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太空与AI之2069》 第一章 一切的开始 2069年春,在人类历史上最具里程碑意义的事件之一正式发生——人类在火星上建立了第一座火星考察站。这一事件标志着人类终于迈出了踏足其他星球的第一步,进入了被称为“外太空时代”的全新时代。

从火星俯瞰地球,数千颗卫星在天空中织就的网,与地球相交辉映,光辉透过迷蒙的云层,透进地球的每一寸角落。一层薄纱飘浮在蓝色的星球上,透过朦胧的薄纱,可看一连串的星光点点,皆若空游无所依。

而那便是织网与高空大气的卫星TIMED卫星与飞升一号卫星,位于地球大气的中间层与底层热层之间,一种全新的高空大气武器被秘密研发并部署,成为空军形态演变的里程碑。

这种武器具备对现有空中力量的毁灭性打击能力,并被视为外太空武器技术的先遣试验平台。

中间层和底层热层之间的区域,海拔约50至90千米,处于人类空军力量无法直接抵达的高空。这一层的大气稀薄,温度极端变化,具备天然的隐匿与防御优势。

高空大气武器正是利用这一环境,将高能打击与精确操控结合,为空军战争形态带来全新的颠覆性挑战。

高空大气武器的出现直接威胁到传统空军的生存能力。无论是战机、运输机还是无人机,都在其高能范围内变得脆弱不堪。

这一技术的实际运用使得传统空军不再仅仅面临地面或海基导弹的威胁,还需要警惕来自其上空看不见的致命攻击。

更重要的是,这些武器的技术成果为进一步研发外太空武器铺平了道路。它们在地球大气层中的测试,不仅为低轨道攻击武器提供了宝贵的数据,还为未来的“星际军备竞赛”奠定了基础。并成为地外空间的主角,开启空天一体化作战的新篇章。

这便是外太空武器的开始。

也是外太空时代的开端。

就如同计算机一般,一切的开始是战争。

清晨的第一缕光,悄悄穿透空气中的雾霭,像是一抹未曾完全展现的梦。透数千颗卫星在天空中织就的网,悄然投下光辉,透过迷蒙的云层,渗透进城市的每一寸角落。阳光是那么柔软,仿佛是被一层薄纱轻轻覆盖,温暖而不刺眼,洒在地面上的每一丝光线,都带着如同梦境般的暧昧色彩。

琳娜从睡梦中醒来,好似做了一个迷离的梦,印象深刻却没有半点记忆,她懒散地掀开被子,毫无痕迹的地面似水一般,把飘在地上的衣服倒流到床头柜上,一边伸手拿眼镜,一边揉着睡眼朦胧的眼睛。

撑着脑袋打着哈欠,双手撑着床接着便又倒了下去,手一伸挥了挥手,毫无痕迹的地面便闪出蓝白色的灯光,勾勒出六芒星的图案,接着便又回归了毫无痕迹的样子。

窗帘缓缓拉开,窗户在不经意之间悄然移动到与太阳直射角匹配的角度。

一起身自己便出现客厅里,赤脚踩在地上,落座在沙发上,琳娜轻轻摘下眼镜,将它随意放在桌上。投影自动弹出,形成一个半透明的三维界面。投影中渐渐显现出鲜艳的火星地表景象,伴随着熟悉的电子音响起——

“欢迎收看《火星新闻》,我是您的虚拟主播陈冰冰,为您带来最新的火星动态。”

琳娜一边啜饮着咖啡,一边靠在椅背上,微微眯起眼睛看着投影。画面中,火星的赤色沙丘与繁忙的殖民城市形成了鲜明对比。悬浮列车在城市间穿梭,能量塔高耸入云,夜晚的火星呈现出另一种冷艳的美感。

“今日头条:火星南极能源站成功完成扩建,预计明年开始向地球提供超导能量传输。这项技术将极大提高星际能源效率,为未来的深空探索奠定基础。

system公司一处子公司实验室发生爆炸,据其发表的声明是实验的人体临床失败,该项计划无限制搁浅。

第三世界国家强烈要求美国解除航空技术封锁。

呼吁遵守1976年的《外空条约》,强烈要求外太空资源为人类共同继承财产。呼吁由国际太空管理局统一负责太空区域勘探和开发。

共同抵制“平行开发制原则”,即一半以上的国家太空区域矿物质资源为技术发达国家所有。

画面切换到一组工程师在能源站外工作的影像,他们的动作因火星的低重力显得轻盈。

近日,never公司被曝重新启动了“数字生命延续计划”,这一消息迅速引发了社会各界的关注与深切担忧。

这项计划曾因20年前的一场灾难性事故而被废止,如今的重启无疑让人们再度聚焦于这一备受争议的科技实验。

20年前,这项计划的存在第一次进入公众视野时,便伴随着深刻的恐惧与伦理争议。虽然具体开始时间至今仍是谜团,但它被外界所知的起因却源于一位实验对象。

该计划的核心目标,是通过数字化技术将人类的意识与记忆上传到虚拟网络,实现所谓的“生命延续”。然而,这一突破性科技的光辉背后,却隐藏着巨大的伦理鸿沟和技术风险。

计划暴露的关键人物,是一位“成功”的实验对象。根据泄露的记录,他在清除自身数据前留下一段耐人寻味的话:

“这不叫生命的延续,这是灵魂的地狱。这就像一个监狱,你将被永远地困在这里,没有乐趣,没有感受,没有期望,就像是堕入一片空虚,这是无尽的孤独,我曾与我家人进行对话,可冰冷的字让我感受不到任何温度。

我并不需要睡觉,可我下意识总是想要睡觉,但当每次醒来,我像是幻听又像是耳鸣

可是,我发现,那只是空洞的满目疮痍的灵魂。

我一直觉得我是人,可,,。”

这些话语犹如一记重锤,让所有人开始反思这个计划的本质。

此后所有参与该计划的人大面积死去,与此同时never内部与内部网络出现问题,就此隐匿。

如果没有真正的感受与自由,所谓的“生命延续”是否还有意义?还是,这只是将人类的意识困于一个无尽的虚拟牢笼中,成为不朽的牺牲品? 第二章 运动的建筑 今天是琳娜去面试的日子。她站在镜前,抚平身上流光材质的外套,镜面般的布料映射出微微的金属光泽,衬托着她年轻却坚定的面庞。

琳娜是火星大学外太空与人工智能双学科的优秀毕业生。

晨光映照在琳娜前行的步道上,微微闪烁的光点与火星的尘红交织,勾勒出一片独特的未来感。

道路两旁的行道树葱茏繁密。抬头望向天空,那是一片永恒的澄净,火星没有云的遮掩,透过时隐时现的织网,炽热而庞大的太阳映入眼帘,与散落的星辰共同构成一种既浩瀚又近在咫尺的景象。

行人们穿梭在流动的世界其中,每个人都带着一抹独特的色彩和光芒。服饰上的LED灯光在行走间轻快地闪动,如流萤般灵动;饰以琉璃与瓷片的衣物反射出细碎的光影,仿佛星光被编织成了布料。

而那些由流动材质打造的衣物,光滑的表面随着人们的动作波动,展现出动态的光彩,像水银泻地般自然流畅。

有些人身上的服饰则覆盖了柔软的播放膜,正在展现个人化的动态画面,或是循环播放微电影与抽象艺术。

琳娜在路过时,偶然瞥见一件衣物上正缓缓展开一片星云的画面,仿佛天空中的星辰被取下,编织进了这些现代科技的织物中。

凝望着那座火星城市最中心的建筑它由一系列巨大的环状结构组成,每一环代表着一颗行星的轨道,它们围绕中心核心缓缓旋转,精确地模拟了太阳系的动态平衡。

最近的环以水星为模型,运行速度最快,轨迹紧密,发出略显急促的嗡鸣;而最远的环则模仿海王星的公转,缓慢而沉稳,仿佛在低声吟唱。环与环之间有光束交织,光芒流转,象征着引力场的连接与调节。

是为了探究引力对人体的影响,也是引力技术成熟的标志。

这是人类新世纪最伟大的建筑之一。

这已被never公司买下,定为这座公司的火星总部。

琳娜走进公司大楼,迎面而来的是一片极具科技感的空间。圆形的接待大厅中,光滑的地面如镜般反射着四周的冷白与柔蓝光芒,顶部是缓缓旋转的全息显示屏,展示着公司最新的AI研究成果与外太空项目进展。

她抬起手,将眼镜取下,步伐稳健地走向大厅左侧的圆形交互台轻轻挥了挥手,圆台表面立即泛起涟漪般的光圈,全息投影从中心升起。

将眼镜稍微向前推了推,镜片表面立刻投射出她的个人身份二维码,与交互台进行匹配。确认无误后,全息投影展开了一份虚拟导览图,指引她前往目的地。

琳娜推开面试室的门,眼前是一间极具未来感的空间。会议室的墙壁呈现出柔和的银灰色,上面投射着实时动态数据流,像一幅不断变化的画卷。

长桌中央悬浮着一块透明的全息屏,显示着公司正在进行的几个重要项目的概要,其中包括外太空资源开发和AI适应系统。

面试官是一名中年男子,穿着简洁的智能西装,领口微微泛着蓝光。他的神态既严肃又友好,目光中透着审慎和专业。他身旁的全息助手呈现出一个透明的人形虚影,正调取琳娜的个人资料。

“琳娜小姐,请坐。”男子微微点头,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权威感。

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端的科研核心区,一场秘密会议正在进行。这是一间完全封闭的实验室,周围没有窗户,只有几面泛着微光的屏幕投射出实时数据。

墙壁如同流动的液态金属,不断变化着光泽和形态,仿佛在隐喻会议内容的复杂性与变数。

数据中心的中央控制室内,巨大的全息屏幕上密布红色警示符号,复杂的数据流交错成一片混乱。负责网络运行的工程师们来回穿梭,手指飞快地在虚拟键盘上操作,试图找出问题的源头。

“主链路数据包延迟持续上升,已经超过了安全阈值!”一名年轻的工程师焦急地喊道,他的面前是一组不断跳动的实时数据图表。

“局部区域的网络节点正在失去响应,尤其是靠近引力装置周围的区域。”另一名资深工程师皱着眉头,将一段异常数据投射到中央屏幕上,“看这些特征,像是内部干扰,但……不像是普通的故障,更像是……”

“像是有人在试图入侵,”站在一旁的安全主管冷静地接过话

“内网自我调节机制正在启动,但效果不佳。”一个透明的全息虚影悬浮在控制室中央,语气机械且快速,“建议暂时隔离问题区域,切换至备用线路。”

“已经启动了追踪程序,但信号极为隐秘,初步判断对方掌握了相当高端的技术。”

火星的夜晚如同地球,却更添一分诡谲。由于火星与地球有着相似的自转速度,一天同样是24小时。

但在火星上,落日的景象却截然不同:太阳缓缓沉入地平线,最后一抹光芒在稀薄的大气中折射出浓烈的金黄和微红,仿佛为火星的荒凉增添了一抹动人的诗意。

琳娜坐在桌前,晚餐的余温还未散去,她一边用手转动桌上的玻璃杯,一边目光落在眼前的全息屏幕上。

晚间新闻准时播出,全息投影将虚拟主播的影像浮现在桌面正中央。

“今晚的头条新闻,”主播的声音清晰而稳重,“火星核心数据网络近期遭遇多次不明来源的干扰,影响范围主要集中在东南商业区与引力装置周边。数据中心的工程团队正在全力排查,目前尚未找到具体原因。

安全部门已建议部分区域切换至备用网络。

“火星学者指出,火星与地球时间的相似性,促进了人类对火星的归属感,也促进了与地球之间的商业和文化交流。

然而,部分市民表示,火星的昼夜交替虽与地球相同,但落日时独特的黄红辉光总让人心生距离感。”

“新物质研究所推出最新一代折光材料,使光线有规律地折射,可以使后方物体被分解成数量足够多的点,趋近于消失。而最新一代使动态的可视性越加下降。”

“针对近日引发公众广泛关注的‘数字生命延续计划’疑云,never公司高层正式发布声明,否认重启该计划。”

“我们明确否认任何有关‘数字生命延续计划’重新启动的传闻,”发言人开口道,声音低沉有力,“这项计划在30年前已被废止,原因众所周知。

我们理解公众对这一话题的敏感性,因此,我们决定公开该计划的相关历史文档,以证明我们的透明度与诚意。”

全息屏幕一转,展示出一份档案的影像。档案的标题赫然写着“数字生命延续计划-项目概要”。随后,简要的历史画面开始播放:一个个实验场景浮现在琳娜眼前,模糊的实验室影像中,科研人员忙碌地调试设备,而试验对象的影像却带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模糊感。

“这项计划原本旨在探索生命与意识的数字化转移,试图突破生物肉体的局限,延续个体生命的存在。”发言人的声音继续,“但正如历史所记载的,项目中的一系列问题,尤其是实验者的精神困境与技术瓶颈,使这一计划最终被彻底废除。”

画面切换到一段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记录:实验成功的第一位志愿者留下的最后影像。他的声音颤抖,眼神空洞:“这是灵魂的牢笼……没有感官,没有希望……堕入无尽的虚无。”他的声音在结尾处陡然消失,只剩下一片令人压抑的寂静。 第三章 太阳照常升起 晕,头晕,感觉耳朵,眼睛,脑子,它像是片海,我的脑子像是个海,像是个以天空为底的海,一个翻转的海,上面漂浮着,也像是吸附着,不知所云的眼、耳和口。

整个灵魂仿佛颠倒地附在躯体上。

心跳声,我首先听到的是心跳声,咚——咚——,像是响在我的脑子里,紧接着一阵强烈的耳鸣冲进我的脑子里,从眼睛喷涌而出,嘈杂,好嘈杂,吵,太吵了。那轮太阳也好吵,它突然有好大又好吵。

我像是躺在一个台子上,几道强光像穿过整个身体打在后脑上。

我感觉好像可以睁开眼了,我使劲睁开眼睛,几抹白色忽而从散去,摇摇晃晃地半起身,眼中闪出强烈的亮光,又是一阵耳鸣,不清晰的黑影鱼贯而入,模模糊糊的,眼睛时而能聚焦时而又模糊。

我记得他们好像要攻击我,我也分不清是脑中闪过片段还是眼中闪过片段,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出了拳。

这一切又感觉像是个迷离的梦。

那一天,很平常的一天,平常到太阳照常从火星的地平线上升起,一切仿佛是与它升起的每一天一样,可,我的老师,那个把我寄予厚望的老师,同时我也是他不负所托的学生。

我们同时负责了一项实验,我对这一切满腔热血,满是热忱。

就那个太阳升起的清晨,我感受到了老师他不一样的眼神,当时老师他并没有说话只是复杂地看着我,我刚准备要问他又说没什么。我看着老师那心不在焉的样子,话也便压了下去。

可是,就当他离去了我也不知道他到底要说的是什么。

太阳照常从火星的地平线上落下,我曾天真地以为太阳落下后这一天便结束了,没有了什么事发生,也没有坏事的发生,那便坦然地结束了。

太阳冷漠地落下。

临走他叫住我对我,说明天要做一个实验,让我做好准备。

又是一个平常的一天,柳叶荡过细水都不会起半点漪涟,就是那么平常,直到我惊恐地看着试验台上的老师。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做完那场实验的,我从地面的倒影上看到了我的眼神,直到现在我都不会忘却,我现在也不知道用怎样的词语去形容那种眼神。

当实验结束后我看着他我说不出一点话,他在台上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动作依然不够稳健,眼神中依旧充满了困惑与迷茫。

我不知怎的我就倒了下去,其他人也都倒了下去,倒下了,也就那么躺着,其实那时候我便想若是能一直躺下去也好。

可我又怎能够一直躺着呢,我感受到有人在拉着我胳膊后来便成了扯,我被架起来,他们一群人像苍蝇一样地叽叽喳喳问我,大概是追不追回来,我也记不清,我也不想记,更不想说话。

我不记得自己是不是找了个地方坐下,也不记得后来我是做了实验还是什么。

直到太阳隐没在了火星,也隐没我的心。黑暗笼罩了整个实验室,我方才惊醒,我该回去了。

在那之后他就无影无踪了。我换了个新的实验室,他们对我很客气,不,其实是很热情,很亲切,但我其实就是感觉他们对我只是很客气。实验还是一样的实验,而我成了负责人。就连其他的人我也再也没有见过。

我本以为每一天都会一样,一样的太阳升起又落下。

我是个普通的人,没有什么他们傲人的研究成果,但通过我的努力还是进了实验室研究,我本来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变化就在那一天,我照常上班一切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同,太阳照常升起,炽热的太阳将光辉一洒而下,火星就这样迎来了他的新一天。

引领我们实验的是我们智能生物科学的引领者,黄行衍,而他的高徒任哲研则是我们的组长,这是生物学术方面与智能技术方面进一步的研究,为了拓展以前所停留于表面应用的研究。我们认为这即将开启新技术,新历史。

而事情的改变正发生在那一天,事情的每一天都未必会一样,未必像太阳一样每天照常升起又照常落下。

我正准备做实验可令我难以置信的是试验台上竟然是——黄行衍,我们不约而同地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看着任哲研,而他却动起来手,我们面面相觑,只好跟着他动了起来。

我站得比较靠前,我看到了今生令我永生难忘的眼神,那眼神让我惶惶不安。

我们做完了实验,整个过程我一直在看着任哲研,而他只是宛如机器一般。

然后我就被打了。我什么都没注意到就被打了。

我们起来就看着任哲研躺在地上,他像一滩烂泥一样,不,他就是一滩烂泥,拉着,扯着都扶不起来,我们几个人把他架了起来。问他怎么办,他一直没说话。我们便扶他坐下,也没有再打扰他,他就那么一直在坐着。

我们被找去问话了,本来他也要去的,但看着他那麻木的无神的眼睛,也便推迟了。下午我们因实验的原因,被搜查了,结果自然是什么也没发现。

次日我被解雇了。

那一天,太阳照常地升起与落下,天天都一样,平常,犹如太阳照常升起与落下。

我本以为一切都会照常升起与落下。

可我却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这个实验必须中断,开始我迟早会被发现,虽然实验并不完善,我必须孤注一掷。

那一天,我想了很久,不那一整天我都在想,是否要告诉任哲研,最后我也没有跟他再说,这件事光我一个人便足够了。

我本以为每一天都会一样,一样的太阳升起又落下。

可太阳只会平等地看待每一天,每一天平等地升起与落下。 第四章 名字 我叫斯维特·米然。

我的同伴是伊兹古布利耶·科瓦奇

我们是斯洛文尼亚的宇航员。

今天,我们带着希望出发,也必将带着荣耀被历史铭记,我们的名字将会璀璨生辉。

我们是那个被世界遗弃的国家。被全球忽视的边缘,落在地球的阴影里,感受到的不过是冷漠与无力的风。

世界的强权与资源都被集结在那些繁华的都市、实验室与超高层大楼中,而我们,只能在荒凉与贫困中苟且生存。

我们没有选择。

2045年,在纽约曼哈顿,联合国召开了外太空武器大会。

外太空武器的威胁已经成为全球公认的隐患,但我们依旧被遗弃在外面,无法参与到关于未来的决策中。

当《不扩散外太空武器条约》通过时,世界宣告了一个新的时代——禁止在2045年后发展外太空武器,所有持有外太空武器的国家都必须接受联合国外太空管理委员会的监管。

外太空,曾经被视为人类的最后疆域,被定义为“无政府状态”。

它不像核武器一样,可以躲在地下,我们生活在阳光下,只能是寻找阳光。

一切的航空活动都被认定为了潜在威胁。

我们开启了的“绝望航空”。这不是为了征服天空,也不是为了探索未知的宇宙,而是为了寻找生存的唯一出路。

每一次的发射,都是一场赌注,赌的是能否突破重重障碍,赌的是能否触碰到那个我们渴望却无法触及的未来。

没有人知道结果,没有人知道未来。

每一次实验失败后的残骸,都被迅速清理,没有回收,也没有反馈。我们无法从中汲取教训,也无法改进。

失败的教训被埋葬在时间的尘埃中,没人敢提及。

我们只能不断尝试,不断实验,似乎每一次发射都带着最后的希望,哪怕它看起来那么微不足道。

2074年,终于,在无数的尝试和失败之后,我们成功地登上了火星。

我们是第一批踏上这片陌生土地的人,但这份成功并没有带来欢愉。

相反,它带来了沉重和困惑。

我们仿佛被抛进了一个无边的空洞,孤独与寂寞仿佛无处不在。

在火星的表面上,只有我们两人,互相依靠,彼此支撑,却又都无所适从。

我们站在星环之城的入口,风从金属缝隙间掠过,发出低沉的呼啸。

这里没有失败的机会,没有回头的可能,我们只能往前走,寻找活下去的意义。

可是在这颗星球上,太阳依旧炽热,夜空依旧寒冷,我们心中的疑问却始终得不到答案。

我们逛完了环城,沉默地走在金属铺就的街道上,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建筑之间。我们曾以为,登上火星是人类文明的荣耀,

而我们,作为宇航员,是国家给予希望的人,是承载着未来的人。

可现在,我们只是被送往这里的两个人,没有旗帜,没有欢迎,没有掌声,甚至没有人告诉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我们本应是国家的象征,是无数人仰望的先锋,可当我们站在环城之中,面对那些旋转不止的机械环,却第一次感到迷失。

环城井然有序,灯光在夜色中勾勒出流畅的轨迹,人群穿梭在街道上,科技与建筑交相辉映,映照出一座完美运转的未来都市。

这里的一切都充满生机,可这份生机,却与我无关。

突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他跟我说有个飞行物在火星着陆问问清不清楚。

他又问我是怎么来到这的,我把我们的国家,我们的希望告诉了他。

可他表现出很惊讶的样子。

我知道他可能是无意的,可我在那一瞬间我就是感到悲愤。

当他问我有没有自己的个人AI的时候,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曾经那个令我骄傲的身份我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满不在乎地给了我一个小型计算机,而科瓦奇告诉他,我们的火箭上面好像有。

我们带他来到我们火箭旁,可他还是甩给了我们两台小型计算机,让我们培养出自己的人工智能。

他跟我们说想回去还是想留下,要是想留下我给你们俩找份工作,不过只能保证吃和住,别指望着有多好。

你们没有个人的AI,也就没有身份。先到处看看吧,领略一下这座城市。

我们走在街上,看着流光溢彩的服饰映照在玻璃幕墙上。

看着自动飞行的交通工具在环形轨道上穿行,看着投影广告在空中缓缓变换,宣传着某个我们从未听说过的企业、某项未知的技术、某个或许已被遗忘的承诺。

站在环城的街道上,看着霓虹倒映在玻璃幕墙上,看着人群在繁华之中匆匆穿行,我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我不属于这里。

没有身份,没有记录,没有归属。我们是被送上火星的,可系统里却查不到我们的信息,我们的名字不在公民数据库中,我们的履历被抹去,就像我们从未存在过。

我站在人流之中,看着那些忙碌的工人、商人、工程师,他们有身份,有岗位,有任务,而我——我只能依靠临时接下的零工,在这座机械运转的城市里苟延残喘。

我曾在地球上接受最严苛的宇航员训练,曾背负着国家的期望,向着星辰迈进。

可现在,我只是个黑户,打着黑工。

拿着微薄的报酬,维持着一个不属于我的存在。

来到了火星,可只是来到了火星。

环城中央的大楼仍在旋转,引力装置仍在维持着它的平衡,可我的世界,已经彻底倾斜。

即便是站在火星的广袤大地上,环视着沉寂的世界,我依然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苍凉。

这不是胜利,而是一种无望的挣扎,在被世界抛弃的荒芜中,我们继续寻找阳光,但阳光,始终无法照亮我们脚下的道路。

我是国家的宇航员,可在这里,我甚至没有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