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给我结婚去呀》 第一章 给我干哪来了 喧嚣的路口,绿灯开始闪烁,王琴缓缓踩下了刹车。红灯亮起,车子慢慢的停稳在了斑马线前。

看着路口来往的车流行人,王琴叹了口气,人啊!这相亲的次数多了,总能碰着一些个极品。

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正准备抽支烟平复一下心情的王琴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吓了一哆嗦。

该来的总会来。

受不了相亲对象把自己当冤大头而草草结束离场的王琴知道,自家老妈的质询电话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估摸着很快就要打过来了。

看,这不就来了。

果断的挂掉电话,王琴点着了香烟,他这会儿实在是没心情跟人谈论刚刚的相亲经历。

糟心!

两口烟过后,郁闷的心情有所缓解,看着剩余时间还有将近一分钟的红灯,王琴于是在车机的屏幕上戳了几下,挑了一首节奏明快的音乐播放了起来。

手指跟随着节拍轻轻的敲击着方向盘,沉浸在音乐之中的王琴心情也随之昂扬了不少。

眼瞅着红灯开始闪烁,王琴脚踩刹车踏板,松开手刹,等着绿灯亮起的一刹那,右脚松开刹车猛的踩向油门。

激昂的音乐声中,车子飞快的窜了出去,强烈的推背感以及后视镜中一堆快速远离的后车让王琴有些飘飘然。

“还有谁?”

看着后头一堆缓慢启动的车辆,王琴在心里脑补了一下某个名场面,气焰十分嚣张。

然后悲剧就发生了。

伴随着一声巨响,一股比车辆启动时推背感更强烈的拉扯力中断了王琴的嚣张气焰,懵逼的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的,人也晕了过去。

“这边门打不开,撞太狠了,那边有办法吗?”

“这边被墙顶住了,得把车挪开才行。”

“别拍了,都过来搭把手,有人报警了吗?”

“我叫了救护车,警察也应该快来了。”

“这车是个绿牌的,不会爆炸吧?”

......

嘈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王琴的意识似乎恢复了一些,顶着困意睁开了双眼却发现整个世界似乎都颠倒了过来,一双双焦急走动的腿在车窗外晃动着。

“我这是出了车祸吗?被这么多人围观真尴尬!”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王琴却连尴尬的力气也提不起来了。

怎么这么冷,好困啊!

车子在周围热心人的口号声中晃动着,连带着王琴的身体也不受控制的一晃动,从车窗外的群腿缝隙中,王琴似乎发现了罪魁祸首。

“邪恶大鼠标,果真名不虚传。”

只来得及哀叹一声,王琴的意识便彻底归于沉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糊之中,王琴感觉自己耳边似乎又响起了说话声,初听有些悠远,慢慢的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老公,你说句话呀!”

什么毛病?谁在开外放刷视频?

好像触发了某个关键词,某个画面自动出现在了王琴的脑海中。

“这里上班工资也不高,县里实验小学福利要好得多了,我真的不想在这里上班了。大不了我以后放假了就来这边看你好不好?”

声线有些熟悉,说的话好像也有些印象,王琴开始穷搜记忆,很快就想起了说话的人是谁。

这不前女友吗?这么多年没见,怎么今天突然?

不对呀,自己不是出车祸了吗?怎么前女友还跑过来了?哭丧来了?

好像也不对,自己还有意识,似乎还没死成。

王琴想要一探究竟,却发现自己双眼睁不开,身体也动弹不得。

车祸似乎才发生不久,自己这是没死吗?

没人说话了,王琴也搞不清楚当前的状况。内心焦急,想要搞出点动静,却仿佛遇见鬼压床了一般,什么也做不了。

“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嘛!”

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后,王琴又听见了说话声,可惜完全动不了,这时他已经放弃了挣扎。

他最后的记忆是开快车被大鼠标制裁了,王琴想到了一种可能,自个这会儿可能被撞成植物人了,正躺在某个医院的病房里昏迷不醒。

由此推断,这前女友可能也是病急乱投医的父母找来的。毕竟在他们心里,三十大好几还不结婚的好大儿是对位前女友念念不忘。

找她过来刺激一下自己,没准就醒过来。

对于此番的推断,王琴越发肯定,只是王琴觉得他们请错了人,他念念不忘的确有其人,但不是眼前这位啊!

“好不好嘛!”

“不好!”

虽然不能动弹也不能出声,王琴还是发出了无声的呐喊。

你演啥不好,非要演这最后一面,今天就算被叫醒了,他王琴也不会动弹一下。

这会儿王琴已经想起来了前女友说的这些词都是出自他人生中的一大名场面。

一阵沉默过后,王琴突然发现他的肩膀被人掰住了,这股力量似乎是想让自己翻个身。

内心没由来的产生了一股烦躁感,肩膀似乎想要扭动着甩开掰扯自己的那只手,王琴忍不住抱怨自己都成植物人了,怎么还要被人折腾。

但就在王琴感觉到自己被人掰扯成躺平状态的时候,身体的五感一瞬间全都回来了

感觉到加诸在身的禁锢脱离,王琴很自然的睁开了眼,可眼前看到的画面却让他呆住了。

入眼所见,十多年未曾谋面的前女友此刻正骑在自己身上,那张表情“羞涩”的脸也缓缓的凑近了过来。

于是乎,愣住了的王晴就这么被人家给亲了一口。

卧槽,王晴大为震撼,这特么是个什么情况?

感受着骑在自己身上的前女友似乎还有更进一步的举动,王晴连忙伸出双手撑住对方的肩膀。

对方似乎没料到王晴的反应,两束垂下的卷发中间,一张肉乎乎的脸上写满的惊讶?

“你起开”

内心虽然震撼,王琴脸色上却没表露出来。

还保养得挺好,这么多年了都没什么变化。王琴盯着这张脸,很是怀疑自己双亲到底给人家许了啥好处,玩得这么大。

女人的表情有些委屈,但也听话的从王琴身上下来了,低头坐在床边。

身上没了压力,王琴很自然的就坐了起来,然后心里觉得不对劲。

自己出了车祸给创成了植物人,虽然不知道躺了多久,但一醒过来就这么完好无损的坐起来了,肌肉难道不会萎缩吗?

这很不对劲呀!

王琴心里惊疑不定,再环顾了四周,这下直接就震惊了。

这特么给我干哪来了?

眼前的场景对王琴来说那是再熟悉不过了,毕竟他这一生中最难熬的两年时间就是在这个地方度过的?

但这又是什么道理? 第二章 跨时空催婚 这是一间逼仄的小出租屋,屋内的陈设也很简单,一张一米五的床占据了大半的空间,剩下的空间里摆下了一张书桌,一张折叠桌,外加一个衣柜,这些东西把房间挤得只剩一条仅能容一人通行的过道。

过道联通着两扇门,一边是出入户的正门,一边是个小小的厨房,旁边还有一个更小的卫生间。

眼前的情况,让王琴实在难以做出来好的应对,他记得很清楚,自己不久之前出了车祸。至于死没死,现在还不好确定。

如果在车祸中彻底嗝屁,那么现在他这个情况就是穿越重生,但这种情况太过离谱,理智告诉他,这种情况很不现实。

如果没死,那么有可能是像之前推断的那样,被创成了植物人,父母花了很大的代价请了前女友来给自己招魂,但弄出这么个场景,王琴倒不觉得自己双亲财力不足,只是觉得他们没这么神金。

最后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现在还没死,但也快死了,眼前的一切不过是回光返照,跑马灯转得飞起,毕竟很多文艺作品里都是这么演的。

但无论哪种情况,王琴都不想跟眼前的女人再起什么瓜葛,他已经花了很大的代价防塔,猿粪早就尽了。

“你走吧!”

王琴有些颓然的说了一句,这种认为自己马上就要死了的感觉太奇怪了,明明身体上没有任何不适。

“那你呢?”

“跟你没有关系了。”

都快死了,跟谁都没关系,不过王琴的回答似乎让对方破防了。

女人眼睛红红,终于从床上起身,拎起背包,拖着行李箱就出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一个人,王琴果断闭眼躺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了好大一会儿,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等王琴觉得躺得都有点无聊了的时候,终于还是忍不住又坐了起来。

到底还死不死了啦!

这要死不死的状态让王琴有些焦虑,没了前女友吸引注意力,坐直了的王琴倒是有了足够的精力来打量出租屋内的情况。

床尾的书桌正对着王琴的脸,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以及一旁的手机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

倾起身用膝盖迈了两步,王琴拿起了桌子上的手机,美帝良心想,小巧的机身,厚重的手感,这感觉有些过于真实了。

按下了侧边的开关机键.

14:05

8月27日?

第一次死,王琴也没什么经验,不知道感觉这么真实的跑马灯是否符合现实。

戳了一下屏幕,手机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屏幕上出现了解锁画面。

王琴刚准备输入自己的生日,瞬间又想起了什么,改成了输入前女友的生日,成功解锁了手机。

滑动了两下屏幕,王琴找到了钟表图标,点进去之后,果然是2013年8月27日。

这手机太磨蹭,成功在王琴这里失宠了,挪动了两下身子,王琴坐到了床尾的书桌旁,按下了笔记本电脑的电源键。

没有开机检索,瞬间亮起的屏幕上没有任何软件图标,只有一位双手交叉置于小腹,笔直站立的正装女性,此刻正面带好奇的打量屏幕内的背景陈设,脸上的表情十分生动。

对味了。

焦虑的心情重新变得安定了下来,王琴很清楚的记得这台电脑没这么快的开机速度,而且他也不曾往里头下载过人工桌面这种东西。

这很不正常。

但是不正常,那才正常啊!

王琴本能的认为跑马灯这种濒死前的影像应该越荒诞才越正常。

“嗯哼!”

正感叹自己悬着的这条命终于还是要嗝屁的王琴被一声咳嗽声打断。

声音是从笔记本电脑的音箱里传出来的,王琴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屏幕上,他也很想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发什么颠。

“王琴同志您好,感谢您参加本次特殊考核,并对您在考核过程中展现的优秀素质表示赞赏和祝贺。经过我部门的认真评估和综合考量,我荣幸的通知您......”

愣愣的看着屏幕里照本宣科的女人和下方的贴心字幕,王琴的右手不由自主的伸向了桌上的鼠标。

鼠标轻轻晃动,屏幕中间果然出现了指针,王琴很自然的移动鼠标,控制着指针移向女人的头部。

画面中的女性似乎也注意到了突兀出现的鼠标指针,没有停下口中念念有词,视线却随着指针的移动而转移,待到鼠标指针即将靠近她脑袋的时候,女人猛的一挥手,指针迅速的被甩开,飞向屏幕边缘,然后消失不见了。

“王琴同志,请您不要干扰我的工作。”

“哈哈,还能对话的吗?”

王琴没出声,只是没心没肺的在心里叨叨了一句。

“是的,本部同仁一心同体,您不用开口,我也知道您想说啥。”

王琴这下没再在心里叨逼什么话了,只是默默的看着屏幕,准备看看这妞还能给自己整出什么花活。

“看来王琴同志没什么意见,那我继续宣读任命书。”

重新恢复成雍容端庄的姿态后,屏幕中的女人又开始了照本宣科。

“我很荣幸的通知您,您已经成功的通过此次考核,成为本系统的代理员。我代表本部门全体同仁向您表示热烈的祝贺。鼓掌。”

说完啪唧啪唧的开始鼓起了掌。

虽然画面中只有一位女性在鼓掌,但王琴听到的却是一群人鼓掌的声音。

额!你这掌声是后期加上去的吗?

音画不同步,王琴终究还是没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差不多,本部门有诸多同仁,他们暂时无法和您见面,掌声是他们送给您的贺礼。请不要轻视他们的心意。”

王琴很想吐槽一番这些冠冕堂皇地抠门的所谓同仁,但画面中的女人这么一说,他也只好按捺下那颗吐槽欲爆棚的心。

“还未做自我介绍,王琴同志您好,我叫小月,接下来将由我担任您的助理,协助您完成系统委派的各项任务。”

“系统?任务?”

王琴有些懵逼,看着画面里自称为小月的女性伸出左手,他的左手不由自主的伸了出去,虚空一握。

“是的,本系统是根据精神指示,联合多部共同合作开发的婚恋促进系统,出版文号是ISBN 978-7-5087-4268-7,我们的任务是提高国民的婚育率,改善我国日益严峻的老龄化状况。”

你要不要看看你说的是啥?这是我们能干成的事吗?

调子定这么高,也不怕折了腰。还有这个出版文号是什么鬼?要不是有字幕,王琴还真不知小月在念叨的啥。

“集腋成裘,虽然我们任重道远,但是只要从点滴做起,终有一日,我们是能够完成组织交代的任务的。王琴同志,作为本系统的代理人,您应当做出表率,尽早成婚。”

好嘛!自己就是相完亲回家途中出了车祸的,没想到在这里给圆回来了。

王琴这下是彻底崩不住了。

第三章 算力不足 结婚?

王琴倒也不是真的不想结婚,奈何家里人一要求他去相亲,他就是跟拖延症晚期一样,百般不愿。

虽然大多数时候他最终都去了,但最后的结果总是不了了之。

扪心自问,王琴觉得身边的人帮忙介绍的相亲对象随着他的年纪渐增,质量正在飞速下降,但显然他自身的问题更大。

或许是兜里确实还有点钱,很多时候王琴都有些自视甚高,加之年少时的某些经历,让他心里住着位白月光,近二十年的脑补美化,让这位白月光已经和现实世界的女性有跨次元的差距。

面对每一位相亲对象,王琴都免不了要拿来和心中的白月光比较一番,最后得出的结论都是惊人的一致。

凭你也配?

有时候,王琴自己也觉得他把心里的白月光美化过头了,不应该拿这种理想中的女人和现实中的女人来比。

可惜他心里太多次幻想过,未来的某个时间,两人再次相遇,那时候他再问她。

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没有。

真巧......巴拉巴拉的。

大概是幻想的次数太多,王琴产生了这个场景在未来的某一天最终会实现的错觉。

现在,突如其来的催婚让他记起往日种种,被他有意放纵的发癫状态立刻中断。

生死不明的处境让王琴有些不甘,但白日梦终究是白日梦。

清醒过来的王琴不免有些意兴阑珊,忍不住开始自言自语:“都是快死的人了,还想这么做什么?”

“王琴同志我要批评你这种消极主义心态。你还年轻,正是为革命发光发热的年纪。”

王琴没有理会,只是在心里叨逼,自己都被邪恶大鼠标革了命了,让他去革谁的命去,还发光发热,这事让自己的车去做更好,新能源,发光发热起来灭都灭不掉。

“王琴同志,振作起来,现在是2013年,未来还没到来,车祸还未发生,那只是可能发生的一种未来。”

王琴对这位是否真实存在的助理小月的话内心存疑,但还是从床尾处站了起来,走到了厨房的窗户边,朝外面看了一眼。

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照在身上有些灼热,王琴看着楼宇密布的城中村景色,内心大受震撼。

难道这些都是真的?

“是的,现在就是2013年。我同您一起来到了现在。”

王琴返身回到卧室,看了一眼笔记本电脑的屏幕,画面中助理小月双手交叉抱胸,一脸你现在总该相信我了吧的表情。

“这不科学?”

眼前的一切无比真实,王琴有些难以置信,在出租屋的过道里来回疾走,坐立难耐,终于还是发出了灵魂拷问。

“您知道量子力学吗?”

屏幕中,小月弱弱的问了一句。

果真是一心同体,王琴虽未明说,但小月依旧知道他在质疑什么,不过王琴仍然一脸鄙视:“你看我这么好忽悠吗?”

“很抱歉,本系统只收录了婚恋相关的内容,我无法向您说明我们穿越时间的理论依据。”

这个答案让王琴为之气结,只能慢慢的调整呼吸,平复心情。

努力的接受着自己穿越了的现实,王琴还是很疑惑,为什么穿越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难道就因为自己发生了车祸吗?

王琴觉得自己车祸之前的生活还算不错,有钱且自由,就算车祸去世了,他也没有太大的遗憾~

吗?

算了,王琴觉得自己还是不要端着了,这种好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就偷着乐吧!

很快接受了自己穿越了的现实,王琴才开始把注意力放到这个所谓的婚恋系统上。

他还记得小月说过,他们的任务是要提高国民的婚育率,改善日益严峻的老龄化状况。这种宏观层面的问题明显不是他一个小屁民能解决得了的。

以王琴的认知,很多人不婚不育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没钱,虽然有十多年的先知先觉,王琴很自信自己能赚到不少钱,但这个不少是相对于他个人而言的。

真要面对亿级的不婚人群,王琴想想都觉得这事不在他的能力范围内。

想到这,王琴忍不住朝屏幕中的小月问了一句。

“你说的这个任务,难道我们真的需要解决那么多人不愿意结婚的问题吗?”

“王琴同志,很高兴您能适应代理人的身份,需要申明的是,组织不会下达无法完成的任务,组织并非要求让每一位适龄公民都结婚,只要把婚育率维持在一个健康的数值之上,我们的任务就算成功,而且现在我们的时间很充裕.....”

说得倒也是,想想自己现在才24岁,王琴没由来的多了一份底气。

心里面一边回忆着有关于婚育率老龄化相关的新闻记忆,一边听着小月在屏幕里侃侃而谈,王琴突然发现电脑屏幕的边缘开始闪烁起了鲜红色的光晕。

什么情况?

“算力不足,我将陷入短暂的休眠期,王琴同志记得留意银行账户变动,组织下拨的启动资金将在近期到账,请注意查收。”

小月刚说完,笔记本电脑屏幕一闪,画面中开始出现了W7系统的登录界面。

啊,这?

什么算力不足?难道是说自己这台笔记本电脑的配置太低了?

但小月说话算话?说休眠就休眠,完全没有理会王琴的意思。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时间接受了太多令人震惊的消息,沉静下来之后,王琴疲惫的瘫倒在床上,闭着眼睛,开始消化小月刚才说的一堆消息。

消息杂乱纷呈,王琴理着理着,就这么睡了过去。

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发暗,王琴看了眼手机,已经是晚上7点多了。

虽然心中依旧觉得自己就这么穿越了实在难以置信,但饥饿感让他不得不放下一切疑虑。

事已至此,还是先吃饭吧!

开了灯,饥饿难耐的王琴开始在房间里翻找起了现金,他很清楚的记得扫码支付这会儿还未普及,现金支付才是现在的主流。

王琴翻箱倒柜,在屋内也只找到了二百七十三块八毛钱,有纸币也有硬币,王琴记得自己这时候没这么磕碜,估摸着其他的钱都在银行卡里,于是又翻找出了屋内所有的银行卡。

他还记着小月说过,项目的启动资金要到账了,正好吃完饭顺路找个柜员机查一下钱到了没。

第四章 回家啃老 凭借着记忆,王琴脚步轻快的在逼仄的城中村小巷中穿行,看着四周往来的人群和周边林立的商铺,颇有一种故地重游的感觉。

没走多远,王琴就找到了一家曾经多次光顾的麻辣烫小店。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刚一进去,胖胖的老板娘就熟稔的打起了招呼。

“饿了。”

王琴随口应付了一句,拿起一旁的塑料小篮子开始挑起了食材。

由于找现金和银行卡耽误了不少时间,王琴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看着种类缺缺内容朴素的食材也没嫌弃,拿着小夹子框框往篮子里夹。

“再加一份河粉。”

挑好食材,王琴把篮子递给了老板娘,又顺手加了一份主食。

“怎么今天没跟你老婆一块来?吵架了?”

老板娘的一句话问得王琴直接懵了。

老婆?自己哪来的老婆,随即又明白了老板娘是在问他的前女友。

“离了。”

饿太狠了,王琴聊兴不足,但脑子似乎抽风了,十分抽象的顺着对方的问题回了一句。

“哈?”

这下轮到老板娘震惊了,往锅里丢食材的手一抖,把王琴点的鹌鹑蛋直接扔到了锅边的不锈钢灶台上。

“要不这个不算钱?”

老板娘看了眼手里捡起的鹌鹑蛋,又看了看身旁语出惊人的王琴,尴尬了半天终于憋出了一句。

“行吧!煮快点。”

王琴没有洁癖,这不锈钢灶台看上去还算干净,于是同意了老板娘的建议。

眼看着老板娘也没好意思再多问,王琴坐进了店内的桌子旁。

习惯性的四处张望,王琴发现了店内的冰柜里摆有快乐水,心里顿时有了强烈的想喝的欲望。

这欲望王琴当然不会压抑,之前他就发觉了,自己的身体这会儿可不是三十多岁的胖大叔,虽然没称过,但他记得这时候他的体重还不到一百二。

如果不是三十多岁的意识穿越过来了,半年之后他能瘦到只剩九十来斤。

三两口干完了一瓶快乐水,打了个嗝,王琴的饥饿感得到了有效缓解,整个身体无比舒畅,于是又从冰柜里拿出了一瓶。

只是王琴的举动在一直忍不住偷瞄的老板娘看来,他这多半是有点为情所困开始暴饮暴食了。

喝足吃饱,王琴没有在意老板娘欲言又止的目光,走出小店往记忆中柜员机的位置走去。

许是月末了,又是苦逼打工人下班的点,好几家自助银行的柜员机旁都排满了人,王琴等了好大一会儿,这才轮到他。

三张银行卡,王琴无脑输入前女友的生日,一张余额为零,一张里头有两百,最后一张多一点,也不过才一千三百多。

小月说的启动资金明显还没到账,而且手头上的钱明显比王琴预计的要寒碜很多。

拿着银行卡往回走,王琴开始考虑接下来要怎么办?

小月这时候还在休眠,启动资金什么时候能到账还没个准信,先去打工?

这不可能,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由奢入俭难啊!

王琴很快就决定了下来,把这边的东西都打包回家,然后回家啃老去。

嗯!各种意义上的啃老。

王琴有自知之明,从和前女友分手后他变得比较自闭,很少和他人联系交流,读书时累积的人脉关系几乎丢了个干净,谁结没结婚他一概不知。

按小月的说法,先从点滴做起,一对对的帮人说媒促婚,这也得有相关的资源才行。

但在家的二老则不一样,他们在家经营多年,认识的人无数,这些资源王琴完全可以白嫖过来。

而且大城市的年轻人远离父母,没有父母在身边耳提面命,普遍结婚年龄都比较晚,而小城市和农村,那些不太反感结婚的大多早早就结婚了。

就比如他那位前女友,和他分开不过刚一年,就和人喜结连理了。

所以王琴觉得起步阶段还是挑农村较好,这样不会打消自己的积极性。

心中有了方向,事情就好办多了。

由于下午睡了不短的时间,王琴连夜开始收拾打包行李。

衣物轻便,倒也好处理。虽然他也不准备人力搬运,但可以直接扔邮局里寄回家。

就是锅碗瓢盆这些厨房用品和家具电器之类的就比较难办了,扔了可惜,拿回去又太麻烦,属实鸡肋得很。

要不是现在没驾照,王琴都想去租辆车直接把东西运回去算了。

左思右想之下,王琴记起来了自己还有两位一直未曾断联的好友也在这座城市,这下好办了。

王琴记得之前他离开这座城市的时候,和这两位至交聚餐过一次,席间其中一位就曾抱怨过他那些不便搬运的东西扔了太可惜,还不如送给她。

看了下时间,夜还未深,王琴在手机里找到了那位愿意收留他这些破烂的好友的电话打了过去。

王琴和她说明了情况,对方欣然接受,但是对王琴和前女友分手的事大感震惊,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跟王琴说她明天请假一天,陪他散散心。

王琴也没谦让,算起来他也有三四年没和对方见面了,一起出去玩玩也好。虽然在对方的记忆里两人距离上次见面还不足月。

挂掉电话,王琴又拨通了另外一位好友的电话,这次他倒没多说什么,只说了自己要准备回老家去了,约她出来玩,可惜对方明天要上班,只能赴晚上的饭局,王琴自无不可。

打完两通电话,王琴倒是又想起来自己还有好几位亲人也在这座城市工作生活,但是想到年底还会再见,也就没去叨扰他们。

屋内的东西都已经决定好了去处,王琴也得以清闲下来,躺在床上的他却难以入睡。

手机是没办法刷的,现在4G都还没完全普及,他这破手机硬件也不支持。

要不去联系一下白月光?

睡不着的王琴心里涌起一股冲动,但是很可惜,这台老旧的手机依旧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

早几年前,发生过某件事情之后,王琴为了确保自己不会做对不起前女友的事情,把对方的联系方式删了个一干二净,非常彻底。

以至于之后十几年的时间,王琴都没能联系上对方。 第五章 赵启 王琴的胡思乱想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最后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可惜这一晚他依旧没睡好,各种光怪陆离的梦一个接一个。

梦里的他一会儿出现在白月光的婚礼上,但他坐在来宾席;一会儿他出现在自己的葬礼上,看着老妈哭的撕心裂肺。

等到日上中天,王琴心力交瘁的睁开眼,看着屋内的过道上堆放的几个包裹,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个应该不是在做梦了。

但这特么才是最离谱的!

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见自己没有再转移到另一个梦里,王琴这才起了床。

洗漱完毕,王琴看着已经让人行动不便的出租屋,试着呼叫了小月两句,依旧没有回应,再度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只有很正常的开机画面。

放弃了联系小月,王琴刚搬起其中一个装着餐具厨具的箱子,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起来了没?我到你家附近了。”

手机刚接通,话筒里就传来了一阵爽朗的话语声。

“来得正好,快过来帮我搬东西,都是你要的。”

关系要好,王琴也不怜香惜玉,直接招呼她过来帮忙搬东西。

或许是因为年纪比王琴大了半岁,很多时候这位名叫赵启的妹子在他面前都是以姐姐自居,相处之时对王琴颇为照顾。

“行,我马上过来,嘿嘿,姐今天刚买了车,等下开车带你出去兜风。”

“哈?”

这下把王琴给惊到了,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拿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不过才上午十点,王琴也不知道这姐们在上午这有限的时间里跑了多少地方。

王琴也是买过车的,知道车辆上户选牌之类的可是要费不少时间的。

“行了,挂了,等下见面了再说。”

不待王琴多问,听筒里响起了挂掉电话的声音,他也只能苦笑一声,情深难受,不过以后他有的是机会回馈她。

把几个准备给赵启的箱子挑了出来,王琴没在房间里等多久,门铃声就响了起来。

王琴开了门禁,又把出租屋的房门打开,很快他就见到风风火火赶过来的赵启。

“怎么脸色这么差?莫伤心,男子汉大丈夫,还怕找不到老婆?”

进了屋的赵启先皱着眉头端详了满脸憔悴的王琴一眼,随后拍着他的肩膀出言鼓励。

“我就是没睡好。”

王琴哭笑不得,解释了一句,可惜这表情又被对方解读成了强颜欢笑。

“别说了,哪些东西是要搬的,早点搬完跟我出去潇洒去。是这些吗?”

“这个我来搬,你搬那个箱子吧,要轻点。”

王琴也没再解释,点了点头,然后就看见赵启直接去搬两个叠起来的箱子,连忙出言制止。

“还知道怜香惜玉,姐没白心疼你。”

算了,王琴不准备接话,还是留着力气搬箱子吧。

城中村路小不好掉头,赵启的车子停在村口,被她带着,两人一通忙和,终于把三个箱子给搬到了她的车旁。

估计是身体上突然少了四十斤肉,王琴搬着两个装着锅碗瓢盆的箱子走了几百米远居然连大气也没喘上。

帮着把箱子放到车子的后备箱里,王琴打量了一眼赵启新买的车子,倒是能很容易的分辨出是辆二手车,车标是大众,具体型号王琴就不得而知了。

“是辆二手车,可别瞧不起,姐现在是没钱,等以后有钱了,买辆跑车带你去飙车去。”

看到王琴在打量自己的车子,赵启先是有些不好意思,随后又表情兴奋的给他画起了大饼。

“有钱了先买房吧,那东西能升值,车,买了就贬值。”

王琴记起来他之前离开这座城市,赵启给他饯行时听到他还做过一段时间的房产中介,讨论起城市的房价,吐槽过王琴怎么不拉她去买房,感叹自己因为买车错过了发财的机会。

念及此,王琴也就随口劝诫了一句。

“真的吗?行,就听你的,你是学的建筑,这方面肯定比我懂,上车吧!”

王琴也没解释学建筑的预测不了房价,他这可是先知优势。

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就看见赵启系好安全带之后,嘴里念念有词。

“你说啥呢?”

“先踩离合再打火,别打岔,我在想怎么起步呢!”

王琴闻言,顿时冷汗都吓出来了,他这刚被邪恶大鼠标给创到这来了,要是再出一次车祸,他不认为自己还能保住这条小命。

“要不还是我来开吧!”

王琴实在有点不放心把自己这条小命交给赵启这位刚拿车一天的纯新手。

虽然他名下的那三辆车子都是自动挡,但最早买来练手的也是手动挡,好歹也开过几千公里了,怎么着都比赵启开车安全。

“你会开车?你什么时候考的驾照啊?”

“我没驾照,我拿我爸的车练过。”王琴扯了个谎,他老爹明年才会接手同事的一辆二手车,这会还是骑摩托车的。

“那不能让你开,让交警抓到咱们就完蛋了。你就在旁边给我指导一下吧,放心,之前我不也把车子开过来了。”

赵启这么说,王琴也没办法,只能选择相信对方。

好在赵启开车虽然不熟练,但是胆子够大,开车的时候不会慌,有王琴在一旁帮忙指导,倒也没出什么问题。

只是王琴这一路上精神紧绷,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把自己累得够呛。

两人张罗着把后备箱里的东西搬上楼,已经临近中午,因为和另外一位好友约好了晚上三个人一起吃饭,所以中午就随便吃点对付一下。

说是随便吃点,不过赵启还是和王琴一起出门买了点菜。

王琴也是突然想起来自家好像有个礼性,谁家买了车,老妈都会送上红包祝贺一下,这个礼性倒是传承给他了。

于是趁着赵启忙着挑菜,借口买烟去旁边的超市里买了一袋红包,把身上仅有的两张百元现金塞了进去。

等到赵启做好了三菜一汤,两人吃完饭,准备再度出门的时候,王琴偷偷把装了钱的红包留在了赵启的屋里。

他不喜欢和别人就这种事情拉扯,红包也就只能偷偷摸摸的给了。

下午无事,王琴又不是真的失恋,于是婉拒了赵启要带他出去兜风的建议,改成了由他陪着赵启练车。

虽然从结果上看,两者并无差别。 第六章 聚餐 经过一下午的练习,还有王琴不断的在旁边给她灌输一些驾驶技巧,赵启开车水平终于熟练了许多。

等到下午五点半,另一位好友刘佳也差不多下班了,两人开着车又去了刘佳的公司附近,接上了这位好友。

他们三人本是高中同学,而且还都是美术组的艺考生,还有在外地集体培训时半年的朝夕相处,关系算是很亲密的。

好友相聚,场面自然无需多言。

见到居然是赵启开车来的,刘佳大为震惊。可惜赵启还是第一天上路,没办法做到边开车边和旁边的人闲聊。

所以虽然王琴让出了副驾驶的位置,这两位好姐妹还是没办法交流,刘佳也只能和坐在后座王琴闲聊。至于赵启,她只有在等红绿灯时,才能插上几句。

饭局是王琴张罗的,挑选餐馆的事就交给了赵启。她在这边是做销售的,饭局应酬颇多,挑餐馆的事她比其他两人都有经验。

赵启最终选的餐馆叫鸿运宴,大红的招牌很是显眼,门口挺大一停车场,赵启停好了车,被禁言许久的她一下车就忍不住开启了话痨模式。

进店之后,赵启一边领着刘佳和王琴找位置,一边热情的跟两人介绍这家店里的招牌菜。巴拉巴拉一大堆,直接抢了服务员的工作。把走在前头引导的服务员直接给整不会了。

王琴请客,几人推脱了一圈,最终还是王琴点的菜,这种事情他倒是习惯了。

三人交情匪浅,读书时就经常混在一起,都是同年生,但王琴月份最晚。所以三人相处之时,经常把他当个小弟弟看待,有点宠溺的成分。

菜单上的价格在现在王琴的心态看来算是很便宜了,赵启推荐的招牌菜酸菜鱼是按鱼的称重计价,一斤不到五十,王琴点了一个,不过还需要他去水箱选鱼。

另外王琴还在服务员的建议下点了一道鱿鱼须,一个干锅牛蛙以及一份时蔬。

王琴还要再点,这回连服务员都开始劝阻他了,说他们家的酸菜鱼很大份,足够三个人吃的,王琴从善如流,最后点了几瓶饮料就放下了菜单。

看到几人点好了菜,服务员收起菜单开始招呼王琴去旁边的水箱选鱼。

水箱里虽然都是常见的家鱼,但种类倒是不少,王琴在服务员的建议下挑了一条两斤左右的黑鱼,然后就看见服务员用网兜捞出他选的那条鱼,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吓了他一跳。

王琴是知道有些餐厅会在顾客挑选活鱼之后当着顾客的面把鱼摔死,以便证明自家不用死鱼,但他还真没亲眼见过,这会儿毫无准备的被当面来了一下,确实吓到他了。

好在王琴也不会和鱼共情,没觉得残忍什么的,看到服务员称重好之后,拿着标签就回到了桌前。

餐桌前,赵启和刘佳聊得正起劲,看刘佳注视自己的表情,王琴也猜到赵启把他和前女友分手的事已经告诉了刘佳。

“你们两个聊啥呢?”

王琴拿起服务员送过来的饮料递了过去。

“聊你呢!”两人接过饮料,言语之中毫不避讳。

“怎么突然就要走呢?你还刚来没两个月,这里不好吗?”刘佳小口喝着饮料,出声询问。

“就是,我们三个都在同一座城市多好啊?还能互相有个照应。”帮腔的是赵启。

“在这里住不惯啊!”王琴找了个借口,水土不服这种理由简直万能。

或许是感到王琴去意已决,饭桌上的气氛稍微冷清了一阵,最后还是赵启开口了。

“那你回去了准备做什么呢?”

“还没想好,可能会开个婚介所吧!”

王琴稍微透露了一下自己将来的打算,同时让两位在喝饮料的美女给呛到了。

“你这条路都不能算冷门了。”咳嗽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来的赵启对王琴的打算做出评价。

“是有点邪门。”刘佳轻飘飘的补充了一句。

说完两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俩就不能盼我点好吗?”

“那你的婚介所开起来了,帮我留意一下,有合适的男生就介绍给我。”好不容易止住笑,刘佳开口了。

“那你想要什么条件的男生?”

“当然是长得又高又帅,脾气好又有情调的。”

“最好还要有钱,哈哈哈,小佳,你不是有男朋友吗?跟着凑什么热闹啊?”

“分了。”

赵启的笑声一滞,满脸不可思议的瞧向身边的刘佳,似乎想看出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我就是分了手之后才找了这边的工作搬过来的。”

刘佳的表情一脸淡然,不过王琴知道此时的她还远未走出来,刚才接了他的话题,多半也只是想顺势在两位朋友面前宣告此事。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赵启一脸的怜惜。

“之前光顾着难受了。”

“不是,你们两个。”赵启都快要哭出来了看了一眼刘佳又看了一眼王琴:“要不我也把我男朋友甩了,跟你们同病相怜算了。”

“你甩了他你也跟我们不一样,我们是被甩的。”刘佳笑呵呵的接了一句。

“不,我是和平分手的。”王琴火上浇油。

“你们,不行,今天我要喝酒。”

“你还得开车呢!”王琴和刘佳异口同声,成功把赵启气哭了。

或许是被赵启的情绪感染,亦或是为自己的失恋伤心,很快刘佳也哭了出来。

看着失声痛哭的两人,王琴心里也有些不好受,不过终究还算心理年龄大了一截,王琴还知道帮忙给她们递纸巾。

可惜两人的哭声很快引来了旁边食客的注视,看王琴的眼神有些怪异。

“好了,你俩别哭了,再哭下去我就成别人眼里的渣男了。”

赵启的鼻孔爆出了一个鼻涕泡,两人的哭声戛然而止。

颜面大失的赵启免不了要痛斥王琴一番,不过菜品很快上桌,王琴逃过一劫。

服务员说得没错,这家店里的酸菜鱼确实很大份,一个大铁锅就占了半张桌子,鱼片酸菜和配菜满满一大锅,份量十足,其他几份菜味道也不错。

情谊与美食俱佳,三人边吃边聊,倒也没再聊起一些伤感的话题,说的都是一些生活琐碎,气氛却依旧热烈。

王琴置身其中,十分惬意。这份不包含那些狗苟蝇营的单纯友谊对交际颇少的他来说分外难得。

第七章 发票 宴无酒则快,三人尽兴之时菜还有鱼。

只是离别终究还是让两位女性有些不舍,商议过后,打算再去街上逛一会儿。

有了打算,王琴去前台结账,哭过一场的刘佳则要去卫生间补妆。

至于笑出鼻涕泡的赵启今天根本没化妆,也用不着去补妆,她打算跟着王琴去前台要一个饭盒打包剩下的酸菜鱼。

柜台前,王琴报出桌号,顺便让收银员帮忙拿个餐盒用于打包。

“15号桌共消费208元,抹零200,现金还是刷卡?”

一个收银员起身去拿餐盒,另一位收银员则递上账单。

王琴身上现金所剩无几只能刷卡。接过账单后从身上找出余额最多的那张银行卡递了过去。赵启则拿着餐盒去打包酸菜鱼了。

“要发票吗?不要发票可以送一瓶饮料。”

看到王琴核对完账单,刷完卡,签过字之后,收银员惯例问了一句。

“送什么饮料?”

发票王琴无处报销,刚好这两天噬甜如命,想着干脆要瓶饮料算了。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收银员对着后面柜子上摆着的几种饮料分别指了指。

王琴选择困难,正准备随便要一瓶了事。他现在只是噬甜,似乎只要是甜的,哪一种饮料都行。

“要发票了吗?给我呗!我单位能报销。”打包完酸菜鱼的赵启回到了前台,看到王琴还在前,连忙出言询问。

“算了,不要饮料了,给我发票吧!”赵启都开口了王琴还能有什么办法。

收银员也没在意,很快拿出两张数值一百元的餐饮定额发票递给了王琴,王琴又随手给了赵启。

“嘿嘿,等下你跟小佳的奶茶我请。”

“小气。”

“回去的时候给你们当司机,专车送你们回家。”

“这还差不多。”

随口调笑了几句,王琴坐到一旁吸烟区开始等着刘佳,赵启则兴致高昂的在前台刮着发票上的刮奖区。

刚点着烟才抽了一口,王琴突然瞄见赵启身体有些颤抖,正准备询问一下她出了什么事,就见她转过身朝着这边招手。

“你怎么了?”

赵启没有说话,只是颤颤巍巍的把一张发票移到了王琴眼前,手指点了点上面的几个字。

“卧槽”

好奇的看了一眼,王琴终于还是没忍住,大声的爆了一句粗口。

特么的自从出了车祸,王琴感觉这个世界简直越来越魔幻了。

伍拾萬,三个字把王琴雷得有些神志不清。

“怎么了先生?我是餐厅老板,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王琴在前台边上的一声卧槽直接引来了餐厅的老板,对方还以为碰上了闹事的人。

“你们这里的发票都是真的吗?”

王琴看到餐厅老板都过来了,不由得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印象中,这种餐饮定额发票刮奖的最高面额说是有十万来着,他也听别人说起过有人真的中过,但这五十万的奖金,让他实在是不敢相信。

“我这里的发票都是直接从税务局领来的,怎么可能是假的,不信你...卧槽!”

王琴一个没留意,让激动的餐厅老板把发票从他手中夺了过去,正想拿过来,就听见餐厅老板也来了一句卧槽,然后也愣住了。

趁着老板愣神的功夫,王琴连忙把发票拿了回来,这东西不管真假,拿在自己手上才是最安全的。

“不是,兄弟,你能把发票再给我看一下不?我验证一下。”

看老板的表情,王琴估计这发票应该不是假的,这下他更不能给了。

餐厅老板从王琴这里讨不来发票,最后只再三叮嘱王琴他们先别走,等他打电话找税务局的朋友询问一下。

刘佳还没从卫生间出来,王琴他们自然不可能离开,于是答应了等老板一会儿。

老板离开,王琴这才留意到身边的赵启,然后才想起来自己之前已经把发票给了她。

“给,这是你的。等下逛街,你可要大出血了。”

王琴稍作犹豫就把发票递到了赵启面前,五十万虽然不算少,交完税也有四十万的样子,他的心态还未转变过来,依然觉得自己身家小几千万,这点小钱洒洒水。

当然更让王琴底气十足的是他那台破笔记本电脑里,此刻还躺着他大学时慢慢积攒的一百多个比特币。

虽然不清楚比特币现在的具体价格,不过后世靠着这一百多个比特币实现财务自由的王琴记得很清楚今年十一月月底,这玩意能涨到将近一万人民币一个,他不缺什么本钱。

“你不要拿这个来考验我了,这张发票我要是拿了,我怕我会失去一个好弟弟。”赵启脸色有些异样,但还是拒绝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王琴也不再推让,这钱留在自己手里,没准能给大家带来更大的好处。

“好吧!等下的奶茶我来请。”

“那不行,等下逛街,我跟小佳买的东西都得你来付钱。”

两人正说着,餐厅老板兴冲冲的跑了过来,一脸谄笑,苍蝇搓手。

“老板贵姓呀?”

“免贵姓王。”

“王老板您好,我已经打电话跟税务局的人确认过了,他们今年确实印发了奖金五十万的发票,您这张发票如假包换,真得不能再真了。”

“那太好了,我朋友出来了,我得走了,祝老板生意兴隆。”

看到刘佳出来,王琴作势要走。对于餐厅老板的意图,王琴多少也清楚一点。

且不说这张发票有些类似彩票的灰色作用,可以用来洗钱。

就是留着什么也不做,也能对餐厅带来不少的好处,这种奖金数额巨大的定额发票中出,只要透露出去,必然是会上新闻的。

餐厅名为鸿运宴,有了这张发票的加持,在南方这种普遍迷信彩头的地方定然会吸引无数愿意沾染好运的食客。

“王老板留步。”

王琴待价而沽的意图明显,餐厅老板自然不会连这点事情也看不出来,但是有利可图的事,他也只能主动上钩。

餐厅这会儿客人正多,人来人往的,再多拉扯下去,没准会引来好事之徒,谁也不能保证这么多食客当中就没有一个恰好对这东西有兴趣的人。

餐厅老板见到王琴转身,连忙开口:“王老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对你那张发票感兴趣,不知道王老板能否够割爱?” 第八章 五十万 众人并没有在餐厅的大堂里多逗留,餐厅老板表明了意图,然后就领了三人去了办公室内详谈。

进了办公室之后,餐厅老板一改之前的急切心态。让服务员给几人看了茶,这位姓黄的老板做了个自我介绍之后,开始挨个和几人寒暄了起来,半天都没有进入正题。

王琴虽然心理年龄三十好几,但来钱的路数和这些正儿八经做生意的人不一样,对于这种生意场上的拉扯几乎是两眼一抹黑,他想的是直入主题速战速决。

既然一个愿买一个愿卖,那就别整那些弯弯绕绕的,直接谈价就行。

不过寒暄几句之后,已经从之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的赵启作为一名销售的职业习性发作,开始和这位黄老板聊得有来有回,显然是想要拓展一下人脉关系。

赵启有意,王琴自然不会扰了她的好事,只是一旁的刘佳就有些煎熬了。

发票中奖的事她完美错过,赵启和王琴也没来得及告诉她,就这么毫无准备的被人请到办公室内喝茶,心情可想而知。

“启子,你跟朋友聊着,我和王琴先出去逛一会儿。黄老板你们慢聊,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

眼看着赵启和黄老板越聊越起劲,刘佳终于按耐不住了,受不了这种莫名其妙场面的她,准备叫上王琴先出去溜达一会儿。

她看两人聊得这么火热,还以为几个人被请过来喝茶是因为赵启碰见了熟人。

刘佳前半句朝赵启说的是三人老家的方言,黄老板显然听不懂,后半句刘佳对他说的普通话他听懂了,正要起身客套一下,突然看见王琴也跟着起身要走,瞬间急了。

从确认那张中奖发票的真伪开始,黄老板就觉得这张发票能给自家餐厅带来诸多好处,他确实很希望能留下这张发票。

不过一开始表现得过于急切了,他担心到时王琴狮子大开口,要价超过了他心里预期,于是偷偷让餐厅里的员工去找一些报纸网站记者的联系方式,以爆料的形式给他们打电话。

就算到时候不买下发票,拖到记者赶过来,他再说说好话,给王琴他们包个红包,让这几人做个采访,再拍一拍发票,上了新闻的事,也不怕别人认为他吹牛了。

“王兄弟留步啊!”

眼看着王琴要走,黄老板担心是不是自己把人留太久让人家不耐烦了,连忙语气诚恳的挽留了起来。

“小琴,我跟小佳先出去了,黄老板再见!”

赵启在黄老板面前混了个脸熟,看到黄老板终于愿意和王琴商量正事了,也识趣的推着一脸懵逼的刘佳走了出去。

“嗯嗯,再见再见。”送走了两位女士的黄老板转头看到王琴有些戏谑的目光,又赶忙解释道:“我跟赵小姐一见如故。”

“好了,黄老板也不要拽文了,我们还是有话直说吧!”

“既然王兄弟这么坦诚,那我就直接问了,不知道那张发票王兄弟想卖多少钱?”

“五十一万。”王琴没墨迹,直接报了一个价格。

“为什么是五十一万?你看这发票上的奖金也才五十万,你要是自己去兑奖的话,还得交税。最后拿到手可能也就四十万。”

王琴的这个价格让黄老板颇为诧异,他的心理价位是五十万,再多了的话会让他觉得有些得不偿失。

黄老板这间餐厅看上去生意不错,一年也确实能挣个小两百万,可谁不想赚更多呢?

自家人知自家事,黄老板很清楚,哪怕是一天当中生意最好的晚餐时段,他这餐厅在这个时间点也做不到让就餐的客人排队等候,

这说明啥?说明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啊!

可惜客人不是你想要就有的,餐饮行业本来就没什么门槛,竞争惨烈,他这家店里的菜品也没什么特色,这些年靠着实惠实诚的口碑慢慢积攒了不少熟客,他就算想整点花活,也不敢在菜品上动手,眼下碰到这么好的噱头,他确实不想错过。

但这个噱头到底能有多大的效果,黄老板也没什么信心,而且要是这个噱头真的有用,到时候吃完饭要发票的人肯定会更多,他又得多纳点税,店里的成本要增加不少。

眼看着这群人要走,记者还不知道啥时候能来,他也没办法强留,只能把发票买下来再说。

不过真要拿下这张发票,他也只想出到五十万,就算到时候这个噱头没什么大用,他也能在兑奖到期之前转让给那些干灰活的。

左右不过是压了几个月的资金,他也没什么损失。

“黄老板见多识广,应该知道这张发票除了拿去兑奖,肯定还有其他用途吧!我呢?也不多要,那一万块的零头就是想让我的两位朋友今晚也开心一下。”

五十万,肯定不能全拿现金,王琴有点强迫症,所以想着黄老板到时候直接给他转账五十万,凑个整,然后再给一万块的现金,这个留着今晚花。

这年头毕竟扫码支付还不够普及,谁知道赵启她们等下逛街会去些什么地方消费,碰上不能刷卡的地方多不方便啊!

他这会儿手里就几十块现金了,直接在黄老板这里要点现金,省得还要去找取款机了。

“额,王老弟还真是大气啊!行,就五十一万。”

黄老板确实见多识广,那些背地里的勾当他也是见识过的,这种不记名的有奖发票简直不要太好用,五十万还真就是个底价。

只是这叼毛要讨女人欢心,自己出钱就是了,凭什么问我要钱啊?真他娘的抠。

可惜这话黄老板也就敢在心里想想,嘴上还是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王琴总觉得黄老板话里有话,但人家愿意给钱,他也就懒得计较了。

“黄老板给我转账五十万就行,那一万的零头就给现金吧,这是我的银行卡。”王琴说着便递上了自己的银行卡。

两人既然达成了共识,接下来的事情就利索多了,黄老板往王琴的银行卡里直接转账了五十万,另外又让餐厅员工去柜面上数了一万块现金,找了个大信封装好给了王琴。

等到手机上收到五十万到账的短信,王琴拿着黄老板给的大红包离开了餐厅。

黄老板还想让王琴和他一起拿着发票拍张照来着,不过王琴不愿意露脸,压根没同意。

第九章 启动资金 等王琴从餐厅里出来的时候,赵启她们已经在车上吹着空调等候多时了。

在赵启的解释下,刘佳也知道了刚才吃饭拿的发票刮出了大奖的事。

“怎么样?”

王琴刚拉开车门,赵启就迫不及待的发问了。

“成了,这是帮你们多要的,今天晚上随便花。”王琴甩出黄老板给的大红包。

“那张发票你拍了照没?给我看看。”

刘佳接过红包看了一眼,又随手递给了赵启,她显然对那张发票很感兴趣。

三个人当中,就刘佳没亲眼见过那张发票,这会儿她特别后悔去补妆。

几人都是多年的老友了,互相之间什么难堪场面没见识过呀,这个妆补得,错过了一个大瓜,真是损失大了。

“你还是明天看新闻吧!”

“我就不该去补这个妆。”

......

一阵嬉笑怒骂之后,车子启动,往着步行街的方向开去。

可惜因为发票的事耽误许久,此时夜色已深,因为不是节假日,不少店铺都已经关门,无处可逛的三人只能在一家大型超市里转悠到闭店。

最终也才花了王琴不到一千块。

赵启和刘佳都只是挑了一些生活用品和零食,王琴想到自己明天要坐火车,也挑了一些方便在列车上吃喝的东西。

从超市出来,王琴想让她俩把红包剩下的钱都分了,可惜两人百般推辞,都没同意。

依旧是赵启开车,步行街离刘佳住的地方最近,所以先送了刘佳回家。

等到车子上只剩两个人了,王琴和赵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你真要回去开婚介所呀?”

夜深了,路上的车也少了许多,赵启这会儿终于能分心和王琴聊起来了。

“我还能跟你们开玩笑不成?”

“唉!你之前要把那张发票给我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要想不开,真的吓死我了。”

“我...哪能啊!”

王琴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赵启为什么会认为自己想不开,随即想起来自己现在名义上还属于失恋期。

他这大大方方的就要把发票给赵启,结果让她以为自己这是什么都不在乎了,这可不就是要寻死的前兆?

王琴反思了一下自己当初的行为,好像赵启有这种想法也说得通。

理顺了其中的逻辑,王琴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

“不是就好,说真的,我觉得你跟刘佳也挺般配的,你看她现在也...”

“太熟了,不好下手。”

“这有什么不好下手的,你看,你长得帅,刘佳也漂亮,多般配呀?”

“你既然这么喜欢拉郎配,不如跟我一起回去开婚介所算了。”

话一出口,王琴便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有可行性。

他宅家多年,对于跟陌生人打交道其实心里还是隐隐有些排斥的。

有赵启这个性格开朗的家伙相助,到时候婚介所的业绩肯定比他自己一个人毫无头绪的瞎弄要好看得多。

“你真准备回去开婚介所啊?”

“我都说了是认真的,你怎么就不信呢?”

王琴就搞不懂了,为什么自己说要去开婚介所,大家都不愿意相信呢?这生意除了冷门了一点,怎么着也算是个正经营生吧!

“好好,我知道你是真的要开婚姻介绍所,不过姐工资不低,可不是你想请就能请得起的。”

赵启这话还真不是在和王琴开玩笑,她和王琴刘佳不一样,高考失利只考上大专,但也因此比其他两人要早一年出来工作。

而她的性格对于销售这个职业来说确实很契合,有了两年多时间的经营,她现在每月的收入不算低,杂七杂八的算起来,一个月到手的也能有七八千,不然也买不起车。

虽然二手车不贵,但这座城市的车牌可不便宜。

“反正不会比你现在低就是了。”

两人关系要好,赵启的收入王琴多少还是知道一点,王琴的打算是初期给个十万左右的年薪,后面等他钱宽裕了再慢慢加,反正不会让赵启吃亏。

“我还是先考虑一下吧!”

听到赵启这么说,王琴也没再强邀了,现在他空口白话的就想忽悠人家跟着自己去创业,这也不太现实,还是等他先回去做些准备工作再说。

嗯,开婚姻介绍所也算是创业了。

或许是赵启真的开始在考虑王琴的邀请,之后的车程两人也没怎么交谈了。

把王琴送到城中村村口,赵启跟他说了一句明天就不送他了,然后潇洒的启动车子回去了。

回到家,王琴惯例打开笔记本,开机画面依旧正常,王琴很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的时候脑子出了点问题,所以幻想出来了一个系统。

心里喊,嘴上呼叫都试过了,小月依旧没有回应他。

左右无事,王琴干脆开始买第二天回家的火车票。

这会儿不是春运过节,王琴寻思着买票应该很容易,结果被12306的验证码给教训了一顿。

辨认了各种各样的消防栓,摩托车,巴士之后,王琴终于还是买到了第二天下午回家的高铁票。

这年月高铁还刚开通没多久,很多人觉得高铁票价太贵,加上之前动车出的事故过大,深入人心,不少人宁愿去坐普通火车也不愿意去坐高铁。

票买好了,王琴又没什么事可做了,躺在床上睡不着,突然想起来了自己还不知道现在比特币的价格,于是又在网上搜索了起来。

嚯哦!

这一看不打紧,王琴是真被这价格惊到了,比特币现在居然才一百多美元,国内的价格也就一千多,和他记忆中十一月底的高价足足有七八倍的差距。

这钱能不赚?

王琴果断开始找比特币交易平台,可惜这会儿国内大多数的比特币交易都是在淘宝进行,各个店铺挂出的比特币价格都有差距,而且数量也不多。

王琴不想一个个的去买,于是找了一家他还有印象的交易平台,注册之后,准备充值完直接挂一个大的买单。

这会儿他卡里有五十万,王琴准备全冲进平台,想了想,还是只冲了四十万进去。

毕竟是习惯了出门开车的人,王琴打算回家了也去搞辆二手车,做什么事也方便。

等到充值成功,王琴正准备挂上求购信息,交易平台的页面突然卡死了。

鼠标无法移动,王琴按了一下F5,界面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王琴心里顿时有些不安,他很清楚,比特币这玩意,时常会和黑客挂钩,眼前的状况让他有些怀疑交易平台是不是被黑客给攻击了。

不过很快他的不安就消失了。

笔记本屏幕一闪之后,开始出现小月的形象。

王琴松了口气,可还没等他缓过劲来,小月的话让他如坠冰窟。

“检测到代理人正在挪用公款从事非法金融活动,系统已经自动收回挪用资金以示警告。” 第十章 再见 四十万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没收,王琴真的怒了。

这可是赵启不知道耗了多少年阳寿刮出来的奖金,狗屁系统居然好意思说是公款,贪天之功啊!

别人的系统上线就送新手大礼包,各种抽奖,到自己这里,啥东西都不给不说,系统还会私吞自己已经到手的钱。

王琴怒火暴涨,要不是自己的笔记本电脑里还有一百多个比特币,他都想把电脑给砸了,让这个破系统去死了算逑。

小月这会儿也不说话,一脸照章办事的样子,看着王琴在那里无能狂怒。

“把我的钱还回来。”

怒气难消,理智却回来了,王琴冷着眼看着屏幕中的小月。

“那笔钱就是公款,系统收回的资金已经冻结,解冻之前无法使用。”

这个说法让王琴无法接受,冷着脸看着小月没有说话。

“王琴同志,您如果对系统的处罚有异议,可以申请行政复议。”

“我还能跟谁申请复议?你吗?”

小月的话差点把王琴给气笑了,自己是个穿越份子,吞钱的是系统,他跟谁申请复议去,时空管理局吗?

“王琴同志请不要骂人,如果您对系统的判罚有异议,可以填写行政复议书,我会代为提交。”

小月说完便消失不见,屏幕上果然出现了一张行政复议申请书。

王琴忍着怒火试了一下,这张行政复议申请书果然可以通过键盘输入内容填写。

耐着性子填完了自己的名字性别证件号码这些相关的信息,王琴看到被申请人一栏,又怒了。“这里我该填谁?”

“填系统的版号就可以。”

小月刚说完,一串编码就自动出现在了被申请人一栏。

人还怪好的呢,知道王琴没记住那串编码,主动给填上了。

王琴没说话,闷着身子遣词造句的填着行政复议请求,当然是要求归还被扣押的钱款。

至于事实和理由,王琴闷头想了半天,觉得自己应该从程序是否合规这点来入手反驳。

平心而论,王琴觉得发票中奖这事也许大概可能真的就是系统在背后操作的,但这钱不是他按照发票上的说明去兑的奖,而是直接跟餐厅的黄老板私下交易过来的。

这钱是从私人账户转到他这里来的,不能证明这笔钱就是公款。

而且钱款到账之后系统没有申明,存在明显过失,

还有现在国家并未禁止虚拟货币的交易行为,说他从事非法金融活动也是错误的。

王琴把自己能想到的对方的各种错误违规行为都一股脑的填了上去,在看到最后申请日期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由的问了一句:“这份复议书需要人工审核吗?”

“当然。”

“是现在的人还是未来的人?”

“系统现在属于机密,不能让当前时代的任何人知晓,审核工作当然需要由未来的人来做。”

尼玛,被耍了,王琴彻底无语了。

“王琴同志,我已经收到了您的行政复议申请,跟您确认一下,您希望解冻被扣押的资金,是吗?”

“你随意吧!”

王琴不准备跟她玩了。

都说拿钱办事,既然不给钱,就不要怪他不配合了。说完就摁下了电脑的关机键,眼不见为净。

晚上依旧难以入睡,不过睡着之后没再噩梦不断,第二天醒过来的时间要早了不少,王琴看着出租屋内的陈设,依旧花了点时间接受自己穿越了的现实。

把床上的被褥打包,连同之前打包好的衣物一同送去了附近的邮局,花了几十块的邮费把东西寄回去之后,接下来也就剩下退房这件事了。

当初和房东签的合同上约定的是最少住半年,他这才住了两个月,押金自然是没了,看在王琴留了不少家具的份上,房东大方的没收他的清洁费。

这王琴还能说啥,没提灯定损一律按好房东算。

在城中村里吃了顿饭,王琴提着电脑包和昨晚买的东西开始去往高铁站。

他不习惯带多了东西出远门,衣服什么的都寄回去了,手机银行卡身份证和现金之类的都塞在电脑包里,主打一个省事!

王琴到车站的时候,离发车还有一个多小时,虽然手机的短信上有车次信息,不过因为王琴有收集车票的习惯,所以还是去购票机取了纸质车票。

检票进站,候车大厅相对十年之后,人还是要少了很多,王琴也不愁没座位。

挑了个靠近检票口的位置,王琴带上耳机,开始沉浸在美妙的音乐声中闭目养神,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前去检票口排队,等候检票。

候车厅里看着空旷,等到要发车的时候,检票口外总能排上不少人。

眼看着就要开始检票,王琴摘下耳机防止等下挂到什么了地方,然后他就听见了身后传来了家乡的方言声。

自己就是坐这趟车回家,听见乡音实属正常,不过王琴还是好奇的回头望了一眼,隔着身后那位目光中透露一丝疑惑的大哥,王琴发现更后面一位年轻的女性正低着头打着电话,乡音就是此处传出来的。

王琴身后的大哥似乎也发现王琴不是在看他,贴心的错开了一个身位,同时也好奇的回头看了一眼,想知道前面这位哥们在看啥。

“马上要开始检票了,我先挂了,回去再说。”

显然是两人的动静惊动了这位女性,挂掉电话之后,好奇的抬起头。

担心偷窥被发现,王琴和身后的大哥同时转身,装做无事发生。

惊鸿一瞥,她真好看。

王琴觉得这位美女好像完全长在自己的审美上了,看上去好像还挺眼熟。

不对,这好像是她。

时间间隔太久了,距离王琴最后一次见她已经过去了十五年了,久到王琴早已经回想不起对方的容貌了。

可是这一刻,那张在相机取景框中盈盈一笑的脸重新有了具体的形象。

就是她,不会错了。

要上去打招呼吗?该怎么开口呢?王琴的心乱了。

脑补了无数次的多年以后再见面的场景真的发生了,可王琴反而有些害怕。

自己是不是还躺在某间病房的病床上,身上连着维生设备,父母在病床边上沉默垂泪。

不啊!哪怕是在梦里,我也想要再见你一面。

或许是想通了这一点,王琴终于有了动作。

“大哥,我跟你换个位置吧!”

这位大哥看来也是性情中人,给了王琴一个我懂你的表情,然后昂首挺胸的拉着行李箱站到了王琴前面,表情坚定得像是要入党。

第十一章 回忆 车祸之后的记忆不过才两三天,感觉很真实,但巧合太多且有些魔幻。直到现在王琴也不能真的确定自己就真的生活在一个真实的世界之中。

但要因为这样就驻足不前吗?

“陈同学,好久不见。”

一句陈同学,似乎也把眼前的佳人叫回了少女模样。

目光错愕,惊喜,委屈。最后化作一句:“是你?”

“嗯。”王琴放缓了自己呼吸的速度,她还记得自己。

“这都开始检票了,你俩别杵在这碍事儿了,赶紧的。”

都是人间归乡客,谁有心情看你这出久别重逢的戏码。

王琴刚酝酿出来情绪瞬间被破坏。

“走吧,先进站。”

大庭广众,王琴也只能忍下想要牵住柔荑的冲动。在人群的声声催促中,跟着排队的乘客检票进了站。

“好巧呀,你也要回家吗?”

先一步检完票的王琴在旁边等着,看到佳人紧随其后的进站了,连忙凑了上去。

“嗯。”

低着头,避开了王琴的视线,步伐逐渐加快,直至变成小跑,对方冷淡的举动如同当头泼了王琴一盆冰水,追随的步伐也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

为什么啊?

王琴视线没有离开对方,直到背影消失不见。

不愿意见自己吗?

到底还是自作多情了啊!

自嘲的笑了笑,王琴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朝着自己手上车票标示的车厢走去。哪怕再喜欢,他也不愿意死缠烂打。

座位在三号车厢,是一等座。这是王琴长胖之后买高铁票的习惯。

二等座空间略小,且氛围嘈杂。至于商务座,那种没有通风加热的真皮座椅王琴是真的接受不了。

车厢内人少,大把的空位显得很空旷,这是平常的王琴最乐意见到的情况,不过此刻他也没心思在意这些。

找到自己的座位之后,王琴便开始双目无神的望着车窗外,脑海中也不由自主的回忆起了他和白月光的点点滴滴。

两人是高中同学,初见之时还是在高一。距离现在已经快十年了,而在王琴心里,这个一见钟情已经过去快二十年了。

只是最初的王琴有色心没色胆,只敢偷偷玩暗恋。

两人都是文科生,总共只有三个班级的文科,经历了高一高二两次分班的他们,愣是都没能凑到一起。

所以王琴哪怕早就偷偷探知了她叫陈鸽,甚至还说过话,但两人却从未正式相识过。

他和陈鸽正式认识的时候,已经是高三下学期了。

作为美术生的王琴,在高三之前的那个暑假,就早早的和美术组的艺考生们一起去了外地的画室接受封闭培训。

等到王琴参加完美术联考以及之后的校考再回到学校的时候,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王琴三观正常,已经有女朋友的他自然不会允许自己脚踏两只船。如果不出意外,他最终会慢慢的淡忘掉对方。

但世事有时候就是这么无常,回到学校的时候,王琴发现自己居然和对方分到了同一个班级。

更让王琴意外的是,班主任留给他的空位,刚好就在对方的座位旁边。虽然不是同桌,但两人的座位也就相隔了一条过道。

如果只是如此,道德感和良知也会让王琴不会对陈鸽有所企图。

事实也确实如此,两人以同学的身份相处,融洽的度过了高中的最后一个学期。

王琴联考过线,虽然校考成绩不佳,但他文化课底子足,保底也是一个本科。

而对方的成绩在这所重点中学相对不佳。到了高三下学期也已经有心理准备。

两位在课堂上并不那么用心学习的家伙,总会找到一堆可以用来打发时间的办法。

比如在草稿本上画好方格用来下五子棋,亦或是用电子辞典比一比谁玩俄罗斯方块更厉害,偶尔陈鸽还会帮忙参详一下王琴写给女友的情书。

交情如果到此为止,那么王琴也只会觉得这段时间的相处,补全了他心底的那一丝缺憾,不久之后,他也能坦然的把对方当成一个关系不错的朋友。

但王琴这一生,似乎从来都不缺少戏剧性。

他和女友考上的大学不是同一所,虽然同在一个城市,但相隔并不近,只有假期时才能相见,和异地恋无异。

这也导致大一时,王琴和女友经常会因为一些琐事发生争吵,闹到要分手的地步。

他们并未同居,没有足够亲密且隐私的空间来让他们消弭因争吵而产生的隔阂。

很多时候王琴会因为这些争吵烦闷不已,在空间里写些东西发泄心情。陈鸽在看到这些文章后也会留言宽慰他,两人也因此偶有联系。

大二之后,王琴和女友同居,关系和谐了许多。

但那一年的五一假期,正在家里打游戏搬砖的他突然接到陈鸽的聚会邀请。

王琴怕女友知道后吃醋,本能的想要拒绝。

但陈鸽说还邀请了其他好几位同学,加上父母也嫌弃他在家里只知道玩游戏,所以在陈鸽说出了其他几位高中同学的名字后,王琴同意了赴约。

不过等到王琴赶到约定的碰面地点,却被陈鸽告知其他同学因为各种原因都到不了。想到前女友的醋劲,那一刻,王琴觉得自己药丸。

想跑路,但想到自己要是走了,就相当于把陈鸽一个人扔那儿了,所以王琴最终还是留下来了。

至少在那个时候,王琴是真的以为其他同学是有事来不了。

聚会的地点是城郊的水库,和陈鸽汇合之后,两人是乘坐公交车去的。陈鸽坐到了公交车的最后一排,王琴却不敢紧挨着她坐下,只能坐在隔了一个座位的地方,以便保持距离。

但那个位置王琴不敢坐,其他人却没这种顾虑。一站路后,有位黄毛觊觎陈鸽的美色,果断坐到了两人中间。

看着对陈鸽不断献殷勤的黄毛,王琴不得不承认自己嫉妒了。

路上,他强忍着一脚踹死这个黄毛显眼包的冲动,直到下车之后,看着对方离开没再纠缠,这才松了口气。

但这事也让王琴明白,对于女友,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忠诚。

第十二章 往事 水库周边的风景不错,王琴帮陈鸽拍了不少照片,两人在水库边游玩闲聊了一段时间后,陈鸽突然开始问起王琴是不是单身。

或许是空间里发的那些牢骚让她误以为王琴早已和女友分手。所以在王琴如实告知了自己和女友还在相处时陈鸽有些难以置信。

“你们不是吵架分手了吗?”

王琴很清楚的记得陈鸽问出这句话时脸上的表情。有些急切,也有些难堪。

那个时候王琴还未多想,只是不明白陈鸽为何会这么激动。耐心的跟她解释了他和女友只是吵得比较凶,并没有分手。

或许是接受了王琴的说辞,陈鸽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开始说起自己二十岁了,还没谈过恋爱好可惜。

这个时候王琴才开始感觉有些不对劲,但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违心的迎合了一句,确实该找个男朋友了。

王琴回答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沉默了许多,又帮着她照了几张照片之后,陈鸽再度开口:“我被大学里的同学表白了。”

王琴当时愣住了,没有说话。

“他长得挺高的,还会弹吉他,我准备收假回去之后就答应他。”

说完这些话之后,陈鸽转过身,似乎是去寻找其他适合拍照的地方了。

看着背对着自己的陈鸽,王琴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但他已经有女朋友了,而且还有了实质性的关系,他还能有什么立场表示反对呢?

最终也只能违心的说了一句:“那挺好的。”

之后两人也没再继续谈论情感方面的话题,但慢慢的,王琴终于回过味来,发现事情不对。

长时间的暗恋让王琴根本不会想到会有陈鸽喜欢自己的这种可能。

所以说好的同学聚会变成两个人的约会,王琴也只会觉得其他同学是真的有事来不了。

可陈鸽在问及他的恋情之后种种表现完全不是一个普通同学或朋友该有的。

王琴想到了一种最合理的解释。只是再向陈鸽求证似乎已经晚了。

一想到自己暗恋了两年的女生可能对自己也很有好感,王琴心里就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他很认同一句话,世间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你喜欢的人恰巧也喜欢你。

自己喜欢陈鸽吗?王琴扪心自问,答案是肯定的。

有那么一瞬间,王琴想要豁出去了,告诉陈鸽自己很早之前就开始喜欢她了。

但他还是忍住了,太迟了,一切都太迟了。

没有疯起来的王琴最终决定有限的放纵一回,不再压抑自己的感情。

然而他所能做的,也不过是在山路崎岖的地方,提前一步迈上去,然后伸手拉了她一把,借机牵一下对方的手。

以及最后坐车回城的时候不再扭捏,直接坐在了陈鸽的身旁。

事情过去之后,王琴彻底删掉了陈鸽的所有联系方式。

小小的放纵一下已经足够,再错下去他谁都对不起。

事情到此为止。

但王琴怎么也没想到他和前女友还是分手了。

王琴记忆中,这个时间点他正在经历人生中最黯淡的时刻,而他确实如赵启所担心的那般,痛苦难熬,一度想要轻生。

然而正是当时那小小的放纵,成了他黑暗时期的一道光,那只轻轻放在他掌心被他牵起来的手,支撑着他熬过了那段时期。

或许是觉得自己靠着她忘掉前女友不道德,亦或是觉得自己条件太差还配不上对方,之后的几年,王琴一直也没有去联系陈鸽。

就这么慢慢的拖着,等到王琴觉得自己条件不算差,能够给对方幸福的时候,他的担忧又换了原因。

她会不会早就结婚了?

害怕看到这种局面,王琴一直没有刻意去寻找对方。

没有联系方式只不过是一个借口,他只是害怕自己找到陈鸽的时候,面对的是一个早已经嫁为人妇的陌生人。

就这么一直拖延着,拖延着,然后,然后他就死了。

王琴左手撑脸,倚靠在车窗窗沿上,双目无神的看着窗外的景色不断倒退,已经完全沉浸在回忆里。

陈鸽似乎不想和他在一起,他找不到勇气去打扰对方。

车子路过一站,车上多了些乘客,又停靠一站,车厢内也热闹起来。

椅背被人踹动,这动静把王琴从忆海中拉了回来,回头瞪了一眼不安分的小孩哥,对方在家长的约束下也消停了下来。

可惜小孩哥的消停是短暂的,很快王琴座位的椅背又开始有一下没一下的折磨起他,王琴不想再跟小孩哥纠缠,干脆离开座位走到了车厢连接处,想要转换一下心情。

却不想刚好看到从卫生间出来的陈鸽,四目相对,王琴刚要摆出招牌性的微笑,就发现对方眼睛红红的。

笑容僵在脸上,王琴张口就问:“你怎么了?”

“我没事。”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往自己的车厢走去。

对方明显是哭了,王琴也没多问,转身回到自己座位,拿上电脑包和零食,拎着就朝陈鸽所在的车厢走去。

王琴不觉得是自己把对方惹哭的,拢共才问候了两句话,他没发现自己有什么不礼貌的地方。

那么惹哭陈鸽的必有其人,肯定就是对方的男朋友所为。

如果陈鸽和男友相处愉快,王琴当然不会去拆散别人,但现在都把人弄哭了,他当然有足够理由说服自己去乘虚而入。

找到了能说服自己的理由,王琴提着行李,在相邻车厢里找到了正在摆他之前同款姿势的陈鸽,毫不客气的坐在了她旁边的空位上,这才开口问道:“这位置没人吧!”

“嗯!”陈鸽侧着脸没有回头,语气似乎好了很多。

“你怎么了?是碰上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

王琴明知故问。

“没有,就是有些不舒服。”

对方不愿意回应,王琴也没继续追问,他觉得两人这么多年没见,陈鸽肯定不会这么快就和他吐露心扉,于是按部就班的和对方交流了起来。

两人谈起近况,王琴倒也没有隐瞒,只是有些事情隔得太久,他都想不起来,只能把话题往对方身上扯。

这一问,倒是把陈鸽的近况给问了个清楚。

陈鸽读的是传媒专业,这王琴早就知道,是个大专,之后报了个专升本,和王琴是同一年大学毕业的。

毕业之后,她在父母的安排下进了县里的电视台工作,已经在电视台里做了一年的新闻采编。

这次是请假过来找朋友玩,刚好赶上和王琴同车回家。

慢慢的,两人之间的隔阂消散,交谈也渐入佳境,话题终于又开始往情感方面跑。

“你跟张盼现在怎么样了?”

“早就分了。”

张盼就是王琴前女友的名字,虽然现在他们还刚分手不到三天,但是王琴穿越而来,这么回答,他理直气壮,随后就开始反问。

“你呢?”

“一直单着呢!”

这话不对吧?王琴记得清清楚楚,她当时可是说过有人跟她告白了,她也准备答应对方的。

第十三章 双向奔赴 王琴本能的觉得对方在骗自己,但是理由呢?陈鸽又不是欢愉信徒。

记忆里,陈鸽说她被人告白,王琴对此深信不疑。

毕竟他那所谓的一见钟情,就本质上就是见色起意。而且那次两人同游,占了他们两人中间的座位位,让王琴醋意大发的黄毛,也有力的证明了陈鸽的容貌是对异性有足够的吸引力的。

可是为什么呢?不是都说了准备答应对方了吗?怎么这会儿又说一直单身呢?

王琴有心想问,但是问什么呢?问她当初为什么要骗自己吗?

王琴内心陷入纠结,半天没有下文,正犹豫着要不直接开口表白的时候,突然身体一颤。

他发现陈鸽的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嗯?

啊?

这?

王琴轻轻的,缓缓的,不可置信的转过头。

她真好看。

这么近距离的接触,王琴心跳加速,连呼吸都有些颤抖。对方都这么主动了,他还能怂?

定了定神,王琴终于开口了:“要不,你做我女朋友?”

没有回应。

王琴偏着头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呼吸平缓,细微的鼾声,好像睡着了。

“我就当你同意了哈!”

王琴轻轻的念了一句,然后缓缓地抽出右手,从陈鸽脖子后面绕过,轻轻的搂住了对方。

对方也毫不客气,脑袋在王琴怀里挤了挤,最后像是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安心的睡了起来。

好嘛!这是在装睡。

佳人在怀,王琴飘飘欲仙,但犹自觉得不可思议。

这也太没体验感了,他好像被白月光倒贴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之前出车祸死了真是活该。

“王琴同志,恭喜您成功寻得良配,系统将会给予您一定的物质奖励,奖励将于近期到账,请您注意查收。

通知播报完毕,小月就不打扰您的好事了,祝您生活愉快。”

还来?这次他的笔记本电脑都没开机。

偷偷留意了四周,王琴发现系统的声音除了他能听到,并未惊动其他任何人,包括靠在他怀里的陈鸽

不过王琴也不觉得奇怪,毕竟系统的存在本身就足够诡异了。

只是依旧记恨对方吞没自己的钱财,王琴现在还是不愿搭理对方,但王琴很快想到一种可能。

系统既然能安排自己发票中奖,会不会陈鸽这么主动的事也是小月操控的,随即他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小月要是真有这种控制人心的本事,那结婚育率低的问题就不会出现了。

王琴做出判断,应该只是算计了日期,让他能跟陈鸽凑到同一天的同一辆车上吧!

想通了这一点,王琴对小月的恨意倒是消散殆尽,虽然这场偶遇有被安排的嫌疑,但已经佳人在怀,王琴还能有什么不满呢?

小月这么一打岔,王琴激动的心这会儿也差不多冷静了下来。

心中的疑惑颇多,冷静下来之后,王琴开始尝试解析。

首先便是陈鸽刚才既然这么主动,为什么会在检票之后突然对自己避而不见。

这事害他好生难过了一阵,差点就错失良机,这让让他有点耿耿于怀。

不过幸好小孩哥把他给踹过来了。

感谢小孩哥,我不该瞪你的。王琴在心里默默给小孩哥道了个歉。

王琴思考着种种可能,难道是突然见到自己激动得想哭,害怕自己看见?

好像也只有这种可能能够解释得清了。

王琴心里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手倒没闲着,陈鸽这时候不知道是在装睡还是真的睡着了,王琴也不管这些,趁机抓住了她的手轻轻把玩。

曾经那次牵手的画面在王琴的心里意义非凡,能够再次握住这只手,王琴很是满足。

接下来的一路上,王琴都抓着陈鸽的手舍不得放开,而陈鸽也一直倚靠在他怀里,任他施为。

一直等到了晚饭饭点,行程已接近尾声,推着小推车推销五十块钱盒饭的乘务员开始出现,车厢里乘客走动频繁了起来,王琴也不得不叫醒了陈鸽。

被叫醒的陈鸽从王琴的怀抱里挣脱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红晕,显得有些害羞。

“你是到蒲城吗?还有一站路,先坐一会儿吧!”

“嗯!”

轻轻回应了一声,感觉到手还被王琴牵着,陈鸽缩了缩手。王琴不愿意放手,她没能缩回来,但也没再用力试图挣脱。

之前陈鸽装睡,没直接答应王琴的告白,不开放她的手算是王琴的一个小小试探。

结果让人满意。

“你要不要吃饭?”卖盒饭的推迟又一次从两人身边经过,王琴开口问道。

“不了,马上就下车了,等下车了我们再去外面吃。”

“好吧!那你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垫一垫。”

陈鸽的回答让王琴彻底放下心来,松开了一直握着的对方的手,开始在塑料袋里翻起自己带的零食。

看着接受了女友身份的陈鸽,王琴心怀大慰,他自然不会说两人的车票到站不同。

陈鸽家在县城,王琴家在乡下,两边的人坐高铁回家选择的站点不一样,王琴买的票还要多坐一站。但铁路部门又不拦着他提前下车,这种时候他当然要跟女友在同一个站下车。

“这个饼干吃吗?”

王琴拿出一袋奥利奥饼干,这玩意够甜,热量爆炸,吃很少就顶半天,可以减少跑卫生间的次数。而且不像泡面味道大,也影响不到其他人。是王琴坐长途车的不二之选。

看着甜腻的饼干,陈鸽摇了摇头。

“这个呢?”

王琴拿出了一等座送的小零食。

“这个是送的吗?里面有什么?”

陈鸽看着纸盒子上印着铁路标识,很是好奇。

“是送的,我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你看看有没有你喜欢吃的吧!”

“难怪不让进。”

陈鸽小声嘀咕了一句,打开了纸盒包装,挑出了一袋小零食,心里恨恨的吃了起来。

王琴没听到陈鸽的嘀咕,他搂着陈鸽搂了三个多小时,虽然心里很爽,但身体就有些遭不住了。

之前担心身体动作幅度大会破坏了气氛让陈鸽离开自己的怀抱,所以他一直都舍不得放手,只能紧绷着身体硬抗,这会儿全身都有些僵硬。

借口去卫生间,王琴做了些舒展运动,待到身体舒畅了一些这才回到陈鸽的座位旁边。

二等座车厢里的上座率已经达到七八成,王琴赖着陈鸽身旁这个座位,居然一路都没人过来问过一句,他现在非常确信系统在座位上搞了鬼。

但这是好事,想想之前家里介绍的那些相亲对象,再看看系统的操作,什么叫做专业啊?

把两个内心双向奔赴的人安排到一起,这才是催婚的正确选择嘛!

王琴这会儿觉得系统的任务也不算什么难题了,但他还是不想这么快就听从系统的安排。给钱才办事,没见到系统的钱之前,他是不会去掺和别人的婚事。

而且他现在刚有女朋友,还是她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哪有心思去管别人找不找得到老婆。

先把自己的婚事定下来才是正事,他等得真的太久了。

第十四章 我们去逛街吧 一站路的时间很短,两人一起吃了点零食,很快列车的广播里就开始播报到站信息。

两人行李都不多,王琴大包大揽,背起了陈鸽带的背包,一手提着自己的电脑包,一手拎着两人剩下的零食和水,这点东西还没他后来身上长起来的赘肉重。

陈鸽挎着一个手提包,跟在王琴身边,两人慢悠悠的出了站。

天色虽然还亮堂,但时间已经快到下午六点了,两人很有默契的没提回家的事。

这里是两人老家的邻县,要回去还要去汽车站转车,但这个点,班车已经停运。

这时候正常的操作就应该是要坐专门跑火车站和两人老家县城的私车,高铁站外面就停了不少跑这线路的车。

但是两个人都无视了这些追上来问要去哪里的揽客司机,王琴一路当先,陈鸽紧随其后,两人走出车站广场,在路边拦下了一辆正规的出租车。

至于地址嘛,王琴直接报了汽车站。他在这个车站下车的机会很少,对这边不熟,只能随便报了一个地方。

“那边现在都没车了,你们真的要去吗?”

你人还怪好的咧!

“我们过去吃饭的。”

司机看了眼副驾的王琴,又瞄了一眼后视镜里左顾右盼没说话的大美女,也不再多说什么,启动车子,朝着城区内开了过去。

这里已经是邻县了,口音相近,两人的方言加密功能失效,也就没有再交谈。至于司机,王琴压根就不想理他。

一路无话,出租车最后停在汽车站门口,司机收了王琴十块钱后,扔下两人扬长而去。

“你想吃什么?”

王琴背上背包看着有些心不在焉的陈鸽出言问道。

“随便吃点吧!”

王琴没再多问,开始领着陈鸽找起了餐馆。

这丫头现在看着有点慌了。之前两人心照不宣的无视了揽客的私车司机,也说明了今天两人都没有回去的打算。

不过王琴想想也觉得离谱,陪自己在外面过夜,陈鸽她怎么敢的呀!

正值饭点,两人慢慢沿路走着,最后挑了一家没有客满的餐馆,王琴随口一问,陈鸽也心不在焉的答应了下来。

点菜的事王琴也就随口问了一句,知道对方现在心思不在吃饭上,于是自作主张的点了几个快手菜。

下车前都吃了点东西,两人这会儿也不饿,等菜的功夫,两人闲聊,看着陈鸽慌里慌张的表情,王琴忍不住有点想笑。

今天晚上这不得好好给你上一课。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大胆。

菜很快上桌,陈鸽不再开口说话,只顾闷声吃饭,王琴也不紧不慢的吃了个饱。

“我吃好了,你吃饱了没?”

“你要不再吃点?菜还剩这么多。”

“时间不早了。”王琴看着脸色如同等待宣判的犯人一般的陈鸽,口风一转:“吃完饭我们去逛街吧!”

“好呀好呀,我们去逛街,你想买什么?”

感觉似乎还能拖延一阵子,陈鸽的心情好了很多。

王琴没料到能有这一出,衣服一早上就扔邮局里了,这会儿连身换洗的衣物都没有,正好先去买一身换洗的衣服。

“去逛逛呗!看看有什么要买的。”

“嗯,我也吃好了,老板,结账。”

陈鸽抢着付了饭钱,拉着王琴出了餐馆。

此刻天色已暗,但路上依旧热闹非凡,路边的路灯和各家店铺招牌上的霓虹灯把人行道照耀得如同白昼。

两人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陈鸽挽着王琴的手,一家店铺一家店铺的拉着他进去闲逛,只看不买,挑得还非常认真。

王琴也不知道她这是真的沉迷逛街还是想要拖延时间,反正今晚两人也不可能睡大街,他就等着陈鸽,看她怎么处理。

期间路过一家男装店,王琴由着陈鸽帮他挑了两身夏装,看着她抢着去付钱,王琴有些哭笑不得。

陈鸽这副担惊受怕的讨好她的模样已经让王琴不忍心再逗她了,只是这事吧,王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陈鸽这情况显然也是愿意陪着他的,但是又害怕王琴晚上对她做些什么,这般纠结的心态,王琴自然是懂的。

晚上真要发生点什么,王琴自己其实也觉着太快了,陈鸽都已经答应了做他女朋友,那种事情他心里不是很急。

王琴也算是个比较传统的人,真要面对没怎么接触过的女人,反而会怯场。

也就是陈鸽早就在他心里住了二十来年,没有陌生感,而且现在还答应了做他女朋友,他才敢得寸进尺。

看着陈鸽兴冲冲的提着打包好的衣服走了过来,王琴也没有再让她继续不安下去。

在旁边的超市里挑了一袋三条装的男士内裤,王琴宣告了最后的审判:“我们去找个住的地方吧!”

“啊?嗯,好吧~嗯!”

陈鸽先是一声惊呼,然后话语声越来越细,最后忽然又像想通了一般,坚定的应了一声,倒是让王琴有些不明所以。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两人一连问了两家宾馆都客满了,这让自觉是因为自己拖延了太久的陈鸽有些愧疚。

“对不起。”

“没事,我们慢慢找。对了老板,怎么今天这边宾馆生意都这么好啊?”

王琴终究还是经验丰富一些,知道宾馆客满和时间早晚没太大的关系,多半是碰上什么突发状况了,临走之前问了老板一句。

“技校开学了呗,来了好多送学生的家长,大老远来了一趟不得玩两天,你去老人民医院那边看看,那边离技校远,应该还有不少没住满的。”

生意不错,这钱也赚不到手,老板自然乐得给王琴他们指条明路。

“谢了啊!”

技校是邻县的一所大专,这个理由很合理,老板的解释多少打消了陈鸽一点愧疚之心,就是这邻县他来得很少,大半夜的,压根不知道老板说的老人民医院在哪?

不过这不打紧,他们不知道,出租车司机还能不知道?

王琴拦了辆出租车,和陈鸽坐进去后说了一句去老人民医院,司机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一脚油门之后,车子缓缓停下。

“到了,六块。”

尼玛,我屁股都没坐热,包都还背在背上没取下来。

到都到了,还能赖在车上不走不成?

王琴付了钱,下车才发现这地就是他们刚才吃完饭逛过来的半路,也没看见人民医院在哪。

好在宾馆的招牌还挺显眼,王琴很快就发现了一家。

第十五章 陈鸽的心意 “老板,你这还有房间吗?”

和陈鸽上了二楼,王琴在前台开始询问起了房间。

“刚好还剩一间,要住吗?”

啧啧!这不巧了吗?

事实上,如果陈鸽真的不愿意,他们两人开两间房王琴也是可以接受的。

王琴回头看了陈鸽一眼。

“你来安排。”

这可是你说的,既然陈鸽不反对,王琴果断掏出身份证递给老板:“帮我开一间。”

“房费一晚两百五,押金一百,明天中午十点退房,那边有开水瓶。”

房费贵算了,价格还是二百五。

尼玛我忍,大晚上的,王琴也不想带着陈鸽再到处折腾,只能掏钱。

老板接过王琴的身份证和钱,然后埋头开始填起了登记表,管得不严,也没要陈鸽出示身份证。

“房间在五楼,504,这是押金收据,明天退房的时候拿过来退押金。”

老板唰的撕下一张手写收据,连同钥匙和一次性牙刷杯子一股脑的塞给了王琴,然后就不管不顾的抓起十字绣开始绣了起来。

这态度也是没谁了。

开水瓶王琴没拿,他记得配暖壶的都是房间里没有电热水壶,这开水也是让人喝的。

这个年代,宾馆总不至于连热水器也没有。

噔噔噔的和陈鸽上了五楼,王琴找到504房,进去开了灯一看,条件还行,但尼玛为什么有两张床?

好吧!是自己没问。

王琴有些郁闷,倒是陈鸽看见房间里有两张床后心神大定,居然坐在王琴旁边开始贴贴。

好胆!

你这是怕我今天不敢办你啊?王琴果断扑倒了陈鸽。

一时间,那张本就明艳动人的脸上更添一抹潮红,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王琴本意是想要吓一下陈鸽,哪知道对方毫无反抗的意识,这还等什么,王琴立刻啃了上去。

良久唇分,两人静静对视,彼此眼中情意浓浓,王琴左手刚准备勇攀高峰,却见陈鸽两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王琴一时不察,被力道带着彻底压在了陈鸽身上,不明白陈鸽此举何意,王琴刚想询问,耳边却传来一声哽咽的轻语。

“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耳边这一声哀怨的倾诉,听得王琴的心都要化了。

担心自己太重压得陈鸽喘不过气来,王琴双手发力微微撑起。

似乎生怕王琴离开,陈鸽的双手再度用力,搂得他再次压在了她身上。

王琴放弃了,只能改成用双肘支撑,帮陈鸽分担一丝压力同时轻轻开口安慰道:“我在呢!不会离开你的,只要你愿意,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这句安慰的话语似乎起到了反效果,陈鸽的哽咽声很快转为啜泣,接着又升级成嚎啕大哭。

王琴心里感叹着自己何德何能,得佳人垂怜。怕是他这二十来年的惦念都不如此时的陈鸽情深。

哭得太急,陈鸽都已经开始咳嗽了,王琴心疼得不要不要的,连忙强行撑起身子。

陈鸽依旧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脖子,被他直接从床上带了起来。

费力的把把两人的姿势调整成侧卧,王琴一只手从陈鸽腰下环过,紧紧的抱住了对方,另一只手则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痛哭了良久,陈鸽的情绪终于得以发泄。

两人进屋还没来得及开空调就抱在一起了,这时候的天气和夏天没有区别,此刻两人身上的衣服早已湿透,气氛有些旖旎,好在两人心思都不在那些事上。

王琴反手摸向床头柜,拿着遥控器打开了空调,陈鸽则脸贴在王琴的怀里,摇了摇头,鼻涕眼泪就全留在了王琴的衣服上。

“你要不去洗个澡?”

看着陈鸽终于缓了过来,王琴提出建议。

“不要。”

“那我去洗个澡。”

“不准去。”

被陈鸽搂得更紧了,王琴也只能由着她的性子来,反正吹了一会儿空调衣服估计也干了。

不过王琴担心陈鸽这么搞到时候会着凉,于是扯来床上的毯子,帮她给后背搭了一下。

被陈鸽搂着,王琴也做不了其他事情,只能开始和她慢慢的聊了起来。

两人关系都到这一地步了,那些年他想问又不好意思问的事情终于能放心大胆的问出来了。

“对了,前两年你叫我去青山水库那边玩的时候说你还叫了其他好几位同学,你是真的邀请了他们吗?”

趴在他胸前的陈鸽没回话,听了王琴的问题,似乎也开始回忆起前两年自己的举动,不知道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咯咯笑了起来,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你以后不要再骗我了好吗?”

“嗯。我想起来了,你那时候明明有女朋友为什么还要牵我的手?”

“我就伸了个手,你自己放上来的。”

陈鸽作势要打,王琴又开口了。

“其实在那之前我就已经暗恋你好久了,只不过……”

王琴把自己对她感情的经历娓娓道来,这也让陈鸽打开心扉,开始告诉王琴一些他所不知道的内情。

早在高三之时,她就已经对王琴很有好感了,王琴写给前女友的那些深情的情书感没感动他前女友不好说,但陈鸽确实被他感动到了。只是那时候王琴有女朋友,陈鸽也不好多做什么。

但大一时王琴空间里写的那些东西确实让陈鸽误会他们这一对情侣已经分手,所以除了时常言语上安慰王琴,她还特意翻唱了一些情歌上传到网上,借口让王琴去点赞评判,暗示王琴,希望他能主动一点。

但王琴不为所动,她也只当王琴还沉浸在失恋的痛苦中。

直到高二五一之前,被大学的同学频繁示爱,不胜其烦的她终于忍不住,把王琴约了出来,准备直接告白。

当时王琴问起还有没有其他同学,她心一慌,生怕王琴不愿意出来,于是随口报了几个高中同班同学的名字,一直等到和王琴碰了面,才敢说其他人有事来不了。

她当时打的主意是,你来都来了,总不能扔下我一个人跑路吧!好在王琴确实被她拿捏了。

就是她算来算去,也没算到王琴居然没和女友分手,心态崩溃的她把自己被人告白的事说了出来,为的就是想向王琴证明一下自己也是有人喜欢的。可惜王琴的回应更气人。

之后王琴在崎岖的路段想伸手拉她一把,明明心里不想接受王琴的好意,但手还是不由自主的伸出去了。

回去之后,她原本想着以后两个人就做朋友也好,谁知道王琴毫无预兆的把她拉黑,让她彻底破防。

说到这,陈鸽终于忍不住,狠狠的掐了王琴一把。这事她能记一辈子。

这事虽然让她难受,但她当时也只是觉得王琴这是看出来了她的情谊,想要断了她的念想。

情人眼里出西施,她只觉得王琴专一。

王琴脸红。

之后的两年大学生涯,她虽然想忘掉王琴,但经常有倾慕她的男生前来告白,每每这时,她总是忍不住拿王琴出来对比,总感觉那些男生都比不上王琴。

久而久之,她反而越发的思念王琴了。可是始终联系不上对方,甚至连一点关于王琴的消息也听不到了。

王琴也很替自己的女友难过,他那时候愧疚于对前女友的不忠,不仅仅只是掐断了和陈鸽的联系,和其他绝大多数女同学的联系也基本全断了。

而文科班本就女多男少,他差不多相当于在那一届的同学中消失了。陈鸽听不到他的消息很正常。

陈鸽就这么熬到了大学毕业,在父母安排下进了县电视台,原本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联系不上王琴,都要死心了时候,却在半年前的一次外出采编新闻时看到了王琴的女友。

第十六章 禽兽不如 那个时候,陈鸽突然想起了让她一首印象深刻的情诗。

一首王琴写给他女友的三行情诗

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不见了

你们可以去她那里看看

也许我就藏在她身边

陈鸽照做了,但没看到王琴,对方身边另有其人。且两人一起吃饭逛街,行为举止很是亲密。

然后她原本死了的心又复燃了。

这次你们总该分手了吧!

只是王琴当时删人太果断,她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王琴的联系方式,而且也不知道这两人是什么时候分手的,担心王琴还在失恋的阴影没走出来。于是乎她就这么就这么拖了半年。

直到不久之前,她做采访的时候碰到一位同届的校友,交流之下发现对方是美术组的,从他的口中探听到了王琴的下落。

这下陈鸽彻底忍不住了。

不过让人遗憾的是,对方只知道王琴身在鹏城,具体的位置是不清楚的,但陈鸽不想再等了。

用塔罗牌测算了一下运势之后,她果断的请了假出发去了鹏城。

如果碰不到王琴,那就说明两人有缘无分,她会彻底死心。如果碰到了,她不愿意再错过。

可惜她在鹏城逛了一周,也没遇到王琴,心如死灰的她这才买了回家的票。却没想到最终在上车前见到了日思夜想的人。

这样都行?

陈鸽说得玄乎,王琴听了也觉得万分离谱。而且他怎么也没想到陈鸽这次居然是特意来找自己的。

至于陈鸽说的前女友和别的男人出去吃饭逛街的事,王琴其实也早就知道了,这是前女友背着他去相亲。

也正是这件事让他对前女友的信任度骤降,在知道她要回去之后果断的分手了。

两人之间的经历太过曲折,历经磨难最终还能走到一起的感觉太让人激动,所以两人一直聊到了很晚,最后连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王琴是被吓醒的。

迷迷糊糊之间,感觉自己怀里抱着个人儿,王琴吓得汗毛都立起来了,着急忙慌的想要推开,把陈鸽也弄醒了。

等看清了人之后,王琴这才想起来陈鸽已经成了自己女友,他抱着的人正是自己的女友。

这一天天过的!

每天早上刚醒时都跟回不了魂一样,王琴都不知道自己哪天能适应过来。

刚醒过来的陈鸽,好像也有些迷糊,只不过她表现恰好相反。看清了王琴的脸之后,稀里糊涂的先搂了上来,亲了他一口。

过了一会儿才像是想起来自己昨晚跟王琴睡在了一起,于是着急忙慌的查看起了自己身上的衣物。

王琴表示看不懂陈鸽的这个反应。

或许是两位互相爱慕之人相拥,真的能给彼此的内心带来安宁,晚上两人的睡眠质量出奇的好。

哪怕不是自然醒,两人的精神依旧非常不错,就是昨晚两人澡都没洗,身上看起来非常狼狈。

尤其是王琴,他的衣服上有陈鸽留下的鼻涕,这时候早就干结,几道白色的印记特别显眼。

看着王琴胸前的衣服上那几道显眼的白色印子,陈鸽也显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

“脏死了,你快去洗澡,再换上我昨天给你买的衣服。”

“都是你害的啦!”

大早上的,王琴就开始发癫,可惜陈鸽接不住他的梗,只是催促他去洗澡。

拿着换洗的衣物进了卫生间,王琴三两下就洗完了澡,等他出来的时候,陈鸽还在纠结等下要换哪身衣服。

“真帅。”

或许是对自己给王琴挑选的衣服很满意,看到王琴穿着新衣服从卫生间出来的陈鸽眼睛一亮,然后就扑过来抱着王琴蹭了蹭。

看着陈鸽这副小女孩模样,王琴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也和他心中的白月光差别太大了。

但真要王琴说哪个更好?

他只能说容貌和对自己的感情都满分了,还想要其他的那也太贪心了。

王琴任由陈鸽在自己怀里撒娇,被自己喜欢的人恭维长得帅,他还是挺开心的,虽然他不觉得自己有哪里跟帅气沾边。

“我要去洗澡了,你不准偷看。”

大概也觉得自己在王琴怀里赖久了,好一阵子之后,陈鸽终于脱离了他的怀抱,拿起衣物,告诫了一番后才进了卫生间。

王琴没把陈鸽的告诫当一回事,抱了也亲了,还互相搂着睡了一晚,看一眼还能跑了不成。

但是他也没有真跑去偷窥,这点定力他还是有的。

等浴室里传来水声了,王琴这才得闲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这会儿早就没电了。

充电开机之后,跳出来几条短信,除了赵启刘佳发来的询问是否安全归家的短信,其他的都是一些银行发过来的理财推介广告。

王琴给两位好友报了个平安,之后开始考虑接下来的行程。

他和陈鸽刚确立关系,当然是希望能一直和对方呆在一起,最好能在这边一起多玩几天。

不过王琴想起陈鸽还有工作,她这都请假一个星期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时间陪自己,只能等她出来了再问一下。

王琴其实还想着等过段时间,怂恿陈鸽辞职算了,县级电视台,想想就没什么前途。就是这个事直接说吧,可能会惹怒未来的丈母娘。

好歹是个公家单位,人家把女儿安排进去图的就是个安稳,运作一下也能混个编制旱涝保收。

王琴其实也清楚,就算到时候县电视台这个单位裁撤,县里头也能成立个融媒体中心去安置他们。

这事要是办的不好,两个人的婚事都免不了要被刁难,王琴决定还是从长计议。

陈鸽洗完澡出来已经是快一个小时之后了,看着一脸素颜,弯着脑袋擦拭头发的美人,王琴还是忍不住感叹了一句:“真好看”。

“有什么好看的?”

看着王琴一脸被美色所迷惑的表情,陈鸽的内心很是得意,只不过表面上还是要矜持一下的。

“你今天要回去了吗?”

正事要紧,王琴没在美色中沉沦太久,回过神来之后开始问起了接下来的安排。

“你要急着回家吗?”

听到王琴问起正事,陈鸽犹豫了一下,没有回答问题,而是反问起了王琴。

王琴不知道的是,他把陈鸽当成他的白月光,而陈鸽看他,其实也大差不差,刚和心心念念好些年的白月光确立关系,陈鸽比王琴更不想分开。

“我回家了也没什么事,不着急回家啊!你昨天说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不用回去销假吗?”

“不用,我在单位都没人管我,回去了也没什么事情做,你不急着回去我们就再玩几天嘛!,就是要跟我妈说一声要晚几天再回去。”

“行,我帮你吹头发吧。”

王琴没料到是陈鸽先提出来在一起多玩几天,意外之余也连忙答应了下来,还顺势提出要帮自家女友吹头发。

这事王琴很擅长,他堂姐没结婚之前在老家开了个理发店,因为正月不剃头的习俗,每次临近过年,理发的人不要太多,理发店完全忙不过来。

每当这个时候,堂姐就会叫上放了寒假的王琴去帮忙。

剪不了头发,洗头发和吹头发这事他干起来还是没问题的。

等王琴替陈鸽吹干了长发,都已经十点多了。

主要是王琴对女友的长发爱不释手,完全停不下来,而陈鸽也很享受男友细致的服务。一边吹着头发,一边聊着一些闲话,完全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两人腻歪到了十一点多才收拾好东西,打算退房,准备吃完午饭后再去找个条件好一点的酒店。

等到下午找好酒店,陈鸽借口外面太阳太晒,不愿意出门,两人又在酒店房间里粘在一起腻歪了一下午。

佳人在怀,王琴又不是圣人,生理上自然起了反应,而陈鸽几乎没有任何抵抗,等于白给,被王琴占尽了便宜,两人关系进展神速。

也就是王琴自己都被这进展吓到了,有所克制。要不是他有所收敛,两人怕是已经突破了最后一步,好事已成。

这让王琴很是怀疑,今天早上陈鸽醒来之后检查自身,发现昨晚两人什么也没发生,会不会认为他禽兽不如。

第十七章 仪式感 晚饭是王琴一个人去出去点的外卖。

俏脸通红的陈鸽在王琴的劝说下,留在了酒店的房间里。

想想晚上将要发生的事情,王琴很是有些哭笑不得。

这就是一个两情相悦水到渠成的事情,他再矜持也没必要了。

事情既然已成定局,王琴想的是趁着独自一人出门订餐的功夫,偷偷的做一些准备。

毕竟是两人之间的第一次,他也想尽量多给陈鸽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

王琴这次回家,身边就提了一个电脑包,小雨伞这种东西肯定是没有,得买。

时间紧凑,也没机会让他花心思去琢磨女友的喜好,王琴只能就近找了一家金店,准备挑选一款女款戒指,等下送给陈鸽。

好在昨天王琴在高铁上抓着陈鸽的手把玩了半天,对自家女友的手指粗细有些认知。

被营业员问起对方手指粗细的时候,王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稍作比对,就掐着小拇指中间那一截,朝营业员比划了一下:“按这个来。”

最后王琴挑了一个两克出头,镶了好几颗碎钻的铂金戒指,花了不到两千。

这又不是婚礼的三金,王琴自然是怎么好看怎么来。他总觉着这店里的黄金首饰稍显俗气。

从金店出来,王琴在订餐之余,又找了一家花店,买了一束红玫瑰。

短时间内,王琴也想不出其他能让女友开心的东西了。

心满意足提着买好的东西回了酒店,开门进了房间,陈鸽这会儿枕着两个枕头,靠在床头看电视。

王琴反手把花藏在了背后,等走到陈鸽眼前,这才把花拿了出来:“送给你的。”

“啊!”

陈鸽一脸喜色的发出一声惊叹,接过了王琴手里的花,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一脸陶醉。

花香不是酒,情意更醉人。

把买回来的晚饭放在床头柜,王琴侧坐在床沿看着沉醉在喜意之中的女友,陈鸽的开心显而易见,王琴的内心也很满足。

取悦了对方的同时,自己也能收到回馈,这正是王琴明知道自己恋爱脑,但依旧不会收敛的原因。

陈鸽沉浸在收到玫瑰花的喜悦之中,良久才看到坐在自己眼前的男友,看着这张魂牵梦绕的脸,眼睛里的情意浓得完全化不开了。

“喜欢吗?”

“嗯!喜欢!”

陈鸽终于还是没忍住,又抱住了王琴。

这还是她第一次收到王琴送的礼物,也是她第一次收到鲜花,之前有人送过,但她没收。

“你喜欢就好!”

王琴也顺势抱住了自家女友,轻轻的抚摸着对方的头发,享受着这一刻的欢愉。

“好了,先吃饭吧,要不等下菜就凉了。”

过了好一阵子,王琴这才松开了手,陈鸽也乖巧的离开了他的怀抱。

王琴起身,等到陈鸽掀开毯子,坐到床沿边,他从口袋里拿出了首饰盒,半跪了下来,把首饰盒掰开后缓缓递了上去。

这个场面看得陈鸽楞了一下,随即内心狂喜,一脸期待着望向王琴。

看到陈鸽没有说话也没拿起戒指,王琴也没多想,顺手抓住了女友的左手。看着五指自然张开伸长的手掌,从首饰盒里拿出戒指的王琴愣了一下。

诶?该戴在哪根手指来着?

王琴没结过婚也没求过婚,虽然很早之前跟前女友在一起时留意过,但这么久过去了,他早就忘了。

那就只能用排除法了。

首先排除大拇指,戴那上面的叫扳指。

食指王琴好像也没看到有谁往上戴东西,不对,还是有人戴的,不过是顶针,也排除。

中指,好像在骂人,排除。

小拇指戴的叫尾戒,宣告单身的,这王琴知道,那就只剩无名指了。

王琴果断把戒指套到了陈鸽的无名指上,正要起身询问陈鸽是否喜欢,猛然抬头看到女友一脸期待的等着自己,瞬间明白了过来,自己把场面整成求婚了。

这事不能怪他,他看到的给女人戴戒指的画面都是在影视剧里,只记得戴戒指的时候男士都是半跪的姿态,所以他拿出戒指的时候本能的照做了。

这会儿才想起来自己没准备这么快求婚,王琴有点尴尬了,可这戒指都戴上去了,再跟人家说不是求婚,王琴的情商还没这么低。

更何况女友还一脸期待的等着自己,就差没说出那句,你倒是说词啊!

“嫁给我好吗?”

气氛都到了不是,不按着流程来多少有些不礼貌了,王琴顺势开口了。

陈鸽没说话,捂着嘴拼命点头,看到王琴松开了她的手站起来,于是也从床上站了起来紧紧的抱住了对方。

王琴没有办法,只好也搂住了陈鸽,轻轻安抚着喜极而泣的她。

这事办的,王琴也有些郁闷,他自己也是一个比较注重仪式感的人,不然也不会为了两人的第一次做这些准备了。

应该隆重对待的求婚仪式就这么让自己给浪费了,王琴觉着非常可惜。

好半天,陈鸽的情绪才稳定下来,两人这才分开。王琴抽了张椅子过来,两人就坐在床头边开始吃饭。

王琴因为自己的失误,吃饭的时候都没心思说话了,陈鸽则一直沉浸在被求婚的喜悦中,吃上两口饭就要抬起左手看一下手指上的戒指,也没顾得上和王琴说话。

看着女友欣喜的模样,有些后悔的王琴也不再纠结。

自己这是着相了呀,只要陈鸽开心,他还能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吃完饭,王琴收拾完餐盒,也没再提出去散步消食的话,两人像是相处良久的情侣一般,互相搂抱着靠在床头看电视。

就是电视里放的是啥两人都不再关心,陈鸽的注意力依旧没能从戒指上脱离出来。

像人生易如反掌那样,手背手心翻来覆去的看个不停,有时候会高举手掌对着灯光,看着碎钻折射的光芒眼神迷离。

至于王琴嘛!他都单身十多年了,好戏即将开场,由不得他不激动。

等到天色完全暗了下去,夜晚的氛围更浓了之后,王琴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天色不早了,我们睡觉吧!”

“你先去洗澡。”

大概也知道接下来该发生什么了,陈鸽红着脸推了王琴一把。

这回王琴洗澡更快了,洗完之后,只穿了条内裤就出了卫生间。

看着王琴穿成这样,陈鸽脸上的红晕都蔓延到耳根了,连忙拿起衣服躲到了卫生间里,磨蹭了个把小时才穿着一身睡衣出来。 第十八章 这个家里没有你的位置了 今夜,对于王琴来说是一个难忘的夜晚。

两人间的最后的隔阂已经消失,于心不忍未竟全功的王琴并无半分不满。

……

一夜无事。

第二天一早,两人被电话吵醒,这次王琴终于适应了,可惜他和陈鸽已经不能再继续腻歪在酒店里了。

电话是陈鸽的母亲打过来的,虽然昨天陈鸽说过要给家里报备,但两人刚确立关系痴缠一起,正一门心思的沉浸在恋爱的喜悦中,其他的事情完全被忽视掉了。

眼看着女儿逾期未归,陈母说什么也不愿意答应陈鸽继续在外面玩两天的想法,给她下了通牒,今天必须回家。

没有办法,两人不得不暂时分别。

看着陈鸽只是稍微有些不适的步伐,王琴感叹幸好自己昨晚定力够足,不然她回去都没办法跟父母交代。

王琴这时候也没有那些私车的联系方式,只能和陈鸽一起去汽车站坐上了回家的班车。

在陈鸽家附近,王琴把背包还给陈鸽之后,两人依依惜别。目送女友进了家门,王琴这才转道短途车站,坐上了回乡下的小巴士。

王琴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些什么事,但一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已经答应了做自己的女朋友,他就有种此生无憾的感觉,忘了的事情也无关紧要。

等到王琴乘坐的小巴士到站,从车上下来的他看着眼前一片绿油油的菜地,心里如同有一群羊驼肆虐。

我家呢?我那么大一个家呢?

愣了好一阵子,王琴这才想起来自己老家的这栋房子此刻还没开建。

也就是年底家里知道他和前女友分手了,父母这才准备在家里新盖一套房子,用的正是家里给他积攒的,准备用来在大城市付首付买房的那笔钱,反正他单身,也不急着结婚了不是。

在菜地边上愣了好一阵子,王琴也想起来了自己这个时候的落脚地应该是在镇上的中学里。

王琴他爹王大校长,这时候还没退休,甚至都还没当上校长,还只是王书记。而他老妈此时自然也在中学的家属楼里住着。

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之后,王琴也只能重新在路边等起了车。

好在刚坐过的那趟班车到了终点之后很快原路折返,王琴没等多久,就又坐上了去镇上的班车。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看到好大儿王琴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张霞下巴都要惊掉了。

这几天事连着事,王琴压根没想起来跟父母报告自己要回家的事。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十多年后,房子就买在老家市区,想回乡下也就半个小时的车程,想走就走,完全没必要提前和父母打招呼。

“那边住不惯!”王琴咬定了这个理由,谁问都一样。

“那你不准备在那边发展了?张盼呢?她也跟你一起回来了?”

“我跟张盼已经分了,她比我早两天回来的。”王琴如实禀告。

张霞有些生气,好不容易把这个不愿意上班,只想在家打游戏的儿子送出去,结果这才两个月不到就跑回来了,有心想训斥几句,但又记起儿子提到刚分手的事,有些于心不忍。

毕竟是六年的感情了,儿子是个长情的,张霞想了想又开口安慰道。

“你也不要太伤心,分了就分了,到时候再找一个就是了,唉,怎么突然就分了呢?你们关系不是一直都挺好的吗?”

“妈你别担心,我回来路上又找了一个。”

“哈?你说啥?”

张霞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又找了一个女朋友,应该很快就能结婚,老妈你很快就能抱孙子了。”

之前催婚如催命,这会儿自己找了个很快就能结婚的,王琴寻思着,自家老妈应该能安心了。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无情无义的畜生啊!”

张霞看着一脸得意的儿子,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她说再找一个是这样一个意思吗?,这事是能做到无缝斜接的吗?

这哪像是被人甩了的样子,分明就是个花心大萝卜,有了新欢就把张盼给甩了。

就是不知道谁家姑娘眼瞎,看上了自家这个徒有其表的烂萝卜。

“我怎么就无情无义了?是张盼她之前在家就背着我去相亲,唉!你别管了,反正我是在跟她分了之后再找的女朋友。你以后也不用担心我找不到老婆。”

这事没法解释,任谁来看,他第一天分手第三天就找到了下家,分明是蓄谋已久,一切解释都显得有些苍白。

也就是陈鸽偷看到了张盼去相亲,以为他俩早就分手了,要不然就算在车上碰见王琴,她也不会那么主动。

“你还要脸吗?就算是你们先分了手,你这么快就找另一个让别人怎么想?”

“我管别人怎么想,反正我就认定了这一个,不说了。”

眼下这个情况王琴也解释不清,只能胡搅蛮缠,中断了和老妈的聊天,提起电脑包就准备回自己房间去。

“你,诶,你那间房有人住了。”

卧槽,你们还背着我认了个儿子不成?

王琴惊呆了,推开自己卧室的房门,果然发现里面有其他人住过的痕迹。

不过很快又想起来了是怎么回事。

“你一个老表的孩子跟你一个远房兄弟住在里面,一个月给一千二的生活费……”

张霞有些尴尬的给王琴解释了起来,她也没想到自家儿子会这么快跑回来,眼下家里没地方给儿子住了。

这些王琴都有印象,自己和自己亲妹妹的房间在兄妹俩开始工作后就被父母给租出去了。这些个远亲给的生活费都不低。

乡镇中学不收学费,但是条件却有些跟不上时代,十来个人的大通铺宿舍,食堂里的饭食就更不用说。但凡家里条件不是太差,都不会舍得儿女在学校吃这种苦。

加上农村里挣钱的机会约等于无,学生家长多半都在外地务工,也没条件在校外租房陪读,把儿女放到老师家里是一个很受欢迎的解决方式。

只不过僧多粥少,也不是每个老师都有那么多空房子租出去,所以这个价格很快就被抬到了比较离谱的地步。

而且出高价也不一定能让老师们愿意把孩子留自己家,毕竟是在乡镇,谁家还没点亲戚不是。

张霞就是看到儿女都已经外出工作,这才愿意收留了几个亲戚家的孩子,自己帮忙做点饭,晚上让王书记帮忙辅导一下孩子的学业。

王琴表示理解,但还有一个问题:“那我晚上睡哪?”

“要不你去睡沙发?”

这个家里是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吗?我这个大个人居然只能睡沙发。 第十九章 这里就是我家 沙发是不可能睡的,他好歹也是身家达到过几千万的人了,在家还要睡沙发,说出去让人笑话。

王琴当时就想走,老家乡下的那栋房子还没建,更老的那栋房子就还能住人,王琴准备回老房子里住,虽然已经建成了快二十年,毕竟是砖混平房,不寒碜。

张霞好说歹说,还是把王琴留了下来,好歹吃完午饭再走。

午饭还没开始,王书记就慢悠悠的赶回家了,看到好大儿,脸色顿时就垮了,这好不容易送出去的瘟神,咋又回来了呢?

但是又不能说,这瘟神气性大,说多了搞不好就离家出走玩消失,这要是死外面,他老王家就要绝后了。

今生父子前世仇

只是一想到接下来又要整天面对一个只知道窝在家里打游戏的瘟神,王书记就有些生无可恋。

一顿午饭吃得非常不自在,家里多了几个陌生人,王琴也不好放开了吃。

草草填饱了肚子,王琴提着电脑包就离开了。

王书记追问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他也只是敷衍的说了句还没想好,办婚姻介绍所的事这会儿他是不准备再跟其他人说了,免得大家笑话他走歪门邪道。

从中学出来,王琴想到自己寄回家的东西,跑去邮局问了一下,还没送到,他也只能打了个摩的先回乡下老家。

王琴家的老房子和奶奶居住的古宅相邻,他回家的动静不可避免的惊动了对方。可惜他这位奶奶内心并不怎么喜欢这个长孙,王琴心知肚明,只是虚伪的客套了几句,便躲回了自己的卧室。

热,这是王琴进了自家老房子之后的第一感觉。单层平房,也没有加装隔热层,大太阳晒着,屋内如同烤箱。

空调是没有的,电扇又完全不顶用,王琴刚进屋准备给女友回个安全到家的信息,刚拿出手机的一瞬间他就懵逼了。

卧了个大艹。

这两天一直和陈鸽在一起,两人都没记起来相互之间没有对方联系方式的事,所以一直到两人分开,谁也没有想到要互相交换联系方式。

丸辣。

刚到手的女朋友就失联了。

又热又慌,王琴只感觉天旋地转,险些晕了过去。

小月你在吗?

也不知道是农村里没信号还是怎么回事,小月根本没有回应。

王琴大脑飞速运转,终于想起来自己还知道陈鸽家的位置。决定了,他要去陈鸽家门口堵人。

当下,王琴立刻关掉电扇,火速带上全身家当往马路边而去。

他这下是真的怕了,一瞬间的得而复失,三十多年的人生,王琴从来没有这么恐惧过。

只是当他赶到马路边上的时候,恰巧看到陈鸽正顺着一位大爷的手的指向回头望了过来,然后就目空一切的越过马路朝他奔来。

泪水瞬间模糊了王琴的双眼,但是他笑了,什么白月光,和陈鸽相比,差了一千倍,一万倍。

曾经的陈鸽,用一场主动,让王琴开始在心里神话她。

但今天的陈鸽,用另一场主动,狠狠的告诉了王琴,现实里的她,才是他王琴唯一的真神。

这两天两人拥抱过太多次了,可是当陈鸽扑过来的那一刻,王琴还是用力的拥住了对方,紧紧的搂着,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心里,再也不要分开。

陈鸽又哭了。

她比王琴更早发现自己联系不上对方,被王琴送回家时,她父母都去上班了不在家。刚要拿出手机准备和王琴互诉衷肠时,就反应过来王琴没给她留联系方式,等她追出来时,王琴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有些慌,但又觉得王琴应该是有她的联系方式。

等王琴到家了,应该就会联系她的。怀着这样的心情,忐忑的等到了中午,依旧没有收到王琴发来的信息,这下她彻底慌了。

和上一次一样的情况,王琴也是突然在牵过她的手亲近她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不同的是,上一次王琴说他有女朋友,她忍了,这一次王琴已经是她男朋友了,她不会再忍。

草草的陪父母吃了个午饭,陈鸽就坐上了去男友家乡的车,她决定了,哪怕是一家一家的问,她也要找到王琴,再也不会让他跑了。

“你要把我的QQ号加回来。”

哭了好一阵子,陈鸽这才把一上午累积的不安发泄了出来,随即想起来了跑这一趟的目的。

“好。”

“把你的电话号码告诉我。”

“我没记住自己的电话号码,等我查一下再告诉你。”

这个号码好像在不久之后停用的,王琴已经记不起来这个号码了。

“我要去你家。”

陈鸽不想以后再担惊受怕,准备提前见见王琴父母,宣誓主权。

“我家就在这里”

“我知道,我要去你家里。”

“有你的地方就是我家。”

“我是要去见你爸妈。”

陈鸽没有接王琴的情话,她虽然很吃这一套,但眼下正事要紧。

“我爸妈不在这。我爸是老师,他跟我妈住在学校里。”

“啊?我不管,你带我去见你爸妈。”

“我奶奶在家,你要不要先去看看她。”

“好。”

陈鸽空手而来,自然不好直接上门,王琴带着她去村里的小卖部提了一箱牛奶,然后领着她去了自己老家。

这事倒不是王琴有多孝顺,只是他家这边有个习俗,晚辈们第一次带进门的情侣,不管事后成与不成,长辈都是要给红包的。

一箱牛奶几十块钱,一份红包低于二百是拿不出手的,他打算带陈鸽去薅老太太羊毛。

自家的人情恩怨王琴不准备太早告诉陈鸽,还是等她红包拿到手再说。

领着陈鸽回了家,王琴敲开了老太太的房门。

“奶奶,我带女朋友回家了。”

王琴把陈鸽带进老太太住的屋里,开口就道明来意。

“奶奶,您好。”

接着王琴的话,陈鸽开口问好,然后递上了牛奶。

“好,好,唉,你这孩子,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你们先坐,我去给你们倒茶。”

老太太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礼节上却不敢有什么疏漏。

“不,不用了。”陈鸽连忙拒绝。

“奶奶,真的不用,我们马上就走,等下还要带陈鸽去看我爸妈。”王琴适时插话,准备推进一下进度。

“你这孩子,这么急做什么,来了就多坐一会儿嘛!”

说完,老太太转过身,借着放牛奶的功夫,躲到藏钱的地方有些心痛的抽出了几百块钱,塞进了一个红包里,这个钱她逃不掉。

等老太太再度回来的时候,正看到王琴和陈鸽在亲密的说着悄悄话,这是陈鸽在跟王琴抱怨为什么要说马上就走。

她不知道里面的恩怨,还想着在老太太面前多说几句好话,留下点好印象。

“孩子,这个你拿着,你看你来了,我这也没什么好招待你的。”

“不,奶奶,我不能要。”

“你就拿着吧,这是礼性。”王琴看到老太太的红包拿出了手,连忙劝着陈鸽收下。

看到王琴这么说,陈鸽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收下了红包。

等着老太太又客套的跟陈鸽聊了几句,王琴就带着陈鸽起身离开,老太太也没多做挽留。 第二十章 稳啦 “看看你红包里有多少钱。”

等到两人从老太太房里出来,王琴就开口了。

听到王琴这么说,陈鸽连忙把刚收到的红包掏出来,就要还给王琴。

“我是让你看看红包里有多少钱,不是让你把红包给我。你要是愿意嫁给我,这个红包你就安心拿着吧!”

听到王琴这么说,陈鸽这才开心的收回了红包,数清了里面的的张数,于是给王琴报告了金额。

“有五百块。”

老太太虽然和他们一家不太对付,但是也害怕面子上有所损失,红包是按照行情价给的。

“还行,不亏。”

说完王琴又简略的跟陈鸽说明了一下他和老太太的恩怨,以及特地带她去看老太太的目的。

他们其实也没什么太大的恩怨,就是这老太太搞区别对待,而且做得特别明显。

有什么好处,最先想到的永远是王琴他二叔一家,然后是老太太她自己,再然后是王琴的两个姑妈。

至于其他的后辈,在老太太眼里就只是个后辈,不会害他们,也不会对他们有多好。而另外两个儿媳,那是外人。

王琴他老妈张霞,就是老太太眼中的外人。

陈鸽听王琴说完了原委,笑得花枝乱颤,她实在没想到王琴还有这样一面。

从认识王琴开始,她看到的就是一个秀气的脸上总是带着微笑,看上去就很温文尔雅的人。对人很礼貌也很有耐心,很有文采,还会画画。

当初她说自己被告白了的时候,为了刺激王琴,特意对比了一下,发现对方除了身高占优,也就一个会谈吉他能拿出来说说了。她觉得王琴应该没多才多艺到连吉他也会。

总之在她心里,王琴一直是一个很完美的男生,她很难想象王琴还会有记仇的人,心中不免有些好奇老太太到底是做了多少坏事才会让王琴都想着要算计对方。

不过陈鸽也没问,问了感觉像在离间男友和家人的亲情一样,还是等结婚以后再问清楚。

两人在路边没等多久,就等到了送陈鸽过来的那趟车。

王书记和张霞正在家里商量着儿子的事,这会儿老王也从老婆口中得知儿子换了女友的事。

他们俩都想不通有谁会这么轻易的被自家不务正业的儿子骗到手,想来想去,觉得可能是王琴被骗子乘虚而入了。

说曹操曹操到,看到儿子去而复返,还把口中的女友直接带回家了,两人心中的怀疑更甚。

“叔叔阿姨,你们好!”

陈鸽热情极了,被王琴领进门之后,还没等到王琴开口介绍,她就先一步打起了招呼。

王家二老当时就愣住了。

你要不要这么快,我们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两个月前还是另一个呢!

“哦,是,额……”

遭了,还没问过儿子他女友姓甚名谁。

“爸,妈,这是我女朋友陈鸽。”

王琴放下东西,看出老妈的窘境,连忙开口介绍。

“哦!陈鸽啊!好,好,快坐,妈,哦不,阿姨去给你切西瓜。”

张霞连忙从冰箱里抱出半个西瓜往厨房去,一边走还一边不断给儿子使眼色,示意王琴跟过来。

只是张霞跟王琴这一走,客厅就剩王书记跟陈鸽两个人了。

饶是王书记平日里在学校威风八面,这会儿也虚了。

不是你俩都走了,把我一个人扔这里是个什么道理。

但王书记毕竟在这一亩三分地里也算是号人物,接人待物的经验还是有的。

“是小陈吧!你家在哪里呀?”

老王调整了一下坐姿,尽量保持端庄稳重的样子,虽然不知道这小两口的关系是真是假,但万一是真的呢?

老王现在也不怀疑陈鸽是不是骗子了,毕竟这孩子长这么漂亮,骗小王这个身无分文的家伙有些得不偿失。

“我家在街上。”

“街上好啊!离得近,小陈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呢?”

陈鸽说的街上是指县城,这种约定成俗的说法王书记也懂。

“叔叔,我在电视台工作。”

“电视台?是个好单位,对了,你跟小王认识多久了啊?”

陈鸽形象极好,王书记听说是在电视台工作,本能的以为她是在做主持人之类的工作,心中又有些怀疑了。

电视台,那可是公家单位,王琴一个无业游民怎么配得上啊?除非两人早就认识。

“我们高一就认识,高三我跟王琴是同桌。”

虽然不是同桌,但陈鸽那时候和王琴之间就隔了一个过道,她觉得和同桌没什么区别。

至于高一就认识,这是王琴的说辞,按王琴的说法,高一他们就说过话,也算是认识了,虽然她不记得。

这种时候当然是怎么有利怎么说。

又是同桌。

王书记有些搞不懂自家儿子怎么专门跟高中同桌过不去,一个接一个的往家里领。

也搞不懂这些个姑娘看上自己傻儿子哪一点了。坐过同桌,不应该更清楚他的本性吗?

有心想提醒这可怜姑娘擦亮眼睛,你还有大好前途,不要吊死在自家儿子这颗歪脖子树上。

但终究是血缘关系更亲近一些,大不了以后叮嘱儿子对人家好一点。

王书记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学校的预备铃响了,他要去上班了,只能把小王给喊了出来。

“小陈呀!叔叔还有事,你在家里多坐一会儿啊!”和陈鸽说了一声,又朝儿子丢下一句狠话“对人家好一点。”这才离家而去。

这还用你说,王琴也没搭理他,递给了陈鸽一块西瓜。

“我爸跟你聊了些啥呢?”

王琴被张霞叫到厨房,突击询问了一些陈鸽的情况,这会儿张霞正在偷偷包红包。

她也觉得陈鸽长得不错,但不觉得王琴配不上对方,只觉得两人般配,比之前那个好。

王书记和陈鸽的对话她也听到了,觉得陈鸽应该不是骗子。

可惜儿子没工作,就怕到时候亲家不同意,不行,得帮儿子稳住这个儿媳。

心里这么想着,张霞狠了狠心,往红包里塞了五千。

客厅里。

“问了我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没看到张霞,陈鸽又凑到王琴耳边,偷偷说了她是怎么回答的,让王琴不要乱说,免得穿帮。

拿着红包出来的张霞也看到了之前在老家时老太太看到的同样画面,心中大定。

这亲密劲,稳啦!

接下来的流程都差不多,张霞要给红包,陈鸽连忙推脱。然后王琴开口劝她收下红包。

王琴有言在先,陈鸽推脱也不过是在走流程。在王琴开口之后,陈鸽双手恭敬的接过张霞给的红包

这厚度,稳啦! 第二十一章 上门 家里有好几个外人在,王琴自己都不乐意在家里吃饭,更不会带着陈鸽一起了。等他觉得张霞和陈鸽聊得差不多了,就果断带人离开。

从学校出来,又要在镇上等车,王琴这下越发不耐烦了,他打定主意,明天就去驾校报名,趁早把驾驶证拿到手,再去买辆二手车先凑合着用,不然这去哪都不方便。

“你送我回去了等下还回来吗?”

看到王琴身边还带着之前那些行李,陈鸽猜到王琴可能今天要留在县城。

她现在巴不得天天和男友在一起,但王琴没明说,她还是先问清楚为好。

“不回来了,家里没地方住,我准备在街上租套房子,你家附近有人出租房子吗?”

陈鸽记得刚才在王琴家看到,他家房子是三室一厅,结果王琴还说自己没地方住。陈鸽很怀疑没地方住只是王琴想去县城陪她的借口,心里甜蜜蜜的。她也决定不拆穿男友那点小心思,转而回答道。

“我没注意过,你想租什么样的房子,等下我陪你一起去找吧!”

王琴自然不会拒绝女友的陪同,接着便开始和陈鸽讨论起了该租什么样的房子。他现在不是孤家寡人,有了女朋友了,自然也要顾及女友的喜好。

两人在镇上边聊边等,半个小时后才有一趟去县城的车。也就是两个人现在正处在热恋之中,屁大点事也能聊得很起劲,根本不在意时间的流逝,这才没觉得等车有多烦。

两人赶到县城,已经接近晚饭的饭点了。陈鸽并没有陪王琴在外面找太久,就接到了家里催回家吃饭的电话。

王琴只能和女友惜别,自己找了家街边小店随便对付了一餐。

房屋出租的信息不少,就陈鸽陪着他的这会儿功夫,他们已经看过了两处房子,可惜王琴都不太满意。

这两处房子价格都非常低廉,可惜一处是要和房东住一块,压根不在王琴的考虑范围之内,他们连价格都没谈就走了。

另一处倒是不用整天和房东相处,面积也够大,两层平房加起来有近两百平米,但房子太老旧了,装修比王琴老家的那套平房还不如,空调热水器什么的啥都没有。

房东出租意愿强烈,八百一个月的房租还有得谈,但考虑到自己的后期计划,王琴还是没租。

吃完饭,王琴眼看着今天明显是租不到房子了,于是打算去找间宾馆先住下来。

结果陈鸽的电话打了过来,他还以为是女友吃完饭了准备出来继续陪自己找房子,但电话里的内容把王琴惊到了,陈鸽的父母要见他。

人家相亲的都没这么快呀!这眼看着要沦为闪婚,王琴很想说自己真的没这么急的。

但人家父母都提出来了,王琴也不能不去。

匆匆找了家宾馆,租好房间放好行李,王琴在附近找了一家烟酒专卖行,花了近三千提了两条好烟和一瓶飞天茅台。又在陈鸽家附近的水果摊买了不少水果,这才提着东西上门了。

王琴登女方家门的经验寥寥无几,也不知道具体要买些什么,只是印象里有一次去女方家相亲的时候,家里准备的东西就是两条烟一瓶酒。他这会儿直接按图索骥,想来应该是不会错了。

陈鸽家在县城的老城区里,是一栋三层的独栋民房,和两人之前看的那栋两层民房差不多,但是装修要好上很多。

王琴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位和陈鸽有几分相似的美艳妇人,这位显然就是陈鸽的母亲了。

王琴第一次见到陈鸽的长辈,心里没由来的有些惊慌,但好歹还记得打招呼。

“阿姨您好,我是陈鸽的男朋友王琴。这是……”

王琴一边做着自我介绍,一边把带过来的东西递了上去。

陈母看清了王琴带来的东西,一瞬间,脸都绿了。

原本女儿逾期两天未归,陈母心中就有气,午饭时看女儿心不在焉,加上下午台里还有事,她也就没多说什么。

结果下午没看到女儿去上班,晚饭前女儿又不在家,心中的火气就有些忍不住了,把女儿叫回家之后发现女儿又一直在傻乐,而且更让她气愤的是,女儿端着碗的手上多了一枚戒指,还是在无名指上。

合着请假这么多天是私会男友去了,这要不是她打电话催促,连家都不想回了是吧!

陈母忍着怒气,质问起了戒指是怎么回事。

陈鸽也没隐瞒,说是男朋友送的,她没说王琴求婚的事,但是戒指戴在那儿,说不说也没差别。

陈母当即准备发火,但是陈父这时候说话了

“女儿都这么大了,有了男朋友不是很好吗?你一个天天安排她去相亲的人怎么还生起气来了?”

“什么叫我天天安排她去相亲,女儿的婚事你不关心,还有脸说我?”

陈父一句话就把老婆的怒气吸引了过来,替女儿解了围。安抚了陈母两句之后把话题转移到了女儿的男朋友身上。

“那孩子是哪的人啊?”

年纪大了,越发希望能有子女陪在身边,就这么一个独生女儿,心里是不太希望远嫁的,所以连名字都没问,陈父第一句就问的是哪里人。

“是本地人,他叫王琴,我们是高中同学,高三还做过同桌,我们……”

“你先别说这些,快跟妈说说他人怎么样?在哪工作?”

提到王琴,陈鸽就有些兴奋,主动开始介绍起了和王琴认识的经历,可惜陈父陈母在意的显然不是这些。

陈父在知道女儿的对象是本地人之后也就不怎么关心其他的了,看女儿这样子,显然是喜欢得很,只要对方条件不是太差,他是不会反对的。

陈母关心的问题就琐碎多了,生气的事先不急,先把情况问清楚再说,这才是大事。

王琴的情况陈鸽自然不会对父母隐瞒,知道的她都说了,只是工作的事她没问过王琴,看他都准备在县城租房子了,外地的工作肯定是辞了,陈鸽也只能跟父母说王琴还在找工作。

有滤镜在,听完陈鸽这美化过的描述后,陈父陈母其实都还挺满意的,父亲是教师,也上过大学,性格还很好,也就现在没工作。

这也不算大问题,尤其在陈鸽口中,王琴还是放弃了大城市的工作回老家陪她的。这让陈母起了干脆把王琴也安排进电视台的心思。

文笔不错,还是学美术的,这种人去电视台再合适不过了。

情况问得差不多了,二老也照搬流程的说了一句:“什么时候有时间,把人带回家来让我们看看。”

“现在就有,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或许在结婚这事上,没人比陈鸽更着急。她都已经见过王琴父母,红包都收了,让男友见一下自己的父母,再正常不过了。

只是陈鸽的这个举动把陈母气得够呛,看着女儿这一副生怕自己嫁不出去的模样,再想到之前不着家的表现,陈母打定主意不给王琴好脸色看。 第二十二章 小王八 陈母虽然没有嫁女儿的经验,但不至于看不出来王琴提的那些东西的含义。

在他们这边,相亲的两人见面之后,觉得谈得来,双方家长合过八字,觉得没什么问题了,男方第一次去见女方父母时,才会送这样比较贵重的礼物。

因为接下来的流程就是两边商量彩礼,找人算日子订婚结婚了。

正常恋爱的,男方第一次见家长,多半也就提些水果牛奶之类,算是互相认识一下。

但王琴不懂这些,他更不可能知道那次直接登门相亲的前提是两边的父母早就私下里商量的差不多了。

这礼物在陈母看来,就相当于这小两口在告诉她。我们已经谈得差不多了,你们赶紧算好日子让我们结婚。她的心情可想而知。

看着脸色不善的未来丈母娘,本就有些慌的王琴这下直接愣在当场,他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对。

场面有些尴尬,不过很快有人来解围了。

“你就是小王吧,快进来。你这孩子,来就来,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过来的陈父把陈母挤到一边,接过了王琴手上的东西,把王琴领进了家。

“是,我是小王,叔叔您好。”

因为方言发音不同,陈父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对,心里正慌着的王琴自然也没往那处想。

陈父看起来挺热情,还帮自己解了围,王琴这会儿心里已经在想着以后要好好孝敬自己这位老泰山。

只有在生闷气的陈母听到自家男人的一句小王吧,当时就憋不住,笑出了声。

她这时候也反应过来,刚才把人堵门口不让进的行为很不礼貌,这下也不好意思留在这边,于是转身去厨房,喊自己那被罚去洗碗的傻女儿。

陈母突兀的笑声引来了两个男人的目光,不过这会儿不是好奇的时候,王琴只当没听见。

陈父也没多想,看到老婆没有继续刁难未来女婿的意思,领着王琴就往二楼走。

“碗我来洗,去给你家小王八倒茶去。”

来到厨房的陈母,正准备叫女儿出去陪王琴坐一会儿,结果看到女儿那一脸忿忿不平的表情,话到嘴边,小王就成了小王八。

“妈,你怎么骂人?”

“我没骂人,刚才你爸问他是不是小王八,他自己说是的。”

陈鸽愣了一下,然后很快明白了自家老妈那句话的意思,只能瞪了陈母一眼,气急败坏的上了二楼。她还以为自家双亲合伙刁难男友,准备去给王琴撑场子。

陈鸽到了二楼客厅的时候,陈父正在给王琴散烟。

这时候王琴自然要装五好青年,连连摆手表示自己不抽。

他其实是抽烟的,不过烟瘾很小,哪怕是三十多岁的时候,也才三天一包烟,这会儿更是只有一周一包的量。

这几天和陈鸽在一起之后他甚至都没想起来要抽烟,趁着这个机会,王琴决定直接把烟给戒了。

陈鸽看到王琴坐在小沙发上,也不提什么倒茶的事,直接就挤到了王琴旁边,一脸示威的表情,盯着自家老爹。

这行为看得陈父嘴角抽搐,但也没多说什么。他这会儿算是真切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女生外向。

陈父对王琴印象还不错,他也不准备棒打鸳鸯。

时间短,王琴具体是个怎样的人他还不好判断,但外表斯文秀气,看上去就给人一种比较老实的感觉。

就是身高让人不太满意,但女儿自己都不介意,他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他就这么一个女儿,迟早是要嫁出去的,看女儿那甘之如饴的样子,别管人家做了什么,至少在女儿看来是对她很好。

对他们这两位长辈,就现在的表现来说,也算得上足够尊重,而且看他送女儿的戒指以及带上门的礼物价值,怎么也算不上穷小子了。

这样看,还不如顺了女儿的心意,让这小两口早点结婚,到时候让老婆多给女儿做点工作,生个二胎,说不定还能混一个随自己姓的外孙来。

想清楚了这些,陈父也懒得去管那一副倒贴模样的女儿,而是开始热情的和王琴攀谈起了两家之间的交情。

两家人之前根本就不认识,交情自然是没有的,不过这有什么关系,都是吃公家饭的,谁还没个熟人。

在问清了王书记所在的学校之后,陈父很快就想到了自己一个老同学的丈夫,刚好就是那所乡镇中学校长。

笑呵呵的和王琴提起了不久之前那位校长女儿结婚他还去随过礼,陈父又报上了自己的名号,还信誓旦旦的让王琴回去跟王书记说一声,去那位孙校长那里问一问,对方肯定认识他陈鹏这个人。

陈父也不怕王琴这个小年轻不懂他话外之音,只要王琴回去把他刚才的话提上一句,他相信王琴的父母肯定会懂。

王琴一个婚恋场上的小白,自然听不懂其中的门道,只能陈父问一句,他答一句,偶尔再多应和几句。

王琴和陈父这边聊着天,洗好碗上楼的陈母看到没人上茶,只能又亲自给王琴倒了一杯茶,然后坐到了陈父身边,开始瞪起了女儿。

坐在王琴旁边的陈鸽也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她坐在这里听了自家老爸和男友聊了半天,也明白了小王八这事只是老爸的无心之失,罪魁祸首是老妈。

这对母女在一旁大眼瞪小眼,搞得两个男人的交流也没办法继续下去了,王琴想笑又不敢笑。

陈鹏也满脸的无奈,最后只能催促老婆去洗澡,算是送客了。

王琴知情识趣的起身道别,陈鸽也紧随其后的跟了出来。

两人从陈鸽家出来,天色早就暗了,王琴长长的舒了口气,虽然陈母没给他好脸色,但送出去的东西没被扔出来,这事应该问题不大。

“对不起?我爸他没想骂你!”

刚从家里出来,陈鸽就挽住了王琴的手,有些愧疚的跟王琴道歉。

“你爸什么时候骂我了?”

王琴一脸诧异,他对陈鹏的印象很好,难听的话他都没听到一句。

“就是你进门的时候,我爸应该说了一句,是小王吧,他不是在骂你是小王八。”

“我都没听出来,你不用道歉,我觉得你爸挺看好我的。”

王琴听了女友的解释哑然失笑,他怎么也没想到网上的段子还真让自己给碰到了,不过这两句在方言中不是很像,一般人不刻意联想,根本联系不到一块去。

王琴这会儿弄明白了陈母当时为什么会笑了,不过他也不在意,就算骂他是小王八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今天上午张霞还骂他是畜生呢!

现在这情况,他迟早要改口叫爸妈,让人家骂两句怎么了? 第二十三章 脑子不够用 事情解释清楚之后,小王八这事算是翻篇了,两人开始在街上散起了步。

九月初的天气依旧炎热,陈鸽的衣服穿得比较单薄,王琴被挽住的那条胳膊,在一团温热柔软的包围之中,感触明显。

王琴有些心猿意马。这年轻的身体明显经不起挑逗,很快就有了反应。

可惜刚见完家长,王琴还没胆子哄着陈鸽留宿在外。当然,他更多的还是担心女友这时候并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这会儿两人在大街上,为了避免难堪,王琴只能遗憾的从陈鸽怀里抽出了自己的胳膊,和她十指相扣,牵着手在夜晚的街道上漫步了起来。

晚风起凉意,少了一点炎热,却多了一丝温存。灯光迷离的夜景中,两人没有过多的言语,就这样互相牵着手隐没在人群中,享受着专属于他们的幸福。

这样的浪漫场景,王琴没少幻想过,眼下梦想照进现实,内心满足之余,也在感叹着两人之间的进展。

王琴心里回顾着这三天里发生的事,两人的关系飞速升温,三天都还没过完,双方就走完了见家长这一步。

代表着两人关系的进度条一直停滞了十几二十年,等到三天前重新加载的时候,压抑许久的进度条开始报复性上涨,大有直奔结婚而去的趋势。

此刻王琴心里想着,哪怕明天和陈鸽直接原地结婚,他都不会觉得惊讶了。

大概两人真的心有灵犀。

正牵着王琴的手晃悠的陈鸽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一个转身,站到了王琴面前,一脸郑重的说了一句。

“我们明天去领结婚证吧!”

好吧!,王琴还是被震惊到了。只是这时候他也感觉出来陈鸽有些过于急切了。

是被今天两人之间的短暂失联刺激到了吗?

王琴觉得很有可能,他自己现在想起来也心有余悸。

但要拒绝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自己也是恋爱脑。这种情况也是他乐意见到的。

“好!”

听到王琴的回答,陈鸽展颜一笑,王琴感觉自己心跳都漏了一拍。

两人依旧牵着手,一边走着,一边商量着,约定好了明天去民政局的时间。

拿结婚证得要户口本,这东西王琴也不可能随身带着,他需要回家里去拿。

明天上午他还想把租房子的事情解决,陈鸽休了这么久的假,也需要回单位打卡露脸,所以两人约定好了,明天下午再一起去民政局领证。

瞒着长辈私下草率的决定人生大事,两个人心里都隐隐有些兴奋。

于是乎,两人牵着手,一直绕着县城的老城区足足走完了一圈,王琴这才把有些纠结要不要去宾馆陪男友的陈鸽送回了家门口。

陈鸽出来的时候说是要送一送王琴,这都送了快两个小时了,家里没打电话催促已经很替他们考虑了,直接夜不归宿,王琴觉得有点说不过去。

告诉了王琴自己回家就去偷户口本之后,陈鸽这才进了家门。末了,还不忘透过门缝示意王琴过来亲一口。

和女友吻别之后,听到大门落锁的声音,王琴也回了宾馆,很快电话铃声响起,然后王琴又和陈鸽煲起了电话粥。

陈家父母显然没料到会有这一出,户口本这东西也根本没有瞒着女儿,陈鸽很轻易的偷到了自家的户口本,电话里的她语气兴奋不已,和王琴商讨着领了证以后要怎么庆祝。

直到夜深人静,两人意犹未尽的挂了电话,王琴随手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面多了一条银行发来的账户变动短信。

猛的看见一个阿拉伯数字1后面跟着一连串的0,王琴还以为系统连他那剩下的十万块也准备收走。

仔细看完了短信的内容,原来是有未知账户往他银行卡里转账了一万块。

王琴想了想,还是在心里呼叫了一声小月,这回系统终于有了回应。

“刚到账的一万块钱是你转给我的吗?”

不明来源的资金入账,王琴决定还是先问个清楚。

“这是系统为了庆祝您成功找到伴侣,特意发放的奖励。”

“奖励?”

王琴琢磨着小月的用词,和之前必须专款专用的启动资金比起来,这个奖励听着像是可以由他自由支配的。

“是的,这笔钱是系统发放的奖励,您可以自主决定用途,系统不会干涉。”

“那我问你,除了之前被扣下的那四十万,我卡上剩下的十万块是不是也只能用于完成系统交待的任务。”

王琴打算用这笔钱来买车,就算系统认定这笔钱是专款,他也可以说买车是为了更好的完成任务。

不过王琴也拿不准系统会不会认同他的理由,之前的四十万说扣就扣,到时候不认可他的说辞,直接给扣了他都没处说理去,眼下还是先问清楚为好。

王琴心里隐隐有些猜测,系统应该不能凭空变出钱来给他,之前的那张中奖发票来路诡异,但交易得来的钱终究是现实中已经存在的。

至于现在这从未知账户转过来的一万块奖金,王琴觉得很有可能就是从那扣下的四十万里拿出来的。

那四十万被扣下之后,王琴还重新尝试登录过之前注册的那个比特币交易平台,输入账号直接就显示该账号不存在,那四十万的去向他更是一无所知。

现在看来,这笔钱很有可能是被系统转入了那个未知账户。

“那笔资金不属于系统发放给您的启动资金,您可以随意支配。王琴同志请放心,系统不会对您的私人生活进行干涉”

有了明确的回答,王琴放心了很多,他对自己有信心,只要系统不拖他后腿,凭借先知先觉,他至少都能混个衣食无忧。

当然,还有一点比较重要,这狗系统大半时间处于离线状态不说,他下午想问一下知不知道陈鸽的联系方式的时候完全没回应。王琴就这事发表了自己的疑惑。

而小月给出的答案是他当时正处在极度慌乱情况中,大脑无法提供足够的算力启动系统。

王琴琢磨了一下小月的解释,合着之前说的算力不足是指他的脑子不够用。

这个结果让王琴有些郁闷,他一直觉得自己还挺聪明的,智商测试得分也不低,怎么到了系统这里还给了个脑子不够用的评价。

但是想到十年后那些跑AI需要的算力,他心里好过了一些,算力这种东西,人脑是没办法跟电脑比的。

钱的事落袋为安,系统看上去是个不太靠得住的,王琴弄明白了自己面临的状况,也没再搭理系统,洗了个澡之后就去睡觉了。 第二十四章 租房 宾馆里,窗帘的遮阳效果不太好。早早就冒出头的太阳,把光线挤进屋内,一片亮堂。

王琴悠悠转醒,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又一次愣住了。

这是哪里?

显然又是一个没能回魂的早上,这次王琴倒没迷糊多久就理清了现状,他这是又住到宾馆里了。

一想到今天就要和陈鸽去领结婚证,王琴就有点亢奋。两世为人,这种人生大事对王琴来说都是头一回。

早早的起了床,王琴没有退掉宾馆的房间,他还不清楚今天租到的房子能不能直接入住,宾馆的这间还是留着先。

昨天看的两处房子都在陈鸽家附近,都在老城区里的民房区,里面都是年代较为久远的自建房。

之前本能的想把房子租在离陈鸽家近的地方,这时候王琴倒是想通了,反正县城城区面积也不大,再远也远不到哪里去,还不如在新建的几个小区里去碰碰运气。

在街边的早餐店吃过早饭,王琴便朝着记忆中几个老小区的位置走去。

虽然在他记忆中是老小区,但这时候才刚建好没几年。

这些小区的名字也很随大流,都是些某某花园某某豪庭之类的。

从早餐店出来,往记忆中小区扎堆的方向走了十来分钟,王琴就看到了一个叫御龙豪庭的小区,想要进去看看,结果有门禁,保安还不放行。

王琴有点窝火,正要换个小区,发现路边一排待租的商铺中,刚好有家房产中介开着门。

确认不是售楼处之后,王琴这才走了进去,中介笑脸相迎,比保安可有礼貌多了。

县城中此时正处于购房淡季,难得有人主动进门,中介们端茶倒水散烟,别提多殷勤。

王琴道明了自己的目的,听到是来租房的,中介们有些失望,租房的单子提成不高。不过他们依旧热情,大早上主动送上门的生意,没人会推迟。

很快,其中两位手上有符合王琴要求房源的中介拿了几串钥匙,就领着王琴出了门店,带着他刷卡进了旁边的小区里。

县城里房价这时候已经涨到均价四五千的样子,但是之后十来年间一直停在这个价位,基本没怎么变动过。

和不低的房价相比,房租均价就有些不够看了。王琴想要租的两室一厅,在这些个新建小区里普遍的月租金都在五百到八百。

跟着两位中介进了小区之后,王琴发现小区里头还挺大,绿化做得也还不错,天然气管道也布设进来了。

估计是看到王琴在打量小区的环境,觉得这单生意大概率能成,中介忙不迭的开始介绍起了小区的一些附属设施,巴拉巴拉一大堆,然后指了个方向说那边还有个露天泳池,问王琴要不要去看看。

王琴哪有这闲心,直接示意中介早点带他去看房子。中介也没再多说什么,领着王琴进了其中一栋楼。

第一个看的房子是一套精装的两室一厅,家具太多,而且房屋主人的东西都堆放在家中并没有清理出去,整个房间看起来很拥挤,王琴果断放弃。

看着王琴不喜欢房间内留有房东日常起居用品,一起过来的另一位中介开口询问王琴要不要去看看三室一厅的房子。

他手上有一套还没人入住过的房子,房东开价一千一个月,半年了都没租出去,讲讲价应该能谈到八百。

听着还行,王琴也就答应了去看看。

跟着中介又去了同小区的另一栋楼,这个三室一厅就空旷多了,看上去只完成了硬装,以及空调和管线机,其他的家电和家具都没有。

看着王琴一脸这地方怎么住人的表情,中介有些不好意思的给他解释了一番。

房东装修到一半资金紧张,眼下这房子既租且售,如果王琴到时候愿意买下这套房子,现在交的房租可以抵扣买房的房款。

当然王琴不愿意买也没问题,这套房子还没人入住过,不存在原主人遗留的生活用品,正合王琴的意思。

王琴本来还没有买房的意图,但是被中介这么一说,还真起了这个心思。他下午就要和陈鸽领证,婚事估计也拖不了太久,一套自己的房子是必须的,这房子貌似还挺适合他的。

心里有了买下这套房子的打算,王琴也没多说,只是和中介商量起了房租的事。

这房子的主人显然是外地炒房团,说什么资金紧张,无非是眼光太差,挑到了一个房价已经没什么上涨余地的地方,被套牢了。

王琴可是清楚得很,这几年包括县城在内,整个市里都在疯狂的卖地起楼,然后年末时,市区会被新闻爆出各个已经建成的楼盘入住率严重不足,妥妥的鬼城。

于是乎市区的房价很快从顶峰的八千多一平米暴跌至不足三千。县城的各个楼盘也受到牵连,房价近乎腰斩。

也就是本县人更愿意于在县城买房,几年内房价就重新涨了回去,市区可是一直到十年后房价都十分低迷,大把的楼盘只需要三千左右,被这个房价逼得跳楼的开发商不在少数。

王琴没兴趣去抄底县城的房子,但趁着便宜,买一套应应急当做婚房还是可以的,他打算过几年在城郊搞一块地,盖个独栋别墅,这样住着可安逸多了。

中介和房东电话商量了一会儿,很快商定好了房租的价格,七百五十块一个月。

估计是买房子的时候开发商送了物业费,房东开出的房租里就包含了物业费,王琴对这个价格挺满意的,也就没再墨迹,直接和中介回了门店,签下了租期一年的租房合同。

同时,合同里也特意注明了,在租房合同到期前,这套房子王琴有优先购买权,且他支付的房租可以抵扣购房款。

一次性付完半年的房租和押金,外加三百八的中介费后,王琴拿到了两套钥匙和门禁卡。

没再回去欣赏自己刚租到手的房子,王琴直接去了短途车站。

今天他的主要任务还是把结婚证拿到手,这可是人生大事,王琴准备拿到户口本回县城之后把自己捯饬一下。

毕竟还要拍结婚登记照,头发得剪一下。

之前的他不习惯坐理发店让托尼老师在他头上动刀,经常半年才会去剪一次头发。

日常顶着一头十多厘米长的头发,经常被人说像女生,他也不以为意。

现在心态变了,王琴觉得短发显得精神,夏天也不会像戴了一顶厚帽子一样闷热,还不需要怎么打理,好处良多。

至于衣服嘛,昨晚陈鸽坚持要王琴穿前天给她买的那套,说是有件能跟那一套配成情侣装的衣服,王琴当然不会有其他意见。 第二十五章 支援一下 租好了房子,王琴给陈鸽发了条消息报备了一下。

陈鸽对王琴租好的房子很上心,接连发了好几条信息询问房子的具体情况。

王琴对房子的信息知之甚少,只能把自己知道的情况都告诉了陈鸽。至于其他的,王琴让她下午忙完了正事,再跟自己一块去现场勘验。

陈鸽听到王琴说房子还需要他们两个自行解决后续装修,顿时兴致盎然。

嘱咐王琴拿了户口本早点回来之后,陈鸽就开始考虑该怎么装修自己的新家了。

她现在才工作了一年多时间,县电视台的待遇不高,一个月的正式工资只有两千左右。

不过新闻采编的职位出外勤会多一点,台里会有一点补贴,那些被采访的地方有时候也会塞一些车马费给她,总的算下来一个月也就三千多。

不过她吃住都在家里,上班的地方离家近,每日通勤都靠步行,平日里开支极少,这一年半下来存了有三万多一点。

也就这次去找王琴的时候一下花掉了好几千,结果去王琴家里收了两个红包,之前的开销全补回来了不说,还有得赚。

陈鸽不知道王琴有多少存款,想来坐高铁都要买一等座的人存款应该不会太少。但现在王琴没有工作了,还要付房租,陈鸽决定房子后续装修的开支由她来支付。

反正男友说只要买些家具装点窗帘之类的,陈鸽觉自己的存款应该够用了,而且她还打算给王琴买个新手机,算是两人领证的礼物。

她看王琴用的还是一个廉价的旧手机,总觉得里头可能还存着前女友的照片或者其他什么回忆才让王琴舍不得换。

陈鸽不想让王琴觉得她喜欢吃醋,送一个手机当礼物那是再好不过了。

王琴当然不会知道陈鸽心里的想法,他和前女友分开得太久了,也没在意手机里存下的那些照片。

他其实在发票中奖的那天晚上就准备换手机来着,可惜那天晚上太晚了,手机实体店都关门了,没买成,这两天又和陈鸽腻在一起,换手机的事都给忘了。

王琴现在一门心思的想着和陈鸽领证的事,直到在镇上下了车,看到街边的邮局,才想起来自己寄回家的那一大堆东西。

进去问了一下,昨天晚上就送到了。

领回了三个大行李袋,王琴在路边叫了一辆待客的三轮摩托,和行李一起坐回了中学的家属区。

张霞看到儿子又回来了,连忙问起关于陈鸽的事。

昨天王琴两入家门,第一次她痛心儿子薄情,什么都没问。

第二次王琴直接带着女朋友上门,改了主意的她想问又没什么机会,切瓜的那会儿功夫根本问不出什么。

还以为王琴一时半会都不会回家,这会儿看到陈鸽不在儿子身边,开始肆无忌惮的问起了对方的情报。

像是陈鸽的年龄呀,学历呀,家里有几口人之类的。

王琴自然是知无不言,听到张霞问起陈家父母的工作,王琴倒是想起昨晚陈鹏的反复强调,于是把事情告诉了张霞。

“你去见过她爸妈了?”

听到王琴的话,张霞一脸震惊,既惊讶于儿子这么快就见了女方家长,也惊讶于陈鸽的父母居然对这门亲事这么主动,连说媒的人都替他们家找好了。

“是呀,她爸妈昨天晚上叫我过去的。”

看到张霞一脸惊讶,王琴还以为老妈是觉得他和陈鸽进展过快,连忙开口解释了一番。

他到现在还不知道昨天晚上叫他登门是陈鸽个人的意思,还以为这都是陈鹏的主意。

“你是决定好了以后就在老家发展是吧!”

陈家双亲不反对这门婚事,张霞很是欣慰,但想到家里的经济状况,心里还是有些为难。

结婚的开销不小,这几年她和王书记虽然存了点钱,但感觉还是差了点意思。

彩礼是免不了的。这两年她也随了不少婚礼的份子钱,对彩礼的要价有个大概的认知,正常的从六万到十八万不等。

就陈鸽这条件以及他们家的情况,张霞估计怎么也得十万往上了,给少了,他们自己面子上都过不去。

除了彩礼,小两口的婚房得有吧!

万幸陈鸽在本地上班,县城的房价终究还是比大城市低了不少,咬咬牙,他跟王书记也能替儿子把首付给付上。

至于三金,订酒席这些结婚必要的其他开销,张霞也只能去找亲戚朋友去借了,最后就看儿子自己愿不愿意安定下来了。

“就在家里,不去外地了。”

惊讶于张霞的话题转移得太快,王琴一开始还准备说没想好,但看张霞一脸慎重的表情,最终给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王琴正忙着想自己该用什么理由说服老妈相信他在老家也能大有作为,结果张霞没再问他,反而是回了厨房,去做饭了。

既然老妈不再多问,王琴也不再纠结该编什么理由,开始拿户口本。

家里放各种证件以及文书的地方是固定的,就在主卧的书桌抽屉里,这些东西张霞和王书记也不会对王琴他们设防,抽屉连锁都没上。

毕竟里面放的也有王琴自己的各种毕业证学位证以及从小到大的各种获奖证书。

王琴找到户口本之后,又被自己那些获奖证书吸引,一本本的拿着翻看了起来。

除了户口本,这些证书和毕业证之类的因为基本上都用不到,所以哪怕王书记退休了,也没搬回老家去,一直留在家属区的这套小产权房里。

王琴也是很多年没看到这些东西了,缅怀了一下自己久远的青春,王琴都有些惊讶自己那时候居然得了这么多奖。

直到张霞喊吃饭,王琴这才收拾好证书,藏好户口本,离开了主卧。

和陈鸽领证这事,王琴倒也不是要刻意瞒着张霞和王书记,他又不是女方,根本就没有必要。

他只是怕说出去了,二老又会发表一些和他认知相左的意见。

虽然被他们催了那么多年的婚,王琴早就能做到把父母的话当耳旁风,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什么都不说,耳根子也能清净一些。

午饭的氛围依旧怪异,王琴匆匆扒完了一碗米饭准备跑路,结果被张霞给叫住了。

“你以后是要在街上常住对吧!钱还够用吗?”

“爸,妈,我在街上看中了一套房子,准备买下来,我的钱不够,你们能不能支援一下呀?”

呃!公家单位午休时间向来都很长,民政局肯定得两点之后才会上班,王琴觉得自己不需要那么急着赶回去。

看张霞这架势,是准备给自己钱了,王琴也不客气,当即狮子大开口,准备把家里的存款讨要出来。

眼看着比特币就要暴涨,王琴当然也不想错过这个捡钱的机会。

他卡里还有十一万,但是这钱的用途已经被安排明白了,买车装修房子,剩不了多少。

张霞不跟他提钱的事,他还没想起来,这会儿想起来家里估计还有一笔不低于三十万的存款,王琴自然不愿意看着这三十万躺在银行吃那一点点利息。 第二十六章 靠脸吃饭 “你……?”

张霞和王书记猛然听到王琴直接开口要钱,顿时就被惊到了。

自从王琴上大学后,两口子就再也没见过儿子开口问他们要钱。

前几年,每年轮到开学的时候,都需要他们主动去问儿子的大学学费是多少。平时的生活费也是他们给多少王琴就拿多少,也不开口多找他们要,一副你们爱给不给的样子。

整整四年,他俩给王琴的生活费都一直保持在每个月八百块,这个标准比其他人家里给孩子的生活费要少了不少。

要不是儿子一有空就在打游戏,张霞两口子其实对王琴如此自立非常满意。

“我跟陈鸽就要结婚了,不买婚房不行呀!我身上也没多少钱了,还要买车,房子的事只能靠你们了,你们是我爸妈,总不能什么都不管吧!”

“你还要买车?”

王书记坐不住了,他辛辛苦苦工作了几十年都还没买车呢,这狗曰的一天班都不上就敢开口说要买车。

“咱们家的情况你也清楚,我跟你爸这些年存了点钱,直接给你买房肯定是不够的,只能帮你付个首付,其他的钱还要留着付彩礼,你身上要是有钱,还是留着到时候装修房子吧!车这东西别急着买。”

张霞拉住了情绪有些激动的王书记,开始苦口婆心的劝慰起了王琴,在她的认知里,车子那是富贵人家才用得起的东西。他们王家不过是解决了温饱问题,车子不是必需品。

“装修要不了多少钱,我看好的那套房子,房东已经把硬装做完了,买点家具就能住进去……”

王琴把房子的大概情况跟父母说了一下,也没和他们争辩该不该买车的事,等到他们同意了帮自己付房子的首付之后就准备开溜。

钱一时半会儿拿不到手,王书记坚持要等周末去看过房子了才准备给钱,这臭小子两张嘴皮子一碰,就敢问他们要这么多钱,就算是亲儿子也得谨慎对待。

王琴也不急,比特币的暴涨有一定的规律,每次比特币的总量达到某个阶段,后续矿工们想要挖出比特币的难度就会升高,其价值也很快就会迎来一次暴涨。

当然这个规律是很多年后所谓的财经专家总结出来的。

在王琴看来比特币纯粹就是炒作出来的。他接触到比特币的时间比绝大多数人都要早很多。

从高中时养成的购买电脑报和大众软件这两本杂志习惯的王琴,在比特币出来不久就在两本杂志上看到了相关的介绍。

大二时,更是有一期的大众软件在头条上介绍了这东西,王琴不是计算机专业的,自然是不懂什么区块链,分布式记账这些名词。但这不妨碍王琴附庸风雅,和国内币圈的一众先行者共襄盛举。

当然王琴所做的也不过是用游戏搬砖赚到的钱时不时的买上几个币,他那台破笔记本电脑配置太低根本挖不动矿。

从最开始的贴吧论坛中售价几块钱一个一直买到后来淘宝店里几十块上百块一个,王琴陆陆续续买了一百多个比特币。

当时的他也没觉得比特币能赚钱,只是觉得这东西总量有限,应该有一定的收藏价值。

这种支持一直持续到今年上半年地震时,共情能力很强的王琴看着受灾的同胞情绪很是低沉。

恰巧某日新闻里报道了一则消息,币圈的几位大佬合伙捐了一百多个比特币,按当时的价值算,大概一万多人民币。

大佬们在新闻中对受灾群众不咸不淡的说了几句同情的话,然后开始大谈特谈比特币的科技含量以及价值前景。

王琴瞬间明白这群人是在宣传炒作比特币,他不反感大佬们平日里的宣传炒作,但是借着灾情来炒作,在王琴看来就是在吃人血馒头发国难财。

没被社会毒打过的他看着大佬的嘴脸只觉得万分恶心,连带着对比特币也好感全无,他把之前积攒下来的比特币留在电脑里。没再去关注币圈的任何消息。

然后很快王琴失恋了,痛苦到自闭的他完全没留意比特币大涨的新闻,完美的错过了这次套现的机会,但也因祸得福。

几年之后,王琴的心态有了一定的变化,精神洁癖没那么强烈了,某日点开比特币的新闻,就看到一个币的价格涨到两万美元。他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成了千万富翁。

心中唏嘘,王琴也特意关注了前几年的价格走势,记下了今年的这次价格暴涨。

这些先知优势让王琴明白,比特币的这次暴涨过程很短。现在离比特币涨到这一波价格最高点还有将近三个月,本钱晚几天到账并不会耽误他这次赚钱的机会。

拖着一大袋装有衣服的行李辞别父母,王琴走了一公里多路才到镇上,加上无聊的等车,这种自己没车的不便让王琴怨念暴涨。

反正到时候钱在他手上,怎么花还不是按着他的计划来,王琴决定把张霞的话当耳旁风,拿了驾照第一个就买车。

坐上班车回到县城,陈鸽已经等了他很长时间了。

王琴看着特地化过妆的陈鸽,虽然这几天已经盯着女友的脸看过多次,他还是忍不住感叹,她真好看。

眼下还没到两点,两人先去了宾馆,放下行李的王琴忍住了和陈鸽亲热一番的冲动。

陈鸽的精心打扮是为拍结婚证合照准备的,王琴不忍心弄花了她的妆。

“我先出去剪个头发再回来洗澡,外面热,你要不就在这里等我?”

顶着大太阳搬着行李走了一公里多路,又挤了大半个小时的班车,这会儿王琴早就出了一身的汗,有心想要洗个澡,但想到头发还没剪,这会儿把澡洗了,等下身上沾了发屑不洗个澡刺挠。

“啊?你要剪头发?不行不行,剪短了就不帅了?”

“你说我帅?”

王琴指着自己的脸,有些惊讶,这是他第二次听陈鸽说自己帅了。他平时也没少听亲戚朋友夸他一表人才,但他一直都觉得那些亲人在恭维自己。

他会照镜子,自己帅不帅他还不清楚?

顶多不算丑,这是王琴给自己的评价。

“嗯,你不要剪头发好不好,现在这个发型就挺好看的,我很喜欢。”

陈鸽是看到过王琴短发的样子,平头,倒也不算难看,就是气质全无。他们俩马上要拍结婚证合照,她还是希望照片上的王琴能养眼一些。

“有那么一瞬间,王琴怀疑女友的审美有问题,他一直以为陈鸽喜欢自己的才华,毕竟陈鸽对他写给前女友的情诗推崇有加。哪知道自己居然也是靠脸吃饭的。

“好吧!不剪头发了,我先去洗澡。”

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王琴有些哭笑不得。

拿起陈鸽前两天买给他的那身衣服,王琴带着一丝“难道我真的很帅”的疑惑走进了卫生间。

凑到镜子前,王琴盯着自己的脸仔细看了好一阵子。

没有十年后的那些肥肉,一张稍显稚嫩的脸上满是疑惑,难道是自己的审美出了问题? 第二十七章 领证 始终不觉得自己长得帅的王琴带着一丝不解,洗完了澡。

管他呢!只要陈鸽喜欢就好。

从卫生间出来,看着正在擦头发的王琴,陈鸽递上了之前挑好的手机。

“老公,这是我送给你的结婚礼物。”

这一声老公可把王琴给乐坏了,也不管会不会弄花陈鸽的妆,直接抱住了她亲了起来,吃了一嘴的口红。

“你快把手机换了吧!”

任由王琴亲了好一阵子,陈鸽这才推开了男友,催促对方快点把手机卡换过来。马上要领证了,她不希望王琴身边还有前女友留下的痕迹。

“谢谢你,老婆。”

陈鸽都开始叫他老公了,王琴自然也不会客气。一声老婆,也让陈鸽满目含春。

之前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王琴头上盖着毛巾,视线被遮挡,没看清楚陈鸽手上的东西。

这会儿听到陈鸽让他换手机,看到包装盒上一个被咬了一口的苹果,才知道陈鸽送给自己的居然是个苹果手机。

拆开包装盒,里面是一个黑色的4S,和陈鸽自用的白色款相配。

这会儿离5S发布也没几天了,可惜小县城的手机店里连苹果5都很少见,陈鸽只找到有卖4S的。

王琴坐在床边,拿出自己的旧手机,倒腾了两下,没找到换卡的针孔,这才记起来这个手机换电话卡还得拆后盖才行。

趁着王琴扣电池的功夫,陈鸽拿来了吹风机,站在王琴身后给他吹起了头发。

麻利的给新手机换上电话卡,完成注册之后,王琴开始享受起了自家老婆的伺候。

4S王琴用过,他根本没有探索新手机的欲望。宾馆里没有Wifi,王琴也不可能用流量去下载那些常用软件。

眼看王琴三两下完成换卡操作,就把手机放到一边,这让想要趁机看看男友会不会存前女友电话的陈鸽大失所望,王琴确实没存前女友的号码,但同样也没存她的。

“你不存我的号码?”

“放心,你的号码我已经记在心里了,就算手机丢了我也能联系到你。”

王琴哪里知道女友在吃醋,他还以为陈鸽在担心自己没存号码会导致两人再次失联,于是转过身,抱住了她的腰,脸贴在她胸前开始安慰她。

“我送你的手机你不能把它弄丢了。”

被王琴的话给撩到了,陈鸽有些心虚,只能找了个借口掩饰一下。

“行,肯定不会弄丢。”

……

王琴头发的长度和陈鸽的没法比,很快就被陈鸽拿着吹风机吹干了。

看看时间,已经是两点半,两人带着各自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开始去民政局。

这个时候不是节假,又不是那些特殊的日期,两人赶到民政局时,结婚窗口根本没人在办结婚证,反倒是旁边的离婚窗口有一对冷着脸的夫妻正在办理离婚手续,看得陈鸽心有戚戚。

王琴倒是毫不在意,拉着陈鸽坐到了结婚窗口前,把两人的身份证和户口本一并奉上。

“大姐您好,我们要办结婚证。”

“复印件呢?你们没带复印件吗?”

“我们两个第一次来,没有经验,就带了户口本和身份证,您好心帮我们看看,看还缺了什么?”

王琴和陈鸽临时起意,什么准备都没做,只凭着道听途说的经验带着身份证和户口本就来了。

要复印件王琴不感觉奇怪,但是这么大个民政局居然连复印的服务都不提供,实在说不过去。

“这种事情没经验才好呀!”登记员大姐被王琴的话逗笑了。调笑了一句之后开始给他说明了该怎么处理。

“你们俩去外面的复印店把身份证和户口本上自己的那一页都复印一份,拍三张两寸的合照,再叫复印店帮你们打印两张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再拿回来我教你们填。”

“谢谢大姐,我们这就去办。”

拉着陈鸽从民政局出来,旁边果然有一家复印拍照店。

王琴向老板说明来意,老板很热情的让两人先整理一下着装和仪容,准备去拍照。

“怎么了?被那对离婚的吓到了?”

王琴看出了陈鸽的不安,出言询问。

“不是,就是,你说我们以后会像他们那样吗?”

“不会。”王琴斩钉截铁的回答到。

听到王琴坚决的回答,陈鸽的表情有所好转:“嗯,我们去照相吧!”

一块红布前,两人拍好了一张颇具纪念意义的合照,这是两人除了高中毕业照之外,第一次同框。

取照片还需要一些功夫,两人又复印完了身份证和户口本。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复印店里有现成的,老板直接给了他们两张,然后就去冲印照片了,两人只能坐在复印店里等着。

感觉到身边的女友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王琴握着她的手说道:“怎么?后悔了?”

“没有。”陈鸽轻轻把头枕在王琴的肩膀上,有些有气无力的回答了一句。

不清楚女友心里具体在想什么,王琴只能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望向店门外开口了:“你说,如果我们当时没有在车站碰到,以后的日子会是个什么样子呢?”

这个问题让陈鸽心里一紧,和王琴相握的手不由自主的握得更紧了。“不会的,我们已经碰到了。”

王琴像是没听到女友的话一样,慢慢的把自己的经历用预测的语气说了出来。

跳过了放下前女友的那一段,他有了越来越多的爱好,学会了越来越多奇奇怪怪的技能,屋里堆满了越来越多的收藏品,似乎也过得挺开心的。

王琴语气平淡,陈鸽却听懂了他的意思,就像当年她能读懂那些拐弯抹角的情诗一样。

“别哭了,妆都要花了。”王琴伸手抹掉了陈鸽眼角的泪水。

打印店老板拿着冲洗好的照片出来的时候,陈鸽已经完全恢复了过来,在老板的建议下王琴买了一袋大白兔奶糖。

两人重新回到民政局,那一对办理离婚的已经不见了,整个民政局的办事大厅里,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围过来指导两人填申请结婚登记申明书。

很快,两本贴着两人合照,打上钢印的结婚证新鲜出炉,王琴把整包大白兔奶糖都散了出去,换回了一声声百年好合的祝福。

拿着各自的结婚证,两人脚步飘忽的出了民政局。

“走吧,带你去看看我们的新家。”

王琴牵着陈鸽的手,语气说不出的豪迈。 第二十八章 买家具 从民政局出来,王琴有种飘在天上的感觉,陈鸽显然也没好到哪里去。

决定好了要去看刚租下来的房子,两人也没在民政局门口逗留,房子离这边不远,直接步行过去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两人走到小区门口,王琴这才想起来,把之前拿回来的钥匙和门禁卡给了陈鸽一份。

房间里没有任何家具,空荡荡的,显得这套三室一厅的房子面积很大,但实际面积也才一百多一点。

陈鸽兴致极高,一间一间的把整套房子转了个遍,王琴也跟着她重新把房子看了一遍。

买过好几次房子了,王琴装修的经验丰富。这房子的硬装走的极简风,算是一种比较省钱的装修风格。

听着陈鸽畅谈哪间房子应该搭配什么样的家具,王琴也不准备发表自己的意见,反正只要她住着舒服就行。

最后听到陈鸽打算自己出钱买家具,王琴心里感动,但还是表示了反对。

去过一次陈家,王琴也看得出来她们家离大富大贵差得远,就陈鸽的那份工作也不可能有多少积蓄。

但陈鸽态度坚决,还略显得意的扬了扬刚到手不久的红本本,表示这个家也有她的份。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王琴也不再坚持,只是告诫陈鸽不要添置太多东西,以防到时候准备买房不好和房东压价,也算是明白的告诉陈鸽这套房子他准备买下来。

两人的身份已经转变,现在已经成了合法夫妻,完全算是一家人,自身的现状和一些近期的打算王琴都开始直接告诉陈鸽。

陈鸽初入社会不久,见过的世面有限,王琴有准备买房的打算,就已经让她有些惊讶了。听说还要买车,这让她有些担忧起王琴的经济状况。

但是在听到王琴信誓旦旦的保证几个月后就会有一大笔收入到账,陈鸽也没有再表示担心。反而开始憧憬起了有车之后,两人可以开车去哪里玩。

空荡的房间里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清楚了男友打算的陈鸽,兴致高昂的拉着王琴去了家具城。

知道了这里会成为自己未来真正的家,陈鸽的心态又有些不同了,此刻的她已经急不可耐的想要妆点自己的爱巢。

陈鸽没有选家具的经验,更不清楚家装市场的行情,只能全靠眼缘来挑选家具。王琴虽然也不清楚现在的家具是个什么价,但是有十年后的经验打底,多少还是能替老婆把把关。

两人很快挑好了三张床,一套沙发茶几,外加一张餐桌和配套的凳子,算是把基本的家具给选齐了。

一番讨价还价,家具城老板咬死了八千的价格不愿意再松口,这价格和十年后都相差无几,王琴当然不乐意。

又是一番掰扯,最后老板也只答应多送他们几个床头柜。王琴作势要走,但陈鸽却对这个价格已经满意了,爽快的支付了两千七的定金。

王琴自己其实就是一个对价格不太敏感的人,左右不过几百块的差价,他是不愿意为了这点钱跟人多费口舌的。

但这花的是他老婆的血汗钱,王琴还是想尽量替她省一点。

然而陈鸽不这样看,在她心里王琴是一个很仙的人。会写诗,会画画,不食人间烟火。她喜欢的也是这样的王琴,所以并不愿意看到王琴为了钱和别人斤斤计较。

眼看陈鸽不配合,这价也没法讲了,王琴也只能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和商家约定好了送货的时间地点。

事情谈妥了之后,两人一起拿着发票和对账单离开了家具城。

眼下虽然还没到饭点,但是想要把家具送过去小区那边,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约定明天上午再送货过去。

下午刚领了结婚证,陈鸽这会儿兴奋劲还没有过去,今天晚上显然是不打算在家里住。于是直接带着王琴去了自己家,准备拿上衣物出去陪王琴住宾馆。

陈父陈母都还没下班,眼下陈家就王琴和陈鸽两人,跟着陈鸽进了她的闺房,王琴偷感十足。

“你等我一下,我去拿今天晚上换洗的衣服。”

看着陈鸽去收拾衣物,王琴好奇的打量起房间的陈设,最后视线落在了陈鸽的床上。

感觉用不了多久,他和陈鸽就能光明正大的一起睡在这张床上,王琴决定先躺上去试一下。

坐在床沿掂了两下,弹性十足。

摸了摸床单被套,淡黄色的印花面料,软软的空调被,摸上去很舒服,很符合他对陈鸽卧榻的幻想。

拉过一个枕头抱在怀里,王琴把头埋进去嗅了嗅,一丝淡淡的香味充盈在鼻腔中,和他这几天抱着陈鸽时闻到的香味有些相似。

……

等到陈鸽收拾好衣物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王琴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闭着眼睛,一脸陶醉的靠躺在她床上。

“走啦!我爸妈要下班了。”

陈鸽既羞且笑,凑到床前想把王琴拽起来。却不想被王琴反手拽倒,扑在了他身上。

四目相对,感受着王琴呼吸带来的起伏,陈鸽也有些情动,嘴唇不由自主的吻了上去。

好在两人还记得这是在陈鸽家里,没在床上腻歪太久就起来了。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让两人都觉得有些刺激。

从陈鸽家出来,才走到巷子口,两人就迎面碰上了下班回家的陈鹏。

“叔叔好!”王琴心虚的打了声招呼。

“爸,我今天晚上不回家了,你等下跟妈说一声。”

同样心虚的陈鸽跟陈鹏说了一声,就拉着王琴跑了。

“哎……”

留下风中凌乱的陈鹏愣在当场,好半天才回过神叹了口气,悻悻而归。他昨天晚上已经向老同学的丈夫打听过王家的情况了。

王琴说他爸是中学教书的,但他打听到的情况是,王父在中学任支部书记,还担着政教处主任的职务,妥妥的下一任校长。

他不觉得王琴会不知道他老爹的职位,说教书的显然是谦虚。

这样一个谦虚礼貌的家伙怎么在这种事情上不知道收敛一点呢?

陈鹏也很无奈,他都已经同意了这门亲事,结果这小两口似乎一刻都等不了了,他都不知道晚上要怎么才能安抚住自家老婆。

第二十九章 任务评价 都是已经领过证的人,在很多事情上就随意了很多。

考虑到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可能要花很多钱,陈鸽开始精打细算,直接替王琴做了主,晚餐就吃炒面。

饭食上面,王琴不是个挑剔的人,晚饭吃炒面也没什么大不了。但陈鸽这个样子让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尽快搞点钱,免得苦了自家老婆。

两人带着打包好的炒面回了宾馆,把晚餐对付过去之后,抱在一起开始商量还需要添置什么家具家电。

“我想在阳台上摆一个懒人沙发,你觉得怎么样?”

把冰箱和洗衣机这些必备的家电确定下来之后,感觉东西太少的陈鸽又开始琢磨起了该往家里添置一些什么才更温馨。

“嗯,可以。”

王琴这会儿有些心不在焉,倒不是身体蠢蠢欲动,他只是犹豫车子要不要这么早买。

他还没有驾照,就算明天就去驾校报名,最快也要到一个月之后才能把驾照拿到手。

晚一两个月再买车,他拿去买二手车的钱都能直接买一辆更好的新车了。

还不如先买一辆小电驴或者踏板摩托凑合着用,这小县城里,他就是回一趟乡下都够用了。

而且驾校离城区有点远,单靠两条腿走过去肯定不现实,县城的公交车也没开通去那边的线路,他想去驾校练车,必须得自己骑车过去,电驴还真是刚需。

王琴虽然有好几年的驾驶经验,但他开的几乎都是自动挡的车,手动挡驾驶经验不足。

可考驾照肯定不能考C2,丢不起那个人。他又没把握直接上手科目二满分,去驾校练一练车还是有必要的。

“新房里是不是不能用旧被褥啊?”

“对,不吉利。”

王琴已经决定好了,车子和房子一样,都等到十一月底,钱宽裕了之后再买。当下也不再为这些事情纠结,开始专心陪老婆。

“唉,又要多花钱。”

“没事,棉絮不用买,我家里应该有不少新棉絮。我爸单位发过不少四件套都还没用过。”

王琴家在乡下还有一亩多的旱地以及一亩多的水田,都是亲戚帮忙种着在。那一亩多的旱地,张霞隔个两三年就会拿出一半来,种上一季棉花。所以任何时候,他们家里都会有不低于五床的全新棉被。

而王书记的单位,几乎年年都会有四件套或者毛毯作为福利发放,这些东西家里也一直都有新的。

“对呀,我家里也有很多新的四件套。”

陈鸽这下也明白过来,不是只有刚买的东西才是新的。

两人的话题转折,从需要买什么东西变成了可以从家里拿哪些东西。

聊到夜深,两人相继洗完了澡。已经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王琴这次也不再矜持。

……

一场欢愉之后,初经人事的陈鸽沉沉的睡去。

王琴久旱逢甘,远未满足,但陈鸽已经无力承欢,他也只能贴心的做好事后工作。清理完战场痕迹,王琴搂着老婆,进入了贤者模式。

陈鸽的生日快要到了,王琴想为她准备一场惊喜。

王琴之前并不知道陈鸽的生日具体是哪一天,还是今天登记结婚的时候看到陈鸽身份证上的信息才弄清楚的。

今天算是他跟陈鸽两人人生中极具纪念意义的一天,陈鸽给他准备了礼物,他却没什么表示。

不是他忘了,只是一提到结婚,王琴能想到的就是戒指呀花呀这些,但前两天刚送过了,短期内送相同的东西显得不够尊重。

王琴心里琢磨着什么样的礼物才能算惊喜,但是没什么头绪。

想着想着困意袭来,突然一道声音吓了王琴一哆嗦,顿时困意全消。

“王琴同志,恭喜您和陈女士喜结连理,我谨代表本部门全体同仁向您表示由衷的祝贺。同时恭喜您成功完成了首个任务,系统将在两个工作日内完成任务评价,同时发放相应的奖励。”

小月的声音突兀的响起,王琴这下是真的睡不着了。

得罪了方丈还想跑?彻底睡不着了的王琴不想就这么放过小月,连忙在心里发出疑问:“我自己结婚也算任务吗?”

“是的,代理人的婚姻问题属于重中之重,对后续任务的发展有很大的影响。解决自身的婚姻关系是系统对您的第一道考验。”

“这也算考验?”

王琴觉得这道考验也太简单了,这几天他几乎都没做什么事情,陈鸽就拉着他把结婚证给领了。

好吧!他也不是真的什么都没做,至少还送了一个戒指外加一束花不是。

“新手任务,系统考虑到王琴同志您的经验不足,所以设置得比较简单。”

王琴感觉自己被嘲讽了。

这能叫经验不足吗?他这是专一好不好?

“那个任务评价是怎么回事?”

王琴决定不跟小月掰扯这些有的没的,她就是个AI,恋爱都没谈过,懂啥呀?

“系统会对代理人促成的每一对结婚对象进行评估,判定该对新人结婚后对结婚率生育率造成的变动来评价任务成果。如果是正向的变动,系统将会根据变动的大小,在基础奖励之上,额外发放金额不等的物质奖励。”

王琴琢磨了一下,算是明白了这个系统评价的意思。

如果因为他的关系,促成了一对男女结婚,那就算是完成了一个任务,但任务的奖励不固定。似乎对方是不是原本就会结婚或者结婚后有没有孩子都会对他的奖励造成影响。

“那如果造成的是反向变动呢?会受到处罚吗?”

这事王琴得问清楚,要是因为他的影响,把原本会和其他异性结婚生子的两个人安排到了一起,最终因为各种原因两个人没有孩子,那他可就算是给原本就低迷的生育率又砍了一刀。

“反向变动没有额外奖励,只有基础奖励,不会受到惩罚。”

“那我跟陈鸽结婚大概能拿到多少奖励?”

没有惩罚那还不错,毕竟他也不知道以后受他影响结婚的人会不会出现被系统判定为反向变动的情况。这要是会被罚,那谁还敢去做这个任务。

“您此次完成的任务,系统还在评估中,除了物质奖励,系统还会授予您……”

“等等,不对,系统怎么知道那些被我改变了人生轨迹的人之后的人生是何走向,你是不是能和未来保持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