黄真君出现在我的身后,“两个菜鸡,就别在这里互捧了,免得让人笑话。”

秦铜见是一峰之主,赶紧行礼,“真君在上。”

止黄真君说:“免礼,恭喜你获得第二。下去吧,我要和我徒弟说话。”

“是。”秦铜赶紧应了退下。

“怎么样?骨鞭很不错吧?”止黄真君眉开眼笑,递给我一个玉简,“这是几套鞭法,你照着学一学。”

“谢师傅。”我双手接下。

止黄真君说:“我是从没见过这么猥琐的战斗,你们就不能像莫然和若姝那样轰轰烈烈地打一场吗?整个擂台赛被生生拖延了三天,现在不得不中途休息几日。”

我说:“没办法,我是五灵根,灵力用一点少一点。而且调用灵力的速度慢,轰轰烈烈不起来。他是双灵根,必定有一个是乙级灵根,而我五种灵根都是丁级,最差的。想赢只有磨。”

我笑嘻嘻地抚摸着手中的骨鞭。

止黄真君突然问:“我听说,玉淑真君差点杀了你。”

我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将和萧阳打斗的事情说了一遍。

止黄真君面色凝重,说:“好歹毒的侄婶。你放心,师傅一定找时间弄他们。对了,我还听说北落真君想让你做他的弟子。”

我说:“不可能的。我对纹棋峰忠心耿耿。”

止黄真君又说:“看得出来,你有成为剑修的天赋。”

我知道他是在试探我。我说:“我更热爱制符。要不是师傅帮我要来枯骨丸的解药,我可能已经死了。”

止黄真君没有接话,而是说:“你的成功,给了那些资质差的弟子,很大的希望。五平灵根又怎样,还不是打败了所有对手。

我有个弟弟,也是五灵根,可惜……不提也罢,你把骨鞭收好,别让人抢了,早点融合你的灵力才好。” 第36章 秘境 得到了九芒海妖骨鞭后的几天,我不停地练习鞭法,想要达到人鞭合一的境界。

但,这很难。

我只能先将灵力融入骨鞭,标记它。至于人器合一这件事情,还是要看机缘。

一日,我在纹棋峰练鞭的时候,看到了灵植峰方向,涌起绚丽的霞光。

霞光从天际缓缓落下,落的过程中裂开了一道口子。口子里涌动着绿色的波纹,极为庞大。

秘境!

秘境竟然直接落到了赏灵盛会里。

我抬头,看到天空中出现越来越多的光影,修士们纷纷御器前往。

上一世这个时候我还在外门,无缘这么高级的秘境。我听说里面有好多稀有矿,灵宝灵植等。

秘境谁都可以进,不会有人阻拦,不会有人把它强占为宗门的私有物。

秘境里极度凶险,虽然有宝物无数,但进入的人很难全须全尾出来。

宝物动人心。

我也赶往秘境。

那是极致危险和极致机缘并存的地方。这样的地方不如看看,怎么对得起我的修士之名。

秘境入口极大,看起来像一个直立的巨型枣核,至少百丈之高,向外散发着秘境特有的气息。

这是一种灵气和妖气混合着瘴气的危险气息。

我到了之后,远远地看着秘境,人们都在秘境的百丈之外站着,并交头接耳地讨论。

秘境的入口很古怪,离的太近就会被吸进去。

我看着这枣核状的入口,感觉它就像鱼饵。它不断向外散发强烈的气味,引诱修士进入。

秘境似乎还隐隐散发着一股桃花的香气。

我心神微荡,有股强烈地想要进入到里面的冲动。

我立马运起灵力,压制住这股异常的心念。

看着蠢蠢欲动的人群,我拿出一张幡,掏出笔沾了能够发光的灵墨,写上:

高价出售息气符,手慢无。

息气符材料便宜,但是符文复杂,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并不容易得。

我这售货幡一亮出来,立马引起一阵小骚动。

有人来问价。

我直接把价格拉高了十倍。

“哇……心这么黑,就算你是上品息气符,也到不了这种价格。”

“此一时彼一时,兵贵神速。”我说:“说不定这个秘境不大,你们再犹豫犹豫,里面的好东西就被抢完了。别看我现在价格贵,等会儿价格只会更贵。”

说话间,已经有好几个人被秘境吸了进去。

我又说:“你们很快就会发现,我是卖的最便宜的。”

果不其然,又有许多售货幡升起,丹药灵符防御法器居多。这种时候,卖攻击法器的倒是少数,因为里面危险,贸然换不趁手的法器,只会削弱自己的战力。

药品灵符的需求量疯狂上升,价格自然水涨船高。

慢慢地他们发现,我给的价格已是良心价,都纷纷向我购买灵符。

灵石啪嗒啪嗒地落入我的储物袋,发出好听的声响。

挣灵石的感觉真是好极了。

我感觉有人拍我的肩膀,我回头看到了灵植峰的夜虹师姐。

我们两个不过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的需求,也不说话,相互调换的灵符和丹药。

“好师妹。”夜虹捂口笑问:“进去吗?”

我说:“要进去的。但是等会儿各峰肯定就要召弟子回去商议如何进秘境了。我先等等。”

“哦哟,”夜虹扬眉,“师妹懂的还挺多。里面确实危险,当自保为重。只是就算手拉手进入秘境,也不一定掉落在同一处。若是运气不好,直接掉妖兽的窝里可就麻烦了。

若是能够跟随峰主乘坐灵舟进入,那将会安全许多。毕竟有真君护着。不过,像我这样的边缘弟子,怕是无缘灵舟。

但是,秘境该进去还是要进去一下的,那可是遍地是灵石的地方,哪怕是装一兜子石头回来,都有用。更别说那些灵植了。”

提到灵植她的眼睛都亮了。

她大概是真的很爱灵植吧。

没多久上空响起一阵阵集召声。

“宝瓶峰弟子,速至青云台丙门汇合。”

“灵植峰弟子,速直青云台丁门汇合。”

“纹棋峰弟子,速至主街西侧汇合。”

……

我不急着过去,而是又做几笔买卖后,才到抵达主街。

纹棋峰的弟子按照原先的分组站成一堆一堆的,交头接耳又手舞足蹈地交流着。

纹棋峰总共分12个组,但是其中6组都下山去了,仅剩下6组,而且都是战力不强的6组。

止黄真君说:“我的灵舟只能带150个弟子。为了保证公平,所有筑基初期的弟子,都不能进灵舟,没有任何例外。每组进25人,人员由各自的领头师兄自行挑选。

兵贵神速,快点选。这次秘境入口这么大,里面一定有非常危险的妖兽。说不定会有5阶妖兽。

5阶妖兽的战斗力堪比化神修士,灵舟只能抗住一击。一旦发现5阶妖兽,一定要第一时间回灵舟。

我只强调一遍,灵舟不会等任何一个人。听明白没有。”

“明白。”

止黄真君将手中的灵舟往上一抛。灵舟迅速涨大,散发着灵蕴,极为好看。

驱动这种品级的灵舟需要大量的灵石,非重要时刻不会轻易使用。

领头弟子快速点人。

我刚刚进内门,自然没有我的份。

只能看着他们踏上灵舟。

我倒也没有很失落,毕竟秘境谁都可以进,只要胆子够大,摸进去就是了。

秘境内的时间流速和落神大陆不同,通常要比落神大陆快。有些秘境一年,外头不过一日。

这样的秘境通常不会很危险,适合修炼。

但,这次的秘境从入口就可以看出,危险等级非同一般。

秘境的级别按照内部最强妖兽来定。

天级秘境为6阶妖兽,

地级秘境为5阶妖兽,

玄级秘境为4阶妖兽,

黄级秘境为3阶妖兽,

6阶妖兽的战力对标大乘期,

3阶妖兽对标金丹期。

黄级秘境不是什么特别稀有的秘境,通常会出现在比较偏远的地方。

越是靠近三大灵脉的秘境,等级就越高。

这次秘境直接落到青云山脉,很有可能是地级秘境,甚至有可能是天级秘境。

这样的秘境,里面的妖兽晶核也是极其珍贵的。

我回到秘境入口,决定独闯秘境。 第37章 初探秘境 秘境入口的外围依旧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只不过,他们现在都一群群地围在一起,像是在商讨策略。

我觉得这些声音很吵,就像夏天夜晚的蛙,咕呱咕呱……

我使用了息气符,不动声色地靠近入口。

越靠近,那股桃花的香气就越浓郁。

吸……

我的身体在不经意间就被一股极大的吸力吸了过去。

我的身体像陀螺似的疯狂旋转,脑袋更是像被棍子搅拌了似的。

一阵极速旋转后,我猛地落地,骤然停止旋转。

呕……我只觉头昏脑胀,胃部如千军万马踩踏似的,痛苦抽搐。

我嫌吃饭麻烦,习惯辟谷,肚子里没有东西,只吐出些绿色的液体。

过了好长时间,身体才逐渐平缓。

我的脑袋逐渐清晰,秘境内的情形才映入我的眼睛。

灰蒙蒙的天空上悬挂着一颗巨大浑圆的红月。乌云时不时飘过,遮盖住部分月亮。

这里很冷,纵使有法衣护体,依旧能够感受到阵阵寒意。

没有温度称其为月。

整个秘境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红色。这里的树木的叶子上都有红色的纹路,深浅不一。

我降落在一条深绿的河的岸边。河水呈现出浓稠的绿色,有气泡浮现破裂,像被煮开的水。

气泡破裂后,漂出道道绿雾,看起来很毒的样子。

秘境内多瘴气,幸好我进来前磕化了几颗除瘴丹。

我用手缓慢靠近水面,发现河水并没有温度,那里面有气泡涌出,就是有什么东西。

哗,绿色的黏水中出现了一张巨大的嘴。

对此,我早做了准备,身体后仰,足尖轻点,快速远离。

水中钻出一个像鲶鱼又像蛤蟆的怪东西。它半个身体上岸,湿湿黏黏的前肢搭在地面上,抬着它那满是流脓疙瘩的脑袋,用它那鼓鼓地像铜铃似的眼睛瞪着我。

它呱呱叫了几声,又重新沉入水底。

好丑的类蛙妖兽。

秘境之内的妖兽模样怪得很,大多极为丑陋,但是,这么丑的着实罕见。

要是让它咬一口,疼不疼不知道,但一定能把人恶心死。

我没太注意身后,退了两步,只听得啪嗒一声脆响,像踩碎了什么硬壳。

我低头一看,一只绿底红纹壳,长着四个大钳子的螃蟹,被我踩个稀碎。

我抬起脚,绿绿的粘液从鞋底滑落。螃蟹的残骸中微微地闪烁着绿光。我捡起一根小树枝,拨了两下,发现这竟然是一颗晶核。

妖兽的等级分为6阶,每阶妖兽所携带的晶核颜色不同。

1阶透明或乳白;

2阶绿色;

3阶蓝色;

4阶紫色;

5阶红色;

6阶橙色。

橙色的晶核极为罕见。我只是听说过,并没有亲眼见过。据说非常漂亮,就像纯净的黄金。

这个晶核为绿色。也就是说这只被我踩死的螃蟹竟然是一直2阶妖兽。

照理说2阶妖兽的战力与筑基期的修士相同,怎么会这么弱。

一股大风吹过,将覆盖在地面的红色叶子吹起。

只见叶子下面密密麻麻地爬满了这种螃蟹。

螃蟹发出嗒嗒嗒的声音,钳子不停地往地面上插,似乎下面有什么美食。

我踢开几只螃蟹,发现它们在啃食树根。黄棕色的树根被啃的全是窟窿,参杂着一些红色丝线的绿色汁液向外流淌。

螃蟹嗒嗒的啃食声不断的在我的耳畔响起。这让我想起海兽身上寄生的刺兽。它们会将触角扎入海兽的身体,吸收它的养分,直到海兽死亡,并将它的躯体啃食干净。

这些螃蟹就像刺兽一样,寄生在这些树木身上。

我挥舞水晶金石剑,打出一道道剑气,将螃蟹斩碎。

绿色的晶核落了一地,我快速收集。螃蟹的残骸很快就被其他螃蟹啃食,然后这些螃蟹就会重新附着在树根上,吸食汁液。

我使用了木系法术通天塔,足底升起一条藤蔓。藤蔓长得很快,没多久就超过了这片树林的高度。

我发现这是一片极为宽阔的红纹绿叶林。但是,这片林子几乎全被螃蟹占领了,没有其他妖兽的气息。

区区螃蟹型的妖兽,竟然没有天敌,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跳起落在一棵红纹绿叶树的树冠上,谁知咔哒一声,树干应声断裂,竟是彻底枯了。

我又试着踩了另外几棵树,都是一样的结果。

看起来茂盛的森林竟已经快被螃蟹吃空了。

既然树木都空了,那烧起来一定很快吧。

我的内心起了一股恶念。

我掏出一叠火属灵符,灵力催动,向外一抛。

火落在枯木上,烧得很快,发出哔哔啵啵的声响。燃烧的树干砸在底下的螃蟹上,发出声声脆响。

火烧起来的时候,有些螃蟹响外逃,有些则继续吃着同类的身体。

树林里飘着浓烟的同时,还飘起股股肉香。

我站在高处观望,发现有一处地方的火被绿色的粘液扑灭。

我靠近一看,发现那是一个巨大的洞穴,洞穴口站着一只少说有三丈高的螃蟹。

这大概就是螃蟹中的王了吧。

螃蟹的特点就是繁殖快,只要有足够的实物,它们就可以无限扩张。都说兔子繁殖快,但是和螃蟹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

蟹王的口中不断噗噗地向外喷吐着绿色的液体。

蟹王发现了我,朝着我吐起了绿色的口水。它的壳很显然非常坚硬,我的水晶金石剑,绝对砍不进去。

我躲避口水的同时,看到了它的弱点。它的那双眼睛直立着,看起来软软的,还时不时抖动几下。

在我以为它很好杀的时候,四只蟹钳脱离了螃蟹的身体,向我飞来。

我来回躲避,可单剑难敌四只钳子,左肩背蟹钳抓住。

纵使有法衣护体,但依旧无法阻挡蟹钳的危机,我惨叫着从天上掉落。

在我坠落时,我抽出九芒海妖骨鞭,注入大量的灵力。骨鞭生长飞舞,卷住螃蟹的眼睛,我拼尽全力一扯,螃蟹的眼睛连同大量的绿色内脏被扯了出来。

螃蟹发出诡异的吱吱叫后,就再也不动了。那只钳着我肩膀的钳子却没有掉落,依旧深深地卡在我的锁骨上。

我花了很长的时候,才将钳子从身上取下。吃了些丹药,才止住汩汩外冒的血。

收拾好自己后,我用剑在大螃蟹的内脏堆里翻到了一颗蓝色的晶核。 第38章 妖兽和灵兽的区别 总的来说,我的运气非常不错,落在不是那么危险的地方。

这里的妖兽虽然多,并且等级也不低,但是它们弱呀。

拥有蓝色晶核的妖兽,就是三阶妖兽,而三阶妖兽的战力一般来说与金丹真人差不多。

可不知为何,这里的螃蟹的战斗力很弱,我稍稍出手,就杀得它们片甲不留。

整座山林都轰轰地着着火,小螃蟹被烧得像爆竹似的噼啪直响。

火势蔓延得很快,从这个山头烧到了那个山头。我在这燃着熊熊烈火的森林中到处游走,遇到了很多拥有蓝色晶核的大螃蟹。

有好东西,我自然是要收下的。

落神大陆本没有妖兽,只有灵兽,所有妖兽都来自于秘境。

妖兽和灵兽,都是可以修炼飞升的兽类。只不过,到目前为止我并没有见到哪个妖兽和灵兽飞升,只见过他们渡劫被雷劈,有的升阶,有的被劈成飞灰,和人没有太大区别。

妖兽顾名思义,是体内有妖气的兽。

秘境中,灵力和妖力混合,所有在秘境修炼的兽类,体内都有妖力和灵力,他们身上的晶核只能叫晶核不能叫灵核。

妖兽晶核必须通过炉鼎炼化,才能够变成可以提升修为的灵丹。

落神大陆的灵兽则不同,它们体内只有灵核,晶核十分纯净。修士直接握在手中,即可吸收它们的灵力。

但是,灵兽极为稀少,不像人类拥有灵根,哪怕是像我这样的杂灵根也是可以修炼的,只是会练的很辛苦。

兽想要修炼,必须天生拥有灵核。

灵核难得,它们并不能通过繁衍而获得。哪怕是相同种类的雌兽和雄兽,生下的崽,都不一定能够拥有灵核。

灵核天赐。

拥有灵核的兽,可以修炼成人型,不过要修到6阶,相当于人类的大乘期。

整个落神大陆也就三个大乘期的修士,还是因为在秘境中获得了神器,才挡住了劫雷。

天道根本不允许落神大陆出现5阶以上的灵兽,就更别说6阶了。

4阶灵兽,已经是洛神大陆顶尖的存在了。

他们的稀有度正如元婴真君。

所以,肃律长老的真言兽是极为珍贵的,放眼整个洛神大陆,也就宗主的木狮兽能压得过它。

但是宗主把木狮兽当宝,根本不骑的,平时都供在宝殿里,各种灵餐养着,吃的比人还好。

这个木狮极其耗钱财,导致宗主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要炼器卖灵石。这也算是为了他那头木狮出卖灵魂和身体了。

因为灵兽无法通过普通的繁殖,培养出来,只能靠天赐,所以落神大陆没有灵兽宗,只有妖灵宗。

妖灵宗会从秘境中抓捕妖兽,收集大量的晶核,用来喂养妖兽。

如果没有秘境的妖气,妖兽留在落神大陆就会痛苦地死去。

妖灵宗想要强劲的妖兽,只能沦为秘境劳工,一有密境出现,他们也不去抢什么天材地宝,而是像屠夫似的,到处杀低阶妖兽。连它们的肉身都不放过。

为了更好地储存妖兽尸身,用来喂养精英品种的妖兽,妖灵宗时常会来青云宗定制大量的冰鉴储物类法器。

三大宗门之间会产生极多的交易,相互牵制,相互支撑,又有各类以血脉为尊的家族相互结合,关系极为矛盾复杂混乱,又保持着平稳。

宗门之间的复杂程度比起凉州各国之间的关系不枉多让。几句话说不清,几套记录册也说不清。

为了理清落神大陆事情,宗主专门设立了四宝峰。四宝峰的人以文为灵,以理为力,通过感悟天地法则或人伦义理,来提升修为。这种修行方式需要极高的悟性。

我认为他们是另类的体修。

四宝峰的弟子有一大半长期在落神大陆行走,以宗主炼制的天地归元钟的天地历为准,记录各个角落发生的事情,不停地撰写丰富“落神之书”。

他们正直不阿,不畏惧生死,以记录这世间所发生的真实事件为修行。

四宝峰弟子的修行方式,让他们必须正直纯正,一旦凡心扰动,影响心境,他们会自行退出四宝峰。

他们都是一群值得尊重的人。

和他们比起来,我们都只是披着修行法衣的俗人。

这次,他们也会有一组进入秘境,不为击杀妖兽,不为天材地宝,只为记录秘境的生物、天地形貌。

我不是四宝峰弟子,不太能懂他们的境界,地上全是喷喷香的烤熟的大螃蟹。

我在地上钩取螃蟹的晶核,发现有些红纹绿叶树并没有被火烧掉,依旧鲜活,先前被螃蟹咬出的缺口,在灼烧之后,竟然像结了血痂似的,长出了厚厚的疙瘩。

我在这片巨大的林子中游走,遇到了很多蟹巢的洞。每个洞口都有一两只那种巨大的蟹兽。

因为击杀过这种邦邦硬的蟹兽,知道它们的弱点在哪里,杀起来格外得心应手。

时间一天天过去,这片林子竟像荒漠般广袤,看不到边际。

我始终能够看到远处几个枣核状的秘境出口。入口红光流溢,妖气森森。

而这出口是白色的透着隐隐的绿色,呼呼冒着灵气。

这样的出口,有很多,大小不一。只要稍加留意,就能够发现。

我斩杀了上百只巨大的蟹兽,一开始我很得意,觉得3阶妖兽不过如此。

但很快我就意识到危险,3阶妖兽如此之多,那一定存在更加可怕的4阶妖兽。

想到这里,我只觉脊背发凉。

但看到满地的绿色晶核,贪婪占据了理智,我又埋头捡晶核。

为了更快地捡晶核,我还自创了妖尘浮木术。

我缓慢地向地面输出灵力,施展木系法术——荆棘森林,在探索到妖力浓郁的位置的时候,就会伸出细细的木须钩取。

幸好储物袋够大,这些小小的绿色灵核,如同宝石般堆在袋子里。

我用神识一探,感受着里面的晶核小山越堆越高,那种满足感不断充盈着我的意识。

贪婪。

我意识到这是一种极为强大的情绪,是所有情绪的来源,也是人不断努力向上的动力。

或许,我们都错了。

贪念,或许并不是恶。 第39章 贪念没有对错 贪情爱。

贪财帛。

贪武力修为。

贪名扬天下。

贪永生。

贪美貌。

贪超凡脱俗。

贪技艺高超……

各类贪欲,最终逃不过“名利情”,三样最动人的东西。

而最让人痛苦的是“情”。

男女之情是最难把控的存在。

情,大多产生的是依恋共生,你侬我侬,只要其中一方想要脱离这种共生关系,另一方就会痛苦折磨,心痛到像万箭穿心,蛇虫啃噬。

不论情爱,还是宝物财帛,只要求而不得,就会让人抓心挠肝,日思夜想,饥渴难耐。

但,人心是变得最快的,比那小孩儿的脸、阴晴的天变得还要快。

今日你是我的至宝,是我最心爱最放不下的人,明日就可以像破抹布一样丢了。

爱飞走了,就是飞走了。

爱就像地上的水,风一吹,它就飞到天上去,落到别人的怀里去了。

这么捉摸不定的东西,要它有什么用。

不知为什么,我似乎对情爱看得格外透彻,也格外不在意。

不论男女,都会变心,都会像贪心的小孩,遇到更好的,就放下本拥有的,捡了这个,丢了那个,又或是这个想要,那个也想要,最后左右拉扯,来回摇摆,分身乏术,苦不堪言。

贪恋情爱的人,在灵魂上大多是不圆满的。

我并不是瞧不起那些把情情爱爱成天挂在嘴边的人,只是情感太难把控,人心不可凝视。

爱可以表演,情可以变化。

这种不确定的事情,只有赌徒才会喜欢。

我不是赌徒,不热衷这种赌徒行为。

有时间,我宁可多捡些晶核。

我也贪,贪实实在在的东西,而不是那虚无缥缈的情情爱爱。

我捡了许多晶核,从这个山头,捡到那个山头,一捡就是好几个月。

捡了一圈,发现又回到了一开始坠落的绿河边。那只丑蛙趴在河边,悠闲地甩着它那条长满了丑疙瘩的圆滚滚的尾巴。

烧烤过的螃蟹已经和地里的泥巴融合在一起,让这里的土变得格外绵软厚重,一脚踩下去软软的。

再看之前被咬得千疮百孔的红纹绿叶树,长出了许多新叶,竟都是鲜红的叶子。

我折了一小段树枝,发现里面流出的不再是绿色夹杂着红丝的汁液,而全是红色的汁液,几乎看不到绿色。

也就是说这些树本就是红色的。而这些红色的汁液就是螃蟹所喜爱的食物。

秘境和落神大陆是一片截然不同的天地。

它们是那里来的?

世界中,除了落神大陆和凉州,是不是还有许许多多像秘境一样的天地。

天地各有不同,有着不同的天地法则。

不存在对错。

只有不同。

螃蟹和这些树木不存在善与恶,只是这片天地法则中因果的一环。

螃蟹吃树,树用螃蟹的躯体当作养料。

落神大陆中,修士吸取天地间的灵力,吃天材地宝,吸取灵矿,劫雷劈下,将修士身躯劈散,灵力又重归天地间,滋养灵植灵土。

我得不到灵力,灵力只是暂存在我的身体中。

一切即是假象,又是真象。

假的是灵力从我的身体进进出出,无法永久留存。

真的是它,的确留存在我的身体一段时间,提升我的修为,增加了我的寿元。

世上的痴男怨女,所向往痴缠的情爱,也是如此。

真实存在,又像镜中月水中花,无法真正拥有。

名声如何?

美貌如何?

都只是生命中的过客。

这时,我竟发现自己的境界竟然有松动的迹象。

这是要突破了?

可是我才筑基不久,怎么就要突破了呢。

这实在荒谬。

可是离我最近的秘境出口,还有极长的距离,如果不及时感应修炼,我怕错过了,不知要等多少年才能突破。

筑基之后,每一次突破都要机缘。

我的机缘来了,断没有故意错过的道理。

我赶紧取出,从夜虹那里买的金绣球木种子,丢在地上。

绣球木落地,我立刻催动木系术法,让其快速生长,又飘了几张生长符。

极为坚硬的绣球木飞速成长涨大,没多久就长到三丈高,正中央生出一朵带刺的花。

金绣球木本是棕色枝叶,绿色的叶子,粉色的花。可它在秘境生长,竟多了许多妖气,整株花木都攀上了红色的妖纹。

在秘境有一段时间了,妖纹见得多,但还是有些看不习惯。

我用手触摸花木,上面传来丝丝的灵气,也有丝丝奇怪的妖气。

粉色的花瓣上,交缠着红色的纹,狂放地盛开,发出金石碰撞的咯咯嗒嗒声。

我赶紧跳到了花蕊的位置。

金绣球木的花只盛开片刻,然后就会紧紧地合上,直到花蕊中的种子成熟,才会腐败碎裂。

花朵稍稍弹动了两下,就重新合上。

我就被花朵裹到了里面。

金绣球木是金木双属的植物,是修士们保命常用的手段。

我花了大价钱购买的。

秘境危险,就这么坐在这里修炼,没有人护法,随时都有丧命的风险。

金绣球木的花球是极为坚硬的,就算是妖兽的胃液也能撑得几刻。

秘境之中灵力妖力参杂,我将储物袋中所有的灵石都取出堆在身侧,又含了回灵丹,以便不时之需。

我修炼运行功法,让经络中的灵力运转,一轮又一轮。

我是五灵根,必须将灵力先分后合,此间的痛苦,三言两语也表述不清。

灵力缓缓冲入灵台,让灵台逐渐鼓胀。这时我的灵识都在引导着各种灵力,根本没有注意一股细微的暗红色的妖力从我的耳畔缓缓入侵我的五窍之内,然后冲入肺腑。

我的经络中灵力充盈,没有受到妖力的侵扰,但是我的身体却在无意间,吸收了许多妖力。

这股妖力是金绣球木从秘境之土里吸收上来的。

此时的我,没有感受到妖力的影响,只是一味地引导灵力进入灵台。

灵台随着我的呼吸缓缓鼓胀。我专心修炼,并不觉时间流逝。

只是觉得秘境似乎有些动荡,身体随着花球,偶尔摇晃,并不影响我修炼。

突破!

再突破!

我竟连破两层修为,直接从筑基初期,突破到了筑基后期。

这种经历,从未有过。

只要意识留存,果然什么新鲜事都能遇见。

我缓缓睁开眼,神气通明,浑身舒畅。

痛快! 第40章 大机缘谁也抢不走 我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身边也没有天地归元钟,不清楚修炼了多久,但是花球还没枯萎,应该没有修炼太长时间。

我低头扫视,发现身边的灵石都被我吸了个干净。

此时此刻,我体验了一把身无分文。不过不要紧,这点灵石换两层修为,那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我取水晶金石剑时,恍惚间,看到手背处似乎有红色的丝线状的东西迅速划过。我没有感到不适,就不太在意。

当我用剑划开花球,我发现,花球早已从花径处掉落。花球的外壳沾着许多黄绿又夹杂着许多红色的粘液。

再看周围,全都是这种液体。花球就漂浮在这液体之上。

液体飘出阵阵桃花香。

看起来这么恶心的粘液,居然有这种香气,真是奇怪。

我观看周围,发现顶部是黑色夹杂着红色的岩石。岩石间交织着棕色的巨型树根,无数簇根须垂入粘液。

这是在溶洞中?

再看周围,不远处有一轮古怪的涟漪荡开,越来越大。里面出现了像座山似的巨型怪物。

它的壳,极为眼熟,和之前我放火烧掉的螃蟹是一样的,只是上面的疙瘩很多。

它有五对钳子,由大到小排在身侧。

吱吱……山一般的螃蟹不停地发出古怪的叫声。这样尺寸的妖兽真是从未见过,就连上一世,我也没见过这么大的妖兽。

哪怕是以身型巨大为特征的海兽,都没有它的一条钳子大。

在它的面前,我就像一粒尘埃,毫不起眼。

它背对着我,巨大的眼睛竖着,不停地往来弹动,身体偶尔会抖动几下,身下不停地向外涌出气泡。

随着气泡的冒出,液体底部向外涌出细细密密的小点。

我仔细一看,这些小点全部都是小螃蟹。

原来这超级螃蟹是在产崽。

这些小螃蟹找到一条树根就沿着根向上爬,然后啃食了起来。

巨型螃蟹产崽持续了很长的时间。产完崽之后,它的十根钳子飞出去,落在没有螃蟹的树根上,将它们折下,然后咔嚓咔嚓地肯了起来。

它稍稍一动,液面就会荡起涟漪。承载着我的花球,随着波纹,在液面上沉沉浮浮。

我仔细观察周围,想要寻找出路。

我壮着胆子,将灵识伸展出去,探索到这里有一条通道可以到地上。

我的灵识,似乎并没有引起超级螃蟹的注意。或许在它的眼中,我只是一个渣渣,没有必要理会。

正如,我不会莫名其妙去弄死离我很远的虫子,除非它飞到我面前,碍我的眼。

我尽量悄悄地离开。

御剑飞行极其消耗灵力,我是那种非必要不乱用灵力的人,可现在这种状况较为特殊,我还是快点离开的好。

我无法推测这是4阶妖兽还是5阶妖兽,哪怕它只是4阶妖兽,我也是无力与它一战的。

蚍蜉撼大树,这样的蠢事我是不会做的。

秉持着性命要紧的理念,我紧贴着液面,御剑飞向通道,以最快的速度,飞到了外面。

轰轰……哗哗……

溶洞中的液体向外喷射,形成巨大的瀑布。红绿相间的液体,飞流直下,中间有突起的岩石,液滴飞溅,里面桃花的香气被激起。

瀑布极其长,我顺流而下,看到底下是一池潭水。幽绿的水夹杂着深红,底下必是深渊。

水声轰轰,极具压迫感。

我御剑在我半空,往下看去,看到有二十几号人在岸边走动。

每个人的手上都有血往下滴。从他们的衣服看,三大宗门的人都有。

我甚至看到了宝鼎峰的夜虹。

夜虹非常卖力地撒着血,见掌心的血不再滴了,又狠狠地割了一个口子,像完全不知道痛似的。

看着夜虹那像小喷泉似的手,我不由地蹙眉,这家伙不知道痛的吗?

我想知道岸边发生了什么,保险起见,还是敛气凝神,躲起来观察观察。

不多久,雪瑶真君驾驭着法器,从远处奔袭而来。

她那身飘然若仙的法衣沾满了红色的血迹。

转过身来,她的脸颊上竟也沾上了红色,眼睛也变成了红色,显得格外妖异。

此时的她,看起来即仙又妖,格外诡异。

她的身后有一只三尾妖狐追逐而来。

妖狐的身上密布着伤口,皮肉外翻,血珠在空中滴落,荡成片片血花。它凄厉地尖叫着,显然十分愤怒。

它踏空而来,在即将靠近雪瑶真君的时候,利爪挥舞。

一记扑空,三尾妖狐叫得更加凄厉了。

雪瑶真君回身挥砍,正中妖狐面门。

妖狐的一只眼睛被刺瞎。它一声怒叫后,身体暴涨三倍,化为一道白影,压向雪瑶真君。

雪瑶真君的肚子被妖狐抓住,大量的血从空中撒落。

而她的身体,和妖狐的身体一起,像流星般从半空坠落。

地面的碎石炸开,形成了一个巨坑。

妖狐趴在地上,不再动弹,似是死绝了。

原本岸边撒血的人,想靠近,又不敢靠近,只是远远地看着。

妖狐的身体涌动了几下。吓得他们纷纷后退。

在狐妖的身下伸出一只带着血迹,但是苍白的手。

雪瑶真君缓慢地爬出深坑,然后一口血喷了出来,撒在岸边的一块水滴形的石头上,便晕了过去。

这块石头沾血后,慢慢地从地面漂浮起来,并且变得越来越透,越来越亮。

红光像星光一般撒在雪瑶真君的身上。她身上的伤口迅速恢复,身体也缓慢地漂浮在半空。

有个人壮着胆子,伸手去抓这红色石头,却被它所散发的红光震出去极远。

这块石头,明显已经被雪瑶真君标记了。

雪瑶真君猛地睁开眼,红色透亮的水滴型石头就钻入了她的额心,形成了一个水滴形的红色额间纹。

血佩!

我立马意识到这是凌雪瑶的大机缘。

这是神器!

上一世,凌雪瑶在龙昊天飞升后才经历了化神成功,就是这只血佩替她挡了劫雷。

至于凌雪瑶后来会不会和龙昊天一样,渡劫成功,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渡劫失败的时候,凌雪瑶才化神后期的境界。

“师傅!”龙昊天焦急的呼喊声响起后,不久,他就以及耀眼地状态出现在雪瑶真君的面前。 第41章 柳卿卿的爹是谁,我也不知道 “师傅,你可担心死徒儿了。”龙昊天全然不顾旁人的目光,直接一把将雪瑶真君搂在怀中。

他虽说是徒弟,可身型比雪瑶真君大出许多。

雪瑶真君被他真的一搂,竟有一种非常娇小的感觉。

雪瑶的脸刷地红了,眼眸微殇,身子软了半边。她娇羞地垂下了头,然后用手推着龙昊天的胸口,试图将他推开。

龙昊天根本不顾,死死地将雪瑶真君搂在怀里,“师傅,你可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被那狐妖……”

“师傅没事。”雪瑶真君稍微稳住心神,说:“放开为师,为师没事,狐妖我已经杀死了。它是四阶妖兽,晶核有助于你突破。为师现在就帮你炼重元丹。”

刚刚在岸边撒血的人,都默默地用灵力修复了身上的伤口,偷偷地看着这对旁若无人师徒。

落神大陆非常鄙夷师徒之间发生亲密关系,但是遇到男女之事,普通的道德观念怎么可能束缚得住强烈的情感。

有的时候这种背德感,反而让两个人的关系更加紧密,产生更多的刺激。

人是情绪之下的人。

情绪起伏得越猛烈,就越是爱得痴狂。

雪瑶真君祭出云鼎,将紫色的晶核丢进去,催动灵力,准备开始炼化。

龙昊天阻止说:“师傅,桃花秘境和落神大陆流逝的时间相差不大,不如我们回青云宗炼丹?青云宗的丹台灵力浓郁,毕竟容易练出上品。”

雪瑶真君说:“晶核炼化需要一定的妖火,这里反而是最佳的炼丹之所。徒儿,替我护法吧。这丹还是需要练几天的。”

“明白了,师傅。”龙昊天掏出问天,把这黑色铁棍往地上一杵,警惕地望风。

我的目光落在先前在岸边撒血的那群人。

他们一定通过某种途径知道这里会出现神器,至于什么途径就不得而知了。

我怀疑这群人中,有和我一样的重生者。

他们露出不甘和愤怒的表情,但是修为远比不上雪瑶真君,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她机缘占尽。

夜虹和几个宝鼎峰的弟子乖乖地在原地,等着雪瑶真君炼丹,其他人则三三两两地离开。

这里瀑布的声音特别大,很吵。这里很显然不是我应该呆的地方。

自从在赏灵盛会那次比剑后,我和龙昊天就再没遇到过。

这个家伙非常小气傲慢,今天如果在这里发生冲突,我有理由怀疑龙昊天会一棍敲死我。

谁让他丢脸受委屈了,他龙昊天必定要百倍千倍地讨回来。

我在那样人群密集的赏灵盛会让他难堪,他一定恨不得找回场子。

我没有找死的癖好,趁没人留意到我之前溜了。

他们之间的情情爱爱撕扯纠葛,我一点也不想看,实在太腻,太齁,上一世就看够了。

我御剑离开,没多久竟发现了一对熟悉的身影,一抹红和一抹蓝。

花盛真君和刘卿卿似乎在激烈地说着什么。

我赶紧落地,将灵台上的傀儡虫释放出来。它看起来还是和之前一样可爱。

我用灵力刺穿了它。发现看不见,也听不见。我感受到的只是灰蒙蒙的一片,就像所有的感受都被装到了匣子中。

这是,用灵力把我隔绝了。

要不我再轻轻地试试?

我继续将灵力往里延伸。渐渐的,有了些声音,想必是我的灵力快要穿破屏障。

终于,我能够清晰地听到她们说话。

“真君,别闹了,和我回去吧。不要去抢别人的晶核,那没用,万一你伤到了,还要花大价钱治,有这个灵石,去场子里都能拍到好几颗了。”柳卿卿死死地抱住花盛真君的胳膊。

花盛真君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脑袋,说:“都和你说了,没人的时候叫我娘亲。”

“好吧,娘亲,你别去了嘛。”柳卿卿朝着花盛真君撒起娇来。

“真拿你没办法。”花盛真君说,“卿卿,说起来你的双灵根资质太差,两条灵根都是丙级以下,这在双灵根中是极其罕见的,比那五平灵根的,其实好不到哪里去。

娘是看你修炼的太辛苦,这都三十年了,你还在筑基初期,一点精进也没有。”

柳卿卿说:“娘亲,我们以后还是离那对师徒远一点。你做套引诱那两只三尾白狐,攻击凌雪瑶,她一人承受了两只三尾的攻击。我们相当于白捡了一颗4阶晶核。现在,你还要去抢另外一颗。后果太严重。一颗晶核而已,不值当。”

花盛真君摸摸柳卿卿的脑袋说:“行行。娘亲听你的。你自打在娘亲肚子里起就乖。

娘亲怀你的时候,已经化婴成功,生产的风险是极高的,孩子的资质越高,母体就越危险。

虽说你是双灵根,但幸运的是你的灵根非常接近双平灵根,一条丙级,一条丁级,把对娘亲我的伤害降到最低。

放心,无论你资质如何我一定让你比别人结丹快。”

柳卿卿摇头,“娘亲,修为有什么重要的,我只想多陪着你。只是,娘亲,我很好奇我的父亲是谁。你已经化婴,能配得上你的人,整个落神大陆就那么几个。化婴真君不出百位。”

花盛真君轻轻敲了一下柳卿卿的脑袋,“你又忘记了,我们合欢宗没有道侣。你父亲是谁,不重要。”

“可按照我们的修炼功法,修为比你差太多,只会被你吸干,然后废掉,根本不会有我。所以……我的父亲只能是元婴真君。”

“你还推演上了。”花盛真君说,“小孩子容易被骗。我可不想多个人来和我抢孩子。我不会告诉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你放心,就是娘亲一个人,也会给你寻得最好的修炼资源。有了这枚4阶晶核,你想在妖灵宗泡多久灵泉,就泡多久。

走,我们回去。”

“娘亲,不是说桃花秘境内十日,外头才一日嘛。要不,我就在这里修炼。我发现,青云宗的功法挺有意思的。”

花盛真君说:“就不该给你这功法,难不成我合欢宗的功法就比不上他青云宗的?”

“那肯定不是,只是每个人合适的功法不一样。比我修炼速度快的师兄师姐多了去了。我只是不合适合欢宗的功法。”

花盛真君说:“这次的秘境妖气太浓,不适合修炼。

这里有非常厉害的6阶妖兽。三个宗主商议过,不去动这只妖兽。

这只妖兽比较温和,平时都在地下泉里呆着产仔,不上来。只要我们不去招惹它,只在上面狩猎。就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第42章 蛙眼中的世界 柳卿卿母女俩离开后,我继续在秘境中游荡,偶尔有看见一些修士与妖兽撕杀。

我只是看着,并不想帮忙,整个人懒洋洋的。

皮肤上似是有什么在游动,我掀开法衣看了一下,并没有看到什么,身上的皮似乎变得有些皱。

大概是因为这里的妖气太重,把皮给泡坏了。

之前花盛真君说柳卿卿30年修炼没进展,也就是说我在这秘境里修炼了整整300年,这也太荒谬了。

我根本没有感觉有那么长时间。

只是睡了一觉。

不如回青云宗一趟,看看外面怎么样了。

我四下找寻,并没有见到秘境的出口。只能随意地在秘境中游荡。

这个秘境很奇怪,森林沼泽很多,但是见不到飞鸟。

难道这里的法则是妖兽不能长翅膀吗?

不知怎的,我像中了某中法术,竟然又重新回到了之前的那条河边。

当我看到那只趴在水边的巨大长尾蛤蟆时,我惊呆了。

它的身体比之前长了至少二十倍。

如此庞大的生物,我哪里敢靠近,御剑远离。

只听身后有人说话。

“你怎么不会变大?”这个声音有些像被掐着脖子的鸭子的怪叫声。

我只觉头皮发麻,身体凉了半截,颤巍巍地回头。那只长尾蛙正用它硕大的眼睛盯着我看。

“你和我说话?”我试探着问。

大眼长尾蛙说:“这里除了我,还有别人吗?”

我深吸一口气,4阶灵兽会说话我知道,可从没人告诉我妖兽会说话啊。

“你会说话?”我简直难以相信。

大眼长尾蛙反问:“你能听懂我说话?我也觉得很奇怪,那些被我吃掉的坏家伙,一来一大群,嗡嗡嗡吵死了。

我好好地趴着吹风,问都不问,上来就打我。我统统把他们都吃进肚子里,他们的味道有点怪,凉凉的。

只有你不一样,你每次都是一个人来,每次来也不干别的,就是杀多足虫。你是长不大的吗?月亮都快落下了。”

我抬头看着那轮红红的月,此时它已经只剩下一点点在地平线外,似乎随时都会淹没在地平线下。

落神大陆的灵兽会看日月记时,那么这里的妖兽就看这个月亮记时。

我来到这里,确实没见过这个月亮下过山,也就是说三百年了,它才从斜上方,落到下方。也就是说它升起落下,需要近千年的时间。

元婴修士的寿元不过千年,可对这里的妖兽而言,只是一次月升的时间而已。

筑基后期修士的寿元也就三百年而已。

三百年……

那我现在岂不是寿元将尽了?

想到这里我身形一抖。

我赶紧取出一枚镜子,一照,发现头发已经全白,皮肤发皱,眼睛倒还是亮亮的。现在已全然是个老妪的模样了。

上一世,我一直靠着修为修复身体,从没有这般衰老过。

所我连续突破两层修为,是因为寿元将近,受到了天地法则的影响才突破的吗。

想到这里,我竟有些小小的哀伤起来,这一次的人生,难道要到此为止了吗?

大眼长尾蛙说:“你怎么了?是因为长不大而难过吗?”

我收起镜子,说:“并不是。人只能长这么大。不像你们可以随便长大。”

大眼长尾蛙说:“我们也不会随便长的。月在空,我们就一直长一直长。等月落,天地昏暗,我们就要沉眠了。到时候,我们的身体会慢慢地收缩,直到月再次升空。

我长到这么大,才有可能等到月升空。像你这么小的,月落没多久就会自行湮灭了。

你们这些都是朝生暮死的小东西而已。你们这样小,无法挺过漫长的月落。”

我指了指身后的红纹绿叶树,“那这些树也会萎缩到湮灭吗?”

大眼长尾蛙说,“你也未免太傻了,连这都不知道。树木不会受到月落的影响。你别看这些树木现在蔫达达的,半死不活的模样。但是,等到月落。这些多足虫很快就会湮灭,而被它们啃食的树会长得非常非常大。”

我回头再看这片森林,曾经被我烧光的螃蟹,重新覆盖在红纹绿叶树上。这些树又变得千疮百孔。

秘境自有秘境的天地法则。谁也不能狂妄地去判断树与蟹谁更可怜。

大眼长尾蛙又说:“这其实也不能怪你们笨,毕竟你们都只是一些朝生暮死的小人罢了。”

“朝生暮死?你已经提到两次了。”我说,其实我还算活的比较久的。

大眼长尾娃说:“你实在太有趣了。你们月起而升,月落则灭,怎么不算朝生暮死呢?”

“在你的眼里,我们都只是不会长大,脑子又笨的可怜虫,对吗?”我突然很好奇,这只大眼长尾蛙是如何看待这个世界的。

大眼长尾蛙说:“是的,你们可怜、短寿、虚弱、愚蠢,你们的语言复杂又低效,我吃掉了好些个你们这样凉凉的小虫,才成功从他们的脑袋里抽取语言。看到你的时候,我试了一下。发现你果然听得懂。”

我又问:“如果有机会,你会想成为我们这样的人吗?”

大眼长尾蛙说:“完全不想,你们太弱小了,比多足虫还要弱小。睁眼闭眼,都要思考,怎样才能延长寿命。于我而言,需要思考延长寿命就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绿色的月落很美的。可惜,你们都看不见。如果有机会让你成为我,你愿意吗?”

“呃……完全不想啊。你在这河里,哪也不去,实在无趣了。我每次来,不是在河里,就是在河边,呆呆的,就像这些树木一样。”

“呱呱呱……”大眼长尾蛙大笑起来,用它的长尾巴抽打着水面,把那绿色红色的粘液,溅的到处都是,“树木通天地,只要夜够长,它就能够长到月上,与天地同寿。

如果能够和树木一样,那可就太好了。它强大包容慈悲,而且可以变得无限广阔,总有一天,它会覆盖整个天地,并成为天地。

小小人,你该关心自己了,而不是我,不是树木。

你看,月落了!”

我抬头一看,只见世界覆盖上一层绿色,那是极好看的,像风一样涌动,像轻纱一样层层覆盖的绿色。

当我再仔细看一眼这种绿色的时候,我又感受到了那一股极度强烈的眩晕感和呕吐感。 第43章 灵泉不是一般修士能进的 落神大陆,我回来了。

我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神智,缓缓地站了起来,打量周围。

这里依旧是灵植峰。只是赏灵盛会已撤,这里种满了紫斑灵草。这很奇怪,紫斑灵草这么冷门的灵植,应该不会大量种植的,这是开发了什么新丹方了吗?

我回到纹棋峰,遇到了含梅师兄。说起来我在纹棋峰的时间并不长,和各位师兄相处的时间也不多。

只是认得,都算不上熟识。必竟没有共同经历过什么险境,自然没有什么感情。

含梅师兄上下打量了我,释放了灵识打探,惊呼出声,“天哪,苹苹!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这孩子,三十年前赏灵盛会之后,你就不见了。去哪里了?”

“秘境。”我淡淡地说。

含梅可惜地摇头:“我就说黄云师兄太过分,做事不公,才让你变成这样。”

就在这时,黄云和他组里的其他人,一脸抗奋,满面喜色地回来。

含梅上来就指着他,怒斥:“黄云,你做事不公,我真后悔,当时把苹苹塞到你的组里,我本以为你制符天赋比我高,苹苹能够到你那里学到更多的东西。可你却视她为无物,连最基本的公平都不讲。”

黄云看到我的时候,明显愣住了,脸上的喜悦瞬间不见了,“你是苹苹?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含梅怒视着他,“黄云,当年,苹苹在青云台上比试得了第一,那可是第一,她轻松打败了萧阳,无伤战胜了肉峰的怪物秦铜。你作为她的领头师兄,没有奖赏她不说,去秘境的灵舟你也不点她。

我一直以为你是公正的,不说照顾她,至少能够公平地对待她。我真没想到,你是这么个不能容人的小人!”

黄云上下打量含梅之后问:“师弟,你身上的蝎尾猴妖的毒什么时候解的?”

含梅明显一愣,但他很快又恢复刚刚的愤怒,“你少岔开话题。苹苹师妹只是灵根资质差些,就要被你这么对待吗?既然,你不能公正对她,那我就要把她带回午马组了。”

黄云来纹棋峰比较早,大家都比较尊重他,很少有人这么和他说话,这让他非常不爽。他的脸色也黑了下来,“含梅,你要再这么污蔑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含梅冷笑,“怎么,不占理,就要喊打喊杀了是吗?你看看师妹变成什么样子了,要不是你不带她,她也不会独自一人去秘境,失踪了整整三十年。你看看她现在的样子,这分明是寿元将尽之相。”

黄云的目光从怒气冲天气含梅身上,转到我的身上,然后说:“秘境,谁都可以去。但是灵舟不是谁都能上的。

苹苹你当时才来未羊组,从来没有和组里的人配合过。你的个人战力确实强,但是我不确定你能不能和其他师兄弟配合好。

秘境凶险,我不能拿同门的性命开玩笑。

我不带你去只是有原因的。你应该理解我。而不是负气一人独闯秘境。

既然你一个人去了秘境,就应当自己承受秘境的反噬。你变成这样,不能怪别人,这是你自己的因果。”

含梅气笑了,“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说了什么?你说的是人话吗?分明是你处事不公在先。还要怪她去秘境。

说到底,你不过看她是凉州人,欺负她没有依靠罢了。”

黄云横眉怒对,“我命令你立马闭嘴。含梅,你想挑事,我就满足你。”

“好啊,不在理,就要动粗了,是吧。我含梅也是经历过海门异动,杀过邪魔的。”含梅说着就要掏法器。

就在这时,止黄真君来了。他说:“怎么,秘境的妖兽没杀痛快,要对自己的同门刀剑相向是吗?”

“师傅!”

“师傅!”

……

众人纷纷向止黄真君行礼。

止黄真君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用搜灵术一扫,说:“你已筑基后期,但已经在秘境整整三百年,此时寿元将近。除非,突破至金丹期,否则性命不保。

苹苹呐,师傅一直觉得你虽产资质差,但心性坚韧,为人通透,实在没想到,你这么愚钝鲁莽,竟独自一人闯秘境。你能够活着出来已是奇迹。

你即已在秘境修练三百年,未能成功结丹,此生怕是再无结丹的机缘了。

你有什么心愿未了,尽管和师傅说吧。只要师傅能做到的,必会满足的。”

我实在没想到,教了我几天制符的含梅师兄居然会为我出头,心下还是有些感谢的。只是我至始至终都没有指望黄云会带我去秘境,倒也从没生出过怨怼之心。

在我的眼中,他们都只是不成熟的孩子罢了。

去秘境,我也不是为了堵气,只是想要去闯闯罢了,哪里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既然现在结丹是唯一延长寿元的办法,目前最紧要的事情自然是修炼了。

我说:“师傅,整个洛神大陆,最佳的修炼地方是要灵宗的灵泉。

师傅有办法让我去妖灵宗泡泡灵泉吗?”

止黄真君一脸为难的模样:“这……怕是很困难。妖灵宗的灵泉不是一般修士能进的。妖灵宗的灵泉需要喂大量的妖兽晶核。”

我从储物袋中倒出大约一人高的绿色晶核,说:“这些够吗?”

止黄真君眼睛一亮,“足够了,跟我走吧。”

我把妖兽晶核收回储物袋,踩上水晶金石剑。

止黄真君冲我点头,然后对含梅说:“这次,合欢宗的百花盛符和生长符就由你们组来做。

黄云,九曲亭那边的朝河村据说出现了一个能控制人梦境的怪物,你带人去调查一下。”

含梅和黄云恭敬领命。我留意到含梅低垂的脸上,似乎浮现出得意之色。

这一瞬间,我意识到,含梅刚刚大声斥责黄云,有可能是提前谋划好的。

含梅一直疯踩黄云,就是为了让止黄真君另眼相待,可能他之前就确定止黄真君会过来,然后做出一副痛心疾首正义凛然的模样。

含梅你可以,手段真是了得。这哑巴亏黄云是吃上了。

这纹棋峰永远都是利益为上,从未变过。

不过含梅这么一闹,把我的事情闹大了,止黄真君不好冷眼旁观,寒了其他弟子的心,不论我成不成,这位师傅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第44章 我们认得吗? 止黄真君在前面快速飞着。我在后头,把灵力催动到最猛,也没能追上。

没一会,他就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这师傅,真是一点都不懂看护弟子。

我反正认得去妖灵宗的路,就放弃猛追,按照自己的节奏前行。

没一会儿,止黄真君回来了,说:“为师我真是大意了。你跳到我的剑上来。”

我看了一下止黄真君,稍稍犹豫了一会儿,说实在的,我真的很不习惯与人亲近,哪怕是师傅也别扭。

毕竟,我确实和他不算太熟。

“愣着干什么?在秘境呆傻了不成?”止黄真君催促着。

我暗骂,你才傻,但师傅的盛情实在难却,我就跳了上去。

化婴真君的御器术,确实厉害,风在我耳边呼啦啦直响。他怕我掉下去,一直用手轻扶着我的背。

风剐着我的脸,像刀片似的,我这松弛的面皮,像虚假的面罩,被吹得直抖。

“快到了。”止黄真君向前一指。

我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底下有一座巨城,城外修着极为繁复的迷宫。

这好像是妖灵宗弟子的试炼之所,里面有许多的妖兽。

我看到有一个人站外迷宫墙之上,扔下一具具硕大的妖兽尸体,来喂养妖兽。

妖兽的身体在迷宫内藏着,看不太清,我只能看到它那偶尔露出的爪子。

止黄真君带着我见到了灵泉的看守长老。

“无寒长老,现下灵泉可有空闲?”止黄真君单刀直入。

无寒长老蹙眉摇头,说:“止黄真君,真是不巧,这会儿合欢宗的孩子正在里头修炼。灵泉兽不得空。要等一等才行。”

止黄真君看了我一眼,问:“大约需要多久,我这个徒儿在秘境呆的太久,寿元耗尽,怕是时日无多。”

无寒长老摇着头说:“真君,你我已认识多年。有话都是与你只说的。花盛真君带着她的小娃才来,而且她们喂了灵泉兽一颗完整的紫色晶核。

紫色晶核所产的灵泉,少说也要三个月才能让她吸收完。”

芷黄真君有些担忧地说:“我这傻徒弟,怕是等不了三个月这么久了。她寿元将近,就是无念无动,也挺不过一个月。”

无寒长老面露难色,说:“我不能自己坏了规矩,谁喂的晶核产出的灵泉就是谁的。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自己说服花盛真君。”

花盛真君一袭红衣,摇曳而来,整个人风情万种,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女子的妖娆妩媚。她朱唇轻启,问:“说服我什么?”

止黄真君立马上前,说:“花盛,你看我这徒儿,你也是认得的,就是那个被你喂了枯骨丸的那个孩子。”

花盛真君看了我一眼,皱眉说:“你是怎么这么把自己弄成这样的?你简直是我见过的,最倒霉的孩子。”

止黄真君说:“我这徒儿,行事鲁莽,独自一人闯了秘境,三十年未出来。就成这样了。”

花盛真君哂笑,“三十年?也就是说她在里面呆了三百年,才修到筑基后期。也就是说,她无缘结丹。

就算你强行让她泡灵泉,她也不可能结丹。”

止黄真君说:“她在里面三百年攒了许多晶核,一次喂了灵泉兽,所产出的灵泉不会比一颗紫晶核少。

更何况她是五灵根,五条灵根都只是丁级,吸收灵泉的速度极慢,这交易你们不亏。”

花盛真君又看了我一眼,说:“她本就不该活着。上次给你解药,已是报了你海门战场救我性命的恩情了。这事,我不答应。”

止黄真君的脸色变得难看,“不答应便是不答应,何苦用海门战场来说事。我从没想过要你报答我,我也不是专门救你的,换成任何人,我都会救。”

花盛真君的眼眸微颤,明显是被他的话伤到了,“我不想和你说话,反正我不答应,少来扰我徒儿修行。你走。”

我知道灵泉这条路断了,反正寿元不长了,决定不惯着花盛真君,不咸不淡地说:“师傅,算了吧,大约她是怕我的修行速度快过她徒儿,让她面上无光吧。

我这上万的绿色晶核,拿去让宝鼎峰的师兄师姐们练点丹药,也是一样能助我突破的。”

花盛真君秀目一睁,说:“凭你这五平灵根的资质,还能比我徒儿修行得更快。你少在这儿激将我,没用。你该死,死去。你寿元尽不尽,与我何干。”

无寒长老见这气氛剑拔弩张,赶紧打圆场说:“这样,止黄真君,你即是带着徒弟这来了我妖灵宗,也没有让你们就这样回去的道理。

我的徒儿有一只极其珍稀的绿雨兽,它有一项技能,可以延续生机。

只是这绿雨兽非常地骄傲,性格不太好,不是所有人他都愿意治疗。稍稍等等,我把我的徒儿叫来。”

无寒长老对花盛真君说:“真君的爱徒独自和灵泉兽一起,我不太放心,还需真君给她护法才好。”

“哼。”花盛真君一甩袖,走了。

灵泉兽是妖灵宗宗主从某个秘境带回来的,性格极为温和,外形看起来像一只大乌龟,从未听说过它有伤人的行为,无寒长老这么说,只不过是想支开花盛真君。

不多时,一个绿色穿着浅绿色法衣的姑娘,和绿雨兽一起,来到无寒长老的面前。

无寒长老说:“晓茵,为师找你来,是想要让你的绿雨兽,帮她稳住生机,维持寿元。”

晓茵有些骄傲地说:“绿雨不一定听我的,他一般只给可爱的女孩子治疗。”

就在这时,绿雨兽主动地靠近我,用它的鼻子嗅我,并在我的身穿来回转。

绿雨兽的形状很像梅花鹿,但是它的皮却是绿色的,身上有许多白色的斑点,角是短短的,看起来像是还未长大的公鹿。

它的短尾巴来回晃悠抖动,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它好像确定了我的气味,直接把头伸进我的怀里蹭着。

我看了一眼晓茵,然后去摸绿雨兽的脑袋。它闭起眼,一副很受用的模样。

晓茵瞪大了眼睛,“从没见过它亲近老妇人呐。你是谁?我们认得吗?” 第45章 珍兽园不是园,是群山 我从储物袋里掏出了,当时在赏灵盛会她送给我的令牌,说:“谢谢你,当时救了我。”

“是你?”晓茵跳了起来,拍手说,“这个牌子,我只给过一个人。你是当年那个被人划开肚皮的青云宗女修。”

止黄真君眉头一皱,大概是在回想当年的事情。不过,师傅事情那么多,估计根本想不起来了。

我点头说:“是的。”

晓茵抛开她的师傅,直接向我走来,摸了摸我的脸,说:“你已经筑基了,当年你还在青云台得了第一。这才三十年,就算你不是修士,也不应该变成这样。难道,你是遇到了什么抽取寿元的邪修吗?

你这是什么运气,像被人下了咒似的。”

我长话短说:“不小心在秘境呆了三百年。”

晓茵深吸一口气,闭眼扶额,“天呐,你都做了什么?

不要告诉我,你在桃花秘境修炼三百年呐。”

我点头。

晓茵再次惊呼出声,“青云宗难道没人告诉你,桃花秘境妖气过盛,并不适合修炼吗?一日一年的秘境,灵气盛,妖气弱,才能修炼。

你在桃花秘境修炼,筋骨皮肉都会被妖气异化,除非用劫雷淬洗,不然妖气难除,到时候容易变成灵智丧失的妖人。

很可怕的。太疯狂了你,真是太疯狂了。”

我笑了笑说:“我应该没有机会变成妖人。”

“放心,有绿雨兽在,保证可以让你活到变成妖人的时候。”晓茵转向他的师傅,说:“师傅,我带她到宗里玩玩了。”

无寒长老略显担忧地说:“她现在寿元将尽,应当抓紧修炼才是。”

晓茵说:“不急于这么一天两天嘛。我与她投缘的很。这样吧,师傅,你看看能不能把她从青云宗要过来,让她当我师妹,如何?”

无寒假意生气,说:“你这孩子越来越调皮了。”

“嘻。”晓茵牵起我的手问:“要是我治好了你,你做我师妹怎么样?”

我看了一眼止黄,摇头说:“青云宗不会随意改换宗门。”

晓茵张口还想说什么。

无寒赶紧阻止说:“徒儿,你玩去吧。”

“好吧。”晓茵歪了歪脑袋,拉着我说,“走吧。”

无寒长老则对止黄真君说:“斗兽场来了一批新的妖兽,浅下几注如何?”

“甚好。”止黄真君点头,也跟随无寒长老走了。

晓茵对我眨了眨眼说:“斗兽场太血腥,咱们不去看。我带你去珍兽园。”

我问:“珍兽园里是妖兽?还是灵兽?”

晓茵突然问:“都有。嗯……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呢。”

“苹苹,凉州人。”

晓茵点头,“我就说你和别人不一样嘛。凉州人大多有趣,身上有着一种特殊的兽性。”

我微笑着说:“我就当你在夸我了。”

晓茵说:“当然是夸你了。兽可比人真诚多了。他们直接,不虚伪,喜欢和厌烦都会直接表现在行为上。

我的绿雨,对于不喜欢的人,根本不会去治疗的,把它的角掰断,头打爆,它不想治疗就不治疗。

我相信它都愿意亲近的人,一定是个不错的人。”

“谢谢夸赞。”我温和一笑,悄悄打量起晓茵来。

她,我上一世根本都没有遇见过,这次却和她结了缘。她看起来小小的,眼神也很纯真,但是探不出来修为,想必已经结丹。

修士一般很难从外形上判断寿数,我们通常会模样留在自己最喜欢的时候。

和人相处,特别是和不喜欢的人相处,心会很累,原本清澈的眼神,就会变得疲倦。若是再受点情伤,那么那种纯真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当即判定,晓茵没有踏入过别人精心编织的情网。

有些男修为骗取女修的阴元,无所不用其极,各种宝物,各种纠缠,施展各种手段亲近,一副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的样子,一旦得到了,就立马变成另一副嘴脸,各种冷,各种嫌弃,然后逼的对方自己离开。

当然有的女修也会骗男修的阳元,只是方法手段的差别。

见的太多,所以我对男女之事并不热衷。当然,也有可能是别人并没看上我,没对我撒网。

胡思乱想间,到了珍兽园。

珍兽园不是一个简单的园子,而是连绵的群山。

晓茵丢出一条飞毯,绿雨兽轻车熟路一跃就上去了。她冲我招手说:“上来坐吧。”

飞毯的特点就是飞得稳,飞得慢,消耗灵力少。

我与她并排盘坐在飞毯之上,缓慢深入珍兽园。

她说:“你知道的,灵兽无法通过繁衍培育,当普通兽群里出现异类,基本上就是异化为灵兽,可以引气入体修炼,开始灵窍。

我的绿雨兽太孤单了,我寻遍落神大陆,也没找到一只开了灵窍的鹿。

所以,我在这里开发了一座鹿山,专门用来培育鹿类灵兽。”

“培育灵兽?”

“这只是一种说法。”晓茵带着我到了鹿山,说:“这里的鹿都很凶的,都是普通的鹿。不过这里最凶的是黑豹。”

“黑豹……”我表示不接,“你想要鹿多,不应该把这种猛兽清除掉吗?小鹿仔都不够它们一口一个的。”

晓茵伸出食指摆了摆说:“这你就不晓得了吧,我们必须把猛兽和它们放在一起。如果长时间没有天敌,他们就不可能繁衍出灵兽来。生存境遇越危机,就越有可能出现灵兽。

但是呢,这里的鹿都太凶了。那角能够戳穿黑豹的肚皮。如果不是在这里放了着特别能生的鼠兔,黑豹都能饿死。

可是属兔好像不太喜欢这里,繁衍的没那么快,只能让黑豹饿不死。这就导致黑豹的生存环境变得极为恶劣。

整整一百年,这鹿山没有出一只灵鹿,倒是出了一只灵豹。让我高价卖给合欢宗的人了。”

“灵豹?你不自己养着?战斗力应该是极强的。之前会比绿雨强吧。”

晓茵摸了摸绿雨说:“那是你不懂灵鹿的厉害,成年的灵鹿很强的。比那只灵豹强。

那是一只灰白色的长着红斑的灵豹,特别狡猾,特别机灵,战斗力不详,但是跑得快。

我本想训练一下它的战斗技能,谁知道它根本不肯吃苦,调皮又狡猾,能跑就跑,绝不正面对抗。只能当个摆设。我就把它给卖了。

每只灵兽都不一样,会的法术不一样,个性不一样,但是有一点都是一样的。就是极度耗费灵石。说实在的,我也养不起两只灵兽。估计也就财库长老能够养得起了。” 第46章 我也是重魂 我和晓茵啰哩巴嗦聊了很多,她还询问了我在秘境的三百年是怎么过的。

我都一一如实回答。

晓茵一拍大腿,“你可真亏。除去修炼的时间,你也只在密境里闯荡了数月而已。

我们妖灵宗的人,根本不会选择在秘境里修炼,太不值了。我们进秘境就是打猎。”

我笑而不语,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呢,闭眼睁眼间,就三百年过去了。

这也算是个深刻的教训了。

妖灵宗的珍兽园真的很大,外围的都是一些寻常的飞禽走兽,被结界分成一块一块。

晓茵说这些结界都是不同的妖灵宗弟子设的,要消耗不少灵石。

但这不算浪费,结界所消耗了灵气可以让里面的生物吸收。

妖灵宗的弟子在结丹之后,都可以经营自己的珍兽园,如果长期废弃不管,就会被宗门回收,下次再想要,就难了。

所以妖灵宗的弟子时常要巡山,了解园子里的情况,平衡凶兽和食草兽的数量,说起来是个苦差事。

光一个鹿山,我们就转悠了很久。晓茵很明显,十分爱惜这些兽,大兽小兽,强的弱的,在她的眼中没有区别,都有价值,不会特别偏爱哪一种。

她不会同情鹿被黑豹吃掉,也不会担忧黑豹吃不到鹿而饿肚子。

她相信天地自有法则,自有因果,不会干涉太多。

眼前,就间一只母鹿生下了小鹿。小鹿身上的血气引来了两只黑豹。

黑豹毫不客气地冲向小鹿,一口就咬断了小鹿的脖子,母鹿哀鸣,惊动鹿群。

几只长着巨角的公鹿穿林而来。

我第一次见公鹿,一跃而起,居然像腾空起飞一般,一个起落竟然有数丈之远。竟隐隐有飞龙之形。

一头公鹿抢先到来,直接用角顶穿了黑豹的肚皮。

另一只黑豹只能抛下刚刚咬死的小鹿,极速逃跑。公鹿没有追,而是在原地徘徊。

母鹿用嘴顶了顶小鹿,发现它彻底丧失了生机,哀鸣几声后,就和鹿群一同离开。

那只生还的黑豹,确定鹿群离开后,大口大口吃掉了小鹿。最后,叼起同伴,艰难地拖走。

我问:“这是要吃掉同类吗?”

晓茵说:“一般不会,它会把同伴挂在树上藏起来,实在太饿,找不到食物,才会吃同类。”

我又说:“这样看来其实它们也是有灵性,有情感的,只是人不懂他们。”

晓茵说:“万物皆有灵嘛,我们也是法则的一环,只是我们受到法则的偏爱,多占了灵力。人和兽说到底都是天地的孩子。”

看完了鹿山,我们又看了熊山、虎山、兔山、狼山……这一转就是好几天。

连连深入,才到混兽所在的山脉。我在这里看到了各式各样的混兽,什么兔耳猫、狗头獾、鼠首狐、狮头鹰、象鼻牛、马身长翼兽……总之越往里,禽兽就越怪。

禽类仗着自己会飞,都长得五彩斑斓的,一副生怕敌人不能发现自己的模样。

来到仿秘境园子时,我感觉这里的温度比其他地方高了许多。

晓茵说这里有沉睡的火山。

她带我去看了火山口,里面红色的岩浆隐隐涌动着,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她说:“妖兽喜妖气,但是落神大陆没有妖气,只能用岩浆的热气替代妖气,缓解妖兽的痛苦。他们都寿命要比在秘境的时候,短很多很多。

在这里的妖兽寿元至少缩短十倍。这里的妖兽,一般都是普通的妖兽,没有什么价值。

通常是用来当其他妖兽的饲料的。

好用的妖兽,我们都会用晶核喂养。

照理说,所有妖兽都应该时不时喂一些晶核,哪怕是白色的晶核也好。但是,妖灵宗的妖兽太多,晶核根本不够用。

只要有秘境开启,专门有集晶组去收集晶核,无论什么级别的秘境,我们都会派人进去。就算这样,晶核也依旧不够用。

有些修士把妖兽买回去之后,养了一段时间没灵石买晶核了,就遗弃掉,或者干脆杀掉。

我其实不大赞同修士养妖兽,但是,架不住一些妖兽战力强悍,可以轻松击杀邪魔和混兽。

斗兽场上它们打起来也是最为震撼的。妖灵宗不会舍弃这样的生意。有灵石不挣王八蛋嘛。”

她侃侃而谈,我搭不上话,只是频频点头。

晓茵问:“你相信轮回吗?”

“自然信的。都是修行人,怎么会不信轮回,不信天地法则呢?”

晓茵突然正襟危坐,死死地盯着我,问:“你是不是重进轮回之人?”

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惊得愣住,没有回答她。

晓茵说:“我之前,在我师傅那里是胡说的。当时在赏灵盛会,我就发现你是重进轮回之人,所以我才救你。

绿雨与我心意共通,它想救的人,就是我想救的人。它不想救的人,就是我不想救的人。”

我略微思忖了一下,说:“我不是很想回答你这个问题。”

晓茵说:“你不必隐瞒,我能看到,你是重魂。所有重魂之人,都不能逃过我的眼睛。

三大宗门,拥有重魂的人,不少于百人。大家都守着重入轮回的秘密,以为重来一次,就能够弥补遗憾,变得更强,更受人尊重,其实,根本不可能。”

“你怎么确定,你看到的所谓的重魂不是幻觉?”我问。

晓茵一笑,说:“因为我也是重魂,望风崖峰主,苹苹真君,你不必再对我有所隐瞒。上一次,我可没见你到妖灵宗来补寿元,泡灵泉。”

我突然有种被人脱光衣服的感觉,仿佛整个灵魂都铺展在别人的面前。

都到这个地步了,我感觉没有必要再隐瞒下去。

我看着她说:“我不记得,我曾经认得你。”

“你承认你是重魂了喽。”晓茵一笑,“我其实,一直在寻找盟友,想要一起探索重魂的秘密。

但是,我一直没有遇到可靠的人。直到赏灵盛会上,看到了你。你不记得我,但是,我记得你,曾经我们一同上过海门战场。

你总是喜欢单打独斗,专心绞杀邪魔,从不与别人搞派系斗争。

我知道你是个很纯粹的人。哪怕重生了,也是那个一直抱有赤子之心的人。”

我有这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