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疑我不是人》 第一章 突发怪事 陈?面前的是一双巨大的灯泡,似乎什么东西的眼睛,周边的铁链交错着,上面束满了西瓜大小的骨质铃铛,如玉般细腻,表面边还雕满了复杂的八卦阵。

“放我…出去…”一阵模糊的声音传来。

他看着眼前的事物怔着神,直到脚下的地板碎裂,跌下崖去。

嘎吱一声,一个头发杂乱的青年从床上坐起,脖子上的虚汗顺着青筋往下掉。

“我丢,又来了!”

陈?用力搓了搓脸,这应该是他第十次做这个古怪的梦。

自父母失踪起,更准确的来说,是每年的8月1日他都会梦到这个无厘头的梦。

小时候的他被吓的不清,还连发了几天高烧。病好之后就得了臆想症,造成了严重的认知障碍。

再后来,姑姑带他去找了镇上的神医。

幻觉是没了,这“做梦”的“坏习惯”却怎么也治不好。

他用劣质的塑料梳随意扒拉过头发,就整理好,匆匆出了门。

这是他高考完从城里回来的第一天暑假,他早就说好了要去姑姑的店里帮忙。

随便从保温箱里拿出馒头,就着矿泉水和药一起咽了下去,蹬上破旧的自行车,新的一天又这样开始了。

小路还是与往常一样和谐,树荫随着微风耸动,落下的阳光粼粼交替着,蝉鸣声渐次响起,甚是悦耳,可忽然,突兀的噪音不合时宜的响起。

叮咚咚锵叮当……

古怪的铃铛声不知从哪发了出来……

陈?竖起耳朵仔细听,好像还不只一个。

是谁在乱搞,大清早不扰民么?忍不住皱起眉头,陈?加快了踩脚蹬的速度。

但他没有料到的是响声越发密急。

和普通铃铛声不同,这声音震的人脑袋难受。

恍惚间眼前又生出了那些古老而巨大的铃铛,莫名产生出了熟悉感,就好像这声音自己听了无数遍。

怎么回事……

正楞神,一个黑呼呼的影子却飞了过来,翠绿的坚瞳与他刚好撞上,周围的一切换成了慢镜头,是只猫!

为了躲避陈?猛的摔在了地上,滚出去老远,不用看就知道腿上一片狼籍,而猫,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一样,嗖嗖两下消失不见。

好痛!怎么会这么倒霉啊!

“小??”是刚从家门出来的李大娘,她被眼前的一目惊呆了,手上的袋子差点没握紧。

“啊呀呀你没事吧,这是骑车摔了,有流血吗?还能站起来不?”

“没事,没事,就是不小,心……”

陈?抬起头却猛得愣住了。

一个炸裂的画面猝不及防闯进了他的眼眶。

身前李大娘的头居然被老鼠脑袋给代替了!

更令人难以接受的是,她的头上还长满了疣和恶心的脓包,密麻麻的,脓水一簇一簇往下掉。

身上穿的还是那件洗掉色的浅紫色布长衫,只是正被浓稠的汁液浸泡着,泛着红黄的污渍。背后浓烟滚滚,邪性十足!

“怎么了吗?”鼠人李大娘皱起眉头,满是血丝的鼠眼一转又一转,整个画面严重不适,“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陈?暗道不好,自己怕是复发了。他只能努力的维持着自己的表情开口。

“没有的事,就是疼蒙圈了,这不没缓过来嘛……”

“真没事吗,刚才那么大一声啊,真骇死我了,要不我打电话给你姑姑?”

“不用了,我姑姑很忙的,这点小事打扰她工作多不好意思,而且只是皮外伤而已,你看我不是已经站起来了吗,大娘你快去忙自己的事吧,我真没事。”

“啊,那怎么行呢!”

“真没事,大娘你先走吧,不用管我,我有空涂点药就行了,大娘是要去买菜吧?去晚了好的都被别人挑走了。”

“啊,也是。好,那大娘就先走了?你这么大个人了也不注意点,万一有车开过来,这不,唉……”

“这不是没事吗,大娘。”

“也是哈,那我先走啦。”

“嗯,再见。”

“小?”李大娘的声音忽然低沉,陈?被下了一跳。

“嗯?”

“再见,骑车要小心啊。”

“谢谢了,我下次会注意的……”

“那就好,毕竟……机会难得,一定要小心啊,吱吱……”

“……”

李大娘发出了奇怪的笑声,就像锯子在磨,哼着小调,悠闲的拐了个弯,消失在前方的拐角处。

什么鬼东西……

陈?脸色凝重,他垂下头,感知着脑袋充血的胀感。

伪装正常的脸瞬间崩塌,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感觉自己要吐了。

哆哆嗦嗦的从口袋里的药瓶倒出了几粒顺着口水干咽了下去。

清醒后,才想起自己还受了伤,挽起裤腿一看,果然流血了,皮都蹭没了一大块,血肉模糊。

跛着脚走了两步,觉得自已这个状态大概也帮不了忙了,便打了电话想向姑姑报下信,可却惊奇发现怎么也打不通。

是在忙吗?陈?只好先留了个言。

得先去找王医生。

………………

王医生家离这里并不远,直走便到了。

这也是小镇上最好的诊所,王医生是诊所的创办者,大名王惊蝉。

他可是十里八乡都夸赞的神医,大病小病都能治,只要有一口气吊着就没他救不活的。

陈?小时候的臆想症也是他治疗的。

刚踏入门口,就看到了王医生八岁的孙女坐在摇椅上吃着西瓜,见他过来便笑嘻嘻的打招呼。

“哟?小陈怎么突然来了,瞧这憔悴的,卖肾去啦?”

“王珠珠你能不能别开我玩笑了。”

“我就不,我就不,略略略。还有啊,叫我朱姐!”

“珠姐,珠姐……真是服了……”

陈?正无奈报怨着,却忽然想起了那古怪的铃铛声。

“唉,你知道早上这个铃铛声是怎么回事吗?拢民啊!”

“铃铛声?”

“对,就刚……”

“陈?啊,你今天是没睡醒,还是药没吃,胆肥了,敢和我开完笑?”

“什么?”

“什么个哈啊?我今天早上就在街上呢,哪来的铃铛声?”

王珠珠一脸关爱弱智的表情,陈?却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一时间嗡嗡作响。

居然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

“喂喂?在线吗,还挂上机了呢……”

“我先去找你爷了!”

房间的门被迅速打开又关上,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了。

“唉,等会,怎么还溜了,真心急……

啧啧,背后阴气那么重,怕不是那鼠精看上他了吧………”

树荫下,王珠珠的表情有些晦涩,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只有八岁的孩子。

陈?一侧身就溜进了就诊室,却不见王医生的影子。

“王医生在吗?”

“当然,又来看病啊?”

熟悉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果然是王医生。

“你姑姑她怎么没来,是有事?”

“对,在忙。”

“那你回去可要把我问侯带给静青,这多久没见了。上次见面你才上初中呢…留着寸头老丑了。”

“哈哈,王叔,我会的。”

“嗯,先说一说病情吧…”

“是这样的…”

陈?把自己的症状粗略描绘了一番,王医生迟迟没有说话,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你是说,在你眼中她变成了怪物?”

“是的,而且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对了,我今天还听到了铃铛声!”

“你最近有按时吃药吗?”

“…啊…?肯定的啊!”

“真的吗?”

“包真的!我药瓶都带着呢,你看。”

“嗯,不应该啊?嘶,确实吃了一半,但是还是有忘吃的可能嘛。”

“王叔,你这是不信我吗?“

“哪有啊有,你说的怪物,是不是冒着黑气?”

“对对对,您怎么知道?”

“嗯,这可不好说啊…有没可能这些不是幻觉呢…?”

王医生语气一转,陈?顿时感觉气氛古怪。

“啊?”

有些不对,王医生是怎么知道怪物身后会冒黑烟的?自己可没有说的那么详细。

无意间他扫到了风屏后地板上露出的手,像是有人倒在那了。 第二章 姑姑失踪 “王叔,你在干嘛啊?!”

“喝茶呢,上好的银针,你要不也来点?”

“过会儿再说吧,现在不渴。”

“呵,你不喝,我还舍不得给呢,真是的没品味哟…年轻人”

喝茶总不可能躺着喝,可这手又明晃晃的摆在那。

陈?站在屏风前,无端的又想起了那张狰狞的老鼠脸…

“陈,?…”

脑袋一痛,他也不知道自己抽了什么疯,用手把屏风往旁边一拉。

咚,啪。

“哎呦,我的屏风!”

木制的屏风重重砸了下去,但好像受到了什么东西缓冲,再远点,王医生肥胖的脸上布满惊恐,一手撑在茶几上,一手拿着还在漏茶的茶杯,模样简直再正常不过。

陈?低头一看,一个插满针灸针的抿嘴哥样式假人正悲催的被屏风压着,王医生愤怒的声音也随之而来。

“你小子今天抽什么疯!没赔个十万八千的可别想走!哎呦呦我滴姥姥哦这可是上等的金丝楠木啊,呜呜呜…”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

“以为啥子哦,我的屏风呐,快给我出去!”

“抱歉,那,那药呢…”

“新药在这,一天一次。擦伤药在左边的柜子里,自己拿完马上走人,真气死我了!”

“那赔钱…”

“你赔的起吗?把诊金付了就谢天谢地。”

陈?一想也是,就抽手去掏手机,结果…

叮,电量太低,已关机。

“……”

“王叔别生气别生气,伤身体啊!”

“你,唉,算了算了,你先回去吧,钱今天下午再送,赶快回去把药吃了。还好屏风没坏,要不今天我不把你扒了层皮别想走!”

“是是是,您消消气,消消气…”

……

一番折腾,总算出了院门,老王也是刀子嘴豆腐心,说是要陈?快点滚,却还是给他包扎完了伤口,煮了药看他喝完才驱客。

陈?一拐一拐的,扶着自行车回了家。

开了门走进去,已经是上午九点。

这药也奇怪,喝了没一会,他就觉得整个人直犯困,在路上撑了半天,迷糊糊坐在沙发上想着就休息几秒,便稀里糊涂的睡了过去。

梦里,他被光刺的睁不开眼,等反应过来就重重掉到了地上,一根长针猛的钉住了他的肚子。

“孽畜,违反天道运转,残杀无辜,强行打开界门,以致生灵涂碳,两界混乱。”

“你,可知罪!”

他听到了别人的怒号。

好痛!陈?动了动想爬起来,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腹部的巨痛像蛛丝一样延伸,四肢似乎也跟着无力起来,他想自己的五脏六腑一定都碎成了渣。

抬眼,终于看清了说话的人。

此人面覆黑布,只露出额间一眼,坚瞳金亮,不怒自威,头发披散。身穿盔甲,只有一腿。六臂各持一斧,皮肤血红,青筋暴起,好似来自地狱的修罗。

“你罪孽深重,自不可留在主界,故吾受令封你于次界罪山之下,愿其好好反省。”

只见他嗡嗡的念起了什么,周围便升起由字符筑成的透明薄墙,墙上的字随着念咒发起光来,开始移动位置,最后在陈劫的正上方变成了巨大的山形。

“封!”

那人一声令下,大山就重重的砸了下来。

陈?的视野又恢复了黑暗。

整个人好像飘在墟无之中,只能感受到自己的血液慢慢流动,意识也在涣散。是要死了吗,他想。

“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源源不断,就像啄木鸟在撞树,把陈?破碎的理智拉了回来。

对啊,这只是梦,怎么可能会死。

“小?,小?!快出来,你姑姑出事了!”

姑姑?心里咯噔一下,陈劫只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砸中了,猛的清醒了过来,眼前又刺进了一道强光,但这次不是捅穿肚子的长钉,而是现实。

他连忙心有余悸的捂住自己的肚子,似乎在上一秒这还有个大洞。

“小?!小?!”

听到呼喊,陈?才反应过来,跌跌撞撞地跑去开门,一开门就是邻居阿姨着急的脸。

“唉哟总算是来了,快去看看吧,你姑姑出大事了。”

“什么?”

“唉呀,好像是被抢劫了,门口一个大洞,店里东西都被毁了,满地的血哩,也奇怪哈,这么大的动静,周围人居然什么都没听见…”

陈?听到满地的血,脑袋里嗡嗡作响。

拖鞋都来不急换,骑上自行车窜了出去,也许是肾上腺素的影响,自己的腿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但这么一搞,伤口多半早裂开了。

刚到了店附近,就发现围满了人,陈?焦头烂额的拨开人群,布入眼帘是围起的黄线,和一群办公的警察。

警车在边上嘟嘟作响,一个长着国字脸的年轻警员一脸严肃的站在前边,陈?赶忙走上前去。

“警察同志,很抱歉打扰了,我是陈静青的侄子,那个,我姑姑现在怎么了,人伤的会很重吗,对了,能不能告诉我在哪个医院…”

“小伙子,你先冷静一下,现在情况有些复杂。我们并没有在案发现场找到受害者。”

“啊?什么意思?”

“您先别着急,有可能是为了求救受伤后去了别的地方,我们正派人到附近寻找,您要相信我们的警力…”

“阿,好好…”

一阵乱忙活下来,天也黑了,一个女警察登门问了陈?一些关于陈静青人际关系的问题,和最近有没和什么奇怪的人来往。

“也许是和什么人有矛盾…”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姑姑平日里与人为善,从不干任何偷鸡摸狗的事,更没乱搞对象,还常常帮小区里大爷大妈的忙,所有人对她的评价都佷高。”

陈?的音调陡然拔高,他有些愤怒。

“您先冷静,你姑姑是很好的人,我们大家都知道,但人渣害人是不会管对方人品如何的,他们想害人便去了,这并不是陈女士的错。”

女警一边安抚,一边用本子刷刷的记,她觉得这案件多半有些蹊跷,既然不是仇杀,那大概就是为财或为色,可虽然犯人把店里的东西都砸了,却什么值钱的都没带走,更像是泄愤。

受害者犯人都离奇消失了,屋外没有任何血渍,而监控也没拍到有任何人出来,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抱歉,是我冲动了。”

“没事,都理解。”

女警揉着太阳穴,看了看眼前才刚成年的青年,垂下头。陈静青是他唯一的亲人,可现在却,唉。

她站起了身,现在已经时候不早了。

“非常感谢你的配合,如果有进展,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那么,之后再见。”

“…再见。”

掺杂着红锈的绿皮铁门被关上,女警捂住隐隐作痛的胃,她为了这次的口证收集,连晚饭也忘了吃。

福泉小区是个很老的小区,楼道上的墙皮斑驳,灯光也很昏暗,正是夏季,蚊虫多。女警用手驱赶着讨人厌的飞蛾,却透过窗外看到了楼下的人影,穿着紫色的杉裙,年龄应该不小。

是哪家的老人跑出来了?福泉的住户老年人偏多,作息都很规律,这时差不多也要休息了,所以现在整个小区一片安静空落。

她下了楼,发现老太太还在那。

不会是阿兹海默症吧。

她以前的邻居母亲也得了这种病,一到点就偷偷溜出去,说要去接她四十岁的儿子放学回家。

“您老为什么在这啊?”

出于责任心她上去问了话。

“等人。”

老太太眼神空洞,淡淡的吐出这两个字。

啊,果然是吗…女警暗想。

“晚上凉,现在都八点多了,您家里人会很怛心的…”

看着充满关爱怜悯的眼神,老太太嘴角一抽。

“没事小姑娘,我用手机和家人说过了,不信你看。我住在翠滨街13号,来这等我孙子,接他去我那,他爸忙,今晚家里没大人,怕他一个人出事。”

等孙子?这孙子也是真够不孝顺的,这么冷的天,就把长辈晾在着,有没有良心啊?女警察皱眉。

此时房间里被点名的“不孝孙本孙″陈?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默默裹紧了毯子。

看到老太太熟练的用着智能手机,且报出了家庭住址,女警总算放下了心,嘘寒问暖几句,便匆匆地走了,她要赶快去下个馆子来安抚自己可怜的胃。

可女警不知道是,就在她走后,本来慈详的老太瞬间变了脸,戾气通天。

“臭猫,总躲躲藏藏有什么意思。”

“被你发现了啊?老登。好久,不见啊~”

阴影内一只猫缓缓走来,绿色的竖瞳闪起寒光,跨过灯光却又变成了人。

梳着两个冲天辫,说起话来奶声奶气,可不正是早上与陈?斗嘴皮的“珠姐”吗?

“居然没对刚刚那个女人下手,你不是最喜欢成熟女性的皮了吗,难道,是怕了我不成?”

王珠珠双臂交叉,满脸嘲讽。

“怕你?笑话,要是百年前有可能,但现在?呵呵。只是因为我发现了更好的壳子罢了。”

李大娘布满皱纹的老脸扭曲起来,像是要去吃人。

王珠珠眯起了眼睛,懒洋洋的开口。

“看来你是迫不及待脱离这具腐败的躯壳了,但很抱歉,嗯,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话毕,她原来本溜圆的黑色瞳孔猛的转化为幽绿惊悚的猫眼,怪异勾扯起的嘴角微颤,满张脸都充斥着野兽特有的狂燥。 第三章 超雄老奶 陈?用手握住自己受伤的腿,五指紧紧嵌入,直到刚换完的惨白纱布渗出隐隐的血渍。

明明昨天在火车站时姑姑还笑嘻嘻的帮他拿包,送他最爱吃的薄荷光饼,现在却不知所踪,生死不明。

一切都魔幻的像梦一样。

陈?有些自嘲,之前父母失联,现在姑姑也走了老路,自己果真是名副其实灾星哟。

“嘟,嘟……”

手机响起,是王叔。

“喂?是陈?吗?”

“嗯。”

“现在人怎么样?你姑姑的事我也听说了,静青她…唉,这事与你无关,你也别自责。”

“知道的,王叔,我挺好。…对了,今天的药钱我现在转你。”

“哈哈你还记得啊!”

“那是。对了,今早上真的很抱歉,我现在送你点果酒陪罪吧!哈哈,姑姑之前说你天天上她那讨去呢,现在差不多酿好了,我这就送来!”

“唉,算…”

没等王叔说完,陈?就挂了电话,半拐着出了门。

冷风吹的他麻痹的脑壳隐隐作痛,下了楼,又觉得有点冲动了。

顿了顿,最终还是走了。说是送酒,其实更多得是为了散心。

小区里冷冷清清,空无一人,老旧的路灯被飞虫紧紧包围,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半了。

还是快点吧,有点冷,陈?想。

他小跑了起来,然后,诡异的事发生了,自己居然一头撞到了“墙上”。

陈?把酒放下,摸了摸刚被碰的头,又试探的抻出手,一按,像是碰到了玻璃上。往前看,还是那条路,但确实有东西挡着。

难不成有人装了面墙在上面画了立体画?自己总不可能又犯病了吧?这药才刚喝呢!

“叮叮当当”

铃铛声不合时宜的想起,陈?有点方,这药居然没起效。

正思索着,手却一空,整个人直挺挺的摔了过去。

接下来的一幕,让他终身难忘。

王叔的八岁乖孙正一个飞踢把一坨紫影踹飞,然后用不可思议的速度冲上前去,狠狠打了数十拳,满脸狰狞。

陈?甚至看到了因飞速磨擦而生起的白烟正顺着劲风缓缓升起。

停拳片刻,刷的转过了头,显然是发现了陈?。

绿色的兽瞳刚好对上,陈?心里警铃大响,那一刻他感到了杀意。

“王…珠…”

“陈??你咋进来的?”

王珠珠表情惊愕,眼睛又变回了黑瞳。

却没注意身后那坨不明生物缓缓地站了起来,滚滚浓烟弥漫散开,露出被腐蚀的一半脸,依稀可以辨认出是李大娘。黑雾的形状飞速变化,凝聚成了利刃,上前刺来。

陈?正欲提醒,却见王珠珠头一偏,恰好躲过了攻击,一缕头发左飘右飘的落地。

“正餐终于来了,桀桀桀桀桀…”

“你这老鼠精,呃,…噗,什么”

怒目圆睁后,王珠珠猛得喷了一口黑血,满脸不可置信,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

“是烟!妈蛋,那只毒盅蝎果然是你杀的,你把它的内丹吃了?”

“小猫咪挺聪明的嘛…”

李大娘的脸皮在烟的侵蚀下,一层又一层的脱落,脱落到一定程度整块肉都掉了下来,后边是张丑陋的老鼠脸,黑色如钢针的毛发结起块,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陈?。

“啧,这身皮该换了。”

王珠珠脸色凝重,看来这次必须恶战一回。

“陈?,按住闭气穴,然后站边点。”

陈?自小身体弱,在王叔那学了不少医学知识,自然知道此穴在哪。事到如今,他再傻也意识到这不是幻觉了,一不小心,是真会死人的。

“闭气?无用功。这盅毒之气可通过皮肤入体,一个时辰后,全身经脉破裂,运动的越多,速度越快。放心,我剥皮手法很好,一点也不痛。”

“李大娘”头一歪,两只眼睛各顾各的胡乱转了起来。

“祸籍,我劝你最好对他收起心思,要是我师傅知道了你就死定了。”

“你…师傅?呵呵呵。哈,你不是偷偷出来的么,还用界石设了元障,不到明日三点,谁也出不去。是生怕他找到你啊?算了,我们的因果也该了结了。”

尖锐的嗓音像刀刃一样划过在场所有人的耳膜,陈?看着这大场面,不断后退,但那个墙壁却怎么也穿不过去了…

“今天,谁也不能阻止我升阶为仙!你们两个,就乖乖沦为垫脚石吧!皮肉结合,最完美的肉体。我祸籍将会是,这次界的第一个神明!!桀桀桀桀桀…”

“放你娘的狗屁,笑的真恶心,去死!”

王珠珠落下狠话,后腿一蹬又冲上去,尽量俯身减小空气阻力,瘦弱的双手变为了利爪。

祸籍则用黑雾幻化为的尖刺游韧有余的反击,反观王珠珠的速度却越来越迟缓。

正僵持着,那死黑耗子却忽然哗的一下张开嘴,陈?定睛一看。舌头居然变成了蝎尾,直瞄准王珠珠的眼睛。

陈?也是急了,拿起地上崩碎的大水泥块就扔过去,当然,鸟用不大,祸籍轻轻甩嘴便碎成了灰。王珠珠反身,赶快拉远距离。

“呃呃,你敢打我!!看来得先处理……什么声音!”

头上的“光明顶”不知何时裂开了蛛网,随后飞入一支挂满铜钱的长刀,切豆腐般削掉了祸籍的脑袋。

圆鼓鼓的咕噜咕噜滚到一只脚旁,往上看去……脚踏人字托,镶金边土红中山装,脖挂佛珠,大饼脸上镶着一幅金丝小框墨镜,稀疏的头发坚强的攀住光滑的头顶。

是王叔!

“哈哈哈,原来又是你这老鼠精啊?百年未见,还是这么菜,乐死我算了!”

“他奶奶总算来了!你是怎么找到这的?”

王珠珠看见事情解决,总算松了口大气,然后就是大写的疑问。王叔连忙捂住自己的耳朵,苦着脸说起话来。

“唉哟我滴小祖宗啊,你开的元障还怪我喽,要不是,唉……说来话长喽~”

王珠珠的眉头一皱,拍了拍衣服的灰,开口道。

“别话长话短的,先把这死老鼠封进宝葫芦里,免得它又使什么花招。”

“说的是,说的是,姑奶奶!”

王叔拈起自己花白的胡须,一拔一吹,那胡子竟成了一个红棕色的大葫芦,尖端开了口,咳嗽了两声便迸发出强大的吸力。祸籍断头上很快出现了半透明的魂,尖嘴猴腮的老鼠脸,扭曲挣扎着被宝葫芦吞进了腹中。

地上本属于李大娘的躯体开始迅速腐败碳化,一阵风过来,就化成烟飞走了。

“唉,安息吧,老人家。”

王叔摇了摇头。

“可惜魂魄被那老鼠精消化光了,要不重塑个肉身,还是有救的,命中无生呐。”

“呵,先别管这些了,葫芦拿来,回去,不现在!我可给好好招待它。”

王珠珠气的牙痒痒,拿过了宝葫芦就一阵咚咚锵锵的摇,陈?隐约听到了祸籍的惨叫。

“爽了,咦对了,陈?他……”

两个人齐齐转头,看向了陈?,陈?只好尬着讪笑。

“哈哈,哈哈,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哦哟哟,差点忘了你,脑袋空空咒!”

王叔两手飞快插决,猛的伸出手指往陈?脑袋上一点。陈?只觉得眼睛一黑,脑子也跟着昏昏沉沉了。

“唉,睡吧,睡吧,就当做了个梦。哦哟,果酒在这啊!让我好好品尝一下!嘿嘿!”

“喂,把他抬回去先阿。”

“不急不急……”

“那……”

“……” 第四章 宠物耗子 陈?被熟悉的闹铃声吵醒,迷糊糊的,总觉得忘了啥,是什么呢…

哦对了,是酒,送酒啊!

已经答应了人家反悔可不好。

打开厨柜,正欲拿酒,却有些不对,眼前莫名跑出了些画面,和当下隐隐重合。

陈?眯了半天眼,才想起视频号里说过这个情况,什么大脑暗示,海马体错乱,一时拎不清索性放弃,屁颠颠的出了门。

话说来王叔的药,效果是真不错,昨天还痛得死去活来,现在是一点感觉也没了。

打开院门,就是两个冲天辫。低下头,王珠珠手里正掐着一只带项圈的老鼠,那老鼠好不可怜,气都喘不上了。

“新宠物?”

“新宠物。怎么了吗?”

“…挺好的,很可爱。”

陈?回完便赶快跑路,啧啧,这小脸臭的,他可不敢惹。

屋子门口,王叔用了个破喷壶细心的为一株绿植浇水,那绿植结了颗大红果把枝条都压的直不起腰。

“王叔,我给你送酒来了!”

“啊,是小?啊!就放边上吧。药换了吗?”

“还没,早上太急。”

“那干脆在这换,我还要看一下伤口。”

“行”

陈?坐了下来,用剪刀剪开了纱布,一看伤口,却忍不住呼出了声。

“怎么了?”王叔问。

“王叔,有没有湿巾?”

“有,但带酒精。”

“没事。”

陈?用湿巾用力搓了几下,伤口上的血垢脱离,露出正常的皮肤,好似从来没受过伤。

“哇塞,王叔,这配方是改良了吗?我记得小时候用没这么灵啊。”

“哈哈,可不是吗。啊,我去看下珠珠,你先坐着休息会吧。”

“好勒!”

王惊蝉笑咪咪的走到院门口,王珠珠此时已躺回了摇椅,正对着那只丑耗子进行惨无人道的折磨。

“刚刚是想逃跑?”王叔皮笑肉不笑的开囗。

老鼠已经彻底蔫了,被戳好几下也没反应,更不理睬王叔的关心。

“是,不过被我逮回来了。”

“哈哈,这家伙精着呢。朱儿,你不想知道情况?”

“师傅,已经确定了?”王珠珠头也不抬头木木的问。

“确定了,唉,还是来了。”

“昨天感受到的气息很逼真。”

“我知道,现在这情况再多的药也压不住啊,走一步算一步吧。哦?等等,今天居然叫我师傅了,真是长大了嗷,呜呜呜。”

“…”王珠珠无语。

远处的陈?看着这爷慈孙孝的场面,欣慰的笑了。

不过最近的记性是越来越差,是药的副作用吗?昨晚自己到底为什么没送酒呢?啧,真是奇了怪了。

“叮当当叮咚叮咚”

…很好,这铃铛怕不是按了心理动态监听器?

脑袋一抽,前晚的画面像放映机一样播放。

一段放完,背后嗖嗖的凉意,再看向爷孙两,画风都不顺眼了。

那只老鼠是祸籍?王叔他们呢?是仙人?道士?正回不过神,一只手就撘在了陈?肩膀上。

“哟,想什么啊,这么激动。”

是王叔。

“啊,我忽然想起来我衣服没收,今天会下雨不?”

“这点小事一惊一乍,也算是成年人了,稳重点。”

“哈哈,有可能我童心未泯吧。”

“哎呦喂,你小子。”

王珠珠略过他们,走进了屋内,陈?看见她把老鼠锁进了那种养仓鼠的笼子里,就出了院子,也不知道要去干嘛。

“这养得是花枝鼠吧,还是原皮的,我朋友也了养一只,刚好配一对,到时生了小的还能卖了换钱。”

“不,那是真老鼠,下水道的那种。”

“…哇哦。”

六百六十六,盐都不盐了,陈?成功闭了麦。

“不说了,今天鸡蛋促销价,我先走一步喽”

“好,拜拜王叔。”

“再见。”

陈?叹了口气,人总算都走了,这尬的,脚指都要把地球抠穿了。

正要走,背后却传来了个尖锐的声音。转身一瞧,哦,是祸籍。

“等等,人类,不要害怕。咳咳,你想获得力量吗?想获得权力吗?想获得金钱么?我本是一界之神,却不小心遭人暗算,唉,往事不堪回首。”

听着这声情并茂的演讲,陈?也没舍得无视,慢悠悠的移了过去,祸籍见有效果,更加激情澎湃起来。

“人生这么苦,不如与我一同统治世界。”

“哦,说得在理,小的愿意追随大王。”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装得一脸忠诚。心道这臭耗子还不知道咒语已经失效,真是越讲越起劲了。

“哈哈哈,不过你要先放我出来,再解了这破项圈,等我恢复了法力,便赠于你功法,让你当…头等待卫。”

“地位有点低啊。”

“那,护法?”

“还是低。”

“大祭司!”

“不错,但我反悔了。”

祸籍终于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气急败坏,猛得撞向栏杆。

“人类你会后悔的,我要你不得好死。”

“闭嘴吧,当宠物就要有当宠物的自觉,更何况长得那么丑。既然做不到赏心悦目,至少乖点,免得到处恶心人。”

“你,你”

“你什么你,认清楚情况。”陈?真要被气笑了,谁能想到这家伙昨晚还想扒了自己的皮呢。

“呵,看来你是不想知道你姑姑的下落了,她也是真可怜呐,摊上你,哈哈,你是不知道,那下场啧啧。”

这些词句明显戳到了陈?的神经,他先是沉默,祸籍则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却不想下一秒,陈?飞快的打开笼子,一把抓住了祸籍的鼠脖,随后缓缓用力。

“把知道的都给我吐干净。”

“你先把项圈解了…弄死了我对你也没好处。”

陈?不语只是继续用力,这老鼠要真和姑姑失踪有关,他非得把它的头拔下来做插花。

祸籍见沟通无效,只好啃咬起陈?的手,可恐怖的事发生了,无论多么血肉模糊,只要稍稍一停伤口都会愈合,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骨头摩擦的声音不断传来,祸籍的嘴角和眼眶开始溢出血丝。

“我说,我说!你姑姑…是被清风教的人捉走了,”

“清风教?”陈?手下一顿。

“对,清风教!三大教之一,一群道貌岸然的混蛋。装的一副名门正派的模样,谁知道背后干得什么阴损勾当。那天,我看的可清楚了,那手法,错不了。”

“…这事王叔他们知道么?”

“嘿嘿,这秘密我可只告诉了你一人。我的用处可大着哩,鄙人呢,对清风教总部的地板到天花板再到路线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不论是闭眼走倒着走钻地走睁眼走跳着走…”

“行了行了,够了。”陈?被这坨文字糊的脑袋蒙,赶快及时止损。

“咳咳,哎,总之呢,你看我也就这样,而且那遗忘咒既然对你无用,那就说明少侠绝非常人,所以…”

“所以?” 第五章 特殊网站 王惊蝉拎了鸡蛋回来,大老远就见陈?狗狗祟祟的探出头满脸心虚,一看就知道做了什么不好的事,瞟见了他往这边走,又连忙换了一张嘴脸。

“陈?,这就走了。”

“是啊,要不是我不胜酒力,一杯必倒,高低要和您喝上个三五杯再走!哈哈哈哈!”

“都想起来了?”王惊蝉也懒得装蒜,开门见山道。

“…果然瞒不过您的火眼金睛,姜还是老的辣啊!”

“废话,我下的咒自己还能不清楚?”

“…”

“静青的事你现在别去掺和,太危险了。”王叔摸摸胡子,继续开口,“事以至此,必须学会接受,要把这些事慢慢忘掉,坚持每天按时喝药。我知道很难,但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陈?低下了头,忘掉?这怎么可能做得到?父亲早亡,母亲失踪,是姑姑不顾邻里街坊的流言蜚语一步一步把自己拉扯大,明明她也孤立无援,最后却因为自己…

他的第二条命都是姑姑给的,就算去死,他也要知道真相,一命换一命刚好,不让他参与,那就自己查!等再抬头,是标准的假笑。

“知道的,先回去了王叔,再见!酒记得收好。”

刚两步,又被王叔叫停。

“你儿时,我命中算你有一死劫,正在此时。参与此事必死无疑,唯一解法就是不沾因果,摆脱此事。你…定要忍住。”

“…嗯。”

“唉,若真无法避免,我会助你破此劫。算是帮静青了。”

陈?一愣,王惊蝉还是那幅吊儿郎当的表情,但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也许是人生的轨迹吧。

“好。”

他头也不回,只留下箫条的背影喝西北风。

王惊蝉无奈摇了摇头。

又回到了落败的小区,陈?刚进房门,就上了电脑,按祸籍的说法敲了些网址,登上一个神秘网站。

上面印着几个乱七八糟的传奇游戏动态海报,男的女的都带着那大花翅膀摆pose,时不时拎起屠龙宝刀左切切右切切,劣质的建模令人恐怖谷效应都犯了。

怎么看都像个流氓软件,正常人就算乱点出来了也只会叉掉。

[请输入id名:…]

陈?毫不犹豫的输入:[貌美如花蜀三娘],验证了好几层密码和暗号,雪花屏2秒后界面就变了。

主页推送五花八门,动不动多少多少包邮到家,疑似盗版淘宝。

不过卖的东西可不简单,什么黄符,黑狗血,灵器,诅咒人的邪物,还有些药品,还魂丹,大补丸,春药…啧啧,可真是什么都敢卖啊。

点开了论坛,翻翻找找果然不少有用的信息:

祸籍口中的三大教派分别为蛊阴派,玉莲寺,清风观。

蛊阴派,顾名思义,擅用蛊物,神出鬼没。玉莲寺,说白了就是一群和尚。而清风观呢,就是偏道系,什么符修丹修剑修都是这的盛产。这三教派实力不相上下,常常明里暗里的竞争。

祸籍说过这个网站的用户除了三大教的人,剩下的就是各种三无教派,和散修妖修。

不过因为ID并没有显示身份,更无法判断对方是人是妖,全靠自己捏造。比如祸籍,就立了个美丽成熟御姐的人族散修人设。

刷着,刷着,一张通辑令引起了陈?的注意,画像上是个年轻的女人,玉面秀骨,虽然眉眼陌生,但神情却出奇的熟悉,尤其是那眼神。

也许是小时候见过吧,记忆的沉睡速度往往快的惊人,陈?截了个图,打算有空问问王叔去。

玩的差不多,现在也该办正事了。

任务中心。

祸籍要求很简单:让陈?帮他继续运行账号。

原因居然是为了他的粉丝。

陈?看了看列表,百来个,从名字辨认多是男性,私信评论都是各种聊天和送礼物,充满了年代感的头像让陈?觉得自己误入了什么老年人集会。

动态里全是一堆云里雾里的话,另附上一张遮脸身材图,非常低脂,也不知道怎么吸到粉的。评论区是清一色的人机。

那死老鼠说这个网站什么都好,就是新人起号慢。他精心打理了近20年,才有了现在的成就,还是那么多礼物的加持下。(其实并不多)

通过努力祸籍已经成了铜黄VIP。这里要提一嘴, VIP等级越高,权限越大,能看到的贴子就越多,能领的任务也就越好。

不错,他同意祸籍,也是有条件的。他要用这个号去做任务,他要修炼。比起让王叔帮忙,他还是更想靠自己,他要亲手报仇。

平台上的委托有简有易。虽然自己是第一次,但好在有法宝相助。

看到领取仓库里榜一大哥送的黑色中长刀,他果断点了收取,正纳闷要怎么拿到手,身后就一阵蓝色强光喷涌而出,转头,那把刀居然出现在了眼前。

刀柄至刀身都一片漆黑,泛着皮革的质感,外表的纤维花纹突起,像动物的肌肉组织。

陈?伸手,缓缓握住了它,那只刀抖了两下子,就乖乖不动了。

“真神奇。”他有点好奇这个网站的运行方式了。

他上网查了一堆用刀教程,舞了半天,感觉差不多了,就找了件带帽子的黑色外套,把疫情剩下的N95口罩揣进兜里,再把床单撕碎捆好刀放在身后。

值得一提的是,家里的床单都花色及乱,他翻了半天只好用了紫粉色大牡丹,这已经是颜色最暗的了。

随便点个牛肉丸外卖,刷看论坛时不时练练手,终于等到了凌晨。

下了楼,他掏出了半个手掌大的黄铜镜,拍了两下,镜面闪了闪,熟悉的老鼠脸就出现在了上面。

“长江长江听得到吗?我是黄河。”

“黄河黄河…不对,你能不能干点正事?”

陈?下意识接下了梗,随即发现了不对,他们可是要去做任务了,这么不正经对吗?

“咳咳,我这不是让你不要那么紧张嘛?想当年我第一次出任务的时候…”

“屁,我看过你的任务记录是零。”

“……哈哈哈,这都被你发现了呢,少侠好眼力。”

“别给我扯七扯八的…我们现在是合作状态,等我干完了我的事我自然会放你出去,但如果你想违约…你觉得珠姐和王叔知道我出事了会对你做什么?”

陈?皮笑肉不笑的咧开嘴,在祸籍眼里阴森无比。

最后,祸籍老老实实的当起了导航员。

“左转,右转,不错不错,直走继续,拐弯,拐弯!”

“等等,你是不是在绕圈?”

这已经是他们第三次遇到这个绿色垃圾桶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哎,我跟你说呀,这次的任务目标就是喜欢乱绕路啊,左拐一下右拐一下的,我们只有这样才能跟上他的步伐,快点快点气息又淡了。”

“不是我说,赤爪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我怎么知道?人家的名字嘛?也许是鸟妖之类的吧,哦,有可能是鸡精啊,这种玩意也挺容易成妖的。

“你这么说,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陈?后悔极了,当时要不是这臭老鼠说这任务奖励好,他才不干呢。

“不用担心啦,任务等级那么低难度应该也不会很高,再加上你手上这把刀稳了好吧…”

“咕噜噜~”

“你是不是肚子饿了?”

“不是我。”

“也不是我。”

“那是?”

后面花坛的矮灌木丛里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响声,有东西要钻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