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魔专家:世界的重启》 第1章 祭祀(一) 清晨的天空被厚重的乌云笼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徐盛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中机械地叠着衣物,眼神却飘向窗外,仿佛在思索着什么。他的动作缓慢而沉重,仿佛每一件衣服都承载着某种无法言说的重量。

他离开后不久,我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接通后,传来的却是无人机那冰冷而机械的声音。它告诉我,地心教会已经再次将目标锁定在我身上——那个被称为“无面人”的存在。更令人不安的是,三名特级灵能者已经悄然潜入河狸市,他们的任务显而易见:猎杀我。

尽管我早已知道地心教会对我心怀不轨,但这个消息依然让我心头一震。毕竟,降魔局已经派出了他们的战斗专家,而地心教会竟然愿意冒着如此巨大的风险来追捕我,这无疑证明了我的价值——或者说,我的威胁性。

我确实与众不同。作为一个普通人,我的实力却超越了那些所谓的特级灵能者。最近,我甚至摸索出了一条令人胆寒的道路,一条足以让任何对手都感到恐惧的道路

无人机的嗡鸣声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机械的冰冷:“他们的小队还带了一件占卜用的东西,似乎是专门为你准备的。不过具体效果如何,没人知道。”

“呵。”我轻笑一声,声音低沉而平稳,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尽管内心对这支队伍有些忌惮,但我不能让无人机察觉到丝毫动摇。

“不过,对你来说,他们根本构不成威胁吧,无面人。”无人机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几分戏谑,“他们甚至给这次行动取了个代号,叫‘揭面行动’。”

电话那头声音低沉而急促,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他提醒我,最近必须保持低调。地心教会的行动已经不再遮掩,甚至可以说是明目张胆。他们不仅将我的所有情报公之于众,还向河狸市的各大组织发出了邀请,组建一支专门猎杀我的队伍。我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凉,心里清楚,这支队伍很快就会集结完毕。而我,必须在此之前做好准备。

挂断电话后,事情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控制。长谷川和都灵医生接连打来电话,他们都在告诫我,这次事件的威胁远超以往。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邀请长谷川与我见一面,同时请求都灵医生晚上继续教我配置灵药的技术,我明白,我必须掌握主动权。

然而,一个疑问始终萦绕在我的心头:地心教会为何对我如此穷追不舍?为什么时隔几年,我才刚刚重新露面几个月,他们就像嗅到了血腥味的猎犬一样紧追不放?难道我的灵魂真的有那么重要吗?这个念头让我感到一阵不适,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暗处窥视着我,等待着将我吞噬的时机。

出门时,天空本就阴沉得仿佛能拧出水来,灰蒙蒙的云层低垂着。

刚迈出几步,细密的雨丝便悄无声息地飘落下来,像是天地间织起了一层薄纱。雨点轻柔地落在肩头、发梢,带着一丝凉意,仿佛在提醒着什么。街道上行人匆匆,伞花一朵朵绽开,却掩不住空气中弥漫的潮湿与压抑。远处的楼宇在雨雾中若隐若现,仿佛被一层淡淡的哀愁笼罩。这场雨,来得突然,却又像是早已注定,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意味,悄然渗透进每一个角落。

这一次,我并非有意迟到。情况特殊,我需要长谷川这位灵媒的协助。他到来后,仔细对比了几次座位,才试探性地问道:“无面人?”我点了点头,为他点了一杯饮品,随后开口:“我需要你的帮助。”我注意到他的表情微微失控,他试图掩饰自己的情绪,“原来你这样的人也需要帮助。”这是我第一次主动联系他。

“任何人都不是全能的,如果借助他人的力量能更轻松地解决问题,我也不会犹豫。”

“那么,我为何要帮助你?”他的目光紧紧锁定我,“我们每次都是合作,是双赢,但这次只是你的麻烦,不是吗?”

我直视着他,“你不是一直想立功吗?这次地心教会闹得动静很大,这不是一个机会吗?”

“确实是一个机会,不过明显这还不够。”他的语气变得轻快,如果我不是特别需要他,是不会好好讲道理的,“我还需要一大笔钱。”

我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他已经不再是河狸制药的公子,而且还有一位瘫痪的母亲在医院。我深深看了他一眼,“尽管开口,我不差钱。” 第2章 祭祀(2)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是时间在低语,又像是某种无声的叹息。我推开门,房间里的光线昏暗而柔和,仿佛被一层薄纱过滤过。都灵医生正倚靠在轮椅上,她的身影在阴影中显得格外瘦削,仿佛与周围的寂静融为一体。她的双眼被一条深色绸带蒙住,绸带在微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像是夜空中最后一抹星光。然而,她的头微微侧向这边,仿佛能感知到我的存在,甚至能透过那层绸带,捕捉到我脚步的节奏和呼吸的起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草味,混合着某种无法言喻的沉重感。她的手指轻轻搭在轮椅扶手上,指尖微微颤动,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整个房间仿佛被时间冻结,只有她的存在在流动,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悲剧色彩。

我站在门口,脚步迟疑,仿佛再往前一步,就会打破这脆弱的平衡。她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我身上,尽管看不见,却仿佛能穿透一切,直达心底。那一刻,我感受到了一种无法言喻的孤独与坚韧,仿佛她早已习惯了黑暗,却依然在黑暗中寻找着某种微弱的光亮。

“你来了,无面人。“她的声音平静但不失活力,“听说你被'通缉'了。“

我径直走到她面前,单刀直入:“我需要你的帮助。“

“哦?那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我需要你帮我布下反占卜仪式。“我直视着她被蒙住的眼睛,尽管知道她看不见,却仍能感受到她目光的重量。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什么。我继续说道:“为了防范那件占卜物品。我的前任搭档曾为我布置过类似的仪式,但...“我顿了顿,“地心教会曾经突破过这个仪式。再加上那件占卜物品的威胁,我有理由相信,他们现在可能已经能够追踪到我的行踪了。“

墙上那架老旧的挂钟,依然固执地发出单调的滴答声,像是某种不祥的倒计时。都灵医生的手指突然停止了在无意识的敲击,她缓缓向前倾身。

“情况确实不容乐观,“她的声音低沉而富有韵律,“我太了解地心教会了。他们或许疯狂,但绝非愚蠢。“她顿了顿,目光在我脸上逡巡,仿佛在评估着什么,“说实话,你现在的处境......“她的声音突然变得轻若耳语,“恐怕已经命悬一线了。“

“时间紧迫,我们必须加快进度了。“我低声说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虽然我相信地心教会不至于毫无缘由地取我性命,但都灵医生的话始终萦绕在耳边——在这座河狸市,想要置我于死地的人比比皆是。

说来讽刺,我竟以此为荣。或许正是这种危险让我如此强大。我甚至开始享受这种被人忌惮的感觉,想象着有,那些想要除掉我的人因我的存在而战栗。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我深知自己终究只是个凡人,一个血肉之躯。在这座城市的暗流中,稍有不慎,便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时间紧迫,她迅速指导我绘制出复杂的仪式阵法。我躺在那神秘的图案中央,仿佛自己正被献祭给某个异宇宙的神祇。脑海中思绪纷飞,想象着各种可能的场景。就在我沉浸于这些遐想时,都灵医生的声音突然响起:“好了。”

“就这样?”我站起身,轻轻拍打衣服,试图寻找任何可能的改变。或许我的感知已经迟钝到无法察觉那些微妙的变化了吧。

走出都灵医生的诊所,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我掏出来一看,是无人机打来的。

“我想我们得见一面。“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疲惫。

“你是说...面对面?“我下意识放慢了脚步,“为什么?“

在我印象中,无人机一直是个谨慎到近乎偏执的情报贩子。我们之间的交易仅限于暗网和加密通讯,他从不暴露任何个人信息。即便是在虚拟世界里,他也总是用变声器处理过的话音。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叹了口气,“但这次情况特殊。“

我站在街角,看着来往的行人。确实,以我的职业习惯,只要见过一面,哪怕对方易容改扮,我也能记住太多细节——从走路的姿态到说话时的小动作。更别提我那些“调查“同行的“光辉事迹“,在他那里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你确定要冒这个险?“我轻声问道,目光扫过街对面的监控摄像头。

“最近我的通讯器都快被挤爆了,全是冲着你的消息来的。“他的声音透过变声器传来,带着几分波动,“我是第一个那个在网上兜售你复出情报的中间人。不过现在情况有点不妙,我已经察觉到有灵能者在追踪我,搞不好连地心教会都盯上我了。真是见鬼。“他叹了口气,机械音里透着一丝无可奈何的意味。

“我凭什么要帮你?”我刻意让语气显得冰冷,尽管内心闪过一丝愧疚。毕竟,他因我而受伤,甚至隐隐有成为我搭档的迹象。但此刻,我是无面人,一个地下杀手,必须保持应有的冷酷与距离。

没等他回应,我继续说道:“不过,我倒是可以帮你躲过这场无妄之灾。但代价不菲,我需要一大笔钱。”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仿佛时间被拉长。终于,他开口了:“可以,但我手头并不宽裕。你要多少?”

我没有立刻回答。事实上,我自己也不确定需要多少。于是,我简单敲定了时间和地点,随即挂断了电话。 第3章 祭祀(三) 我推开家门,打开厨房的灯光,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温暖。系上围裙,我一边择菜一边拨通了徐盛兴的电话。

“今天...回来吃饭吗?“我问道,电话那头传来他的声音:“这几天可能都回不去了。“短暂的沉默后,他又补充道:“别等我了,你先吃吧。“

我望着锅里渐渐升腾的热气,水气在锅盖上凝结成细密的水珠。窗外的路灯次第亮起,在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好。“我应道,却迟迟没有挂断电话。听筒里传来他翻阅文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同事模糊的交谈声。这些细微的声响仿佛说明他对河狸市情况也有些担忧。

我放下手机,将切好的青菜倒入锅中。油星溅起的声音在寂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我猜他此刻也正为地心教会的事情焦头烂额。虽说他们这次的目标是猎杀我,但掀起的风浪却远超预期。在必要时刻,与徐盛兴合作或许已成定局。

说起来,我与地心教会的恩怨早已深如血海。第一次,我的前任搭档背叛了我,将我推入深渊。那一次,我被一名特级灵能者带领的小队追杀,几乎丧命。尽管最终通过血迹仪式从异界获得了再生之力,摆脱了残疾,但那次经历确实差点要了我的命。那种濒死的绝望,至今仍如阴影般缠绕在我的心头。

战斗的瞬间,灵能者的力量如狂风般席卷而来,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焦灼的气息。我的身体在剧痛中崩溃,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

如今,地心教会再次逼近,他们的目标依旧是我。但这一次,我更加强大,无论前方是何种险境,我都将迎战到底,我会赢,并且我一直这样坚信着。

这次对方更是派出了三名特级灵能者,甚至在河狸市大肆组织队伍,与我有仇的人并不少,我丝毫不怀疑,恐怕他们此刻正在暗中窥伺,希望某天听到我已被捉住的消息,然后大肆狂欢继续开启他们在和河狸市的种种恶行。

我意识到,与地心教会的对抗已不可避免。这不仅是因为我需要从他们手中获取那些至关重要的材料,更因为他们将我视作某种独特的存在——一个被选中献祭给其神灵的灵魂。他们的神明,那条被囚禁在地底深处的凋零。这种关注,仿佛我的命运早已被编织进他们的古老仪式之中。

还有不足为外人道也的原因——我对英雄主义有着近乎偏执的迷恋。或许这听起来有些自负,但我不得不承认,目睹恶人遭受痛苦总能让我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意。他们的恐惧,对我来说,就像是一剂强心针,因此哪怕地心教会不来找我,某天我也会用拳头把他们一个个送去见他们的神明。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我便悄然起身。在离家不远的一处公厕里,我迅速换上了准备好的衣物。长谷川早已在约定地点附近等候多时。昨晚决定与无人机接头时,我便想到了他——这位灵媒能帮我识破潜在的陷阱。我可不想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几个灵能者突然袭击。

“有什么发现吗?“我压低声音问道。

长谷川的目光始终锁定着某个方向,眉头微蹙,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有情况,“他缓缓说道,“你要见的那个人被跟踪了。后面有个尾巴,就一个人,是个灵能者。我不敢探查得太深入,怕打草惊蛇。不过你的接头人似乎完全没有察觉自己被盯上了。“

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咖啡店里面坐着零星几人,却看不出任何异常。这就是灵媒的本事,总能发现常人难以察觉的细节。

我抬起手,指向无人机,声音里带着一丝紧绷:“帮我确认一下,那个人是否被灵能操控了。“我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无人机上,心中翻涌着不安——他会不会已经被洗脑,成为了敌人设下的诱饵?如果真是如此,我别无选择,只能手刃幕后黑手,为他讨回公道。

长谷川站在我身旁,双眼微闭,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抗衡。终于,他缓缓睁开眼睛,声音低沉却坚定:“没有。“

听到这两个字,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帮我继续留意灵能者。”

我撑开伞,雨点噼里啪啦地敲打在伞面上,仿佛在演奏一首永不停歇的乐章。看来这场雨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停了。

我朝着约定的地点走去,推开咖啡店的门,立刻感受到有目光投向我。我面不改色地扫视了一圈,注意到无人机和另一位窥视者。无人机戴着口罩,做了不少伪装和遮挡,但让我意外的是,这竟是一位年轻女性。她的出现让我不禁联想到无面之影——那个善于伪装的野心家,曾一度让我也上了当。记得她曾刮下一个人的脸,戴在自己脸上,再进行易容。我原以为已经将她除掉,却没想到后来又听说她还活着。再看另一位,是个少年,身披黑色风衣,端坐在那里,目光却始终锁定在我身上。我默默移开视线,径直走向无人机面前。

她的目光注视我,有些胆怯,轻轻吐出几个字:“你迟到了。”我没有选择坐下,那样会束缚我的行动。我的注意始终没有离开那位身着黑衣的少年,警惕着他的每一个动作。“你被跟踪了。”我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清晰地回荡在空气中。话音未落,我已转身直面那黑衣少年。果然,他缓缓起身,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在我身上。他没有急于出手,反而用一种近乎笃定的语气问道:“你就是无面人?”虽是问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确认。

我沉默不语,目光紧紧锁定在他身上。沉默是我的武器,我希望它能激怒他,让他露出破绽。其实,我本不该暴露身份,偷袭或许是更好的选择。但我不能冒险,无人机的安全至关重要,毕竟是灵能者,哪怕我可以偷袭杀死黑衣少年,但无人机的死活只在他的一个念头之间,我必须吸引他的全部注意力。

我瞥见无人机的脸色骤变,口罩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抖动。无人机此刻竟显得如此怯懦,可转念一想,敢常年在地下从事这种危险工作的人,怎会缺乏胆量?

果然,下一秒,她的身体像泄了气的皮球般瘫软下去。这竟是她的分身?一个连灵媒都能欺骗的分身!如此谨慎,确实符合情报人员的作风。

黑发少年的瞳孔骤然收缩,如同被逼入绝境的野兽,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与警惕。他的身体微微后倾,仿佛在判断这是否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陷阱。局势在瞬间逆转,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仿佛连时间都被拉长。

我抓住他那一瞬间的迟疑,体内的力量如同精密的机械装置,每一个关节、每一块肌肉都协调运作,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化零为整瞬间发动。

脚底的瓷砖在我爆发的力量下瞬间崩裂,碎片四溅。我的拳头如同出膛的子弹,带着无可阻挡的气势,直逼他的胸口。

他的呼吸一滞,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一种近乎本能的战斗意志所取代。然而,已经太迟了——我的攻击已经抵达他的身前,空气中仿佛能听到齿轮咬合的声响,力量的洪流已经触及他的胸口。 第4章 祭祀(四) 然而,我的拳头还未触及他的身体,下一秒,我的视野骤然扭曲,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拉扯。拳头轰然砸在墙上,墙壁如同脆弱的花瓣般绽裂开来,碎片四散飞溅。我迅速调整姿态,目光扫视四周,却发现他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从未移动过。冷汗从他的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滑落,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愕。

“果然是无面人……”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或许他从未遇到过像我这样强大的普通人,甚至一度轻视我,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依赖着灵能,以为凭借这股力量便能主宰一切,却未曾料到,真正的战斗并非仅仅依靠超自然的力量,而是源于意志、技巧与心理的较量。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手指微微颤抖,显然内心的自信正在崩塌。而我,则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冷静地观察着他的每一个细微动作,等待最佳的时机。

“这把剑,你可曾见过?“他的语调重归平稳,仿佛重新掌握了主动权。修长的手指从风衣下缓缓抽出一柄泛着寒光的长剑,剑身上镌刻着繁复的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这把剑我再熟悉不过了。那是三年前,那个带领猎杀小队将我逼入绝境的特级灵能者的佩剑。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这把剑曾多次次划破我的衣襟,在我身上留下难以愈合的伤痕。它最可怕之处在于那诡异的能力——能够逐渐适应对手的战斗方式,并将敌人的弱点反馈给持剑者。每一次交锋,它都变得更强,而我则愈发狼狈。至于最后我是如何脱身的......那并非一场真正的胜利,这里暂且搁置不谈。

我凝视着他,心中早已有了几分猜测。

我缄口不言。起初的沉默是为了撩拨他的怒火,而此刻的沉默却如同一把看不见的尖刀,直插他的自尊心,使他眼中的愤怒愈发熊熊燃烧。

“这次,我一定杀死你!”他的怒吼如同雷霆炸裂,话音未落,他的身影骤然消失,仿佛融入了空气中。我没有丝毫犹豫,脚下猛然发力,迅速离开原地。空气中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仿佛连空间都在他的速度下扭曲。下一秒,长剑划破空气的尖锐声响刺入耳膜,他已经出现在我的背后,持剑而立,剑锋闪烁着寒光,直指我的要害。

我感受到背后那股冰冷的杀意,仿佛一条毒蛇正悄然逼近。心跳在瞬间加速,血液在体内奔涌,但我的头脑却异常冷静。战斗的本能在这一刻被彻底唤醒,身体仿佛脱离了意识的控制,自动做出了最精准的反应。我侧身一闪,剑锋擦着我的衣角划过,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被更加疯狂的杀意取代。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剑势一转,再次向我袭来。剑光如电,划破空气的瞬间,仿佛连时间都被切割成了碎片。我迅速后退,脚下的地面在高速移动中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了他的攻击。

战斗的节奏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紧张,仿佛每一秒都被拉长成了永恒。我能感受到他的愤怒,那种近乎疯狂的执念让他的攻击变得更加凌厉,但也更加急躁。他的剑法虽然迅猛,却少了几分冷静与克制。而我,则在这场生死较量中,逐渐找到了他的破绽。

“破绽!”我心中低吼,不退反进,手刀如闪电般挥出,空气在极速的切割下堆积,发出尖锐的嘶鸣。如此近的距离,我的攻击足以贯穿他的身体,快到他连发动那将我转移走的灵能的时间都没有。这一击,快得几乎超越了时间的界限。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那把致命的剑仿佛被某种无形的意志所操控,剑身开始不安地颤动,仿佛在抗拒着什么。下一秒,剑锋如同鬼魅般横亘在我们之间,勉强接住了我的攻击。剑与手刀碰撞的瞬间,火花四溅,空气中弥漫着金属摩擦的焦灼气息,仿佛连空气都在为这场对决而颤抖。

这把剑太了解我了,它仿佛能预判我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意图。然而,难道我不了解它吗?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我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涌动,化零为整的瞬间,全身的力量汇聚于手,力量突破到了一种全新的境界。那把剑开始不堪重负地颤动,剑身发出细微的碎裂声,仿佛在哀鸣。终于,在某个临界点,它像镜子一样破碎开来,碎片在空中四散,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他这时才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与愤怒。他迅速发动灵能,出现在远处摩天大楼的制高点,手中紧握着那把破碎的剑,神情复杂,既有不甘,又有难以置信。

胜负已定!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力感,仿佛在质问自己为何会败得如此彻底。而我,站在他面前,心中却是一片平静,仿佛这场战斗早已注定。

他消失了,我不可能追上空间系的灵能者,只能看着他逃走,至少我摧毁了这把致命的剑。 第5章 祭祀(五) 我与无人机和长谷川碰了面。无人机果然是个年轻女性。她戴着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虽然看不清全貌,但从她纤细的身形和举手投足间的气质,我大致能判断出她的年纪应该不大。这让我心里有些打鼓——与年轻女性相处向来是我的软肋。好在,此刻我正扮演着“无面人”的角色,只需要机械地发表观点,倒也不必担心会暴露自己不善言辞的弱点。我暗自庆幸,这个身份倒是帮我省去了不少社交上的麻烦。

在彼此熟络之后,我们选了一家安静的咖啡店坐下。我向他们道出了心中的疑惑:“据我所知,地心教会这次派出了三名特级灵能者,但刚才与我交手的却只有一人。”

我沉吟片刻,继续道:“刚才那个年轻人,很可能是之前追捕我的猎杀小队队长的儿子。”这个猜测并非空穴来风。当他亮出那把配剑时,我才猛然意识到,他的面容竟与三年前那位灵能者如此相似。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对手的影子,仿佛他并未死去,而是以某种方式重生,再次找上了我。然而,眼前的年轻人太过稚嫩,战斗技巧远不及他父亲那般娴熟,经验也显得匮乏。

他的战斗天赋和勇气都显得平庸无奇。若不是他拥有转移空间的能力,恐怕早已成为我刀下的亡魂。

我记得一个深秋的夜晚,我收到了一份来自前任搭档的密报。目标是一个臭名昭著的灵能罪犯,我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他的住所。透过半掩的房门,我看到了令人意外的一幕——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男人,正坐在儿子的床边,轻声细语地讲着睡前故事。

“最后,坏人被警察叔叔抓住了。”他的声音温和得不像话,“所以啊,要做个好人。”

我靠在走廊的阴影里,听着这个再普通不过的故事。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我的耐心几乎要耗尽。终于,他轻轻关上房门,转身的瞬间,我的拳头已经断绝了他的生息。

事后,搭档在通讯器里打趣道:“要是那个孩子长大后找你报仇怎么办?”

“他不会知道。”我淡淡地说。

搭档的笑声透过电波传来,带着几分戏谑:“想想看,无面人,那会是一场灾难。不过话说回来,或许他确实是个好父亲。”

今天,我面临找上门来的敌人的儿子,要是他也是那种罪犯倒好说,我可以杀掉他父亲,杀他也不在话下,让我头疼的是如果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父亲被一个罪犯(我,无面人)无辜杀害,我又该如何对他?

但想不到答案,我暂且搁置。

无人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迟疑还有一些胆怯,仿佛在权衡着每个字的重量,可能我这个“杀人魔”让她胆寒吧,“根据我的调查,地心教会这次只派出了三名特级灵能者。你知道的,他们那个组织……禁止成员组建家庭。即使有孩子出生,也会被强行灌输教义,长大后接替父母的职位。”她的声音顿了顿,“除此之外,还有十人负责后勤、基地建设和情报收集。最近,一些对你有敌意的人正在陆续加入。我估计,现在他们的总人数已经超过二十人了。而他……很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无人机的视线转动,仿佛在捕捉我脸上的每一个细微变化。她的声音里裹着一层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害怕这个消息会在我心中激起怎样的波澜。我朝她扬起嘴角,试图用笑容安抚她的不安,可她的戒备并未因此松懈。也许在她眼中,我的笑容与一个杀人狂的狞笑并无二致,尽管此刻我借用的这张面孔还算得上俊朗。

事情变得简单了。我让长谷川跟上那个少年的踪迹。灵媒的能力确实方便,仿佛无形的丝线牵引着我们,指向目标的方向。长谷川没有多言,只是点了点头,开来了破旧的小车,随即发动了引擎。清晨的雨滴接连不断地打在车窗上,起初还能看清外面的景象,但很快,雨水模糊了视线。他伸手拨动雨刮器,玻璃重新变得清晰,雨刮的节奏与雨声交织,像是某种无声的催促。

车子在湿滑的路面上疾驰,轮胎碾过积水,溅起一片片水花。我靠在座椅上,目光透过车窗,望向远处朦胧的天际。雨幕中,城市的轮廓变得模糊,仿佛一切都被笼罩在一层薄纱之下。

或许对方还在盘算如何对付我,躲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自以为安全无虞。殊不知,我已经在取他们性命的路上。

长谷川迟疑片刻,打开了车载音响。摇滚乐的节奏划破了车内的沉默,震得空气都在颤抖。鼓点像是心跳,急促而有力,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敲响战鼓。我靠在座椅上,任由音乐灌入耳膜,觉得还算好听。自从经历了一系列变故,再加上长期与我合作,长谷川的胆子明显大了不少。他不再像从前那样畏手畏脚,反而在野蛮生长中透着一股神经质的气质。

此刻,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车速不知不觉快了起来,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像是野兽的低吼。

至于无人机,她的胆子似乎确实不大。即便握有保命的底牌,依然显得紧张兮兮。她的手指紧紧扣住座椅边缘,指节泛白,眼神时不时瞟向后视镜,仿佛在确认我们是否真的在追逐什么。她的呼吸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不该惊动的东西。

她看向长谷川的眼神变了,从最初看一个同病相怜的伙伴,变成了看一个和我一样的疯子。那种眼神里带着一丝恐惧,也带着一丝无奈,仿佛她已经预见到了自己将来不可挽回的结局。

我还在沉思,如果事情真那样发生,我又如何对待他的儿子,难道真的要杀死他吗,还是告诉他真相,但他不相信怎末办? 第7章 祭祀(六) 我们终于锁定了目标——一座隐匿于荒野的别墅。从远处望去,依稀可见人影在屋内晃动。说实话,我内心涌动着将他们一网打尽的冲动,但理智告诉我,这太过冒险。面对如此众多的灵能者,我并无十足胜算。因此,最稳妥的策略是逐步削弱他们的力量,同时设法活捉一名关键人物。

在此之前,我已向徐盛兴透露了他们的基地位置。尽管他一心想要将我绳之以法,但在这种紧要关头,我相信他分得清轻重缓急。当然,我更希望这位名义上的老爹继续被我的演技所蒙蔽,至少暂时不要怀疑他的儿子就是那个臭名昭著的“无面人”。若真到了那一步,我还真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无人机启动了她的保命手段,就像手中紧握着最后一张王牌,却始终不愿揭开它的面纱。她的声音平静如水,却暗藏锋芒:“这是我最后的护身符。我相信你们,但你们未必会相信我。”这句话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往事如潮水般涌来,模糊的画面逐渐清晰——曾几何时,也有一个人用同样的语气对我说过类似的话。而最终,我几乎亲手将她推向了死亡。

也许她说得对。但我必须知道这个保命手段的效果,这关系到她能否独自脱险,或是何时需要我的援手。我逼问她,不是为了窥探她的秘密,而是为了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的判断。毕竟,在这片危机四伏的战场上,一个错误的决定就可能让我们付出生命的代价。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似乎有些犹豫不决,但最终还是认同了我的观点。她轻声解释道:“这个能力的效果其实很简单,就是分身。我的意识可以在任何一个分身之间自由转移。不过,一旦我在使用能力时,分身被摧毁,我也就随之消亡了。所以,在危急关头,我只能通过转移意识来躲避危险。”

她的能力如同一把双刃剑,既能护她周全,又可能成为她的软肋。我不由自主地开始剖析其中的缺陷,揣测她是否还藏着其他不为人知的本事。脑海中浮现出种种假设,倘若她背信弃义,我该如何迅速应对,将她彻底解决。

她给我的感觉与无人机截然不同。无人机总是那么大胆、幽默,即便在对话中也从不示弱。或许这就是网络与现实之间的鸿沟吧。然而,我心中仍有一丝疑虑,总觉得她在刻意隐藏什么。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仿佛被猛兽盯上的猎物,猛地缩了缩身子。

……这也太胆小了。

“除了这些,你还会什么?我是说战斗方面的。”我语气强硬地问道。她默默打开随身的手提包,这时我才注意到那包似乎异常沉重,压得她的衣服深深凹陷。原本我以为,作为女孩子,她只是喜欢这手提包才随身携带,现在才意识到,事情远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长谷川探过头来,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刚才的警惕此刻已被期待取代,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手提包上。她拉开拉链,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各种金属零件,虽然我对这些并不熟悉,但排气口和子弹的形状让我心头一紧——这显然是一把枪的部件。

“这是什么枪?”长谷川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他的问题恰好问出了我心中的疑惑。

“狙击枪。”她的声音平静如水,却隐隐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骄傲。那双总是带着几分迷茫的眼睛此刻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仿佛在黑暗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星光。“我可是高手呢。”她轻声说道,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像是想起了什么令人愉悦的往事。那笑容里藏着的故事,远比她轻描淡写的语气要丰富得多。

我和长谷川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捕捉到了同样的困惑。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她真的打算用狙击枪来对付灵能者吗?即便是冲锋枪,效果也会更好一些。狙击枪一旦瞄准灵能者,哪怕是最低级的灵能者,也能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并迅速做出反应,瞬间避开。无人机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果然,她接着说道:“我无法对灵能者构成常规威胁,但被瞄准的瞬间,他的行动会受到阻碍。而对于‘无面人’你来说,哪怕只是一瞬间,也足以取他的性命。”她注视着我,眼中的胆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兴奋的光芒。或许,是我低估了她?

我看向长谷川。

雨点轻轻敲击着长谷川的发梢,像是无数细小的指尖在拨弄他的思绪。他微微仰起头,任由雨水滑过脸颊,浸湿了衣领。远处的天空被厚重的云层压得低垂,仿佛一伸手就能触碰到那灰蒙蒙的天幕。他的目光穿过雨帘,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像是发现了某种隐秘的宝藏,又像是等待已久的谜题终于揭开了面纱。

他低声对无人机说道:“如果我能预判敌人的行动轨迹,甚至能看穿他们躲避后的下一步动作,你觉得你有把握击中他们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信,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画面。

他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

长谷川是灵媒,一个万中无一的灵媒。他的能力让他能够在某种程度上预见对手的行动,尤其是在生死攸关的时刻,他甚至能模拟出多种可能的场景。我不由得心生感慨,这就是灵能的力量,远非我那些拳脚功夫所能企及。它神秘、强大,仿佛能穿透时间的迷雾,窥见未来的片段。正是这种力量,让我一直渴望拥有灵能,渴望能够像他一样,掌控那些常人无法触及的领域。

无人机的表情瞬间明亮起来,仿佛捕捉到了一线希望,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不行,”她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他们依然能察觉到我的瞄点。这是灵能赋予他们的优势。恐怕……”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我们需要预判到至少五步之后的行动。这需要极其敏锐的灵能感知,恐怕只有真正的灵媒才能做到。”

话音未落,我不由自主地转向了长谷川。命运似乎开了一个巧妙的玩笑——因为长谷川,正是那个罕见的灵媒。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有比这更完美的巧合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期待,仿佛命运之轮正在悄然转动。

雨丝如织,长谷川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让我们能隔空对话,仿佛在耳边装了一副无形的通讯器。我们简短地敲定了作战方案,随后便悄无声息地潜入灌木丛中。雨声淅沥,掩盖了我们的脚步声,我们的身影渐渐与环境融为一体,消失在雨幕深处。 第8章 祭祀(七) 别墅内,篝火在中央熊熊燃烧,火光摇曳,映照出四周斑驳的墙壁和墙上模糊的布告。细雨从窗外飘入,带来一丝寒意,但篝火的温暖似乎抵御了这心理上的寒冷。身穿黑色制服的人们围坐在篝火旁,手中不断翻阅着文件,偶尔低声交谈几句,声音低沉而谨慎。他们的神情专注,仿佛在寻找某种答案或线索。

除了这些制服人员,还有一些人静静地坐在篝火旁,他们没有统一的着装,也没有交谈,只是默默地凝视着火光,偶尔抬头瞥一眼墙上的布告,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思索与迷茫。他们的存在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却又显得格格不入,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无法挣脱,我猜测他们就是那中途参加的河狸市本土罪犯。

整个场景笼罩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既有篝火带来的温暖与光明,又有细雨和沉默带来的压抑与沉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感,仿佛每个人都在等待某个即将到来的时刻,却又不知那会是什么。

当然,这一切或许只是我脑海中的臆想。也许他们此刻只是单纯地发呆,毫无察觉。而我,已经悄然潜伏在屋外,如同一名耐心的猎手,静静等待时机。作为一名武术家,我深谙隐匿之道,此刻正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仿佛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他们无法察觉到我的存在。

我静静地聆听着无人机与长谷川之间的心灵对话。片刻之后,一个不幸的人将被无人机击中。子弹或许不会夺走他的生命,但足以让他彻底失去行动能力。然而,如果他认定自己已经死了,即便是灵能者也会随之消亡。可如果他拒绝接受死亡,哪怕头颅被击碎,仍有一线生机。

当那人被击中后,我会观察第一个有所反应的人。他即便最强,也是我要追捕的目标。

长谷川的嗓音在我脑海中萦绕,仿佛死神的镰刀:“篝火左侧那个穿夹克的男人,篝火会被掀翻,最后……桌子的后面”他的话语如同一枚引爆的炸弹,在我意识深处瞬间勾勒出一幅清晰的画面,仿佛已经听见无人机狙击枪的轰鸣,看见那枚致命的子弹撕裂空气,裹挟着死亡的气息,直取目标而去。

那男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表情骤然扭曲,像是突然心脏病发作一般,眼神中透出极度的恐惧与绝望。他预感到死亡的降临,却无法预测如何逃脱。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后像被弹簧弹起一般,猛然跃起,撞翻了篝火。火星四溅,火光映照下,他的动作显得格外仓促而狼狈。他迅速躲到桌子后面,试图寻找最后的庇护。

然而,就在他刚刚藏身的瞬间,子弹已经抵达。它撕裂空气,精准地穿透了他的额头。他的眼神在最后一刻定格,充满了不甘与愤怒,仿佛想要向我传达某种无声的控诉。子弹毫不留情地撕碎了他匆忙竖起的灵能盾牌,像撕开一张薄纸般轻松。最终,子弹没入他的眉心,带走了他最后的意识。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气息,仿佛连呼吸都带着刺痛。篝火的余烬仍在微弱地闪烁,像是大地最后的喘息,映照着他倒下的身影。他的身躯如同一座崩塌的山岳,沉重地压在这片焦土之上,也压在这群与“无面人”为敌,不知死活的家伙的心头。

我的策略其实并不复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击。灵能者的能力千变万化,面对如此众多的对手,我实在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正面抗衡。因此,我唯一的选择就是凭借极致的速度,在他们尚未反应过来之前,迅速结束这场战斗。

我锁定了我的目标。子弹尚未命中,他的目光已经如闪电般扫向窗口,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我的面具映入他的眼帘——当我意识到战斗无可避免时就已经佩戴了面具,我希望我的无面人面具可以给对手带来恐惧,不可理解而诡异,它就是无面人的代名词,尽管当初选择它只是出于个人喜好,但此刻,它却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

他的动作迅捷如电,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了手,一道淡蓝色的灵能屏障在他面前骤然成形,仿佛一面透明的盾牌,散发着微弱的光晕,将他的身形笼罩其中。然而,我的速度更快。就在那屏障刚刚凝聚的瞬间,我已经逼近了他的面前,近到能清晰地看见他眼中闪烁的战意——那是一种近乎期待的光芒,仿佛他早已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

我不禁心生疑虑:难道那件未曾现身的占卜道具早已预示了我的行动?尽管都灵医生曾为我施展过反占卜的仪式,但我仍忍不住怀疑,是否有一种更为高深的技术,能够穿透这些防护,追踪到我的踪迹。

这个念头让我感到自己正置身于极度危险之中。他摆出一副要与我决一死战的姿态,但我从不轻易满足敌人的要求。这对我而言,不过是微不足道的阻碍。我的目光锁定了下一个目标——一个看似文质彬彬的男人。

就在那一瞬间,我猛然与他拉开距离。就在我离开的刹那,他的身体表面突然布满了猩红的裂纹,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裂。下一秒,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他的身躯轰然炸裂,化作一片血雾与碎屑,消散在空气中——一个极为巧妙的陷阱。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周围的战斗环境仿佛被这股力量所扭曲。我的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肾上腺素飙升,战斗的情绪在体内沸腾。我知道,这场战斗远未结束,而我的每一步都必须谨慎而果断。敌人的心理已被我洞悉,他们的恐惧与愤怒交织在一起,我的每一步也可能在对方的预测之中,而我,正是这场风暴的中心。 第9章 祭祀(八) 但我没有预料到,我所遭遇的抵抗竟如此微弱,只有火力覆盖还说得过去。我环顾四周,除了地心教会的人正在拔枪射击,其他敌人的眼神中已浮现出恐惧的阴影,仿佛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威慑。一些人甚至放弃了进攻的念头,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不安,战斗的节奏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我能感受到他们的犹豫与动摇,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深渊。他们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我,站在战场中央,仿佛成为了某种不可战胜的象征,一种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存在。

或许是无人机的精准打击与长谷川的及时支援,又或许是他们误以为我掌握着某种神秘的力量,刚刚已经轻易夺走最强之人的性命。

最根本的问题在于:他们原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我早已察觉到地心教会的成员拔出了武器,然而,拥有更为强大力量的其他人,却始终不敢与我正面对抗。如果不是因为害怕我会夺走他们的性命,他们又何必费尽心机想要置我于死地呢?

我只需瞥一眼枪口的位置,便能预判子弹的轨迹,从容闪避。然而,面对灵能攻击,情况却复杂得多。我深知,恐惧与迟疑是敌人最致命的软肋,而我的沉着与果决将成为击溃他们的致命武器。或许,他们真的以为我拥有某种超乎寻常的力量;或许,他们只是被我的气势所压倒。但无论如何,我都必须表现得更加不可战胜,更加令人生畏,仿佛随时都能轻易取走他们的性命。

下一秒,化零为整的瞬间发动,仿佛时间被撕裂,空间被重组。也就在这一刹那,两股磅礴的灵能如狂龙般席卷而来,裹挟着呼啸的狂风,仿佛要将一切吞噬。对面的特级灵能者终于现身了——一位是目标文质彬彬的男性,面容清秀,眼神却如深渊般冰冷;另一股灵能则来自房间的角落,那是一个中年男性,身形挺拔如松,肌肉虬结,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军人的威严与压迫感。我心中暗忖,最后一位,大概就是刚才使用爆炸分身的家伙了。

至此,地心教会的三名特级灵能者已全部登场。他们的存在是悬在我头顶的利剑,然而,我的内心却更加平静——或许,这已经是一次不小的收获,至少我已经知晓敌人是谁,或许是时候撤退了。可惜的是,我仍未发现那位黑衣少年的踪迹。如果他也是地心教会的一员,那该多好。那样的话,我就不必再为那些恼人的正义问题而纠结,只需将他送入地狱,一了百了。

这样想着,我迅速通过通讯器命令无人机支援长谷川撤退。就在下一秒,文质男的灵能如同无形的丝线,带着致命的杀意绞杀而至。长谷川早已察觉到危险,不再恋战,身形一闪,迅速遁入阴影之中。另一名特级灵能者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试图追击,但长谷川的预言能力在此刻被激发到了极致。他的瞳孔中闪烁着未来的片段,口中狂吼着对方的下一步动作,甚至下下步的动作,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

与此同时,两发子弹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指两名特级灵能者。文质男的动作微微一顿,灵能丝线在空中停滞了一瞬,我抓住这短暂的间隙,身形如鬼魅般闪避开来。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我已经冲到了地心教会成员的面前。他们并非特级灵能者,甚至大多数连灵能都未曾觉醒。我的拳头如同狂风骤雨般挥出,每一击都精准而致命。眨眼间,地上已躺下了过半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

另一发子弹则如同长了眼睛一般,预判了肌肉男的每一步动作,最终精准地命中了他的额头。然而,肌肉男的表情并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一丝冷笑。子弹并未如预期般穿透他的头颅,反而像是撞上了坚不可摧的岩石,瞬间被挤压成一团废铁,无力地坠落在地。

然而,局势已然明朗。长谷川早已拉开距离,只要我提供掩护,他绝无被擒之虞。无人机具备分身之术,我虽无十足把握将其彻底消灭,但全身而退却不在话下。胜利的天平,正悄然向我倾斜。

然而,乐极生悲的时刻总是来得猝不及防。局势的转变往往就在一瞬间,毫无预兆。刚才还在拼命逃跑的长谷川,突然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身体猛地一滞。他原本全神贯注地预测着两名特级灵能者的动向,却疏忽了自己的处境,甚至没来得及向我们发出任何警告信号。就在这一刹那,一道黑影扑向他,将他狠狠按倒在地。

那黑影正是那名黑衣少年。他的眼神冰冷如刀,双手如同铁钳般死死锁住长谷川的喉咙,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仿佛下一秒就要将长谷川的头颅生生撕扯下来。长谷川的呼吸被彻底切断,脸色迅速由红转紫,双眼逐渐失去焦距,瞳孔涣散。他的嘴角溢出白沫,身体无力地抽搐着,仿佛一只被捏碎的蝼蚁,毫无反抗之力。

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周围的战斗声仿佛被隔绝,只剩下长谷川微弱的挣扎声和黑衣少年冷酷的呼吸声。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戮所吸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站住,‘无面人’!再往前一步,我就拧断他的脖子。”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子弹擦身而过,却未能伤他分毫。我意识到,我们已经陷入了绝境。没有长谷川的预言,无人机无法伤害到任何一人,而如果我此刻停下,两名特级——不,现在已经是三名了——将毫无悬念地取得胜利。到那时,不仅我和长谷川难逃一劫,甚至连无人机的秘密也可能暴露无遗。可是,我真的要牺牲长谷川吗?

是的,有时候,我们必须对自己和他人残忍。我会为你报仇,我会将他变成一具永生的活死人,深埋于地底深处,让他承受无尽的折磨。他会与太阳一同经历漫长的岁月,从主序星到红巨星,再到氦闪与核心燃烧,最终化作行星状星云与白矮星。然而,这只是太阳可见的未来,他的折磨这远未结束。他的余生将在无尽的时间中,以亿年为单位的岁月中,他有大把时间忏悔杀死你,有大把时间后悔与我为敌,他的理智会被时间摧毁,陷入疯狂,又在疯狂的基础上再度陷入疯狂,承受永恒的煎熬,永无解脱之日。 第10章 祭祀(九) “你叫什么名字?“我轻声问道,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黑衣少年警惕地盯着我,将长谷川紧紧护在胸前,仿佛在防备我的突然袭击。

“名字?那不过是个代号罢了。“他冷笑一声,“不过既然你即将死在我手里,就叫我风信子吧。“

我盯着他的眼睛,缓缓说道:“那是你父亲的名字。你可知道,他作恶多端,我杀他不仅是因为他想取我性命,更是因为我无法忍受与他共处一片天地。就像无法与腐烂之物同处一室,那种令人作呕的感觉,你明白吗?“我的语气中罕见地流露出厌恶,这是刻意为之,只为激怒他。

他仿佛对我的讥讽置若罔闻,语气平静却暗藏锋芒:“我明白,即便在他离世之后,我也觉得无关紧要。然而,你——这个所谓的'无面人'——又凭什么决定他的命运?按照你的逻辑,我取你性命的理由同样简单:只要想到与你这样虚伪的存在呼吸着同样的空气,我就感到一阵恶心。“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如冰刃般刺向他。“很好,就该如此。有些事,唯有以暴制暴才能了结。“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就的判决书。“我会让你成为一具活死人。“

他闻言却笑了,笑声中带着几分讥诮。“你以为你能赢过我们?“他歪着头,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你确实很强,但未免太过自负了。要知道,我也能让你变成活死人。“

身后的灵能如同狂潮般汹涌而至,我能感受到那股冰冷的杀意正迅速逼近。风信子的手依旧死死掐住长谷川的脖子,仿佛要将他的生命彻底碾碎。长谷川的挣扎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他的身体像一片枯叶般无力地垂着,而此刻的灵媒却显得如此渺小,仿佛一只蝼蚁,随时可能被碾碎。

但我不能停下,哪怕是一秒的犹豫,都可能让局势彻底失控。我必须行动,哪怕这意味着放弃长谷川。就在这一瞬间,一股力量从心底涌出,化零为整的洪流,迅速扩散至全身。我能感受到每一根神经都在燃烧,每一块肌肉都在紧绷。

风信子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变化,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手中的力道更加凶狠,仿佛要将长谷川的最后一丝生息彻底断绝。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我知道,长谷川已经无力回天,接下来的每一秒都将决定生死,而我,必须全力以赴。

突然间,一道炽烈的极光划破天际,携着灼人的能量直逼而来。风信子只觉手臂一阵剧痛,仿佛被火焰吞噬。长谷川重重摔落在地,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与此同时落地的还有风信子的手臂。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所有人措手不及,尤其是风信子,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与震惊,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攻击袭来的方向。

雨幕中,徐盛兴的身影显得格外冷峻。他的制服被雨水浸湿,却更添几分凌厉之气。刚刚那一击,他以手指为媒介,将能量凝聚成致命的光束,显然消耗极大。此刻,他微微喘息着,冰冷的空气中,每一次呼吸都化作一缕白色的雾气,缓缓消散在雨中。

我深知机会来之不易,下一刻,风信子消失了——他发动了那令人忌惮的空间转移灵能。然而,这一切早已在我的预料之中。我并非灵媒,但经过无数次磨砺的头脑,有时甚至能比灵媒更早地窥见未来。上一次交手,我已精确测量了他传送的距离,再加上他绝不会传送到我与徐盛兴的方向——他只想逃离我们。因此,他的落点早已在我心中清晰可见。就在他双脚落地的瞬间,我便要取他性命。

背后传来灵能攻击的剧痛,仿佛烈火灼烧,但我咬紧牙关,硬生生扛了下来。下一秒,我双脚猛地发力,地面如同脆弱的花瓣般碎裂,尘土飞扬。墙壁在我的撞击下轰然倒塌,砖石四散。那一瞬间,愤怒与力量如潮水般涌入我的心脏,我发誓,下一拳必将终结他的生命。

果然,风信子如我所料,在我前方不远处骤然现身。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仿佛已经预见了自己的结局。我的拳头裹挟着凌厉的风声,直逼他的头颅。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他的头颅如同脆弱的瓷器般碎裂,鲜血与脑浆四溅。

我冷冷地看着他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庆幸你是这样的人。若你代表正义来审判我这虚假的‘正义’,我反而会处处受限。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我还是无可匹敌的正义”

刚才的攻击如狂风骤雨般袭来,背后的衣物被撕裂,血肉的疼痛像一根尖锐的针,时刻刺入我的神经,逼迫我的意识保持清醒。

徐盛兴的加入让这场战斗的天平彻底倾斜,他早已摸到超越特级的门槛而我更是灵能者杀手,胜利的结局已毫无悬念。

.......

我一把抓起肌肉男的头颅,他的身体早已在我和徐盛兴的联手攻击下支离破碎,仿佛一具被碾碎的傀儡。

“还有一个灵能者呢?”我冷冷地问道,声音里没有一丝波动。我没有使用任何逼问的手段,理由很简单——我的便宜老爹还在附近。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我希望他不会因为我的手段而对我产生厌恶。毕竟,有些事,有些形象,我不想在他心中崩塌。

“小心点,他可能就在附近。”我低声提醒徐盛兴,声音中带着一丝警惕。

“杀了我吧……”肌肉男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的最后一丝气息。然而,我却是恐惧的化身,他越是渴望死亡,我越要让他活着,承受无尽的折磨。“我会为你植入活死人病毒,”我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声音轻柔得仿佛在施舍怜悯,“你将拥有永恒的寿命,永远无法解脱。”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表情扭曲成一幅恐怖的画面,仿佛看到了比死亡更可怕的深渊。

在他彻底崩溃、交代了一切之后,我毫不犹豫地用拳头击碎了他的心脏,结束了这场漫长的折磨。随后,我将文质男和长谷川交给了徐盛兴。徐盛兴的目光中充满了敌意,像是一把锋利的刀,试图刺穿我的伪装。我毫不在意,转身离开,背影消失在昏暗的走廊尽头,留下了一片死寂与未解的谜团。 第11章 祭祀(十) 我赶到与无人机狙击的地点,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长谷川已经被紧急送往医院救治,虽然平日里他总是和我混在一起,但他毕竟是官方的重要人物,更是不可或缺的灵媒资源。无人机的神情显得有些恍惚,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场面还在她眼前挥之不去。她的呼吸微微急促,仿佛当时濒临窒息的人不是长谷川,而是她自己。

我手中已握有足够的情报,最后一位灵能者的能力我也已亲眼目睹。若仅止于此,他对我构不成任何威胁。倘若他未曾逃离河狸市,那么他的末日恐怕已近在咫尺。

至于他的名字,原本告知于我,我却未曾放在心上。对我而言,他的名字无关紧要。像他这样的人,我已见过太多。若每一个都需要我铭记于心,恐怕会让我烦恼不已。每次交锋,我都要从记忆中搜寻他的名字,若叫错了,难免会感到一丝尴尬。

关乎我所需的两种灵能主材,也有所进展,肌肉男告诉我他们可能被储存在一处基地,它们是退转药的另外两种关键成分。这种药物会使我本就微弱的灵感更加贫瘠,但正因如此,我才能首次进行血祭灵能者,从其他宇宙的神秘存在那里获得恩赐。如此一来,像我这样的人,也能窥见灵能的一角。

我曾两次使用血祭的仪式,每一次都带着相同的祈愿。第一次,我祈求得到了治愈身体的残缺,而第二次的赐福,我选择暂时封存于心。

至于那件占卜之物,它似乎能窥见我未来的片段,却无法精确描绘每一细节。正如这次,它仅预示我将与地下情报商相遇,仅此而已,黑衣少年的真实身份确实是风信子之子,早已脱离地心教会的束缚,却因复仇之心,再度踏入那片阴影。看来,他对父亲的记忆,依旧深刻而执着。

午后,无人机的情报悄然而至——最后一位特级灵能者已悄然撤离河狸市。然而,这消息在我心中激起层层涟漪,难以平息。我暗自揣测,这或许只是他精心编织的假象,用以迷惑我们的视线。他,或许正如同幽灵般潜伏于暗处,化身为无畏的死士,伺机而动,只为取我性命。

我在路边的小摊上买了一些水果,橙黄的橘子、青翠的苹果,还有几颗红艳的草莓,它们在塑料袋里轻轻晃动,仿佛带着某种不安的节奏。雨丝细密,像是从天上垂下的无数条银线,我撑起一把伞,伞面微微颤动,雨水顺着边缘滑落,像是为我划出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外界的喧嚣与湿冷隔绝在外。

我沿着路边走,脚步时快时慢,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从这边走到那边,再从那边走回来,仿佛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或是一个合适的理由。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像是时间的脚步声,催促着我做出决定。

终于,我停下了脚步,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犹豫与不安都吸入肺中,再缓缓吐出。我抬头看了看医院的大门,那扇玻璃门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冷清,却又透着一股无法回避的沉重。我握紧了手中的水果袋。

我迈出了那一步,走进了医院。门在我身后轻轻合上,雨声被隔绝在外,取而代之的是消毒水的气味和走廊里低沉的脚步声。

我轻轻敲击医院的病房门,指节与冰冷的金属相触,发出沉闷的声响。门内没有回应,只有一片寂静,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等待片刻后,我推开门,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病房内的光线昏暗,窗帘半掩,阳光透过缝隙洒在地板上,形成一道微弱的光带。长谷川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憔悴得仿佛一具被抽干了生气的躯壳。

“你是?”他的声音虚弱,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他勉强撑起身子,依靠着枕头,动作迟缓而艰难,仿佛每一个细微的移动都在消耗他仅存的力气。

“是我。”我压低嗓音,声音低沉而冰冷,像是从深渊中传来。无面人的压迫感瞬间充斥整个房间,空气仿佛变得沉重,连呼吸都变得困难。长谷川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

“啊啊,你来了……你为啥又来了?我听说已经结束了,难道还有其他的敌人?”他的语气磕磕巴巴,语无伦次,他的手指紧紧抓住床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我站在床边,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这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愉悦,

“我来看你了。“我低声说道,目光在他脸上游移,期待着他的反应。

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你是说,'无面人'来看我?“他的嘴巴张得老大,几乎能塞进一个苹果。我注意到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看起来脖子已经快恢复了,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是的,“我平静地回答,“当时我已经放弃你了。“这是我的一个习惯,有些话必须说出口,才能让内心的波澜稍稍平息。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长谷川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天气,“再说了,我这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倒是你,居然会来医院看我,真是让我大吃一惊。像你这样冷血无情的人,也会关心别人的死活?“

“我只是来确认你还活着。“我的声音像冰一样冷,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我换回衣服回到家,刚推开门的瞬间,就看见徐盛兴端坐在餐桌前,手里捏着一份报纸。他的目光从报纸上方扫过来,有些锐利。“今天去哪儿了?“他的声音里带着职业性的审问腔调,这是多年警察生涯在他身上烙下的印记。

我扶着拐杖,一步一步挪进屋里。拐杖与地板相碰,发出“笃笃“的声响。“没去哪,“我轻声回答,“就在附近随便走了走。“

他轻轻举起一件衣服,语气中带着笨重:“这是给你买的新衣服,要不要试试?”我面无表情地接过衣服,转身朝房间走去。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些许试探:“需要我帮忙吗?”我头也不回地答道:“不用。”

走进房间后,我故意放慢动作,装作费劲地换上衣服。走出房间时,我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戴着眼罩的自己,嘴角微微上扬:“怎么样?”他的目光落在我的后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很不错。”我清楚,他完全有能力用灵能窥探我换衣的过程,但我猜他不会这么做。

或许,他刚才已经用灵能检查过我的后背,确认那里没有留下任何伤痕。事实上,第二次血祭仪式带来的力量早已将那些伤势抹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然而,那股治愈的力量也在悄然间消散殆尽,就像从未降临过一般。

祭祀完。 第12章 祭祀after 各位亲爱的读者朋友们:

首先,请允许我向大家表达最诚挚的感谢。你们的每一份支持,都是我继续前行的动力源泉。关于“祭祀“这一卷,我必须坦诚地承认,它并未达到我最初的创作预期。这既是一次大胆的尝试,也是一次宝贵的成长经历。虽然主题的呈现未能尽如人意,但这段创作历程让我收获了深刻的感悟。

写作之路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每一次的尝试,无论成功与否,都是通向更好作品的阶梯。这一卷的创作让我更清楚地认识到,一个优秀的故事不仅需要精妙的构思,更需要细腻的情感表达和扎实的叙事功底。这些宝贵的经验,都将成为我未来创作的养分。

我深知,一个作家的成长离不开读者的支持与反馈。你们的每一条评论、每一张投票、每一次分享,都是对我莫大的鼓励。无论是建设性的批评还是温暖的鼓励,我都会认真倾听、虚心接受。正是因为有你们的陪伴,我才能在创作的道路上不断突破自我。

在此,我郑重承诺:未来的创作中,我会更加用心地打磨每一个细节,让故事更加丰满动人,让人物更加鲜活立体。我期待与大家一起见证我的进步,共同经历更多精彩的故事。

最后,恳请大家继续支持:多多投票、积极互动,也请将这本书推荐给更多热爱阅读的朋友。你们的支持,永远是我创作的最大动力!

再次感谢大家的厚爱与支持! 第13章 欲望的时间(一)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阳光透过朦胧的空气洒在院子里,像是给地面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箔。徐盛兴和弟弟正忙着挂灯笼、贴对联,红艳艳的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映得他们的脸上也染上了一层暖意。明天就是新年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喜庆气息,仿佛连风都带着一丝甜味。

我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我刚起来,但这并不能怪我懒惰。

昨晚的疲惫像一层厚重的阴影,笼罩在我的身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泥泞里,沉重而迟缓。我揉了揉太阳穴,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天那个灵能罪犯的模样——他弱小却狡猾,像一只躲在暗处的老鼠,而我却不得不与他周旋到深夜,直到筋疲力尽。

我慢悠悠地走到院子里,故意放慢了脚步,装作腿脚不便的样子,动作迟缓地拿起一副对联。徐盛兴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关切,低声说道:“你慢慢来,别急。”我点点头。

灯笼的红光映在我的脸上,暖洋洋的。我抬头看了看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随时会有一场大雪降临。风从远处吹来,带着一丝刺骨的冷意,我下意识地紧了紧衣领,继续慢悠悠地帮忙。

河狸市的新年钟声即将敲响,街道上弥漫着一层薄薄的寒意,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犯罪率似乎随着寒冬的到来而骤降,整座城市显得格外安宁。然而,这份平静却在昨天被一个名叫扎克的男人彻底打破。他因药物过量而陷入疯狂,这个曾经被誉为健美界天才的男人,如今却成了街头巷尾的谈资,甚至成了人们口中的“恶魔”。

扎克曾是电视荧幕上的常客,他那健硕的肌肉、充满力量的身躯,无不彰显着他作为职业健美家的荣耀。人们曾以为他是健身的狂热信徒,是力量的化身。然而,真相却令人唏嘘——在那看似光鲜亮丽的健身运动背后,竟隐藏着一颗扭曲的心灵。他的堕落,仿佛是对那些曾经崇拜他的人的无声讽刺。

事实上,他那具令人艳羡的身躯并非完全依靠汗水和努力得来,而是通过药物堆砌而成的。他像与魔鬼交易一般,用健康换取力量。长期滥用药物让他的性情变得反复无常,脾气暴躁。昨天,他正在直播中向观众推销那些药物,试图将更多人拉入深渊。

他的妻子试图阻止他,却激起了他的暴怒。在失控的情绪下,他拔出手枪,残忍地杀害了自己的妻子。随后,他冲出家门,在街道上疯狂行凶,夺走了数条无辜的生命。最终,在警察的追捕下,他消失在了夜色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夜幕低垂,在无人机情报的支持下,我追寻着他的踪迹,直到深夜。他确实是一个有天赋的逃跑者,仿佛与生俱来的本能。他内心的骄傲,那些自以为是的优越感,不过是建立在虚假的药物之上。当我终于找到他时,他的手臂上布满了青筋,像是蜿蜒的河流,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如同一只蛰伏的野兽。只有那双眼睛,偶尔转动,透露出他残存的意识。

当他看到我时,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仿佛面对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他转身就跑,但我已追寻太久,怎会让他轻易逃脱?我追上他,将他的头狠狠撞向墙壁。头颅在撞击中发出沉闷的声响,被力量拉扯着从墙的一边滑到另一边,墙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凹痕。

我停下时,他已满身是血,却依然没有反击的意图。他只是蜷缩着,颤抖着,口中喃喃自语,满是畏惧与哀求。我感到一阵无趣,这种毫无抵抗的对手,早已失去了挑战的意义。我挥出一拳,终结了他的生命。

中午和下午都稍显平淡,徐盛兴和弟弟一起收拾屋子,将屋子点缀得喜庆洋洋。红灯笼、对联、窗花,每一处细节都透着新年的气息。

新年的气氛,仿佛一支无形的箭矢划破长空,提醒着我时光的飞逝。我不禁陷入沉思,数算着自己在这世间已度过多少春秋。这些年里,我跋涉过无数山川,经历过无数风雨,只为追寻那虚无缥缈的灵能。它如同天边的星辰,遥不可及却又令人心驰神往。

多少个夜晚,我辗转反侧,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个终极问题:什么才是真正的强大?我常常幻想自己获得灵能后的模样,想象着那股力量在体内流淌的感觉。过去,我还能勉强压抑这份渴望,但自从窥见了下一步的方向,灵能仿佛触手可及,近在咫尺。那种感觉,就像站在悬崖边缘,只需轻轻一跃,便能触摸到那片未知的领域。

记得之前与前任搭档完成任务到夜店喝酒。

酒吧的霓虹在午夜时分显得格外刺眼,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烟味混杂的气息。我的前任搭档坐在我旁边,面前摆满了空酒杯。他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脸颊泛红,说话时舌头也开始打结。他不停地劝我喝酒,仿佛这是某种仪式,某种必须完成的告别。

我并非总是那个冷酷无情的“无面人”。偶尔,我也会流露出一些人性化的痕迹。我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烈酒的辛辣瞬间冲上喉咙,呛得我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他见状,哈哈大笑,声音在嘈杂的酒吧里显得格外突兀。

“无面人,”他凑近我,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和探究,“我知道你一直在追求灵能。你有没有想过,什么才是最强大的灵能?是空间力量?预言?还是那些稀奇古怪的能力?”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仿佛在自言自语。

我沉默了片刻,酒杯在手中轻轻转动。他的问题触动了我内心深处某个隐秘的角落。我从未遇到过掌握时间的灵能者,也正因如此,时间对我来说一直是个神秘而诱人的存在。它像一条看不见的河流,无声无息地流淌,却主宰着一切。

“时间,”我低声说道,声音几乎被酒吧的喧嚣淹没,“我认为时间才是最强大的力量。”

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仿佛我的话触动了他某个未曾言说的秘密。他举起酒杯,与我碰了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他沉吟片刻,目光深邃如潭,缓缓说道:“我倒认为,关键在于欲望。你想想,若有人能驾驭欲望的力量,那他便能掌控任何人。因为每个人内心都潜藏着力量,而欲望正是这股力量的源泉。许多人善于压抑自己的欲望,表面上波澜不惊,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没有欲望。恰恰相反,他们的欲望往往更为强烈,更为有力。“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就拿性来说吧。人们对性的认知往往停留在表面,就像USB接口一样浅显。你知道吗我曾经喜欢过一个女孩......“

他的话语如同一把钥匙,轻轻转动,打开了隐藏在表象之下的深邃世界。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张力,让人不禁陷入沉思。

我想他喝醉了。

我深吸一口气,将飘远的思绪拉回现实。窗外的小孩鞭炮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年糕的香气。这熟悉的热闹场景,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前世的新年。

那时的街道上,也是这般张灯结彩,人声鼎沸。孩童们追逐嬉闹,大人们忙着准备年夜饭,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与眼前这个世界相比,似乎并无太大差别。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忽然明白,即便没有超凡的力量,平凡的生活也自有其动人之处。

新年前夕的时光总是如指尖流沙,转瞬即逝。夜幕降临,徐盛兴与弟弟并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屏幕的光影在他们脸上忽明忽暗。我悄然回到自己的房间,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来自无人机的消息跃入眼帘:“新年快乐,无面人。”那简短的字句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意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低语。我没有熬夜的习惯,尽管心中对新年的期待如潮水般涌动,却还是在疲惫的驱使下,缓缓坠入了梦乡。梦里,新年的钟声似乎已在耳边回荡,带着未知的喜悦与希望。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地板上。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房间。厨房里,弟弟正忙碌地煎着鸡蛋,香气四溢。然而,空气中却弥漫着一丝异样的气息。

“对联呢?灯笼呢?”我环顾四周,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弟弟头也不抬,平静地回答:“爸爸说明天买。”

我愣住了,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不对,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我摸出手机,屏幕上的日期,距离新年还有两天。我的心跳骤然加速,脑海中一片混乱。难道是我太过劳累,以至于出现了幻觉?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一条新闻推送跳了出来:“健身达人扎克被曝使用药物,直播杀死妻子,现在下落不明。”

我没进入新年,反而回退了一天。 第14章 欲望的时间(二) 冷静,我必须保持冷静。尽管眼前的一切如此离奇,但我可是无面人,我不能被情绪左右。我需要用最清醒的头脑去面对这一切,去理清事情的来龙去脉。昨天……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记忆像被蒙上了一层薄雾,模糊不清,却又隐隐透出令人不安的轮廓。我深吸一口气,试图将思绪拉回正轨。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我必须找到答案,无论那答案多么令人难以接受。

时空的穿梭,难道真的存在掌控时间的异能吗?我曾对此抱有深深的怀疑,然而如今,当我亲身经历这一切时,我不得不认真思考:为什么是我?我的身份伪装堪称完美,即便有人想要对付无面人,也不该找上我才对。不,或许不该这么说。因为对方是掌控时空力量的灵能者,即便知晓我的真实身份,也不足为奇。

但若他真想对付我,为何不穿越到我最为脆弱的时刻,将我扼杀于摇篮之中?那时的我毫无反抗之力,注定会无声无息地死去。然而,若真如此,如今的一切便不会发生。显然,他的能力受到了某种限制。若说昨日我曾与某位灵能者有过交集,那恐怕只有扎克一人。虽说,面对我的攻击,他显得如此无力。但若要怀疑谁,他无疑是首当其冲的目标。我必须再次找到他,揭开这层迷雾。

我换上衣服离开家。

.......

在一间直播间里,一个男人赤裸着上身,肌肉线条如雕刻般分明,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他的身躯近乎完美,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令人不禁怀疑:这真的是人类能够拥有的体魄吗?他不断变换姿势,动作流畅而有力,仿佛在向观众展示一件艺术品。屏幕中,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自信:“没错,就是这样,力量与美的结合,如此完美的你。”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难以抗拒的诱惑力,仿佛在召唤着观众进入他的世界,感受那份近乎狂野的力量与魅力。

“如果你们也想拥有和我一样的体魄,不妨试试河狸奶粉。”他将一个罐头推到镜头前,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与诱惑。然而,就在这时,直播间里隐约传来一阵低语,仿佛有人在远处轻声提醒:“扎克,你不该这么做。”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不安。

紧接着,门被推开了。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她的步伐有些迟疑,目光中透露出复杂的情绪。她站在他身后,声音略微颤抖,像是试图为自己壮胆:“你不该这么做。”她的语气中既有责备,又夹杂着一丝无奈与担忧,仿佛在提醒他,某些界限不该被轻易跨越。

此刻,屏幕上飘过几条关于河狸制药的负面传言,有人质疑这是嗑药,是虚假的。扎克盯着那些弹幕,只觉得脑袋一阵发热,胸口涌起一股无名怒火。“这个女人,她到底想干什么?难道是想毁掉我的事业吗?她凭什么有资格指责我?她不过是我花钱买来的一条狗罢了,我要她生就生,要她死就死!”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妻子身上,声音低沉而克制:“丽莎,走开,别打扰我做事。”尽管他努力让语气显得平静,但长期药物滥用早已侵蚀了他的理智,眼中的红光一闪而过,仿佛一头被锁链束缚的野兽,随时可能挣脱。然而,他的妻子似乎并未察觉这危险的征兆,依旧温柔而坚定地劝说道:“扎克,你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她的眼中满是忧虑,仿佛在凝视一个即将坠入深渊的灵魂。

妻子的反对如同火上浇油,瞬间点燃了他内心的怒火。他猛地将桌上的奶粉罐全部扫落在地,发疯似地捶打着桌面,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妻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脸色苍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随后,扎克大步走向一个抽屉,猛地拉开,从里面取出一件东西——赫然是一把冰冷的手枪。他毫不犹豫地将枪口对准了妻子,而此时的她早已瘫软在地,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随着扳机被扣下,子弹尾部受到撞击,愤怒的火舌从枪管中喷涌而出。而他的目标,正是陪伴自己多年的妻子。

在这一瞬间,他的神情突然变得复杂,仿佛内心深处涌起了一丝悔意。

那双燃烧着野兽般狂怒的眼睛,此刻却如同深渊般空洞,透出濒死的绝望。仿佛在那一瞬间,他坠入了一场漫长的梦境——梦里,他亲手扼杀了妻子的生命,梦里,他被无尽的疯狂吞噬,梦里,他被一名追兵逼至绝境,梦里,一个恶魔向他伸出了手,许诺给他第二次生命。他的身体猛然一震,手中的枪口随之偏移,子弹呼啸而过,擦过妻子的脸颊,留下一道冰冷的伤痕,仿佛命运的嘲弄。

此刻,他凝视着妻子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手中紧握的枪械传来刺骨的寒意。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悄然滑落,滴落在衬衫的领口,仿佛一场漫长的梦境终于被打破。他的声音逐渐低沉,夹杂着迷茫与自嘲:“我究竟在干什么啊……”

从何时起,我走上了这条不归路?童年时,我也曾痴迷于健美,将全部的热情与精力倾注其中。然而,从何时起,我渐渐滑向了深渊?其实,并没有一个明确的时刻,没有那种戏剧性的转折点。只是依稀记得,当我看到他们借助药物,轻而易举地获得了那令人艳羡的完美躯体时,起初我对此嗤之以鼻。然而,当他们因此赢得更高的赞誉时,嫉妒的种子在我心中悄然萌芽。从那一刻起,仿佛有一只恶魔在我身边徘徊,不断引诱着我,然而真的有恶魔吗,亦或是说那不过是我心中的嫉妒罢了。

妻子早已惊慌失措地逃离了房间,而扎克却依旧站在原地,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钉在了原地。他的动作僵硬,仿佛时间在他周围凝固。最终,他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枪,手指微微颤抖,仿佛那冰冷的金属已经融入了他的血肉。他关闭了直播间的设备,屏幕上的光芒瞬间熄灭,房间陷入一片死寂。

接着,他机械地收拾起桌上的“奶粉”,那不过是一堆伪装成日常用品的成瘾药物。他的动作缓慢而沉重,仿佛每一件物品都承载着无法言说的重量。最后,他将那些“奶粉”一股脑儿丢进了垃圾桶。

他最终回到了那间熟悉的房间,目光茫然地投向窗外,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思绪飘向远方。时间仿佛凝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寂。

直到我的面具突然出现,打破了这片宁静,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第15章 欲望的时间(三) 我看到他的表情,仿佛发现了虚幻与现实的交错,惊恐的目光紧紧锁定着我。我推开窗户,轻盈地跃入室内,目光直视着他,语气带着一丝戏谑:“看来你获得了不得了的力量啊。”他沉默不语,身体微微颤抖,似乎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我一步步逼近,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填满了整个房间。终于,他再也无法忍受,声音颤抖着喊道:“别过来!你别过来!我明明已经……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心中了然,此刻我已明白,他也保留着之前的记忆——那些被我杀死的记忆。如今,当他再次看到我时,才显露出如此狼狈的姿态。

我缓缓向他逼近,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你已经看到了,我来找你了。“我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否则......“我故意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他蜷缩在角落里,脸色苍白如纸。“不...不...“他结结巴巴地说,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我...我什么也不知道...而且我明明我明明已经改过自新了呀“

未等他有所动作,我的手已如毒蛇般猛然探出,死死扼住他的咽喉,将他从沙发上提起,悬在半空。他虽比我高,此刻却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双手胡乱拍打着我的手臂,试图掰开我的手掌。然而,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徒劳——他太弱了。我冷冷开口,声音如冰刃般刺入他的耳膜:“现在,把你知道的一切,从开始到现在,一字不漏地给我吐出来。”

最后,我将他狠狠摔在地上。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眼中闪烁着惊恐的光芒,仿佛看到了什么无法言喻的恐怖。终于,他颤抖着开口,声音沙哑而破碎:“我不知道……但被你杀死后,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一个恶魔向我低语,许诺给我第二次生命……”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房间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寂静,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他低着头,双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过了许久,他才艰难地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不真实的飘忽感。

“然后...然后...“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仿佛在吞咽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我就拿着那把枪。“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得几乎要消散在空气中,“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一场我无法控制的梦。我...我什么都没做。“

我开始思索,按照他的说法,恶魔赐予了他第二次生命。或许是因为我曾亲手结束了他的生命,又或者是因为我的灵魂来自另一个世界,我的记忆没有被重置。我不确定这个世界是否真的存在恶魔,但我想,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恶魔既然给了他第二次生命,必然从他身上夺走了某种重要的东西。如果仅仅是第二次生命,那我只要再杀他一次,或许就能打破这时间循环了吧。

我的视线再次聚焦在他身上,他似乎也感受到了某种深不可测的杀意,身体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哀求:“别……别杀我,我已经改过自新了,真的……真的……”我没有回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改过自新?呵,这种话我听得太多了。

如今社会信息发达,网络上的心理学知识泛滥成灾,许多人半懂不懂地四处宣扬,仿佛自己成了专家。我的前任搭档也曾如此,他告诉我,当一个人濒临死亡时,往往不再关注自己失去了什么,而是执着于自己还能拥有什么。

当时我觉得他在胡扯,可现在,看着眼前这个人的表情,以及在那我之后遇到的种种人,似乎都在隐隐印证这一点。说到底,他所谓的“改过自新”,不过是为了逃避死亡时的悲惨与孤寂。他希望自己的死能有些许价值,甚至愿意为这种价值而死。

然而,其他人呢?他们的死又算什么?我绝不会放过他。

即便时光倒流,错误也无法被抹去。换句话说,即便时间回溯,我也无法相信他的内心能从一名杀人魔转变为善良之人。

他的灵魂深处早已被黑暗侵蚀,那种扭曲与疯狂早已根深蒂固,无法逆转。无论多少次重来,他的双手依然会沾满鲜血,他的眼神依然会透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漠。时间或许能改变表象,却无法撼动他内心深处的深渊。

接下来,我结束了他的生命,随之而来的种种悲剧也因此烟消云散。那个扎克,依然是人们记忆中那个阳光健美的偶像,只是这一次,命运对他开了个残酷的玩笑,让他不幸遭遇了一个罪犯。

回到家后,徐盛兴和弟弟已经开始闲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徐盛兴问我是否有心仪的工作,因为我明年就要高中毕业了。在我们学校,有一个的规矩:如果你已经熟练掌握了后一学期的课程,就可以不用天天来学校,而是去发展自己的兴趣爱好。

因此,我几乎很少出现在课堂上,拥有大把的自由时间。学校也鼓励学生利用这些时间去培养自己的特长。同学们只知道有一个成绩优异的转校生,而当我毕业后,我就不得不开始考虑如何赚钱谋生了。

我沉思片刻,如果非要挑一个职业,那大概就是当老师吧。上一世,我是个编辑,对那些故事有着近乎病态的痴迷。所以这一世,我想当个小说家,写些血淋淋的、令人窒息的文字。可问题是,光靠写小说,怕是连口饭都吃不上。于是,我决定在教书的同时,偶尔把自己的故事塞进学生的脑子里——那些关于死亡、背叛、复仇的故事,像毒药一样渗进他们的血液里。当个语文老师,顺便当个灵魂的刽子手,似乎也不错。

咳咳,开个玩笑罢了:这不过是我一些黑暗中二的念头罢了。其实,我也挺享受写一些关于爱与和平的温馨小故事。那些故事里,没有太多的纷扰,只有人与人之间的理解与包容,像冬日里的一杯热茶,暖到心底。不过,作为无面人的身份,如果这样说的话,总觉得有些不妥。谁会想到,一个杀人魔竟然会喜欢当一个写小说的语文老师呢?当然,现在我已经不是无面人了,让我幻想一下,还是可以的。

时间如细沙般从指缝间悄然流逝,无声无息,仿佛从未留下痕迹。新年前一天的夜晚,寒风裹挟着零星的雪花,轻轻拍打着窗棂,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街道上,灯火阑珊,偶尔传来几声遥远的笑声,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飘来的回响。我坐在窗前,望着窗外那片被夜色吞噬的天地,心中却出奇地平静。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缓慢而深沉,像是与时间达成了某种默契。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画面,像是老旧的胶片电影,一帧一帧地闪过——那些欢笑、泪水、遗憾与期待,都在这一刻变得模糊而遥远。窗外的风似乎也停了下来,雪花在空中悬浮,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我知道,这是旧年的最后一夜,也是新年的前奏。闭上眼睛,不是为了逃避,而是为了更清晰地感受这一刻的宁静与孤独。或许,这正是时间给予我的礼物——在喧嚣与匆忙之外,留一片属于自己的空白,去倾听内心的声音,去迎接未知的明天,前提是我已经摆脱那奇怪的时间倒流。 第16章 欲望的时间(四) 当我缓缓睁开双眼,迎接我的并非新年的晨曦,而是一间昏暗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了许久。墙壁上的裂缝如同岁月的皱纹,无声地诉说着这间屋子的沧桑。我坐在一张粗糙的木凳上,凳子的边缘已经磨损,露出斑驳的木纹,仿佛每一道划痕都承载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对面隐约有个人影,因光线模糊而难以辨认。他的轮廓在昏暗中若隐若现,仿佛是从阴影中走出的幽灵。我们之间隔着一张陈旧的桌子,桌面上布满了划痕和污渍,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我们分隔在两个世界。见我醒来,他发出一声轻笑:“哈哈,你终于醒了。”那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丝嘲讽和冷漠。

我面无表情,冷冷地注视着他。这时,我才猛然意识到,我的身体竟已变回了前世的模样。手指纤细而苍白,仿佛从未经历过岁月的洗礼。这种情况并非第一次发生,之前在梦境中也是如此。难道……我又陷入了梦境之中吗?

房间的角落里,一盏昏黄的油灯摇曳着微弱的光芒,投射出摇曳的影子,仿佛在诉说着某种隐秘的真相。窗外的风声呼啸而过,夹杂着远处传来的低语,仿佛在召唤我回到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世界。

我没有开口,我并非那种需要确认周遭环境才能安下心来的人——毕竟,安静的环境往往比喧嚣更危险,我正时刻警惕着他,就像一只无声的蜘蛛,正悄然编织着它的网。更何况,此刻的言语只会无意间向他泄露更多信息,就像一滴血落入鲨鱼群中,激起无尽的贪婪与杀意。正如我曾说过的那样,沉默是一种无穷无尽的武器,它像一把锋利的匕首,藏在暗处,随时准备刺穿敌人的喉咙。它蕴含着无限的力量,只要你懂得如何运用——就像我,早已习惯了用它来割裂那些自以为聪明的蠢货的喉咙。

此外,无论身处何种陌生境地,保持冷静与理智至关重要。

见我不作声,他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讥讽与戏谑,仿佛从远处飘来,又仿佛近在耳边:“嘿嘿,我猜你正在琢磨我是谁。告诉你也无妨,你应该听说过我。那个扎克,是我赋予了他第二次生命的力量。我没有具体的名字,但如果非要称呼我,他们都叫我——恶魔。”他的语气中夹杂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仿佛在玩弄一场无形的游戏。

见我沉默不语,他缓缓向我靠近。我的目光始终紧锁在他身上,而他的眼神则似乎透过面具的缝隙,直直地注视着我。虽然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仿佛要将我剖开。他俯下身,脸几乎贴到我的面前,仔细打量着我,声音低沉而沙哑:“你叫无面人,对吗?真是个古怪的名字。”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随即又像打开了话匣子般,滔滔不绝地继续说道:“听说你渴望拥有灵能?而我,恰好可以赐予你。”

说完,他一屁股坐在木桌上,桌面的灰尘仿佛被惊扰的蝴蝶,四散飘落。细小的尘埃闪烁,像是无数微小的星辰,缓缓坠落,又像是时光的碎片,无声地诉说着这张桌子久未使用的孤寂。他的动作打破了这里的宁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仿佛连灰尘都在叹息。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胸腔深处挤出:“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又需要付出什么代价?”话一出口,我的心跳有些加快,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翻涌,搅动着我的思绪。我看不见他的脸,却猜测他的眼神平静而深邃,没有一丝闪烁。我知道,他确实有能力做到他所说的一切——如果他能让扎克在时间循环中复活,那么“灵能”对他来说,或许真的只是微不足道的存在。

他轻轻摇头,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代价?不,不,不,没有任何代价,一切都是免费的。”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仿佛在诉说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但如果你非要问代价是什么,”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那就是命运。从我这里得到的任何东西,都会以一种戏剧性的方式失去。这就是唯一的代价。”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仿佛在暗示某种无法逃避的宿命。

“注定要失去吗?那请容许我拒绝。”我说,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的眼神中没有透出一丝懊恼,也没有丝毫怒意。他轻声问道:“能告诉我原因吗?”

我缓缓回答:“我确实渴望拥有灵能的力量,但你给予的,并非我所期望的。”我顿了顿,继续道,“你给了扎克第二次生命,却没有承诺他生命的长度。他的第二次生命,不过是重现,然后被我亲手终结。那么,你又能给我什么呢?即便我获得了力量,最终也会再次失去。况且,你可是恶魔啊,我怎能与魔鬼做交易?”

他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不,你不会拒绝的。扎克也曾拒绝过我,那是在他年幼的时候,没有人能真正拒绝欲望,那不是在拒绝我,而是在拒绝你自己。”他的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我身上,仿佛穿透了我的灵魂。就在那一瞬间,周围的光线骤然暗淡,我的视线开始模糊,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雾笼罩,世界渐渐失去了清晰的轮廓。

我睁开了眼,第一件事就是抓起旁边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日期无情地宣告:今天不是新年,我又出现在杀死扎克那天。果然……我的呢喃声逐渐微弱,像是被现实掐住了喉咙。随后,我离开了家门,在离家不远的公厕里换上了衣服,镜子里的自己,像是刚从一场噩梦中醒来,却又不得不继续这场梦。

出发吧,反正这世界早已习惯了我们的狼狈。 第17章 欲望的时间(五) 我再次来到扎克的住所,他正深陷一种疯狂的境地——对时间的疯狂。他仿佛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沉默不语,却如同一头潜伏的野兽,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扎克,对吗?”我轻声问道。

在我眼中,他已经不再是一个罪犯,而是一个受害者。如果真如那个恶魔所说,他在很小的时候就被蛊惑,才会犯下那些滔天罪行。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低沉的呢喃:“我是……”

我的目光骤然冰冷,他原本如同一头即将失控的野兽,却在瞬间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压制,变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诡异。他缓缓开口,声音空洞而冰冷:“无面人,对吧?我知道你热衷于执行正义。那么,现在呢?如果你不接受我的‘恩赐’,他将永远困在无限的时间循环中,直到彻底崩溃——无限的疯狂。而你,也将在这无尽的循环中不得安宁。哈哈哈……慢慢享受吧,你还有大把时间考虑。毕竟,这对你也没有任何损失,对吗?我希望你能‘拥有’……灵能啊。”话音未落,不等我回应,扎克便再次陷入那种令人窒息的疯狂之中,话语仿佛还在空气中回荡。

我终结了扎克的生命,如同过去两次重复的那样。每一次,他的眼神中都带着同样的困惑与不甘,仿佛在质问命运为何如此安排。我熟练地完成了这一切,仿佛这已成为我生命中的一部分,一种无法摆脱的宿命。

随后,我漫步在街头,感受着新年即将降临的喧嚣与期待。街道两旁的店铺挂满了彩灯,红色的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空气中弥漫着烤栗子和热红酒的香气。人们脸上洋溢着笑容,彼此祝福着,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被新年的钟声一扫而空。然而,这一切与我无关。我只是一个旁观者,一个游离于时间之外的幽灵。

我拜访了都灵医生,她脸上洋溢着喜悦,仿佛从未预料到我会在新年期间造访。她的笑容温暖而真诚,仿佛能融化一切冰冷。然而,我注意到她门口堆满了外卖盒,堆积如山,几乎挡住了门前的台阶。那些盒子散发出油腻的气味,与她的笑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的生活似乎并不如表面那般光鲜。

进门后,我试探性地询问她是否知晓恶魔的存在。她微微一愣,回答道:“恶魔?那似乎只是某种传说吧,怎么了?”我将这几日的遭遇娓娓道来,她的神情从惊讶转为茫然,显然从未经历过此类事件。她轻声说道:“在你提及之前,我一直以为恶魔不过是传说中的存在,或是那些拥有强大灵能的人所虚构的幻象。”

我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一些指引。她沉默良久,眉头紧锁,黑布覆盖着眼睛,却感受到一些运动,仿佛在权衡每一个可能的后果。终于,她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如果事情真的发展到这一步,那么我唯一的建议就是——永远不要顺从他的想法。”

她的话语很轻,却如同一记重锤,敲击在我的心头。我明白,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建议,而是一种深刻的警示。

“永远不要顺从他的想法。”这句话在我脑海中反复回响。

我推开家门,迎接我的是满屋子的欢声笑语,大家都在热切地期盼着新年的到来。然而,只有我清楚,所谓的“新年”不过是一场虚无的幻象。时间陷入了一个循环,在这诡异而压抑的氛围中,我如同一个被囚禁的犯人,默默忍受着时间的无情折磨。终于,新年前夕的夜晚悄然降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感,仿佛有什么不可预知的事情即将发生。

我闭上了眼。

几乎在同一瞬间,我再次置身于那个房间。房间里的陈设依旧,没有丝毫改变。那个人依然坐在我对面,尽管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能感觉到他一定在笑。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戏谑:“怎么样?考虑得如何?准备接受我的提议了吗?”

下一秒,我的身体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然释放出积蓄的力量,拳头裹挟着风声,直逼他的头部。他的反应却如同早已预料,单手轻描淡写地接住了这一击,仿佛我的全力一击不过是微风拂面。我心中毫无波澜,这种结果在意料之中。

我迅速收回拳头,双手撑在桌面上,借力一跃,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脚如同出鞘的利刃,狠狠踢向他的头部。每一击都精准地瞄准要害,带着毫不留情的杀意,仿佛要将他的头颅碾碎。

然而,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中,他依旧稳稳地屹立着,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他的眼神冷静得可怕,仿佛在欣赏一场无关紧要的表演。我的攻击在他面前,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他身形未乱,仍有余裕化解我的攻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何必如此急躁?”他语气轻佻,仿佛在谈论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我们有的是时间,不如慢慢来,这样才更有趣,不是吗?”

他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笑声中夹杂着一丝疯狂,仿佛在和一个亲密的朋友分享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的眼神闪烁,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你知道吗?曾经我也接待过一位客人,起初他也像你一样,对我充满敌意,甚至动手攻击我。可是——”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深邃,像是在回味什么,“一次之后,十次之后,甚至百次之后……”他的笑容渐渐变得意味深长,仿佛在暗示某种不可言说的结局。他轻松地接住了我挥出的拳头,却没有继续往下说,仿佛故意留给我一个悬念,让我自己去揣测那个人的最终命运。

我没有回答,只是更加猛烈地攻击,眼神冰冷至极。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拒绝我的好意了。”他话音未落,手指轻轻一弹,发出一声清脆的响指。我的视线骤然模糊,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瞬间天旋地转。等我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了自己的卧室里,四周熟悉却又陌生,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短暂的梦境。 第18章 欲望的时间(六) 真是糟糕,我又一次不得不离开家,换上衣服,走在路上。神经质地左右晃荡,心里嘲讽着自己,试图用唱歌来掩饰内心的不安。终于,我到达了扎克的家。他比之前更加疯狂,似乎也更加强大了。他睁开眼,盯着我,声音沙哑而急促:“你来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我来这里并不是为了杀他。

我有更多的问题想要问他。我问他,当时那个恶魔续约的承诺是什么,但我并不确定他是否会回答。他已经足够疯狂了,我甚至怀疑他是否还能理解我的问题。然而,令我意外的是,他竟然回答了。他的声音像是从深渊中传来,断断续续,近乎呓语:“……当时我不太清楚……好像是问我是否需要复活……没错,他问我是否想被他复活,是否希望他复活我……”

复活?可他明明已经将时间倒流了。或者说,时间倒流真的比死而复生更容易吗?

我没有失去杀死他的记忆,那么,它无法通过倒流来躲避我的追杀,相比之下,死而复生或许更加简单,也更加有效。

正因为时间倒流,我的特殊性被这个恶魔发现了……等等,我好像明白了什么。复活,没错。如果将恶魔看作一个吝啬的生意人,它无疑是以最低的成本来获取最高的回报。

扎克需要的是复活,但契约中并没有规定复活的次数。也就是说,其实只需要复活他一次,就足以满足这个契约。

然而,在这个循环中,扎克已经是第四次复活了。前三次,都是由我亲手将他杀死。但我注意到,他在第二次复活时,已经陷入了某种程度的疯狂。

为了验证我的猜测,我继续追问:“告诉我,你在小时候就已经被他蛊惑了,那么,当时你许下的愿望是什么?”听到我的话,他原本疯狂的低语突然戛然而止,就像一台卡壳的机器,瞬间陷入了死寂。然而,这种沉默并非平静,而是一种更加深沉的疯狂,仿佛隐藏着某种诡异而汹涌的血色波澜。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注视着我,眼神空洞,仿佛灵魂早已被抽离。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迷茫:“小时候……小时候……”仿佛在努力回忆,却又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拉扯,陷入了无尽的混沌之中。

突然间,他仿佛突破了某种无形的界限,身体骤然静止。一道道伤口如溃堤般在他身上涌现,我下意识地向后退去,而他却毫无察觉,只是呆滞地站在那里,仿佛被某种力量彻底吞噬。先前与他交手时,我便察觉到他掌握了灵能,尽管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然而,即便是如此弱小的灵能,也会招致反噬。他一定是陷入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痛苦之中,这种痛苦如此真实,以至于他以为自己正在亲身经历。他的想象在现实中具象化,仿佛有千把利刃划过他的身躯。

就在这一刻,他突然醒悟过来,喃喃自语道:“那时我快死了……我向那恶魔许愿,祈求让我复活……于是,我就复活了。”我注视着他,心中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小时候也曾受过类似的伤,但当时他并未立刻死去,反而向恶魔许下了愿望。我始终不相信恶魔会毫无代价地满足任何人的愿望,哪怕时至今日,当他再次许愿时,那个恶魔依旧回应了他。

就在我思绪纷飞之际,他的伤口中突然冒出肉芽,如同竹笋般迅速生长,彼此盘绕,形成新的肉块。转眼间,他的身体变得狰狞可怖,仿佛一团扭曲的肌肉,令人不寒而栗。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浮现出难以抑制的兴奋,语速陡然加快,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我想起来了!”他几乎是喊出来的,“那时候他让我找一些人,查一些人……”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死死地锁在我身上。此时,他的身高已经让我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仿佛空气都变得沉重。他的眼睛闪烁着异样的红光,像是燃烧的火焰,灼热而危险。我猛然意识到,眼前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熟悉的扎克,而是一种极度危险的、近乎非人的存在。那种压迫感几乎让我感到威胁,他已经足以威胁我的生命了。

他就这样盯着我,眼中的红光愈发炽烈,突然,他发出一声兴奋的吼叫:“像你这样的人!”话音未落,他的肌肉猛然绷紧,整个人如同一座山岳般朝我扑来,带着毁灭性的力量,仿佛要将我彻底吞噬。

他腾跃在空中,三米高的身躯几乎撑破了天花板,仿佛那只是一层薄纸。他的双臂盘结着扭曲的肌肉,每一根筋脉都像蛇一样蠕动,充满了狂暴的力量。我注意到他背后有一处伤口,突然,一只新的手臂从那里猛然抽出,像是从地狱深处伸出的利爪。而我,站在地面上,双脚微微分开,身体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弓,等待着那即将到来的致命一击。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仿佛连时间都凝固了。我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敲击战鼓。他的眼神冰冷而疯狂,仿佛在嘲笑我的渺小。

下一刻,他的手臂如同铁锤般狠狠砸向我。我迅速抬起手臂格挡,那股巨大的力量顺着我的身躯直贯脚下,脚下的地板瞬间崩裂,碎片四溅,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击下颤抖。与此同时,他的手如蛇般灵活,顺势而下,一把抓住我的手臂,用力一甩,将我甩到一旁。我背靠墙壁,勉强站稳,呼吸急促,心跳如鼓,耳边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喘息声。

然而,他却丝毫没有给我喘息的机会。粗壮的腿带着呼啸的风声,直逼我的胸口,仿佛要将我彻底碾碎。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时间变得缓慢,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仿佛死神的镰刀已经悬在头顶。

但我并未后退。相反,我迎难而上,化零为整,全身的力量在这一刻凝聚成一点,仿佛齿轮般精准咬合,毫不浪费任何一丝力气。右拳如闪电般挥出,带着破空之声,与他的脚掌猛烈碰撞。就在那一刹那,我的拳头贯穿了他的脚,力量与速度的完美结合,让空气都为之一震,仿佛连空间都被撕裂。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疼痛与震惊交织在他的表情中,仿佛从未想过自己会被如此轻易地击溃。

但震惊的不只有他。我发现,从炸裂的位置,他的身体开始迅速长出肉芽,速度之快,几乎在我打穿他脚的瞬间,肉芽便如潮水般涌出,迅速填补了空洞。我猜测,以这种速度,不出一秒,他就能恢复如初。

我没有时间犹豫,全身的力气像火山一样爆发,一把抓住他的脚踝,像甩破布袋一样将他狠狠砸向墙壁。墙面轰然倒塌,尘土飞扬,我脚下一蹬,瞬间冲到他面前,拳头带着风声,直直轰向他的脑袋。

然而,这一击似乎并没有彻底杀死他。他的身体像某种恶心的蠕虫,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我毫不犹豫地继续挥拳,从脑袋到脖颈,疯狂地捶打。血、肉、碎骨和墙体的碎片混成一团,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腥味。不仅是头部,为了彻底杀死他,我从头向下,轰然两拳,将他的胸口砸得凹陷,接着是小腹,最后将他整个人都捶进了墙壁,仿佛他只是一块烂泥。

当我停下时,他已经成了一坨模糊的血肉,紧紧贴在墙壁上,像一幅扭曲的壁画,无声地诉说着残酷的战斗。 第19章 欲望的时间(七) 电话铃声在寂静中响起,我拨通了无人机的号码。短暂的提示音后,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机械的“喂,你好,是谁?”我压低嗓音,声音几乎淹没在空气中:“是我。”那边的电子音瞬间变得有些急促,仿佛电流在瞬间紊乱:“是你啊,怎么了?”我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紧迫:“我需要问一些信息。”他停顿了一下,电子音再次响起:“什么信息?”我声音低沉得不像话:“关于魔鬼的。”

同时,我询问了最近是否有关于罪犯的信息。她告诉我,其中一个叫做喜客的人,他并不是灵能者,只是一个普通人。犯下诸多罪行后,他像水一样融入河狸市,逃避于人流之中,再也不见他的踪影。而无人机最近发现了一些关于他的消息,推测出几个他的藏身之地。现在已经查明,现在我们已经成为搭档,虽然没有正式的协议,但无人机就是我的新搭档。有时候我要为她的消息付钱,她拒绝了。他也默默地为我收集着一些关于异能罪犯或者单纯是罪犯的消息。

“世上真的会有这种东西吗?”他一边嘟囔着,一边挂断了电话。

我推开家门,映入眼帘的是弟弟和徐盛兴正在忙碌地打扫着房间。徐盛兴带来的两只鸡被关在一个木质的笼子里,此刻正埋头啄食,食物碎屑沾满了它们的羽毛。其中一只鸡似乎注意到了同伴鸡冠上残留的食物碎屑,便小心翼翼地凑近,用喙轻轻梳理,仿佛在为对方整理仪容。

我冲了个澡,告诉他们我要出去。徐盛兴显得有些犹豫,语气里带着迟疑:“你还要出去玩儿?”我淡淡地回答:“我朋友。”他眉头一皱,神情更加诧异:“你居然还有朋友?”我顿了顿,心里有些不快,呃,是的。我没有特别好的朋友,但同学还是有几个的。虽然平时不怎么说话,但也不至于那么不堪吧。但还是平静地说:“还是有一些”他听了,只是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我出了门,在公厕换了衣服。

我循着无人机的指引,赶往目的地。那是一条偏僻的小巷,昏黄的灯光映照着斑驳的墙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息,仿佛每一处阴影都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无人机的收到的几条线索,最终指向了这里。我站在巷口,深吸一口气。随后,我迈步走进巷子,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来到一扇略显破旧的门前,我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指节与木板的碰撞声在空气中回荡,仿佛敲开了某种未知的序幕。

凛冽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划过脸颊,我下意识地将脖子往衣领里缩了缩,心里忍不住抱怨:这种冻死人的天气,谁会愿意加班?不过事关魔鬼,再冷也得硬着头皮上。正当我准备再次敲门时,屋内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回应,仿佛说话的人正蜷缩在某个温暖的角落,连声音都带着几分慵懒和抗拒。“谁啊?”是个男生的声音,语气里透着漫不经心,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打扰有些不耐烦。

“是我。”我语气平静,仿佛这刺骨的寒意对我毫无影响,“来查水电费的。”

那头沉默了一两秒,随后传来一句:“稍等,我马上来开门。”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仿佛有什么未知的东西正在悄然酝酿。

我的手触碰到门的那一刻,一股奇异的力量如潮水般涌入门,扩散至整个房间,仿佛这扇门成了我感知的媒介。虽然画面并不清晰,但我能隐约察觉到门内的动静。在我的感知中,他从床上猛地坐起,连衣服都来不及穿,便慌慌张张地朝某个方向摸索过去。我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但我并没有任何隐藏的意图。

我紧紧攥住门把手,猛然一推,门轴发出一声尖锐的“咯吱”声,仿佛在抗议这突如其来的暴力。门板在压力下开始龟裂,裂纹如蛛网般迅速蔓延。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力量仿佛从虚空中伸出,硬生生将整扇门从墙壁上撕扯下来。门板轰然倒地,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墙壁和门框在剧烈的冲击下扭曲变形,碎片四散飞溅,空气中弥漫着尘埃和木屑的味道。

他僵在原地,脸色苍白,双眼圆睁,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你……你到底是谁?”

我没有必要回应他,他的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到我的动作。就在那一瞬间,他已经失去了意识,倒在地上,仿佛时间在他身上停滞了一秒。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声在寂静中回荡,随后彻底消失。

当他再次苏醒时,四周漆黑一片,身体被绳索紧紧束缚,躺在地上动弹不得。而我,正用我的鲜血在这间地下室里绘制着诡异的图案。他惊恐地呜咽着,嘴巴被堵住,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我没有理会他的挣扎,专注地拿出尺子,仔细丈量着图案的每一处细节。第三次血祭仪式即将开始,但这一次的祭品只是个普通人,条件有限,时间紧迫,我只能将他带到一个附近的小屋,放在一块大布上。然而,即便是用普通人进行血祭,我也必须承担一切风险——尤其是那个“完形崩溃”。

完形崩溃虽未削弱我的战斗力,却将我的日常生活推入了泥沼。每当我睁开双眼,凝视头顶的天花板,它的存在便如同一团迷雾,用途不明,名字难辨。在我眼中,它不过是一抹涂抹在墙上的奇异构造,毫无意义。走进菜市场,我想买一只老母鸡,却只能笨拙地用手势比划,因为在我眼中,那不过是一具禽类的冰冷残骸。这种崩溃感如影随形,将我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仿佛世界的秩序与意义在我眼前崩塌,化作一片虚无的荒原。

这一次,局势全然不同。我别无他法,必须行动。那只恶魔已经盯上了我,锁定了我的灵魂。在此之前,我曾经历过无数生死搏斗,至少那些危险我还能理解。然而,这个恶魔却截然不同——它来自未知的深渊,带着神秘与恐怖的气息。与它的那次短暂交锋让我深刻意识到,它的力量远超我的想象。

正因如此,我必须在信息或心理上占据一丝优势,才能在这场看似无望的战斗中找到一线生机。

我专注地绘制着图案,完成后缓缓起身。喜客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这时,我突然想起要问他是否就是那个罪犯。我拍了拍额头,意识到自己差点忘了正事。我伸手去扯他口中的布条,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惊恐,仿佛我已经变成了一个疯狂的邪教徒,或许他以为我是地心教会的一员,准备将他献祭给某个异端的神明——而事实上,情况确实如此。

令我意外的是,当我扯开他口中的布条时,他并没有大声喊叫,只是声音颤抖着,低声说道:“你到底......”我的声音低沉而冷静,问道:“你就是那个罪犯,喜客吧?”

“不我不是“,他着将头摇得很大

我无法确定他是否在撒谎。以往,我总能通过观察人的细微动作来判断他们是否在说谎,但此刻,他深陷于极度的恐惧之中,所有的举动都显得毫无说服力。当然,我也不指望他会承认自己是个惯犯。我依旧保持冷静,继续不动声色地向他发问。

他滔滔不绝地说了许多,讲了许多事、许多道理,归根结底都是在极力证明自己并非喜客。然而,他提供的证据虽多,我却无法确定其真伪。于是,我悄悄给无人机发了一条消息,让他把喜客的照片发过来。对比之下,我才恍然大悟——眼前这人,正是喜克无疑。

我渐渐意识到,自己变笨了,并非智商下降,而是在这几次时间循环中,思维变得不再如从前那般清晰。明明可以更快、更准确地判断出他是否是我要抓捕的目标,但我却未能做到。或许,在无数次的时间循环中,我已经感到了一丝疲惫。也许,我应该更快地解决这件事,结束这一切。

在他惊恐的眼神中,我默念着古老的咒语,仿佛宇宙深处的神灵悄然苏醒,无形的触角缓缓延伸,穿透了现实的屏障,势必要收下这个祭品。

这样的事情,我已经不再感到惊讶。他消失了,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这个宇宙拽入了另一个未知的维度。我默默地在心中祈祷,祈求着某种指引,某种答案。请告诉我,关于那个恶魔的一切——它的弱点,它的恐惧,以及如何战胜它。我的思绪在黑暗中盘旋,仿佛在寻找一根救命稻草,哪怕只是一丝微弱的光亮,也能让我在这无尽的深渊中找到方向。 第20章 欲望的时间(八) 恍惚间,我仿佛被一层浓雾包裹,意识游离于现实之外。眼前的房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虚无。我试图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头顶,一轮明月高悬,清冷的光辉洒落下来,仿佛在注视着我,又仿佛在我耳边低语。那声音低沉而诡异,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魔鬼畏惧一样东西,”那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从无底的深渊中升起,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回响,“违背本能的行为,便是对魔鬼的亵渎。善良者若行凶,暴虐者若温柔,皆是不可饶恕的冒犯。”

当我猛然清醒时,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房间内。我迅速将用于仪式的布匹收起,小心翼翼地放入封印盒中。随后,我将盒子深埋于地下,除非有探险家愿意在此处挖掘,并且挖得足够深,否则它被发现的风险几乎为零。

老实说,血祭仪式给出的线索太过晦涩,我唯一能确定的是,它要求我违背自己的本性。可是,本性究竟是什么?是深埋于骨髓中的本能,还是被岁月打磨出的习惯?是内心深处的欲望,还是道德枷锁下的束缚?我站在迷雾中,试图抓住那模糊的轮廓,却始终无法看清它的全貌。每向前一步,脚下的地面似乎都在摇晃,仿佛随时会崩塌。我究竟是在追寻真相,还是在亲手摧毁自己?

不对,别否认自己。我是无面人,我的本质就是战斗。

难道我真的要就此销声匿迹?这个念头如同一记重锤,猛然敲醒了我。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深深迷恋上了这个身份。曾经,即便身为无面人,我也始终怀揣着一份回归本真的渴望。可如今,一想到要彻底放弃无面人的使命,内心深处竟泛起一阵难以名状的空虚与失落,仿佛某种重要的东西正从指缝间悄然流逝。

然而,这种突如其来的情绪也让我心生警惕。

我最初踏上这条路,不过是为了追寻力量的足迹。起初,我与那些寻常的罪犯并无区别,但我心中还有一丝执念,不愿让无辜者的生命成为我双手的污点。然而,如今的我已然明白,这条道路无法引领我窥探灵能的真谛。。

可是,我必须挣脱——无论是从那逐渐蚕食我理智的深渊中爬出。那一瞬间,我的大脑仿佛被冰封,对鲜血的渴望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将我的理智推向悬崖边缘。我站在清醒与疯狂的边界,内心被撕裂成两半。

......

当我回家休息,就连一向沉稳的徐盛兴也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他微微皱眉,语气里带着关切:“你还好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下意识地摇头,脱口而出:“没有。”可话刚出口,我便意识到自己的状态确实有些异常,于是低声补充道:“是有点……不太舒服。”

“怎么了?”他关切地问道。我随口搪塞说是感冒了。他二话不说,出门去为我买药。

事实上,我并没有生病,而是被卷入了一场无法言说的精神漩涡。我在挣扎,试图自救,但我知道这很难。难就难在,它像欲望一样深埋心底,我甚至无法看清自己究竟在对抗什么。每一次挣扎,都像是用钝刀折磨自己的血肉,疼痛却无法解脱。那些无面人的面孔模糊不清,却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仿佛在嘲笑我的无力。我试图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一片虚无。这场战斗,注定是一场没有胜者的游戏。

当我睁开眼睛,那个恶魔正端坐在我对面,仿佛早已等候多时。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丝讥讽:“瞧瞧你现在的模样,真是可怜。”

我心中骤然涌起一股撕裂他的冲动,仿佛要将他的存在彻底粉碎。虽然理智告诉我,此刻的我根本无法伤他分毫。尽管如此,我还有种欲望,要心底立下誓言:终有一日,我会亲手将他送入地狱。

我强压下这种原始的欲望,逼迫自己冷静。抬起头,我直视着他那被迷雾笼罩的面具,嘴角勾起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那笑容中藏着无尽的决心,仿佛在无声地宣告:这场较量,远未结束。

他此刻并未被我那滑稽的笑容所打动,我能感受到他内心的寒意。“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没有选择沉默,或许我越是表现得乐观,越是滔滔不绝,反而更能激起他的怒火。

我微微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你应该清楚,我是个无面人,就像你一样,魔鬼先生,世间的一切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这一次,轮到他陷入沉默。我冷笑一声,开始讲述我的一段往事:“那时,他的刀悬在我的头顶,那种恐惧几乎将我吞噬。但最后……”我停顿片刻,目光如刀般刺向他,期待他会追问结局。然而,他只是冷着脸,一言不发,仿佛一尊冰冷的石像。我干笑两声,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继续说道:“他死了,就像这样。很多次,我都站在死亡的边缘,但最终,胜利总是属于我。这一次也不例外,你会输。不过,我不会砍下你的头颅,你是幸运的。”说完,我轻轻吹起了口哨,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像是某种不详的预兆,回荡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愿你笑到最后,试试看吧,无面者。”他向后一仰,我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刺骨的寒意,“曾经也有人这样对我说,你应该明白的,魔鬼先生。”

我睁开了眼。 第21章 欲望的时间(九) 是的,我再次回到了时间循环的起点,但这一次,一切都变得不同。当我从昏睡中苏醒,徐盛兴已经不在家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感,仿佛每一寸空间都在无声地警告着我。我匆匆赶往扎克的住所,却发现那里早已人去楼空。无人机的冰冷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一个名为扎克的罪犯,已经突破了特级,正在城市中肆意杀戮。”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徐盛兴的去向——他早已踏入了这场无法回头的风暴之中。

我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我迅速甩开脑海中的杂念,动作利落地换上伪装,脚步如风般疾驰。高楼大厦在眼前飞速掠过,我穿梭于钢筋水泥的丛林之间,朝着无人机指引的地点奔去。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仿佛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扎克已经开始无差别地杀戮,他的疯狂像瘟疫般蔓延。我心中隐隐不安,猜测徐盛兴此刻恐怕已经与他正面交锋。思绪不由自主地滑向最坏的结局,仿佛黑暗的潮水正一点点吞噬我的理智。我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但那种不祥的预感却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天空开始飘落细碎的雪花,起初我并未在意,以为只是零星的寒意在空中游荡。然而,雪势渐猛,仿佛天地间突然打开了某个闸门,雪花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密集得几乎遮蔽了视线。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仿佛世界被一层薄纱笼罩,远处的山峦、近处的树木,都在这片白色的帷幕中若隐若现。寒风夹杂着雪花,呼啸着掠过耳畔,带来一种刺骨的冷意。我站在原地,感受着雪花落在肩头、脸颊,渐渐融化,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无尽的雪幕,和那无声的寂静。

我猛然停在一片荒芜的雪地中,雪花依旧簌簌落下,像是无声的哀悼。徐盛兴的魔炎在寒风中燃烧得热烈而炽热,火焰舔舐着雪地,发出嗤嗤的声响,仿佛在嘲笑这冰冷的死寂。他的身上布满了伤口,鲜血与火焰交织,喘息声沉重而急促,整个人如同一轮即将陨落的太阳,刺眼得让人无法直视。四周的景象触目惊心,警探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些还在微微蠕动,仿佛不甘心就此死去。我找到了长谷川的身影,他的双眼猩红,死死盯着扎克,眼神中充满了仇恨与疯狂。而扎克,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人类的形态,化作一头巨大的异形野兽,狰狞可怖,仿佛从地狱深处爬出的噩梦。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扎克的瞳孔猛然收缩,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看来他还没有忘记我带给他的痛苦。我没有解释,也不需要解释。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充满力量,仿佛早已计算好了每一步的节奏与时机。

徐盛兴和长谷川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片刻,随即从我的动作和气息中捕捉到了熟悉的痕迹。他们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显然已经认出了我的身份。就在这一瞬间,我动了——身体如同炮弹般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直扑扎克而去。空气仿佛被撕裂,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与此同时,长谷川和徐盛兴也毫不犹豫地展开了行动。他们的动作迅捷而凌厉,仿佛两道闪电划破夜空,目标直指扎克。三人的攻势如同天罗地网。

然而,就在下一秒,我的拳头仿佛击中了无形的泥沼,力量被扎克稳稳地吸收殆尽。他的爪子带着凌厉的风声扬起,那一瞬间,我的勇气如同被抽离的氧气,瞬间消散。就在我几乎要被斩断时,徐盛兴的火焰如同一道炽热的屏障,将扎克逼退。紧接着,长谷川的灵能如同从天而降的炮弹,狠狠地将他砸入地面,尘土飞扬。

我感到自己变弱了——不是实力上的削弱,而是心态的转变。曾经,我是无面人,战斗是我的本能,碾碎敌人是我兴奋的源泉。每一拳都带着无情的决绝,仿佛世界只剩下我与对手的对峙。然而现在,我为了逃离魔鬼,舍弃了那种冷酷的心态。每一拳都变得沉重,仿佛带着犹豫与挣扎,力量不再纯粹,而是被复杂的情绪所束缚。

战斗的环境在此时显得格外压抑,空气中弥漫着火焰的焦灼与灵能的波动,地面因长谷川的攻击而龟裂,碎石四散。扎克的身影在烟尘中若隐若现,他的眼神依旧冰冷,仿佛在嘲笑我的软弱。而我,站在战场中央,拳头紧握,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下一秒,扎克如同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恶灵,向我扑来。他的动作快得像是时间在他身上打了个结,诡异得仿佛连空气都在为他让路。我咬紧牙关,感觉自己像个病恹恹的学生,被硬生生推上了1500米体测的跑道,双腿发软,呼吸急促。即便有徐盛兴和长谷川的掩护,我也像是待宰的羔羊,无法逃脱他那无形的魔爪。他的存在宛如一个极致的灵媒,仿佛能看穿每一个人的灵魂,预判他们的每一次进攻,甚至连长谷川那号称“预言”的能力,也在他的掌控之中,像是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玩具。他的身体以一种近乎荒谬的方式扭曲,像是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操控,轻松避开了所有的攻击。而他对我的攻击,却一次比一次更加猛烈,仿佛在享受这场单方面的虐杀。

突然,他猛然一抓,我仓促间向后闪避,爪子几乎贴着我的鼻尖划过。那一瞬间,我能感受到冰冷的空气与死亡的威胁擦肩而过。心跳如鼓,呼吸急促,恐惧与求生的本能在我体内交织。周围的环境仿佛凝固,时间变得缓慢,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压抑的气息。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神采,仿佛黑夜中划过的闪电。我也猛然意识到,由于这次躲避的时机稍显迟缓,长谷川与徐盛兴的攻击节奏出现了短暂的间隙。而这个间隙,正是他等待已久的破绽。接下来的一刻,他将不再受到任何攻击的干扰,而那一刻,他会毫不犹豫地拧断我的脖子。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我能感受到他冰冷的杀意,如同毒蛇般缠绕在我的脖颈上,令人窒息。耳边似乎响起了那只恶魔的低语,带着嘲讽与轻蔑:“看来你会输,无面人。”那声音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冰冷刺骨,却又带着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第22章 欲望的时间(完) 当我意识到自己即将死去时,反而感到一种诡异的轻松。见鬼,我竟会以这种方式结束。我能看到徐盛兴和长谷川的眼神突然变得冰冷而空洞,仿佛他们已经预见了我的死亡。而我,竟也有类似的想法。我没有避开的能力,我不是无面人,我只是披着无面人外衣的一只待宰的羊罢了,现在我的伪装将被撕开。

他的爪子像撕裂一张薄纸般轻易地撕开了我的头颅,鲜血与脑浆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我被那股力量击飞,重重地摔在地上,血将周围的雪染红,骨头碎裂的声音像是某种诡异的交响乐。现在是细数我罪恶的时候了,仿佛每一根断裂的肋骨都在低声控诉我的罪行。所有人,包括扎克,都愣住了,没人料到我会如此轻易地倒下。那个无面人——我,就这样在血泊中挣扎,像是被命运随手丢弃的破布娃娃,即将在黑暗中无声无息地死去。

徐盛兴与长谷川瞬间陷入震惊之中。即便我曾面对过更为强大的敌人,也从未尝过败绩,但今天的表现恐怕令人失望。我心中暗自思忖,鼻尖萦绕着自己鲜血的腥味。就在这一刹那,扎克抓住了机会,猛然突破到长谷川的身前。长谷川的灵媒发出急促的警告,他迅速躲避即将到来的攻击,却未曾料到扎克早已窥见了未来。扎克的爪子猛然一变,直指长谷川躲避的方向,仿佛早已预判了他的动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徐盛兴宛如烈焰般爆发,体内仿佛有岩浆在滚动,气势汹汹,仿佛要将长谷川也一同埋葬于此。然而,正是这种以死换死的决绝攻击,竟逼退了扎克。扎克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身形迅速后撤,仿佛被这股狂暴的气势所震慑。

然而,我并不想死。我曾无数次揣测自己的死法,甚至前任搭档也曾为我预言过我的终结。那时我毫不在意,他却紧张得像是自己的死亡,颤抖着问我:“你若就此死了,该怎么办?”我冷冷一笑,回敬道:“杀人者,终有被杀的准备。”如今,我的身躯正一寸寸冰冷,像被遗弃在荒野的刀刃,锈迹斑斑。我还能做什么?或许,只是等待那最后一滴血从伤口滑落,像一场无声的告别。

.......

此刻,徐盛兴与长谷川的激战已至生死关头,仿佛我的死亡如同一片阴云,笼罩在他们心头,动摇着他们必胜的信念。长谷川的预言之力被彻底压制,而扎克却如破茧之蝶,预言能力竟超越了灵媒的极限。长谷川的每一步都显得迟缓而无力,仿佛被命运之手拖拽,而扎克却如疾风般迅猛,轻松避过了一次致命的攻击。长谷川已来不及闪避,徐盛兴的攻势如雷霆般袭来,然而扎克却毫无退意,他竟打算硬抗这一击,同时将长谷川彻底终结。雪花纷飞,仿佛连天地都为长谷川的生机蒙上了一层冰冷的帷幕,他的命运似乎已被悄然掩埋。

利爪刺穿血肉的声响在寒风中格外清晰,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被撕裂的并非长谷川的身体。我背对着他,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击。锋利的爪子贯穿了我的胸膛,鲜血在雪地上蔓延,染红了洁白的雪面。大雪纷飞,模糊了我的视线,我的头颅已经残缺不全,意识也开始涣散。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站起来的,但我的速度却在这一刻回到了巅峰状态,仿佛本能驱使着我,硬生生地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击。

我只是渴望继续战斗,不是为了杀戮,也不是为了任何人,仅仅是想成为一个沉默的英雄,将那些该杀的人送入死亡的深渊。当宁静降临,死亡悄然降临时,我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战斗的本质。在过去的战斗中,我在敌人的恐惧中迷失了自我,实际上,我不该被敌人的情绪所左右。我遵从内心的指引,我即是无面之人,罪犯的噩梦,而非一个乐于杀戮的狂人。

随后,一股难以名状的力量如潮水般涌入我的体内。它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从我的意识深处涌现,仿佛是我脑海中无数思绪的凝结。这股力量托起了我的身躯,像操纵一具木偶般,将我缓缓提起。我心中不禁生出一种怀疑:这难道就是我长久以来渴望的能力?是的,或许正是如此。死亡的阴影竟为我这个灵感枯竭的人带来了灵能的力量,仿佛命运的嘲弄与馈赠同时降临。

长谷川的喘息声骤然从急促转为兴奋,低沉的嗓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我就知道……你不会死。”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笃定。然而,此刻的局势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我的双手死死掐住扎克的手臂,指尖因用力过度而深深嵌入他的皮肤,仿佛要将他的血肉撕裂。徐盛兴的攻击如雷霆般轰击在扎克的背上,炽热的能量炸裂开来,岩浆喷涌而出,瞬间在他的背上绽放出一朵死亡之花。扎克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本能地想要挣脱,但我却像铁钳一般紧紧扣住他的手臂,毫不放松。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感,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我的手指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而扎克的挣扎却显得愈发剧烈。他的痛呼声在耳边回荡,混合着长谷川的低吼,交织成一幅令人心悸的画面。

徐盛兴毫无迟疑,磅礴的能量在他指尖凝聚,那股力量早已超越了他自身的极限。他的双眼仿佛燃烧起来,炽热的光芒在其中流动。我的灵能疯狂地催促我逃离原地,哪怕只是被波及,也非死即残。但我不能松手,我看不见,只能感知到——扎克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紧迫感。突然,我竟想笑,嘴角扯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下一刻,火焰将我们两人吞噬。是的,我果然没看错你,徐盛兴。有时候,对人残忍是必要的,更何况是我这样的杀人魔呢?即便我已经“改过自新”,也不该被轻易放过。 第23章 欲望的时间after 当我缓缓睁开双眼,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如潮水般涌来。我慵懒地眨了眨眼,目光落在熟悉的天花板上。门外传来一阵模糊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低声交谈。发生了什么?我明明记得自己已经死了,难道……是那最后觉醒的灵能救了我一命?这并非不可能。在生死一线的瞬间,我确实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涌动。虽然觉醒的时间短暂,但在濒死的边缘,它足以让我与那个获得魔鬼恩赐、实力超越特级的扎克周旋片刻。

我推开门,阳光洒满了整个大厅,昨日的雪在此消融,弟弟和徐盛兴正围在炉子旁熬着鸡汤。听到动静,弟弟转过头来,脸上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你醒了,一会儿想去哪儿玩?”等等,这不对劲。我皱了皱眉,心里涌上一股疑惑。徐盛兴也笑了,那笑容让我有些意外——他平时很少笑。他问道:“怎么了?过年了,不开心吗?”我愣了一下,心里更加茫然。抱歉,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掏出手机,屏幕上的日期刺得我眼睛生疼:1月28日,新年?等等,这怎么可能?我已经...跳出了那个该死的时间循环,可是为什么?是因为扎克和我一起走向了死亡吗?还是说,在最后一刻,我的灵能终于冲破了魔鬼设下的规则?不,我更愿意相信,是死亡前的顿悟拯救了我——对杀戮的醒悟。

当时,即使醒悟了,死亡也该是必然的结局,然而,我觉醒了灵能,活了下来,违背自己本性,我已经做到,重新思考我的一切行动来源,难道...我已经战胜了那个魔鬼?

我试图感知体内那股神秘的力量,却只感受到一片虚无。失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仿佛那曾经属于我的灵能,早已在时间的轮回中被彻底抹去。然而,转念一想,我毕竟从死亡的深渊中重生,或许不该奢求太多。命运给予的馈赠,本就该心怀感激,而非贪得无厌。

“待会儿我们去买些衣服吧。”徐盛兴难得有空闲,平日里都是我们自己张罗这些事。“最近没什么事吗?”我试探着问。“是啊,过年嘛,总该清闲些。”他随口答道。直到这时,我的思绪才从那无尽的时间循环中缓缓抽离,仿佛从一场漫长的梦中苏醒。

那个恶魔如今怎样了?是已经将我抛弃,还是因我的所作所为,被某种神秘莫测的宇宙法则彻底抹去?

无论如何,那段日子已经翻篇了。新年的钟声敲响,我努力扬起嘴角,挤出一个笑容,轻声说道:“好啊,我也正想添几件新衣服呢。”

吃完早饭,我们打开门,迎着阳光,迎接新年!!

欲望的时间完。

ps:各位,新年快乐,求推荐票,欲望的时间(八)历经多次修改终于过审 第1章 放学后(一) 最近的日子过得实在乏味,我的复出仿佛在河狸市掀起了一阵波澜,犯罪率直线下降。作为那个披着虚假正义外衣的守护者,我本该为此感到欣慰,可内心却莫名地空虚,甚至有些无聊透顶。终于,徐盛兴也察觉到了我的无所事事,提议我重返校园,参加新学期的课程。于是,我拄着拐杖,戴着那副标志性的眼罩,缓缓走回了教室。

教室里,每一双眼睛都像探照灯一样落在我身上,刺得我浑身不自在。在老师的指引下,我坐到了一张空桌前。起初,我还勉强保持着专注,但没过多久,注意力就开始涣散。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游移,最终落在了左边的女孩身上。

她的发丝凌乱地披散着,像是被风吹乱的枯草,几缕发丝间隐约露出两只漆黑的眼眸,宛如深藏在灌木丛中的两颗幽暗的珠子。她的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仿佛能看见皮下细密的血管在微弱地跳动。她身上裹着厚重的冬季校服,身形被宽大的衣料遮掩,看不出具体的轮廓,但隐约能感觉到她的个子并不高,甚至带着一丝瘦弱的脆弱感。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是一抹被寒风裹挟的影子,既孤独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感。

她正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盯着我,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我的皮肤,直抵内心。我试图避开她的视线,微微偏过头去,可她的目光却如影随形,紧紧咬住我不放。那双漆黑的瞳孔里似乎藏着某种无法言说的力量,让我感到一阵莫名的压迫感。

“那个……怎么了?”我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她的目光依旧没有移开,反而更加专注,仿佛在等待我露出什么破绽。

“我叫奈月弋江。”她的声音清晰而有力,毫不掩饰地回荡在教室里。这一声引得老师也朝我们这边看了过来,我顿时感到一阵尴尬,只想尽快结束这场莫名其妙的对话。

“你的眼睛和腿……是怎么受伤的?是经历过什么战斗吗?”她压低嗓音,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仿佛在与我分享某个隐秘的故事。尽管她的问题有些唐突,甚至有些冒犯——毕竟直接询问他人的残疾并非礼貌之举——但她却意外地猜中了真相。更让我惊讶的是,她竟将这一切与“战斗”联系起来,思绪跳跃得如此自然。然而,我已经康复,早已不再为此困扰。她的敏锐和直率让我一时愣住,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我叫徐福,残疾确实由一起偶然事件造就。”话音未落,我便感知老师对我们的交流已到达忍耐极限。我急忙住口,并向她投去一个眼神,她显得仍有所期待,未尽言之。

课程结束后,同学们纷纷聚拢到我身边,这是我首次连续地使用“徐福”这一称谓。平日里,我更喜欢自称为“无面人”。每当提及“无面人”,总能让人闻之色变。但是,当我以徐福的身份出现时,我却鲜为人知,默默无闻。

但是众人对我的好奇仅停留在表层,在午餐时刻,我的魅力似乎被饭菜的香气所掩盖,大家纷纷急切地涌向食堂。我捕捉到几丝想要上前搀扶我的目光,但最终他们都迟疑不前。唯有奈月弋江毫不犹豫地向我走来,将她精心准备的便当放在我的桌前。从听到她名字的那一刻起,我就推测她可能来自樱花盛开的地方,现在她的举动更是证实了我的猜想——她家乡的人们习惯于携带便当。

她缓缓坐下,嘴角勾起一抹苍白的笑容,“嗯哼,你学习不错吧?听说只要成绩好,就能随心所欲地缺席课程。”她继续说,“看来你还没吃饭呢,我看你今天也跑不了。”她把盖子递给我,随后,一个饭团被残忍地撕成两份,仿佛是在分割一个无辜的生命。一份递给我,上面沾染着一些菜,就像是伤口上的盐粒。

“嗯,确实如此,谢谢。”。我接过东西,心中却不禁揣测她的用意,甚至往坏处想。抱歉,我并非不愿以善意待人,只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思维方式。我必须揣摩她的心思,才能感到安心。尽管我的武术已臻至化境,甚至能施展一些近乎神技的招式,但说到底,我终究只是个习武之人,无法看透他人的内心

“那个,您能否助我一臂之力,帮我提升成绩?”她问道,同时将额前的发丝撩到耳后,让我得以窥见她那清丽的容颜。“为什么会选择我?我的学习成绩还算不错,但班里不是有成绩更加优秀的同学吗?”我直截了当地提出了疑问,“因为即使他们的成绩超过你,却没有利用这个优势离开学校,而是脚踏实地地继续深造。”她回答,并补充说,“我不想仅仅提高成绩,而是想要离开学校。”我轻抚着下巴,“学习直接达成目的的人反而更加有效”

“正是如此!”她用拳头敲击着自己的掌心。然而,我并没有打算去协助她,尽管她已经展示了她的好意,但由于我生性不易被打动,再加上经历了一个早晨的课堂后,我发现自己实在无法忍受这种乏味的事物,心里已经萌生了离开的念头。她似乎从我那飘忽不定的眼神中察觉到了我的想法,于是说道:“这种事的确不能强求。我会以家教的待遇来招待你,如果有任何其他的要求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坦白讲,我并没有其他的期望。恰恰相反,我之所以选择重返校园,便是因为生活中缺乏了挑战和趣味。我并不觉得金钱是个大问题,甚至如果真有需要,那么你这点家教收入也不足以弥补。对我来说,你所能提供的更有趣的东西才是我所期待的。”我没有掩饰我内心的空虚,并将这种想法一五一十地向奈月弋江说出。尽管我本不应该这么坦白,但长时间的百无聊赖加上她只是一个与我生活交叉不多的学生,而且她已经主动展现善意,所以我决定开诚布公地表达我的真实想法。

她露出一丝欢喜的神情,将手中的饭团塞进嘴里,细细咀嚼后说道:“我不太清楚你对什么事情感兴趣,但对自己的知识却有着自信。这或许显得有些自负,但事实就是如此,我在讲述故事方面确实有独到之处。”

察觉到我没有提问的意图,她轻轻一笑,“呵呵,那就让我来讲一个我最喜欢的故事,我想你应该会感兴趣的。”“洗耳恭听。”我回道。她接着说:“这是个关于河狸市的传说,无面杀人魔原来的身份,被人称为无面者的故事。” 第2章 放学后(二) 奈月弋江和我坐在教室里,窗户外的阳光透过缝隙投射在课桌上,形成了斑驳的光影。她的目光充满了对故事的渴望和对未知的好奇,而我,虽然坐在她身旁,却感觉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娓娓道来那个被称为无面人的传奇人物。

“据我调查,无面人是一个深藏在黑暗中的影子,一个没有面孔的杀手,他行走在法律的边缘,是那些罪犯们谈之色变的恐怖存在。”奈月弋江边说边描绘着无面人的神秘形象,她的手势随着故事的高潮起伏,仿佛能够触摸到那个隐于黑暗中的灵魂。

我听着她的讲述,心中五味杂陈。因为,我就是那个无面人,我知道她所讲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传说都是别人对我身份的幻想,当然偶尔也能窥见一些真实。我是那个被恐惧和尊敬包裹的人,但在这里,在这个充满青春气息的教室里,我只是她的同窗,一个普通的学生。

教室的墙上挂着不同颜色的荣誉证书,黑板上还残留着数学老师的粉笔字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粉笔灰尘味和新书的墨香。奈月弋江的眼睛闪烁着星光,仿佛她能看到那个无面人隐藏在阴影中的真实模样。

“有人说,无面人即便是在最血腥的战斗中,也从未露出过他的真面目。他的面具是他唯一的标志,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也没有人敢去探求。”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敬畏,一丝好奇。

我看着她,心中暗笑。我知道面具下的我,只是一个自以为是的英雄,但在她的想象中,我或许被赋予了更多的传奇色彩。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有血有肉,有着自己的情感和故事。

随着奈月弋江的话语落下,我微微皱起了眉头,心中升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疑惑。这对无面人的描述如此详尽,让我不禁怀疑她的调查背后是否有更深的目的。我轻咳一声,试图掩饰自己内心的波动,然后问她:“奈月同学,你对无面人的兴趣似乎格外浓厚。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如此执着于他的故事吗?”

她转过头来,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这个嘛,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不过,如果你愿意成为我的家教,帮我提高成绩,那或许我们可以交换秘密。”

我心中一惊,这是否太多巧合?第一次来到,我就遇到这样一位学生,并且对我,对我背后的身份表现不一样的兴趣,让我不禁怀疑这背后是否又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作为无面人,我总是处于戒备状态,任何异常都会引起我的警觉。但是,我决定接受这个提议,原因有几:

首先,我对奈月弋江的兴趣和动机确实感到好奇。她对无面人的了解似乎超出了一个普通学生的范畴,这让我想要揭开她神秘的面纱。

其次,这是我了解别人眼中的自己的机会。我作为无面人,一直隐藏在面具背后,别人看到的只是我虚构的形象。通过成为她的家教,我可以从一个全新的角度审视自己,或许能够发现一些从未意识到的自我。

最后,虽然疑虑如同暗流涌动,但我感觉到这个所谓的巧合背后可能有一丝线索。作为一名行走在光与暗边界的无面人,我必须时刻保持敏锐,即使可能性再小,也不能放过任何可能的线索。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内心的波动,然后微微一笑,对她说:“好吧,奈月,我愿意成为你的家教。但是,我希望你能信守承诺,与我分享你的秘密。”

奈月弋江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满意的光芒,她点了点头,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我不知道这个决定将会带来什么,不等我思考什么,她讲便当吃完,看着我,此时我才意识到我的饭团没有吃,匆匆吃完后我将盖子还给她,“谢谢招待”,她的眼睛重新被头发盖住,微笑一下,便转身离开。

随着课程的进行,我的心情越来越起伏。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节课都像是在缓慢爬行的蜗牛,难得让我感到如此焦躁不安。窗外的阳光似乎也随着我的焦急情绪而变得愈发刺眼,斑驳的光影在桌面上跳跃,像是在嘲笑我的不平静。

终于,放学的铃声响起,如同解放的号角,我几乎是立刻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奈月弋江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急切,她收拾书包的动作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教室外的景物上,试图寻找一丝宁静。操场上的孩子们还在尽情地奔跑,尖叫声、欢笑声交织成一片,而在远处,翠绿的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带来了一丝初夏的凉意。

我拿出手机,给徐盛兴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接受了一份家教工作。电话那头,他的声音中流露出明显的惊讶:“你?做家教?”我轻描淡写地回应了几句,并没有过多解释。我知道他可能会对我的决定感到困惑,但我更关心的是奈月弋江背后的秘密。

挂断电话后,我转身,发现奈月弋江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后。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对我微微一笑,然后说道:“已经放学了,我们可以去我家。”

哎?现在吗。

“奈月同学,能否回答我一个问题?”我问,试图保持着轻松的语气,但心中的警惕却没有减少半分。“当然可以。”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愉悦。

“为何是今天,不用这么着急吧?”我问她,同时观察着她的反应。她微微一顿,然后点了点头:“是的,不过我想尽快有自由活动的时间,下星期的入学测验对我很重要,我希望我能尽快准备。”

“还有,我去你家辅导,会不会有太多的干扰?”我继续追问,试图捕捉更多的信息。她的目光中有一丝闪烁,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他们工作很忙,通常不在家。所以,你即使来我家,也不会有什么不便。”

她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但我心中的警铃却依然在鸣响。作为一名长期游走在暗影中的无面人,我对任何异常都极为敏感。她的话语背后似乎隐藏着一些秘密,但我决定暂时按下心中的疑虑,跟随她去揭开这一切。

我们穿过校园,走向校门。夕阳的余晖洒在身上,温暖而又有些沉重。我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未知。 第3章 放学后(三) “从数学开始吧。”我说道,手中拎着教材与笔记本,一股淡淡的油墨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我站在奈月弋江的家门口,心中不禁感叹,日本的建筑总能在细节中展现出它们独有的韵味。弋江的家是那种典型的日式住屋,木制的门扉上雕刻着精致的花纹,仿佛诉说着过往的故事。门前打扫得一尘不染,干净而朴素,让人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

客厅里,昏黄的灯光洒在榻榻米上,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茶香。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墙上挂着的一幅水墨画吸引,画中是一幅宁静的山水画,墨迹尚未干,仿佛能听见山间的溪流轻吟。一旁的和式桌子摆着未收起来的棋子,黑白交错,仿佛家中的某个人刚刚结束了一场棋局。

我沿着走廊跟随她向她的房间走去,木质的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是在诉说着这座房子的岁月。门被轻轻推开,我眼前展现出了奈月弋江的房间。

这是一间灰白风格的房间,墙壁刷着淡灰色的油漆,简约而不失格调。房间的布局让人意外,不像是一般女孩的房间。没有粉红色的装饰,没有满墙的海报,也没有服装和发卡随意乱扔的景象。相反,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每一件物品都似乎有着它们固定的归属。

一张单人床靠在墙边,床上铺着白色的床单,没有任何图案,只边缘缝着一圈灰色的布边。床尾是一张学习桌,桌面上整齐地摆放着笔和本子,连笔记本的边缘都对准了桌角,显示出主人的一丝不苟。墙上挂着一幅几何图形的艺术画,白色的画框与灰色的背景相得益彰,简洁而现代。

书桌旁,一张高背椅静静地守候,仿佛在等待某个归来的人。椅子的材质是一种光滑的塑料,椅背上只有简单的线条,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坐垫则是天蓝色的,为这个灰白空间带来了唯一的色彩。

角落里,一个不大的衣柜立在那里,门上镶嵌着一面镜子,反射出房间的一角。衣柜旁边,一盆绿植生机勃勃,为这个冷色调的空间增添了些许生机。

我环顾了一圈,不禁脱口而出:“这真的不像是女孩子的房间。”

奈月弋江微微一笑,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抹狡黠:“你见过大象和蚂蚁的房间吗?它们的房间也各不相同,大象并无房间,以天地为房间,而蚂蚁的房间细微之极,但那并不影响它们的生活。房间如何并非本质,关键是住在其中的人。无论房间装饰得如何,最终都是人居住的地方。”

我想,简约可能是理性的体现,但对于个性来说,或许并不是唯一标准。奈月弋江似乎并不在乎这些,她的每一个言行都在透露着她不受任何条约束缚的个性,我不确定这样的性格是否总是好的,但无可否认,这让她显得格外特别。

我摇了摇头,抛开这些纷繁的思绪,开始了今天的辅导。数学题目总是那么枯燥,但在奈月弋江的眼中,我却看到了不一样的光芒。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转,窗外的光线渐渐暗淡,直至黄昏降临。

黄昏的天色如同水墨画中的渐变,从淡紫过渡到深蓝,温柔而深邃。夕阳的余晖洒在窗棂上,将室内的一切染上了一层橘黄。榻榻米上的茶香似乎因为这温暖的光芒而变得更加醇厚,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静谧而安宁。

我教授到黄昏时分,内心也不禁被这宁静的美景所感染。窗外的树影婆娑,仿佛在轻轻诉说着这一天的结束。奈月弋江的眼神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柔和,她似乎也被这迷人的黄昏所迷醉。

夕阳最后的余晖从窗外透进来,将房间内的空气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在这份宁静中,奈月弋江突然打破了沉默,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对了,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她说,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我抬起头,不解地望向她。她口中的“约定”,是指我们之间还未曾揭露的一个谜团——关于“无面人”的调查。她未曾告诉我,为何执着于我。

“当然,”我回答,放下手中的笔和笔记本。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我还在都初三。”

她点了点头,像是穿越时间的长河,回到了那个未曾与我分享的过去。

“我和父母去了一个偏远的地方旅行。”她缓缓说道,声音里带着回忆的沧桑,“在那里,我被卷入了一场诡异的灵能犯罪。”她顿了顿,眼神中的阴影更深了,却没有提及是什么事情,似乎那已经是一场可以遗忘的噩梦

奈月弋江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书桌边缘,那个动作透露出她的不安。我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

“在混乱中,我听到他们谈论‘无面人’。罪犯们的声音里竟带着恐惧。”她的眼神恢复了些许活力,“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得救了。”

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神秘。我知道,那段经历对她的影响深远,甚至可能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即便我实在无法回忆起是我的那一段过去。

“我开始调查‘无面人’,”她继续说,语气起伏更加明显,“我在这方面似乎有些天赋。”她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那是对自我能力的一种肯定。

“并且”她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邃的光芒,“在那些探寻的日子里,我隐约感觉到,我想成为那样的人。”

“成为‘无面人’,”我重复着她的话,我觉得有些天方夜谭,就在昨日我都还是臭名昭著,然而现在我居然成为类似于偶像一样的角色,突然有种告诉她也无妨的冲动,一种被识破的期待,我无意识地开口了,“你想成为保护者,还是那些力量的掌控者?”

但我立刻意识到我失言了,收拾起东西,向她说“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故事,然而别想了,你没看过电视里面灵能者的强大吗?我们这样没有灵能的人是无法与之抗衡的”。

但她仿若未听,我告别后回到家。

第二天,我继续上学。 第4章 放学后(四) 第二天清晨,我背着书包,踏着湿漉漉的石板路,准备去上学。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雾气,街边的梧桐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叶片上的露珠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我正沉浸在晨间的宁静中,忽然,手腕上的智能终端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

我低头一看,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通讯号,附带着“无人机”的标识。我皱了皱眉,接通了电话。

“喂,无面人,我是无人机。”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机械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迫感。

“什么事?”我压低声音,警惕地环顾四周。虽然路上行人不多,但我依然保持着一贯的警觉。

“有个新进的情报贩子,自称‘套马者’,最近在暗网上大规模传播他调查的罪犯活动信息。许多帮派的核心情报被他泄露了出去,现在各大势力都在通缉他。”无人机的语速很快,像是急于传达什么重要的信息。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挑了挑眉,心中隐隐有些不祥的预感。

“根据我分析的情报,他泄露的信息里,有许多都与你有直接或间接的关联。”无人机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比如去年的蚁群帮派事件,套马者翻出了许多余党的地址。”

我心头一紧,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场混乱的记忆。蚁群帮派的覆灭确实与我有关,但我一直以为那件事已经彻底结束。没想到,现在居然又被翻了出来。

“他为什么偏偏盯上我?”我低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

“不清楚,但他的目标显然不是单纯的利益。他似乎对你特别感兴趣,甚至可能试图通过你来挖掘更大的秘密。”无人机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必须小心,他可能会直接找你麻烦。”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来我的“退休”时间要过去了。街角的雾气渐渐散去,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地面上,

“我知道了。”我简短地回应道,随后挂断了电话。

“套马者……”我低声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你最好别来惹我,否则,我会让你知道,惹上‘无面人’的代价。”

我推开教室的门,奈月弋江正坐在座位上,手里握着一支笔,低头专注地看着桌面上摊开的习题集。她的头发还是那样杂乱地遮盖住大半张脸,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书本上,显得格外柔和。

“徐福,你来了!”她听见我的脚步声,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欣喜的笑容。

“嗯,早上好。”我点了点头,走到她旁边的位置坐下。书包轻轻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我昨晚按照你说的思路,重新做了一遍这道题,但还是不怎么能上手。”她将习题集推到我面前,指了指上面被圈画了多次的题目,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

我扫了一眼题目,是一道逻辑推理题,确实有一定的难度。我正想解释,忽然想起了早上无人机的那通电话,心不在焉地停顿了一下。

“你没事吧?”奈月弋江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异样,歪着头看着我,“你今天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

“没事,只是昨晚睡得不太好。”我笑了笑,试图掩饰内心的波动,“我们继续看这道题吧。”

她点了点头,目光重新回到习题上。我开始详细地讲解题目的思路,虽然嘴上说着,但脑海里却不断回放着无人机的警告。套马者,这个情报贩子究竟想干什么?他的目标是我,可他的动机又是什么?

“徐福,你好像又走神了。”奈月弋江的轻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回过神来,发现她的目光正盯着我,带着一丝担忧。“抱歉,可能是最近有点累。”

“如果太累的话,咱们可以改天再继续。”她善意地提议,语气中带着些许关心。

“不用,我没问题。”我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集中注意力,“我们继续吧。”

她点了点头,重新投入到了题目的讨论中。然而,我的思绪却无法完全平静。套马者的出现无疑是个威胁,而我现在还无法确定他的行动轨迹。他是否会直接找我?或者,他已经在暗中观察我了?

“你觉得这道题的第三问,是不是可以用另一种方法解?”奈月弋江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

“第三种解法?”我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嗯,确实可以,但需要绕点弯子。”

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拿起笔,轻轻地在本子上划了几下,像是在模拟新的思路。她的神情专注而认真,仿佛整个世界都凝聚在了这道题目上。

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我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安心,话说我已经很久没和同龄女生打交道了。也许,解决套马者这件事并不需要太长时间,或许在一两天内就能搞定。到时候,我还能继续她的家教,看着她一步步提高,也未必不是件有趣的事。

“徐福,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她忽然抬起头,目光直视着我,像是想看穿我的内心。

“没什么,只是有些小事情需要处理。”我淡淡回应,语气中没有一丝波澜。

她似乎还想再问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我们继续讨论了几道题,直到上课铃声响起。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站起身,回到自己的课桌,“你按照我们刚刚讨论的思路,回去再练习一下。”

“嗯,我会的。”她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徐福,谢谢你。”

“不用客气。”我笑了笑。

我走出教室,穿过熙熙攘攘的走廊,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无人机的警告,套马者的名字像一根刺,狠狠地扎在我心里。他的出现显然不是巧合,而我,必须弄清楚他的真实意图。

我快步走到学校后方的废弃图书馆,这里早已荒废多年,窗户破碎,墙壁斑驳,几乎没有人会来这里。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四周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我掏出智能终端,迅速拨通了无人机的号码。

“嘀——”几声短暂的等待音后,电话接通了。

“无面人,什么事?”无人机的声音依旧冷静而机械。

“我需要你帮我收集套马者的所有资料,包括他最近散播的情报,以及他可能的行动轨迹。”我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

“已经在处理了。”无人机的回答简短而高效,他似乎已经有成为我搭档的自觉,“不过,我得提醒你,套马者的情报网络很复杂,他似乎在试探某些人的反应。”

“试探?”我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根据我目前的分析,他故意泄露这些罪犯的藏身之处,似乎是想引发某些势力之间的冲突。”无人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推测,“可能是想借刀杀人,也可能是为了更大的布局。”

我冷笑了一声,“你是说,他想让人狗咬狗,而我,就是最好的猎狗?”

“不排除这种可能。”无人机没有否认,“你的身份和经历,确实是最适合的‘工具’。”

“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既然他敢把我牵扯进来,那就要承担后果。”我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一丝肃杀的气息。虽说我不建议随手惩戒一下未落网的罪犯,但是我必须向无人机表达我的不满,我是无面人,不是没有脑子的工具,

走出废弃图书馆,我的心情已经逐渐平复。无论他的目的是什么,我需要做的就是等待无人机的消息,同时保持警惕,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机。 第5章 放学后(五) 下午第三节化学课时,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我看着老师手中地试管堆砌出专注的神情,指甲深入口袋将加密通讯器拿出——是无人机发来的消息。

“我调查了套马者的行动,通过统计计算发现他目前的动向,与之前扎克在暗网交易的文档高度吻合。坐标锁定红枫工业园C7仓库,工商注册显示那是河狸奶粉临时转运点。“

我的手抖了一下,老师硝酸银溶液在试管口晕开紫黑色污渍。之前那个雪幕的景象突然充斥大脑,柏油路上晕开的血丝在暴雪里蒸腾成腥甜的雾。扎克住所的一角,堆积着一些药品确实印着海狸啃木头的卡通logo。

下课后我告诉奈月弋江我今天有事情,她的动作告诉我她并不满意我的第二天就缺席她的家教,但似乎她今天也并不着急,只是说“好吧,明天继续”,我觉得有些放松,无事一身轻。

.....

夕阳给河狸奶粉的金属招牌涂满铁锈色时,我在三百米外的便利商店解开了校服第二颗纽扣。领口内层的银灰色衬里立刻与暮色同频,这件用航天涂料处理过的制服能骗过大多数红外扫描,我盯着便利店员第三次把关东煮纸杯递给顾客,同时阅读无人机发来的河狸奶粉资料,一个个人非法公司,正在兜售健身成瘾药品,除此外还有其他业务,但主要集中于此。

我再次等候到夜晚,开始行动

仓库侧门密码锁的锈蚀程度与实际注册年限不相符,这种海军级镍铬合金在潮湿环境中至少需要七年才会出现结晶腐蚀。

当我用液氮笔在第三枚铆钉上画出冰霜裂隙时,整块钢板突然向内凹陷——这根本不是仓库,是移动式防弹舱伪装成的建筑外壳。

里面没有一人,我不禁怀疑这个组织是否是个新手罪犯团伙,或者是对自己的防御措施过于自信。

霉味是突然涌出来的,像撕开了裹尸布。三十米挑高空间里,密密麻麻的全是某种培养舱,淡绿色营养液浸泡着的东西让我后退撞上了电子锁。那绝对不是奶粉,那些在导管间缓缓收缩的肉粉色器官,分明是尚未发育完全的人类肺泡。

这一幕惊骇到了我,难道河狸奶粉只是表面售卖药品,实际上背面在进行倒卖人体器官。

玻璃穹顶渗出阴惨惨的蓝光,营养液里浮动的肺泡正在撞击培养舱。我摸到最近的电子终端时,将U盘吸附在接口上。掌心全是黏腻的冷汗,扫描进度条每推进1%都像砂纸在摩擦神经。

抱歉,这样的环境真是让我不安。

我强迫自己把视线从那些跳动的呼吸膜表面上移开,感觉整个地方都充斥尝到类似铁锈的血腥味。

脚步声就是这时候响起的。

或者说,是某种类似消音靴底与金属地面产生的震颤,冷冻机房的气流突然改变方向,我的后颈汗毛集体倒伏,我猛然转身时踢到了地上散落的物流单据,根据直觉我快速锁定了位置,位于我的头顶天花板,我双腿发力一跃而起直逼天花板。

天花板在瞬间碎裂,如同一张薄纸被我的冲击力撕破。碎片四处飞散,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寒光。我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直冲而上,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气势。

在半空中,我的眼神迅速锁定了一个隐蔽的身影,他伪装在阴影之中,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但他的呼吸声和微弱的动作暴露了他的存在。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惊讶和警觉,显然没有料到我的突然袭击。

就在他试图反应的一刹那,我已经逼近了他。我的手掌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地劈向他的后颈。他的身体微微一闪,试图躲避,但我的动作太过迅速,他根本无法完全避开。

“砰!”一声闷响,我的手掌准确地击中了他的颈部。他的身体瞬间僵硬,随后无力地倒下,摔在冰冷的地面上。他的视线逐渐模糊,最终完全失去了意识。

我稳稳地落在地上,呼吸略微急促,这个伪装的敌人如同死去的尸体落下来,被我接住,将他拖到一旁,我消除他的伪装,之下的面容让我大吃一惊。

她的面容在昏暗中逐渐显现,厚重的黑发如同一层幕布,掩盖了她的脸。我伸出手,指尖轻轻拨开那层发丝,心跳在那一刻仿佛停滞。奈月弋江的脸庞映入眼帘,熟悉却又陌生。她的皮肤在微弱的蓝光下显得苍白,唇色淡得几近透明,眼睑紧闭,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长的阴影。

我愣在原地,脑海中瞬间涌出无数猜测。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她与这个罪恶的组织有什么关系?她的出现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切割着我的理智。

她的呼吸微弱却平稳,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她的脸庞依旧柔和,与我记忆中昨天在黄昏下微笑的少女别无二致。但此刻,她的存在却像一道无法解开的谜题,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与不安。

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无论真相如何,现在都不是思考的时刻。我迅速拔出U盘,将它紧紧攥在手心,另一只手则将奈月弋江轻轻抱起。她的身体很轻,仿佛一片羽毛,却让我的手臂感到沉重的负担。

我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动静后,迅速向门口移动。每一步都格外小心,生怕惊动潜伏在暗处的敌人。仓库外的夜色如同浓墨,将一切笼罩在其中。微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也让我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走出仓库,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伪装成建筑的防弹舱。它依旧静静地伫立在那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我知道,那里面藏着的,是一个足以颠覆的秘密,而很快我会将它彻底消灭在这个仓库。

我抱着奈月弋江,快速穿过工业园的阴影,向着远处的一片树林走去。夜幕下,红枫工业园的灯火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视线中。树林中,月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脚下的枯叶随着我的脚步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我找到一块平坦的石头,将奈月弋江轻轻放下。她的呼吸依旧平稳,脸色也稍微恢复了一丝红润。我坐在她身旁,抬头望向天空。夜空中星辰稀疏,几片薄云缓缓飘过,月光洒在树梢上,将整个世界染上一层银白。

我低头看着她的脸,心中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夜风拂过,带着一丝凉意,也带来了远处传来的一声微弱犬吠。这片树林仿佛成了我与世界之间唯一的屏障,让我暂时逃离了那个充满血腥与罪恶的地方。 第6章 放学后(六) 奈月弋江苏醒的瞬间,我将手中用来泼水的水杯随意丢在一旁,杯中的水泼洒在地,溅起几滴冰冷的水珠。我那无面人的诡异面具下,唯一能显露的只有那双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她。我捕捉到她的神情从最初的茫然,骤然转为惊恐。她曾对无面人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如今看来,不过是叶公好龙罢了。而我,面对敌人向来不假辞色,沉默无言,只为让恐惧在她心底蔓延、扎根,像冰冷的藤蔓般紧紧缠绕她的灵魂。

夜色如墨,浓稠得仿佛能将人吞噬。天空中没有一丝星光,只有一轮残月孤零零地悬挂着,洒下黯淡的微光。河面如镜,倒映着周围枯树的扭曲影子,偶尔有夜风掠过,掀起层层涟漪,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某种诡谲的低语。岸边的芦苇随风摇曳,发出“簌簌”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夹杂着河水特有的腥味,令人感到窒息。

奈月弋江就坐在河边的乱石堆上,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的目光涣散,瞳孔中倒映着河水的幽光,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摄住了心神。她的嘴唇不停地张合,发出低低的呢喃声:“不可能……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梦呓,又像是绝望的哀鸣。

我站在她面前,面具下的眼神冰冷而锐利,注视着这个同班同学。此时的她,早已没有了昨日的从容与活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崩溃的恐惧。她的呼吸急促,胸脯剧烈起伏,仿佛随时都会窒息。我知道,她的恐惧并源于我的存在。

为了防止她使用某种奇异的灵能,我迅速伸出手,将一块早已准备好的布条强行塞进她的嘴里。她的瞳孔猛然收缩,身体剧烈挣扎,但在我压倒性的力量下,她的反抗显得无比微弱。她的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

我冷冷地看着她,心中却没有一丝波澜。这个同班同学,此刻在我的眼中,不过是一个需要被审问的敌人。她曾经的温和笑容,如今的慌乱无助,交织在我的记忆中,却无法动摇我的决心。我知道,如果她的身份与使命将我们推向了不可调和的对立面,那么我也只能送她下地狱。而此刻,我唯一需要做的,就是从她口中撬出我所需要的信息。

片刻之后,我松开了堵在她嘴里的布条。她大口喘息着,眼中依旧残留着惊恐与迷茫。我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说吧,你是谁,为何而来”

奈月弋江的嘴唇微微颤动,似乎在犹豫着什么。她的眼神闪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猾。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故作镇定:“你……我....是套马者,是一名地下情报商。我受雇主委托,来这里调查河狸奶粉的非法交易。也没有任何恶意。”

她的语气平稳,甚至带着几分诚恳,仿佛她真的只是一个无辜的情报商。然而,我早已通过无人机搜集到了她的背景资料。

奈月弋江,一个看似普通的女孩,唯一的异常点就是那场在河狸市郊外的旅行。那场旅行,她被灵能罪犯绑架,险些成为某种恶犬般生物的养料。而那次经历,也让她意外觉醒了灵能——虽然只是区区二级。至于她口中的“套马者”,无人机从资料推断,这个身份至少拥有高于二级的灵能,甚至直逼特级。她的谎言,根本经不起推敲。

我冷冷地盯着她,面具下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微微低下了头,似乎在躲避我的目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夜风拂过芦苇的“簌簌”声,以及河水微弱的涟漪声在耳边回荡。

片刻后,我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奈月弋江,你不用再演戏了。我知道你是谁。”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她强行压下。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辩解什么,但我的下一句话彻底击碎了她的伪装。

“我是无面人。”我冷冷地说道,声音像是从深渊中传来,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虽说我的面具特为出名,按道理在看到我面具的一瞬间就认识出我,但她表现的不像是知道我的样子,,更何况她表现得特别对我感兴趣,我只好重新自我介绍。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瞳孔骤然收缩,仿佛听到了什么令人绝望的诅咒。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手指紧紧抓住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整个人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无面人这个称号,在河狸市灵能界可谓臭名昭著。它代表着绝对的冷酷与无情,甚至比死亡本身更令人恐惧。对于那些心怀鬼胎的人来说,这个名字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永远无法逃避。而此刻,这个名字从我的口中说出,毫无疑问地宣告了她的命运。

她的眼神彻底失去了之前的镇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崩溃的恐惧。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仿佛随时都会窒息。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发出一声低低的呢喃:“你……你怎么会……”

我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任由恐惧在她的心底蔓延、扎根,直到彻底吞噬她的理智。她的眼神逐渐涣散,瞳孔中倒映着河水的幽光,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摄住了心神。她的嘴唇不停地张合,发出断断续续的低语:“不……不要……我……我说……”

我知道,她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她的谎言,她的伪装,此刻都已毫无意义。我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等待她的坦白。然而,即便如此,我也没有丝毫放松警惕。灵能者,尤其是像她这样的存在,往往会在绝望中爆发出难以预料的力量。我不能给她任何机会。

“说吧。”我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你是谁,为何而来。别再试图欺骗我,否则——”我的声音微微一顿,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胁,“你知道后果。” 第7章 放学后(七) 我从最简单的开始询问奈月弋江。

“第一,”我直视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那双深邃的瞳孔中捕捉到一丝情绪的波动,“你的灵能是什么?”

她没有推辞,反而大方地回答了,似乎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幸运,”她低语道,声音中透着一股难以捉摸的淡然。“不幸时常伴随幸运,幸运时亦暗藏不幸。”

我微微一怔,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命运的无常,从她口中说出,仿佛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我不禁回想起自己的过往,那些看似偶然的巧合,那些突如其来的转折,难道真如她所言,是某种力量在暗中操控?

那么,她遇见我,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

“第二,”我继续问道,声音略微低沉,“你是来做什么的?”

她依旧冷静,仍然未有太大的抗拒“我是一位地下情报商,”她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最近在调查套马者,推测可能来河狸奶粉会有所发现。”

“河狸奶粉……”我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心中隐隐有些猜测,这是一个位于城市边缘的公司,平时并不引人注目,但现在它已经成为事件的中心。

奈月弋江的到来,无疑为我的调查带来了新的线索。

“所以,”我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酷,“你打算怎么做?”

她轻轻耸了耸肩,仿佛这个问题并不重要。“先看看,”她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轻松的自信心。“或许会发现一些有趣的线索。”

之后我就将她打晕送到位于学校旁边的一处避风港,确保她即将醒来后,我纵身消失在黑夜之中,回到家时,徐盛兴正在看报纸,但我清楚他在等我,我一瘸一拐地走入屋子,向他问好。

....

我做了一个梦。在这个世界,只有我这样灵能迟钝到极点的人,才能安然享受梦境的乐趣。其他人的梦或许是通往抽象宇宙的媒介,充斥着疯狂与不可名状的恐惧。而我,却梦到了许久的往事,那本该被时间抹去的记忆,如今却如潮水般涌回脑海。

那是一个村庄,夜幕低垂,仿佛一块厚重的黑布笼罩着大地。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只有零星的光点穿透缝隙,洒在泥泞的小路上。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腐烂草木的气息,远处传来几声乌鸦的啼叫,尖锐而凄凉,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村子里的房屋大多破败不堪,歪斜的木门半开半掩,仿佛在无声地邀请着什么,或是警告着什么。

梦中的我,站在村子入口的石碑前,手指轻轻拂过上面模糊的刻字,感受着粗糙的石面带来的冰冷触感。这时,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来了。”那是我的前任搭档,我无法看清他的脸,只隐约看到他站在阴影中,身形模糊,像是与黑暗融为一体。

“你给我的地址,是这里?”我问道,声音冷静而坚定,但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没错,就是这里。”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三名灵能罪犯,他们饲养了一只异常生物,想从中获取力量。但你知道吗?力量从来不是单向的。当他们窥探力量时,那只异常也在窥探他们。现在,他们的心智已经被扭曲,变得疯狂,不断绑架途经这里的人来饲养它。”

我沉默片刻,手指不自觉地触到了脸上的面具。那是一张冰冷的面具,覆盖着我的脸,也掩盖了我的情绪。“为什么我感受不到任何异常”我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因为你不受灵能的影响,”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但也有一丝认可,“你迟钝到极点,反而成了最安全的人。去吧,解决他们,结束这一切。”

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朝着村子深处走去。脚下的泥泞随着每一步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像是某种生物的咀嚼声,令人毛骨悚然。村子里的寂静被我的脚步声打破,却又在瞬间恢复,仿佛整个村子都在等待我的到来。

我走到一座破旧的木屋前,门缝中透出一丝微弱的光。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我心头一紧——屋内堆满了各种奇怪的仪式用具,地板上刻满了诡异的符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味。而在房间的中央,蜷缩着三名衣衫褴褛的人,他们的眼睛空洞而疯狂,嘴里喃喃自语,似乎在念着什么咒语。

最让我警惕的是,他们的身后,有一只巨大的生物,它的形态无法用语言描述,像是无数触手的集合体,又像是一团蠕动的黑暗。它的“眼睛”——如果那算是眼睛的话——死死地盯着我,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我没有犹豫,手腕一翻,短刀已然出鞘。寒光在昏暗的屋子里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直逼那三名疯狂的人。他们的动作迟缓而笨拙,仿佛早已失去对身体的掌控,仅仅凭着本能躲避。刀刃划过第一人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溅在腐朽的木板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第二人试图从地上爬起来,却被我一脚踢翻,随后一刀刺入胸膛。第三人转身想逃,却被我抓住后领,刀尖毫不犹豫地刺入他的后背。三人倒下,尸体歪斜地堆叠在一起,鲜血在地板上流淌,与那些诡异的符号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令人作呕的图案。

但那只是开始。

那只生物动了,它的触手猛地从黑暗中伸展出来,像蛇一样迅疾而灵活。我疾步后退,但仍是慢了一拍,一条触手擦过我的手臂,留下一道灼热的伤痕。疼痛让我皱起眉,但更多的是警惕——这东西的力量远超我的预料。

我迅速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堆仪式用具中的一枚十字架上。它并不大,似乎是银制的,表面锈迹斑斑,却散发出一种诡异的威严。我冲过去,抓起十字架,手指触碰到它的瞬间,一股冰冷的触感从指尖蔓延至全身,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低语,提醒着我它的不寻常。

生物再次发动攻击,触手如同黑色的鞭子,带着呼啸的风声直逼我而来。我侧身躲避,手中的十字架猛地刺向其中一条触手。触手被刺中的瞬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像是金属摩擦般刺耳。那生物似乎受到了伤害,但它的动作并未停下,反而更加狂暴。

我一边躲避它的攻击,一边寻找机会。它的触手不断从各个方向袭来,我只能凭借直觉和本能闪避,身上逐渐多了几道伤痕。直到它的一次攻击落空,触手深深嵌入墙壁,我抓住这短暂的停顿,一个箭步冲到它面前,将十字架狠狠刺入它那无法描述的身体。

十字架刺入的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炸裂,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我和那生物同时震退。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身体剧烈颤抖,触手在空气中疯狂挥舞,最终无力地垂下。我将它死死按在地上,十字架深深钉入它的身体,直至它不再动弹。

我喘着粗气,低头看着它,心中却没有一丝轻松。它的身体虽然停在了原地,但那种压迫感并未消散,仿佛它只是暂时被封印,而非真正死去。

我俯身聆听它心脏的声音,确保它已经彻底死透。

我站起身,正准备离开,忽然注意到屋角的一扇木门。那门半掩着,门缝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晃动。

我眯起眼睛,走近几步,隐约看到门缝中有一只眼睛——一只漆黑如墨、毫无生气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但很快,那只眼睛便消失在了黑暗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我站在原地,沉默片刻,最终转身离开。

我醒了,那是应该是当时我救出奈月弋江的梦境,她的幸运日。 第8章 放学后(八) 直到今天,我才重新不去上学,恢复到之前那般自由。一是学校的课程确实无聊,二是我有事情要做。我邀请长谷川一同前往之前梦中的小屋,去确认一些事情。在那次梦后,我突然开始怀疑那只怪物是否真的死亡。尽管在梦中,我确信已经彻底杀死了它,但现在的我却无法摆脱那种隐隐的不安。

长谷川答应了,我与他汇合,他身材修长,皮肤苍白得几乎能透出血管的青色。他的眼睛总是半眯着,像是故意将自己与这个世界隔开一层薄纱。他的头发乌黑且凌乱,随意地搭在额前,偶尔会被他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他的嘴角总是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那笑意里藏着某种难以捉摸的神经质。他总是穿着深色的衣服,像是要将自己融入阴影中。即使是在阳光下,他也给人一种冷冽的感觉,仿佛他随时会从现实中抽离,消失在某个未知的角落。

我们乘坐火车前往目的地。车厢里的空气有些沉闷,混杂着座椅皮革的气味和窗外飘来的淡淡铁锈味。车窗外的景色在疾驰中不断后退,阳光透过玻璃洒在车厢内,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长谷川坐在我对面,他的身影被光影切割得支离破碎,仿佛他本身就是一幅破碎的拼图。他的目光时而看向窗外,时而落在我身上,但那眼神空洞得像是透过我看向更远的某个地方。

他试图和我交谈,但我的回应总是简短而模糊,像是在刻意保持某种距离。

列车继续前行,车轮与铁轨的摩擦声在耳边回荡,像是某种单调却无法忽视的低语。车厢里的乘客零零散散地坐着,有些人低头玩手机,有些人闭目养神。空气中有一种微妙的压抑感,仿佛每个人都在努力忽略某种即将到来的未知。

我看着长谷川,心里不由得开始怀疑,这次前往小屋的决定是否真的正确。但无论怎样,我都无法回头了。那场梦境中的小屋,以及那只怪物的阴影,已经深深烙印在我的记忆里,挥之不去。我必须去确认,那只怪物是否真的已经死了。

火车终于在一个偏僻的小站停下,我们下了车,沿着一条狭窄的土路向前走去。路两旁是稀疏的树林,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仿佛地面也在不安地颤动。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我们终于看到了那座小屋。它静静地矗立在一片空地上,四周被高耸的树木包围着,像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小屋的外墙已经斑驳不堪,木板上的漆早已剥落,露出了灰褐色的木质纹理。屋顶的瓦片残缺不全,几片青苔在裂缝中顽强地生长着,显得格外荒凉。

门前的台阶上积满了枯叶,踩上去发出细微的碎裂声。门框上悬挂着一块摇摇欲坠的木牌,上面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只能依稀辨认出“禁止入内”几个字。整个小屋散发出一种压抑的气息,仿佛它本身就是一个沉默的见证者,默默地守候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长谷川站在我身后,目光落在小屋上,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拨弄着额前的发丝,动作显得有些迟疑。片刻后,他低声问道:“你确定要进去吗?”

这时候才问已经太迟了。

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走上前,伸手握住门把手。门把手冰凉刺骨,像是刚从冰水中取出一般。我用力一推,门发出“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门内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仿佛多年未曾有人进入过。

我们走进小屋,脚下是厚厚的灰尘,每走一步都会扬起一片灰雾。屋内的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破旧的窗户中透进来,勉强照亮了空间。墙壁上挂着一些早已褪色的画框,里面的画作已经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出一些扭曲的轮廓。角落里堆放着一些破旧的家具,椅子和桌子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像是曾经被某种力量猛烈地掀翻过。

长谷川站在我身旁,目光环视四周,神情变得更加凝重。他的手指微微颤动,像是感受到了某种不可见的存在。他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道:“这里……有点不对劲。”

我点点头,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紧张。我看向他,声音有些沙哑:“你能感觉到什么吗?”

他闭上眼睛,双手轻轻抬起,指尖微微颤抖,像是在捕捉空气中的某种波动。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嘴角的笑意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而严肃的神情。片刻后,他低声说道:“有一种……残留的能量,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我心里一紧,问道:“是那只怪物吗?”

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深邃而空洞,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墙壁,看向了更远的地方。他低声回答:“不是,但这股能量带着一种……人类的灵能,像是某个强大的灵能者曾驻足此处。我能感觉到这股能量曾经在这里停留过,但现在已经消失了。”

我松了一口气,但心里却依然无法完全放下,我看着长谷川,低声说道:“谢谢你……你的能力真的很厉害。”

他微微勾起嘴角,笑意重新浮现在脸上,但那双眼睛依然深邃,像是藏着某种无法言说的秘密。

......

等到奈月弋江放学,我站在校门口的木棉树下等她。树影斑驳,斜阳透过枝叶在地上洒下细碎的光斑,微风拂过,带着一丝初秋的凉意。学校门口人潮涌动,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校门,有的高声谈笑,有的低头玩手机,而我只专注于寻找她的身影。

终于,她出现在人群中,背着那只熟悉的浅蓝色书包,杂乱的头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她的目光从头发中落出在人群中扫视,直到与我四目相对。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快步走了过来。

“你今天怎么没去上学?”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关切。她走到我身边,自然而然地搀扶住我的手臂,像往常一样,仿佛这是我们之间默认的仪式,我有些坚硬。

我笑了笑,抬头看向她:“嗯,今天就没去。”

她眨了眨眼,眼神中透着一丝好奇:“为什么?生病了吗?”她的手指轻轻握紧了我的手臂,仿佛在确认我是否真的无恙。

我摇摇头,故作轻松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觉得……有点无聊。”

她听完后,沉默了片刻,随后轻笑了一声:“啊,是这样啊。”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了然,仿佛早已猜到了我的心思。

我们一起走向公交站,街边的梧桐树在秋风中沙沙作响,落叶在脚下轻轻翻飞。她的脚步和我保持一致,步伐轻快却又稳重。我能感受到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校服传来,温暖而踏实。

“你知道吗?”她突然开口,声音轻柔,“其实我有时候也会觉得无聊。”

我侧头看了她一眼,她的侧脸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柔和而温暖。睫毛微微颤动,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是吗?”我轻声回应,心里却因为她的这番话而泛起一阵暖意,至少我感受到此刻她没有伪装。

公交车缓缓驶来,我们上了车,找到了靠窗的位置坐下。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街边的灯光逐渐亮起,我们向她家前进,为了她的补课。 第9章 放学后(九) 我们乘坐公交车抵达她的家,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汽油味和人群的汗味,车窗外的景色在暮色中模糊成一片,就这样到达。

她走在前面,脚步轻盈,仿佛带着某种隐秘的期待。推开她家的门,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气扑面而来,进入她的房间,房间不大,却布置得温馨而杂乱。书架上堆满了书,桌上散落着几本翻开的笔记本和一支未盖上的钢笔。

她的房间有一扇小窗,窗外是一棵高大的梧桐树,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她示意我坐下,自己则坐在床边,开始补习功课。我的声音轻柔而专注,偶尔停顿,似乎在思考如何让她更好地理解。过了一会,我忍不住向她说:“你不是说会给我讲故事吗?我想听。”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侧脸在昏黄的台灯下显得柔和而神秘。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垂下来,遮住了她的眼睛。她伸手将头发别到耳后,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藏着无数未曾诉说的故事。

“好吧,”她轻声说,“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她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在回忆一段遥远的往事。

“那是我在一次旅行中遇见的一个商人,”她开始讲述,“他看起来普普通通,穿着简单的衣服,背着一个旧旧的帆布包。我们在一个小镇的咖啡馆里偶遇,聊了几句后,他突然从包里拿出一本书,递给我,说:‘这本书送给你,它叫《命运》。’”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桌角,仿佛那本书的触感还在指尖。“书的主角是一个孩子,他的命运时而幸运,时而倒霉,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操控着。我很快就把书看完了,觉得很有趣,甚至有些开心。但没想到,这本书却让我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眼神也变得迷离。“因为那本书,我踏上了一条无比困难的旅行。过去很难,未来也一样。有时,我甚至能看见自己的未来。”

我追问:“什么样的旅行?为什么困难?”

她转过头,直视着我,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那就是我目前正在进行的旅行,”她说,“有时我可以遇见我的未来。”

“未来?”我有些不解,“你能看见未来?”

她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死亡。”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梧桐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她的眼神变得空洞,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遥远的终点。

“那是所有人的命运”我说。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投向窗外,仿佛在凝视着某个看不见的远方。

但是死亡也有所贵贱,我补充道。

补习结束后,她轻轻合上书本,伸了个懒腰,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满足的笑意。“我去洗个澡,一会儿给你做饭吃。”她站起身,语气轻松,仿佛刚才的沉重话题从未发生过。

我点点头,心里却有些不安。本想找个借口离开,但此刻我正伪装成行动不便的样子,无法轻易脱身。她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笑着拉住我的手腕,将我带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别急着走,等我一会儿,很快就好。”她说完,转身进了浴室。

我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按着遥控器,电视屏幕上的画面不断切换,却始终无法吸引我的注意力。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我的思绪却飘得更远。这是第一次在异性家里吃饭,心里难免有些紧张。

没过多久,她洗完澡出来了。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和一条薄薄的短裤,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发梢还滴着水珠。她的皮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白皙,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而随意的气息。我不敢多看,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盯着电视屏幕。

她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局促,径直走进厨房,开始忙碌起来。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还有她轻声哼着的旋律。我坐在沙发上,听着这些声音,心里却莫名地感到一阵不安。

过了一会儿,她端着一盘盘菜走了出来,香气扑鼻。桌上摆满了她亲手做的菜肴:一盘色泽金黄的煎蛋,一碗热气腾腾的番茄汤,还有一盘青翠欲滴的炒青菜。她坐下来,拿起筷子,眼神里满是期待。“快尝尝,我可是很会做饭的。”她笑着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我夹起一块煎蛋,放进嘴里,味道确实不错。她吃得很快,眼神专注而满足,仿佛每一口都是对生活的享受。然而,就在我低头吃饭的瞬间,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我抬起头,正好看到她转身去添饭的背影。

她的T恤因为动作而微微掀起,露出了背后一小片肌肤。而那片肌肤上正赫然有着一块暗黑色的十字架标记,像是正在压制着这副躯体,虽然普通,但我却感受到它散发着不详的气息,仿佛要将我的视线吞下,我顿时有些僵硬,筷子险些掉在地上,同时警惕心开始疯狂奏效,我记得,当时我杀死那只怪物时,也是用的十字架,而她就被困在供怪物吃的小屋中。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我。“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吗?”她问,眼神依旧清澈。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摇了摇头。“没有,很好吃。”我说,心里却无法平静。那个十字架标记像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我的脑海,挥之不去。

她笑了笑,继续低头吃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而我却再也无法专注于眼前的饭菜,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那个标记究竟意味着什么?她的故事,她的未来,还有她口中的“死亡”,是否都与这个标记有关?

窗外的梧桐树依旧在风中摇曳,树叶的沙沙声仿佛在诉说着某种隐秘的真相。而我,却只能坐在这里,假装一切如常。 第10章 放学后(十) 潮湿的楼梯间渗着雨水的铁锈味,我数到第七级台阶时故意踩出裂帛般的响动。三楼窗口的剪影果然颤动了一下——徐盛兴又从窗口的缝隙看我。我对着楼道镜面装饰板调整衣服,余光瞥见镜中折射出对面公寓虚掩的窗帘,那里垂着靛蓝色流苏。

“回来了。“徐盛兴端着茶杯斜倚在沙发边,杯沿蒸腾的热气在上面晕开白翳。我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残留着氰化物试纸特有的靛蓝色,那是三天前我在红枫工业园处理走私犯时使用的剂量。

“嗯,回来了”我将外套随手抛向衣帽架。

“听说银座新开了家怀石料理。“我送开拐杖搁在门口同时和他闲聊,将东西放下我走向浴室,浴室花洒开启的轰鸣声里,我拿出放在口袋的老式手机,感到微型发报机特有的金属重量。

当水雾爬满磨砂玻璃时,无人机接到我的信息,“将这些资料发给长谷川”,这些资料是我之前在红枫工业园调查河狸奶粉获得的资料,我今日无法晚上行动,本想询问都灵医生,关于奈月弋江的事情,但是连续不回家可能引起徐盛兴的怀疑,只能作罢。

扩写方向:第二天,我收到长谷川的回复,他昨晚捉到了河狸奶粉的技术顾问,正关押在之前的地下室里面,我发去感谢,等到徐盛兴离开去警局时,我在公厕换上伪装,前往都灵医生家,将奈月弋江的事情告诉她,我杀死怪物的武器十字架如同胎记出现在奈月弋江的身体,她的回答是,确实有可能寄生在别人身上,我离开,都灵医生是一位四肢残疾的幼女

隔日清晨的雨滴敲在厨房排气扇上,我盯着咖啡机喷出的蒸汽在橱柜金属表面凝结成六芒星图案。手机在围裙口袋里震了三下——长谷川的暗号频率。我擦干手上的水渍,瞥见徐盛兴正在玄关调整警用配枪的皮带卡扣。

“今晚要排查歌舞伎町的违禁药品。“他说话时喉结在绷紧的衬衫领口上下滑动,我注意到他特意将袖扣换成了防弹纤维材质,恐怕不如他说的那么轻松。当防盗门锁舌咬合声沿着楼道远去,我掀开微波炉底部的隔热层,取出用保鲜膜包裹的面皮。

废弃公厕的镜面映出完全陌生的男人。深褐色假发里掺着三根银丝,美瞳让虹膜呈现出混血特有的灰绿色。我对着镜子调整变声时,隔间外传来流浪汉翻找易拉罐的声响。

都灵医生的出租屋藏在一个破败后巷的经幢阴影里。我按响门铃的刹那,电子锁自动弹开的声响惊飞了檐角栖息的乌鸦。轮椅碾过老柚木地板的吱呀声由远及近,悬浮屏的冷光里浮现出女孩稚嫩的面孔。她眼睛裹着丝绸,人偶在背后推动,萎缩的四肢陷在轮椅的凝胶垫中,发梢还沾着实验室特有的硼酸气味。

她笑了“好久没见,无面人”,似乎哪怕是伪装,她也已经可以认出我,这让我有些不安。

我没有多说,将奈月弋江的事情修饰一下后告诉她,她没有太多惊讶,只是思考,“如果真是这样,他恐怕是很久之前就应该被那只怪物吞噬,而不是还可以活着被你发现”,她说的并非没有道理,然而我确信那就是那个十字架的标记,她继续说“除非那个怪物无法离开他,这可能不是寄生,而是共生,那么你说的那人应该也获得一些好处才对”

是的,那个古怪的灵能,命运。

我突然觉得有些巧合,就在奈月弋江被绑架不到一天,她就幸运被我救下,但当她幸运时,又被怪物寄生,或许当时那只怪物已经死了,但是被这古怪的灵能救下,与奈月已经共生,奈月就在幸运与不幸中徘徊。

离开时暴雨更急了,我裹紧风衣拐进便利店。手机收到地下室的监控画面,画面里长谷川押解的技术顾问被捆在椅子上,突然抽搐着倒下,后颈浮现出与我一模一样的十字,带着不详的意味。

....

我根据收集的资料找到一位河狸奶粉客户,看到照片才发现这人之前在做人口贩卖,还是个·灵能者,不过当时我被地心教会追杀,这么久没见,没想到变得更加滋润。

玻璃幕墙外的海浪在悬崖下碎成磷火,我蹲在黑松林里数到第七次潮声。富豪的别墅嵌在峭壁断层间,铜门把手雕成河狸啃噬树干的形状,门缝里渗出岩兰草混着肾上腺素的腥甜。

二十三点整。我摸到西侧露台时,电视机的蓝光正映在钢化玻璃上。男人赤裸的上身布满增生肉瘤,每个凸起都嵌着微型呼吸孔——移植非法器官的后遗症。他对着财经新闻做深蹲,股四头肌纤维像绞紧的钢缆。

我挥出一击攻击,空气被挤压成一团,犹如风刃将电线缴断。

风刃切断电源的刹那,我的虎口已经卡住他鼓胀的喉结。男人喉管里爆发出不属于人类的低频嘶吼,右臂突然违反关节结构向后扭曲。我侧头让拳头穿透假发,膝盖顶住他腰椎凹陷处,那里有团蠕动的硬块。

“你当自己是希腊神话里的弥诺陶洛斯?“我贴着他耳后冷笑,指尖触到十字架凸起时,男人突然发出幼兽般的呜咽。他的皮肤正在脱落,露出下面灰白色的角质层,大腿内侧的十字标记渗出沥青状物质。

壁炉上装饰的麋鹿头突然转动眼珠,我翻身躲过飞溅的酸性黏液。男人彻底异化的躯体撞翻整面标本墙,白虎皮裹着碎玻璃向我扑来。当十字架开始吞噬他胸腔时,我抓起青铜镇纸砸穿了他的枕骨大孔。

我看到那个十字,就已经明白,看来那只怪物做了不少事情,所有接受过健身奶粉或者做过器官移植的人,此时恐怕已经被刻印下这个标记了。

月光从破碎的穹顶漏下来,照见正在融化的尸体。那些肉瘤变成半透明的卵,每个里面都蜷缩着婴儿形状的阴影。

我掀开壁炉暗格,账本里夹着器官买卖契约。

返程时我绕道废弃船坞,把沾着黑色黏液的外套沉入海底。潮水冲刷着掌心残留的十字烙印。 第11章 放学后(十一) 我赶到学校门口时,奈月弋江已经站在那里,倚着围墙,低头看着手机。她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卫衣,袖子长到几乎遮住手掌,牛仔裤的裤脚微微卷起,露出纤细的脚踝。她的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显得有些不羁。

“走吧。”我轻声说道,她点点头,跟在我身旁。

我们并肩走在学校外的林荫道上,树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像一层薄薄的雾,让人看不清彼此的心思。

“你就这么想离开学校?”我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和不解。

她停下脚步,抬头看向我,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是的。”她回答得干脆利落,语气里没有一丝犹豫。

我沉默不语,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说不出的难受。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轻轻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你知道吗?”她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我从小就不听话。父母希望我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将来找份稳定的工作。可是,我就是不想按照他们的期望生活。我逃学,和老师顶嘴,甚至和他们大吵大闹。他们说我叛逆,说我不懂事,可是……我只是不想被束缚,不想活成他们想要的样子。”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苦涩,仿佛在回忆一段不愿提起的过去。我静静地听着,心里却渐渐泛起波澜。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这下我终于可以看到她的正脸,心里暗想“论叛逆,我才是前辈。我高中的时候,比你还过分,你还太无知,或是太理想化一切了”

她不断说着,眼神里渐渐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打断她的话,语气里故意带着一丝轻佻和嘲讽:“你不是要去当无面人吗?我劝你还是别去了。”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像是被触到了逆鳞,愤怒在她的眼底燃烧。她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直视我,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你凭什么这么说?你以为你了解我?”

我耸了耸肩,故作轻松地笑了笑,眼神却故意避开她的直视:“因为你会死。”我的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陡然提高,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愤怒,仿佛我刚刚的话彻底激怒了她。

我依旧保持着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你并不叛逆。如果真是这样,你早就离开学校了,而不是在这里等待考试,用成绩来证明自己。你这样只会死。”

她愣住了,脸上的愤怒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像是想要反驳,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她的眼神里透出一丝迷茫,仿佛我的话戳中了她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她的声音低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和疑惑。

我看着她,眼神渐渐变得认真起来,语气也不再轻佻:“因为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所谓的叛逆,不过是一种逃避。你以为离开学校、摆脱父母的期望就是自由,可实际上,你只是在用另一种方式束缚自己。无面人?那不过是你给自己找的一个借口,一个让你逃避现实的借口。”

她沉默了,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卫衣的袖口。她的肩膀微微颤抖,仿佛在努力压抑着什么。

我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奈月,真正的叛逆不是逃避,而是找到自己的路。你可以不按照别人的期望生活,但你必须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否则,你只会迷失自己,甚至……付出代价。”

她没有回应,依旧低着头。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的身上,斑驳的光影让她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

我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没有再说什么。我知道,她需要时间去思考,去面对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片刻后,我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跟了上来,依旧沉默。

“况且你有这样折磨的灵能,还被那只怪物附身,你会死”我心里补充到。

路上无话....

补课结束后,窗外的天色已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橘红,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桌面上,将书本的边角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奈月弋江收拾着桌上的笔记本,动作有些迟缓,似乎还在消化刚才的课程内容。她的神情比之前平静了许多,但眼神里依旧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迷茫。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站起身,顺手将桌上的笔收进包里,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结束感。

她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拿起包,转身朝门口走去,脚步不紧不慢。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她依旧坐在那里,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的边角。夕阳的光线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她略显疲惫的轮廓。

我转身离开,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走出教学楼时,黄昏的风轻轻拂过脸颊,带着一丝凉意。我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夕阳已经沉到了地平线附近,天空被染成了深红与紫蓝交织的色彩,仿佛一幅未完成的油画。

我赶向之前的地下室,脚步逐渐加快。

地下室的入口门锁早已锈迹斑斑。我掏出钥匙,轻轻转动锁芯,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缓缓打开。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寂。

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光线在黑暗的空间中划出一道微弱的光束。地下室的墙壁上布满了斑驳的水渍,地上散落着一些废弃的杂物。我径直走向角落里的那张破旧椅子,椅子上坐着一具尸体。

我掀开白布,尸体的胸口处赫然印着一个十字标记,线条清晰而诡异,像是被人用某种特殊工具刻上去的。

我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那个十字标记,调整焦距,确保每一个细节都被清晰地捕捉下来。按下快门的瞬间,闪光灯在黑暗中一闪而逝,刺眼的光芒让我的眼睛微微眯起。

拍完照片后,我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给无人机的,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机械音:“什么事?”

我压低声音:“帮我查询一下一个标记。”

“什么标记?”对方问道。

我将刚刚拍摄的十字标记照片发送过去,声音压得更低:“就是这个,尽快查清楚它的来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一声轻微的敲击键盘的声音:“收到,我会尽快给你答复。”

挂断电话后,我站在原地,目光再次落在那个十字标记上。昏暗的光线下,那个标记显得格外刺眼,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某种隐秘的真相。 第12章 放学后(十二)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轻轻地拂过我的脸颊,带来一丝温暖。我缓缓睁开眼,看着窗外那抹淡淡的金色逐渐染上天际,心中莫名地感到一种宁静。新的一天开始了。床上懒洋洋地躺了一会儿,才慢慢起身,伸了个懒猫般的懒腰,开始了这一天的生活。

无所事事的上午就这样过去了,直到接近中午时分,我才意识到时间在不经意间流逝得如此之快。简单地解决了午餐后,我在外面不远的厕所里换上了事先准备好的伪装。

当我抵达学校时,已经是下午时分了。河狸学校的考试安排与其他学校不太一样,只有一天的时间来完成主科目的考核,而副科则直接被忽略了。对于大多数学生来说,这意味着压力较小了;对于像奈月弋江这样的聪慧之人而言,这不过是又一个展示她非凡能力的机会罢了。想到这里,我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想要尽快找到她的身影。

我的到来,并非单纯为了向她表示祝贺。就在昨天晚上,当夜色笼罩整个城市的时候,我的搭档无人机,带来了消息:之前委托调查的那个神秘标记,实际上是一种极为危险的诅咒,它能够以各种方式传播开来,一旦中招,受害者将会慢慢变异成怪物。

解除此诅咒的方法非常罕见,除非能找到掌握独特秘术之人相助;否则,唯一的解决之道就是彻底消灭其源头,就是杀死奈月弋江身上的怪物。

带着沉重的心情,我在人群中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随着人群逐渐散去,我终于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发现了奈月弋江的身影。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显得格外清新脱俗。她的目光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而是静静地注视着前方,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我跟在她身后,尽量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然而,尽管我已经尽力隐藏自己的行踪,但内心深处却明白,在像她这样的灵能者面前,我的跟踪其实并不隐蔽。

不久后,奈月弋江走向了公交站,上车后,我也迅速紧随其后。幸运的是,车内还有几个空位,我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车内的气氛有些压抑,我假装低头玩手机,眼角的余光却不时偷偷观察着她。她依然平静如水,没有丝毫察觉的样子。公交停了下来,奈月弋江站起身,准备下车。我跟了上去。

走出车门不久,她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那双明亮的眼睛直视着我,仿佛能够看透我的灵魂。“你是谁?”她平静地问道,我也并非特意想隐藏自己。

“无面人。”我低沉地回答。

她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深邃而复杂,仿佛在评估我的话背后隐藏的深意。她的神情从最初的平静逐渐转为一种微妙的警惕与恐惧,眉头微微皱起,随后又舒展开来,显得更加收敛。

“无面人……”她重复了一遍,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你找我有什么目的?”

我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缓缓走向不远处的一张长凳,动作轻柔而从容。我坐下来,轻轻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她也坐下。她略一犹豫后,缓缓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动作优雅而自然,仿佛这只是我们日常对话的一部分。

“你知道吗?”我开口道,目光投向远方,“很久以前,世界上第一个患癌症的人已经去世多年,但她的癌细胞却经历了无数次的迭代。这些癌细胞不断进化、变异,最终累计达到了5000万吨。”

她转过头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这听起来确实有些不可思议,”她缓缓说道,“不过,医学上总有一些无法解释的现象。你觉得这有什么奇怪之处?”

我看着她,微微一笑,我第一次以无面表现得这么随和“奇怪之处在于,这些癌细胞并没有消失,而是以某种方式继续存在。它们不仅没有死去,反而变得更加顽强,甚至开始影响周围的一切,如果那位女士没有死亡,这会变成永世的折磨,这种现象,就像是一种诅咒。”

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着我的话。“诅咒……”她低声重复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你是说,这些癌细胞的存在是一种诅咒?”

我点了点头。“正是如此。而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比喻。事实上,有一种极为危险的诅咒正通过某种方式传播,受害者会慢慢变异成怪物。”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显然对这个话题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你所说的诅咒,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看着她:“奈月弋江,你身上的那个标记,就是这个诅咒的源头之一。如果你不尽快解决它,后果将不堪设想。”

不待她回答我继续讲述:“还记得之前你被绑架那次吗?当时那只怪物并没有死亡,而是寄生在你身体上了,之后又通过种种方法将自己的诅咒传播了出去”

她静静地听着我的话,眼神中的光芒渐渐变得柔和,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个消息而感到惊讶或恐慌。这出乎我的意料,我本以为她会表现出一些震惊或是不安,但她却异常地平静,仿佛早已知晓这一切。

“无面人,”她轻轻重复着这个名字,嘴角微微上扬,“没想到像我这样的人,也会被大名鼎鼎的无面人记住。”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仿佛是在调侃自己。接着,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仿佛要穿透我的伪装,直视我的内心。“你为什么选择告诉我这些?”

我微微一怔,随即回答:“因为你是关键。只有你能解开这个诅咒,阻止它继续蔓延。”

她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深邃。“好吧,假设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她的语气依然平和,但我知道她内心的警惕并未放松。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一会儿,整理了一下思绪。“我们需要找到解除诅咒的方法,而且必须尽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她似乎在考虑着什么,然后缓缓开口:“你知道吗?其实我也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最后,她还是决定分享这段故事,她轻轻地撩起头发。 第13章 放学后(十三) 那是奈月弋江遥远的过去。

黄昏时分,天际的霞光如同一块浸透了鲜血的绸缎,将整个大地染成一种介于明暗之间的颜色。奈月弋江独自走在一条偏僻的小路上,四周荒草丛生,风声低沉而悠长,仿佛在诉说着什么古老的秘密。她是一个普通的旅人,或者说,在这动荡不安的世界里,“普通”本身就是一种奢侈。

就在她穿过一片稀疏的树林,来到旅行之地的咖啡店,一个身影从阴影中浮现出来。那是一名商人模样的男子,穿着考究却带着些许怪异的气息。他脸上的微笑温暖但不真实,就像一幅精心描绘却无法掩盖其虚假本质的画作。他向奈月打了个招呼,语气友好得近乎刻意:“年轻女士,你是否迷路了”

奈月停下脚步,警觉地打量着他。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很矛盾——既像一位诚恳的旅伴,又像是某种潜伏已久的捕猎者。然而,她没有表现出畏惧,只是冷冷地回应道:“我没有迷路,也不需要帮助。”

商人的笑容并未因此消失,反而更加深邃。“哦,是吗?但有时候,命运会主动找到我们。”他说着,伸出手掌,一本看起来极为古老的书籍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封面漆黑如夜,没有任何文字或装饰,只有一股令人难以言喻的沉重感笼罩其上。

“这是《命运》。”商人缓缓说道,“它不是谁都能看见的东西,只有真正具备潜能的人才能触碰到它。如果你愿意接受,这本书可以赋予你梦寐以求的力量——灵能。”

奈月皱起眉头,目光落在那本书上,却没有伸手去接。“世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馈赠,”她平静地说道,“每一份礼物背后,都藏着代价。我不相信这样的好事。”

商人耸了耸肩,毫不掩饰自己的失望,却也带着一丝欣赏。“聪明的选择,”他说,“不过,拒绝并不意味着结束。这本书既然选择了你,就不会轻易离开。”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离去,身影很快融入暮色之中。奈月愣在原地,盯着刚才商人站立的位置,心中泛起一阵莫名的寒意。然而,当她回头继续赶路时,却发现那本《命运》竟然悄无声息地漂浮在她身后,始终与她保持着固定的距离。

起初,奈月试图忽略它的存在。但随着时间推移,这本书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无论是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是夜晚的篝火旁,《命运》总是在某个角落静静等待,仿佛一只忠诚却又诡异的影子。奈月对它感到厌烦,甚至几次尝试摧毁它,但无论她用刀割、火烧还是丢弃,这本书都会完好无损地回到她身边。

日子一天天过去,奈月渐渐习惯了它的存在,虽然依旧抗拒,却也不再过分关注。然而,命运总是喜欢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降临。

某一天,奈月遭遇了一群灵能罪犯的袭击。这些人专门捕捉拥有潜力的普通人,用他们的生命力喂养一头名为“厄运”的怪物。这种怪物以人类的恐惧和绝望为食,一旦成长到一定程度,便会成为灾难的化身。而奈月早已被盯上了。

在一场追逐后,奈月最终被逼入绝境。她被困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四周布满了铁链,那些罪犯站在高处眼神空洞着俯视她,之后她被困于一处房屋内,似乎已经穷途末路。

就在这困境,《命运》突然飞至奈月面前,悬浮在半空中。书页自动翻开,一道柔和的光芒从中溢出,将奈月包裹其中。

她可以感受到这本书的邀请,接受它的馈赠,她接受了,现在想来或许她被捉住也是那本书的诡计。

《命运》给予她的能力,既是救赎也是诅咒。在幸运中不幸,在不幸中幸运,这句话完美地诠释了她的现状。

之后她被我救了,又在被我救后被那只已经死亡的怪物附身。

奈月回到父母身边的日子,表面上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她不再逃课,也不再夜不归宿,甚至开始主动帮忙做家务、陪伴母亲聊天。父亲看着她的变化,欣慰地感叹:“这孩子终于懂事了。”,每当深夜来临,当家人都沉睡在梦乡时,那股莫名的力量悄然苏醒。

起初,她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有时候早晨醒来发现自己穿着鞋子躺在床上,或者床头柜上的水杯被打翻,而她完全不记得这些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渐渐地,这种“怪事”越来越频繁,甚至有一天清晨,她发现自己站在家门口,手里还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钥匙,那是属于废弃仓库的钥匙,本该早就丢弃的东西。

她意识到不对劲,但始终无法找到原因。更让她恐惧的是,那些梦境也变得愈发清晰和真实。她总是在梦中看到那个商人模样的男子,他的笑容依旧温暖却虚伪,每次出现都会低声对她耳语:“《命运》选择了你,不是为了让你逃避它。”

直到某一天,她在学校的一次体检中昏倒了。医生检查不出任何问题,只说是过度疲劳导致的短暂昏迷。然而,在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周围的世界突然扭曲起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四周的声音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寂静无声。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正不由自主地行动,双手伸向一个人,指尖闪烁着诡异的蓝光。那个人的眼神瞬间呆滞,整个人像木偶一样僵硬地倒下。

这是怪物第一次通过她扩散诅咒。

从那天起,奈月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是一个错误,或许当时她就应该死于那个屋子,她试图与怪物对抗,但每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它就像是寄生虫一般依附在她的灵魂深处,用她的痛苦为养料成长壮大。她越是挣扎,越能感受到它的欢愉。

她开始调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与此同时,生活中的另一条线索也在悄然展开。一位新转学来的男生进入了她的班级,他看起来普通无奇,却总是不经意间注视着她。他叫徐福,一个名字简单到让人记不住的人。但奈月对他的关注远超过其他同学,就像早已预料到会发生什么一样。

那正是我,或许当时正是她的灵能将我带来与她相识。 第14章 放学后(十四)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一个问题被解决,那个河狸奶粉的老板毫无疑问也就是奈月。

我和她并肩坐在一张老旧却干净的长凳上,木质表面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仿佛诉说着无数过往的故事。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气,混合着不远处小溪流淌时蒸腾起的湿润气息,让人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与舒适。

然而此刻,我却无法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这些令人心安的事物上。我的视线不自觉地转移到了她的侧脸——奈月的侧脸。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斑驳的光影,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游移,像是一场无声的舞蹈。她微低着头,似乎正在沉思,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射出一片细碎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她今天戴了一个浅蓝色的发夹,颜色宛如晴朗天空的一角,简单却不失优雅。一阵微风拂过,吹乱了她耳畔几缕松散的黑发,她伸手去拨弄它们的动作自然流畅,带着一种不经意间的美感。

我才发觉,她今天比以往都要美。这种美并非来自于外表的变化,而是某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光芒,就像一颗蒙尘已久的宝石终于被擦拭出了本真的璀璨。

我沉默着,没有开口打破这份静谧。不是因为无话可说,而是因为我知道,有些瞬间只属于自己的感官体验,不需要用语言去打扰。我甚至害怕一旦发声,就会惊扰到这一刻的美好,让它如清晨的露珠般迅速蒸发消失。

我的内心深处对她所经历的一切充满了敬佩与感慨。她故事的一切都如同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在我的脑海中徐徐展开。她的故事精彩绝伦,每一段情节都扣人心弦,每一个转折都令人拍案叫好。如果人生是一部小说,那么奈月的人生无疑是一本跌宕起伏、扣人心弦的经典之作。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在心底为她鼓掌喝彩,那掌声热烈而真诚,虽无人听见,却在我的胸腔中久久回荡。

但与此同时,我的心却如同被压上了一块沉重的石头。那怪物的影子始终盘踞在我的脑海深处,挥之不去。它曾经是那样真实的存在,每一次想起都让我无法视而不见。它的诅咒不仅夺走了无辜者的生命,更摧毁了那些活着的人的灵魂。它对生命的漠视令人毛骨悚然,那种冷酷和无情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一个没有情感也没有怜悯的世界。

当初,我本有机会亲手结束这一切。那一夜,我还是失败了。或者说,是命运跟我开了一个玩笑。现在,当我看着奈月的时候,我明白了真相:她与那怪物早已融为一体,它们共享着同一个命运。或许从一开始,她就是它的宿主,只是以一种隐秘而狡猾的方式潜伏着,等待着合适的时机显现。

这个认知让我的拳头攥紧又松开,一方面,我不论如何都不应对奈月下手。

但另一方面,我不能忘记那个怪物的罪孽。它不仅仅是一个寄生物,它是死亡本身,是吞噬希望的深渊。当初没能杀死它,是我的失误;而现在,即使知道它藏匿于奈月体内,我也无法产生丝毫动摇。

因为我冷血,更因为我清楚地意识到,如果任由它继续存在,那么未来会有更多的人因此丧命。更多的家庭会被撕裂,更多的梦想会化为泡影。

奈月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而深邃“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它的存在。”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刚开始的时候,我以为它只是个梦魇,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噩梦。后来,我发现它不仅仅是一个梦,它已经成为了我身体的一部分。我试过摆脱它,试过抗拒它……可是,越是抵抗,它就越是强大。”

她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后才吐露出来。我能感受到她话语中的痛苦,那种被束缚、被侵占的感觉一定比任何折磨都要可怕。然而,即便如此,我也只是敬重她而已,要让我放过她还得其他的方法。

我凝视着奈月,她的坦白让我更加困惑,也更坚定了探寻真相的决心。我的声音低沉而慎重,“有没有方法可以将你和那个怪物分离?”

她的声音低缓而平稳,仿佛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但那种压抑下的暗流却让人不寒而栗。她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某处虚无的点上,眼神空洞却又锐利得像能刺穿人心。“分离?”她重复着这个词,唇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既嘲讽又绝望,“如果真有这种可能……”话到这里戛然而止,但她眼中瞬间闪过的一丝疯狂让空气骤然凝固。

她突然转回视线,直直地盯着我,那双眸子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执念,可她的表情依旧冷静,甚至连呼吸都没有紊乱半分。“你觉得我会坐在这里,与你平静地交谈吗?”她的语调轻柔,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像是一把缓慢推进的刀刃,“还是说,你以为我还能选择什么别的路?”

短暂的沉默后,她垂下眼帘,掩去了那份令人不安的情绪波动。再抬起头时,那张脸已经恢复了最初的淡漠,只有指节因用力攥紧椅子扶手而泛白——这是她唯一泄露的失控痕迹。她用一种异常理智的口吻继续说道:“别问这些假设性的问题了。它们毫无意义。”

然而,在这冷静克制的外表之下,分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她内心深处翻涌、咆哮,随时可能冲破束缚,将一切吞噬殆尽。

她的话没有影响我,我并未放弃追问。“你刚才说它只是‘成为了你身体的一部分’,这是否意味着还有某种界限存在?或许通过某些手段,我们能找到一种平衡——让你们各自独立的方式。”

奈月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变得愈发幽深,仿佛穿透了时间与空间,直视着某个不可名状的存在。“不是那么简单。”她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带走,却字字如刀割般刺入我的耳膜。“它早已不再是一个寄生物,也不是单纯的入侵者。它就像……一棵树的根系,深深扎进了我的灵魂深处。每当我试图拔除它,就等于是在撕裂自己。”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抬起手抚摸着胸前的位置,仿佛那里藏着某种看不见的伤痕。“甚至可以说,我已经不再是原来的奈月了。现在的我,既是猎物,也是捕食者;既是宿主,也是囚徒。我们的关系,就像是两条纠缠不清的藤蔓,在漫长的岁月里彼此共生、互相吞噬,直到再也分不清谁是谁。”

我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幅诡异的画面:一条蛇缠绕着一只鸟,二者紧密相连,无法分开。而当蛇试图吞食鸟时,却发现它们早已共享同一具躯体。

“所以,你明白了吗?”奈月抬起头,看向我的眼睛,其中闪烁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光芒。“我不是在寻找解脱,因为解脱本身就是个伪命题。对于我来说,活着就是一场永无止境的拉锯战。每一天醒来,我都必须面对它的存在,感受它的力量一点点侵蚀我的意志。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快要赢了,可下一秒,它就会用最残酷的方式提醒我——我们从未真正分开过。” 第15章 放学后(十五) 我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明天下午,我就来取那只‘厄运’的性命。”每一个字从我的唇间吐出时,都像是一块寒冰坠入深渊,没有一丝情感波动。语气冷酷得甚至连空气似乎都被冻结了。

我的心跳平稳,呼吸均匀,仿佛刚才说出的话不过是讨论天气般平常。但在这冷静之下,却隐藏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和疯狂——这种平静让我自己都有些不寒而栗。我能感受到体内某种狂热的东西正在蠢蠢欲动,我真想将那只怪物拉出来千刀万剐,却又被我用理智死死压制住,如同将野兽关进牢笼,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窥视奈月身体内的‘厄运’。这感觉令我兴奋又厌恶。

说完这句话,我缓缓站起身,动作精准且克制,没有任何多余的行为。我的目光扫过对面的奈月,她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眉梢微蹙,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为何不现在取我性命?”她的嘴角扬起一道调戏般的微笑,像是在试探我的底线,又或者是在嘲笑我的迟疑还是说“传说中的“无面人”并不冷酷无情”

我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她,然而,此刻我并未回答,只是转身迈步离去。靴子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空间里,每一步都像是宣告时间流逝的钟摆声,稳健而决绝,逃吧,别回来河狸市了。

背后的奈月或许依旧带着那抹微笑,但我已懒得回头去看。

我伸手从大衣内袋掏出手机,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手指滑动屏幕,拨通了号码。

“嘟——”一声之后,电话那头传来都灵医生的声音:“你找我?”

“是我。”我的语气依旧平静,没有多余的寒暄,“我之前说的那件事”

短暂的沉默后,她问:“情况如何?”

“‘怪物’还在她体内。”我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而且……她们已经融为一体。”

电话另一端的呼吸声略微急促了一瞬,随即恢复平稳。“具体说说。”

我把刚才与奈月对峙的情节简单复述了一遍,省略掉那些无关紧要的情绪波动,只保留关键信息。最后,我补充道:“它的存在已经影响到她的意识,甚至可能开始反噬。如果不能尽快解决,后果会超出我们的预期。”

听完我的描述,都灵医生却迟迟没有回应。这种异常让我心底升起一丝不安。以往无论遇到什么难题,她总能迅速提出解决方案,哪怕只是权宜之计。但这次……

我忍不住开口,“有什么好的方法”

又是一阵漫长的静默,最终她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罕见的无奈:“实话告诉你吧,关于这种情况,我目前也没有办法。”

“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真的束手无策。”她的语调变得严肃起来,“你知道这只个怪物的本质是什么吗?它并非普通的寄生物或诅咒,而是一种超越人类理解范畴的存在。我研究过所有相关资料,包括那些被封存的档案,但始终找不到彻底清除它的方法。”

“知道了”我挂断电话,看来现实并非小说,现实即残酷,同时挂断电话。

夜深了,窗外的街道寂静得像一座死城。我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奈月弋江的身影,以及她嘴角那抹戏谑的微笑。她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回荡:“为何不现在取我性命?”这一句话像是毒蛇般缠绕着我的思绪,怎么也无法摆脱。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房间里的空气似乎越来越稀薄。我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放松,但奈月的脸庞却越发清晰。突然,画面一转——我看到她拖着行李箱,在昏暗的路灯下匆匆走过;她登上一辆黑色轿车,引擎轰鸣后消失在远方;最后,她的身影彻底隐没于茫茫夜色之中。她逃了,真的逃了。这个念头让我的胸口莫名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松了一口气,又隐隐感到不甘。

第二天清晨,我独自来到昨天与奈月见面的地方,四周空旷无人,只有风吹动广告牌发出的“嘎吱”声。我站在原地环顾四周,心中早已预料到结果:她果然不在这里。

难道我真的猜对了吗?她已经离开了河狸市,甚至可能永远不会回来。这样的结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毕竟放过她并非不可接受的选择。然而,当我迈出脚步准备离开时,一个微弱的声音从内心深处冒了出来:“如果她真的逃了,你是否会后悔?”

有什么可以后悔的,我不过也是一个罪犯,逃走吧,就这样离开这里。

我感受到有人接近这条椅子,转头看去,是奈月弋江。她化了妆,比昨天更加美丽。

奈月弋江站在那里,微微抬头看着我,眼神中透着一丝温柔与自信。她的妆容精致而不失自然,仿佛每处细节都被精心雕琢过,却又不显得刻意。

她的底妆轻薄透亮,肌肤散发着健康光泽,如同晨曦洒在花瓣上的柔光。眉毛被细致地修饰过,弧度柔和却不失力量感,为她的面容增添了几分英气。眼影选择了低调的暖色调,从浅金到深棕渐变晕染开,让双眸看起来更加深邃迷人。一缕细细的内眼线勾勒出她原本就明亮的眼睛,而根根分明的睫毛则让整个眼神更显灵动。

最吸引人的莫过于她唇间的色彩——一抹恰到好处的玫瑰豆沙色,既不过分张扬,又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嘴唇饱满且线条流畅,似乎带着某种无法言喻的故事感。整体妆容与她的气质完美契合,优雅中透着一点冷艳,恬静里藏着些许锋芒。

“我以为你已经逃了。”我的声音依旧冰冷,但语气中多了一丝隐秘的波动,连我自己都难以察觉。这种感觉让我有些恼怒,可又无从掩饰。

“我是本该死去的人,无处可逃” 第16章 放学后(十六) 奈月垂下眼帘,轻声说道:“而且我想看看,所谓的‘无面人’到底有多冷酷无情。你昨天说要取我的命,可实际上,你并没有立刻动手,也没有追击我。所以,我想知道……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我身上,带着审视、挑衅,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她并不是单纯地等待死亡降临,而是在探究自己的内心,她就像是心怀巨龙之心的猫,她不惧怕死亡,倒是我小瞧她了。

空气再次陷入沉寂,只有灰尘在微弱的光束中缓缓飘舞。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的问题,因为我自己也无法确定答案。也许我是冷酷的,也许我只是伪装得很好。

我从嗓子挤出声音,有些嘶哑:“我本想放过你。”话音未落,我的身体却已经悄然绷紧,如同猎豹即将扑向猎物一般。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平稳而深长,每一丝肌肉都在为可能爆发的战斗做准备。

奈月听到这句话时,原本带着审视与挑衅的目光忽然一凝,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危险的气息。她的神情依旧平静,但眼底闪过的一抹波动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安。而就在这瞬间,她整个人的气息骤然一变——一股阴冷、压抑的力量从她体内涌动而出,像黑雾般缠绕上她的身躯。

“但是看来,”我继续说道,语气中透着几分敬佩和失望,“你自己并不珍惜。”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空气中的温度似乎骤降了几度。奈月身后的阴影诡异地扭曲起来,逐渐凝聚成了一对巨大的黑色翅膀,宛如恶魔降临人间。那些羽毛并非柔软之物,而是由纯粹的黑暗构成,每一片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这股力量如此强烈,以至于连光线都被吞噬殆尽,只剩下她那双明亮的眼睛,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我知道,这是“她们“真正的姿态,即真正的“套马者”,那个隐藏在人类表象之下的怪物终于苏醒。她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迈了一步,脚下踩碎的石板发出清脆的裂响,仿佛是在宣告某种不可逆转的决心。

“呵……”奈月冷笑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有愤怒,有悲哀,还有一种决绝的释然。“既然我如此选择,那就让我们看看吧——究竟谁更值得活下去!”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又仿佛被无限拉长。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敌意,双方都没有再开口,只有彼此粗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下一秒,奈月背后的黑色翅膀猛然展开,仿佛撕裂了空间本身。那双巨大的羽翼划破空气时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像是某种古老咒语被唤醒,又如同深渊深处传来的咆哮。每一片由纯粹黑暗凝聚而成的羽毛都散发出冰冷的气息,随着翅膀的一次扇动,尘埃和沙砾瞬间被卷起,形成一道狂暴的旋风。

这些细小的颗粒在空中飞舞、旋转,逐渐变得锋利而炙热,宛如无数微型刀刃切割着视线所及的一切。我的眼睛被迫闭上,但即便如此,那些沙粒仍如针刺般扎进皮肤,让我感到一阵刺痛。短短一个呼吸之间,视野彻底模糊,只余下漫天的混沌与呼啸声充斥耳畔。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我隐约听见地面传来一声轻响——那是石板被踩碎的声音,但却比之前更加急促且充满力量。几乎是同一时间,一股阴冷的气流贴着地面掠过我的脚踝,速度快得令人难以捕捉。当沙尘稍稍散去一些时,我才勉强看清她的身影:奈月以一种近乎滑行的姿态贴近地面飞行,整个人如同幽灵般迅捷无声。她的动作优雅却致命,仿佛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在猎物最松懈的一刻发起进攻。

然而,真正让我心头一震的并不是她的速度或姿态,而是她身体表面正在发生的异变。从她裸露的手臂开始,那些不详的十字架标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像是活物一般攀爬过她的肌肤。每一个十字架都是漆黑的,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微光,仿佛刚从血液中淬炼而出。它们并非简单地浮现在表层,而是仿佛直接烙印进她的血肉之中,每一次扩张都会引起周围皮肤的轻微痉挛,伴随着隐隐的烧灼声。

最先出现的是手腕内侧的小型十字架,然后迅速向上延展,越过手肘,直至肩膀;与此同时,另一些符号也从她的脖颈处向下扩散,覆盖锁骨,最终与手臂上的图案连成一体。这种诡异的变化让她原本白皙的皮肤显得愈发苍白,甚至透出一种病态的青灰色调。而那些不断增多的十字架则像是一种诅咒,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之中。

尽管这一切发生得极为短暂,但我的大脑依然能清晰地捕捉到每一个细节:她的手指关节因紧绷而微微发白,指尖几乎要嵌入掌心;双腿弯曲的角度精准到毫厘,完美契合爆发力的需求;甚至连她脸上复杂的表情都没有逃过我的注视——愤怒与决绝交织在一起,令她的五官多了一分凌厉,少了一分柔和。

我向后一跃,躲避过这次攻击,没有任何技巧,只是单纯的后退,我的杀招就在她追击的那一刻。

突然,她猛地抬高身形,借助翅膀的一次猛烈拍击升至半空。这一次,沙尘彻底遮蔽了我的视线,只能凭借直觉感知她的位置。而在那片浑浊的灰黄色帷幕之后,我仿佛看到了某种更为恐怖的东西正在苏醒……

同时我闭上了眼睛,我不仅闭上了眼睛还遮蔽的自己的嗅觉和听觉,只留下触觉,这时我之前领悟到的技巧,说是技巧其实并不算得上,但这里姑且不谈,我只是感受自己的触觉,因为其他感官的屏蔽,此时显得异常敏感,也异常细致。 第17章 放学后(完) 黑暗中的触觉骤然炸开千万倍感知。空气的震颤像蛛网般黏着在皮肤表面,我甚至能清晰捕捉到每一粒尘埃掠过毛孔的轨迹。当奈月的羽翼掀起腥风时,我的肌肉纤维早已在音爆形成前完成了重组。

“唰——“

三片黑羽贴着锁骨擦过的瞬间,我后仰的脊椎发出弓弦绷紧的嗡鸣。脚跟碾碎地砖的触感沿着胫骨直窜大脑,这具躯体比思维更快做出了反应——右拳裹着气旋轰向虚空,拳峰撕裂空气的尖啸与金属扭曲的声响同时炸开。

奈月的瞳孔骤然收缩。她引以为傲的漆黑羽翼正中央,赫然出现直径半米的空洞。那些能吞噬光线的物质,此刻却像脆弱的宣纸般簌簌飘落。我的指节还残留着击穿能量体的灼烧感,这让我想起几年前徒手捏碎钛合金保险箱的触觉。

“不可能!“她的声音终于出现裂痕,声音不像她的,更像是怪物的,翅膀残破处滋生出更多十字架烙印,“这可是...“

第二拳打断了她的话语。这次是左腿横扫形成的真空刃,这一脚空了,旁边的橡胶树应声断成四截。飞溅的混凝土碎块在触及我皮肤的刹那化为齑粉,肉体强度早已突破常规物理法则。当奈月借助残翼腾空的刹那,我蹬地的反作用力让方圆五米的地面塌陷成陨石坑。

超音速移动掀起的冲击波将黑羽绞成碎末,我在她惊骇的目光中掐住其咽喉。那些试图缠绕上手臂的诅咒十字架,甫一接触皮肤便如沸水泼雪般消融。指腹传来颈动脉剧烈的搏动,这个濒临窒息的少女与怪物共生的躯体,此刻竟透着令人作呕的脆弱。

“这就是你的全力?“我的声带振动掀起肉眼可见的空气波纹,地面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握力持续增强的触觉反馈异常清晰,喉软骨碎裂的咔嗒声、毛细血管爆裂的湿润感、还有暗能量试图反扑时灼烧神经末梢的刺痛——所有信息都在提醒我,只需再加三成力就能终结这场闹剧。

突然,掌心肌肤传来异样的颤动。奈月涣散的瞳孔深处,一滴清泪正沿着灼伤的十字架纹路蜿蜒而下。这具被黑暗侵蚀的躯体深处,人类的心跳正与怪物的搏动形成诡异的重奏。

“杀...了...我...“她的喉管挤压出支离破碎的气音,嘴角却扬起解脱般的微笑。那些烙印在皮肤上的十字架突然活物般蠕动起来,顺着我的手腕攀援而上。暗红色纹路在接触到我毛孔的瞬间绽放出刺目血光,整个空间的温度陡然升高。

剧痛如岩浆注入血管,我的手臂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这不是物理层面的攻击,而是直接作用于神经系统的诅咒。视野中浮现出无数重叠的十字架幻影,耳畔响起千万人的哀嚎。奈月的身体正在异变成某种祭祀装置,她的骨骼发出教堂管风琴般的轰鸣,每根血管都化作流淌着黑焰的符文。

“终于...等到这一刻...“她的声线分裂成男女混声,背后残破的羽翼突然爆发出比先前浓郁十倍的黑暗。整个公园的残留物掀飞,阳光在接触到黑雾的瞬间就被腐蚀成惨绿色。我的指骨在高温中发出焦糊味,但更可怕的是精神层面的侵蚀——那些十字架正在将整个河狸市的负面情绪注入我的意识。

肌肉纤维发出悲鸣,我却在这时笑了。原来如此,所谓“套马者“的本质,是将自身化作承载恶意的容器。奈月早就是活祭品,她的存在本身即是通往深渊的钥匙。可惜它选错了狩猎对象——当第一缕黑焰舔舐到心脏时,我主动开启了化零为整。

我的身体化为机械,疯狂开始运作,不断搅动身体内的血液,将一切外来者都搅为碎片,来自机械最顶端的馈赠。那些试图侵蚀我的诅咒十字架,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崩解。

奈月发出非人的尖啸,她的身体开始不可逆地膨胀。皮肤龟裂处涌出沥青般的粘稠物,十字架烙印融合成巨大的逆十字图腾。整个地面都在震颤,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玻璃爆裂声,我可以想象到那些已被诅咒的人已经痛不欲生。

我松开钳制她的右手,转而按住自己狂跳的心脏。血液在血管中奔腾的速度已经突破一个境界。

“该结束了。“我的声音发出,右拳收至腰际的刹那,时间流速似乎变得粘稠。奈月化身的逆十字怪物伸出无数触须,每一根都缠绕着哭嚎的灵魂。但这一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慢动作播放的默剧。

挥拳的轨迹上,空间出现蛛网状裂痕。没有华丽的特效,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纯粹的质量与速度引发了维度坍塌。奈月凝聚的黑暗领域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从现实层面开始湮灭。那些哀嚎的灵魂化作光点消散,逆十字图腾寸寸龟裂。

在攻击抵达核心的前一秒,我看到了。在沥青般翻涌的黑暗深处,奈月本体的右手正死死掐住某个蠕动的肉块。她的半张脸还保持着人类特征,泪痕在灼热的气浪中瞬间蒸发。

冲击波扫过后的废墟里,我半跪在辐射状的环形坑中央。奈月的残躯躺在十米开外,十字架烙印如退潮般从她身上剥离。月光重新变得皎洁,只是那对曾经漆黑的羽翼,如今只剩下几片焦黑的羽毛在夜风中飘荡。

“为什么...不杀我...“她咳着血沫问道,人类的眼睛艰难地聚焦。

我扯开烧焦的袖口,露出小臂上缓缓消退的黑色十字架纹路,没有回答她,最后我还是心软了,怎末说我都是她的老师,哪怕只是家教老师,最后她的“命运“发挥了作用,她很幸运,让我放过她一马。

带着体温的外套盖在奈月身上时,她终于像个十六岁少女般蜷缩起来抽泣。

远处传来警笛的呼啸,但我已经不在原地。

“呵呵,没想到你愿意为了奈月弋江做到这种地步,该说是感人还是愚蠢?“脑海里,'厄运'的声音传来,“命运“,在幸运时遭受不幸,她幸运的摆脱了'厄运',自然由我来承担。

夜空划过一颗流星,燃烧的轨迹像极了十字架的形状。 第18章 放学后after 亲爱的读者,当你们看到这章时,十七章节的余烬仍在文档里泛着微光。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欠你们一场正式的对话——关于文字为何渐缓,关于某些章节里未成形的叹息,更关于我们共同构建的这个幻想世界将走向何方。

关于更新慢的故事

首先请允许我摘下“作者“的面具。这两周来,我的文档记录着推翻重写的章节,一些被废弃的战斗分镜,以及无数个在奈月命运十字路口徘徊的黎明,开始时我并非没有假设好奈月的结局(笑),每当想要加速剧情时,那个染着玫瑰豆沙色唇膏的少女就会在思维宫殿里冷笑:“你准备用几行潦草的文字埋葬我的觉醒时刻?“

刚开始奈月弋江是以败犬女主中老八为原型,她本只是一个配角·,但不知怎末就跑调了(愁)。

《放学后》的创作如同在钢索上跳现代舞。当徐福必须要与奈月弋江战斗被摆上台面时,我惊恐地发现战斗描写正在吞噬人物弧光。你们在十六章节看到的对决,其初稿本是充满暴力美学的五页鏖战,但最终呈现的却是拳峰擦过泪水的瞬间——因为我突然想起,最初打动你们的,是奈月把玩着厄运十字架时眼底的破碎感,而非主角能击穿几层混凝土。

这种创作中的自我撕扯直接导致了更新延迟。更令我愧疚的是,某些强行提速的章节里(比如十四章节的电话段落),都灵医生的台词至今读来仍显生硬。文字是场修行,我却在某个岔路遗落了平衡杆。

关于未完成的部分

有读者敏锐指出,(实际上并没有,只是我想象的),徐福的设定存在逻辑裂缝:对感情的处理太不成熟,呵呵,可能是因为我没谈过恋爱吧,总对感情比较单薄。

在十七章节的终稿里,奈月弋江本应该死亡,你们看到的十字架纹路,本来是象征救赎的钥匙,初稿中是血腥的杀戮印记。这个重大修改发生在投稿前夜,我希望使得奈月弋江不死亡,但是根据“命运”我只得给予一次“厄运”,所有才有所更改。

更令我汗颜的是对“套马者“本质的潦草处理。那些本该充满克苏鲁式恐惧的黑暗羽翼,最终呈现的视觉效果却接近奇幻套路,最后,我才惊觉自己辜负了多少值得深挖的设定细节。

关于不灭的你们

但正是你们的包容,让这场冒险得以继续。我永远记得:当奈月首次说出“无处可逃“时,我那天睡觉前都是这句话。

特别想感谢ID“硫酸““多姆”“迟钝”“邪星”“书友2”“无用”等等读者积极留下评论讨论剧情。

“弃疗”“江郎”“yya”等书友不断投推荐票

关于未来的地图

从今日起,我将启动“双轨创作计划“:主线故事保持周更,同时在专栏开设《幕间剧场》各位可在评论区留下自己的想法,或是同人,或是角色,或是设定,我会根据剧情需求来结合。针对更新问题,已设立四章备用存稿,目前暂定每日两更。

最后,请允许我分享创作桌前的改变:显示器旁新添的沙漏提醒我“沉淀的价值“;书架上的【焦虑的人】【败犬女主太多了】【白夜行】标记着知识补完计划;而那盆朋友寄来的多肉植物,正在春夜里悄悄抽出新芽,像某个未完结的故事正在积蓄绽放的力量。

以及喜欢的书籍分享:

1.法师三定律

2.余烬之铳

3.降魔专家

4.铁血残明

5.1870叛逆者的告白书

6.光之帆

7.寄生之子

8.潜渊症候群

9.【HP】和玛丽苏开玩笑

10.腹黑三无少女日记

11.温暖的季风

12.不幸的黑猫

13.魔法学徒

14.术士手册

15.克拉夫特的异态学笔记

16.我们生活在南京

17.疯巫妖的实验日志

诸位若书荒,可以一试

让我们在下一个满月时分再见。

——于字里行间跋涉的叙事者 第1章 存在税(一) 我站在窗前,手指轻轻摩挲着玻璃表面。雨点从天空坠落,敲打在窗户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某种低语,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远处灰蒙朗的天际线下,城市的轮廓模糊不清,仿佛被一层薄纱笼罩。

这是我计划中的一段插曲——一个被迫延宕的血祭仪式。它本应成为我追寻已久的巅峰之作,可命运却偏偏选在这个节骨眼上,将“厄运”寄生到了我的身上

尽管灵能不足让我免于直接被“厄运”侵蚀,但那种隐隐约约的不安感始终萦绕心头。就像一道阴影,藏匿在每个角落,随时准备扑向你最脆弱的瞬间。因此,我不得不暂时搁置了那个关于地心教会秘密材料的调查。

这些天来,为了搜集这些散落在世界地心教会各处的关键资源,我已经付出了太多时间,而如今,“厄运”的存在让一切都变得复杂起来。我甚至怀疑,这是否是某个更高力量对我的嘲弄?当然,这不过是我的自作自受。

正当我思索间,桌上的通讯器突然亮起,是长谷川的私人号码,我确定徐盛兴不在后接起电话,“无面人,你还好吗?”他的声音透过设备传来,带着些许沙哑,却透着一种久违的亲切。

“还行吧。”我耸了耸肩,语气却压低了,“没死”

“之前刚开了一家猎人酒馆,就是那种专门给一些猫猫狗狗提供灵媒服务的地方。”他说得漫不经心,语气却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我已经因为不服从命令被停职了,所以……嗯,现在只能靠这个糊口。”

停职?这个消息倒是出乎我的意料。长谷川是河狸公安里最稀缺的灵媒,虽然行事风格桀骜不驯,但他总是能发挥极大的作用。然而,这次他竟然因为不服从上级命令而失去了职位,多半这事不小。

“怎么样,有空过来坐坐吗?最近生意不错,来了不少稀奇古怪的家伙。说不定你能帮忙镇一下场子,而且你也可以打听一下情报。”

我沉默片刻,目光移向窗外。街上的行人三三两两,其中有些身影看起来确实非同寻常,想着或许,我真的应该去看看,至少我好久没有了解过河狸地下势力了。

第二天傍晚,我循着给出的地址,带着警惕心踏入了长谷川新开的猎人酒馆。推开厚重的木门时,一阵混杂着烟草味、酒精气息以及灵能力量波动的空气扑面而来。酒馆内部装饰简陋,但却别具一格:墙上挂满了各式武器和兽皮,每一件都诉说着主人曾经经历过的冒险故事。灯光昏黄,给人一种温暖却又略带压迫的感觉。

“欢迎光临!”长谷川从吧台后探出脑袋,朝我挥了挥手,“新客人吗?请随便找个位置坐下吧,今天有新到的龙舌草茶,要不要试试?”

“我是无面人”我这样回答,他一下子看出我的伪装,表情有些不自然,问“今天有新到的龙舌草茶,要不要试试?其实挺好喝的。”

我点了点头,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周围的客人果然如他所说,有些些特殊的存在。那边的那桌子人都是灵能者,可惜波动不是太过强烈;另一边,两名狼耳亚人正在低声讨论什么,他们的爪子不时敲击桌面,似乎争论得很激烈。

很快,长谷川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走了过来。“怎么样,觉得如何?”他一边问,一边将茶递给我。

“还不错。”我抿了一口,茶水入口微苦,却带着一股奇异的清香,让人精神为之一振。“不过,你这里的消息可靠吗?”

长谷川哈哈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放心吧,老朋友!我可是有一套独特的信息网。如果你需要什么情报,只要支付足够的报酬,保证让你满意。”

“我们不是老朋友”我压低声音,随后欣赏他及其不自然的表情。

“另外,”长谷川压低声音,凑近我耳边说道,“最近听说有几个家伙提到了地心教会相关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但我建议你留意一下那些频繁出入这里的陌生面孔。”

我皱了皱眉,没有立即回答。直觉告诉我,这可能是一个重要线索,但也可能只是一个陷阱。无论如何,我必须小心行事。

不到一会,酒馆里嘈杂的氛围似乎变得更加热烈。我正低头抿着那杯龙舌草茶,耳边忽然飘来几个模糊却又清晰可辨的字眼——“无面人”。我的手指微微一顿,将杯子轻轻放回桌面,假装漫不经心地瞥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说话的是那一桌灵能者中的一个男子,看起来二三十岁的样子,精悍得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击猎物的小狼。他有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颧骨略高,鼻梁挺直,但眼神却带着几分轻佻与不屑,透出一种街头混混特有的痞气。他的头发剃得很短,两侧几乎贴着头皮,而头顶则留了一撮刻意弄乱的碎发,染成了深灰色,与他暗红色的夹克形成了鲜明对比。他穿着一件敞开的皮衣,里面是一件紧身黑T恤,胸口还别着一枚闪亮的金属徽章,上面刻着某种奇怪的符文图案。这样的打扮让他看起来既张扬又危险。

“哼,那个所谓的‘无面人’啊,”他一边举起手中的啤酒罐猛灌了一口,一边嗤笑着说道,“也就是个躲在暗处搞偷袭的懦夫罢了!听说他连正面交锋都不敢,就只会耍些阴招。”他的语气充满了鄙夷,甚至带点挑衅的味道,好像我本人就站在他面前似的。

一旁的同伴立刻附和起来,其中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大汉哈哈大笑,拍了拍桌子:“行了吧,税务官,你可是咱们这儿最厉害的角色,哪能跟那些只会靠暗算吃饭的家伙比?”

“税务官?”我心中冷笑了一下。

“不过话说回来,”另一个瘦弱的年轻人插嘴道,他戴着一副厚重的眼镜,脸上布满雀斑,“暗算也是一门技术活儿,可不是谁都能玩得转的。你们想想,上次他一个人潜入蚁群暗杀了蚁之主,那手段简直让人佩服。”

“佩服?”税务官猛地放下啤酒罐,发出一声刺耳的碰撞声。他瞪着那个年轻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什么叫佩服?那就是胆小鬼才会用的伎俩!真正的强者根本不需要这些花拳绣腿,直接面对面干掉对手才是本事!”

我猜测他刚出道没多久,不然可是没有勇气说出这样的话的,但是我也并不想找他的麻烦。

当然,这种事情从来不会被外界称为“英勇”,反而容易被误解为“卑鄙”。但对于我来说,结果远比过程重要。只要能达到目的,任何方法都是合理的。这种理念让我成为了一个孤独的执行者,同时也让我成为了许多人眼中的异类。

“喂,你听到了吗?”税务官的声音再次拉回了我的注意力。他歪着头,醉醺醺地扫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我身上。“喂,那边那个穿风衣的家伙,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暗算是不是只配给废物用的?”

我抬起头,隔着昏黄的灯光与他对视了一瞬。他的眼神依旧充满挑衅,而我的表情却波澜不惊。我没有回答,只是缓缓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是的。”

这句话让税务官也举起酒杯与我遥遥碰杯,随即爆发出一阵狂妄的大笑。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膝盖,摇晃着脑袋喊道:“好样的!有种!哪怕是他就在这,我也感说”

我没有继续理会他,而是重新低下头,若有所思地注视着手中的茶杯。表面上看,这只是几句无关痛痒的闲聊,但我隐约感觉到,这位税务官的出现或许并不是偶然。他的言辞背后隐藏着什么,或者,他是否已经察觉到了我的存在?这些问题,都需要进一步验证。

长谷川从吧台后面投来的目光已经足够瘆人,他看税务官的眼神犹如看死人的眼神。 第2章 存在税(二) 税官的笑声如一把生锈的锯子,在酒馆浑浊的空气中来回切割,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那声音撞上油腻的木墙后散开,与摇曳的烛火一起颤抖着回荡。吧台后的老式挂钟忽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咔哒”声,仿佛内部锈迹斑斑的齿轮终于不堪重负,卡在时间的某个断层里停滞不前。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的一道细小缺口,粗糙的触感让我稍稍从这片压抑中抽离出来。目光落在玻璃杯壁上,几滴凝结的水珠正缓缓滑落,它们的轨迹竟显得异常规则,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而这种力量并非来自这个世界的自然法则——一种难以言喻的硫磺气味悄然弥漫开来,混杂在劣质麦酒和陈旧木头的气息之中。

我屏住呼吸,几乎能感觉到那股灵能波纹的存在:它像蛇一般冰冷、黏腻,从门缝底下无声无息地渗入,贴着地板蔓延至整个房间。每一寸空气都因此变得沉重,连燃烧的蜡烛焰苗也似乎犹豫了一瞬,随后歪向一侧,像是在躲避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

酒馆内的目光同时投向橡木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哀鸣,五个身披黑斗篷的人影破开大门,踏入这片湿冷的世界。为首的女人颈间纹有一枚衔尾蛇图腾,象征着某个隐秘组织的标志。当她掀开兜帽时,发梢滑落的水珠还未触及地面,便在三寸之处凝结成冰晶,仿佛连空气都被她的存在冻结。

“长谷川先生。“她的声带像被砂纸磨过,“听说您在做灵媒的生意。“

酒馆内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猛然攥紧,温度骤降,连狼耳亚人面前那杯浑浊的啤酒都瞬间凝上了一层细密的霜花。冰冷的气息从墙壁和地板的缝隙中渗透出来,弥漫在每个人的呼吸之间。我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长谷川——他的右手背正缓缓起伏,青筋像一条蛰伏的蛇,在皮肤下游走、凸起,又逐渐平复。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我熟悉,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曾用同样的姿势预测过特级灵能者的下一步行动。那种专注而危险的氛围,此刻竟再次笼罩了我的感官,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屏息等待什么不可知的命运降临。

“猎犬什么时候开始吃素了?”长谷川一边擦拭着玻璃杯,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他的指尖触碰到杯壁上的冰霜,微凉的水汽悄然化作薄雾,在空气中散开。“我应该没挡你们的财路吧?”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冷意。

我微微将重心前移。

女人的瞳孔骤然紧缩如针尖般细小,周围的冰晶瞬间炸裂成锋利的棱刺。就在那些碎片即将穿透长谷川喉咙的千钧一发之际,我轻轻屈指敲击桌面,一股震动顺着木质纹理迅速传导至吧台。那些悬浮在空中的致命利器竟猛然转向,将她的斗篷狠狠钉在了门框上。

没有灵能波动,却做到了如同灵能的技术,呵呵,我看着那个女孩,对,女孩,你是否能够认出我?

女孩的目光骤然凝固,那双原本如冰刃般锋利的眼睛在一瞬间失去了焦距。她的呼吸停滞了片刻,仿佛空气中的每一丝流动都被冻结。而当她重新聚焦视线时,一种难以置信的神色从她的眼底浮现出来,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涟漪层层扩散。

“你……”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丝沙哑和不可置疑的震惊。“你是……‘那个人’?”

我并没有回答,甚至没有看她,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早已冷却的茶水。茶液滑过舌尖时泛起一丝苦涩,却让我感到莫名的满足——这种感觉很熟悉,就像是猎人看着猎物逐渐意识到自己落入陷阱时的那份快感。

酒馆内的气氛更加压抑了,其他几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们的身体僵硬得像雕像,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他们交换了一个短暂而充满戒备的眼神,但没有人敢贸然开口或行动。显然,他们对我的身份也产生了怀疑。

女孩的瞳孔剧烈收缩,随后又迅速放大,她的脸上闪过复杂的情绪:恐惧、敬畏、愤怒,甚至还有一丝不甘。这些情感交织在一起,让她看起来像个迷失方向的小兽,既想逃跑,又试图寻找反击的机会。

她瞬间扯裂布料露出森白牙齿,她身后的同伴开始结出六芒星手印。

原来是在伪装啊,看来我好久没动手已经让他们忘记我了,我低头抿茶,没有任何要行动的意思。

灵能者的咏唱让吊灯剧烈摇晃,他们的影子在地面扭曲成触须状。女孩的灵能仪式已经快成功,却在瞬间突然扼住自己喉咙。她的眼球凸出血管爆裂,跪在地面开始疯狂咳嗽,从喉咙中咳出一个核桃,就是我桌子上的那颗。

整个酒馆陷入死寂,只有我茶杯接触桌面的轻响。

“咳...咳咳!“税她跪倒在地,核桃表面布满唾液。我凝视着那颗核桃,意识到自己的能力已经与灵能无太大差别,甚至有所优越。

灰斗篷女人从地上爬起,后退半步撞上门框,她脖颈的衔尾蛇纹身突然渗出黑血。当我的视线扫过那些结印的手,所有灵能者都僵在原地,。

“无面人!”她的语气终于有些胆怯的意味,这让我欣慰。

酒馆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狼耳亚人的利爪深深抠进木桌,戴眼镜的年轻人打翻了他的龙舌兰酒——但没有人去擦拭泼洒的酒液,所有人都盯着我风衣下摆逐渐褪去的金属光泽。

灰斗篷们几乎是翻滚着逃出门外,直到最后一道身影消失在地平线。

我走向门口时特意放慢脚步,让风衣擦过税务官颤抖的肩头。“

当看到他惨白的脸,我对着玻璃反光露出今天第一个微笑。 第3章 存在税(三) 我刚准备离开就下雨了,本想回去猎人酒馆,但想着出都出来了,也就没回去。

霓虹灯光透过雨幕,将猩红色的光丝洒满街头。我踏过一个个水洼,脚步声混杂在淅沥的雨声中,直到身后传来靴底碾碎玻璃碎片的清脆声响。税务官急促的喘息穿透雨帘:“等等!”

我没有立刻停下,而是数到第三块地砖裂痕才缓缓站住。水面荡漾着他的倒影,踉跄而狼狈。这个距离让我足以捕捉到他外套内侧散发出的气味——不是火药燃烧后的刺鼻,而是一种灵能过度使用后灼伤灵魂的焦灼气息,我暗中警戒起来。

“刚才那些话……”他抬起手抹去脸上的雨水,那枚戴在食指上的铜戒忽然泛起一道微弱的闪光,仿佛隐约刻有什么编号的痕迹。“是我浅薄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喉结随着吞咽动作起伏,与远处雷鸣交织成一种奇异的节奏,像是被困野兽发出的不甘低吼,在雨夜中回荡不绝。

我觉得无聊,就是因为如此吗?凝视着积水中扭曲的霓虹,那斑斓的光影仿佛挣扎在无形的牢笼中。涟漪微动,破碎的画面映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

积水在地面荡漾开来,形成了一圈又一圈的波纹,仿佛是一幅动态的画卷。霓虹灯的光芒映照在水面上,再次被这些波纹撕裂成模糊的色块,五彩斑斓却又显得支离破碎。我的心头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阵寒意,那种冰冷的感觉顺着脊背缓缓爬上全身。我不知道这种寒意究竟是因为这城市特有的湿冷气候,还是内心深处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悄然作祟。

税务官的影子在积水中暴涨,某种无形的契约开始啃噬我的后颈。“但有些事必须用拳头确认,我承认你确实很强,但是我有必要亲身体会一下——“他的声音陡然变调,仿佛有十个人同时在说话,“请立即缴纳战斗税!“

剧痛从骨髓深处炸开,我的膝关节发出脆响,仿佛有万吨钢印正在把双足焊进地面。

“纳税额度是...“税务官扯开领口,露出锁骨下方闪烁的罗马数字XIII,“你30%的运动机能。“

就在这恍惚之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三年前,在档案馆深处,那份尘封已久的绝密文档骤然浮现于脑海。昏黄的灯光下,粗糙的羊皮纸散发着古老而沉重的气息,而用龙血墨书写的文字,则像一道道诅咒烙印其上:“极少数灵能者获得的灵能与众不同,似是命运的垂青或是诅咒,他们是规则系灵能者,规则系能力者的死亡率是其他类型的27倍。”

字迹遒劲,却透着冰冷的残酷,“因为他们总妄想给世界套上枷锁。”

看来让我遇到一个,我第一次认真审视这位纳税官,是因为那段话背后的深意。命运从不偏爱任何人,但对那些试图挑战它秩序的人,似乎格外无情。

积水突然沸腾,蒸汽中浮现出无数透明账本。我看到自己的反射影像被盖上鲜红的“滞纳“印章,皮下组织开始不受控地纤维化——这是肉体在强行支付“税款“。

“不错的领域展开。“我任由血管在皮肤表面隆起成纳税通知单的纹路。

税务官瞳孔里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他显然没料到有人能在领域内正常发声。这正是规则系最大的弱点,当受术者认知突破规则框架时...

指尖刺入皮肤,使用疼痛抑制主战斗的本能,我知道如果要赢就不能被动战斗,只能主动战斗,同时腿部开始发力。

税务官的表情凝固在惊愕与狂喜之间,他被我踏碎地面的反作用力掀翻,一个完美的后空翻后落在地面上。

“第二税阶!“他在泥水中翻滚着结印,“滞纳金累计——征收你60%的痛觉神经!“

新的契约比先前狠辣十倍,太阳穴的血管开始急速跳动,但痛觉对无面人来说反而是馈赠,我借着这份痛苦突破到他的身前,雨中划出纳税条形码的图片。

当拳头钉入他胸腔时,奇妙的事情发生了——他接住了我的攻击,手臂中的骨头被我打断,这不应该,哪怕我没想杀他,这一击也不是他这种规则系灵能者可以接住的。

“原来如此。“我任由他的反击击中我,同时接力拉开距离,“我的力量你也可以使用吗?“

税务官因为痛苦有些狰狞,姿势不对的手臂让他的脸更加狰狞:“每句话都会加深羁绊...现在你欠我13项税目了!“

暴雨如注,却在距离我们三米之处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蒸腾成了气旋。巷子两侧的霓虹灯牌接二连三地爆裂,碎片四溅,映衬着这狭小空间内的紧张氛围。当他缓缓将手掌按在自己心脏位置时,我立刻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威胁——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我的身体已然先于思维行动起来!

下一波攻势已经展开!

税务官七窍中喷涌而出的不再是鲜血,而是一片片如同雪花般的物质,它们在空中逐渐散开,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冻结了一般。他的领域开始崩塌,雪片状的裂缝层层剥落,露出了后方真实世界的天空——那原本隐藏在幻象之下的真相终于显现。

就在我掐住他咽喉、将他狠狠按进墙体的一刹那,他的身体竟像雪花一样化为无数微粒,在原地消散无踪。但还未等我回过神来,他又在不远处重新凝聚成型。那种诡异的能力让我心头一震:他是如何做到的?

然而,此时的他却完全没有继续战斗的意图。他剧烈地喘息着,仿佛刚才的反击已经榨干了他最后一丝力气。当我再次举起拳头,准备一举结束这一切时,他忽然抬起了双手,用嘶哑却坚定的声音说道:“我认输。”

空气中弥漫着雨水与瓦砾的气息,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停滞了下来。只有他还站立在那里,带着几分狼狈,几分释然。

我转头就走,消失在他的眼中。 第4章 存在税(四) 雨水顺着风衣领口缓缓渗入后颈,那种冰冷的触感仿佛一条狡猾的蛇,悄无声息地钻进我的皮肤。我下意识地调节肌肉以对抗那股寒意,同时微微发烫的感觉在皮肤上蔓延开来,如同冬日里第一缕暖阳穿透寒冷的云层。就在刚才,他最后那个认输的眼神深深印刻在我的脑海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不甘中掺杂着三分棋逢对手的兴奋,仿佛是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虽然刚开始他的大话几乎快把我笑掉大牙,但随着对局的推进,我不得不承认,他的实力确实令人难以忽视。

税务官推开锈迹斑斑的门时,一股混杂着威士忌与硝烟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是猎人酒馆特有的氛围。昏暗的灯光下,长谷川正专注地擦拭着酒杯,动作熟练而沉稳。这间酒馆是避难者和异能者的聚集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而今晚,这里注定会因为税务官的到来掀起新的波澜。

“纳税官,怎么样?”留着络腮胡的大汉懒洋洋地靠在吧台旁,他的衣服上绣着一只衔尾蛇,图案栩栩如生,仿佛真的能看到那条蛇正在啃噬自己的尾巴。“你看起来像是被巨噬蠕虫碾过一样狼狈。”

税务官没有回应,而是径直走向最近的一张桌子,抓起桌上的波本酒瓶灌下半瓶。琥珀色的液体顺着他的下巴滴落,浸湿了他已经被雨水打透的制服。当他重重将酒瓶砸向桌面时,瓶底与橡木接触的瞬间,几道金色锁链突然从桌面上浮现出来,将酒瓶定格在距离桌面三厘米的空中,如同时间被冻结一般。

“果然就是无面人。”税务官舔掉唇边残留的酒液,破损的指节在酒瓶表面留下血红的印记。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圆桌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金属摩擦声,气氛骤然变得紧张起来。一个瘦弱的年轻人喃喃自语:“果然如此……”另一个始终未曾开口、梳着莫西干头的少女则静静地坐着,她手中的塔罗牌竟然无风自燃,化作一片灰烬,随后这些灰烬重新组合成一幅诡异的图案——“死神”。

“他徒手撕开了我的第七税阶。”税务官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焦黑的罗马数字。原本流动的金色纹路此刻如同烧熔的电路板,不时迸发出细小的火花。他的话语中透出一丝敬畏,又夹杂着些许愤怒,“不是灵能,不是魔法,是更……原始的东西。”

莫西干头的少女指尖轻轻划过酒瓶,发出刺耳的声响,打断了短暂的沉默。“你应该知道规矩,非灵能者是没有资格进入我们圈子的——”

“但他用疼痛突破了概念束缚!”税务官猛地提高声调,破损的声带让这句话听起来像是砂纸在摩擦金属。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当我的‘滞纳金’抽走了他60%的痛觉时,那家伙……竟然在笑!那种疯狂的笑容让我至今心有余悸。”

这一番话让桌子上的众人陷入诡异的寂静,只有税务官喝酒的声音在空旷的酒馆里回荡。莫西干头的少女突然用力嗅了嗅空气,她的眼睛中亮起危险的红光,语气也变得更加锐利:“纳税官,你怎么想?”

税务官转动着手中的铜戒,戒面上编号为XIII的标志正在缓慢渗出黑色液体。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缓缓开口:“虽说无法使用灵能,但他真的很强。我觉得可以尝试邀请他加入我们,前提是,他值得信任,并且对我们有兴趣。”

络腮胡大汉闻言,突然爆发出一阵粗犷的笑声:“所以我们的纳税官大人被手下留情了?真是感人至深的邂逅啊!”

税务官并没有理会他的调侃,而是从内袋掏出一枚染血的税务徽章。当他的鲜血滴落在徽章上时,空气中浮现出一段全息影像,记录了他们交手时的情景。他指着屏幕上的画面,目光坚定:“建议吸纳他。既然地心教会能在半年内侵蚀十七个庇护所,我们需要这种能把规则撕碎的人才。”

莫西干头的少女忽然吹了个悠长的口哨,她手中的塔罗牌灰烬再次重组,这一次变成了“恋人”与“塔”交叠的图案。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刚刚我占卜了一下,无面人身上有‘厄运’的气息。”

“所以才更有价值。”税务官冷冷一笑,在全息影像中点出了我被雨水浸透的侧脸。他的指尖划过虚拟投影时,留下了一道焦痕。他的语气愈发凝重:“能够在厄运缠身的情况下压制我的规则领域,他的力量恐怕接近……某种临界点。”

瘦弱的男人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他伸手握住悬浮在半空中的暗红色晶体,当掌心合拢时,无数尖叫声从他的指缝间溢出,宛如鬼魅的哀嚎。“此一时彼一时,我们需要破局者。”他抬起头,目光转向税务官,“既然是你做的提案,那就由你去接触吧。记住,别再用收税那套蠢把戏了。”

税务官将剩余的波本酒倾倒在全息影像上,火焰瞬间吞噬了我的虚拟投影。在升腾的蓝色火光中,他继续转动着那枚编号XIII的铜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我会准备最特别的‘入职礼物’——比如,地心教会在找的《赫尔墨斯残章》的下落。”

雨水依旧在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敲打着酒馆老旧的玻璃窗,发出单调却令人心安的节奏。然而屋内的气氛却逐渐升温,每个人的神情都因税务官的话而变得凝重起来。或许是因为他们意识到,这次提议不仅仅是关于接纳一个新人那么简单,它可能关系到整个组织未来的命运。

络腮胡大汉伸了个懒腰,随手端起一杯烈酒一饮而尽,而后他放下杯子,眯着眼睛问道:“那么,具体计划呢?难道你要亲自去找他?还是派谁去试探一下水深?”

税务官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自己手中那枚仍在渗血的铜戒上,仿佛陷入了短暂的思索。“暂时不需要惊动太多人,”他说,“我打算先试探他的态度,看看他对我们的兴趣有多高。如果他愿意合作,我们再安排下一步行动。”

莫西干头的少女闻言,嘴角扬起一丝冷笑。“你以为他会轻易答应吗?从你的描述来看,这家伙可不是普通的角色。如果我们太主动,反倒可能引起他的警惕。”

“没错,”税务官点头同意,“所以我们需要一些筹码,让他觉得加入我们对他有利。比如,我可以提供一些情报或者资源作为交换条件。”

瘦弱的年轻人插话道:“那你最好小心点。地心教会可不是好惹的主儿,万一泄露了什么不该说的秘密,后果可不好收拾。”

税务官冷哼一声,“放心,我知道分寸。而且,《赫尔墨斯残章》本身就是一块极具吸引力的诱饵。我相信,只要操作得当,这件事不会有任何问题。”

就在这时,莫西干头的少女忽然站了起来,她走到税务官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你执意要这么做,那我只有一个要求:无论结果如何,都不要拖累团队。一旦发现情况不对,立刻切断联系。”

税务官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苦笑。“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我自然会加倍谨慎。”他举起酒杯,朝着众人示意,“无论如何,感谢大家的支持。接下来的事情,我会尽快处理妥当。”

随着这场讨论告一段落,酒馆里的人们渐渐恢复了常态,有人继续喝酒聊天,有人低声商讨其他事务。唯有税务官仍旧坐在原地,默默转动着那枚铜戒,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更加深远的计划。 第5章 存在税(五) 我站住,长谷川从背后追了上来,打着伞,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毛巾递给我。“你看起来像只刚从河里捞出来的流浪猫。”他说,语气轻松,“我以为你会扭断他的脖子。”

“谢谢,不过我不需要。”我接过毛巾,随手搭在肩膀上,我猜测他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

果然,长谷川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压低声音说道:“小心点,他们对你感兴趣。”

这句话让我心头一动,却没有表现出来。我只是点点头,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哦?怎么个感兴趣法?”

长谷川耸了耸肩,“谁知道呢,至少不是想扭断你的头,他们想邀请你加入他们的队伍。”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笑了。笑声很轻,“邀请?有意思。”我转过头看向远处的城市天际线,雨水拍打着我的脸颊,让视野模糊了一瞬。这些人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吸引力。我根本懒得理会他们的所谓“队伍”,更别提接受任何邀请。

“我知道了”随后我与长谷川道别,披着毛巾回去了。

三天后,当我从都灵医生家回去路上时接到了长谷川的信息,他告诉我纳税官委托他联系我,说有个礼物至少希望我收下。

“是给你的,《赫尔墨斯残章》。”

《赫尔墨斯残章》。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划破我的记忆。我曾经调查地心教会的时候听说过它。据说这是一本极其重要的文献,记载着关于世界本质的秘密。原本属于地心教会的核心宝物,却被某个内部人员盗走,至今下落不明。如果传言属实,那么这本书的价值远远超我的想象,甚至可以说是记载血祭仪式等级的书籍了。

想到这里,我的眉头微微皱起。即使再冷静克制,也无法完全抑制内心深处的一丝波动。

我没有立刻答应,继续走向家的方向,转身融入雨夜之中。脚踩在积水中的声音清脆而单调,为这片城市的喧嚣增添了一丝诡异的宁静。回到家后,我看着窗外不断坠落的雨滴。思绪渐渐飘远,回到了几天前的生活轨迹。

每周固定去都灵医生那里学习一次,是我目前唯一的规律活动。都灵是个有趣的孩子,我总将她当作小女孩,居住的环境简陋,甚至可以用寒酸来形容。但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却是我愿意停留的地方。

但都灵的教学方式独特且苛刻。她从来不直接告诉你答案,而是通过一系列晦涩的问题引导你自行思考。比如有一次,他问我:“疼痛是什么?”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却让我整整思索了好久才勉强找到一个满意的答案,就是这种稀奇古怪的问题却又是必须掌握的问题,理由是配置灵药时可能会回答。

除此之外,我的生活几乎空无一物。徐盛兴最近也有事情要忙,我甚至连固定的娱乐都没有。偶尔我会去附近的公园散步,或者在深夜的街巷间游荡,观察那些形形色色的人们。他们或许有各自的烦恼、欲望和梦想,但对我来说,这些都不重要。我只是个旁观者,冷眼看着这个世界运转。

如今,这份突如其来的邀请打破了这份平静。尽管我对那所谓的“队伍”毫无兴趣,但《赫尔墨斯残章》的诱惑却让我无法轻易拒绝。而且,对于一个习惯了孤独的人来说,无聊才是最大的敌人,找点事情做也并无缺点。

于是,我开始权衡利弊。一方面,我可以选择无视这次邀请,继续维持现有的生活方式。反正,现在的日子也算不上糟糕。另一方面,如果答应赴约,也许能从中获取一些有用的信息,甚至可能揭开更多关于地心教会的秘密。更何况,长谷川提到的那份礼物,未必只是单纯的诱饵。如果真能拿到《赫尔墨斯残章》,那么付出一点时间和精力也是值得的。

“反正没事情做,和他们见一面也可以。”我朝长谷川发去这样的消息。

第二天傍晚,我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猎人酒馆。推开沉重的木门,熟悉的威士忌与硝烟气息扑面而来。这一次,酒馆内的气氛显得更加肃穆,只有少数几张桌子坐着客人,其余区域则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

税务官坐在角落的位置,看到我进来,他举起酒杯示意了一下,随后示意我坐下。他身旁站着络腮胡大汉和莫西干头少女,两人目光锐利如刀,上下打量着我,仿佛要将我看穿一般,下一秒我冷漠的视线使得他们移开视线。

“你来了。”税务官开口。

“嗯。”我点点头,径直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物品——一本陈旧的书籍正静静地躺在中央,封面上依稀可见几个古老的符号。

“这是……《赫尔墨斯残章》?”我问道,语气平淡,不带一丝波澜。

税务官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你觉得呢?”

我没有急着回应,而是仔细观察起那本书。从外观来看,它的确符合描述:泛黄的纸页散发着一种古老的气息,封面的符号复杂而神秘,似乎蕴含着某种强大的力量。然而,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东西并不简单,背后很可能藏着更多的陷阱。

“为什么送给我?”我最终还是开口,目光锁定税务官的眼睛。

“因为我们需要你的帮助。”税务官坦率地说道,没有任何拐弯抹角。“而且,我相信你会对它感兴趣。”

我冷笑一声,“我并不感兴趣。”这是谈判的基础,即使我确实挺感兴趣的。

税务官似乎早料到我的反应,他摊开双手,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好吧,就算你不相信我们的诚意,至少可以把它当作一次交易。我们提供《赫尔墨斯残章》,而你只需要考虑是否愿意合作,并且此次合作对你也有好处。”

“我需要做什么?”我问道,“那就不得不从长说起了”他回答。

“那就长话短说” 第6章 存在税(六) 税务官,或者更正式地称呼他为“十三号税务官”,其人生轨迹与常人迥异。他的故事并非始于猎人酒馆的昏暗角落,而是可以追溯到更早,一个充满尘埃与秘密的时刻。在那个时代的某个不起眼的夜晚,命运似乎已经悄然编织了一张复杂的网,将他拉入了一场注定不平凡的冒险。

一切的开端,要从他们组织接到的一项特殊指令说起。那是一份来自极高层级的、措辞含糊的命令,指示他们秘密调查并回收一件“可能对社会稳定构成潜在威胁”的物品。命令中没有明确指出物品的性质,只提供了一个模糊的代词——“赫尔墨斯残章”。这个看似简单的任务,实际上却隐藏着无数未解之谜和难以想象的风险。

十三号税务官和他的小队,以高效和隐秘著称,被选中执行这项任务。他们首先从内部档案库入手,试图挖掘出更多关于“赫尔墨斯残章”的信息。档案库如同一个沉睡的巨兽,堆满了历史的灰烬和被遗忘的秘密。在堆积如山的旧文件中,他们逐渐拼凑出关于这件物品的零星线索。

《赫尔墨斯残章》,并非寻常之物,而是一部古老的文献残页,据传起源于一个早已湮灭的神秘文明。教会的秘密档案中暗示,残章可能蕴含着某种禁忌的知识,一种能够触及世界本源,甚至颠覆现有秩序的力量。正是这种潜在的威胁,使得地心教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其寻回。

线索最终指向了城市边缘的一个废弃仓库区。那里曾是走私者和黑市商人的天堂,如今则沦为阴影滋生的角落。在一次夜幕降临后的突袭行动中,税务官的小队悄无声息地潜入仓库深处。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机油的刺鼻气味,借着微弱的月光,他们看到仓库中央摆放着一个古旧的金属箱子。

箱子表面锈迹斑斑,但隐约可见精美的纹饰,以及一些难以辨认的古代文字。打开箱子后,他们发现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本残破的书籍,羊皮纸的书页已经泛黄,边缘破碎,散发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那便是他们追寻的目标,《赫尔墨斯残章》。

初次接触残章,小队成员们并没有立即意识到其蕴含的真正力量。他们只是按照标准流程,将残章带回组织进行初步分析。然而,当一位年轻的灵能研究员出于好奇,尝试解读残章上的文字时,意外发生了。

那位研究员仅仅是阅读了残章开篇的几行文字,便突然陷入了一种近乎癫狂的状态。他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和迷茫,口中喃喃自语着一些不明的音节,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周围的仪器发出了刺耳的警报,灵能波动异常紊乱。

税务官当机立断,制止了研究员继续阅读,并立即启动了紧急隔离程序。事后,经过详细检查,那位研究员的精神受到了严重冲击,灵能回路也出现了永久性的损伤。而他所阅读过的残章页页,则散发出一种令人不安的、如同活物般的能量波动。

这次意外事件让税务官意识到,《赫尔墨斯残章》远比他们最初预想的更加危险。它不仅仅是一部文献,更像是一个活着的禁忌,蕴含着能够侵蚀心智、扭曲现实的力量。对残章的研究被立即叫停,所有的原始资料都被封存,只有少数几位核心成员被允许继续接触相关信息。

税务官成为了负责保管和进一步调查《赫尔墨斯残章》的主要负责人。他开始深入研究残章的历史背景,试图理解其力量的来源和运作机制。他查阅了大量的古代文献,咨询了多位资深的灵能学者,逐渐揭开了《赫尔墨斯残章》背后隐藏的冰山一角。

然而,先知议会的知识并非没有代价。他们对禁忌领域的肆无忌惮最终导致了自身的毁灭,而《赫尔墨斯残章》也因此被视为不祥之物,被地心教会等组织秘密追寻和封印。地心教会之所以如此执着于残章,并非仅仅是为了了解知识,更是为了探索可能与他们凋零之神相关的事情。

随着对残章研究的深入,税务官也逐渐感受到了它带来的影响。他的思维变得更加敏锐,但也更加危险和理性,情感似乎在慢慢消退。他意识到,自己正在被残章的力量侵蚀,就像那位年轻的研究员一样。

就在税务官意识到危险临近的时候,地心教会的追捕也随之而来。他们显然已经得知税务官小队获得了《赫尔墨斯残章》的消息,并展开了持续的追击。为了保护残章,也为了保护自己和队友,税务官不得不带领小队开始了逃亡生涯。

那是一段充满危险和紧张的日子。他们不断变换藏身之处,躲避教会的追捕,同时还要抵御来自其他势力的觊觎。在一次激烈的交火中,小队成员四散奔逃,为了掩护残章的安全转移,税务官不得不暂时放弃了残章,将其藏匿在一个预先准备好的秘密地点。

然而,地心教会的势力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强大。即使失去了残章,税务官和他的小队仍然没有摆脱被追捕的命运。教会的探员如同跗骨之蛆,紧追不舍,甚至不惜动用非常规手段。为了摆脱困境,税务官决定主动出击,渗透教会的核心区域,试图查明他们的真正目的,并寻找反击的机会。

在一次极为冒险的行动中,税务官成功潜入了地心教会的一处秘密据点。在那里,他意外地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赫尔墨斯残章》并非只有一页,而是一部更为完整的文献,只是被分割成几部分,散落在世界各地。而他们小队得到的,仅仅是其中最为初始、也最为安全的一部分。

更重要的是,税务官还得知了一个关于一座古老遗迹的消息。据教会的密档记载,这个遗迹与大灾变历史有密切的联系,很可能隐藏着关于灵能的终极秘密,以及先知议会覆灭的真相。而《赫尔墨斯残章》的真正价值,正是在于它能够指引通往那个遗迹的道路。

意识到这一点后,税务官立即改变了策略。他不再被动地躲避教会的追捕,而是开始积极搜集关于遗迹的信息,并计划前往遗迹的行动。他重新找回了之前藏匿的《赫尔墨斯残章》残页,并开始尝试解读其中更深层次的内容。

然而,地心教会显然也意识到了遗迹的重要性。他们不仅加强了对税务官的追捕力度,还在遗迹周围布下了重重防御。税务官几次尝试接近遗迹,都因教会的严密防守而被迫撤退。

就这样,时间缓慢流逝,税务官和他的小队在不断的躲藏和对抗中度过了一段漫长的岁月。他们知道,想要真正对抗地心教会,仅仅依靠现有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他们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更深刻的知识,以及更可靠的盟友。

直到他们得知了“无面人”的存在。

我无面人就是那个被地心教会通缉的人。

关于“无面人”的传闻,早已在地下世界流传开来。有人说他是一个神秘的刺客,能够无声无息地渗透任何防御;有人说他是一个强大的灵能者,掌握着深不可测的力量;更有人说,他根本就不是人类,而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使者。

最初,税务官对这些传闻嗤之以鼻。他不相信世界上存在如此厉害的存在。然而,在猎人酒馆的那次意外相遇,彻底改变了他的看法。当他亲眼目睹“无面人”徒手撕裂自己的规则领域,并展现出那种超越常理的力量时,他终于意识到,传闻并非虚假,“无面人”确实拥有着不可思议的潜力。

更重要的是,税务官从“无面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与自己相反的孤独和冷漠。他相信,这样的人,或许能够理解他们的处境,是个不好打交道却绝对值得信任的,并愿意与他们合作,共同对抗强大的地心教会。

于是,才有了那份通过长谷川传递的“礼物”,以及那场在猎人酒馆的正式会面。税务官知道,这是一场赌博,但他必须试一试。为了遗迹的秘密,为了对抗地心教会,也为了他们自己。 第7章 存在税(七) 视角回到现在,猎人酒馆内,税务官的故事也讲到了尾声。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看着我,等待我的回应。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面前的龙舌草茶,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早已冷却,带着一丝苦涩,却意外地清醒了我的头脑。税务官的故事很长,信息量也很大,但最关键的信息已经很明显了——他们需要我的力量,对抗地心教会,而筹码就是《赫尔墨斯残章》。

“合作。”我放下茶杯,终于开口,语气依旧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税务官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但他很快就掩饰了过去,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我们需要你和我们一起前往一个地方,一个地心教会也在寻找的遗迹。根据《赫尔墨斯残章》的线索,那里可能隐藏着大灾变之前的历史。”

“遗迹?”我重复了一遍,心中快速思索着这个词的含义。在税务官的故事中,遗迹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地点,与地心教会和灵能的秘密都息息相关。

“没错,一个非常危险,但也充满机遇的遗迹。”税务官肯定地说道,“地心教会为了争夺遗迹的控制权,已经投入了大量的力量。如果我们想要对抗他们,就必须抢先一步,掌握遗迹中的力量。”

我沉默片刻,目光扫过税务官身旁的两人。络腮胡大汉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和好奇。莫干女则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手中的塔罗牌灰烬又重新凝聚,这次变成了一个复杂的迷宫图案。

“你们的队友?”我指了指他们,问道。

税务官笑了笑,向我介绍道:“这位是巴雷特,擅长重火力压制和近身格斗,是我们小队的突击手。”他指了指络腮胡大汉,后者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朝我点了点头。

“这位是卡珊德拉,精通占卜和预言,是我们小队的智囊和预警系统。”税务官又指了指莫干女,后者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还有一位队友,莱文,擅长灵能操控和信息收集,不过他现在不在酒馆,稍后会与我们会合。”税务官补充道。

我点了点头,算是对他们的自我介绍做出了回应。虽然我并没有认真记住他们的名字,但络腮胡、莫干女、瘦弱男这些绰号已经足够我在短时间内区分他们了。

我看了莫干女一眼,她的眼神平静而深邃,仿佛真的能看穿我的内心。或许,她通过占卜已经了解了我的部分能力,这让我对她产生了一丝警惕。

“就算我答应合作,我又能得到什么?”我继续问道,谈判的筹码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

税务官似乎早有准备,他指了指桌上的《赫尔墨斯残章》,说道:“这本书,就是你的报酬。只要你愿意帮助我们到达遗迹,并完成我们的目标,这本书就归你了。”

“仅仅是一本书?”我语气平淡,但心中却微微一动。《赫尔墨斯残章》的价值远超寻常书籍,如果真如税务官所说,它也有可能记载着血祭仪式的秘密,那么对我来说,它的价值将无可估量。

“当然不仅仅是一本书。”税务官笑了笑,语气变得神秘起来,“《赫尔墨斯残章》只是一个开始。遗迹中隐藏着更大的秘密,更强大的力量。如果我们能够成功掌握遗迹的力量,那么你所得到的,将远远超过一本书的价值。”

“更大的秘密,更强大的力量?”我重复着税务官的话,心中开始认真权衡起这次合作的利弊。对抗地心教会,探索未知的遗迹,这些听起来都充满了危险,但也充满了诱惑。对于一个渴望力量,又厌倦了无聊生活的人来说,这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我需要考虑一下。”我最终说道,并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

税务官似乎也预料到了我的反应,他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当然,这是你的自由。不过,我希望你能够尽快做出决定。时间不多了,地心教会随时可能采取行动。”

“我会尽快给你答复。”我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赫尔墨斯残章》,翻开书页,随意扫了几眼。古老的文字晦涩难懂,但隐约间,我似乎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能量波动,从书页中散发出来。

“这本书,我就先收下了。”我对税务官说道,语气平静而坚定,“如果我决定合作,我会再来找你们。”

税务官笑了笑,并没有阻止我拿走《赫尔墨斯残章》,只是意味深长地说道:“我们随时欢迎你的加入,无面人。”

我没有再说什么,拿着书,转身离开了猎人酒馆。推开木门,外面的雨已经停了,空气清新而湿润。我抬头望向天空,乌云散去,露出了一轮皎洁的明月。月光洒在地面上,映照着湿漉漉的街道,仿佛给城市披上了一层银色的薄纱。

我漫步在空旷的街道上,手中紧紧握着《赫尔墨斯残章》,心中思绪万千。税务官的邀请,遗迹的秘密,地心教会的威胁,这一切都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我笼罩其中。我不知道这次合作会带来什么,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我隐约感觉到,我的生活,或许将因此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回到住处,我将《赫尔墨斯残章》放在桌子上,仔细端详起来。书页泛黄,纸质粗糙,上面布满了古老的文字和神秘的符号。我尝试着解读这些文字,但却发现它们并非任何我所知的语言。或许,这真的是一种失落文明的遗物,蕴含着超越现代知识的秘密。

就在我沉迷于书页上的文字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我猛然惊醒,抬起头,警惕地看向窗外。黑暗的夜色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窥视着我,一种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放下书,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向外望去。空旷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月光洒在地面上,映照着孤寂的影子。或许,只是我的错觉吧。我摇了摇头,心中却依旧无法平静。

我重新回到桌边,拿起《赫尔墨斯残章》,深吸一口气,继续阅读起来。书页上的文字依旧晦涩难懂,但这一次,我似乎感觉到了某种不同寻常的东西。文字之间,似乎隐藏着某种力量,一种能够影响心智,甚至改变现实的力量。 第八章 存在税(八) 我还没来得及仔细研究《赫尔墨斯残章》,通讯器就收到了十三号税务官的消息。简洁明了,只有时间和地点,看来他们已经敲定了出发的细节。我扫了一眼书页上那些如同鬼画符般的文字,暂时压下心头的好奇,将书本收了起来。

第二天傍晚,我再次来到了猎人酒馆。和上次略显肃穆的气氛不同,今天的酒馆恢复了往日的喧嚣,各种嘈杂的声音混杂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烟草的味道。我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吧台边的税务官,他正独自一人喝着闷酒,络腮胡巴雷特和莫西干头卡珊德拉则不见踪影。

“你来了。”税务官头也不抬,只是朝着我这边示意了一下,声音有些低沉。

我走到吧台边,在他身旁的位置坐下,没有点酒,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他似乎心情不太好,眉头紧锁,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

“怎么,遇到什么麻烦了?”我开口问道,语气平静。

税务官摇了摇头,又灌了一口酒,琥珀色的液体顺着他的嘴角溢出,滴落在吧台上。“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他含糊地说道,显然不想多谈。

我也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他不想说,我也没有必要刨根问底。我们之间只是合作关系,没必要深交。

“出发的时间和地点都定好了?”我转移话题,直接进入正题。

税务官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递给我。“都在这里了,明天早上六点,城外废弃的十三号工厂。”

我接过纸条,展开看了一眼,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时间和地点,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信息。

“十三号工厂?”我微微皱眉,这个地点听起来有些耳熟,但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税务官注意到我的表情,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我摇了摇头,将纸条收了起来,“明天我会准时到的。”

“那就好。”税务官点了点头,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说道:“对了,关于这次行动,我还有一些事情要跟你说清楚。”

“说吧。”我示意他继续。

“遗迹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地心教会为了争夺控制权,已经派出了大量的人手。我们这次行动,很可能会遇到他们的阻拦。”税务官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而且,遗迹本身也充满了危险,据说里面存在着一些未知的力量,甚至可能是一些……陷阱。”

“陷阱?”我挑了挑眉,问道:“什么样的陷阱?”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是一些传闻,说是遗迹中存在着某种诅咒,一旦触碰就会引来厄运。”税务官耸了耸肩,“当然,这些都只是传闻,真假难辨。但我们还是要小心一点,毕竟,地心教会对遗迹的了解肯定比我们多。”

“我会注意的。”我点了点头,心中却并没有太过在意。对于我来说,危险早已是家常便饭,所谓的诅咒和陷阱,也未必能对我造成什么威胁。

“还有一件事。”税务官继续说道,“这次行动,我们小队的目标是探索遗迹,寻找可能存在的线索,以及……尽可能地阻止地心教会获得遗迹的控制权。但我们的首要任务是保证安全,如果遇到无法抵抗的危险,我会选择撤退。”

“撤退?”我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没错,撤退。”税务官肯定地说道,“我知道你很强,但地心教会的实力也不容小觑。我们这次行动,只是试探性的,没必要跟他们硬拼。如果情况不对,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撤退,希望你也能理解。”

我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虽然我对税务官的“撤退”计划有些不满,但也知道他的顾虑不无道理。地心教会的实力确实强大,硬拼未必明智。而且,我这次合作的目的主要是为了《赫尔墨斯残章》,以及遗迹中可能存在的秘密,没必要为了他们的小队卖命。

“那就好。”税务官似乎松了一口气,他端起酒杯,朝我示意了一下,“为了明天的行动,干杯?”

“干杯。”我拿起面前的茶杯,和他碰了一下,算是预祝我们合作顺利。

从猎人酒馆离开后,我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夜色已经深了,街上的行人稀少,只有霓虹灯还在闪烁着,将城市装点得五彩斑斓。

我思考着税务官所说的关于遗迹的信息,以及这次合作的利弊。遗迹的危险性确实很高,地心教会的实力也不容小觑,但《赫尔墨斯残章》的诱惑实在太大,让我无法轻易放弃。而且,对于我来说,探索未知的领域,本身就是一种乐趣。

回到家后,我照常向徐盛兴请假,理由是和朋友出去玩几天。他听到我的话后,表情有些异常,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和朋友出去玩?注意安全。”他的语气有些生硬,听起来不太自然。

“嗯,我会的。”我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徐盛兴的反常表现让我有些在意,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又不愿意点破。或许,他只是担心我的安全吧,毕竟,在他眼中,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残疾人,和“朋友”出去玩,确实存在一定的风险。

不过,我并没有把他的异常表现放在心上。我和他之间,注定存在着隔阂,有些事情,是无法向他解释清楚的。

第二天清晨,我早早地起了床,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李,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风衣。出门后,我站在厕所镜子前,从衣服里拿出了许久未曾使用过的无面人面具,缓缓地戴在了脸上。

走进猎人酒馆。

听到我的脚步声,税务官转过身,看到我后,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你来了,无面人。”

“嗯。”我点了点头,走到他们面前,目光扫过他们三人,“人都到齐了?”

“还差一个,莱文,他应该很快就到了。”税务官回答道。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一阵汽车的引擎声,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从远处驶来,停在了我们面前。车门打开,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有些瘦弱的年轻人从车上走了下来,正是税务官之前提到过的莱文。

“抱歉,我来晚了,路上堵车。”莱文有些气喘吁吁地说道,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没关系,时间还早。”税务官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在意,“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出发吧。” 第九章 存在税(九) 我坐进了莱文驾驶的越野车副驾驶座。他看起来确实很瘦弱,戴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更显得弱不禁风。启动车辆时,他的手甚至有些轻微的颤抖,这让我不禁多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个瘦弱的男人身上,似乎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越野车如同脱缰的野马般冲了出去,速度表指针迅速攀升。我紧紧抓住扶手,强忍住想要尖叫的冲动。莱文的驾驶风格简直可以用“狂野”来形容,在拥挤的城市道路上,他肆无忌惮地穿梭,仿佛在玩一场生死时速的游戏。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掠过,原本熟悉的城市街景变得模糊而扭曲。高耸的建筑如同巨大的怪兽,张牙舞爪地向后退去。霓虹灯的光芒在雨后湿润的空气中晕染开来,形成一道道迷离的光晕。路边的树木也变得影影绰绰,像是一群张牙舞爪的幽灵。

我努力将注意力从莱文疯狂的车速上移开,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车辆正在驶离城市中心,道路两旁的建筑逐渐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荒凉的景象。废弃的工厂、破败的房屋、杂草丛生的空地,构成了一幅末日般的画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气息,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危险。

大约半个小时后,越野车终于停了下来。我们来到了一片空旷的废墟前。这里曾经似乎是一个公交车站,但如今只剩下残垣断壁,以及锈迹斑斑的站牌,在风中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

“遗迹就在这里?”我皱着眉头问道,眼前的景象实在难以与“遗迹”二字联系起来。

卡珊德拉,也就是莫干女,走上前,指着地面说道:“别看这里破败不堪,真正的遗迹在地下。”她的声音依旧冷淡,却带着一丝神秘,“这里只是地表入口,真正的遗迹已经被埋藏在很深的地下了。”

“埋在地下?”我不禁有些疑惑,“那我们应该怎么下去?”

巴雷特,络腮胡大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拍了拍胸脯说道:“当然是用古法挖洞!”他从后备箱里取出一把造型奇特的工具,那是一把巨大的螺旋钻,通体由钢铁铸造,散发着冰冷的光泽。

“古法挖洞?”

莱文推了推眼镜,解释道:“别小看古法挖洞,这可是最可靠,也是最安全的挖掘方式。尤其是在这种地质结构复杂的遗迹入口,任何现代化的挖掘设备都可能引发塌方或者其他危险。”

巴雷特挥舞着螺旋钻,兴奋地说道:“没错!古法挖洞的精髓就在于‘慢工出细活’,一点一点地向下挖掘,既能保证安全,又能最大限度地保留遗迹的原貌。”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把螺旋钻可是我特制的,锋利无比,挖洞速度绝对不慢!”

说着,巴雷特便扛起螺旋钻,走到公交站废墟的中央,开始挖掘起来。螺旋钻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坚硬的地面在它面前如同豆腐一般脆弱,碎石和泥土飞溅,很快就挖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

看着巴雷特熟练地操作着螺旋钻,我不禁对所谓的“古法挖洞”产生了一丝好奇。或许,在这种充满神秘和危险的遗迹探索中,最原始的方法,才是最有效的手段。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就围绕着这个洞口,开始了漫长的挖掘工作。巴雷特负责挖掘,莱文则在一旁协助,清理挖出的泥土和碎石。卡珊德拉则负责警戒,观察周围的动静,以防地心教会的人突然出现。而我,则站在一旁,默默地观察着这一切,思考着接下来的行动。

越野车的后备箱里,还存放着一些绳索、照明设备、以及其他必要的工具。看来,他们对于这次遗迹探索,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金属的气息,螺旋钻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废墟上回荡,仿佛一首古老而神秘的乐章,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冒险。而我,无面人,即将踏入这片未知的领域,去探寻隐藏在地下深处的秘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螺旋钻不知疲倦地旋转着,洞口也在不断地扩大和加深。巴雷特挥汗如雨,络腮胡湿漉漉地贴在脸上,但他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越挖越起劲,仿佛蕴藏着无穷的精力。莱文则显得有些吃力,他瘦弱的身体在搬运沉重的泥土时显得有些摇摇晃晃,但他仍然默默地坚持着,一丝不苟地完成自己的任务。

卡珊德拉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她如同幽灵般在废墟周围游走,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动静。偶尔,她会停下脚步,闭上眼睛,似乎在用某种特殊的方式感知周围的环境。她的沉默寡言,以及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神秘气息,让我对她的能力更加好奇。

我则找了一块相对干净的石头坐下,一边观察着他们的工作,一边思考着接下来的行动计划。根据税务官所说,这个遗迹非常危险,地心教会也势在必得。我们这次行动,很可能会遭遇激烈的战斗。我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情况。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税务官的小队成员,虽然实力不算顶尖,但配合默契,各有所长。巴雷特的蛮力、莱文的辅助、卡珊德拉的预警,再加上我的战斗能力,或许真的能够与地心教会抗衡。当然,前提是我们要足够小心,不能掉以轻心。

随着挖掘的深入,洞口周围的泥土开始变得潮湿起来,空气中也多了一丝阴冷的气息。洞穴深处,隐隐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我知道,我们距离遗迹的入口,已经越来越近了。

巴雷特终于停下了螺旋钻,他直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朝我们喊道:“好了!洞挖通了!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他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仿佛完成了一项伟大的工程。

我走到洞口边,向下望去。洞穴深邃而黑暗,仿佛一张巨兽张开的嘴巴,等待着吞噬一切。洞口周围的石壁上,隐约可见一些古老的纹路,以及一些模糊不清的雕刻,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古老的气息。

“这就是遗迹的入口吗?”我问道,语气平静,但心中却隐隐有些激动。

卡珊德拉走到我身边,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就是这里。不过,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她的目光凝视着洞穴深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税务官也走了过来,他看了看洞口,又看了看我们,沉声说道:“都准备好了吗?接下来,我们要进入遗迹了。”

巴雷特咧嘴一笑,挥舞了一下手中的螺旋钻,说道:“当然!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看,这遗迹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了!”

莱文也点了点头,推了推眼镜,说道:“我会尽力提供支援的。”

卡珊德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从背包里取出了一副塔罗牌,开始进行最后的占卜。她的神情专注而凝重,仿佛在预知着我们的命运。

我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洞穴深处传来的阴冷气息,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感。未知的危险,神秘的遗迹,强大的敌人,这一切都让我感到热血沸腾。我已经厌倦了平静的生活,渴望着更加刺激和冒险的挑战。而这个遗迹,或许就是我一直在等待的机会。

“走吧。”我对他们说道,语气坚定而平静。

说完,我率先走到了洞口边,纵身一跃,跳入了黑暗的洞穴之中。身后,传来了税务官他们紧随其后的声音,以及绳索摩擦石壁的声响。我知道,我们的冒险,正式开始了。

黑暗瞬间将我吞没,如同坠入无底深渊。失重感只持续了短暂的一瞬,随即脚下便传来踏实的感觉。我稳稳地落在一条冰冷的石阶上,借着头灯的光芒,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狭窄的通道,石壁两侧布满了岁月的痕迹,粗糙而冰冷。墙壁上雕刻着一些扭曲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某种神秘的符咒,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腐朽气息,让人感到一阵阵的不适。

通道向下延伸,坡度陡峭,石阶湿滑,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头顶上方,只有微弱的光线从洞口倾泻下来,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周围一片寂静,只有我们自己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中回荡,更显得阴森可怖。

税务官他们紧随其后,依次跳了下来。巴雷特落地时发出一声闷响,似乎有些吃痛地揉了揉脚踝。莱文则显得有些小心翼翼,落地后还踉跄了几步才站稳。卡珊德拉最为轻盈,如同猫一般悄无声息地落地,落地后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

“大家小心点,这里的光线很暗,地面湿滑,注意脚下。”税务官提醒道,同时打开了手中的强光手电,为我们照亮前方的道路。

强光手电的光柱如同利剑般划破黑暗,将前方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我们眼前。通道依旧向下延伸,两侧的石壁更加粗糙,纹路也更加密集和扭曲。墙壁上开始出现一些模糊的壁画,线条简单而古朴,描绘着一些奇形怪状的生物,以及一些难以理解的场景。

“这是什么?”巴雷特好奇地凑近墙壁,仔细观察着那些壁画,“好像是一些奇怪的生物,我从来没见过。”

“这些是古代遗迹中常见的壁画,不必在意。”卡珊德拉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重要的是前方的道路,以及可能存在的危险。”

“卡珊德拉说得对,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赶路吧。”税务官点了点头,示意我们继续前进。

我们沿着石阶继续向下走去,通道越来越狭窄,空气也越来越阴冷潮湿。头顶的光线已经完全消失,周围彻底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只有我们手中的头灯和手电,为我们提供着微弱的光明。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通道终于变得平缓起来,前方出现了一个宽阔的空间。我们走出通道,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地下洞穴之中。

洞穴的空间极其广阔,高度至少有十几米,顶部完全被黑暗笼罩,仿佛一个巨大的倒扣的碗。洞穴的地面崎岖不平,布满了碎石和泥土,以及一些不知名的植物,在微弱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色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以及一种刺鼻的硫磺气息,让人感到一阵阵的窒息。

洞穴的中央,耸立着一座巨大的石台,石台的形状如同一个祭坛,表面雕刻着复杂的纹路和符号,散发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石台的上方,悬浮着一颗巨大的晶石,晶石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洞穴。

“这就是遗迹的核心区域吗?”莱文惊叹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震撼。

“看起来是的。”税务官点了点头,目光凝重地注视着石台上的晶石,“小心点,这里可能存在着危险。”

卡珊德拉再次取出塔罗牌,开始进行占卜。她的手指在牌面上飞快地滑动,神情专注而严肃。片刻之后,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凝重。

“情况不太妙。”她缓缓说道,“我感觉到,这里充满了混乱和危险的气息,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东西正在苏醒。”

“不好的东西?”巴雷特皱了皱眉头,有些不以为然地说道,“能有多不好?难道还能有鬼不成?”

“或许比鬼更可怕。”卡珊德拉冷冷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

“好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了,我们还是先探查一下周围的情况吧。”税务官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示意我们分散开来,仔细搜索洞穴的每一个角落。

我们分散开来,各自行动。巴雷特仗着自己身强力壮,率先朝着石台的方向走去,似乎对那颗悬浮的晶石非常感兴趣。莱文则小心翼翼地在洞穴边缘游走,不时地用手中的仪器探测着什么。卡珊德拉则站在原地,闭上眼睛,似乎在用某种特殊的方式感知周围的环境。

我则选择了与他们不同的方向,朝着洞穴的另一侧走去。我总觉得,这个洞穴中,似乎隐藏着一些更加重要的东西,而这些东西,或许并不在石台附近。

我沿着洞穴的石壁缓缓走着,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每一个细节。石壁上布满了裂缝和孔洞,一些孔洞深不见底,仿佛通往未知的深渊。墙壁上依旧雕刻着一些模糊的壁画,但这些壁画与通道中的壁画有所不同,它们更加复杂和精细,描绘的场景也更加诡异和神秘。

在一处石壁的角落,我发现了一幅特别的壁画。这幅壁画与其他壁画不同,它并没有描绘任何生物或场景,而是一些复杂的几何图案,以及一些难以理解的符号。这些图案和符号,似乎蕴含着某种特殊的规律,又似乎在暗示着某种未知的秘密。

我停下脚步,仔细研究着这幅壁画,试图从中找到一些线索。我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石壁上的纹路,感受着那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我的脑海中,开始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一些支离破碎的记忆,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与我建立联系。

就在我沉浸在壁画的神秘之中时,洞穴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嘶吼声,声音凄厉而刺耳,如同金属摩擦,瞬间打破了洞穴的寂静。

“什么声音?”巴雷特惊呼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恐。

“是怪物!”卡珊德拉的声音也随之传来,语气急促而紧张,“小心!有东西来了!”

我猛然惊醒,从壁画的神秘之中抽离出来,警惕地环顾四周。洞穴深处的黑暗中,传来一阵阵沉重的脚步声,以及一些低沉的咆哮声,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我知道,我们遇到了麻烦。地心教会的人或许还没出现,但遗迹中的怪物,却已经迫不及待地向我们发起了攻击。而我们的冒险,才刚刚开始,就面临着巨大的危机。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黑暗中,怪物的身影逐渐显现,那是一群体型巨大的生物,外形如同放大了无数倍的蜥蜴,浑身覆盖着坚硬的鳞甲,眼睛如同燃烧的火焰,散发出嗜血的光芒。它们的数量很多,密密麻麻地从黑暗中涌出,如同潮水般向我们扑来。

“准备战斗!”税务官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语气坚定而冷静,“巴雷特,莱文,卡珊德拉,各就各位!无面人,掩护我们!”

战斗瞬间爆发,洞穴中充满了枪声、爆炸声、以及怪物的嘶吼声。巴雷特率先开火,手中的重型机枪喷射出火舌,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将冲在最前面的怪物撕成碎片。莱文则在后方提供支援,他手中的灵能武器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道灵能射线划破黑暗,精准地击中怪物的要害。卡珊德拉则不断地发出预警,指引我们躲避怪物的攻击,并为我们提供战术指导。

我则如同幽灵般在战场上穿梭,身形灵活而迅捷,手中的匕首如同毒蛇的利齿,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走一条怪物的生命。我的目标不是消灭所有的怪物,而是掩护税务官他们,让他们能够安全地撤退。我知道,这些怪物数量众多,实力也不弱,硬拼只会让我们陷入困境。

战斗异常激烈,怪物如同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涌来,仿佛无穷无尽。我们的弹药和灵能都在快速消耗,体力也在逐渐下降。洞穴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以及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让人感到一阵阵的恶心。

就在我们即将杀死怪物时,卡珊德拉突然发出一声惊呼:“不好!地心教会的人来了!” 第十章 存在税 我注意到税务官的动作变得有些僵硬,他握枪的手微微收紧,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洞穴深处,警戒之色溢于言表。但他的眼神深处,似乎又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仿佛地心教会的到来,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没必要在这里和他们纠缠。”税务官当机立断,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果决,“我们的目标是遗迹深处,保存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我赞同他的判断。与这些怪物缠斗,只会徒耗精力,更何况地心教会的人已经出现,腹背受敌绝非明智之举。

“撤退。”我简洁地吐出两个字,身形一闪,挡在了队伍的前方,手中的匕首挽起一道寒光,逼退了再次扑上来的蜥蜴状怪物。

税务官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指挥道:“巴雷特,莱文,断后!卡珊德拉,指引撤退路线!”

巴雷特怒吼一声,手中的重机枪火力全开,如同移动的炮台,将怪物群压制得抬不起头。莱文则不断释放灵能冲击,在怪物群中炸开一道道真空地带,为我们争取撤退的时间。卡珊德拉迅速从背包中取出一个罗盘状的仪器,一边观察着指针的转动,一边指引着方向:“这边!跟我来!”

我们紧跟着卡珊德拉,向着洞穴的另一侧分路口奔去。怪物嘶吼着追赶,但巴雷特和莱文的火力封锁,为我们争取了宝贵的时间。税务官紧紧跟在我身后,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但眼神依旧冷静而锐利。

“我们不能一直这样被动挨打。”奔跑中,税务官突然开口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必须想办法摆脱这些怪物和地心教会的追击。”

“前面有一个岔路口。”卡珊德拉的声音传来,打断了税务官的思绪,“左边通往更深处,右边似乎是一个死胡同。”

“死胡同?”税务官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卡珊德拉,你确定右边是死胡同?”

“罗盘显示,右边的通道能量波动异常紊乱,很可能是一个被封印的区域,或者……”卡珊德拉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或者是一个陷阱。”

“陷阱?”税务官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地心教会的人,很可能就在那里等着我们。”

“但我们没有其他选择。”我沉声说道,目光扫过身后越来越近的怪物群,“继续向前,只会陷入重围。右边,或许是唯一的生路。”

税务官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好,就赌一把!卡珊德拉,带我们去右边!”

卡珊德拉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加快了脚步,罗盘指针飞速旋转,指引着我们向右侧的通道奔去。通道狭窄而幽深,两侧的石壁上布满了湿滑的苔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当我们冲入右侧通道后不久,身后的怪物嘶吼声逐渐远去,地心教会的人似乎也被我们甩在了后面。我们暂时摆脱了追击,但危机并未解除,前方的道路依旧充满了未知和危险。

通道尽头,豁然开朗。我们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房间,房间之宏伟壮阔,远超我们的想象。整个空间仿佛被掏空了一座山峰,高度至少有数十米,顶部完全隐没在黑暗之中,仿佛无边无际的夜空。房间的墙壁由巨大的石块堆砌而成,每一块都经过精细的打磨和雕琢,呈现出一种古老而庄严的气息。石壁上雕刻着无数精美的壁画,描绘着神话般的场景,以及一些难以理解的符号和文字,在微弱的光线下,散发出一种神秘而幽深的光泽。

房间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广场,广场的地面由光滑的大理石铺成,如同镜面般反射着头顶晶石的光芒。广场的中央,耸立着一座巨大的祭坛,祭坛的形状如同一个巨大的王座,表面雕刻着无数狰狞的怪兽和恶魔,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祭坛顶端,一团幽绿色的火焰无声燃烧,如同鬼火般跳动,为这肃穆的空间增添了几分阴森。

而在祭坛的周围,则聚集着一群身穿黑色长袍的人影,他们正低声交谈着,声音在空旷的房间中回荡,带着一丝诡异的肃穆。黑袍上绣着血红色的地心教会标志,在晶石的光芒下,显得格外醒目和刺眼。那些黑袍人影,大约有十几人之多,他们分散在祭坛周围,彼此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似乎在进行着某种仪式前的准备。他们身形隐藏在宽大的袍子下,看不清面容,但从他们身上散发出的灵能波动来看,每一个都绝非易与之辈。空气中隐隐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息,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巨大危机。

我放缓脚步,示意身后的队友们也保持安静。税务官他们会意,纷纷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房间边缘,寻找着合适的藏身之处。我们必须在不惊动地心教会的情况下,摸清他们的目的,以及这个房间的秘密。 第十一章 存在税(十一) 税务官的眼神快速地闪烁着,他似乎在评估着局势。他很清楚,以我们现在的状态,硬碰硬绝不明智。那些地心教会的家伙,每一个都身经百战,而且人数众多,一旦交手,我们很可能会全军覆没。但他同样明白,如果我们不采取行动,任由他们完成仪式,后果将不堪设想。

“无面人,”税务官压低声音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我知道这很冒险,但现在只有你能阻止他们了。那些家伙正在进行某种仪式,一旦完成,后果不堪设想。我需要你……解决他们。”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默默地观察着那些黑袍人影。他们的站位很有讲究,似乎构成了一个特殊的阵法,将祭坛牢牢地保护在其中。他们的灵能波动虽然内敛,但却异常强大,每一个都至少是二级以上的灵能者。想要在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接近祭坛,几乎是不可能的。

“你确定只有我能做到?”我问道,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我确定。”税务官肯定地说道,“巴雷特和莱文需要保护卡珊德拉,她正在尝试破解这个房间的能量场,一旦成功,我们就能获得一些优势。而我……我需要负责指挥,并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只有你,无面人,只有你拥有足够的力量和速度,能够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解决掉那些家伙。”

我沉默片刻,心中快速地权衡着利弊。税务官的计划确实可行,但风险也极高。一旦行动失败,我们很可能会陷入绝境。但正如税务官所说,现在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

“好吧。”我终于开口,语气坚定而平静,“我答应你。”

税务官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低声说道:“小心点,无面人。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

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将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我的肌肉开始微微颤动,血液在血管中加速流动,肾上腺素开始分泌,我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而缓慢。

我知道,接下来将是一场生死之战。

我缓缓地抬起头,目光锁定在那些黑袍人影身上。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祭坛上,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们的存在。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我必须抓住。

就在我准备行动的时候,税务官突然发出一声低吼:“反应税!”

我微微一愣,不明白税务官是什么意思。但下一秒,我就明白了。

只见那些黑袍人影的身体突然僵硬了一下,他们的动作变得迟缓起来,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他们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似乎正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这是……”我惊讶地看着税务官,问道:“你做了什么?”

“反应税。”税务官低声说道,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似乎正在承受着巨大的负担,“这是我的能力,能够将敌人的反应速度降低到极致。虽然效果只有短短的几秒钟,但对你来说,已经足够了。”

我心中一动,对税务官的能力有了更深的了解。原来,他不仅仅是一个规则系的灵能者,还是一个优秀的战术家。他总是能够在关键时刻,为我们创造出有利的条件。

“不用客气。”税务官摇了摇头,说道:“抓紧时间,无面人。他们的反应税效果很快就会消失。”

我点了点头,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冲向那些黑袍人影。

我的肌肉在瞬间绷紧,如同钢铁般坚硬。我的血液在血管中沸腾,为我提供着源源不断的力量。我的速度达到了极致,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残影。

那些黑袍人影的反应确实迟缓,他们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我的到来。他们的动作僵硬而缓慢,仿佛被定格在时间之中。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我不会放过。

我的拳头如同炮弹般轰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击中了一个黑袍人影的胸膛。

“砰!”

一声闷响,黑袍人影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石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他的胸膛完全凹陷下去,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染红了石壁。

一击毙命!

我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身形再次闪动,冲向了下一个目标。我的拳头、我的肘部、我的膝盖、我的脚,都成为了致命的武器,每一次攻击,都能带走一条黑袍人影的生命。

我的速度太快了,我的力量太强了,那些黑袍人影根本无法抵挡。他们甚至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倒在了我的拳头之下。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一场碾压式的攻击。我如同死神般收割着生命,毫不留情,毫不手软。

我的拳头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舞,都能收割一条生命。那些黑袍人影在我的攻击下,如同纸糊般脆弱,根本无法抵挡。

我的第一个目标,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袍人影。他的手中握着一根黑色的法杖,法杖顶端镶嵌着一颗血红色的宝石,散发着妖异的光芒。他似乎是这些黑袍人影的首领,站在最前方,指挥着整个仪式。

我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他的面前,一记重拳狠狠地轰向他的面门。

黑袍人影似乎察觉到了危险,他猛地抬起法杖,试图抵挡我的攻击。但他的速度太慢了,我的拳头比他的法杖更快。

“砰!”

一声闷响,我的拳头狠狠地击中了他的面门。他的鼻子瞬间塌陷,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染红了他的黑袍。他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石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他的法杖脱手而出,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躺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失去了生机。

解决掉首领后,我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向了其他的黑袍人影。我的拳头如同暴雨般落下,每一拳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将那些黑袍人影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一个黑袍人影试图用手中的法杖攻击我,但我轻松地躲开了他的攻击,一记鞭腿狠狠地抽在他的脖子上。他的脖子瞬间扭曲变形,身体如同稻草般倒在地上。

另一个黑袍人影试图用灵能攻击我,但他刚刚抬起手,就被我一记飞踢踢飞了出去。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撞在石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我的速度太快了,我的力量太强了,那些黑袍人影根本无法抵挡。他们甚至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倒在了我的拳头之下。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所有的黑袍人影都被我打倒在地。他们躺在地上,身体抽搐着,鲜血染红了他们的黑袍,也染红了地面。

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以及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我站在最后一人的尸体旁,环顾四周,确认所有的敌人都已经被解决。我的身体微微颤抖,呼吸有些急促,但我的眼神却依旧平静而冷漠。

巴雷特、莱文和卡珊德拉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他们的脸上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他们似乎无法相信,我竟然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解决掉这么多的敌人。

“这……”巴雷特张大了嘴巴,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怎么可能?”

莱文推了推眼镜,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太……太强大了。他……他简直不是人类。”

卡珊德拉则依旧保持着沉默,但她的眼神中却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她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我的强大,但当她亲眼目睹我的力量时,还是感到无比的震撼。

税务官的脸上也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走到我的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低声说道:“干得漂亮,无面人。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向祭坛。我知道,战斗还没有结束,真正的危险,还在后面。

我走到祭坛前,仔细观察着那团幽绿色的火焰。火焰无声燃烧,散发着一种阴冷而诡异的气息,让人感到一阵阵的不安。

“这是什么?”我问道,语气平静。

“这是灵魂之火。”卡珊德拉走到我的身边,低声说道,“是地心教会用来进行仪式的能量源泉。据说,这种火焰能够吞噬灵魂,并将其转化为力量。”

我皱了皱眉头,对这种邪恶的能量感到厌恶。 第十二章 存在税(十二) 我缓缓蹲下身,手指轻轻触碰到地上散落的羊皮纸。这些古老的纸张已经泛黄,边缘被岁月侵蚀得有些破损,甚至还有一些细小的裂痕沿着边角蔓延开来。然而,尽管它们看起来饱经风霜,上面的文字却依然清晰可见,仿佛在诉说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我的目光迅速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手稿内容,眉头随着阅读的深入越皱越紧。这些文字详细记录了地心教会如何收集所谓的“灵魂之火”,以及他们最终的目标——召唤那个传说中的存在,被称为“地底的凋零”的东西。

“荒谬。”我低声自言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和不屑。我把手稿递给了身旁的税务官,“他们以为这是在写小说吗?这种荒唐的故事竟然也能让他们信以为真?”

税务官接过手稿,神情专注地仔细阅读起来。他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原本轻松的表情被一种深沉的忧虑所取代。“不,无面人,这不仅仅是妄想。”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着我,眼神中透出一丝复杂的情绪,“地心教会向来以疯狂著称,但他们的计划往往都有其可行性。如果他们真的认为能够召唤凋零,那就说明他们确实找到了某种方法,或者至少相信自己可以做到。”

我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怀疑和轻蔑。“即便如此,他们也不可能成功。凋零是传说中的存在,连是否存在都还是个谜。更不用说,他们能用什么手段去实现这个看似天方夜谭的目标。”

“也许吧。”税务官没有继续争辩,而是将手稿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但我们必须谨慎行事。如果他们的计划真的成功了,后果将不堪设想。无论这个‘凋零’是否真实存在,地心教会的行为本身就已经足够危险了。”

就在我们讨论之际,卡珊德拉缓缓走了过来。她手中握着一副塔罗牌,脸色显得异常苍白,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令人心悸的占卜仪式。她的步伐有些沉重,呼吸也略显急促,显然刚才的占卜让她承受了巨大的精神压力。

“我刚刚进行了占卜。”她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仿佛每一个字都让她感到不安,“这里……这里还不是遗迹的内部。”

“什么意思?”税务官皱起眉头,语气中透出一丝不解,“我们不是已经深入地下数百米了吗?按照地图上的标记,这里应该已经是遗迹的核心区域了。”

卡珊德拉摇了摇头,神情愈发紧张。“不,这里只是外围。真正的遗迹,还在更深处。而且……”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试图找到最恰当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预感,“而且,那里充满了危险。我看到了死亡、毁灭,还有……某种无法形容的存在。那种感觉,就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注视着我们,等待着我们的到来。”

听到她的话,我沉默了片刻,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刚才读到的手稿内容,以及我们现在所处的环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息,仿佛每一寸空间都在压抑着我们的神经。虽然心中对卡珊德拉的占卜结果存有疑虑,但我深知,我们别无选择。

“无论如何,我们都要继续前进。”我终于开口,声音坚定而冷静,“地心教会的目标就在那里,我们不能让他们得逞。不管前方有什么样的危险,我们都必须阻止他们的计划。”

税务官点了点头,赞同了我的看法。“没错。但我们必须小心行事。卡珊德拉,你能带路吗?如果你的占卜准确,那么通往真正遗迹的道路可能需要你的指引。”

卡珊德拉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她闭上眼睛,双手轻轻握住那副塔罗牌,将其举到胸前。片刻之后,塔罗牌开始微微发光,散发出一种柔和而神秘的光芒。她的表情逐渐放松下来,似乎通过某种方式与周围的空间建立了联系。随后,她睁开眼睛,指向一个方向,“那边。那里有一条隐藏的通道,通往遗迹的内部。”

我们跟随着卡珊德拉,沿着她指引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前进。通道狭窄而幽深,两侧的石壁上布满了奇怪的符号和图案。这些符号看起来古老而神秘,仿佛在诉说着某个远古文明的秘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息,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着我们,让人不由得产生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走了大约十分钟,通道突然变得开阔起来。我们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石门,门上雕刻着复杂的图案,似乎描绘着某种古老的仪式。这些图案栩栩如生,细节之处甚至可以看到人物的表情和动作,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就是这里。”卡珊德拉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遗迹的入口。”

我走上前,仔细观察着石门。门上没有明显的机关或锁,但我知道,这种地方往往都设有陷阱,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致命的后果。

“让我来。”巴雷特走上前,举起手中的重机枪,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我可以用火力强行打开它。毕竟,没有什么比炸药和子弹更能解决问题了。”

“不行。”我立刻阻止了他,语气中透出一丝严肃,“这样会惊动里面的守卫。我们需要更谨慎的方法。贸然行动只会让我们陷入更大的麻烦。”

就在这时,石门突然缓缓打开了。伴随着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厚重的石门慢慢向两侧移动,露出了一个漆黑的入口。我们立刻警惕起来,纷纷举起武器,对准了门口,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敌人。

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人影从门后走了出来。他的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下,只能看到一抹诡异的微笑。他站在那里,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姿态悠闲,但却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看来来了几只老鼠啊。”他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和戏谑,“你们以为,凭你们这点实力,就能阻止我们的计划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税务官上前一步,沉声说道:“你们地心教会的阴谋不会得逞。我们一定会阻止你们。”

黑衣人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和轻蔑。“就凭你们?真是可笑。”他抬起手,一道黑色的能量在他掌心凝聚,散发出一种令人战栗的气息,“让我来教教你们,什么叫做真正的力量。”

我立刻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这种力量绝非普通的特级能够驾驭,我知道,这个黑衣人绝非等闲之辈。

“小心!”我低声提醒道,“他的实力很强。不要掉以轻心。”

与此同时,卡珊德拉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她紧紧握住手中的塔罗牌,似乎正在努力感应着什么。而税务官则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目光如炬地盯着眼前的敌人,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第十三章 存在税(十三) 我眼神一凝,黑衣人话音未落,攻击已至。那是一道凝聚到极致的黑色能量,如同鬼魅般穿梭空间,直扑面门。迅猛,狠辣,不留丝毫余地,仿佛要将我一击毙命。

然而,对于我而言,这种程度的攻击,还远远不够。

肌肉记忆早已超越了思考,在黑芒临身的前一刹那,我的身体便做出了反应。微微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正面冲击,同时,右拳如同毒龙出洞,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鸣声,悍然迎上。

拳锋与黑芒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能量四溢的冲击波。有的,只是如同钢铁交击般的沉闷声响,以及黑芒如同冰雪般消融的景象。

一击得手,我没有丝毫停顿,身形如同鬼魅般欺近。黑衣人的攻击固然迅猛,但我的速度,更快!

我的拳脚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每一击都蕴含着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然而,狭窄的通道限制了我的发挥,我必须时刻注意周围的环境,避免误伤身后的税务官和他的队员。他们……真的是来支援我的吗?还是说,他们只是想借黑衣人之手消耗我的力量?这个念头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挥之不去。税务官的沉默,队员们略显迟疑的眼神,都让我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

黑衣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的身法同样灵动,在狭小的空间内与我游斗,黑色的能量不断从他手中释放,如同毒蛇般刁钻狠辣,试图封锁我的行动。

一时间,通道内劲风呼啸,能量激荡,石壁上留下道道裂痕,碎石簌簌而落。我与黑衣人如同两头远古凶兽,在狭小的空间内展开殊死搏斗,每一次碰撞都仿佛要将空间撕裂。

我知道,这样下去对我极为不利。地形限制了我的力量,而我还要分心保护税务官等人,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大。必须速战速决!我瞥了一眼身后的税务官,他依旧站在原地,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支援呢?为什么支援还没到?难道他真的在坐山观虎斗?

就在这时,“支援”终于抵达。巴雷特怒吼一声,手中的重机枪喷吐出愤怒的火舌,无数特制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目标直指黑衣人。卡珊德拉也吟唱起咒语,一道道符文在她周身环绕,为我们提供着某种神秘的加持。真的是支援吗?我心中充满了疑虑。他们的攻击,真的能对黑衣人造成威胁吗?还是说,这仅仅是他们为了掩饰什么而做出的姿态?

然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黑衣人面对如同钢铁洪流般的子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那笑容,充满了轻蔑,仿佛在嘲笑我们的不自量力。他抬起手,动作轻描淡写,仿佛驱赶苍蝇一般,一道黑色的屏障在他身前展开,那些足以洞穿钢铁的特制子弹,在接触到屏障的瞬间,竟然如同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那黑色的屏障,究竟是什么?它为何能吞噬一切能量?

不仅如此,卡珊德拉的符文之力,在靠近黑衣人周身时,也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墙壁,被尽数瓦解,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影响。这……这怎么可能?符文之力,竟然也无效?难道他真的免疫一切能量攻击?这种免疫能力,简直闻所未闻,匪夷所思!

免疫?某种特殊的能量免疫?我的眉头紧皱,心中闪过一丝凝重。这个黑衣人,比想象中更加棘手。他的实力,他的能力,都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更让我不安的是,税务官的“支援”如此不堪一击,这让我更加怀疑他们的真实目的。

税务官的支援不知为何迟迟不到,或许,根本就不会有真正的支援。局势再次变得危急起来。黑衣人的攻势越发猛烈,黑色的能量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着我的防御。我感到压力倍增,必须尽快打破僵局!不能再指望税务官了,一切只能靠自己!

反击的时刻到了。

我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力量凝聚到极致。不再理会黑衣人的攻击,任由黑芒落在我的身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借着这股冲击力,我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猛然向前冲去。

目标,是身后的石壁!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通道剧烈震颤,仿佛地震来临。我如同人形攻城槌,狠狠地撞击在石壁之上。坚硬的岩石在我的力量面前如同豆腐般脆弱,瞬间崩裂破碎,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带着还未来得及反应的黑衣人,我如同炮弹般冲入缺口之中。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房间出现在眼前。房间空旷而幽深,四周的墙壁上雕刻着古老而神秘的壁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压抑的气息。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黑衣人也有些措手不及。他被我带着撞破墙壁,身体狠狠地撞击在房间的地面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战斗戛然而止。

黑衣人缓缓起身,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嚣张和轻蔑,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是难以置信,甚至,还有一丝恐惧。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在看一个怪物,一个完全超出他认知范围的怪物。

“你……你竟然如此强大?”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颤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嘲讽。那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挫败,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我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他的下文。我知道,战斗已经暂时结束,接下来,该是谈判的时候了。

黑衣人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平复着内心的震惊。他再次开口,语气已经变得缓和了许多。

“阁下实力超群,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我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如同来自地狱的寒风。

“无面人。” 第十四章 存在税(十四) “无面人?”黑衣人重复着我的名号,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他缓缓直起身子,黑色的灵能在他周身涌动,如同嘲讽般说道:“无面人?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原来只是一个藏头露尾的鼠辈。”

他的态度骤然变得更加嚣张,之前的震惊和迟疑仿佛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狂妄。黑色的能量在他的手中凝聚成一把狭长的灵能长剑,剑锋直指我,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既然你自报家门,那就让你死个明白!”黑衣人怒吼一声,身形如同鬼魅般闪动,手中的灵能长剑带着尖啸声,如同毒蛇般向我刺来。

他的攻击比之前更加迅猛,更加狠辣,也更加不顾一切。仿佛被我的名号激怒,他彻底放弃了之前的试探和保留,一出手便是全力以赴,招招致命。

灵能长剑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剑锋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扭曲。我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黑衣人的实力,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

面对黑衣人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我不敢有丝毫大意,身形如同陀螺般高速旋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一道道致命的剑光。同时,我的拳脚也没有闲着,如同重锤般不断轰击而出,与灵能长剑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

然而,这一次,我的攻击却不像之前那样有效。黑衣人的灵能长剑仿佛拥有某种特殊的属性,能够轻易地化解我的力量,甚至反过来侵蚀我的身体。我感到拳脚传来一阵阵刺痛,那是灵能侵入的征兆。

局势瞬间逆转,原本占据上风的我,此刻竟然被黑衣人压制在了下风。他的攻击如同潮水般连绵不绝,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狭小的房间内,剑光纵横,能量激荡,我与黑衣人再次陷入激烈的缠斗之中。

我一边奋力抵挡着黑衣人的攻击,一边试图寻找反击的机会。然而,黑衣人却不给我丝毫喘息之机,他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般,一浪高过一浪,压得我节节败退。

我瞥了一眼身后的税务官和他的队员,他们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事不关己一般,冷眼旁观着我和黑衣人的战斗。他们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担忧,更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

难道他们真的打算袖手旁观?这个念头让我心中一沉,一股怒火涌上心头。这些家伙,真的是来支援我的吗?还是说,他们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就在我分神之际,黑衣人的攻击再次袭来。一道黑色的剑光如同闪电般划过,速度之快,令人防不胜防。我只来得及微微侧身,灵能长剑便已经刺穿了我的肩胛,带起一蓬血花。

剧烈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我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黑衣人得势不饶人,手中的灵能长剑再次挥舞,如同毒蛇般向我的要害袭来。

我咬紧牙关,强忍着肩胛的剧痛,奋力挥拳格挡。然而,黑衣人的攻击实在太快太猛,我根本无法完全招架,只能勉强躲过要害,任由灵能长剑在我的身上留下一道道伤口。

鲜血不断从我的伤口中涌出,染红了我的衣衫。我感到体力正在迅速流失,情况越来越不妙。再这样下去,我恐怕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黑衣人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用一种充满嘲讽的语气说道:“自己都在劫难逃了,还有心思关心别人?”

他的话音未落,我便看到了一幕令我震惊,也令我怒火中烧的景象。就在这时,我注意到税务官小队中的莱文,他的眼神变得空洞起来,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极力抵抗着什么。突然,莱文猛地拔出灵能枪,枪口对准了身旁的税务官。

“莱文,你干什么?!”税务官的队员惊呼道,脸上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税务官也意识到了危险,他猛地转过身,却已经来不及躲闪。

“砰!”

沉闷的枪声响起,灵能弹精准地击中了税务官的胸膛。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襟,他的脸上充满了痛苦和难以置信。

莱文仿佛失去了意识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的灵能枪无力地垂落。他的眼神空洞,面色苍白,如同一个被操控的傀儡。

黑衣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他缓缓地抬起手,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本古旧的书籍,书页散发着淡淡的黑光。

“看到了吗?这就是被‘赫尔墨斯残章’诅咒的下场。”黑衣人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和得意,“他们小队,都逃脱不了残章的控制。而你,无面人,也会成为死亡中的一员。”

黑衣人翻开手中的书籍,书页上显现出扭曲的文字和诡异的图案,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书中散发出来,笼罩着整个房间。

我立刻意识到,黑衣人正是利用这本书的力量,控制了莱文,并借莱文之手杀死了税务官。而税务官和他的小队,并非如同税务官曾经描述的那样,以及脱离残章的威胁,恰恰相反,受到了“赫尔墨斯残章”的诅咒。税务官虽然一直对我有所怀疑,甚至可能另有目的,但在表面上,他毕竟是我的“支援”。而现在,他却因为我的战斗,而惨死在队友之下。

这让我感到一种深深的挫败感和无力感。我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强大,可以掌控一切,但现实却狠狠地给了我一记耳光。

怒火在胸腔内奔腾,如同岩浆般炙热,瞬间点燃了我的每一根神经。愧疚、愤怒、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涌遍全身。

我缓缓抬起头,眼神冰冷得如同寒冬腊月的冰霜,死死地锁定住黑衣人。之前的冷静和克制,在这一刻被彻底抛诸脑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野兽般的杀意。

黑衣人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变化,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他紧紧地握住手中的灵能长剑,黑色的能量在他周身疯狂涌动,如临大敌。

我说道,声音越来越冷,越来越沉,“对我而言,最重要的,是让你们这些人付出代价!”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猛然发力,脚下地面瞬间崩裂,身形如同炮弹般激射而出。速度之快,甚至超越了声音的传播,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黑衣人瞳孔骤然收缩,他显然没有料到我的速度竟然会突然暴增到如此地步。他只来得及举起灵能长剑,试图格挡我的攻击,然而,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我的拳头,如同陨石般狠狠地轰击在灵能长剑之上。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能量四溢的冲击波,有的,只是纯粹的力量,极致的力量!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黑衣人手中的灵能长剑,竟然被我一拳硬生生地轰断!断裂的剑刃如同玻璃般破碎,化作点点黑芒消散在空气中。

黑衣人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他低头看着手中只剩下半截的剑柄,脸上充满了震惊和骇然。他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的灵能长剑,竟然会被人徒手击断!

然而,我的攻击并未停止。击断灵能长剑之后,我的拳势丝毫未减,如同狂龙出海般,继续向黑衣人轰击而去。

然而,轰的一声我的拳头犹如打到了隐形的墙壁,停到黑衣人的身前,我感受到强大的阻力,似乎有丝线缠绕在我的拳头,黑衣人怀里的书籍还在发挥光芒,他呵呵笑了一声“看来你也受到了残章的影响啊”,他的剑同时高高举起。 第十五章 存在税(十五) 他的灵能断剑带着死亡的气息,朝着我的头顶直劈而下。凌厉的剑风,已经压迫得我的皮肤生疼。

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我全身的肌肉紧绷,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警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强行压榨着体内残存的灵能,试图使用“化零为整”强行挪动身体,躲开这致命一击。

然而,就在我准备行动的瞬间,一直被我贴身藏在内衬口袋里的赫尔墨斯残章,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并非刺目的强光,而是一种柔和的,如同月光般的银白色光辉。它从我的胸口透射出来,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和黑衣人都愣住了。黑衣人劈下的灵能断剑,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光芒,在半空中停滞了一瞬。

我的意识,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瞬间抽离了当前的战场。

视角陡然一变,周围的景象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模糊的,混沌的景象。

我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条无尽的黑暗隧道之中,周围的一切都在飞速倒退,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空间也变得扭曲起来。

这是……哪里?

我的意识有些茫然,努力想要辨认周围的环境,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周围只有无尽的黑暗,以及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就在我感到困惑和不安的时候,一个念头突然闪过我的脑海。

赫尔墨斯残章

我努力集中精神,想要看清周围的景象,想要抓住线索。

渐渐地,周围的黑暗开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模糊的光点,如同夜空中的星辰般,闪烁不定。

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亮,最终汇聚成一片朦胧的光幕,如同笼罩着一层薄雾的镜子。

透过光幕,我隐约看到了一些模糊的景象。

那是一个……房间?

一个略显昏暗的房间,房间的陈设很简单,只有一张木桌,一把椅子,以及一张简陋的床铺。房间的墙壁上,挂着一些的书籍,散发着淡淡的霉味。

房间的中央,摆放着一个造型奇特的金属箱子,箱子表面雕刻着一些繁复的花纹,以及一些我看不懂的文字和符号。箱子散发着淡淡的金属光泽,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醒目。

这个房间……好眼熟。

我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感觉自己似乎曾经来过这里,或者说,曾经在梦中见过这个房间。

就在我努力回忆的时候,房间的景象突然变得清晰起来。光幕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真实而立体的房间,如同直接呈现在我的眼前一般。

我发现自己正站在这个房间之中,以一种旁观者的视角,观察着房间里的一切。

房间的陈设,与我刚才看到的模糊景象完全一致。木桌,椅子,床铺,书籍,卷轴,以及房间中央的金属箱子。

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那么清晰,仿佛触手可及。

我甚至能够闻到空气中淡淡的霉味,以及金属箱子散发出的金属气息。

我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然而,我却并没有看到自己的身体。我的视角,仿佛悬浮在半空中,只能看到房间里的景象,却看不到自己的存在。

这是怎么回事?

我心中充满了疑惑,努力想要理解眼前的状况。

就在这时,房间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

那是一个……“我”?

一个陌生的“我”,即非“徐福”的那个我。

年轻的“我”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色布衣,正坐在木桌前,对着桌上的金属箱子发呆。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犹豫和挣扎,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在干什么?

我心中充满了好奇,想要靠近年轻的“我”,看清他到底在做什么。

然而,我的身体却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阻挡,根本无法靠近年轻的“我”。我只能站在原地,以旁观者的身份,静静地看着他。

年轻的“我”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金属箱子的表面,仿佛在抚摸着一件珍贵的宝物。

“赫尔墨斯残章……”年轻的“我”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这东西……真的太危险了。”

“我无法放心将它放在家里。”

不可能,我上辈子从未见过赫尔墨斯残章,更别说拥有它。

就在我感到困惑的时候,年轻的“我”突然站起身,走到床边,从床底下拖出了一个沉重的包裹。

包裹用黑色的布料包裹着,看不清里面的东西。但从包裹的形状和重量来看,里面似乎装满了什么东西。

年轻的“我”将包裹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把……剑?

一把造型奇特的黑色长剑,剑身狭长而笔直,剑柄上雕刻着一些古朴的花纹,剑刃散发着淡淡的寒光。

这把剑……

年轻的“我”小心翼翼地将黑色长剑从包裹中取出,紧紧地握在手中。他抚摸着剑身,眼神中充满了喜爱和不舍,仿佛在对待自己的情人一般。

“虽然很危险,但是……”年轻的“我”再次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决绝,“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带着你一起走吧。”

“赫尔墨斯残章……还有你……”

“这两样东西,都不能留在家里。”

“我”将黑色长剑背在身后,又将金属箱子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离开了房间。

房间的景象再次变得模糊起来,周围的光线也逐渐暗淡下去。我的意识,再次被拉回了现实。

眼前的一切,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我发现自己依旧站在房间中央,黑衣人的灵能断剑,依旧停留在半空中,距离我的头顶只有咫尺之遥。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但我知道,时间并没有静止。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

从赫尔墨斯残章发光,到我被拉入回忆,再到我回到现实,整个过程,恐怕连一秒钟都不到。

然而,在我的意识中,却仿佛经历了漫长的时间。我看到了年轻的“我”,看到了赫尔墨斯残章,看到了黑色长剑,也听到了年轻的“我”的自言自语。

就在这时,赫尔墨斯残章的光芒再次增强,变得更加耀眼,更加夺目。

银白色的光辉,如同实质般,从我的胸口喷涌而出,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房间内的所有物体,都被这银白色的光芒所笼罩,仿佛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显得神秘而神圣。

与此同时,房间的地面开始微微震动起来,发出“嗡嗡”的声响。

房间中央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个造型古朴的金属机关,缓缓地从地面上升了起来。

机关的表面,雕刻着一些复杂的纹路和符号,散发着淡淡的金属光泽。机关的中央,镶嵌着一颗晶莹剔透的宝石,宝石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与赫尔墨斯残章的光芒交相辉映。

机关开始运转了。

在赫尔墨斯残章的光芒照耀下,房间中央的机关,竟然自动运行了起来!

齿轮转动的声音,金属摩擦的声音,能量流动的声音,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韵律,在房间内回荡。

房间内的温度,也开始急剧升高,空气变得灼热起来,仿佛置身于火炉之中。

墙壁上的壁画,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光芒,壁画上的线条,也开始缓缓地蠕动起来,如同活物一般。

整个房间,都仿佛活过来了一般,充满了生机和活力,也充满了神秘和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