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我还是善良的》 第1章 发现一个星球 夜幕沉沉,静寂无声,张炜盘腿而坐,呼吸绵长。

他双目微闭,意识已超脱现实,步入精神之域。

二十余载过去,他的修炼从未有过半点懈怠。

犹记得小学时观看的那部《蜀山》,仙人飞天遁地的雄姿,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底。

后来,在爷爷那满是岁月刻痕的书架上,偶然翻出一本泛黄的古籍,其中记载的“炁”修炼法,让他如获至宝。

自那以后,每至夜深人静,他便闭目凝思,试图感知宇宙间的神秘能量,想象它们源源不断地汇聚至自己体内,赋予自己超凡的力量。

年少的他,坚信自己练就了绝世神功,仿若隐匿于市井的绝世高手。十岁那年,他满怀自信地从树上一跃而下,却换来双腿骨折的剧痛。

这沉重的打击让他明白,自己的功力远远不足,此后修炼得愈发刻苦,如虔诚的信徒。

寒来暑往,张炜步入而立之年。看着曾经的伙伴都已成家立业,而自己依旧孑然一身。

于是他鼓起勇气,向心仪的女同事表白,但那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如同一把利剑,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那一刻,他如梦初醒,开始怀疑自己二十年的坚持是否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今晚,他的意识再次踏入熟悉的观想空间,心境却已截然不同。

抬头望去,一轮散发着柔和光晕的圆月高悬,仿若镜子,映照出他内心的种种。

四周黑暗浓稠如墨,唯有闪烁的星光若隐若现,似在诉说着过往的故事。

“这就是我耗费二十年所观想的成果!”苦涩如潮水般涌上心间。

“今天,我一定要弄个明白,这到底是什么!它到底值不值得我这么多年的坚持与付出!”

以往,他无数次面对这轮圆月,无数次探寻,却始终一无所获。

但这次,一股决然在心底涌起。他不顾一切地朝着那圆月冲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要么将其撞碎,探个究竟;要么彻底斩断这荒诞的过往,重新开始。

然而,当他的意识毫无保留地撞击圆月时,奇迹发生了,两者竟瞬间融为一体。

刹那间,无数意念如潮水般涌来,都在传达着同一个信息:“来自宇宙的神秘能量向我汇聚。”

他如遭电击,瞬间明白,这圆月就是他无数次观想所汇聚的能量,其中蕴含着自己的意念。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不再无形,已经有了寄托,不会再随时散去。

此时,意识居于圆月核心之处,顺着月光延伸。

他满心欢喜,感受着这一切。

清冷的月光如流水般倾泻而下,照亮了无尽的黑暗深渊。黑暗中,那些闪烁的星光仿佛在召唤着他,似乎隐藏着神秘的宝藏。

“难道这就是我一直苦寻的东西?”这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他的意识。

回首过往,这数十年的坚持,虽历经无数嘲讽与挫折,但也让他始终坚守着梦想。只是,他一直未找到正确的方向,在迷茫中徘徊了太久。

如今,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宛如黑暗中的曙光,重新点燃了他心中即将熄灭的希望之火。

于是,他静心凝神,将月光凝聚,化作一道坚韧的光线,射向黑暗深处,与一颗闪烁的星光精准相连。

光芒与星光相连的瞬间,眼前光影剧烈变幻,他的意识仿若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转移。待视野清晰,一幅壮阔的画卷在眼前缓缓展开:

广袤无垠的大地向远方延展,巍峨的山川拔地而起,翠绿的草地一望无际,牛羊在草地上悠然吃草,人群在山川与草地间穿梭往来,构成一幅充满烟火气的人间景象。

“这竟是一个异世界!”他豁然开朗,恍然大悟,心中既充满了惊喜,又被深深地震撼。

此刻,他仿若一位高高在上的神祇,能够俯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只需轻轻转动目光,便能瞬间跨越千山万水。

他不自觉地降低高度,想要将这奇异景象看得更清晰,沉浸其中。

当疲倦感如潮水般袭来时,他意识到该离开了。然而,一股强烈的恐惧瞬间笼罩了他。

他惊恐地发现,一股源自世界的无形力量正拉扯着自己,此时的他已太过靠近,并且疲惫至极,竟无力挣脱。

“完了,要被困在这里吗?不,二十多年的坚持怎能就此终结,我一定要找到回去的办法!”

死亡的阴影悄然逼近,极度慌乱中,求生的本能占据上风。他目光慌乱地扫过大地,试图寻找生机。

就在这时,他瞥见远处有人影晃动。冥冥之中,他强烈感觉到自己可以进入其身,这或许是避免灵魂消散的唯一希望。

来不及多想,他将仅存的力量汇聚起来,不顾一切地俯冲而下。风声在“耳边”呼啸,他如同一颗流星,划破虚空,向着未知的命运冲去。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活下去!

人影越来越清晰,那是一座军营。士兵们身姿矫健,正在校场上挥汗操练武艺。

然而,这些士兵周身散发着凝练刚猛的气息,宛如一层坚不可摧的护盾,让张炜根本无法靠近。

焦急之时,他的目光在校场不远处捕捉到一个身影。

那人如同大鸟般在空中飞掠,气息却散乱微弱。张炜直觉自己能够进入这个人的身体。 第2章 附身 张炜心中瞬间燃起希望之火,不及细想,便如饿虎般朝着那人扑过去。

此刻,这个像鸟一样飞在空中的人,体外浮现出虚影,仿佛是灵魂出窍一般,张伟紧紧扯住虚影,趁机钻入他的身体。

成功附身的瞬间,张炜仿若漂泊许久的孤舟终于寻得了避风港湾。

这具肉身就像一座坚不可摧的房屋,将外界的风雨严严实实地阻挡在外,让他那飘摇欲散的灵魂暂时稳住了阵脚。

可很快,张炜便感觉自己被粗粝的绳索紧紧捆绑住,身体悬在半空。他惊恐地瞪大双眼,望向下方,喉咙不受控制地发出“啊!啊啊”的凄厉嘶吼。

原来,他附身的这具身体,竟被五花大绑在一只巨大的风筝之上。下方,有人骑着快马飞奔,拉动着风筝在空中凭风飘摇。

“哈哈,太好了……真的能把人放上天空!快,让我来试试!”

下方,传来一阵银铃般清脆的少女欢笑声。

快马稍稍减慢了速度,风筝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缓缓朝着地面飘落。

被绑在风筝上的“飞人”——也就是张炜附身之人,惊魂未定,脚步踉跄地试图稳住身形,以缓冲落地的冲劲。

可他还没来得及喘匀一口气,一位身着紫袍的少女便如鬼魅般从天而降,猛地一脚将骑士踹下了马背,随后自己轻盈地落在马背。她一勒缰绳,骏马嘶鸣,旋即绝尘而去。

可怜那“风筝人”,脚跟尚未站稳,便被爆发的巨大力量猛地一拉,整个人轰然倒地,在地面上被飞快拖走。

地上的尘土与碎石如密集的雨点一般,噼里啪啦地打在他脸上。

背上的硕大风筝,在气流的冲击下提供了些许浮力,让他的身体再度腾空而起,可紧接着便是重重地摔落在尘埃之中。

放风筝,本就是个技术活,这紫袍少女却全然不懂其中诀窍,只一味地猛抽马鞭,驱使着骏马疯狂狂奔,任由那“风筝人”在地上被无情地胡乱拖行。

如此数次,起起落落之间,“风筝人”的头脸不断与坚硬的地面猛烈碰撞,不多时,便两眼一黑,昏迷了过去。

可张炜此刻却苦不堪言。

他悲哀地发现,自己在这具身体里,虽能稍作喘息,但就像被困的囚徒,根本无法操控这具身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感受着周遭发生的一切,却无力改变分毫。

钻心的疼痛如汹涌的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袭来,他满心懊悔,后悔自己先前的仓促选择。

“一点儿都不好玩!”

似乎见“风筝人”始终没能好好飞起,少女丧气的埋怨声传入张炜耳中,仿若一道冰冷刺骨的寒风,吹得他的灵魂瑟瑟发抖。

张炜气得大骂:“要出人命呐!你怎么这么狠毒!”

然而,这声音根本无法传出,他就仿佛是躲在单向玻璃后的看客,对眼前这一切悲剧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不断上演。

“你快上去再放一次,放得越高越好!”那少女又在颐指气使地吩咐之前那骑士,声音中透着令人厌恶的任性与霸道。

张炜已经感到深深的绝望,难道这具身体马上就要死掉了?

但如果那样,自己会怎样?是不是能摆脱这个悲惨的“风筝人”,重新去寻找另一具身体?

可是,还来得及吗?

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这场景,只能听天由命。说不定那骑士技术娴熟,不会把“风筝人”弄死,这一丝渺茫的希望支撑着他不至于彻底崩溃。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如洪钟般的大声呼喊:“阿紫~”

紧接着,他听到有几人急匆匆赶来的脚步声,打破了此时剑拔弩张的僵局。

“大王千岁!”周围的士兵齐刷刷地跪下,高呼着。

原来是位大王!

张炜心中猛地一紧,不知道这位大王的出现,又会给这具身体带来怎样的命运。

“看看是什么。”大王的声音沉稳,带着让人无法抗拒威严。

“是。”身旁的侍从恭敬地应和道。

张炜感觉到有人掀开盖在身上的风筝,这具满身伤痕的身体便毫无生气地倒伏在那位大王的眼前。

“快找人给他疗伤!”少女急忙叫道,她似乎是看到大王的脸色阴沉,知晓自己闯了大祸,急于想要补救。

“快!”大王再次催促,声音简短,却让人不敢有丝毫懈怠。

张炜随即感到自己被人抬起。

“阿紫,你怎么如此没人性!”大王厉声怒斥着,仿若雷霆震怒。

“不关我的事啊!我也是听人说什么放人上天,所以来看看。我哪知道会这样,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主意!”

阿紫委屈地辩解着,语气中满是无辜,似乎她真的只是一个好奇看热闹的人,不小心被卷入了这场风波之中。

“你说,是谁出的鬼主意!”大王怒气冲冲,质问刚才的骑士。

众人皆沉默不语,大气都不敢出。

“禀报大王,是刚才那个士兵跟我们打赌,他输了,所以我们把他当风筝放,请大王恕罪。”骑士战战兢兢地禀报。

“请大王恕罪。”侍卫们纷纷请罪,整齐地伏倒在地,场面颇为壮观。

“以后不许再玩这么残忍的游戏!”大王厉声喝道,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炜顿时对这位大王生出好感,看来暂时不会再被折磨,终于能获得一丝安宁了。

“姐夫,我想他们以后都不敢了。要是我再看见,肯定马上禁止他们,然后第一时间向你禀告。”

阿紫竟是大王的小姨子?

张炜顿时感到一丝不妙!

“别让我知道你再胡作非为,否则,我也一样不会饶过你,知道吗?”大王的声音严厉,其中还夹杂着几分无奈,恨铁不成钢的情绪溢于言表。

张炜忍着剧痛,感觉到这具身体被抬到房间,有人在他身上涂抹上黏糊糊的药膏,随后便被人一路拖着,似乎是进了阴暗的地牢。

张炜心中又涌起一丝不安,不知道在地牢里等待他的又将是什么样的可怕命运…… 第3章 游坦之 直到此刻,张炜才有机会仔细审视自身所处的奇特状况。

他已然化作一个由浓雾凝聚而成的微小身影,状如幽魂,被困于一处光怪陆离的“空间”之中。

这个“空间”内,淡薄雾气如轻纱般悠然飘动,相互交织,勾勒出如梦似幻的奇异景象。

然而,在这如梦似幻的表象之下,隐隐散发着一股难以名状的诡异气息,丝丝缕缕地钻进张炜的感知,令他脊背发凉,心生寒意。

张炜暗自忖度,这里莫不是灵魂寄居于肉身之内的神秘所在?

这般念头一起,他下意识抬起头,目光直直投向空间的中心位置。

只见那里,悬浮着一团更为浓稠、凝实的巨大人形。直觉告诉他,这就是身体主人的灵魂。此刻,这个灵魂毫无动静,仿佛随着身体的昏迷,也陷入了沉睡。

张炜蜷缩在“空间”的角落,按捺不住强烈的好奇,带着一丝紧张,小心伸出手,轻轻触碰环绕四周的丝丝薄雾。

刹那间,一股奇异能量顺着指尖,如细流般缓缓涌入体内。张炜大喜,敏锐地意识到,自己竟能从薄雾中吸取能量。

稍作停顿,带着几分忐忑,张炜又缓缓将手伸向那团人形浓雾。刚一接触,一股坚硬如铜墙铁壁般的阻力扑面而来,无论他如何发力,都无法使其产生丝毫动摇。

然而,就在这短暂触碰的瞬间,超乎想象的事情骤然发生。一段段破碎记忆,如汹涌潮水般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原来,身体的主人名叫游坦之,是聚贤庄的少庄主,其父母死于乔峰之手。自那以后,仇恨的种子便在游坦之心中埋下。

“游坦之?”张炜微微皱起眉头,脑海中飞速搜索着这个名字的印象。

当“乔峰”二字在记忆中响起,他的双眼瞬间瞪大,乔峰的威名如雷贯耳,其降龙十八掌更是威震江湖,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难道……这是《天龙八部》的世界?”张炜心中猛地一震,一道灵光在脑海中闪过,

“那位辽国的南院大王,莫非就是后来改姓萧的乔峰?”随着这个念头的浮现,与之相关的诸多记忆如开闸的洪水般纷至沓来。

他想起,这个游坦之对阿紫一片深情,即便被阿紫百般折磨,甚至毁了容貌,也始终痴心不改。

后来,阿紫双目失明,游坦之竟挖出自己的双眼相赠。可即便如此,换来的却是阿紫无情的嫌弃,将他视为丑陋的怪物。

最终,阿紫为萧峰殉情,而游坦之竟也追随其后,纵身一跃,跳崖殉情。

“竟然是他!”张炜心中涌起一阵厌恶,忙不迭地向后退去,生怕沾染到一丝痴傻与窝囊。

时间在这寂静的“空间”里缓缓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游坦之终于从昏迷中悠悠转醒。

奇怪的是,他的灵魂好像只能感知身体,而对这个“空间”的存在毫无所觉,对于近在咫尺的张炜,更是浑然不知。

“水……水……”游坦之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发出极其微弱的呻吟。

他双眼紧闭,尚未睁开,浑身上下每一处都传来剧痛,脸上的伤痕纵横交错,触目惊心,肿胀的嘴唇早已无法合拢。

而这份钻心的疼痛,竟也同步传递到了张炜的感知之中,让他感同身受。

片刻后,有人将一泓清水送到游坦之嘴边。他艰难地微微仰头,小口小口地抿着,每一口都显得那么吃力。

不一会儿,他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正是阿紫那张清秀却又透着几分狡黠的面容。

就在这一瞬间,张炜清楚地看到,游坦之的灵魂仿佛春日暖阳下的积雪,瞬间变得柔软。

“阿紫姑娘她,好美啊!”这声轻柔的呢喃,从游坦之灵魂深处飘出,被张炜听得真真切切。

张炜冷眼旁观,实在难以理解,这个阿紫究竟美在何处,竟能让游坦之如此神魂颠倒。

游坦之痴痴地凝视着阿紫,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欣喜,喃喃自语道:“我没死啊!”

“对不起呀,我还以为你喜欢玩这个游戏呢!我真不知道会把你弄成这样……”

阿紫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游坦之脸上的累累伤痕,声音轻柔婉转,可那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倒像是在调侃游坦之的傻气。

“只要能让姑娘开心,再玩一次又何妨!”游坦之仿佛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精神陡然一振,鼓起勇气大声说道。

“蠢货!她在骗你啊!”张炜气得在一旁直跺脚,在游坦之的灵魂旁边大声怒骂,可那声音却如同蚊子的嗡嗡声,微弱得可怜,根本无法传进游坦之的耳中。

此刻,张炜也顾不上会不会沾染游坦之的气息了,他直接扒着游坦之灵魂的耳朵位置,大声喊道:“你会没命的!”

果然,游坦之接着道:“但是,如果真的再玩,我怕……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只是,他语气为何又充满了遗憾?

张炜无力地吐槽道:“傻瓜!你到底以为玩的是什么呀?”不过,他也惊喜地发现,自己刚才的举动似乎产生了效果!

“你不用担心,一般来说,一个游戏我玩一次就腻了。”阿紫的声音温柔得如同春日微风,让人忍不住心生遐想。

“玩腻了?那姑娘下次想玩什么游戏呢?”游坦之松了口气,却又有点担忧,生怕错过与阿紫相处的机会。

阿紫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游坦之见状,心中愈发紧张,生怕阿紫下次不带他一起玩!

“你放心,我可舍不得让你死。”阿紫笑着说道,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哎呀,我想你肯定饿了吧?我去让人给你拿些酒菜来。”说完,阿紫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

“姑娘,你对我真好!”游坦之痴迷地望着阿紫离去的背影,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张炜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摇头。随后,他静下心来,开始思考自己的处境。他应该是灵魂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进入了游坦之的身体,处于“附身”状态。

他可以借助游坦之的身体观察、感受周围的一切,并且利用这个身体恢复自己的灵魂。

可是,他究竟该如何离开这里?又怎样才能回到自己的身体呢?

张炜看过无数网文,脑海里有着许多穿越者前辈的经验。

他根据自己的现状,迅速展开分析。很快,他得出了两个可能的结果:

第一种可能,他再也无法回到原来的世界。那么,他就必须想办法吞噬游坦之的灵魂,夺舍他的身体,从此以游坦之的身份在这个世界闯出属于自己的天地。

第二种可能,他能够回归,但必须等待游坦之死去。只有当这个身体对灵魂不再束缚时,他才有机会离开。

然而,这两种情况都只是他的猜测,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决定先集中精力壮大自己的灵魂。毕竟,无论是夺舍还是离开,都需要自身具备足够强大的力量。

于是,张炜在游坦之的灵魂空间里暂时安定下来,小心翼翼地吸收着四周的雾气。如同隐匿在黑暗中的猎手,静静地等待着时机的降临。 第4章 铁头人 地牢被布置得颇为奢华,柔软的兽皮层层铺在高台之上,阿紫悠然端坐其间,身姿微微晃动,似在沉思。

台下,游坦之如同一尊雕塑,痴痴凝视着阿紫,眼神里满是钟情与爱慕,仿若世间万物皆不复存在,眼中唯有她的身影。

阿紫似有所感,抬起头,恰好对上了游坦之炽热的目光。

她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轻声问道:“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啊?”

游坦之脸上瞬间泛起红晕,脱口说道:“姑娘,你好漂亮啊!我要是能每天都见到你,那便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他毫无保留地展现出对阿紫的倾慕,那副痴汉舔狗的劲头展露无遗。

阿紫嘴角笑意更浓,双手轻轻托住脸颊,故作轻叹:“唉!就算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可万一被我姐夫发现了,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我岂不是连累了你!”

游坦之听后,脑袋瞬间耷拉下去,嘴唇微微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满脸忧愁。

阿紫眼珠一转,猛地一拍腿,兴奋喊道:“啊!有了!我想到个绝妙办法,既能把你留在身边,又能护你周全。”

她顿了顿,看着游坦之,“不过,这办法会让你吃不少苦头,会非常、非常辛苦!你真的不会后悔?”

她好似在为游坦之的安危担忧,但每一个字都在拨动游坦之的心弦,令他迷醉。

游坦之忙不迭点头:“只要能留在姑娘身边,小人哪怕赴汤蹈火,也绝不后悔!”此刻,他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在游坦之的灵魂空间里,张炜苦口婆心讲着阿紫的坏话,试图让他看清阿紫的真面目。

然而,爱情的力量在游坦之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他对阿紫死心塌地,这份深情让他的灵魂变得异常凝实,任何对阿紫的诋毁之词在他这儿都如同耳边风,根本无法动摇他对阿紫的感情。

张炜虽知游坦之会在阿紫手中受尽苦难,却也清楚他也因此将获得奇遇,既然无法改变既定命运轨迹,只能无奈听之任之。

“唉,借住在你身体里,看来只能与你同甘共苦了!”张炜无奈叹息,心中满是苦涩。

片刻后,游坦之被带到一间阴暗密室,如待宰羔羊般,四肢被无情分开,紧紧绑在冰冷的刑具上。

他惊恐地看着身旁烧得通红的铁面具,心中涌起强烈的不祥预感,恐惧与绝望瞬间将他淹没,他拼命喊叫,声音中充满恐惧与绝望。

他疯狂挣扎,试图挣脱绳索,却一切都是徒劳。

“快放我走!啊!不要,不要……啊~”惊恐声在密室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只听“嗤”的一声,那烧得通红的铁面具被毫不留情地贴在了游坦之的脸上。

瞬间,一股皮肉烧焦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游坦之只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便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在灵魂空间里,游坦之的灵魂剧烈颤抖,原本凝实的魂体出现一道道裂纹,灰色能量浓雾从中迅速逸散。

张炜感同身受,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滚开的沸水之中,被滚烫的浪潮肆意冲击、翻卷,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剧痛。

这种痛苦如同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灵魂深处,让他恨不得立刻昏死过去。然而,他却不敢有丝毫懈怠。他不知道一旦失去意识,是否还能醒来。

二十多年的观想修炼,让他的意识比常人更加坚韧,此刻,这份坚韧却成了他痛苦的根源,使他不得不更加清醒地承受这一切。

在灵魂溃散的边缘,张伟无暇他顾,全力收拢如烟的薄雾,吸取能量。慌乱中,他竟将游坦之灵魂溃散的浓雾也一并收拢过来。

这一意外收获,让张炜的灵魂得到极大滋补,逐渐安稳下来,虽然疼痛丝毫未减,但忍耐力已有提升。

……

此后几天,游坦之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多次于生死边缘徘徊。

每次苏醒,都被铁面具带来的钻心蚀骨之痛瞬间笼罩。他下意识抬手摸索,指尖触碰到的只有冰冷坚硬、毫无温度的铁面具。

恐惧裹挟着剧痛,令他喉咙不受控制地迸发出凄厉惨叫,随后便再度陷入昏迷,头颅砸在坚硬地砖上,“哐当”“锵锵”的声音在地牢四壁间反复回荡。

在这期间,张炜悄无声息地吸纳着游坦之逸散的灵魂能量。起初,他并不在意,可渐渐便察觉到异样,自己竟不由自主的对游坦之生出共情,甚至对那狠辣的阿紫,也泛起莫名的好感。

这怪异之感让他心底一寒,暗自啐道:“我要是变成他那样的舔狗,还不如现在就死了算了!”

张炜发现,四周弥散的雾气中,蕴含的能量虽稀薄,却纯净无杂,如同山间清泉,吸纳后丝毫不会搅扰自身情绪;而源自游坦之灵魂的浓雾,能量充足,但裹挟着游坦之的记忆与情感,接触之后,便不可避免地被其浸染。

于是,他小心避开浓雾,转而专心摄取四周弥漫的淡薄雾气。

不知是游坦之自身身体素质过硬,还是为他用的药颇为神奇,在经历数天如噩梦般的昏迷后,他不仅周身伤势全然痊愈,就连头脸上那可怖的烫伤,竟也奇迹般地不再疼痛。

终于,游坦之彻底清醒过来。侍卫远远瞧着他直挺挺地躺在冰冷坚硬的地牢地面,仿若一尊被遗弃的雕塑,久久一言不发。

此时,照明火焰在幽暗中诡谲地跳动,光影摇曳,仿若妖魔狂舞。在这阴森氛围中,游坦之才惊觉,一个冰冷彻骨的铁铸头套,正严丝合缝地覆在自己头上。

那是依照他头脸轮廓精心锻造而成,烧红贴附,前后焊接,没留下一丝可供窥探的缝隙,将他原本的面容彻底掩埋。

刹那间,无尽的悲戚如决堤洪水,汹涌冲击着他的心防。

他深知,父母赋予自己的面容已然毁去,从今往后,这世间再无人能认出,他就是那曾经意气风发的聚贤庄少庄主游坦之。

眼眶酸胀,泪水在眸中打转,可他硬生生忍住,不敢让其落下,只因他知道,泪水一旦沿着面具缝隙渗入,就会刺激尚未愈合的柔嫩肌肤,给自己招来更多的苦楚。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送来食物,脚步声由远及近,随后又渐渐远去。

一股食物的诱人香气悠悠飘来,勾起了游坦之的辘辘饥肠,饥饿瞬间驱散了他的悲伤。

他不假思索,翻身朝着食物的方向爬去,待看到那鲜美的烤羊肉,便急不可耐地双手抓起羊肉,拼命往嘴里塞去,心中想着:“这肉真好吃,一定是阿紫姑娘吩咐人给我的!”

他趴在地上吃食姿势,就像被毒打之后,又被主人丢下一块肉的忠犬。 第5章 铁丑,小丑的丑 游坦之刚刚吃完,便有侍卫匆匆而至,高声喝道:“速速换上这些衣物,郡主要你即刻前往校场见她!”

游坦之心中顿生暖意,暗自思忖:阿紫姑娘竟还惦记着我,我定要速速前去与她相见。

念及此处,他急忙接过衣物,麻利地换上,而后紧跟在侍卫身后,一路小跑赶往校场。

待至校场,但见四周侍卫与士兵整齐列队,威风凛凛。而阿紫身着一袭华美的白狐紫袍,身姿婀娜,正无聊的踱步。

见游坦之到来,阿紫指着一旁一个半人高的圆球,嫣然道:“快过来呀,站到这上面,有趣极了!”

此刻,张炜在灵魂空间中发出嗤笑,讥讽道:“瞧瞧,她不过是把你当作供人取乐的小丑罢了!”

张炜吸收过游坦之的灵魂能量,竟与他产生莫名的联系,他的言语已能被游坦之听见,可游坦之却浑然不知还有另一灵魂的存在,只当是自己心底无端冒出的疑惑。

“小丑?”游坦之喃喃自语,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的铁罩,又瞧了瞧身上鲜艳的红衣彩袍,可不就像那登台表演滑稽戏的副净?

一时间,委屈之情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难道在阿紫姑娘眼中,我当真只是个博人一笑的伶人?

阿紫见游坦之呆立原地,一动不动,不禁柳眉轻蹙,问道:“怎么啦?你是在生我的气吗?”

游坦之满心委屈,暗自生着闷气,扭过头去。

见此情形,阿紫非但没有生气,反倒莲步轻移,缓缓靠近他,轻声解释道:“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呀。万一姐夫后悔当日放你离去,要将你抓去剁成肉酱,到那时,我怕也护不住你,你说是不是?”

游坦之听了这番话,心中的郁结顿时烟消云散,忙转过身来,目光灼灼地看向阿紫。

阿紫嘴角含笑,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道:“所以呀,你现下戴着这铁头罩,姐夫便认不出你了。”

游坦之闻言,喜出望外,连声道:“原来姑娘这般安排,竟是为了救小人一命!大恩大德,小人没齿难忘!”

“那可不!”阿紫用力地点点头,脸上的表情略显夸张,似是在强忍着笑意。

她佯装严肃道:“所以啊,往后你瞧见萧大王,可得装成哑巴,千万不能让他听出是你!”

游坦之忙不迭地点头,连声应道:“嗯,小人一定牢记姑娘的教诲!”

“那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好呢?”阿紫轻捏着下巴,在原地来回踱步,牵引着游坦之的目光,一刻也未曾离开。

思索片刻后,阿紫眼睛一亮,拍手笑道:“哎,就叫铁丑吧……嘻嘻……”话一出口,她再也憋不住,笑得前俯后仰。

游坦之望着阿紫那如花般灿烂的笑容,一颗心瞬间被爱意填满,哪里还顾得上其他,忙点头应道:“好,好!”脸上也跟着露出痴痴傻傻的笑容。

“铁丑。”阿紫突然脆生生地喊道。

“小人在!”游坦之立刻扯着嗓子,大声应道。

“来来来,快哄哄我开心,快来呀……”阿紫拉着游坦之的衣袖,蹦蹦跳跳地拍手,而后指向那个圆球。

游坦之不再犹豫,满心欢喜地走去。此刻,他的脚步轻快得如同踩在云端,脑海中早已没了“小丑”的念头,心中满满当当的,皆是阿紫那明媚动人的面容。

那圆球不知是用何种材质制成,质地坚实,却出奇的轻盈。游坦之一跃而上,稳稳站住,那球便立刻滚动起来。

他急忙调整脚步,身体随之扭动,双臂奋力挥舞,口中还不时发出惊慌又搞怪的叫声。

“哈哈,好棒啊!”阿紫见状,拍手称赞,笑声清脆悦耳,在空旷的校场上回荡。

游坦之听到阿紫的欢笑与夸赞,愈发欢喜,动作也愈发忘我。可一个不留神,脚下一滑,便从球上翻滚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由于身上的伤势尚未痊愈,这一摔,疼得他冷汗直冒,大声痛呼起来。

“啊哈哈……”阿紫开心的直跳,指着他,笑弯了腰,说不出话来。

她正笑着,萧峰身着锦绣劲装,身姿挺拔如松,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阔步而来,声若洪钟,远远喊道:“阿紫~”

阿紫听到喊声,笑容瞬间一滞,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止住笑声。

游坦之也强忍着疼痛,紧闭双唇,不再发出声响。他抬眼看向萧峰,眼中刹那间燃起仇恨的火焰,可转瞬便被恐惧淹没,他慌忙站起身来,躲在阿紫身后,心中不断念叨:阿紫会保护我,阿紫会保护我……

萧峰大步走到阿紫面前,浓眉微皱,“阿紫,你这又是在捣什么鬼?”那冷峻的面容,恰似严父发现了调皮捣蛋的孩子。

阿紫嘟着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娇嗔道:“没干什么呀!不过是找点乐子罢了。”

“这个人是谁?”萧峰目光如炬,直指躲在阿紫身后的游坦之。

“哦,他呀……”阿紫眼珠子一转,张口就来,“他是西域高昌国进贡给我们的铁头人,名叫铁丑。听闻他模样奇丑无比,三分像鬼,七分像人,所以他父母特意为他打造了这个铁头罩,遮住他的脸,免得吓到旁人。”

阿紫一边说着,一边手舞足蹈,表情丰富,如同在讲述一个精彩绝伦的故事。

“姐夫啊,我实在好奇,很想瞧瞧他长得到底有多吓人!嘻嘻……”阿紫伸手作势,要去抓游坦之的铁头罩。

游坦之听了阿紫这番话,心中顿时涌起一阵自卑。见阿紫真要打开头罩,明知她是故意捉弄,却仍慌乱不已。

他猛地想起阿紫之前交代要在萧峰面前装哑巴,于是急忙“啊啊”地摇头,双手拼命摆动。

“唉,阿紫,他既从小就戴着这铁罩,想来皮肉早已与它相连,你又何苦这般残忍!”萧峰眉头紧皱,冷冷地训斥道,“你怎能总是这般折磨他人来取乐?”

“没有没有,姐夫!”阿紫连忙摆手,脸上露出委屈的神情,解释道,“我见他虽是个奇人,却没什么特别的本事,便想着训练他演滑稽戏,等练好了,也好给你解解闷呀。”

此时,张炜的声音在游坦之的灵魂空间中再度响起:“瞧见没!她就是把你当成小丑,现在该信了吧?你这般努力,不过是在讨好你的仇人。日后,他说不定正一边饮酒,一边大笑着看你表演闹剧呢!”

游坦之的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微微颤抖起来。心中委屈与不甘交织,如汹涌的潮水般难以平息。

恰在此时,萧峰的声音再次传来:“呵,你若能不再搞这些恶作剧,我便心满意足了。阿紫,他虽相貌奇特,却也是条活生生的性命,你理应好好善待他,可明白?”萧峰的语气渐渐缓和,冷峻的面容也多了几分温和。

“嗯,我真不知这么做会让他难堪,以后再也不会了!……室里。”

“在!”一名侍卫立刻出列,恭敬答道。

“把这位铁丑朋友带下去,好生照料。”

“是,郡主。”室里应了一声,便上前要带游坦之离开。

游坦之却满心不愿,他想告诉阿紫,我只想让你开心,不想去为萧峰解闷。却因之前装哑巴,此刻更不敢开口。

他被室里紧紧拽着,不敢挣扎,一步一步,离阿紫越来越远,最终离开了校场。

室里带着游坦之回到地牢,命他换下那身鲜艳的红衫彩衣,而后又吩咐两名士兵,押着他离开了地牢。 第6章 毒功 游坦之一路上心事重重,神思恍惚。待回过神来,竟发现自己已远离了大营,正沿着一条河流,朝着一处偏僻之地走去。

他心中一惊,顿时慌了神,大声叫道:“你们这是要带我去哪儿?我要回去,我要回去见那位姑娘!求求你们了……”

然而,两名士兵仿若未闻,一言不发,只是用力推拉着他,迫使他继续前行。

等他们顺着蜿蜒的溪流转过一片树林,就看到一位姑娘站在空旷处,正是阿紫。

她身着便装,抄手而立,转身笑盈盈的看过来,游坦之大喜,拖着两名士兵向前冲去,叫道:“姑娘!”

“是我叫他们把你带到这儿来的!……你们可以回去了。”阿紫听到他焦急的呼声,便温言安慰他,随即吩咐两名士兵离开。

游坦之心中忐忑,不知为什么阿紫会和自己在这偏僻处单独相见,心中满是期待。

灵魂空间中,张炜嗤笑道:“想什么美事呢!她是郡主,你只是她抓来的奴隶!你找萧峰报仇,但他是大英雄,没杀你,反而放你走。是这个女人派人把你抓回来百般折磨,要不是萧峰训斥她,你早死了!”

这些时日以来,张炜寄身于游坦之的灵魂空间,已经了解游坦之更多的经历。

张炜发现游坦之其实并不笨,他自小习武,身强体健,四肢灵活,虽然武功低微,但他竟敢混在难民中,刺杀萧峰,也可谓有勇有谋,性格坚忍。

可当他遇到阿紫时,就像遇到了命中的克星,再也没有理智,明知道阿紫不会喜欢他,也义无反顾的要伴随其右,哪怕受尽苦难也不曾后悔,更不会对阿紫有半分责怪。

张炜起初难以理解他的行为,但想到在网络上看到的一些奇葩事迹,也不禁叹道:“看来爱情使人盲目,舔狗也有他自己的幸福。”

这时,就听阿紫说道:“我想找一个忠心的人帮我做一件事,所以呢我就找你了。”

游坦之刚才脑中又响起张炜的话语,但他只以为是自己胡思乱想产生的幻觉,他压下这个声音,然后高兴说道:“姑娘你这么看得起在下,你尽管吩咐吧!”

阿紫满意地点头,郑重吩咐道:“嗯!.....不过呢,这件事呢,绝对不能泄露给任何人知道的,只是你和我之间的秘密!”

游坦之见阿紫说的慎重,心中激动:“姑娘,你这么信任我,我好感动啊!”

阿紫脸上露出狼外婆的得逞笑容,她取出一个绣花锦袋,从中掏出一个古铜色香炉,用神秘的眼神看一眼游坦之。

游坦之乐呵呵地看着她将香炉放在不远处的地上,揭开盖子,里面飘出淡淡的烟气。

阿紫轻步走回他面前,叮嘱道:“待会呢,你要看见有什么虫子爬进去,千万不要大惊小怪把它们吓走啊,知不知道?”

游坦之不解的点头,并未问起那是什么。

二人蹲在香炉不远处,阿紫双手托腮,一言不发,双眼紧盯着香炉。

游坦之虽也双手托腮,目光却一刻也未从阿紫脸上移开,满是痴迷。

不久,阿紫突然面露喜色,轻声低语道:“啊,有啦.......进去,进去......好了!”

游坦之疑惑地转头看去,只见一只硕大的蜈蚣,正向那冒着烟气的香炉爬去,不一会就钻了进去。

阿紫急忙跑过去,将盖子盖上,然后端起香炉。

“你看!…哇!”阿紫如获至宝,满脸的笑意。她掀开盖子给游坦之观看,然后迅速盖上,就像一个孩子向人炫耀玩具。

游坦之看着香炉中一动不动的蜈蚣,不知阿紫为什么这么高兴。

灵魂空间中,张炜这时模糊地想起,天龙八部中的情节,叹道:“蠢货,真正的苦难就要来了,这个歹毒的妖女要你以身喂毒,拿你练功啊!唉,我也要跟着受罪,希望你身上那本易筋经能快点派上用场。”

游坦之在脑中听到这话语,顿时生出不祥预感,同时也疑惑:易筋经?那上面的字根本看不懂,有什么用?

张炜道:“把易筋经浸湿,上面会有图形出现,照着图做出姿势,就能解毒。”

游坦之对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已经习惯,他还在疑惑,阿紫突然看向他道:“铁丑,你觉得我对你怎么样?”

“姑娘你救过小人一命,你对小人恩重如山。”

“那你就要报答我啦!”

“嗯!”游坦之点头应是,毫无迟疑。

“那你就…帮我练功啊!”

“嗯!”游坦之更加坚定。

阿紫终于图穷匕见,她掀开香炉盖子,

“呐,把手伸进去,让蜈蚣吸你的血。”

游坦之一惊,难以置信地看向阿紫。

阿紫顿时变脸,眉毛竖起:“怎么,不肯啊?”

游坦之慌忙辩解道:“不是不是,不是不肯,但是......”

“但是但是,但是你怕蜈蚣剧毒无比,你怕死!是不是?”阿紫不听他辩解,怒气冲冲。

游坦之连忙道:“小人愿为姑娘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阿紫这才面容和缓,将香炉递过,直直地看着他。

游坦之战战兢兢地伸出手指,他看向阿紫,希望这只是阿紫对他的一个考验,而不是真的要他被蜈蚣吸血。

但阿紫一言不发,眼神不断催促他快点。

游坦之心中一横,想着,就是条大一点的蜈蚣而已,被咬一口最多会疼痛些罢了。

他猛地将手指伸进香炉中,然后立刻感觉到有东西咬住手指,他痛呼一声,本能地就要收回手指。

阿紫叫道:“别动啊,要让它吸饱了你的血,吸得越多越好。”

游坦之只好忍住疼痛,任由蜈蚣咬着,心想:一只蜈蚣能吸多少血!

片刻后,那蜈蚣似乎吸足了血,松了口,圆滚滚的身体落在炉底,一动不动。

阿紫满意地点头道:“哎呀,恐怕这条蜈蚣也吸饱了。”

随即对游坦之警告道:“呐,我去那边练功,你别过来骚扰我啊,知道吗!”她言语严厉,见游坦之点头,才得意得端着香炉离去。

游坦之看着肿胀发黑的手指不知所措,只见手指上的黑气迅速蔓延向手掌、手臂,很快又遍及全身。

他感到全身奇痒,又有剧痛阵阵袭来,他再难忍受,发出短促的“啊!呃!啊!”痛苦嘶吼声,

阿紫在不远处打坐运功,听到惨呼声,只冷冷看了一眼,便又闭上双目,似在恼怒他打扰了自己。

游坦之全身通红,摔倒在地,拼命翻滚挣扎,就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

张炜在灵魂空间里,感受着同样的剧烈疼痛,他觉得自己正被火焰炙烤着,已经开始燃烧,他在空间疯狂地来回穿梭,对着游坦之的灵魂拼命喊道:“快!快到河边,易筋经!易筋经!”

他的呼声在游坦之脑中响起,游坦之此时已经几近昏迷,无法自主,本能地遵循这个声音的指引。

他向河边翻滚,双手在身上胡乱抓着,将抓到的一切都向水中丢去。

凌乱中,一本泛黄的旧书落在水中,翻开的书页被水浸湿后,很快现出暗藏的人形图,人形摆出奇怪的姿势。

张炜大叫道:“快!照着做!”

只剩下本能的游坦之,遵循着脑中声音的指引,照着图中的姿势卧躺在地上,左手拉着右脚在前,右手拉着左脚在后。

果然身上的痛苦立刻变得轻缓,他顿时意识恢复,仔细看向图中的人形。只见上面画着一条条红色箭头,沿着经脉路线经过一个个人体大穴。

游坦之对照着图形,开始依次存想身上的穴道,便觉得让自己感到奇痒剧痛的蜈蚣毒,渐渐化为热流,沿着经脉游走,越来越快,最后化为内力,进入丹田之中。

他心中大喜,知道这是高明的内功心法,便保持不动,一遍又一遍的运功,逐渐将身上的毒全部化解。 第7章 炼毒 张炜身处游坦之的灵魂空间,察觉到那蚀骨剧痛已然消散,一颗高悬的心终于落下。

寄居于这灵魂空间的时日里,游坦之的一举一动、身体内任何细微变化,张炜都感知得清清楚楚,仿若亲身经历。

此刻,他敏锐捕捉到,游坦之体内刚由剧毒转化而来的雄浑内力,正如丝丝细流,缓缓渗透进灵魂空间。

经过多日观察与感悟,张炜已然洞悉灵魂空间的奥秘。

其中弥漫着的淡薄雾气般物质,正是构成灵魂的能量基础。追根溯源,这能量源于肉身日常饮食摄取,经复杂转化后汇聚于此。

游坦之身中剧毒后,依照《易筋经》图形运功,将剧毒逐步炼化,转化为雄浑内力。

这内力与灵魂能量相比,凝实厚重许多。

当其涌入灵魂空间,恰似在水泥砂浆中加入钢筋,重塑了原本淡薄的能量结构,使其焕发出前所未有的坚韧。

忽然,张炜灵光一闪,将自身灵魂之体调整成与游坦之肉身相同的奇异姿势,全神贯注存想经脉穴道。

渐渐地,一股沉睡已久的神秘力量在灵魂深处缓缓涌动。原本混沌无序的能量,受到无形指引,开始沿着特定脉络徐徐运转。

同时,他将进入空间的内力,吸纳进自己灵魂。随着内力融入,张炜清晰感受到自身的惊人变化。

原本虚幻脆弱的灵魂,在这雄浑力量滋养下,逐步凝练、升华。

他内心狂喜,敏锐意识到,这或许就是改写自己命运的关键转折点。

此前,他的灵魂一度面临消散危机,而如今,随着内力注入,他看到了长久存续乃至更强大的希望。

与此同时,即便游坦之从未察觉自身灵魂存在,其灵魂也会本能摄取进入空间的内力,长此以往,必将愈发坚韧强壮,潜藏巨大潜能。

张炜暗自思忖,内力既能悄无声息强化灵魂,那在这个世界中,那些威名赫赫、武功卓绝的高手,凭借深厚内力,灵魂必然也强大无比。

……

不久,游坦之身上的毒彻底化解。他感觉神清气爽,仿若挣脱噩梦,浑身涌动蓬勃力量。

轻抚曾奇痒剧痛之处,瞧了瞧被蜈蚣咬过的手,完好无损,他惊喜喊道:“哇,按书上动作练,真能解毒!”

他捡起掉进水里的《易筋经》,见书页材质柔韧,经水浸泡竟丝毫无损,便小心收好,心想:“阿紫姑娘往后或许还会用毒虫练功,我要是再被咬,不知还能不能解。不行,得再试一次。”

于是,他再次摆出那奇怪姿势躺下。没了蜈蚣毒,全身暖洋洋的,舒服极了,很快便沉浸其中,物我两忘。

不多时,他听到脚步声,接着传来阿紫惊讶的声音:“哎呀!原来被蜈蚣咬死的样子这么怪!”

游坦之心中一酸,原来阿紫姑娘以为自己死了!

“得找人把他尸体扔了,别让姐夫发现。”

游坦之急忙起身,吓了阿紫一跳。

“姑娘,要走啦?”游坦之问道。

阿紫惊慌地看着他:“你,你怎么没死啊?”

“托姑娘的福,死不了。”游坦之得意的说道。

阿紫先是一愣,随即高兴道:“那挺好,以后接着帮我练功!”

游坦之兴奋地挺胸,用力点头:“噢!”

……

第二日,两人来到一处偏僻地方,阿紫用香炉点燃药草,升起袅袅淡烟,很快抓到一只手掌大、毛绒绒的蜘蛛,比昨天的蜈蚣更吓人。

阿紫端着香炉,满意地点点头。

“姑娘,开心些了吗?”游坦之小心问道。

“没有。想让我开心,就赶紧把手伸进去。”阿紫噘着嘴。

游坦之自信点头:“好!”毫不犹豫地把手伸进香炉。

有了上次经验,疼痛袭来,他咬牙忍着。等蜘蛛吸饱血,阿紫开始练功,他便在一旁翻开《易筋经》,照着图形练功解毒。

练功时,他思绪起伏。起初,忆起上次蜈蚣咬的剧痛,仍心有余悸,不自觉颤抖。

但随着身体传来暖洋洋的舒适感,惊喜与庆幸涌上心头,庆幸自己找到应对之法,渐渐放松下来。

想到阿紫看到他“死状”时说要扔尸体的话,他心里一阵难过,可一想到阿紫的模样,爱意瞬间占了上风,当下暗自发誓要一直陪着她,帮她达成心愿。

随着功法运转,毒力化为内力,力量不断增强,他有了从未有过的成就感,不再是任人欺负的弱者,觉得能保护阿紫了,不禁挺直了脊梁,眼神也添了几分坚毅。

但这自信背后,一丝隐忧浮现。他害怕自己变强,阿紫就不再需要他。怀着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他一边享受练功的奇妙,一边在心底默默祈祷,能一直守在阿紫身边。

“铁丑,铁丑!”阿紫兴奋地跑过来,双手抓住他肩膀,

“等我练成化功大法,星宿老怪都不是我对手!”

游坦之看着阿紫的手,心跳加速,脸涨得通红,望着阿紫的脸,觉得一切付出都值了。

阿紫扶着他的肩,说:“站好别动,让我试试毒掌。”

游坦之笑容僵住,眼神闪过犹豫。

阿紫皱眉道:“怎么,不愿意?”她刚练完毒功,面色发黑,看上去阴森可怖。

游坦之心中怜惜,想到毒虫都扛过来了,毒掌应该也没事,便点头说:“好,姑娘动手吧。”

阿紫露出诡异笑容,后退两步,提气运掌,掌心变黑,散发出一股恶心的腥味,猛地一掌打在游坦之心口。

结果这一掌像打在铜墙上,反震力把她推得老远。

阿紫大怒:“气死我了!你竟敢震开我?”

游坦之慌忙摆手:“我…我真没动!”

阿紫先是一怔,随后明白过来:“哦,我懂了,你中几种毒,以毒攻毒,内力才大增!”

她脸色一沉,面露忿色:“那岂不是我帮了你?”

游坦之赶忙感激道:“是,多谢姑娘恩赐!”

阿紫点点头,“难怪毒不死你,以后接着用。我再找个士兵来试毒掌。”

当晚,一个士兵被阿紫叫住。阿紫说要试掌,一掌下去,士兵当场气绝,死状凄惨,全身乌黑。

游坦之看着士兵的惨样,又看到阿紫得意的神情,暗自庆幸自己能解毒,也愈发觉得阿紫根本不在乎自己死活,不禁有些黯然。

这段时间,他脑海常莫名出现声音,此时对这声音多了几分信任,心想:“难道是爹在护着我?”

这心声在灵魂空间响起,张炜听得清清楚楚,陷入沉思,琢磨着要如何改变游坦之的命运。 第8章 冰蚕 又一日,阿紫领着游坦之在野外专心捕捉毒虫。

“来了来了!”阿紫的声音如同微风拂过,示意游坦之莫要出声,生怕惊走那即将到手的毒虫。

不远处,一条青白色的硕大蚕虫从草木丛中缓缓钻出。它像由水晶雕琢而成,体内青色汁液清晰可见。周身环绕着冰冷雾气,所经之处,地面瞬间凝结出一层薄冰,好似铺上晶莹琉璃。

阿紫见状,倒吸一口凉气,惊呼道:“冰蚕!这可是星宿老怪梦寐以求的稀世宝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只见冰蚕慢悠悠地朝着香炉爬去,到了香炉沿口,却突然停住,细细打量着,仿佛认出了这件东西。

阿紫在远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嘴里不停地小声念叨:“进去进去!快进去!”

然而,那冰蚕似乎真的通了灵性,仅仅朝炉底瞥了一眼,便如同受到了惊吓一般,转身以极快的速度逃离。

“铁丑,快去抓住它!”阿紫大喊一声。

二人一路紧追不舍,不久便来到一处破旧不堪的寺庙。还未踏入庙门,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怪声怪气的说话声,

“你太不听话了,偷偷跑出去玩了半天,担心死我了!老子大老远把你带到这儿来,要是你将来自毁前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二人循声而去,只见一个胖大和尚蹲在地上,正指着面前的冰蚕说话,此刻冰蚕被一圈黄色粉末围在中间。

阿紫心急,大叫道:“喂,你这个臭和尚,赶紧把冰蚕还给我!”

那和尚怪叫一声,翻着眼睛,“你想要冰蚕?那得看看你这臭丫头有多大本事!”

阿紫满脸不屑,冷笑道:“什么本事?这条冰蚕本就是我们星宿派的宝物,识相的就赶紧让开!”

和尚一听“星宿派”三个字,脸色瞬变,慌忙转身,去捡冰蚕旁边的紫色葫芦。

张炜对这冰蚕记忆尤深,知道这是游坦之的机缘,他对着游坦之的灵魂大叫道:“动手!”

游坦之来不及多想,趁着和尚转身的瞬间,体内的劲道瞬间爆发,连续两掌迅猛地击在和尚的后背。和尚毫无防备,被打得扑倒在地。

游坦之迅速捡起地上的葫芦,将葫芦口对准冰蚕。

冰蚕被雄黄围困,正焦急万分,看到黑黝黝的葫芦口,仿佛看到了逃生的希望,立刻钻了进去。

“快走!”阿紫欣喜若狂,一把拉住游坦之,朝着河边练功处匆匆赶去。

一路上,游坦之感觉手中的葫芦仿佛是一个冰窖,寒冷彻骨,远比冰块还要冷上数倍。

即便他用腰带将葫芦紧紧缚住拿在手中,那股冷气还是源源不断地冒出来,没过一会儿,葫芦的表面就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阿紫笑道:“这冰蚕可是昆仑异种,奇寒无比!是修炼阴性内力的绝佳宝物。”

游坦之冻得浑身直哆嗦,说道:“姑娘,不行啊,这太冷了!”他不得不将葫芦放在地上,对着冻得通红的双手不停地哈气。

就这样,他们走走停停了好几次,才终于赶到了河边练功处。

阿紫走到近前,看着满是冰霜的葫芦,眼中露出忌惮,不敢靠得太近,说道:“你快把它打开,手指伸进去让它吸血!”

游坦之哆哆嗦嗦地打开葫芦,一股浓烈的冰寒之气瞬间从葫芦口汹涌而出,直接冲击到他的铁罩之上,冻得他脑袋仿佛要炸裂一般,疼痛难忍,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要在这一瞬间结成冰。

阿紫见状,惊叫道:“好厉害啊!有了这个宝物,我练成毒掌,肯定比我师父还厉害!”

游坦之连忙提醒道:“姑娘,这条冰蚕肯定奇毒无比啊!”

“我知道,少啰嗦,快把手指伸进去!”阿紫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脸露狰狞,声音也变得森寒。

游坦之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自己深爱的女人,比这条冰蚕还要可怕。一时间,万念俱灰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缓缓双膝跪地,说道:“阿紫姑娘,等你练成毒掌之后,请记住,小人是为你而死的!小人还有一事相求……”

阿紫急得跺脚,连连点头道:“好好好,快说快说!”

“小人恳请姑娘记住我的名字,我不叫铁丑,我叫游坦之。”

“好好,你不叫铁丑,叫游坦之。你对我可是忠心耿耿,是我的好奴才。”阿紫一边说着,一边拍着游坦之的铁头,就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游坦之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说道:“多谢姑娘,游坦之能在姑娘心目中留下一个名字,就算死也没有遗憾了!”

他随即躺倒,摆好功法姿势,将手指伸进葫芦。

阿紫蹲在他身边,双手托着脸颊,满脸都是兴奋的笑容,看着游坦之的身上很快就结满了冰霜,直至变成一个冰人。她这才上前,嫌弃地挑起游坦之的手指,取下那已经变得殷红的冰蚕,笑得合不拢嘴。

等她练功完毕,发现游坦之依然保持着那个奇怪的姿势躺在地上,全身覆盖着冰霜,气息全无。

她没有丝毫的怜悯之情,自言自语道:“这次肯定没得救了,好,把你扔到河里,一了百了。”说罢,一脚将游坦之踢进了河。

当那冰蚕咬中游坦之的瞬间,一股奇寒无比的气息如同一把利刃,迅速刺入他的身体,瞬间将他的血液冻结,寒意以极快的速度扩散至全身,周围的空气在他的身上迅速凝结成冰霜。

这气息中似乎含有冰蚕的灵性意识,想要将游坦之完全冰冻,以逃离葫芦对它的囚禁。

但游坦之凭借着体内那独特的内力,按照奇特的路径运转着,试图将这股气息慢慢炼化。

然而,他的举动却彻底激怒了冰蚕,冰蚕将体内的寒毒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游坦之的身体。

随着时间的推移,游坦之的内力渐渐消耗殆尽,那股奇寒气息趁虚而入,侵入他的经脉之中,几乎要将他的经脉完全冻结。

幸好,他的经脉经过多种剧毒的锤炼,已经坚韧无比。

渐渐地,这股奇寒气息又悄然渗入到灵魂空间,融入那弥漫的灵魂能量之中,似乎要将整个灵魂空间都冰封。

张炜知晓剧情,深知游坦之不仅不会死去,反而能借此机遇获得所向披靡的寒冰内力,成为世间顶尖高手。

张炜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信心,暗自想道:游坦之的机遇,同样也是我的机遇!

他迅速调整灵魂之体,摆出与游坦之相同的姿势,运转着功法,努力吸纳那股能够冻结灵魂的奇寒气息。

此时,游坦之早已失去意识,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他被阿紫踢落水中后,附近的水流瞬间化为冰凌,将他严严实实地冰封起来。

但张炜却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一切,只是他此时全身心都投入到吸纳气息之中,无暇顾及其他,也无能为力,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运转功法。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变得冰冷无比,但却行动自如,思维也异常清晰。

他仔细打量着四周,发现侵入灵魂空间的冰蚕气息已经完全消失,全部汇聚在了自己的灵魂之中,而自己灵魂中的每一个能量粒子都已经与那奇寒气息完美融合。

此时,游坦之的身体仍旧被冰封着,气息全无,但他的经脉中,一股彻骨的寒冰内力正在缓慢而坚定地运转着,维持着他那一线生机。他身体中的寒毒也在一点一点地被炼化。

张炜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担忧,毕竟自己吸收了灵魂空间中的冰蚕气息,他不确定游坦之的命运是否会因此而发生变故。

就在这时,他惊讶地发现,这灵魂空间中,原本对他牢不可破的束缚,竟然随着游坦之身体的冰封而渐渐变得松懈!

他心中一阵狂喜,用力撞击空间的边界,发现自己真的已经能够离去。此刻,他的灵魂远比当初窥探这个世界的时候强大得多,他坚信自己一定能够顺利回到自己的身体。

正当他准备就此离去之时,回头看向那空间正中毫无动静的游坦之灵魂,心中涌起了一丝同情与悲哀。

游坦之身为聚贤庄少庄主,本应意气风发、把酒高歌,却在阿紫面前如此卑微,甘愿做她的奴仆,这般命运实在是可怜可悲,令人唏嘘不已

张炜共享了游坦之这段时间的经历,对此感受更加深刻。

他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从你这里得到了修炼功法,就在这里提醒你一次,今后无论你如何选择,命运如何,我也算是帮过你了。”

随即,他运用灵魂中刚得到的寒冰能量,在游坦之灵魂上刻画出几个字:阿紫心肠歹毒,以害人为乐,怎会救你?她视你如同草芥虫蚁,你又何必自甘卑微?游氏双雄皆是豪杰,后人岂能做奴仆? 第9章 回归现实 张炜陡然聚力,一头朝着灵魂空间的边界撞去,瞬间陷入沉厚黏滞的无形壁垒。

他全力向外突破,随着周身光影变幻,终于摆脱了束缚,与游坦之肉身之间的感应也瞬间切断。

回首望去,游坦之躺在冰块之中,对他的离去毫无察觉。四周树木葱茏,河流蜿蜒,远处山川连绵起伏,草原广袤无垠,一切都清晰可见。

微风轻抚,带来阵阵鸟语花香,直沁灵魂,张炜顿感无比轻盈,仿若仙人临世。他不敢耽搁,捕捉着高空那若有若无的牵引召唤,如流星般朝着天外飙射而去。

随着高度攀升,山川草原逐渐缩小,大地缓缓呈现出圆弧形。

张炜循着牵引的方向,渐渐远离,这个世界渐渐缩小,化作黑暗中一颗闪烁的星点。

终于,他在黑暗中捕捉到熟悉的亮光,正是当初以月光凝聚而成。

他紧紧抓住,一阵恍惚之后,已然置身于那熟悉的圆月之中。四周黑暗如墨,唯有星光若隐若现,似乎在演绎着一个个如《天龙八部》般的神秘世界。

此时,他的意识与圆月相融,圆月仿若一面澄澈的镜子,映出他的模样。刹那间,一道神秘信息涌入他的意识。

他惊诧地发现,自己前往天龙世界受尽苦难归来的灵魂,不过是一条灵魂的触手!而灵魂的主体,竟始终安守在圆月之中!

原来,那月光本就是离散的灵魂能量,被他凝聚成线,意识进入其中后,就成为一条灵魂触手,

自从进入天龙世界之后,一直以来,他的意识紧紧跟随着这条触手,反而对灵魂主体的存在浑然不知!

他暗自揣度:“若是灵魂触手消散,我的意识是否会在灵魂主体中苏醒,就像从梦境中醒来一般?”

“这个观想空间,极可能就是我的灵魂空间。”之前的寄生经历使他知道,人身体中有个灵魂空间。

“可是游坦之的灵魂空间中,幽暗昏沉,只在中心处有一个浓雾形成的灵魂体。而我这里,却是明月空照,星光闪耀!”

“难道说,每个人的灵魂空间都各具差异?还是说,灵魂空间可以自行改造?”

就在他思索时,空间开始泛起微弱的波动,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扯。

圆月中,隐约浮现出自己躺在床上的躯体轮廓,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沉重感缓缓袭来,那是来自现实世界身体的信号。

紧接着,极度的疲惫感,如汹涌潮水般铺天盖地地压迫而来,好似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张炜猛地反应过来,原来自己的意识仍然徘徊于虚幻的观想空间,而真实的身体却始终坐在床上。

平日里,他每次修炼不过半小时左右。可这次,在天龙世界历经了漫长的十多天,那么在现实世界里,究竟过去了多久?

张炜心中惶恐,意识瞬间脱离这个虚幻空间,一阵昏沉恍惚,他在黑暗中沉浮,直至一丝真实触感传来,那是来自身体的感知。

他犹如从漫长的梦境回归现实,但梦中的经历令他难忘,游坦之苦难的命运令人怜悯,可他面对阿紫时的卑微,又实在让张炜鄙夷。

怀着这复杂情绪,张炜缓缓睁开双眼,幽暗的卧室映入眼帘。他深吸一口气,熟悉的气息带来踏实感。

随后,他慢慢直起身子,先是转动脖颈,感受那一丝酸痛;接着抬起手臂,活动手指;最后挪动双腿,脚掌触地,真切地重获对身体的掌控,完完全全回到了现实世界。

他伸手摸索出手机,解锁屏幕,只见上面显示着:1月9日上午5:30。

张炜一阵恍惚,他清楚记得是晚上十点半左右上床,随后开始观想,难道就这样一动不动坐了一整夜?

此刻,他只觉疲惫到了极点,仿佛经历了一场持续一整夜的漫长苦旅,浑身酸痛不已。

他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给徒弟发了条信息:“有才,师傅我病了,上午去不了车间。你帮我跟老板说一声,就说请半天假。”

发完消息,他随手丢下手机,一头栽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

张炜是一家袜子工厂的维修师傅。机器昼夜不停运转,对技术精湛的维修人员依赖极大。他技术过硬,在同行中堪称大师傅。

毕业后,张炜便投身此行业,十多年来不断钻研,为求更好待遇多次跳槽,薪资从三千涨到一万五。这份收入能让他偶尔小酌,兴致高时也会去美食城大吃一顿。

然而从前年起,由于国际形势变化,专做出口贸易的工厂,效益急转直下。每月他仅能拿到一半,剩余工资年底结算,但每到年底,工厂的资金都会面临各种困难,便一直拖欠着。

为节省开支,他的娱乐只剩看小说和刷抖音。

在抖音上大量“炒股致富经”蛊惑下,特别是看到有人声称10万炒股变成10亿。他鬼使神差地把多年积攒的几十万积蓄全部投入股市。

可现实残酷,资产不断缩水,后来连看小说都因经济紧张成了负担。

好在父亲早逝,母亲靠政府微薄补贴勉强维持生计,无需他过多操心,使他暂未陷入更大困境。

日子平淡地过着,他以为余生不过如此。半年前,一通电话打破平静。当年一起的师兄联系他聚会,他这才发现,只有自己日子过得艰难。

原来,几位师兄弟全都自己做了老板。他们购置旧设备,接订单、开网店,短短几年已经身家千万。

酒桌上,他们高谈阔论,话题都是几十万、上百万的生意合作、豪车与会所,这些他想都不敢想。

曾经一起喝酒吹牛的伙伴,如今与他仿若两个世界。他插不上话,只能默默坐在一旁,内心五味杂陈。

聚会归来,他想效仿师兄创业,却不知如何着手,便打算找个贤妻,先成家,再创业。

厂里主管阿丽做事干练有魄力,张炜一直倾慕她。但因阿丽离异带娃,他犹豫不决,始终不敢表白。

阿丽年轻貌美,前些天有人给她介绍对象,她推说要找个老实可靠的人,那人笑道:“张师傅不就是这样的人吗?”

那人私下对张炜说道:“张师傅你也年纪不小了,阿丽虽说带个孩子,但她比你小五岁,又年轻又能干,我看她对你印象不错。你孤身在外,要是自己不把握机会,谁会替你操心?”

于是他咬咬牙决定,带娃也无妨。他偷偷找到阿丽,吞吞吐吐地表明自己喜欢她,不在意她的过往,愿与她组建家庭、共创事业。

不料,原本笑容满面的阿丽瞬间勃然大怒,怒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也不看看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就你这样的,只配做梦!”说完转身离去。此后,每次碰面阿丽都对他冷眼相待。

突遭此打击,张炜心中郁闷至极。终于在昨天的观想时,冲动之下做出大胆举动,却意外获得了前所未有的突破与奇妙体验。 第10章 收获 张炜睡到中午才被赵有才唤醒,洗漱好便去吃饭。

他住厂里宿舍,随时应对设备故障。不过常见问题徒弟们就能解决,只有设备重大故障或疑难杂症时他才出手,工作相对悠闲。

别看这些设备一直在稳定运转着,但要是没有一个经验丰富的大师傅,不出一个月就可能故障频出、无法运转。这种情况在附近的工厂中时有发生,所以老板们对大师傅都很重视。

张炜前往食堂时,却发现食堂走廊多了些忙碌的身影,似乎有什么特别的安排。

他带着赵有才走进单间,老板与七八位车间主管和骨干们正围着大餐桌等上菜。

老板姓赵,是位年近六十的清瘦老者,他面有愁容,不过见张炜进来,便关切问道:“张师傅,身体不舒服?”

张炜笑道:“没事,就是昨夜没睡好,早上头疼的厉害,现在好多了。”

“哦,那就好,可要注意休息啊,你要是生病了,我这产品出不来,这次可就麻烦了!”

赵老板毫不掩饰工厂的困境。

他这工厂是家族企业,所有管理人员都与他沾亲带故。在座众人中,除张炜外,都是他的亲戚晚辈。赵有才是他的本家侄子,阿丽也是他的远房侄女。

众人闻言,面色黯然,业务员周青松宽慰道:“赵叔,现在外贸单虽然利润不断降低,但咱们口碑好,单子不缺,总比其他人家吃不饱强,我看啊,不如把单子发出去外包,也能降低成本。”

赵老板缓缓摇头道:“那不行,咱们自己生产的,心里有数,要是外包出去,指不定偷工减料成什么样子,到时候,跑不了要赔款,连单子都要跑掉。”

管生产的阿丽说道:“现在很多工厂都转做内销了,原材料用最差的,涤纶冒充尼龙,普纱冒充精仿,五毛的成本卖五块。我们要是也做内销,只要真材实料,肯定会卖的更好。”

赵老板点头道:“内销确实是更好些,但现在大家都在转做内销,竞争激烈,我年纪大了,不想在折腾,小丽,你要是有想法,可以试试,我们都会支持你。”

赵有才笑道:“小丽姐,你打扮打扮,比那些网红还好看,不如做直播吧,不过,你还是赶快先给璐璐找个爸,不然没人给你带孩子。......我看我师父就挺好的,有技术,长得也不差,关键是人实在!比你那陈世美前夫强多了!”

众人面色莞尔,显然对张炜与阿丽颇为看好,只是张炜是外地人,不知道愿不愿意留在浣江。

谁知阿丽听到这话,笑容瞬间僵住,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随即将脸一冷,道:“赵有才,闭上你的臭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众人闻之愕然,就见张炜神情黯然,低头不语,赵有才缩着头,满脸惊讶,看向旁边的师傅,小声道:“吃枪子了?以前不是这样啊?”

这时,食堂师傅叫道:“老板,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赵老板大手一挥:“吃饭!”

......

下午,车间里机器轰鸣,张炜穿梭其中,对设备进行例行巡检。

凭借丰富经验,他敏锐排查出几处隐患,及时处理妥当。随后,他对赵有才悉心指导一番,这才寻空躲进休息室。

这休息室是厂里特意为他布置的,空间不大,有办公桌、宽椅、电脑,角落整齐码放着各类维修工具。

张炜一屁股坐在宽椅上,思绪不由自主飘回到昨夜离奇又真实的经历。一股按捺不住的强烈冲动涌上心头,驱使他想要再次进入观想空间一探究竟。

他的观想之法极为便捷,只需让身体安稳不动,静下心神,排除杂念,随时随地都能让意识沉浸于精神世界。经过昨夜种种,此时他已然笃定,那便是专属于自己的灵魂空间。

他的意识得以存在其中,正是依托灵魂空间里的灵魂能量。也就是说,意识进入灵魂空间后,在本质上,就是灵魂形态的存在。

至于那轮散发柔和光芒的圆月,更是他多年持之以恒观想的结晶。由无数弥散的灵魂能量,在漫长岁月里逐渐汇聚,最终形成这轮圆月。也正因如此,他的意识才能自如穿梭其中。

张炜起身,轻合房门,隔绝外面嘈杂的设备运转声。随后,他重新坐回椅子,调整坐姿,双目微闭,开始入定观想。光影变幻间,他的意识瞬间冲破现实与虚幻的界限,进入灵魂空间。

刚一进入,那轮散发幽静光芒的圆月便映入眼帘。看着眼前这熟悉又神秘的存在,一股亲切感油然而生,心底也涌起难以抑制的自豪之情。

多年来,他在观想之路上默默坚持,无数日夜的付出,如今看来并非毫无意义。谁能想到,自己竟创造出如此神奇的灵魂之宝,能让意识穿越。

按捺住内心激动,他将意识缓缓融入圆月之中。然后小心翼翼感受着圆月的每一处细节,如同探索未知领域,不放过任何角落。

没过多久,在圆月的核心深处,一团散发丝丝寒意的气息引起他的注意。这团冰寒气息形成一个小人。他仔细一看,惊讶地发现,那小人与自己一模一样。

张炜心中既欣慰又有些忐忑,在天龙世界的收获,果然是真实的,只是不知在现实世界能起什么用。

带着一丝好奇与试探,他心念微微一动。奇迹发生了,那个小人仿若接到指令一般,缓缓从圆月深处浮出,出现在圆月表面。

刹那间,一股彻骨的寒潮以小人所在之处为中心,迅速向四周蔓延。与此同时,张炜在现实世界的身体也猛地一颤,一股钻心的寒意从灵魂深处传来,迅速传遍全身。

他心中一惊,连忙集中精神,将那小人重新沉入圆月深处。随后,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收回意识,离开灵魂空间,回归现实。

张炜缓缓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让他大为震惊。

只见整个休息室里,到处都覆盖着一层斑驳的白霜。原本透明的水杯此刻也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凌,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张炜先是一愣,大脑一片空白,随即反应过来,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多年来梦寐以求的超能力,如今竟真真切切地被自己掌握了!

他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喜悦,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夹杂着激动与畅快。泪水也不受控制地随之落下,顺着脸颊悄然滑落。

他紧握双拳,奋力挥舞着,仿佛要将多年来积压在心底的郁闷与阴霾全都彻底击碎。

他兴奋地趴倒在地上,又扒在墙壁上、桌子上,一遍又一遍地轻轻抚摸着那层白霜和冰凌,用心感受着其中传来的冰冷寒意。尽管寒意彻骨,他的心中却燃烧着熊熊火焰,那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与期待。

渐渐地,随着冰霜在这炎夏酷热的侵袭下逐渐消融消失,他的理智也逐渐回归。他开始静下心来,认真思考着这来之不易的寒冰能力,究竟可以为自己带来什么改变。

但此时的他,仍然沉浸在兴奋的情绪中难以自拔,一时根本无法静下心来深入思考。

于是,他决定先出门,找个偏僻安静的地方,好好练习一下自己这神奇的能力。 第11章 师徒 休息室处在织造车间的一角,平日里安静清幽,鲜有人打扰,唯有徒弟碰上难题时才会前来请教。

张炜推开门,步入车间,眼前依旧是一片忙碌景象。挡车工们脚步匆匆,在机位间往来穿梭,手脚麻利地捡起机器上掉落的袜子,整齐码放。

赵有才和赵有福正于门外吞云吐雾。这兄弟俩性格迥异,赵有才头脑机灵,鬼点子多;赵有福则老实本分,对师傅的话言听计从。

张炜快步上前,嘱咐道:“我出去一趟,要是有事,立马给我打电话。”

赵有才瞧着师傅容光焕发的模样,不禁打趣:“师傅,您这满面春风的,该不会是中大奖了吧?这是要去兑奖?晚上是不是得请大伙吃顿好的?”

张炜微微一怔,旋即笑着回应:“还真被你猜对了,中了个小奖。晚上我带瓶好酒回来,咱师徒几个好好乐呵乐呵。”

刚要举步离开,他又猛地转身,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有才,你说要是有人能凭空制造寒冰,拿这本事干点啥好呢?”

赵有才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那肯定得开冷库啊,光电费就能省下一大笔,稳赚不赔!”

一旁的赵有福小声嘟囔:“直接卖冰块多省事,简单粗暴。”

张炜若有所思,语气随意:“要是有开冷库的资金,还费这劲干啥,随便干点啥都能挣钱。”说完,便转身离开。

身后,兄弟俩已然就开冷库和卖冰块哪个更赚钱,争得面红耳赤。

途中,张炜恰好与从办公室出来、步履匆匆的阿丽迎面碰上。瞧见阿丽那明艳动人的面容、婀娜多姿的身段,张炜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她可真美,要是能和她在一起,哪怕即刻死去也毫无遗憾。”

张炜脸色骤变,下意识惊呼:“游坦之!”

他眉头紧锁,暗自思忖:“莫不是游坦之的灵魂钻进我身体里了?就像我的灵魂触手曾附身在他身上那般?”

可很快,他便想明白,应该是自己吸收过游坦之的灵魂能量,接触过他的记忆与情感,出现这种念头,想必是受其影响。

张炜暗自警醒,今后若是再经历穿越,绝不能随意触碰他人灵魂。主意既定,他停下脚步,静静等候。

待阿丽走近,脸上刚露出嫌弃神情时,张炜开口说道:“阿丽,既然你瞧不上我,就当我啥都没说。可你也犯不着这么看不起人,我张炜可不是游坦之。”言罢,转身离去。

阿丽闻言,愣在原地,望着张炜渐行渐远的背影,只觉他整个人气场大变,说话间透着前所未有的自信,仿佛一夜之间脱胎换骨。

阿丽收起那刻意摆出的嫌弃表情,可心里依旧不痛快,小声嘀咕:“真是莫名其妙!一个外地人,上班时间跟我表白,还说什么不嫌弃我离异带娃,哪来的自信,活该单身一辈子。”

张炜自然不知阿丽的想法,径直朝厂后的溪流边走去。那儿有一片静谧的小树林,平日里人迹罕至。

他一头扎进树林,开始反复释放冰寒之气,不断尝试各种方式,进行对比分析。历经几个小时的钻研,他对自身能力有了更为透彻的认识。

他只需在在意识中感应那圆月中的小人,就能驱动寒气瞬间布满全身,继而向四周扩散,范围可达五米左右。

每次释放寒气,他自身也会感受到刺骨寒意,幸好,他的身体似乎被这寒气保护着,并不会被冻僵。

随着练习次数的增多,他对寒气的控制愈发得心应手,不仅能精准把控范围,还能调节寒冷程度。

他尝试像书中描述的那般,将寒气聚于掌心打出去,可不管怎么努力,都无法成功。他心想,大概是因为自己不通内功,体内没有内力的缘故。

于是,他躺倒在地,模仿游坦之练功的姿势,试图感知经脉修炼内功。可他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根本摆不出那怪异姿势,更别说感知经脉穴道了。

无奈之下,他只得放弃,想到曾经以灵魂运行功法的体验,颇觉遗憾。

他突然心中一动,意识瞬间抵达灵魂空间,看着圆月中那小人若有所思。随即将意识与那小人相连,熟练的将运功姿势摆出,再一观察,顿时大喜!

只见那小人运转着功法,一点点地吸纳着灵魂能量,转化为冰寒气息......

一直到五点多,张炜才前往附近的烧酒坊,买了两斤当地颇有名气的自酿纯粮酒,又购置了几斤香气四溢的香肉,外加一些水煮花生,这才慢悠悠地返回厂里。

此时厂里一切照旧,白班工人忙着交接下班,夜班工人准备接手工作。

赵有才眼尖,瞧见张炜手提酒食,赶忙小跑过去接过,瞅了一眼后欢呼雀跃:“太棒啦,有口福咯!师傅,您还真中奖了!”

恰在此时,张炜的另一位徒弟周洋也凑了过来。师徒四人围坐在一起,就着香肉、花生,畅饮纯粮美酒,氛围其乐融融。只是周洋夜里要值班,仅喝了一杯酒,便自觉停下,专心吃菜。

酒过三巡,张炜举起酒杯,若有所思地说道:“你们三个,是我这些年最得意的徒弟。不过在技术上,你们还得再加把劲,多钻研钻研。用不了多久,这厂子可就要靠你们挑大梁了!”

三人听闻,面面相觑,微微一愣。赵有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傅,您这是打算离开吗?是不是有人高薪挖您?”

张炜摆了摆手,解释道:“不是有人挖我。前几天,我和以前的师兄弟聚会,人家现在个个都是千万身家的老板。和他们一比,我这些年简直是虚度光阴。所以,我也想拼一把,出去闯闯!”说罢,他一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后重重放下。

赵有才一听,顿时急了,下巴朝着一个方向努了努,悄声说道:“师傅,您要是走了,我表姐可咋办?您不是一直喜欢她吗,不追了?”徒弟们心思细腻,早就察觉到张炜对阿丽的那份情愫。

张炜顺着赵有才示意的方向望去,只见阿丽刚忙完交接班的琐事,一路小跑着朝食堂赶来。她的脸上挂着细密汗珠,还未来得及擦拭,白里透红的脸颊愈发显得娇艳动人,跑动间,那婀娜的身姿更是尽显魅力。

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张炜只觉口干舌燥,心跳加速,直勾勾地盯着阿丽,内心深处涌起一股强烈冲动,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对着阿丽大喊:“阿丽,我爱你!”然后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就在这时,他猛地感受到灵魂深处传来的丝丝寒意,瞬间清醒过来。他脸色一沉,压低声音说道:“游坦之!你还想左右我?我可不是任人摆布的舔狗!”

三个徒弟见师傅脸色突变,吓得不知所措,正惶恐不安时,却见张炜很快恢复了平静。他神色淡然,缓缓说道:“我和她本就不是一路人,她看不起我,我又何必热脸贴冷屁股。”

“啊?师傅,您肯定是误会阿丽姐了!她怎么会看不起您呢!”赵有才急忙为表姐辩解,

“阿丽姐前夫名校毕业,看着挺有本事,可结婚才一年,就抛妻弃女,攀高枝去了。打那以后,阿丽姐就特别反感那些夸夸其谈的人,反倒对老实可靠的人有好感。师傅您一心扑在技术上,从不去KTV、洗浴中心这些地方,大家都知道您是个实在人,阿丽姐可说过你不少好话的。”

张炜沉默片刻,忽然笑道:“这事不要再提,我和她,确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抬头望向远方,夜幕渐渐降临,繁星开始闪烁。

拥有超能力的他,仿佛看到了无数条未来的道路在脚下延伸。他想起在天龙世界的经历,那些苦难与收获,让他更加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

“我拥有一把钥匙,能打开许多扇门。”他轻声自语道。

这不仅是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更让他感受到一种使命感。

他要利用这能力,在这个世界留下属于自己的独特印记,为那些像他曾经一样平凡奋斗的人,带来一丝希望和改变。 第12章 后遗症 当晚,张炜再次进入灵魂空间,将意识融进圆月,向周围的黑暗中探索,

只是这一次,黑暗中的星光更加隐晦,仿佛被一层无形且厚重的迷雾所笼罩,难以捉摸。他忙碌了很久,直到疲惫不堪也无法与之连接,只得做罢。

最后,他看着那圆月中的小人,觉得这就是自己的灵魂分身,代表着自己的特殊能力。

“以后,就叫冰魂吧!”

在离开空间之前,他将冰魂摆出练功姿势,继续凝练寒冰气息。

第二天清晨,张炜从睡梦中悠悠转醒,瞬间便察觉到房间内的异样。一股彻骨的寒意扑面而来,仿若置身于寒冬。

他走出宿舍,恰好遇见正在打扫卫生的阿姨。阿姨一看到他,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大呼小叫道:“张师傅,你这房间咋冷成这样啊!我刚才走到你门口,隔着门都冻得直打哆嗦!”

张炜装作苦恼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空调坏了吧,昨晚可把我冻死了!”

阿姨满脸疑惑,嘟囔道:“这可怪了,空调坏了不应该是热吗?怎么反倒这么冷?”

张炜稍作思索,不动声色地回应道:“有可能是里面的冰种泄漏了吧。我等会儿找人来修修看。”

阿姨听了,将信将疑,嘴里嘀咕着:“冰种跑出来了?能有这么冷?”

张炜敷衍地笑了笑,便匆匆告辞,快步朝着车间走去。他心中警醒,不能随意使用能力,否则根本无法解释。

毕竟在这个世界,超能力从未得到过官方的证实。那些偶尔传言的所谓超能力事件,最终无一例外都被证实是精心策划的骗局。他清楚地知道,一旦自己的秘密被揭开,必定会引来无数好奇者的探秘,自由的生活将从此离他远去。

在他看来,这超能力就如同武侠世界中的屠龙刀,若被势单力薄之人所得,只会招来杀身之祸,落得个家破人亡的悲惨命运;而倘若落入那些手握权势之人的手中,便能凭借它号令天下,称霸一方。

自己现在无钱无势,能力也才刚刚觉醒,必须要苟住,等将来获得的能力越来越多的,越来越强,才能随心所欲地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他在车间闲逛着,与往常一样重复着无聊的工作。游坦之对他的影响有所衰减,在车间见到忙碌的阿丽时,虽然依旧心动不已,难掩痴迷。

但相较于昨天,已然没有了那种强烈到近乎失控的感觉。他暗自思忖,再过一段时日,这份影响或许就会彻底消失。

由于他已生出离去之心,便对工厂的现状不再担忧,倒是拉着徒弟耐心的讲解指导一番。

中午,张炜与徒弟在车间门口说话,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姑娘跑来,冲着车间内喊道:“妈妈,我要吃冰淇淋!”

跑来的女孩身穿花裙,雪白粉嫩,十分精致可爱,赵有才叫道:“璐璐,快叫舅舅,舅舅给你买冰淇淋。”

璐璐翻着眼睛道:“我不要舅舅买,我要妈妈买。”这女孩正是阿丽的女儿,

按说小孩是不允许进入厂区的,不过这是民营家族工厂,厂区就是老板家的大院子。厂里上班的也多是自家亲友和附近村民,平时十分随意。今天是周六,阿丽就将她带到了厂里,但不让她进入车间。

璐璐懂事又乖巧,大家都喜欢逗她,买零食给她吃,不过好像阿丽对她有交代,不能吃别人买的东西。

她在车间门口大声叫着妈妈,不过阿丽在车间里,机器声嘈杂,根本听不到。

小姑娘急得直跳,张炜见她在烈日下满头是汗,便道:“别急,你妈妈听不到,他等下会出来的,你别站在太阳下,会晒黑的,到这边来,这边凉快。”

赵有才上前两步,将她拉过来,指着她的胳膊逗道:“哎呀,璐璐快看,你这里晒黑了!”

璐璐被拉到阴凉处,看着胳膊道:“才不是呢,是你的手太脏啦,你不洗手,不讲卫生。”

赵有才刚调试过机器,手上还有油污,他抹在璐璐的胳膊上吓她,却被一语道破,他也不尴尬,张开手掌唬道:“好啊,你敢说舅舅不讲卫生,看舅舅把你画个大花脸。”

璐璐连忙向里面躲开,靠近张炜,她见张炜不吓唬她,便觉的他是好人,比舅舅好多了。

赵有才不再逗她,但她却靠着张炜不离开,抬头好奇的看着张炜,然后在他身边转来转去,像一只缠人的小猫。

不一会,阿丽出门来,璐璐连忙跑去拉住她衣服,叫道:“妈妈,我要吃冰淇淋。”

阿丽牵着她前往小超市,璐璐小声说道:“妈妈,那个叔叔身上冰凉的,好舒服啊。”

阿丽眉头一皱,训道:“胡说,哪有人身上冰凉的!”

“真哒,就是那个叔叔。”

阿丽瞥眼看去,见璐璐指着的方向中,只有张炜会被她叫着叔叔,另外两个都是舅舅。

“别理他,他有病!”

“啊?那他要去打针吗?”

她们的话语远远传来,赵有才正自进入车间,未曾留意,张炜却听得清楚,这才明白小姑娘刚才为什么一直靠着自己身上。

阿丽的话语很伤他心,自己确实很喜欢她,这两天在游坦之残留影响的催化下,更是浓烈到了极点。可如今,听到阿丽如此冷漠且伤人的话语,再加上之前表白被拒,还遭受了羞辱,他的内心瞬间被一股复杂而又强烈的情感所充斥。

他既痛恨自己为何依旧对阿丽念念不忘;又对游坦之影响下自己在感情中的卑微姿态感到无比鄙夷。

这种爱恨交织的情感,如同无数根尖锐的钢针,密密麻麻地刺进他的心底,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一阵钻心的疼痛,让他仿佛置身于无尽的痛苦深渊之中,无法自拔。

他走出阴凉处,希望烈日的炙烤能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只是没料到他满脸苍白行走在烈日下的模样被人看见,又引起一番猜测议论。

内心挣扎间,他一狠心,就向赵老板的办公室走去。

赵老板一见到他,吓得一跳,脱口道:“张师傅,你这是怎么啦?病了?”

张炜苍白的脸上微微颤动,苦笑道:“老板,我得走了,我这病,可能治不好了!”

赵老板闻言,连忙站起身来,走到张炜身边,感觉到一股寒意从张炜身上扑面而来。他面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关切地问道:“去医院看过了吗?到底是什么病啊?”

张炜低下头,缓缓说道:“一般的医院根本查不出来,有可能是基因方面的问题。”

赵老板皱着眉头,沉思了许久,才又开口说道:“阿丽知道这事吗?我听说你一直对她挺上心的。”

张炜摇头,面容更加难看,道:“我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老板,我今晚就走,剩下的工资以后再说吧,......我怕这样下去,说不定一觉睡下去,就再也醒不来了!”

赵老板听了,不禁长叹一声,感慨道:“张师傅,你在我这儿都干了四年了,你的为人大家都有目共睹。你这突然要走,我还真舍不得啊!你放心,你的工资和奖金一分都不会少你的。我先给你转五万块钱,剩下的部分,年底之前肯定会给你结清。你就安心养病,等病好了,一定要回来啊!” 第13章 新的探索 张炜简单收拾了行李,晚饭没吃就离开了工厂。走的时候没跟任何人讲,离开之后才给徒弟发了个信息。

他并没有离开浣江,而是装扮成户外爱好者,直接露营。其实张炜从小就有旅行的愿望,后来看抖音视频,对那些旅游博主多有关注。

到了晚上,他身穿冲锋衣,背着帐篷睡袋等等,全副武装的出现在浣江郊外。

其实在这炎热季节,浣江这地方并不适合露营,不下雨的时候酷热难耐,下雨的时候会有洪涝,夜晚又有蚊虫肆虐。

不过对张炜来说,只要不遇到洪涝就行了。当冰魂运转功法的时候,附近方圆五米都会降温,蛇虫不会近身。要是将寒气放出的话,周围就会迅速降到零度以下。

张炜寻找了偏僻空地,将帐篷搭好后便开始观想,进入灵魂空间。

圆月中的冰魂保持着运功姿势,不断地吸收灵魂能量,壮大自身。冰魂功法以冰蚕寒气为“种子”,将灵魂能量转化为寒气,再炼化为内力,内力又滋养冰魂,让其愈发凝实寒冷。

张炜每次使用冰魂能力,自身都首当其冲感受彻骨寒冷,这两天深受其苦。不过,随着冰魂功法运转,源自灵魂的能量似乎在逐步改变他的体质,让他对寒冷的耐受力不断增强,连体液都不易结冰。

张炜检查过冰魂之后,便向四围的黑暗中看去。

这次,似乎是灵魂得到了休息,能量充沛,观察到的星光更加清晰,不过,代表天龙世界的那个星光依然晦暗不明,这让他生出几分猜测。

他凝聚着月光,化为触手探向黑暗中,那些晦暗的星光无法捕捉,便寻找更易沟通的明亮星光连接。

这次他有了经验,等意识进入到触手后,并没有立即降低高度,而是先打量这个世界。只见这个世界被浓雾覆盖着,只有位于正下方处,像是开出了一个窗口,得以观察内部情形。

他缓慢降低高度,感受着世界的拉扯和来自圆月的牵引,在二者之间寻找到平衡点。

他反复测试后,终于确定,即使超过那平衡点,完全进入世界,只要那圆月的牵引还在,意识就可以顺着牵引瞬间回归,但也会失去一截触手。

测试结束后,他正式进入这个世界,然而他在其中四处寻觅,并没有找到人类,只有像人一样生活的猩猩!

这些猩猩有自己的语言和社会结构,它们身体健硕,也异常聪明,甚至还有自己的文字!这使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看过的一部电影。

他在进入这个世界的短暂时间里,并没有找到能够侵入的身体。不久,就在他惶恐不安中,随着这道触手的消散,意识也陷入无尽的黑暗中......

不知过了多久,他从帐篷中幽幽醒来,发现自己昏昏沉沉,无法思考,似乎失去了一段记忆。他只记得自己进入了灵魂空间,其它的都是一片空白。

他随即进入灵魂空间,终于从圆月中找到自己在那世界一次次的测试记忆,但最后一次的记忆,依然是空白。

他若有所思,知道应该是意识随着灵魂触手消散了,也因此失去了那段记忆。

他既庆幸意识能够重新苏醒,也担忧若是经常失去意识,会不会对自己的精神状态产生不好的影响?

这时,他感觉自己越来越昏沉,连忙退出灵魂空间,沉沉睡去。等到醒来时,感到肚子饿得发慌,他连忙找出面包与火腿肠,看看时间,竟已是第二日下午!

他的精神已经恢复,回想昨天灵魂穿越的经历,心中黯然。失去的意识虽然可以复苏,但之后需要修养才能够恢复。这似乎并无大碍,但会浪费他的时间。

他又想到,既然穿越能力有缺陷,那么由此得到的其它能力会不会有缺陷?比如寒冰能力?

要是自己发出寒气,而周围刚好有很多水,将自己冰封起来,那自己该如何脱困?毕竟自己只有释放的手段,却无回收的方法!而且,释放的时候是以自己身体为中心,根本不能精准控制方向,这岂不是作茧自缚?

他感受着帐篷中如同寒冬的冷意,连忙将冰魂功法停下,然后陷入苦思。最后他无奈叹道:“看来,我这超能力有很大缺陷啊!”

然而想到这只是自己第一次穿越获得的能力,以后还会有更多的机会,又立刻振作起来,不再气馁。

休息片刻,状态恢复后,张炜再次进入灵魂空间,融入圆月。正要寻找星光时,他想到冰魂,有了主意。

这个冰魂原本就是一道灵魂触手,但它经过了强化,能够从天龙世界挣脱束缚。如果继续以冰魂穿越,即使在找不到宿主的情况下,也可以及时返回,那就不会再有消散的危险了!

想到这里,张炜心中大喜,立刻开始凝聚月光,然后将意识进入冰魂,以冰魂之身沿着这道月光迅速前行,抵达最前端。

此时,他亲自进入黑暗中,查看那闪耀的星光,每一个星光都是一个未知的奇幻世界。

他如同深海采珠一般,在一个个闪耀的星光间挑选,寻觅着最大最圆的那一颗。最后,他在一个星光中看到熟悉的高楼大厦,随即进入了其中。

这次,他并不急于寻找宿主,而是先在高空仔细感受着。

很快,他察觉到周围存在着稀薄的游离粒子,这些粒子蕴含着繁杂且无序的能量。冰魂与之接触后,就像金属暴露在空气中慢慢生锈一样,开始遭到侵蚀。

在他持续下降的过程中,随着离大地越来越近,这些粒子愈发密集。它们渐渐形成了乱流,不断冲击着冰魂,致使冰魂以更快的速度分解、消散。

张炜当即运转功法。这功法极为特殊,能炼化各类剧毒,甚至能将冰寒之气转化为内力。或许这功法并不完美,可对冰魂而言,却是绝佳功法。运转之后,冰魂不再消散,反而渐渐凝实壮大。

侵蚀冰魂的驳杂能量被快速炼化吸收,张炜心中安定下来,看来这次以冰魂为体的决定无比正确。

紧接着,他朝地面靠近,仔细观察这个世界,准备挑选合适宿主。在这个过程中,一旦冰魂能量消耗过多,便立即运转功法恢复。

下方是一座现代化城市,高楼大厦鳞次栉比,霓虹灯闪烁着英文标识,不同肤色的居民穿梭于大街小巷,交谈声应为英语,可他却一句也听不懂,显然这属于欧美西方世界。 第14章 又见飞人 张炜第一次穿越的是天龙八部的世界,所以他有过猜测,那些星光中的世界,应该都是源自小说或影视作品。

在这些世界中会有各种神奇的能力,但需要一定的机缘才能够获得。

如果进入之后,只是附身在一个平民百姓身上,那可能就会白白浪费一次机会。毕竟被他进入过的天龙世界,如今晦暗不明,无法捕捉。

但他在进入之前,根本不知道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世界,所以也无法提前查询资料,寻找关键人物,只能盲目地碰运气。

而且,还不能一直拖延着。他在天龙世界呆了十几天,结果现实中的身体一动不动躺了一整夜,醒来后全身酸痛。

所以他决定,如果进入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一定要慎重,绝对不能轻易附体。

因为一旦附体,就会被困在宿主的灵魂空间,直到宿主身体受到极大创伤,意识全无时,才能离开。他在天龙世界时,正是趁着游坦之被冰封濒死之际,才找到机会脱困离去。

这次,他在这个世界中观察了两天后,仍然毫无头绪,便打算等到第十天的时候离开。

然而在第五天时,他突然发现在城市的一个偏僻郊区,有几个人影在缓缓上升!

他心中一惊,靠近细看,只见三个十几岁模样的年轻人,正嘻嘻哈哈的,用生疏的姿势摇摇摆摆着升空。

他们身上没有任何辅助牵拉之物,也不像鸟儿那样长出翅膀,就像是完全依靠自身凌空而立。升空的动力似乎源自身体内部,完全不借助气流,也不考虑惯性,更不需要保持特定的姿势。

张炜越发惊讶,这般神奇的能力,令他对这个世界顿生好奇与敬畏。

这三人像是第一次飞行,不过他们适应能力很强,很快就熟练掌握了飞行技巧。

不一会,这三人对单纯的飞行已经不满足,有人下到地面带回一个橄榄球,随即直冲云霄。

他们在云层间大呼小叫,手舞足蹈,有时像战机翱翔,有时像落叶盘旋,各种搞怪的姿势尽情展现。

有一人身后跟着一个漂浮的摄像机,正在记录着这一切。那摄像机似乎无形之手抱着,跟随着他迅速移动。

“这才是真正的超能力啊!难道他们都是超人的同族?”张炜心中的羡慕难以言表。

他的灵魂之体虽然无影无形,但此时不知道对方究竟有何能力,能不能发现他,更不知道对方会以什么态度对他,所以丝毫不敢靠近,只能远远的跟着,不时地赞叹。

三人似乎感受到了高空的寒冷,很快就将衣服上的兜帽戴起,又戴上手套,在云层间玩起了橄榄球。

有人将橄榄球远远丢出去,另外两人追逐争抢,抢到的人高声呼喊着,然后朝着另一个方向奋力扔出,再去追逐,漫天的云海,仿佛就是他们展现英姿的绿茵场。

这时,张炜察觉到远处有一架飞机向这边飞来,但三人正沉浸在兴奋中,风声、和头上的兜帽也遮掩了飞机沉闷的轰鸣声,他们并未察觉。

其中一个壮硕的黑人青年,在密云间飞速穿梭,追逐着橄榄球,突然见到一个庞然大物从云中钻出,如同巨兽一般向他撞过来,他惊骇的全身僵直,仿佛失去所有的力气,如同石头一般向地面一头栽去。

另外两人突遇变故,惊慌地大声喊叫,那带着摄像机的青年反应迅速,如同离弦之箭,像下方急速飞去,将那黑人从半空接住。

但那黑人已经失去理智,他惊恐吼叫着,身体急剧抖动,手脚胡乱挥舞,接住他的人承受不住他的重量,二人一起向下飞快落去,不过坠落之势已经大为减缓。

张炜看到那黑人青年的灵魂已经浮于体表,好似吓得要离体而去,他心中再也难以压制对他飞行能力的贪婪之欲,如同见到受伤的猎物,一头向那黑人扑去,扯着他的灵魂,拼尽全力,如楔子般狠狠挤入他的灵魂空间之中。

随即,他便感觉到这个身体重重的摔落在草地上,不过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这个身体很快爬起,睁大眼睛四处张望,大口喘着气,双手在身上胡乱摸索着,渐渐平息下来。

张炜这才仔细打量这个空间,相比游坦之灵魂空间的幽暗,这里更加明亮。位于中心的同样是由浓雾构成的人形,正是宿主的灵魂,此时已经不再惊慌乱窜,渐渐透出一股祥和之气,给人一种安全友善的感觉。

张炜发现这灵魂的胸口处,竟似水晶一般,发出奇异的彩光!

“这就是他的能力之源?果然神奇!”张炜心中赞叹。他此时已经明白,别人的灵魂大概都是人形,而自己的灵魂,已经被他二十年的观想,改造成了圆月。

“不过,我也能体验人形灵魂的感受。虽然小了点!”他打量自身,这冰魂只是一道灵魂触手,相当于灵魂分身,与宿主的灵魂相比,就像核桃与西瓜的对比。

这宿主的灵魂虽然庞大,但对趁乱而入的冰魂,一无所觉。张炜心中略微得意,见此时宿主的灵魂已经渐渐平稳,便开始通过连接这身体的感知。

“哦!谢特,差点死了!轰尼谢特!轰尼谢特!”很神奇,张炜在这个灵魂空间中,能感受到他的情绪,竟也能听懂他的语言!

宿主不停的大叫着,“差点死了!差点!”,他激动地扑到旁边那接住他的人身上,抓住他衣服,用力晃着,“安德鲁,你救了我一命!天啊,你救了我一命!”

他将那安德鲁拦腰抱起,不住地转圈,大叫着:“你救了我一命!啊~”

安德鲁被他抱得难受,不住拍打他的手,但难掩救人一命,和劫后余生的喜悦。

宿主转了几圈后,脚下一绊,摔倒在草地上,他把安德鲁压在身下,“哦天啦,哦天啦!.......”

“好了好了!.......”安德鲁连声求饶。

“那是摄像机吗?它也被你救了一命!千万要拍下来啊!”宿主指着不远处的摄像机。

两人在草地上顿时闹成一团,你一言我一语的。

这时另一位伙伴也从天而降,他急切问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们还活着!”宿主大叫道。

“我看到了飞机,看到你掉下来,但后来发生了什么?”那位伙伴同样震惊,他看到了一切,但想听同伴诉说,感受其中的惊险。

“你没看见?”宿主想描述,但不知怎么开口,只得反问道。

“哦天,安德鲁,你真棒!”那人不再问他,而是去拉起安德鲁。

“我们看看拍到了什么!”他们走向摄像机,重温刚才的惊险瞬间。看完回放,三人难掩激动之情,宿主发表激昂的演讲,

“我们打破了历史!有人类以来的第一次!”他脸上肌肉颤动,血管突起,来回走动着,

“超越了古埃及人和怀特兄弟......过来,马特,到镜头里,”他招呼那位伙伴,不由分说的将他拉到摄像机前,

“快说!说‘我会飞’!”

马特无奈地说道:“我会飞!”

“拜托,用全身的力气说!”宿主不满意马特的情绪,要他重来一遍。

于是两人对着镜头大喊道:“我会飞!我会飞!”

“对,要喊出来!”

“我会飞!”

“我会飞!”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喊声越来越大,彻底把心中的激动喊了出来。

喊完之后,马特有些不服气道:“我本要救你的,只是安德鲁更快!”

“是吗?我们差点死了!”宿主显然不信他。

“拜托!表示一下好吧!”马特有些尴尬。

......

张炜此时已经有了大概了解,这三人应该是刚掌握飞行的能力,并且这个世界好像并没有发现其他人有这能力。

这么看来,他们应该是获取了某个机缘,而且,既然三人都拥有这能力,也就是说获取的难度并不大。

张炜一时有些冲动,想去接触宿主的灵魂查看记忆,说不定那机缘还在。

不过他很快就忍住,游坦之对他的影响还未消除,万一要是这位宿主有什么特殊的癖好,自己再被影响了,可就糟了!

况且即使知道了机缘,以现在的冰魂之体,恐怕也难以获取。 第15章 史蒂夫 张炜感应宿主的身体,这位宿主名叫史蒂夫,看上去只是一位正常的青年,与他的同伴一样,并没有什么超越人类的身体素质,体内也察觉不到什么类似内力那样的能量

于是他开始在灵魂空间捕捉那些薄雾般的灵魂能量,仔细感知其中的特性,然而同样未察觉到异常。

张炜不由感到诧异。他看着宿主灵魂中那变幻色彩的‘水晶’,暗自揣测:“这飞行能力的能量特性到底是什么?难道要宿主飞起来才能出现?”

毫无收获之后,他便留意三人的对话,宿主史蒂芬性格耿直,为人热情,还是个话痨。他自觉被安德鲁救了一命,便一直跟在安德鲁身边,说要报答他。

不过安德鲁看上去有些内向,随时看着摄像机,从镜头中与人交流。他似有很多心事,在不笑的时候更显阴郁。

马特是安德鲁的表哥,一脸正气,但张炜直觉他有些虚伪。

晚上,安德鲁与马特在史蒂夫家留宿,史蒂夫讲述着自己与女生交往的事迹。

马特听后沮丧道:“我暑假以来就没碰过女人。”

安德鲁突然说道:“我一辈子都没碰过女人!”他语气平淡,却掩藏不住的遗憾。

马特有些不信:“真的吗?”但他的语气中,似乎觉得理所当然。

史蒂夫大感惊讶:“这简直无法接受!你们怎么能接受?不行,安德鲁,你必须不能这样!我会帮你的,帮你追求女生。”

三人结束了聊天,开始睡觉。

第二天,他们一起去往学校,但好像并没有课程。张炜不敢接触史蒂夫的灵魂,所以也没有获取他的记忆,也不知道他们平时是如何上学的,不过今天放学很早。

走到偏僻处时,张炜终于见到他们再次展示出飞行能力。在宿主史蒂夫即将起飞时,他灵魂中的那个奇幻‘水晶’,突然释放出一道波纹,瞬间充斥着整个灵魂空间,张炜感觉到有股强大的无形力场将自己牢牢定住,不能动弹一分。

他心中无法抑制的生出恐惧,但理智告诉他,这并不是史蒂夫发现了他,要消灭他,而是史蒂夫展示能力时的正常现象。

随着时间逝去,他竟然在力场中感知到一个强大的意念,这个意念中不时传来“这个方向,快一点,低一点.......”,这竟是在指引方向!

这力场竟是按照这意念的指引,随心所欲的改变方向与强弱!

而这意念正是由史蒂夫灵魂中那‘水晶’发出,它此时如同心脏一般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会发出一道波纹,维系着力场。

随着‘水晶心脏’的跳动,史蒂夫那灵魂也在消耗着能量,灵魂空间中那游离的能量在力场的束缚下,正在缓慢的向中间靠近。

张炜同样受此影响,他心生警惕,暗道:“要是被他发觉我的存在,那可就毫无抵抗之力了!”

幸好,飞行很快结束,在一座大厦的顶上落下,力场随之解除。张炜终于放下心来,他通过这次的切身感受,明白了原来他们的飞行,其实是一种制造与控制力场的能力。

安德鲁的能力与史蒂夫相同,但显然更高明,他飞行的时候能够控制着摄像机随行。史蒂夫被安德鲁救过之后,对安德鲁有些崇拜。

此时两人坐在楼顶的边缘,双腿悬空,悠闲地喝着果汁,史蒂夫发出赞叹道:“哥们,你什么时候练成这本事的?”

“什么?控制摄像机?”

“对,控制摄像机!”

“不知道,有一段时间了吧。”安德鲁很随意,似乎这种技巧不值一提。

“哦!真酷!我就不行了,我做不了这种需要技巧的事!”史蒂夫的赞叹发自内心,他感慨道:“我上次想打出我的名字,结果把键盘弄断了!”

张炜暗暗心惊:“原来还可以这样!难道这能力可以随心所欲的控制别的物体?”他继续倾听二人的分享。

安德鲁道:“很简单的,你就当自己拿着摄像机。”

史蒂夫:“看,这就是你厉害的地方!”

“什么?”

“你总能想出新的花样。”

二人随后又聊起各自的家庭,张炜并不感兴趣,他想到:“等会他们回去的时候还会飞行,那力场会再次出现,我要是提前运行功法,不知道能不能吸收力场中的某些特性。”

想到此处,他立即摆好运功姿势。本来这功法的运行还需要观想经脉穴道。但他以冰魂为体,运转路线早就被他固定,只要姿势摆好,功法就会自动运行。所以他在修炼的时候,仍可以关注别的事物。

史蒂夫与安德鲁在楼顶聊了很久,史蒂夫渐渐说到自己曾经的演出,多次获奖,因此认识很多朋友,不乏漂亮女生。安德鲁听他讲述,眼露羡慕之色。

史蒂夫邀请道:“安德鲁,要放假了,校会时,你可以和我一起上台,表演才艺。”

安德鲁当他随便说说,笑着摇头道:“不行,我不想去。”

史蒂夫不解道:“怎么不行?上台对你有好处,可以认识人,认识女生!”

“不,我不喜欢热闹,而且......我没才艺!”安德鲁有些犹豫,但依然摇头。

“胡说什么啊!你有才艺!”史蒂夫失笑道。

安德鲁惊讶的抬头,眼中渐渐有了色彩。

史蒂夫看着他,肯定的说道:“你有才艺!走,我们挑选演出服,我有很多,你穿了一定比我更酷,快点!快点兄弟......”随即冲天而起,悬在空中等待安德鲁。

安德鲁不再犹豫,同样跳到半空,身后的摄像机紧紧相随。

在史蒂夫起飞之时,张炜在灵魂空间里再次被力场束缚,他这次已经有了经验,不再惶恐。他已经提前运转了功法,此时立刻将意识收敛,感受力场中的细微变化。

渐渐地,他发现这力场竟然似乎就是意念本身!而并非意念在引导指引力场,竟然是意念本身化为了力场!

这!张炜顿时惊呆了!

竟有这般神奇的能力!意念,不就是心中所想吗?难道只需要想象一下,就可以产生力量?这简直就是神明的力量啊!

他开始仔细感应那意念,探索其中的奥秘。这股意念就是史蒂夫的意识想象,是他心中的想法,此刻他心中想的就是“...再高一点....嗯,就这样...安德鲁救了我,我要帮他...天黑了,再快一点...但他太腼腆了,有些忧郁...安德鲁是天才,他表演魔术一定很酷...下面就是我家,可以下降了,慢点,再慢点...”

史蒂夫显然并不专心,他心中想着一件事情的时候,又总会想到别的事。但他的想法有很单纯,他认为安德鲁是朋友,就一心想帮安德鲁。

他不会怀疑自己的想法,不会瞻前顾后,但他不会更深入的了解,他认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要尊重别人的隐私。

他也从不去想不开心的事,尽管他今天对安德鲁提到自己母亲有外遇,父亲每日独坐时,也仅仅只是低沉了几秒钟,随后就开心的说起自己交往的女生有多棒。

他认为人活在世上一定要开心,如果总是记着伤心事,会让自己很痛苦,这样的话就是很愚蠢的行为。

张炜在史蒂夫的意念中感受到他淳朴的快乐,

“这是一个阳光男孩!”他想道。

张炜虽然没有接触史蒂夫的灵魂,但已经接触到他的意识,被他的心灵所感染,对史蒂夫好感大生,同时,自己也开心了起来。 第16章 安德鲁 张炜对史蒂夫三人的能力认识更深了,这能力发自于意念,来自于心灵。

“这应该是一种心灵感应!”

“但心灵是什么?是意识吗?可人的意识总是胡思乱想,飘忽不定,如何掌控这种力量?”

张炜苦思这种能力的本质,尽管他还未曾掌握它。

他回想史蒂夫与安德鲁的对话,想到安德鲁更擅长精细控制,甚至能在玩耍的时候,同时控制着摄像机随影附形般的记录一切。

那摄像机似乎是他的心爱之物,他随时随地都带着,这应该是他的牵挂,又或者是一种寄托!

张炜渐渐有了头绪,“心灵,应该是一种坚持,一种信念。只有具备坚定的信念,才能掌控强大的力量。”

“我坚持二十年的观想,在灵魂空间创造了圆月,这就是一种坚定的信念!所以说,我也具备这种品质!”

“想要获得这种力量,应该还需要一把钥匙。”

张炜看向史蒂夫灵魂核心处那奇幻的‘水晶’,心中生出贪欲,但很快便打消。

别说史蒂夫的灵魂坚固而庞大,他根本不能接触其内部的核心,就算这‘水晶’摆在他面前,恐怕也不是他能够承受的。

这‘水晶’代表着史蒂夫的心灵,其中蕴藏着他的思想意念,只要他心念一动,就会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如果张炜贸然去接触,一定会被史蒂夫感应到。即使史蒂夫心地善良,不会伤害别人,但面对闯入自家的盗贼,也绝不会有好脾气。说不定他在突然察觉的时候,惊慌之下,瞬息间就摧毁了这道灵魂分身。

张炜现在陷入两难之境,神奇的能力近在眼前,却无法接触;想离开,又被困于灵魂空间,脱不了身。

“我这道冰魂分身可以坚持很久,但我现实中的身体可坚持不了太久!难道要放弃冰魂?可如果没有了冰魂,我就失去了寒冰能力。”

他一时无计可施,当初他附体的时候,是见史蒂夫命在旦夕,机会难得,急切之间未及多想,可谁料史蒂夫被安德鲁救下,两人从高空坠下,竟毫发无损!如今却是自投罗网了!

他感受着冰魂体内流动的极寒气息,想道:“要是冰魂更强大些,说不定能在史蒂夫睡着的时候,突然释放寒气,将他冰冻起来,那我就可以离开了!......只是这样,我不就成杀人凶手了吗?”

他心中纠结,毕竟九年制教育,让他成为一个守法公民,即使在异世界,也不愿意害人。

“先在等等吧,实在不行就接触史蒂夫的灵魂,和他摊牌。”

“但不能暴露我的能力,就说我也是无意中进入他的身体。.......或许他突然被冰封,也......不会死去!他的能力这么神奇,可能有办法.......那个安德鲁点子多,肯定会有办法!”

张炜心中稍安,在随后的几天里,始终维持着功法运转,同时密切留意史蒂夫的日常生活。

他仿若身临其境,深切感受着史蒂夫在校园中活力满满、备受欢迎的状态,那些与女生相处的场景,也为这份体验添上别样色彩。

张炜虽正值单身,可往昔也曾有过一段恋情。当时,女友被更为优秀之人吸引,嫌他生活乏味,最终两人和平分手。自那之后,每当他遇到令自己心动的女生,心底总会不自觉地泛起一丝忧虑,担心对方终会变得现实、物质。

回想起自己那无疾而终的感情经历,再目睹史蒂夫身边接连不断、形形色色的情感互动,张炜不禁陷入沉思。这些欧美青年对待感情与欲望的独特态度,截然不同于他过往秉持的传统观念,让他难以适应。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与深入观察,他竟从中品出几分理解与尊重。他们在情感世界里表现出的洒脱不羁、无拘无束,更是令张炜生出一丝向往之情。

连续几天,张炜看着史蒂夫带着安德鲁融入同学之中,参加聚会,然后准备在校会中上台表演。

校会现场,舞台上的灯光昏黄黯淡,之前表演的节目让台下的同学们无精打采,有的趴在桌上昏昏欲睡。

直到史蒂夫活力满满地跳上舞台,强烈的聚光灯瞬间聚焦在他身上时,他用富有节奏的独特嗓音高呼着:“高一高二的,来点掌声吧!”

“.....还不够大!”他将手掌放在耳后,作出夸张地期待表情,

“史蒂夫!史蒂夫!史蒂夫!“台下有人高声呼喊他的名字。

“还有我的2012级的同学!”史蒂夫无需表演,仿佛只要他在台上大声说话,就能引起同学们的欢呼。

等同学们全都热情起来时,他双手轻轻下压,颇为神秘的说道:“现在掌声欢迎年轻有才的安德鲁·德特墨~”

安德鲁早已准备就绪,他穿着史蒂夫最好的一套礼服,在聚光灯打向他的时候,略有拘谨的从后台走出。

“到你出场了,加油!”史蒂夫给他一个鼓励的拥抱,为他打气。

安德鲁早有准备,虽然在他上台时,台下出现短暂的静默,但他对自己的能力信心十足。

他拿着一副扑克,向台下展示,似乎要表演魔术,笨拙的样子惹来台下几声嘲笑,他低着头走向舞台正中。

史蒂夫嘴角突然扬起一抹坏笑,趁安德鲁毫无防备,右脚迅速伸出,精绊在安德鲁的脚踝上。安德鲁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双臂慌乱地挥舞着,整个人向前扑去,手中的扑克牌如雪花般纷纷散落。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声时,以为他们在表演幽默剧。

安德鲁起身后,开始指责史蒂夫。而史蒂夫则身体挺直,歪着头,摊着手,眼睛瞪得又大又圆,作出辩解的夸张表演。他一副无辜又无赖的表情,又引起台下一阵掌声,觉得这个表演有点滑稽。

就在此时,安德鲁伸出手掌,对散落在地的扑克牌微微勾动着,只见一张张扑克牌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的蝴蝶,轻盈地从地上翩翩起舞,整齐地落入安德鲁的掌心。

“不会吧!”台下顿时惊呼一片,掌声雷动。

安德鲁微笑地举起手中扑克,向台下展示,引起全场欢呼声,“安德鲁!好样的!”有人已经记住了他的名字。

接下来,安德鲁有开始了抛球悬停,走钢丝倾斜不倒,在史蒂夫的搞怪配合下,将气氛逐渐推向高潮。

“啊!天,安德鲁!酷!”

“天呐!他怎么做到的!”

安德鲁丰富的想象力,以精细的心灵操控能力,表演出精彩纷呈的‘魔术’,受到同学们狂热追捧。

“太厉害了!耶~”

“安德鲁~”

安德鲁在狂呼中无法控制自己的喜悦,他举起双臂,感到自己比以往每一天都满足,他从未觉得自己回如此受欢迎,想不到自己竟如此重要。

在离开的路上,马特一边开着车,一边调笑道:“哦,我看你都飘上天了!”

安德鲁仍旧沉浸在兴奋中,他毫不在意表哥的揶揄,只是乐不拢嘴的笑着:“我很棒的,哈哈哈,我是最棒的!”

“这时你沉沦的开始,你这叫骄傲自大!”马特虽然同样高兴,但却说着教训的话语。

“嘿,我这叫自信爆棚,你就是嫉妒我这光芒万丈,羡慕不来!哈哈哈......”两人笑着互损。

三人抵达一处酒店,这是下半场的舞会,是男生女生们在学期结束时的狂欢。

史蒂夫护着安德鲁,在热情的人群中穿梭,高声叫道:“让开让开,贵宾来了!”

“安德鲁来了!”精心打扮过的女生们,挺着傲人的身材,沿路围堵着他们。

男生们同样报以热情,纷纷拍着安德鲁。安德鲁被人夹道欢迎,如同明星,他笑得如同阳光般灿烂。

舞会上,五彩斑斓的灯光在天花板上交错闪烁,动感的音乐震耳欲聋,精心打扮的同学们在舞池中尽情舞动。

专供的低度饮料酒摆满了长桌,大家开怀畅饮,欢声笑语此起彼伏,气氛热烈非凡。

安德鲁带着醉意,被众多女生搭讪,但是当学校最具艳名的女生到他身边时,那些女生便自觉的退开。

有人笑道:“莫妮卡,你今天真漂亮!”

那莫妮卡染着一头鲜艳的红发,她拉着安德鲁去参加投掷乒乓球的小游戏。当安德鲁变着花样的将乒乓球投入纸杯时,又引起众人的震惊时。莫妮卡激动地抱着安德鲁,当着众人的面就亲吻着安德鲁。

全身僵直的安德鲁,很快就身不由己的被她拉着上楼,参观她在酒店订的房间。

史蒂夫看着他们上楼去,喝了口饮料,然后怪叫道:“嗨,兄弟!你要变成大人了!”

马特拿着安德鲁的摄像机一边拍摄着,一边结巴得对同样端着摄像机的一位女生说着话,

“凯西,我从高二就一直暗中注意你了,抱歉......我一直在想,我这辈子,如果努力的话,会有什么样的成就!我能影响世界,我最近一直.....”

史蒂夫走过去搂住他的肩膀,怪叫道:“嗨,兄弟,你醉了!”然后接过摄像机。

他端着摄像机对准自己,一路上楼,寻找到安德鲁与那女生的房间。

当站在门口时,他满脸的鬼畜笑容,似要流下口水,猥琐道:“你们准备见证历史性的一刻,我就像安德鲁欣慰的老爸,儿子今天成了男人!......他在里面一定紧张的要命!他就像蝴蝶,正准备破茧而出的那一刻......”

这时,房间里传出一声愤怒的吼叫。

“哦,这么变态?”史蒂夫瞪大眼睛,继续搞怪,但那房门却被从里面推开,莫妮卡气冲冲的走出。她满脸嫌弃,一边擦着嘴巴、脸上和头发上沾着点点液体,一边快步赶往洗手间,毫不理会史蒂夫的询问。

史蒂夫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他急忙进入房间,叫道:“安德鲁,没事,别放心上,第一次都这样。”

安德鲁垂着头,双手紧紧地攥着床单,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肩膀微微颤抖着,脸上写满了失落与懊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上衣完好,裤子却被褪在脚下,见史蒂夫进来,连忙提起裤子。

史蒂夫笑着安慰他,不料安德鲁心情非常沮丧,他听不出史蒂夫的好意,愤怒吼道:“你觉得好笑吗!出去!出去!”

史蒂夫连忙道:“哦,我没笑,听着安德鲁,我第一次更糗.......”

“出去!”安德鲁完全不听,他的自卑让他几乎失去理智。

史蒂夫无奈道:“OK,OK,抱歉!我......哦!我先出去.......我在外面等你!”他放下摄像机,举着双手,小心的退出去。

他扭着眉毛,摇头自语道:“男孩要长大,需要一个过程!” 第17章 意念之力 受到安德鲁的影响,史蒂夫的心情也有些沮丧,他坐在大厅等着安德鲁,然而直到深夜舞会散去也不见人影,这才知道安德鲁已经独自离开了。

第二天不上学,史蒂夫一直睡到下午才醒来,看到外面乌云密布,雷声隐隐,便继续睡觉。但到了晚间,他突然鼻子流血,体内似有不受控的力量在涌动。

张炜同样感应到他的异常,他看到史蒂夫灵魂在轻微的颤动,但很明显并不是史蒂夫在控制,那位于灵魂核心的‘水晶’中,竟传出一道愤怒的意念!

他心中惊疑:“难道这能力有副作用?会失控?怎么会产生愤怒意念?”

但史蒂夫似乎猜到了什么,他迅速拿起手机拨打电话,他先拨打安德鲁的号码,但一直打不通,随即打给马特,

“嘿!马特,你知道安德鲁在干嘛?.......哦,天呐!你也流鼻血了!哦,可能是安德鲁,难道他又想出了很厉害的方法?......好吧,我去找他!”

张炜这才知道,原来过度的使用能力会使鼻子流血,但现在史蒂夫与马特都没使用能力,却同时在流鼻血,那很可能是安德鲁在使用超出身体承受的力量。

史蒂夫挂了电话,心中担忧安德鲁,张炜在他灵魂空间看到,那‘水晶’朝着某个方位发出微微的颤动,仿佛在与谁共鸣。

那个方向直指云层之中,而远处的风暴就要来临,这时候的高空可是最危险的地方!

“一定是安德鲁!这个混蛋!”

史蒂夫迅速穿好衣服,冲天而起,他准备好好的训斥安德鲁,怎么能到这么危险的地方去!

他心急如焚,顺着灵魂的感应方向,径直冲入云中

只见安德鲁正蜷缩着身体,透过云层缝隙看着脚下灯火点点的城市,毫不理会远处那乌黑的风暴云团。

“喂!混蛋!你在这里干什么!”史蒂夫生气喊道。

“别来烦我,史蒂夫。”安德鲁带着鼻音,好似在哭泣。

“你不能在这里!不安全!”高空的风越来越大,史蒂夫的身形不住晃动。

“我不想和任何人说话!”安德鲁很坚决,他所在的位置更高,风更大,但他却稳如磐石,显然力量更强大。

“你在这里干什么?你没看到那风暴吗,该死,你没看见吗!”史蒂夫开始焦急,风暴越来越近,携带着电闪雷鸣。

“别来烦我!......你怎么找到我的?”安德鲁感受到史蒂夫的关心,态度有所缓和。

“不知道,我流鼻血了,好像听到你的声音......你的脸怎么了?”史蒂夫摇摇晃晃的靠近,发现安德鲁脸上有伤。

“没什么!你就别烦我了!”安德鲁立刻又激动起来,吼声更大。

“怎么没什么!一定是你爸爸!那个酒鬼又打你了?安德鲁,你现在长大了,他不能再打你!”

“别假装你很关心我!”

“这什么话!我是你的好朋友!”

“我没有朋友!你也不是我的朋友!”安德鲁变得冷淡。

“我几乎每天都和你还有马特一起玩,我们还打算飞往世界各地,你忘了吗?你以为我只是在骗你?”史蒂夫也激动起来,他不能容忍朋友怀疑他的真诚。

“你别说了!别烦我了.....”安德鲁其实并不怀疑史蒂夫,他说的只是气话,只是在发泄。

“下去吧!快点,现在很危险!”风暴已近在咫尺,雷声越发频繁,闪电将夜空照的如同白昼,然后再次陷入黑暗。

“史蒂夫,你快走开!快走开!”安德鲁突然看着史蒂夫身后,惊恐地大吼,他的眼中映射出一道越来越亮,越来越近的闪光。

史蒂夫的耳中出现越来越响的嗡鸣声,思维仿佛被凝结,他恍惚地摇着头。

张炜在史蒂夫的灵魂空间中突然感受到毛骨悚然的恐惧,他大惊失色,瞬间将冰魂的寒气全力爆发出来,刹那间,极致的寒冷充斥灵魂空间,迅速遍布史蒂夫全身。

就在此时,一道闪电狠狠击中史蒂夫,他瞬间失去意识,如断线风筝一般坠落下去。但在下坠的时候,他的身体不断地凝出一层层寒冰,如同坚硬的护甲。

安德鲁已经忘记了所有不快,他在高空急追直下,但当他接触到史蒂夫时,立刻被冻得激灵,他连忙放开,控制着力场托住,缓缓落到地上,然后目瞪口呆地看着被封在冰块中的史蒂夫,不知所措。

此时,史蒂夫已经全无声息,刚才那道闪电如同巨斧一般劈中他,直将他的灵魂空间都劈开。但张炜提前感知到危险,极寒之气瞬间冰封住史蒂夫的身体,让闪电无法蔓延。

然而闪电残留的狂暴能量,却在灵魂空间肆虐着,史蒂夫的灵魂避无可避,转眼间便支离破碎,只留下灵魂核心那颗‘水晶’发出微弱的光芒。

张炜的体型要小很多,但同样被闪电波及,他感到灵魂不停的震颤,酥麻感让他无法思考,意识断断续续,几欲消失。

好在他知道,即使意识消失也会在现实身体中复苏,不会真的死去,但却会因此失去这道冰魂。没有了死亡的威胁,反倒让他生出决死之心,能够承受更大的痛苦,挤压出更大的潜力。

他苦苦支撑着,冰魂的功法一直在不停的运转,一点一点的炼化着狂暴的电能,转化成狂暴的内力,有被冰寒能量吞噬,继续凝练。

张炜不知道外界过去了多久,史蒂夫的身体感官已经链接不上,无法获得外界信息。史蒂夫的身体被封在寒冰中,定格在生前状态,但他灵魂破碎,已无意识,就如植物人一般。

......

不知过了多久,张炜的意识渐渐开始连贯起来,酥麻感稍有消退,但冰魂中的震颤依旧未停息。

闪电残留的狂暴能量被冰魂渐渐炼化,但其中的狂暴特性似乎很难消除,不过,随着冰寒能量冻结一切的特性反复磨砺,不受约束的狂暴渐渐变成驯服的迅疾。这使得冰魂中的冰寒能量更加灵动迅速。

张炜感觉到功法运转的更加快速,灵魂空间中的狂暴粒子在缓慢的消失,他这才有空查看史蒂夫的灵魂,却见他的灵魂早已破碎零乱,化为一团团浓雾散落在四处。

那颗‘水晶’却依旧悬在原本的位置,它已经失去原本的光华,如同浑浊的劣质玻璃,但依然有一点微弱的光芒在忽明忽暗,如同快要断气一般苟延残喘着。

张炜再也压抑不住贪婪,他停下功法,走到近前。随着他的靠近,那‘水晶’竟似突然苏醒一般变得明亮,他的意识中迅速响起一道飘忽的嗡鸣声。

这嗡鸣声持续不绝,快速变换着频率,最后尖锐到不可闻,震颤着张炜的意识几乎要散去。张炜咬牙苦苦支撑着,他再次摆出运功修炼的姿势,然而,这道嗡鸣声仿佛并不是能量粒子那般的存在,冰魂根本无法吸收到任何能量!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突然听到到一个声音:“安德鲁,快下去,这里危险!”“安德鲁,我们是朋友!”“安德鲁,你救了我,我要报答你!”

这!是史蒂夫的之念!

张炜瞬间福至心灵,当即大呼道:“对,我们是朋友!我会帮助安德鲁!”

随着他的声音在这灵魂空间回荡,响彻在意识中的尖锐声渐渐消失,但他直觉那声音仍在,只是听不到!就像是间歇性耳鸣一般。

与此同时,那颗‘水晶’渐渐暗去,连一丝微光都不再发出,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能量,如灰烬般碎裂飞散。

张炜感受到自己的意识发生了变化,变得更加凝练坚韧,随心所欲。

以前,他的意识就像发射的电波一样,以波动的形式向外扩散。但现在,他的意念可以随意地控制这些波动进行扩散、收缩,甚至悬停、转向!

而意识的波动是持续不断产生的,如果将其进行叠加,最后就能变成强大的力场。当笼罩着某件物体时,就能将其随意控制。

这!就是意念之力! 第18章 执念 张炜在史蒂夫破碎的灵魂空间中,一遍遍的练习着念力。

他盯着一片灵魂能量形成的薄雾,意识中反复存想一个念头:“这一片薄雾,这一片薄雾......,向我靠近,向我靠近.....”

不久,那片原本无法控制的薄雾,很快就被他随意驱使。

“这种能力,其实我自己一直都有啊!”

他想到自己的灵魂空间中,被自己以意识凝聚成线的月光,那是他游离的灵魂粒子。

“这种能力,应该每个人都具有!人的意识能够控制自己的内部灵魂,如果足够凝练强化,就能延伸到外部。”

既已收获到这能力,张炜便打算离去,然而当他准备突破灵魂空间的束缚时,突然感觉到自己被牢牢牵制着,史蒂夫的声音再次出现在意识中,

“安德鲁!这里危险,快下去!安德鲁,我们是朋友,我会帮助你!”

张炜心中一凝,难道要完成他的执念,我才能离开灵魂空间?可是不离开的话,我又能做些什么?

史蒂夫散落的灵魂正从破裂的灵魂空间消散,已经死无可死。承载着他意念之力的‘水晶’也失去了最后的能量,化为飞灰。

张炜之前接受‘水晶’强化的时候,与史蒂夫的执念发生共鸣,便被这个执念所牵制。而且由于史蒂夫身为超能者,其执念极为强大,以张炜目前的能力难以摆脱。

张炜看着灵魂空间的中心,那里原本是史蒂夫灵魂所在之处,如今空荡荡的。他缓缓飘过去,果然,这里是身体感官链接的中枢,处在这个位置,就能使灵魂与身体连通。

他依照史蒂夫身体的姿势躺好,努力与身体契合,不契合的部位,就不会连通,也会失去身体这个部位的感知与操控。

很快,他就感觉到史蒂夫的身体正平躺着,身外的寒冰已经不在,但身体一片冰凉,仿佛尸体。

张炜渐渐将各处感官牢牢固定,试图控制身体动弹,然而他无奈的发现,自己的冰魂之体,根本无力控制史蒂夫的身体!

冰魂只是他的一个灵魂分身,与史蒂夫的灵魂相比,犹如儿童比之壮汉,二者之间存在巨大的差异。不过在他拼力之下,也并非全无效果,至少史蒂夫的手指,已经微微动弹了一下。

他心中振奋,至少自己的方法是对的,当占据灵魂空间中心的位置时,就能个夺舍附体,绑定宿主的感官,就能控制行为。虽然冰魂弱小无力,但张炜可是拥有念力的!

他开始存想一个笼罩全身的力场,他的念力还很微弱,只好一遍又一遍的叠加。他不厌其烦,意志坚定。能够坚持二十年的观想,绝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他将念力叠加了多少遍,他的意识开始发出微光,然后渐渐明亮,如同一点晶莹的沙粒。

“这是我意识的具现!也是我意识的核心!”见证了意识升华的过程,张炜生出感悟。

他的意识无法离开这个晶体,因为这是他意识的本身,也代表他的心!

它不同于灵魂,灵魂是意识在弱小无法独存时,所依附的能量体。而意识强大后,便可独立存在,称为意识体。更加强大后,能够在虚实之间转换,如同神灵,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

可以将意识比作火焰,灵魂比作燃料,而身体则是它们的载体。

此时,他的意识叠加压缩,化为晶体,就像能量压缩后产生光热一般。它仍是虚幻之物,但已经具有改变现实之力。

至此,张炜已然真正的拥有超越常人的能力,他的意念中携带着随心所欲的力量,这力量会随着他的成长而强大。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操控这具身体,完成史蒂夫的执念。

他睁开双眼,四周漆黑,念力向外探去,发现狭窄的墙壁。

“或许是一个棺材!”他想道,

意念化为巨手,试着推了一下,但纹丝不动,他的力量如同幼儿,于是意念化为利剑,一剑剑的向上刺去。

感谢将他下葬的人,用的棺材板并不厚!他掏出大洞,继续掏空上面的泥土。

等回到地面时,他已经是精疲力尽,并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精神的疲倦。

他躺在松软的草地上,缓缓呼吸着,虽然是附体之身,而且曾是死尸。但身体中的细胞依然鲜活,应该是被冰封过的效果。张炜清晰地感受到细胞与氧气反应,生出能量,迅速修补着灵魂空间,他的意识同样得以恢复。

这是一处墓园,没有坟头隆起,面前只有平坦草皮,和印着史蒂夫笑脸的一块墓碑。远远望去,整个墓园中的墓碑一般高,排成整齐的队列,在夜幕下就像一个个跪着祈祷的黑衣人。

“这是死后平等吗?”张炜试着理解这种风俗。

休息片刻后,他感到自己的念力有些微的增强,“如果之前有五斤的力量,现在大约是六斤了吧!”他十分欣慰自己成长的速度,随后将狼藉的墓地复原。

离开前,他将墓碑前摆放的相框、玩偶和橄榄球把玩了一遍,发现身体中出现细微的眷念,那是来自身体中的细胞记忆。

他自语道:“史蒂夫,你还会回来这里......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为你再办一次葬礼!”

墓地的外面是荒野,张炜迈着怪异的步伐走在偏僻的公路上,弱小的冰魂在念力的辅助下控制着身体,动作僵硬,如同滑稽的僵尸舞。

但是随着他身体的活动,渐渐的,一股股精纯的能量,通过他的感官进入灵魂空间,迅速壮大着冰魂。

“这些感官通道,难道就是人体的神经系统?它能使能量直达灵魂!”

灵魂空间壁垒中渗透进来的薄雾,与感官直接输入的能量相比,简直就是雾水与雨水的区别。

冰魂与身体越来越协调,但很快,强烈的饥饿感从身体中传来,他下意识的在身上摸索着,他穿着一身整齐的新礼服,兜里空空如也,连手机都没有。

史蒂夫的记忆已经消失,但之前已经有好几天的附身经历,张炜很快找到熟悉的方向。

在凌晨时分,史蒂夫家的宅院已在眼前,院门没有反锁,用力一推就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史蒂夫,是你回来了吗?”一个平淡的声音响起,是史蒂夫的父亲。他坐在客厅沙发上,在黑暗中如同雕塑。

自从他妻子外遇,与别人同居后,他就一直坐在那里,仿佛从没动弹过。这是张炜附身到史蒂夫身上以来,听到他父亲说的第一句话。

张炜正在犹豫怎么回答,却见那身影依然坐着不动,甚至连头都未曾转向他,就好似已经睡着,说着梦话。

张炜不再理会他,从冰厨中找出火腿、牛奶等食物,也不顾冰凉,直接狼吞虎咽起来。

墙上的电子日历显示,距离史蒂夫被闪电击中已经过去了十四天。他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但进入这个世界已经快三十多天了。他不由一阵焦急,自己现实中的身体,不知能坚持多久?

解决了身体的饥饿,感到冰魂获取的能量更加充沛,同时也稀释了其中的冰寒能量,但他此时也顾不得许多了,看看依然沉默的史蒂夫父亲,便扭头出了门。

出门时,他顺手捡起一件宽大的风衣穿上,将头脸遮住,然后走在寂静的街头。他不知道如何联系安德鲁,只好漫无目的的寻找着。

到了白天,他怕被人注意,无法解释,反而影响自己的计划,便躲着人群,走在偏僻处,到了下午,便到达安德鲁居住的社区附近。

远远的,他看到路上躺着几个满脸是血的青年,他们就像被车子撞过,有人一动不动,有人奄奄一息。

有一人正拨打电话,艰难地述说着:“......是安德鲁!他戴着面罩,穿着消防衣,但他背着安德鲁的破旧书包,......他说要我们把钱都给他,山姆说那是安德鲁的声音,“

“......他有古怪,他一挥手,我们就飞出去,像被东西撞过,他抢走了我们的钱,就飞走了!.......对,飞走了!” 第19章 失控 “安德鲁的能力远比史蒂夫强大,比我更加强大。他会需要我帮助?”

张炜不禁有些苦恼,他没有去管地上躺着的人,这些人是帮派人员,经常做些敲诈勒索之事,不值得同情。

不过安德鲁应该就在这附近,只要找到他,或许当安德鲁亲口承认史蒂夫是他朋友时,这个执念就会消失。然而他一直找到晚上,也不见安德鲁的身影。

原本在安德鲁使用能力的时候,史蒂夫能够感应到他的方位,但张炜却无法感应,这可能是他们的能力并不同源,也可能是张炜还太弱。

到了晚上,夜幕降临,正当张炜满心失望、一无所获之时,周围突然警笛声大作,一辆辆救火车、警车呼啸而过。街边商场的电视传来主持人急切地声音,

“对不起!节目延迟了,在此刻,县里所有新闻直升机都去了西雅图了,目前所知不多,看上去是博拉德医院发生了一起爆炸......”

电视画面中,一座大楼外面的窗户中冒出浓烟,张炜此时并没有好奇心,转身正要离开,忽然听到主持人惊呼声。

他回头望去,只见画面中,那浓烟里飞出一个人影悬在空中,他身穿蓝服,手中还提着一个灰衣人!

“安德鲁?”张炜惊呼一声,双眼紧盯着电视,但画面有些模糊,而且摇晃不停。

就见穿蓝服那人忽然一挥手,就将手中灰衣人丢下,下面人群顿时爆发出尖叫声。那灰衣人直落而下,突然,从画面下方,有个人影如同超人一般飞起,在空中稳稳接住了他。

镜头直追向那人影,救人的正是马特,他抱着一个人显得很吃力,但他咬牙坚持着,缓缓落地。他放下中年人,立刻拉着一名女子,喊着:“凯西,我们快走!”身后一群记者抱着摄像机正在追来。

他们上了车迅速消失在镜头中,然而很快又再次出现,但车子已经飘向天空。镜头中,马特大声喊叫着:“安德鲁!停下,快停下!安德鲁!”,凯西惊恐地看向车外,拼命拍打着。

那辆车越来越高,直达城市最高建筑——太空灯塔的上空。灯塔上传出一阵爆裂声,耀眼的强光随之熄灭,安德鲁的身影在车灯照射下显露出来。他高悬在灯塔上方,俯视着那辆车,身体在辉光映照下,如同神明。

安德鲁看上去很生气,他举手对准车子,猛地压去,这辆车急速坠落,砸在地上燃起大火。

马特的力量远不及安德鲁,但他在空中时已经打破了挡风玻璃,抱着凯西逃了出来,他气喘吁吁的落在地上时,凯西已经吓得嚎啕大哭,紧紧搂住他。

张炜看着电视画面,欣慰道:“看来安德鲁情绪很不稳定,我帮助他的机会这就有了!可他如此强大,我该如何帮他?他看到死而复生的史蒂夫,会有什么反应?”他拦住路边的一辆计程车,说道:“太空灯塔!快!”

车载电台中传出交通通讯:“太空灯塔下有一辆车起火,可能有伤亡,警方正在救援,附近的车辆请注意避让。”

那司机是名黑人,他兴奋道:“嘿,兄弟,你去看热闹吗?哦!听说发生了很酷的事情!正好顺路!”

电台中继续传来声音,“我不知该怎么形容,请听听现场的声音吧。......”然后换了一个人激动而亢奋声音,“这里是太空灯塔,你们能看到的,我们位于第99层,我难以解释,有两个人......他们就在大楼外,......”

忽然电台中传出玻璃爆碎、和人群惊呼声,司机拍着方向盘,叫道:“真是难以置信!超人吗!我要加速了,我想马上就看到他!”

电台的声音继续,夹杂着直升机的声音,但他们似乎用上了科技设备,捕捉到安德鲁与马特的对话,马特高喊着:“安德鲁!看着我!你必须立刻住手,这后果很严重!”

“你为什么不让他摔死!”安德鲁吼道,“我把他扔下去,你为什么接住他?”

“你听我说,安德鲁,这不是游戏!知道吗?你在伤害别人!”马特焦急地解释道。

“他是混蛋!我妈妈死了!是他害死的!因为他连买药的钱都没有!!”安德鲁愤怒的控诉着。

“你听我说,安德鲁,快点离开这里,现在走还不算晚!我们可以飞走,他们阻止不了我们。”

“别对我指手画脚!我已经受够了!你们都看不起我,抛下我一个人!”安德鲁已经开始咆哮。

“安德鲁,你不是一个人,我不是在这里吗?我们是一家人,是表兄弟,你看看你,这不是真实的你!”马特仍然不放弃。

“......”

“我在食物链的顶端!我比你们都强!”安德鲁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他似乎已经压住了自己的愤怒,但声音变得冷漠无情。

“哦!天呐!哦天哪!......”计程车司机大声惊呼着,他们已经到达灯塔不远,只见一辆大巴凌空飞起,轰隆一声撞向大厦的百层高处。

张炜看到安德鲁落在一处楼层上,他穿着蓝色病服,四肢裹着白色绑带,渗出殷红的血液。

安德鲁看着他面前举着手机的人群,踉踉跄跄的走过去,抬起了手。那些人仍在拍摄着,却不知危险已然来临。

就在这时,马特从远处急速飞来,一把抱着安德鲁,从高处冲下,狠狠砸在地上。坚硬的混凝土路面立刻塌陷出一个数米方圆的深坑。

然而,经历如此的巨力冲击,安德鲁似乎并未受到重创,他并未理会马特,而是立刻从深坑中飞出。他的身体横冲直撞,直接穿透一座大楼,,又遥遥控制着一辆汽车,疯狂猛砸。

但他已失去理智,竟撞在一盏路灯上,爆出一道电光火花,随即摔在地上。

马特落在他身边,小心查看着。两辆警车迅速追了过来,直升机在高空盘旋,打下探照灯。

马特将安德鲁扶起,不停叫着他的名字,他看向警车和直升机,急切大喊道:“走开!这里危险!”

但警车直冲到他面前停下,警察迅速举枪包围过来,喇叭声响起急促的命令声:“举起手来!趴在地上!趴下......”

马特举起双手,不住的叫道:“别开枪!我需要救援!......”

安德鲁在地上翻了个身,四肢的绑带散落,露出血肉模糊的肌肤,原来他早已受伤。

警察见他爬起,疯狂吼道:“趴下!趴下!别动!.......”

“砰!”枪声响起!“干掉他!”命令声同时响起!

“啊~~别来烦我!”安德鲁嘶声怒吼,子弹在他面前悬停,地上破碎的玻璃浮起,凝在空中,然后猛地激射出去。两辆警车仿佛被无形巨力冲撞,瞬间翻滚飞出。

安德鲁随即一飞冲天,但他好似意识不清,失去了方向,在两边高楼间来回撞击着,无数砂石从撞击处落下,片刻后他又摔倒在地。

支援的警车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一队队全副武装的特警举着自动步枪瞄向他,红色的瞄准激光落在他身上。

直升机上高音喇叭传来威严的声音:“你已经被包围了!举起手来!”

安德鲁浑身是血,他在医院时就已受到重创,在这重重包围下,他拍打着地面,发出不甘地低吼,倔强地支撑着身体,缓缓爬起。

马特趴在地上,同样被枪指着,他抱着头,全身不停地颤抖。

“别起来!重复一遍,不要动!”警察警告着。

马特听到声音,扭头看向安德鲁,大声喊道:“安德鲁!住手!不要伤害他们!”

安德鲁丝毫不顾,他踉跄转动身体,看向四周。

“击毙他!”随着命令声,顿时枪声大作,所有的警察一起开火。

“啊~~~~”安德鲁拼力吼叫着,无数子弹在他周围形成静止的弹幕,他再次发力,冲击波瞬间将包围圈冲散,所有的警察凌空飞起。

安德鲁继续发出吼声,爆发出更大地力量,大楼上的玻璃纷纷爆裂坠下。

张炜在远处看的心惊,暗道:“安德鲁太强了!他要是没受伤,这些警察根本那他没办法,即使现在也不是这些警察能对付的。但他一个人总会力竭,总要休息,而警察前赴后继,无休无止,他从此也将永无宁日。”

他想到此处,立刻将头上的帽子拿掉,逆着人群,冲过去,喊道:“安德鲁,快走!这里危险!.......安德鲁!看看我,我是史蒂夫!你的朋友!史蒂夫!”

安德鲁此时已经失去理智,但听到‘史蒂夫’的名字,仍旧有所反应,他用血红的眼睛看了过来,吼道:“史蒂夫!走开!不要阻止我!你不该来的!你已经死了!”他似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听着安德鲁,你仔细看看我,我是史蒂夫!是你的朋友!我为你挡住他们,你快走,不然会没命的!”张炜走到安德鲁面前,毫不在意举枪包围的警察。他站在安德鲁面前,为他挡住枪口。

“安德鲁,别信他,史蒂夫死了,我们亲眼看到他下葬,停下吧!跑不掉的!”马特在远处喊着,他依旧趴在原地,尽管现在没有枪口对准他,他也不敢起身。

安德鲁并没有停下,尽管面前站着‘史蒂夫’,他仍在爆发出恐怖的力量,他的心中只有怒火,似乎想要毁灭这座城市。

远处,警笛声更加密集,更多的警车呼啸,直升机的马达声攒住人的心跳。安德鲁恍如未闻,他似想起来什么,他用愧疚和痛恨的目光看着张炜,坚定而嘶哑道:“史蒂夫!我们是强者!不该被人看不起!”

“是的,安德鲁,你是最强的!比谁都强,没人能够忽视你!”张炜看着他,大声称赞。

安德鲁脸上渐渐露出笑容,他看向惊慌的人群,和小心靠近的特警,眼中带着不屑,渐渐收起力量。就在这是,马特看到远处瞄准的榴弹枪,他惊恐大叫:“安德鲁!快趴下!求求你了,快趴下!.......”

“懦夫!”安德鲁鄙夷地看向他。

“别逼我!”马特也嘶吼起来,他跪在地上举着双手,不时地看向警察和安德鲁背后的巨大雕塑,那是正在狩猎的猎神。

他突然仿佛放弃一般,猛地趴下,对准雕塑的右手狠狠拍在地面,那雕塑手中的长矛齐根而断,向安德鲁后背急刺。

安德鲁毫无察觉,但张炜看的清楚,他一把将安德鲁推开,自己却被长矛穿胸而过。

“史蒂夫!”安德鲁惊醒,他看着张炜,痛苦地哀嚎,“你已经死了!为什么,要再死一次!”

马特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安德鲁,你要振作起来,先离开这里.......我们是朋友!对吗?”张炜口中流出鲜血,紧紧盯着安德鲁的双眼。

“是的!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

在史蒂夫的灵魂空间里,张炜仿若被无数钢针穿刺,剧痛如汹涌浪潮般一波接着一波,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淹没。他拼命抗拒着身体感官传来的强烈痛楚,努力将自己这具逐渐衰败的躯壳中抽离。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史蒂夫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生机,环绕在灵魂空间四周的壁垒,也正迅速崩解、坍塌。

情况十万火急,容不得半分犹豫。张炜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猛地纵身一跃,成功从这即将消逝的灵魂空间中脱身而出。

他悬浮于半空,目光投向下方那一片混乱不堪的场景。只见安德鲁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无力地瘫倒在地,眼神中满是迷茫与痛苦。

而马特则身形陡然拔起,如猎豹般冲向安德鲁,将他抱住,随后如离弦之箭向着夜空深处飞去,眨眼间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广场的正中央,史蒂夫的尸体孤零零地躺在那里,那根长矛穿透他的胸膛,将他钉在冰冷的地面上,殷红的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流出,在地上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张炜望着这一幕,过往与安德鲁、史蒂夫相处时的点滴快速闪过。而此刻,对现实世界中自己身体的挂念,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他的心。

他微微仰头,目光穿过夜空,感受圆月的牵引,他缓缓飘起,带着复杂情绪,渐行渐远,最终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 第20章 现实中 酸麻、饥渴,如潮水般袭来,张炜竭力坚持着,摸出牛奶与火腿肠塞入口中。

身体知觉渐渐恢复,随即带着极致的疲惫感,调整舒服的姿势昏沉睡去,浑然不顾帐篷中的燥热与蚊虫。

这次意识离体,他在史蒂夫的世界呆了三十天,现实身体则一动不动躺了一整天!

由于他带走了冰魂,身体中不再发出寒气,导致帐篷内酷热难耐。他的身体大汗淋漓,晚间又被蚊虫饱餐,直到他回归后,才有所改善。

一觉醒来后,他感受着依然疲惫的身体,欣喜的看着面前悬浮的保温杯。杯子在他意念控制下缓缓移动,这就是他这一次的收获!

念力还很弱小,现在只能控制一个装满水的水杯重量,但他的冰魂壮大了许多,犹如从儿童成长为少年,只是其中的冰寒之气淡化了许多,需要再次凝炼。

同时他发现,原本只能以辐射发出的冰寒之气,似乎因为融合了闪电粒子,变得能够以直线发出。在意念的引导下,寒气能够随意转换方向,迅疾如闪电。

一番测试过后,看着帐篷中一片狼藉,心想不能再这样露宿野外了,意识穿越之后身体全无知觉,要是出现意外,可是非常危险的!

他拿出手机,发现几个未接电话,原来是师兄打来的。他心中一暖,师兄与他是同乡,十多年前,他是被师兄带来浣江的。

后来师兄在浣江结识了现在的老婆,他前妻跑到张炜家中询问,张炜赌咒发誓说全无此事。结果师兄很快离婚再婚,张炜未免尴尬,便少有来往,但师兄经常关心的打来电话。

这次打电话来,定是从赵老板处得到了什么消息。张炜想了想,便回了电话。

“喂!张炜,你在哪?怎么老赵说你生病了?”师兄电话一接通,便先开口问他。

“是的,身体还好,没什么大事,就是在一个地方久了,有点无聊。”

“你现在在哪?我来接你。”师兄的语气不容推辞。

“......我马上到浣江大桥,在那等你。”张炜稍作迟疑,便说出不远处的一个地址。

挂断电话后,他简单收拾随身行李,帐篷直接丢弃,然后去往浣江大桥。

走路的时候,他想起安德鲁,心道:“一个人再强大,也需要朋友。否则就会变得偏激,最终毁了自己。”

十分钟后,师兄夫妻二人开着车接上了张炜。嫂子姓王,长相普通,性格泼辣,很有见识。她原本也是一名打工者,与师兄在一起后,找亲戚借了启动资金办厂,无论是工厂管理还是业务谈判,都是风风火火。师兄常常感慨道:“这份家业,百分之八十都是她的功劳!”

当晚在师兄家吃饭,三人一起喝了两斤白酒,王姐酒量不小,为人豪爽,其间提起张炜的外号“大侠”,勾起师兄说起张炜当年勇救四女的事迹。

师兄指着张炜说道:

“......那年在广省打工,晚上看电影回来,遇到四个女的被一群人围住,那四个女的喊着救命。.....我看那群人带着家伙,就说不要多管闲事。结果他突然冲上去,把人家七八个人都吓跑了!后来厂里人都叫他大侠.......”

张炜笑道:“什么大侠,人家背后都说我是大傻!那些人与几个女的是老乡,自己人出去玩,结果争吵起来。我冲上去把人开瓢了,后来还赔了医药费!”

王姐听了哈哈大笑,端起杯子道:“张大侠,我敬你一杯。”仰头就干了。

张炜无奈,也一口干了。

王姐放下杯子,问道:“你在老赵家这么多年,听说跟他侄女阿丽关系不错,怎么说走就走了?不会是嫌弃人家离过婚吧?你师兄是离过婚的,我也是离过婚的,你要是因为这个,那我就要说你了。”

张炜心中一阵难过,他心中吧师兄当着哥哥,把王姐当着嫂子,今天感觉回到家中一般。他叹气道:“当初我刚到老赵家时,她还没结婚,也常聊天说笑,不过我一个外地的配不上人家。今年她离婚了......我问过她,没想到人家看不上我。”

“不会吧?阿丽不是这样的人啊!是不是你说错话了?你怎么跟她说的?”王姐显然不信。

师兄倒上酒,说道:“看不上就算了,张炜又不是找不到女朋友,不要在这一棵树上吊死。现在好姑娘多了去。”

“哟!那你去找一个看看!”王姐立刻横眉看过去。

之后,师兄劝张炜也买机器自己做,并且愿意支持资金,只要把工厂办起来,以后生产的订单全都交给张炜,他们只负责业务与产品整理出货。

张炜听了颇为意动,说先考虑几天,这几天就在他公司帮忙调试一下机器。

师兄大喜,说自己每天太忙,根本没时间调试机器,有张炜帮忙,能轻松很多。饭后,张炜就在师兄的公司宿舍住下,公司规模不大,但比附近一些家庭工厂更正规。

次日,张炜进入车间检查一遍,发现确实存在不少小故障,机器不稳定,做出的产品常有次品,挡车工显得很忙碌。

张炜集中精神,将念力缓缓探入机器内部,感受着每一个零件的运转状态。他发现几个关键部位的零件出现细微偏差,在意念的操控下,小心翼翼地调整着零件的位置,使其恢复到最佳状态。

机器立刻顺畅很多,挡车工顿时发现工作变得轻松起来,他们以为这是新来的大师傅,纷纷投来敬佩的目光。

中午吃饭时,工人们不住的在师兄面前夸赞,还说老板的技术不如新来的师傅,张炜有些尴尬,不知如何开口。

师兄与王姐也不解释,只说自己这几天要出差谈业务,车间生产的事情找张师傅。

接下来几天,张炜便暂时留下师兄的公司,他每天晚上进入灵魂空间,穿越到异世界,但这几天没发现什么特殊能力,只是修炼冰魂和增强念力。

他尽量不在现实世界修炼冰魂功法,免得温度下降引人猜疑,将冰魂带到异世界修炼便不会影响现实。

念力的进步更快,由于他每天都在悄悄的使用,使得技巧与力量都在成倍的增长。几天下来,已经能举起十公斤的物体,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将自己举起,向史蒂夫他们那样飞行。

或许是游坦之的卑微在消退,又或许是史蒂夫的乐观影响,他的心情逐渐开朗,偶尔会在车间嘈杂的机器声中唱歌,引来挡车工的欢声笑语。

这些挡车工都是年轻姑娘,穿着工作服戴着口罩,看不出长相,但眼中的笑意瞒不过他。他也不尴尬,这种事情他经历了十年,早已习以为常。

数天后,师兄夫妻回来,张炜在附近租了间厂房,安装好辅助设备,以一折的价格购买几十台别人淘汰的机器,一个小型袜子加工厂就搞起来了。

他并没有接受师兄的好意生产他们的订单,而是直接生产基本款,长期为网店供货,别人的价格是1元一双,他直接0.7元一双,把电商惊得以为他的产品是库存次品。

他的供货价格如此之低,是因为他比别的工厂少用很多工人。机器在他的念力探测调整下根本不会有故障,效率比新机器还好。垃圾与灰尘也会在他一念之间清理干净。整个工厂,他只找了两名杂工,和一名烧饭阿姨以掩人耳目。

当然,这些只是他暂时的事业,毕竟以他一个普通维修师傅的出身,要是一开始就搞出大事件来,一定会惹人议论。

他计划等自己能力再强大一些,能够自由飞行的时候,就去境外赚点钱,然后炒股票,做期货,渐渐的别人就会以为自己有这方面的天赋。 第1章 移魂都市 张炜畅想着未来,同时加强对异世界的探索,不过,连续二十多天都没有满意的收获,除了能力得到了增强之外,只得到一些普通的驾驶、烹饪之类的技能。

这些技能所赋予的经验,稀少得可怜,每次的体验不过短短十天,根本无法让他在这些领域成为专家,仅仅是让他在与人交谈时,多了些许与众不同的见识。

此外,他曾踏入一个战火纷飞、硝烟弥漫的战争世界。他化身超级士兵,周身被念力环绕,仿佛坚不可摧的护盾,抬手便能发出无形巨力。

在血肉横飞的战场上,他宛如杀神,所到之处,敌人纷纷倒下,恐惧在敌方阵营中迅速蔓延。可仅仅十天,他便决然转身,离开了这片充斥着死亡与绝望的血腥战场。

他始终坚守着底线,明白自己不是杀人机器,战争的残酷体验一次就已足够,沉迷其中,只会让自己在一次次地杀戮中迷失自我。

异世界的每一段经历,都如同暮鼓晨钟,时刻警醒着他:哪怕是身处异世界,也绝不能肆意妄为,违背自己的良心和道德。

若是在光怪陆离的世界中迷失了本我,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等待他的将是无尽的迷茫与痛苦。

数十次的穿越,让他体验了形形色色的人生。这些丰富的经历,重塑了他的内心世界。

曾经那个瞻前顾后的他,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内心强大、目光锐利的人。

如今的他,只需一眼,便能看穿他人真心或是假意,对他人的处境和想法,也多了一份理解与包容。

回忆起往昔向阿丽表白的场景,张炜不禁苦笑。那时的他,对人情世故一窍不通,更无法理解女人那细腻而复杂的情感。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句自以为是的“不在意你的过去”,看似温暖,实则像一把利刃,刺伤阿丽那经历过失败婚姻后,敏感的心。

如今,张炜已经彻底摆脱了附体游坦之时,受到的那种卑微痴情的影响,再次回首那深埋四年的情感,心中多了几分豁达与坦然。

他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敲下了那句迟来的“对不起”。

发送完信息后,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踏入那神秘的灵魂空间,开启新的探索之旅。

这一次,他果断摒弃了冰魂之体,而是将意识融入一条全新的灵魂触手。他已经确定,以月光中游离粒子凝聚的触手,都可以成为他的灵魂分身。

不同的分身能够掌握不同的能力,但不同的能力可能会有冲突。基于这种特性,如果继续以冰魂之体穿越异世界,很可能会因为能量特性的冲突,而一无所获!

冰魂能够炼化其它能量,或许会越来越强大,但只有冰封的特点。而且要是在异世界遇到意外,冰魂很可能会失去。

但念力不同,念力本身是一种力,由他的意念所发,是不可剥离的根本之力,即使遇到危险,失去意识,只要他现实中的身体安全,就会重新复苏。

.......

这次的世界,是一座繁华却被灰暗笼罩的都市。

张炜踏入这个世界的瞬间,看到城市里的钟表恰好指在十二点整。那清脆的钟声还在悠悠回荡,整个城市却沉浸在诡异的死寂中。

无论是公交车上、餐馆内、私家车里、还有居民房、办公楼……仿佛所有人都在沉睡。

街道上的车流,似乎实在行驶中戛然而止,列车停在铁轨上,轮船在水面上微微摇晃,同样静止不前,整个城市陷入死寂般的停滞,仿佛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很快,他便发现城市中有一些人,仿佛是世界的例外。

他们神色平静,各自忙碌着手中的事情,对周围这诡异的一切,视若无睹,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超乎常理的现象。

更奇怪的是,这些人竟然全都掌握着类似念力的特殊能力!

张炜略作犹豫,随后释放出感知,小心探索着。当发现这些人的个体力量并不强大时,便心中有了底。

但是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决定还是避开这些人,寻找那些沉睡的目标附身。

在灵魂视角下,人类的灵魂状态一目了然。张炜迅速锁定一个目标,那是一个赤身躺在浴缸里的人,只因他的灵魂一片空白,就像一张从未被书写过的白纸,没有丝毫记忆的痕迹。

张炜一阵欣喜,毫不犹豫地进入他的灵魂空间,将他沉睡的灵魂推开,自己强占了中心位置,然后迅速接入神经感官。

他的心中没有丝毫愧疚,因为在他过往的经历中发现,没有记忆的灵魂,不会有正常的情感,反而会生活在痛苦中。

宿主的灵魂依旧留在身体中,可以继续感受身体的一切,但无法做出任何反应。随着时间流逝,会越来越虚弱,不过张炜离开时,会将身体换给他。

等完全掌控了身体后,张炜起身站在镜子前,满意的看着英俊健壮的青年身体,但额头沾着的一道血迹让他微微皱眉,他伸手擦去,穿上衣服,走出浴室。

这个身体没有记忆,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不方便行事,需要检查一番。张炜从衣服口袋摸出一串钥匙,又在行李箱中翻找,发现一张明信片。

“贝壳海滩”!灵魂空间中,宿主灵魂已经醒来,处于茫然中,张炜在他魂体中看到一个海滩与模糊的人影。这是宿主潜藏的记忆碎片,会在他努力回想时,以影像的方式在灵魂中浮现。

这时,电话铃响起,

“你很迷惑,对吗?害怕?没关系,我会帮你!”电话接起的瞬间,对面就已开口,一个平淡的声音传出。

“你是谁?”张炜语气却同样平淡。

“我是医生。听我说,你失去了记忆,这是实验出了差错,记忆被洗去!明白吗?”对方显然意外张炜的反应,语气有些变动。

“.......”张炜顿觉不妙,或者宿主并不是没有记忆,而是出了差错。自己强行夺舍,使他变得虚弱,很可能再也无法恢复!而对方只是一个无辜的普通人!

“有群人正去抓你,你快逃!“对方开始急促起来。

“哦?什么人?......”张炜还未问完,忽然看到桌子后面的地上,有个躺在血泊中的赤身女尸,旁边桌子上有一把尖刀。

联想到自己刚才在额头沾着的血迹,他疑心顿起,宿主难道是个杀人犯?

“要是这样,你的身体被我所夺,也是罪有应得!但是,不能让我来替罪!”

“不过,你记忆全失,也可能是身陷阴谋,被人所害。”

“如果你有冤屈,我就为你洗清,为你报仇。”思及于此,他便心安理得。

此时,念力感应到外面楼道进来三个人,黑色礼帽,坠至脚面的黑袍。他们神情木然,一言不发的走着,犹如黑夜死神。

张炜眉头微皱,这三人显然并不是普通人,他决定先避开,于是便绕过对方视线,从另一个楼梯下去。

这是一家公寓,楼下大厅的地上、沙发上躺倒着几个人,甚至地上也趴着一位衣着体面的女士。

此时已到凌晨十二点零一分,随着一声轻微钟鸣,众人纷纷醒来,对自己刚才的沉睡一无所知,那名女士爬起身来,若无其事的走动着。

“喂,墨达先生!”公寓管理员看到他,立刻招呼着。

原来宿主叫墨达。这是宿主自己都忘记的名字。

“隔壁餐厅通知,你的钱包掉在那里!快去拿,你三个月的房租到期了。”

“我已经住了三个月?”张炜问道。

“没错,记载很详细。”管理员指着面前的记录簿,手指轻点,“日期、记录,就和房间一样整齐!”

“那好吧,我回头再付。”张炜转身出门。

“那最好,没钱就别想白住!”管理员在身后大声叫道。

城市已经从停滞中复苏,嘈杂的声音渐渐响起。张炜将手中的行李箱远远丢弃,箱中有宿主的物件,牵扯着阴谋与凶杀,他本能的厌恶。

他行走在深夜的街头,沿途有驶过的车辆,匆匆的行人,也有打扮妖艳的美貌女子。

前方有一处宽敞明亮的自助餐厅,他心中一动,走了进去。餐厅里人很少,只有两名身穿警服的巡夜者在点餐,服务生正在备餐,

“喂,我叫墨达,有人通知我,我钱包忘在这里了!”张炜试着说道。

那服务生回头看他一眼,似乎认识他,随手将一个钱包扔在取餐窗口,就转头继续忙碌。

这个窗口要投币才能打开,但张炜身无分文。

张炜念力探测里面的锁栓,微微发力,玻璃挡板便已落下,他伸手取出钱包。

这过程很隐秘,并无人注意,然而当他转身要离开时,在门口被一名巡夜者拦下,不怀好意的问道:“你去哪?” 第2章 黑袍 “回家!”张炜直视着他,略微不满。

“你家在哪?”巡夜者不知是出于警觉还是无聊,对张炜的态度很不满,他拦住不放,继续追问。

张炜根本没有这个记忆,无法回答,他眉头皱起,想要用念力将对方击晕,但又担心引起更大麻烦,影响自己的探索计划。

这时餐厅门被推开,门外那名美艳女子进来,挎上张炜的手臂看着巡夜者责怪道:“你没事干了吗?”

“这是我的工作!”巡夜者满面笑容解释道,犹如见了邻家小妹。

张炜多次穿越已有经验,看出这女子是一名技师,她们招揽顾客,一部分收入会交给巡夜者作为保护费,同时还能提供一些常人不知的线索。

而这种保护费是巡夜者的额外收入,他们算是合作关系。

“那个连环杀手还在外面晃荡,你们不去抓人还在这偷懒。”美艳女说话不礼貌,但她声音优美动听。她挑动着眉毛,扭动身子,将张炜搂住,示意这是自己的客人。

两名巡夜者发出呵呵的意会笑声:“好吧,快点回‘家’去吧!”

女技师很年轻,一头金发,衣着讲究,她的收入应该很不错,所以巡夜者很给她面子。

张炜跟着她走向不远处的住所。进屋后,女子就开始换衣服,张炜掏出钱包,看到里面有一张女人的相片,宿主灵魂中出现一个“认识,但想不起”的微弱声音。

“这是宿主熟悉的人。......希望你还活着!”张炜暗道。

这个身体藏着秘密,可能是个杀人犯!有人在抓他,但不是警察。不!或许警察也在找他!

“你叫什么名字?”女技师脱了衣服,隔着透明的珠帘与张炜说话,声音充满魅惑,微微晃动的珠帘挡不住她傲人的身材。

张炜身体中涌出一股冲动,但他有数十次阅历丰富的穿越,这样的诱惑并不能让他失去理智。

“约翰。”钱包中有他的身份信息。

“哈哈,每个客人都说自己叫约翰!”女技师并不满意张炜的回复,她把最后的内衣也褪下,将年轻性感展露无疑,昏黄的灯光下,犹如绝美的艺术品。

“我在想,你这样将一个陌生人带回来,挺危险的!......就比如现在,说不定我就是杀手。”

“你不像杀手!......你有不良企图吗?”她反问的话语中,带着鼓励与期待,面前这个英俊健壮的年轻男人,也许是她最满意的客人,即便是杀手,她也不在乎。

但张炜已经转身出门,宿主背负的麻烦,可能会牵连到接触过的无辜者。

身后传来女子不满的抱怨声,她并未挽留,这或许是出于职业的自卑,又或许是她紧守的尊严。

张炜在黑暗的街头行走着,试图触发隐藏在宿主灵魂中的更多秘密。

不久,他看到一个巨大的广告架,明亮的射灯照向侧躺的女郎模型,模型右臂是活动的,在机械驱动下不停摇摆着,如同一个活着的金发女郎在微笑招手。

女郎上方竖着一排大字,“贝壳海滩欢迎您”,张炜想到宿主箱子中印着同样文字的明信片,直觉其中有联系。

他大衣口袋有一包剪报,之前没来得及看,此时见到广告架上的射灯,便念力控制着自己缓缓飞上去,借着灯光,仔细观看内容。

“杀人魔仍逍遥法外!”

“追缉调查仍在进行中!”

“.......”

“......”

然而,这些剪报根本不用细看,每张上面都是一个触目惊心的连环杀人案件的新闻标题。

联想到宿主住处那具赤身女尸,又收集这种新闻,似乎与案件脱不了干系!

可那通自称医生的神秘电话,提到宿主记忆被洗去,又有人在抓他,这其中必定有其它的阴谋。

“不是我!我......不记得!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灵魂空间中,宿主惶恐万分。

他犹如被镣铐牢牢锁住,无法动弹,各种声音、触觉、气味等等一切都能清晰感受,却又只能眼睁睁看着身体不受控制的做出各种动作。

他能感觉到身体中有另一个人,但无法发现其存在。当他看到剪报中的连环杀人魔时,更加惊慌,不停地为自己辩解。

“这件事确实有疑点,我会查出真相,如果不是你做的,我会对付陷害你的人。”

“但如果你真是新闻中所说的,是虐杀女技师的变态杀人魔,就要接受审判。”

“你可以把我当做自己的另一个人格,就像精神分裂那样。由于你失去记忆,所以我就出现了。”

“你要相信我,配合我,努力回想一切,把失去的记忆找回来,这样我就有更多的线索。”

“记住,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这样你就能借助我的力量变强,将来我消失的时候,你就可以重新掌控自己!”

张炜对宿主告诫着,声音直接出现在他的灵魂中,让他接受另一个人格的说法。

宿主失去记忆,当然不可能知道什么第二人格,什么精神分裂,但在张炜的解释下,渐渐有所平缓,也可能是无力反抗的妥协。

见到宿主恢复平静,张炜微微一笑,将手中的剪报随手丢在风中,这东西会增加宿主的恐慌,还是不要看到的好。

如果这是宿主自己收集的,他必定会有某种变态的嗜好,此时的反应一定是兴奋,而不是恐慌。

要知道,人的灵魂是无法伪装的,它直接反应内心的真实情绪,有时甚至还会放大。这也是张炜相信宿主的原因。

这时,张炜忽然感应到,之前出现在公寓中的黑袍人也来到了附近。但这次有四人,其中一个竟然是小孩,他同样的打扮,与三人一并行走,似乎有同样的地位。

张炜站在钢管与木板铺就的高台上,这四人顺着通道走上来。

“你已查知你的恶劣本性!”其中一人应是头领,他走到张炜面前,冷冷宣判着,另外三人在后面远远看着。

“你是谁?”张炜问他。

“我想问同样的问题。”黑袍头领犹如看向将死的猎物,他伸手对着张炜,五指转动,黑色皮质手套如同魔爪,

“昏睡!立刻!”他似乎在念着咒语,然而微风吹过,张炜毫无反应。

黑袍头领眨了一下眼睛,有些惊讶,然而他的脸就像是假的,并没有做出相应的表情。他迅速拔出一把尖锐短剑,指向张炜。

张炜知道他们拥有超越常人的能力,有心试探,便将念力对准他的脚下,

“咔嚓”一声,木板破裂,黑袍头领一头栽了下去,但他并没有发出惊慌的声音,下坠的身体保持着平衡。

后面三人可能以为是意外,他们一言不发,缓缓走近洞口,向下看一眼,两名高个“噌”的拔出短剑,冷模如同机器。

张炜将念力对准他们身后的木板,“咔嚓咔嚓”破裂声不断响起,随即又一名黑袍人摔了下去,木板下方垂着的绳索在张炜的念力下诡异的打个圈,将他的脖子死死勒住。

与他同行的那人惊呼道:“他会调整!”

留在后面的小孩睁大眼睛,咧着嘴,无声地念叨着,好似在和什么人说话,看上去诡异之极。

突然,之前掉下去那头领直挺挺的从高台边缘升起,出现在张炜背后,悄无声息地一剑刺出。

但张炜早已感知到他,意念一动,一道巨力突然将他狠狠撞开。

他帽子落下,如同蛋壳般的光头“砰”的一声砸在广告牌上那‘金发女郎’摆动的手臂上。

“啊~”他摔倒在地,抱头惨叫,哆嗦几下就不再动弹。一根根触须从他头皮下钻出,将头皮掀开,露出个章鱼般的怪物,身上闪着淡蓝色的光芒。

这怪物的光芒很快暗去,流淌在地上,就像一大堆凝固的浓鼻涕。

“这是什么东西!”张炜大惊,这些人太诡异了!脑子中竟有这么恶心的怪物!

他这才发现,这几名黑袍的身体,就像一具具活动的尸体,冰冷,僵直。看来他们并不是活着的人类,而是寄生在脑子中的怪物在控制着身体。

此时,被绳索吊住的黑袍已经逃了出来,三人聚在一起,缓缓后退。

同类的死去没有让他们害怕,但张炜使用的念力让他们惊讶,他们称之为‘调整’,但张炜比他们更强大。

张炜没有追击,这些黑袍应该有一个严密的组织,如果贸然追上,可能会陷入不利。

“认识他们吗?”

灵魂空间中,他问着宿主的灵魂。

对方茫然摇头,对自己身体中发出的神奇力量无比震惊。

“记住这感觉,你也能做到!你的衣服里有一串钥匙,回想一下,它是打开哪扇门?” 第3章 出轨的太太 循着宿主灵魂里若隐若现、缥缈如雾的影像,张炜终于寻到了一处住所。

踏入屋内,简陋却整洁的客厅映入眼帘,每一处摆放、每一抹擦拭的痕迹,都隐隐透露出屋主对生活精致的追求。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最终定格在墙壁上那帧结婚照上。照片里,宿主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身旁依偎着的女子,正是他钱包中相片上的那个人。

浴室里,水流冲击的声音如细密的鼓点,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清晰可闻。

张炜抽出一支烟,打火机的火苗“噌”地一下蹿起,幽蓝的火焰在黑暗中跳跃,点亮了他脸上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惬意。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从他的口鼻中缓缓吐出,在空气中氤氲散开。

不多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一位身着浴袍的窈窕女士走进客厅。她像是被烟雾呛了一下,秀眉微微一蹙,眼中满是疑惑,似乎在探寻这烟味的来源。

“是我抽的烟。”张炜轻声说道,声音在这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女士听到声音,身体猛地一僵,可下一秒,她的身体便放松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嗔怪的笑意,那模样,就像是刚刚被亲密爱人恶作剧捉弄了一番。

“约翰!”她的声音里,惊喜如同春日暖阳下的花朵,瞬间绽放,可又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愧疚,像是冬日里的阴霾。

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缓缓走近,在张炜对面坐下,双手轻轻放在桌上,然后慢慢向他伸过去,仿佛想要抓住什么,又仿佛在试探着什么。

“我很担心你!”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祈求的意味,那眼神,满是担忧与关切,仿佛张炜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珍宝,一旦失去,便会天塌地陷。

张炜静静地看着她,心中却泛起一阵波澜。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宿主的灵魂在面对这个疑似妻子的美貌女子时,竟如死寂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她只是一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你在惩罚我?”女士见张炜没有回应,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失望地收回了手。

她心有不甘,恼意瞬间涌上心头,提高了声音说道:“以离家出走、故意失踪来惩罚我!我不喜欢这样!”她的声音带着委屈,带着愤怒,更多的是不安与惶恐。

“不好意思!我在口袋找到钥匙,所以找到这里......我猜,你是我太太?”张炜努力感应着宿主的情绪,小心翼翼地向她问道。他的眼神里,满是疑惑与探寻,试图从她的回答里找到更多关于宿主的秘密。

“你猜?”女士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失笑道,“约翰!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她的眼神里,担忧如同潮水般汹涌澎湃,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淹没,“.......你的医生告诉我,你失忆了!”

“我的医生?”张炜的眉头微微皱起。

“是的,他给我名片.......他正急着找你。”女士说着,急忙在一旁的抽屉里翻找起来,不一会儿,便找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她的手微微颤抖着,似乎在传递着某种紧张的情绪。

“谢福?心理医生?......我为什么要看医生?”张炜接过名片,看着上面的信息,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个自称医生的神秘电话,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底悄然滋生。

“我有外遇!.....”女士艰难地说出这句话,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嗡嗡,仿佛这几个字有千斤重,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的头深深地低了下去,不敢直视张炜的眼睛,脸上写满了羞愧与自责。

张炜震惊地看着她,眼前的女子,有着绝美的面容,完美的身段,每一处都符合男人心中的幻想。可就是这样一个女子,竟然在婚后有了外遇!张炜心中对她的好感,如同春日里的积雪,在瞬间崩塌、消融。

“你生我的气,所以......”女士小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像一个犯错后等待惩罚的孩子,充满了恐惧与无助。

“和谁?”张炜想到已经失忆的宿主,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声音也变得森冷如冰,仿佛能将空气都冻结。

“.......我,我不知道!......听我说约翰,警察在找你!”她面露迷茫,眼神里满是慌乱,随即又担心地看向张炜,仿佛此刻最害怕的,不是自己的出轨被发现,而是张炜会遭遇什么危险。

“你出轨了!不知道对方是谁?”张炜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心中的愤怒如熊熊烈火般燃烧。他站起身,向后退了几步,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言语中满是不满与失望,“你怎么能这样?”

“......请你相信我!.......我在酒吧只是唱歌,但我真不记得出了什么事!我爱你!”女士猛地拉住张炜的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泫然欲泣。她的眼神里,满是哀求,仿佛在祈求张炜能原谅她这一次的过错。

“真的?”张炜意味不明地看向窗外,楼下停着一辆车,那车就像一个沉默的监视者,静静地停在那里,“送你回来的车,一直停在那。”

“他是警长......我找不到你,很担心,就去了警局。......他送我回来,没想到他还没走。”她抽了一下鼻子,小声解释着,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与无奈。

“你刚才没说!.....报纸上说我是杀人魔,你觉得呢?”张炜感觉到宿主的愤怒与恐惧在心中翻涌,面露讥讽,他怎么也无法相信眼前这个女人的表演,“你真的相信我吗?”

“我相信你!”她的声音几不可闻,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丝无力与绝望。

“呵呵!“张炜丢开她的手,心中满是愤怒与不屑。就在这时,他感应到那位警长已经迅速赶来,仿佛收到了什么紧急消息,知道他在这里。

他大步走向门口,猛地拉开门。

“别动!”一支黑洞洞的枪口,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对准了他。

冷峻的中年警长,仿若暗夜的猎手,全身紧绷,双目如鹰,一步一步紧紧逼近,枪口死死地紧锁着张炜的眉心。

“请进!”张炜笑着邀请,脸上的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仿佛全不在意那指着他脑袋的枪口,心中却在暗自思索着应对之策。

“等一下,你找错人了!”女士急忙张开双臂,如同一道屏障,坚定地挡在两人中间,她的眼神里满是焦急与担忧,生怕两人之间会发生什么冲突。

“站到一边去。”中年警长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全身紧绷,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蓄势待发的弹簧,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你是警察?追捕杀人魔?”张炜看着警长,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

“现在自首还来得及!我会听你辩解。”警长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在宣告着他的决心。

“这个身体的灵魂告诉我,他没杀人!而我现在选择相信他!”张炜回复着,始终微笑着,可那笑容里却带着一丝坚定与自信,“你应该去寻找真正的凶手。”

“你不相信我?或许我杀过人,但不会那么血腥......”张炜突然发动念力,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爆发,将警长禁锢,缓缓举在半空。

警长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恐惧,他的身体悬浮在空中,被无形的巨力牢牢束缚,连手指都无法动弹一下。

“如果你是位好警察,请查清真相。有一群黑袍怪人在追杀我,他们很危险!.......希望下次见到我,不要用那玩具指着我!”

张炜说完,便在两人惊骇的目光中,一跃而下。他此时身处六楼,底下是坚硬的地砖。

“约翰!”宿主的太太绝望地冲向栏杆,伸手去抓,她以为丈夫因为她的出轨,而自寻短见。

这一刻,她的心中充满了悔恨与自责,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然而她看到的是丈夫如飞鸟般轻盈落地,心中的震惊瞬间取代了悲伤。

......

张炜出了大楼,拦住一辆计程车,将那位医生的名片递过去:“去这里!”

“丹尼谢福心理诊所?谢福医生可是位大忙人!”司机惊讶地说道。

“哦?能说说他吗?他每天忙什么?”张炜好奇地问道,试图从司机的口中了解更多关于这个神秘医生的信息。

“他每天......”司机忽然语结,好似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的记忆,怎么也想不起来。

“你知道贝壳海滩?”张炜指着驾驶台上的摆件,上面印着贝壳海滩的图案文字,心中涌起一股好奇。

“当然,我在那里度蜜月!”司机兴奋说道,脱口而出:“从缅因西路走......”他突然沉默,紧皱眉头,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或许走高速路......,奇怪!我忘了该走那条路!”他摇摇头,对张炜表示抱歉,可张炜却从这异常中察觉到了一丝诡异。

张炜对这个贝壳海滩疑心渐起,宿主失忆后,却能浮起贝壳海滩记忆碎片,那里应该是个很有名的地方。这位司机每天在城市里行驶,竟不记得怎么去,即便那是他度蜜月的地方,这其中必定隐藏着什么秘密。 第4章 十二点 不久,计程车到达丹尼谢福心理诊所,张炜一眼便看到了那位警长。看来这位警长很专业,提前找到了他的目的地。

此时警长正与一个戴眼镜的人在门口说话,应该是谢福医生。

张炜远远地用念力感应着他们的对话。

“我有点不明白,我接触过许多杀人犯,但墨达不像杀手。”警长发出疑问,脸上满是困惑。

“也许你对人性不够了解。”心理医生的眼中闪着睿智的目光,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没人能骗得过我!”警长很自信,声音里带着一丝骄傲。

“我最擅长判断人性。”医生更自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也许你能给我建议。”警长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

“当然,以你为例,.......你是难以收买的人,喜欢追根究底,......你是孤独的人,晚安,失陪。”医生礼貌地结束谈话,转身准备离开。

二人分开,警长开车离去。医生一瘸一拐地走入巷子中,他竟是个残疾人!

张炜跟在后面,直觉医生有些不对劲。

作为一位名人,这位残疾的心理医生竟孤身走入幽暗狭窄的巷道。张炜看向角落里流浪汉,对这个城市的治安发出疑问。

这个诡异的城市藏着秘密,这位医生应该知道些什么。

医生转了几个弯,进入一个死胡同,在一堵墙前停下。他转身回头,警惕地左右张望。就在这时,他的身边忽然如水般波动,一扇门突兀的出现在墙上。

医生推开门,走了进去,这扇门随即消失,不留一点痕迹。

张炜走近墙壁,伸手摸索着。坚实的触感证明这堵墙真实不虚!他的念力感知中,同样如此。

他念力覆盖墙壁,向内延伸,立刻发现一个通道,里面铺着滑轨,医生在一位黑袍的陪同下,乘着滑车正急速远离。

医生果然有秘密!他与那些神秘的黑袍人有关联。

此时那辆滑车已经远去,无法继续跟踪,况且,这个通道向地下延伸,深不可测,张炜决定在这附近守着。

医生一路走来轻车熟路,显然不是只来这一次,等他再次出现,可以逼问他。

张炜如此想着,便将自己藏在暗处角落中。他看到宿主随身所戴的手表,指针指向十二点。

不对劲!

他进入这个世界时,刚好是十二点,当时是午夜。

可经过一夜奔波,为什么天没亮?怎么又是十二点?

手表坏了?

他走出巷子,来到大街上,准备去营业中的商店查看时间。

然而就在此时,不知从何处传来钟鸣,他随即看到街上的车流缓缓停下,小汽车、公交车尽皆如此!

行人、司机、乘客,瞬间瘫倒沉睡!商场中、民宅中同样发生着这一幕,或许整个城市都是如此!

张炜全身绷紧,紧张的看着这一切。

突然,附近的建筑缓缓移动,道路扭曲,一座巨塔拔地而起,不远处的矮房迅速长高,顷刻间变成摩天大楼,同时,也有又有大厦在变幻形状,变成低矮的房屋,道路变成河流.......

这一切,犹如神迹,却又悄无声息!

张炜感应到一股强大无可匹敌的意志笼罩着整个城市,似在主宰有一切!

这是何等的伟力!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能造成这一切!

张炜面对着未知的力量,心中生出贪婪,但更多的是敬畏。他迅速收敛念力,隐藏自己,悄悄观察着,寻觅力量的来源。

不久,从城市的角落中出现一个个黑袍人,他们三五成群,穿梭飞行在城市中,或背、或抬、或拖拉,将一个个沉睡着的人移到另一个地方,摆放好,仿佛在布置剧场。

张炜目睹着一位流浪汉被背到理发店,铺上围布,然后那位丹尼谢福医生提着箱子出现。他从箱子中取出注射器,对准被重新摆放者的眉心注射。

不远处的房屋中,同样有黑袍做着这样的事。他们为沉睡者换上衣服,调整姿势,摆放小物件,动作熟练,像久经训练的服务员,互相之间配合默契,无需交流。

医生注射完,又赶往那处房屋,屋主是一对贫穷夫妻,黑袍已经将他们安放在餐桌椅子上。

医生打量一下屋主,看着手中的记录本,

“杰瑞米,苏菲亚.......”他推开卧室的门,看着裹在毯子中的两个小孩,面露微笑,继续道:“......珍和小马修。”

周围的环境在黑袍的注视下,如幻境般变化着。

狭窄简陋的房屋瞬间变得宽敞豪华,幽暗的屋顶被明亮的华灯照耀,劣质陈旧的器皿,闪出金黄光泽,灰暗的木质餐桌,变成洁白的大理石,地上铺出昂贵的地毯......

“富者越富!......或许再加间佣人房。”医生自言自语着,一边熟练地注射着。

注射器极具机械美学,尖锐的针管旋转着探入沉睡者眉心,没有丝毫延迟,拔出后,也没有半点痕迹。

等医生走出房间,原本低矮阴暗的房屋,已经成为豪华的宫殿。他好似已经完成了当天的工作,对黑袍人点头示意,便走向暗巷中。

等他远离了黑袍时,张炜在背后叫道:“你是谢福医生?”

医生转头看向张炜,喜道:“是你!”

“你是医生,就是这样对待病人的?在别人沉睡时治疗?为什么大家都睡着了?”张炜冷笑着靠近他。

“嘿,墨达,拜托!.....小声点!”医生惶恐的看向四周,他的右眼似受过伤,眼皮耷拉着。

“为何我失去记忆?你做了什么?”张炜步步紧逼,声音渐高,宿主的灵魂已经在愤怒。

“我会告诉你,但现在不安全!若被他们看见......”医生下巴指向张炜身后,示意有黑袍人在附近。

“我不在乎,现在就回答我!”张炜意念一动,将他举起,“他们是谁?为什么要杀我?快回答!”他将医生摔向地面。

医生狠狠落在坚硬的路面上,但他没有痛呼,也没有害怕,反而惊喜道:“天啊!你真的能调整!.......约翰,你有能力借着意志调整,他们就是这么做的!”

他越说越激动,眼中闪出光芒,“你有能力解救人类,摆脱他们的控制!他们有很多人,有强大的首领!但我能教你突破!帮你打败他们,夺取这城市!解救所有的人!”

“你教我?呵呵!你凭什么教我?”张炜看着这位身有残疾者,不明白他有什么底气说这些话。

忽然,张炜感应到不远处有念力波动,数名黑袍出现在感应中。

他眉头微皱,这些黑袍能力诡异,还有强大的首领,而且刚才那些建筑物近乎神迹的变化,实在让他生畏。

还是先在暗中观察为好,他连忙闪身躲在转角处。

只见念力波动处的一面墙上,毫无征兆的出现一扇门,四名黑袍走了出来。

医生趴在地上摸索着,他刚才摔下时,眼镜不知掉落在何处。

黑袍走到他面前,目光看向四处,有一人抬手摄起眼镜递上。

“他攻击我,已经跑了。”医生从地上爬起。

“谢福医生,你的工作还没结束,还有很多事要做!”一名黑袍淡淡说着,对医生被袭击并不在意。

四人带着医生走入那扇门,那墙壁随即恢复如初。

张炜走过去,深深凝视着。

此时不知从何处传出钟鸣,在张炜的感应中,人们纷纷醒来,街上的车流缓缓启动,远处铁轨上的火车拉着汽笛声,喷着烟雾驶向下一站。

无论是乘客还是司机,他们对刚才的昏睡毫无所觉,继续做着刚才的事,整座城市,从死寂中活了过来。

但也有人发生了改变,之前被黑袍放在理发椅子上的青年摸着头发,看向镜子,好似他原本就在理发。

那对原本贫穷的夫妻,此时坐在豪华的餐桌前,丈夫从容地喝一口香槟,说道:“他的表现糟透了,没效率,又偷懒,我只好请他走路了。”

“很好的决定!”他的妻子回应着。

.......

换了身份的人,竟自然而然地融入新的身份中!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医生给他们注射了什么?”张炜惊叹着这一切的变化。

这些人的记忆仿佛突然换了,张炜联想到宿主失去的记忆,还有医生打过的电话说“实验出了差错,你的记忆被洗去”。

他心中有了猜测,宿主应该也是被换过身份,但过程中出了差错。

这个差错,应该是出在医生的环节。

但黑袍为什么要追杀宿主?或者本来并不是要杀他,而是要带他回去纠正差错?

或者说,宿主的记忆中隐藏着什么?他到底是不是那个杀人魔?

他拿出那张明信片仔细端详,只见上面写着:约翰,这是在你妈妈的遗物中找到的,怀念小时候美好的时光吗?有空来玩,看能否捕获一条美人鱼,当然,请带着艾玛一起!——卡尔。

宿主的灵魂中渐渐浮出一个老人的影像和一个地址。这是童年的记忆!

这位老人应该对宿主很熟,张炜决定找他打听宿主的往事,确定宿主残留记忆的真伪。

那个地址位于G大道。 第5章 虚假的记忆 那个地址位于G大道。

路边有个报亭,昏黄的灯光从玻璃橱窗透出来,在这略显清冷的街道上晕染出温暖。

店主正坐在里面,聚精会神地看着报纸。张炜走过去,礼貌地问道:“请问怎么去G大道?”

“搭地铁。”店主放下报纸,抬起头来,露出的面容让张炜心中一惊——这不是那位公寓管理员吗?此刻他竟成了报亭的店主。

“还有什么事?”店主见张炜愣在原地,不禁疑惑地问道。

张炜稳了稳心神,问道:“你在这工作多久了?”

店主微微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感慨,像是陷入了回忆:“二十五年了,风雨无阻啊。每天守着这个小亭子,看着人来人往,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仿佛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他的生活被这一方小小的报亭禁锢住了。

张炜微微点头,心中暗忖,看来这城市里像他这样不知不觉被改变身份的人不在少数。

他转身,脚步略显沉重地朝着地铁入口走去,心中满是对这个城市秘密的探寻欲望,却又被未知的恐惧和迷茫所笼罩。

地铁上,张炜的目光紧紧盯着路线图,急切地寻找着G大道的站点。不经意间,他的目光扫过“贝壳海滩”,发现这也是一个站点,不过需要换乘路线。

他现在乘坐的是蓝线,而贝壳海滩是绿线的终点。张炜略作思索,在下一站换乘了绿线。

当列车快到终点时,地铁广播反复提醒着:“请乘客前往第三月台,换乘其它路线.......”

“抱歉,请问怎么到终点站?”张炜向身旁一位神色匆匆的乘客询问道。

“搭乘快车。”那人连脚步都没停,便匆匆向前走去。张炜礼貌地道谢,快步赶往第三月台,静静地等待着快车。

不一会儿,一列标着“快车”字样的列车风驰电掣般呼啸而过,根本没有在站台停顿的意思。

“喂!车怎么不停?”张炜不解,急忙问向旁边的工作人员。

“那是快车!”工作人员回答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对张炜的疑问感到十分诧异。

“没有出路!”一个低沉而又绝望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张炜转头望去,只见一位面容憔悴、神色颓废的中年男子正站在一旁。

他注意到张炜在等快车,像是猜到了张炜的目的地,缓缓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无奈和绝望:

“无法离开这里,我试过了!所有的办法都试过了,根本走不出去。”

他缓缓起身走近,眼中带着一丝怜悯:“你是墨达,对吗?警察在找你,但你不是杀手!他们用假身份陷害,操控所有人,无人能够幸免!”

“你是谁?”张炜警惕地看着他,心中涌起无数疑问。

“我曾是警察,这是我的记忆,但肯定是假的。他们偷走人的记忆,然后换来换去。我看着他们一再更换,没人知道谁是谁!”

中年男子神色悲伤,眼中是对自己可悲命运的无奈。

“你怎么知道的?”张炜追问道,目光紧紧盯着对方。

“我在他们更换记忆时突然醒来,你应该同样如此。幕后控制者来抓你,就像抓我一样!”中年男子发出一阵讽刺的笑声,透着悲凉。

他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站台边,大声叫道:“没关系,我想到摆脱他们控制的办法了。”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仿佛在向这个黑暗的世界宣战。

又是一列快车呼啸而来,中年男子却毅然决然地跃上铁轨!那一刻,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解脱的渴望。

就在列车即将撞到他的千钧一发之际,张炜的念力瞬间爆发,一股强大的力量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这位中年男子猛地拉开。

中年男子缓缓睁开眼睛,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站在了“墨达”面前。

张炜微微笑道:“你的办法不好!我想和你再多聊聊,说不定可以打败操控这一切的人。那么,他们是谁?”他的笑容很灿烂,试图驱散中年男子心中的阴霾。

中年男子呆立了一会儿,似乎还没从刚才生死一线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片刻后,他一脸茫然道:“......或许,你和我不一样!我不知道他们是谁,呵呵,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他的声音里依然无助,仿佛置身于无尽的黑暗中,找不到一丝光亮。

“......警局的人叫我威林基探长,和警长是多年好友。不过我从来不认识他,一切都是假的,是安排好的!所以,他们说我病了,现在已经不是警察了!......”他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我有位妻子,她很担心我,但其实我和她只是陌生人。我们被监视着,所有人都是囚徒。”

“我能清晰记起往事,越想越肯定,所有一切都是假的,像是在梦境中,一旦醒来,就成了另一个人。”

他的脸上满是痛苦和挣扎,这些混乱的记忆让他的精神几近崩溃。

“我在地铁站游荡,不断转车,不停思考.......我对这城市了如指掌,没有出路!无法离开这城市!”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情绪也越来越激动,仿佛在呐喊,在向这个被操控的世界控诉。

这位中年名叫威林基,他说这名字是别人对他的称呼。

“那么,威林基先生,还有其他像你这样的人吗?”张炜问道

“我不知道,不过,警长弗兰克很冷静,很会思考,并不像其他人那样认为我是病了,至少他认真的听我讲述。就像你一样。哦,他正追查你的案子,我看过你的卷宗。”

威林基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对弗兰克的感激,也有对张炜的信任。

“我正在调查一些事情,威林基先生,你是一位清醒的人,愿意和我一起吗?”张炜真诚地发出邀请,眼中满是期待。

威林基探长虽然是普通人,但他的智慧使他察觉到有人在操纵一切,张炜相信他会是一位好帮手。

“当然!能有一位同伴,我突然觉得有了希望。你有什么计划吗?”威林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原本颓废的神情立刻振奋起来。

“首先,我要找一位叫卡尔的老人,......一个叫贝壳海滩的地方,还有一位叫丹尼谢福的心理医生,他是一切事件的关键!我希望你能通过自己的途径调查他。”

张炜的眼神坚定,语气沉稳,仿佛已经看到了揭开真相的曙光。

卡尔是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老人,经营着一家海洋水族馆。

水族馆里弥漫着淡淡的海水气息,昏黄的灯光在这略显空旷的空间里摇曳,给人一种静谧而又神秘的感觉。

卡尔对宿主非常友善,当张炜走进水族馆时,他远远地就认了出来,脸上瞬间绽放出喜悦的光彩,大声叫道:“约翰!好久不见,你还没忘记我!小混球!”

他的声音里满是惊喜和激动,就像一位久违的长辈终于盼到了孩子归来。

“卡尔叔叔。”张炜上前拥抱卡尔,“我想了解一些往事。”他的声音急切,希望能从卡尔这里找到解开谜团的线索。

老卡尔兴奋得满脸通红,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当然,我有你小时候的照片,好多好多,我记得每一次的拍摄。那些日子,真是让人怀念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费力地在抽屉中翻找着相册,双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很快找出相册,取出底片放进投影机,画面中出现了一位在沙滩上玩耍的男孩,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那是我?”张炜看着画面,感受到宿主的灵魂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对童年的陌生感,又有对真相的渴望。

“当然!”老人用力点头,语气坚定,不容置疑,仿佛在守护着一段珍贵的回忆。

“这是贝壳海滩?我在贝壳海滩长大?”张炜追问道,眼神紧紧盯着老卡尔。

“没错,贝壳海滩我们的老家!”老卡尔的声音轻柔而又充满怀念,仿佛在诉说一个遥远而又美好的梦境,让人听了心生向往。

“我要回去,怎么回去?”

“不知道,好几年没去了!”老卡尔的反应有些奇怪,好似根本没必要回去。

“你一定记得,一定有印象,好好想想!”张炜盯着老卡尔的双眼,语气中带着坚持。

老卡尔缓缓摇头,叹息道:“抱歉,老了,脑子不中用了!”

但他的手却没有停下,继续放着相片,一张一张地讲述着往事,每一个细节都记得那么清楚,完全看不出脑子不中用的迹象。

“那里好亮,是阳光吗?”张炜指着相片中海滩的阳光照耀的地方。

这个城市处于昏暗,呆了这么久,也没看到天明,反而是时钟诡异的回归午夜十二点。

“那是闪亮的岁月!”老卡尔同样称赞,但没有更多解释。

下一张相片中,是少年的墨达在画册上绘画,

老卡尔说道:“你喜欢在本子上涂鸦!”

在下一张,是两个帅气的中年在游艇上的合照,远处的青山清晰可见,

“我和你的老爸,哈哈,那时还是两个傻小子......”

后面的相片中,出现墨达的妈妈,一家三口在阳光下欢笑,

“我父母怎么了?他们在哪?”

“他们死了!房子失火烧死了!”老卡尔看着张炜,“我抚养你长大,你不记得了?”他目光有些担忧。

又有一张相片,那是少年墨达与中年的卡尔合照,阳光下的少年眼神阴郁,

“那是什么?”张炜指着那少年右臂上短袖下露出的伤疤,有巴掌大,印痕深刻。

“那是疤,失火时烧伤的!”老卡尔解释着,愈发担心。

张炜卷起衣袖,将光洁的臂膀放在老人面前,老人不解问道:“怎么了?”

“我这里没有疤,一点痕迹都没有,.......所以,要么你在说谎,要么,一切都是假的!”

张炜紧盯老人的双眼,毫不在意老人的感受,即使老人对他的感情似乎是真的,但他的记忆一定是假的。

幕后操控者的精心编造的虚假记忆,让受害者将谎言信以为真。

但这虚假的记忆,竟让人生出真实的情感!

老人并没有生气,他仿佛慈祥的父亲发现儿子正在闹情绪,他说道:“墨达,你累了,先休息吧!......来,看看你的房间,我一直保留着,很高兴你能回来!”他面带微笑,带着张炜来到一处卧室。

卧室很整洁,就像每天都有人住,每天都收拾一样。吊灯、地面一尘不染,书柜、床,都是整整齐齐。

墙上挂着一个时钟,正指在十一点四十五。

“当然,这个钟很准!从没有不准过。”老卡尔有些得意的说道。

“是白天还是晚上?”

老人皱眉看向张炜,又开始担忧起来,示意张炜看向窗外的黑暗,“你以为呢?”

“为什么一直是晚上?白天呢?”

“你累了,别胡思乱想!先睡一下,明天再谈。”老人的声音近乎祈求,他抓着自己的头发,面现痛苦。

他心中几乎已经认定,这位自己养大的孩子病得不轻。

即使张炜提出疑点,即使他无法回答,即使他自己也会有疑惑,但一位老人只剩下回忆,又怎会亲自揭破这残酷的现实?

难道要他相信自己深爱的人,其实只是一位陌生人?

老人滚动着轮椅,逃也似的离去。

张炜沉默,没有继续追问。

他关上房门,在墨达的童年物品中查看,寻找更多造假的证据。

抽屉中,有一本泛旧的画册,正是之前相片中出现的,老人说他喜欢涂鸦的那本。

他打开观看,然而他一页页看去,结果惊讶地发现,画册的每一页都是空白!

他面露微笑,确定了自己的判断,宿主约翰墨达的一生,全都是编造的谎言!他的妻子、养父,全都是陌生人!

这个城市中的所有人,都被篡改了记忆。

甚至连时间都被操控。

而幕后的操控者,就是那些黑袍,和那位丹尼谢福医生。 第6章 追杀 张炜刚跨出房门,就听到老卡尔对着电话焦急地呼喊:“艾玛,约翰在我这儿,他说的话奇怪了,我实在放心不下……好,好的!”

张炜的脚步猛地顿住,他深深地看了卡尔一眼,随后转身迈向门外。

“哦不!约翰,我只是想帮你!”卡尔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像是害怕被抛弃。

他匆忙挂断电话,轮椅飞速转动,急切地追了上来,

“有什么麻烦,咱们一起解决!”那语气里满是赤诚,仿佛在宣告他是值得信任的伙伴。

可就在这时,午夜十二点的钟声轰然敲响,在寂静的城市上空回荡。

卡尔的动作猛地一僵,头歪向一边,瞬间陷入沉睡,脸上还残留着未消散的焦急,就这么定格在了那一刻。

张炜踏上街头,死寂扑面而来。原本川流不息的车流缓缓停下,城市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再次陷入沉睡。街边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在这死寂中显得格外孤寂。

张炜心中清楚,那些黑袍人此刻肯定已经开始了他们的行动。

一股强大到令人颤栗的意志骤然笼罩下来,好似一只无形的巨手,掌控着世间万物。

他的脊背微微发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在心底蔓延。

紧接着,附近的道路开始剧烈扭曲,一座座矮房像是被注入了疯狂生长的力量,飞速拔地而起,眨眼间便化作高楼,还在不断地变换位置,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张炜再次看到这场景,眼中满依然充满震惊与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几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那些曾经追杀过他的黑袍人。

其中那个身形如孩童般的黑袍,正用一双幽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张炜心中的怒意瞬间被点燃,他立刻用念力感知周围,发现附近仅有四名黑袍人。

他不再有丝毫退缩之意,眼神变得冰冷,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他们靠近,周身散发着肃杀之气,宛如一头即将捕猎的猛兽。

和第一次遭遇时一样,三名黑袍迅速分散开来,如同鬼魅一般,悄然堵住了张炜所有可能的逃跑路线。

而那名疑似头领的黑袍,手中缓缓抽出一柄寒光闪烁的短剑,脸上挂着一抹嘲讽的冷笑,一步一步地朝着张炜逼近。

“墨达,你可真是个麻烦精。”黑袍头领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

“你们究竟是谁?”张炜一边厉声问道,一边不动声色地向旁边的转角退去,试图将黑袍头领引离他的同伴。

他的双眼紧紧盯着黑袍头领手中的短剑,那锋利的剑刃在扭曲的光线中闪烁着寒光。

黑袍头领没有回答,步伐陡然加快,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向张炜,手中的短剑高高举起,带着呼呼的风声,猛地刺向张炜。

张炜的念力瞬间爆发,无形的力场如同一张坚不可摧的大网,将黑袍头领牢牢束缚住,狠狠抵在旁边的墙壁上。

张炜顺势夺过他手中的短剑,直指黑袍头领的眼睛,只要再往前一寸,便能将其刺穿。

“快说!”张炜的声音冰冷刺骨,他深知眼前的这些家伙绝非人类,很可能是来自某个奴役人类的邪恶种族。

“你的力量比我强又怎样?你根本逃不出去,这座城市的每一寸土地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黑袍头领虽然被制住,但语气依旧强硬,没有丝毫畏惧,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那嚣张的态度让张炜更加愤怒。

“什么意思?为什么说城市是你们的?”张炜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但手中的短剑却丝毫没有放松。

“我们获取人类的记忆,然后打造出这座混乱的城市,不同年代、不同人的往事在这里交织。每晚,我们都会改变这里的一切,我们在其中学习……”黑袍头领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低语。

“学什么?”张炜的眉头紧紧皱起,继续追问。

“学你们人类的生存模式,学如何成为真正的人类!”黑袍头领毫不掩饰贪婪和渴望。

“为什么?”张炜眉头紧皱,他实在想不通这些黑袍人的目的,心中的疑惑如同乱麻。

“我们的族群面临着灭亡,而人类却一直繁衍延续,所以我们要成为人类。我太了解你了,墨达,我知道你怀念海洋,怀念孩童时在海滩上奔跑的时光,怀念在河畔与艾玛的初吻……”

黑袍头领的声音变得有些阴森,仿佛在张炜的脑海中窥探过他最深处的记忆。

“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张炜感受到宿主的灵魂因愤怒和震惊而微微颤抖,他自己的内心也被愤怒和恐惧填满。

“你之前已经见过我们的样子,我们寄居在人脑中,以死人当器皿……”

黑袍头领回答时,语气异常平静,可就在周围建筑的扭曲变化愈发剧烈之时,他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巨力,猛地挣脱了张炜的念力束缚,将张炜狠狠地推开,张炜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房屋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使,迅速朝着张炜挤压过来,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做出太多反应。

张炜心中大惊,来不及多想,立刻运转念力,将自己紧紧包裹起来,然后猛地一跃,向天上飞去。

但他很快发现,城市的高空被巨大的力场包裹,他无法飞往更高处,甚至连城市的边缘都无法到达。

这是一种被困在牢笼中的感觉。

他只好落向仍在不断升高的屋顶,低头望去,只见那四名黑袍人已经迅速聚集在一起,一同朝着屋顶飞来。

他们周身似乎被某种神秘的仪式加持,气势陡然大增,每个人身上都裹挟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浩然巨力。

张炜心中暗叫不好,他深知自己绝不能被这些黑袍人缠住,这座城市里还有更多的黑袍人,以及更为强大的首领。

他来不及犹豫,纵身跳下屋顶,在不停移动的大楼之间飞速穿梭。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在错综复杂的建筑缝隙中灵活闪现,每一次躲避都像是在与死神擦肩而过。

黑袍人在后面紧追不舍,可他们的行动明显迟缓,每次转向都显得笨拙无比,根本无法跟上张炜灵活的步伐。

黑袍人见难以追上张炜,彼此对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默契,随后便迅速分散开来,从不同方向对张炜进行围堵。

张炜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开始不断更换藏身之处,利用大楼之间的复杂地形与黑袍人周旋。

没过多久,张炜穿梭到了两座正在迅速合拢的大楼中间。

这里的通道狭窄而黑暗,两旁的墙壁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逼近。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张炜身形一闪,急速转向,躲进了旁边的窗户中。

他转身发动念力,强大的念力如同无形的重锤,朝着身后追来的一名黑袍人狠狠压去。

那名黑袍人躲避不及,被念力定在了半空。紧接着,坚实的墙壁迅速合拢,将他死死地夹在中间。

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那名黑袍人瞬间化作一滩肉泥,糊在墙面上,场面血腥而恐怖。

但其他黑袍的追逐没有丝毫停顿。张炜看着这一幕,心中生出一缕疲惫和悲凉。

街道上的变化渐渐停息,钟声再次响起,时钟指向十二点一分,但中间的停顿,又岂止一分钟?

街道上的车流再次启动,人们纷纷苏醒,对身边的建筑道路的改变视而不见,继续忙碌着记忆中的事情。

张炜在大楼内沿着楼梯疾跑,迅速钻出大楼,在大街上借着车流的掩护奔跑。

他不再飞行,这座由黑袍人打造的城市,处处都隐藏着未知的危险。飞在高空反而会暴露自己,引来更多黑袍。

然而三名黑袍紧追不舍,他们同样没有飞行,可能是也不愿在太多市民眼前暴露。

这些黑袍借用人类的身体,动作僵硬,如同冷血的机器,显然背后还有指挥者。

他们是一个族群,定然有严密的阶层,有完整的计划,藏在隐秘的处所。

张炜一边闪过行驶的汽车,一边观察后方的黑袍,他们身上的气势渐渐衰弱,应该使用的并不是自身的力量。

他正考虑要不要寻个偏僻的角落,将三人拿下,突然有辆车停在身边,有人叫道:“上车!”

他回头一看,原来是警长,他如鹰一般的目光紧盯着远处三名黑袍。

副驾上坐着宿主的妻子艾玛,她的眼神中满是焦急和担忧,催促张炜快上车:“快,快上来!”

张炜稍作犹豫,便拉开车门钻了进去。以他之前的了解,这位警长是个清醒的人,可能对一些事情也产生了怀疑。

对付黑袍也不该是他一个人的事,而是这座城市所有人的事,所有人都是受害者。

张炜决定信任警长,就像信任那位前探长威林基一般。

警长猛打方向,迅速掉头离去,黑袍悻悻地停下,在昏黄的灯光下会合,那头领举手一挥,三人随即隐入黑暗中。

车内,艾玛不顾之前张炜对她的冷漠,隔着座位搂住张炜,疯狂亲吻着他,她脸上的担忧和惊恐还未消去,张炜能够听到她激烈的心跳声。

“我好害怕,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艾玛带着哭腔说道。

“先回到警局再说。”一脸冷峻的警长不合时宜地开口问话,打破了这短暂的温情。

张炜轻轻推开艾玛,他知道艾玛的记忆也是虚假的,所谓的夫妻、出轨等等都是假的。

但他从未感受过如此真切的爱意,心中不由对宿主嫉妒起来,同时,心中也有种占据别人的身体,享受别人妻子关爱的负罪感。

他对警长说道:“你是弗兰克警长?我不是你的罪犯,你应该知道我的能力。”

“但你身边发生了凶杀案,每一个跟你接触过的女技师都死了!”警长的声音中带着愤怒和疑惑,他紧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张炜闭目不语,他不想进行无谓的辩解,心中却满是无奈和悲哀。

三人一路回到警局,张炜想看看黑袍会不会到警局中追杀他,也想看看这个城市中人类所掌握的力量。

他没有反抗,顺从地接受流程,被铐上手铐。

警长丢过一张相片,正是张炜刚进入这世界时,帮他解围的那位女子。

张炜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相片中,那女子赤身倒在血泊中,死状极惨。

张炜叹息一声,当时担心会给她带来麻烦,想不到会是这个结果。

“我离开时,她是好好的。”张炜的声音中充满了愧疚。

“别装了,别再说谎!”警长猛敲一下桌子,眼中满是愤怒。

张炜猛地念力发动,将他站起的身体压下,声音森寒:“我说过,我不是你的罪犯!不要用你的伎俩来吓我。”

“那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帮我解开这个谜团!每当我把这些线索拼凑起来,都是不合理的!”

警长动弹不得,但他的声音更大,几乎是吼出来,他的眼中满是痛苦和迷茫,他渴望得到真相。

“我也不明白,”张炜将念力放松,“我问你个问题,你知道贝壳海滩吗?”

“当然!”警长平息了怒火,但仍然面色难看,满是疲惫和无奈。

“知道怎么去?怎么去贝壳海滩?”张炜追问道。

“知道,.....你先走......再走,......”警长皱起眉,好似突然忘了熟悉的事物,有些着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你记得什么时候在白天做事吗?”张炜继续问道。

“什么意思?”警长疑惑地看着张炜,眼中满是不解。

“现在是夜里,你白天在干什么?”

“……”警长闭上眼睛,开始回想。

张炜继续追问,“阳光,多久没见过了?不是童年的回忆,而是昨天、前天、上周......你记得起来吗?”

“不记得吧?我认为白天已经不存在了,我在这城市中转悠,等不到天亮,”

“是不是很疯狂?我遇到你的老友威林基,他同样察觉到了!不只是我和他,是所有人……”

“我们都被控制了!都是囚徒,是那些黑袍的实验品!”张炜紧盯着警长,轻声说出真相,他知道说出真相可能会带来更多的麻烦,但他更希望有人能和他一起面对。

“闭嘴!”警长面色艰难,他心中有无数困惑,但不敢相信真相,或许是不愿相信。

“每晚十二点,你会入睡,.......十二点一分醒来,但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张炜继续说道,他的声音在寂静的警局中回荡。

“够了!”警长咆哮着,他起身撑着窗户,看向远处城市的灯光,许久才有低哑的声音传出,

“一定有合理的解释!”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我安慰,可那颤抖的肩膀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和不安。 第7章 真相 张炜从询问室走出,昏暗走廊灯光闪烁,似随时会熄灭,将这片空间拽入黑暗。

艾玛焦急等在外面,双手不安绞在一起,时不时抬眼望向询问室的门。

一见到他出来,艾玛快步上前拉住他,眼中满是哀求,声音颤抖:“约翰!真的很抱歉!我知道我伤了你的心,可我真的不想发生。我们能不能回到过去,回到曾经相爱的时光?”

“艾玛,你没做错任何事。不管你记得什么,那都不是真实的你做的,我绝不相信那些事发生过。”张炜目光柔和地看着她。

艾玛眼中的忧虑瞬间消散,眼眶泛起泪花:“真的吗?你真的这么想?我太害怕失去你了,约翰。”

张炜看着这位痴情的美丽女士,周围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她符合自己梦想中的妻子形象,但却是别人的!这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难以言说的遗憾。他心有不忍,不想让她受到痛苦折磨。

“也许,你会觉得我疯了。但如果我们从未认识彼此呢?要是昨夜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你所记得的,和我所记得的那些痛苦与争吵,其实都没发生过,只是有人故意让我们这么想。”张炜微微皱眉,思索着如何解释。

“怎么可能?”艾玛的双眼紧紧盯着张炜,

“我记得每一个瞬间,记得我爱上你时那种满心的甜蜜,记得以为失去你时,那种痛彻心扉的绝望。约翰,我爱你!这份爱千真万确,不可能是假的。”她声音哽咽,脸上泛起微红,一滴泪水缓缓落下。

张炜呆呆地看着她,心中同样被幸福充满,尽管他知道面前的女人爱的是宿主,但这爱情深深地打动他,觉得自己应该为她做些什么!

他转身对着仍在发呆的警长,眼神中透露出坚决,大声叫道:“你想寻找真相吗?我带你去,我们一起把那些人揪出来!”手上的铐子瞬间崩断。

警长愣了一瞬,随后恢复冷静,嘴角微微上扬:“好!不过,这铐子你得赔,警局的经费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张炜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等我把所有人从这可怕的迷惑中解救出来,你恐怕就顾不上这铐子了。”

他转向艾玛,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当真相浮出水面时,或许你会忘记我,我们会变成陌生人。”

艾玛眼眶一红,猛地抱住张炜,深深地吻了上去,许久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声音无比坚定:“记忆或许是假的,但此刻是真的!无论将来怎样,我的爱永远不会变。”

“你打算怎么做?”警长冷不丁地打断了他们。

张炜深吸一口气:“我们去找谢福医生,然后找到贝壳海滩,那里或许藏着解开一切谜团的关键。”

威林基看到警长与张炜一起出现,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弗兰克,你终于相信我了吗?我就知道,只要我们一起,肯定能揭开那些秘密。”

“不,我只是追寻真相。”警长眼神中透着探寻,“况且,你曾说我们原本是陌生人,为何会觉得我是你朋友?”

威林基爽朗地笑了笑,拍了拍警长的肩膀:“当然,即使是陌生人,也可以成为朋友!很高兴能和你并肩作战,一起找出真相。”

“医生在里面?”张炜指着游泳馆问道,这个地址是警长找到的,威林基现在跟踪医生,他们才在这里碰头。游泳馆外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与医生见过面,他曾说要告诉我真相,我先进去。”张炜对他二人示意,眼神中透着警惕与坚定。

医生已经结束游泳,游泳馆内弥漫着潮湿的水汽,灯光在水汽中朦胧。他穿好衣服,回头看到张炜进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就知道你会来,我等你很久了。”

“现在,能说出真相吗?”张炜警惕地用念力扫描四周,游泳馆里安静得诡异,只有水滴落下的声音。他声音低沉有力。

“好!当然可以,请坐。”医生率先坐下,毫无戒备,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我常来这里,这里能避开他们,他们厌恶水,看到水就恐惧!”他指着泳池,池面波光粼粼,透着神秘气息。

“他们是谁?为什么追杀我?”张炜表情严肃,目光紧紧锁住医生的眼睛。

“目前你是他们实验对象,我们都是!......真的很抱歉!”

医生突然拔出一把枪,指着张炜,又从身边的包中取出一支注射器,手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急切说道:

“时间不够,现在不能出差错!你所想知道的,答案都在注射器里,这是唯一知道答案的方法。相信我,只有这样,你才能明白一切。”

“你在开玩笑?”张炜冷冷看着他,周身散发着强大气场,“你觉得我会轻易相信你,把这不明不白的东西注射进身体?”

“没时间了,赶快注射!”医生几乎是在嘶吼,“再犹豫就来不及了,他们随时可能出现!”

然而在他的脑后,突然悄无声息地伸出一支枪,伴随的是警长冷峻的声音:“把枪给我!”

医生慌忙挪动身体:“他的病情严重!他必须接受这个,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声音带着慌乱和焦急。

“我不会分析人的个性,但在我看来,是你疯了!”警长慢慢移到他面前,轻轻取下他的手枪。

“你大错特错,会搞砸这一切的!”医生不甘地低吼,无力地坐下,游泳馆里回荡着他的声音。

张炜上前取下他的注射器,目光如炬:“里面装的是什么?你最好说实话。”

“你想知道的答案!”医生希冀地看着张炜,“只要你注射了,就会明白所有的事情,这是解开谜团的唯一办法。”

威林基也走进来:“丹尼谢福医生,你应该知道贝壳海滩,请你带我们去吧。.....你们都想去是吗?海洋!久违的海洋!”话语中充满了期待。

警长看着张炜,张炜点点头,同意了威林基的提议。

医生无奈地被警长押着上车,车窗外的城市灯光闪烁,却透着死寂。他摇头道:“你们找不到的,我去过。那地方根本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去了也只是徒劳。”

“既然去过就带路!”威林基大声呵止他,“别废话,赶紧带我们去,我们必须弄清楚真相。”

“不要,你们别逼我,他们会等在那里的!”随着汽车的行驶,医生开始恐慌,声音颤抖,身体蜷缩起来,然而他的祈求并无效果。

车子沿路行到河边停下,夜晚的河边寂静阴森,河水在黑暗中缓缓流淌,发出低沉的声响。

威林基押着医生,与警长一起下车,不解问道:“为什么停在这里?这和我们要去的地方有什么关系?”

警长紧皱眉头:“我记得这里本来有座桥的!怎么不见了?”眼中充满疑惑。

“每到十二点,建筑就会发生变化。”张炜解释道,目光在黑暗中扫视。

医生见众人站在河边,便悄悄转身逃跑,但刚走出两步就被张炜念力控制住,张炜盯着他双眼,狠狠说道:“你敢再逃,就把你丢到河里。我说到做到。”

“好,我全告诉你们,......无所谓了!”医生很沮丧,无力反抗,准备说出真相,突然觉得轻松起来,“反正瞒不住了,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们。”

“我们要乘船,一直走到运河尽头。”医生指着河边的一艘小船,手指微微颤抖。

四人上了船,缓缓划行。河面上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安静得只能听见船桨划水的声音,气氛压抑沉重。

或许是河水让医生有了安全感,他开始主动配合,诉说着黑袍的来历:

“我称他们为‘陌生人’,我们被绑架到这里!城里的人都是实验品,”

“......所有人的记忆都被提取、混合,以避免产生个别意识,今天是警探,明天是另一个人.....”

“你们以为自己是谁?不过是他们操控的棋子罢了。若想研究杀人凶手,只需任意灌输新的记忆,新的家庭、朋友,改变过去....”

“你也是观察对象,凶手是因体内流的血液释然?还是受到记忆的影响?你成为凶手只是巧合!你这样已经活过无数次,只是凑巧在输入记忆时醒来。”他紧紧盯着张炜。

“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威林基深信不疑,但怀疑所谓“陌生人”的动机,皱着眉头,一脸困惑。

警长划着船,皱着眉,没有完全相信。河面上的雾气越来越浓,仿佛要将他们与外界隔绝,眼神中透露出思索和怀疑,手中的船桨划动得更加有力。

“人类的独特性让我们与众不同,每个人都有独立的灵魂。他们想借助记忆找到人类灵魂。他们只有共同记忆,团体思想,他们快要灭亡,将要面临灭种!....想依靠人类救他们。”医生的声音在雾气中回荡,带着一丝嘲讽和无奈。

“我们本没有希望,但有了你就不同了!”医生看向张炜,目光灼灼,

“你拥有调整的能力,这是他们建造城市的能力,.....时光机安置在地下,用来集中他们的精神力。他们控制一切,甚至太阳!这里只有夜晚,是因为他们怕亮光。”他声音越来越低。

听他说出如此惊骇的真相,威林基沉默着,周围的黑暗似乎也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沉重,这些都是神灵才能做到的事,他再次感到绝望。

“难道我们真的逃不出他们的掌控?”他喃喃自语道。

“为什么需要你?”警长面色沉郁,声音低沉有力,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医生沉默片刻:“......刚来这里时,我负责提取人类记忆,像油漆般混合一起,在选择性输入记忆,他们需要专家帮忙,我比他们了解人类复杂的思绪,他们保留我的专长,洗去了其它记忆。被迫消除自己的记忆有多悲惨?你们根本无法想象,我每天都活在痛苦和迷茫中。”他声音中充满痛苦和无奈。

张炜感受到宿主灵魂中的坚持,便打断医生的回忆:“那我的过去呢?我的童年,贝壳海滩,卡尔叔叔,还有这个......”

他取出那本画册,原本空白的画册,已经满是涂鸦,“我找到它时,它是空白的。”

医生看着张炜,眼带怜悯:“你还不懂?你没有童年,不在这里!过去都是捏造的,跟大家一样!你的精神力可以让图画显现,但你不知道运用........”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

灵魂空间中,宿主的灵魂瞬间变得忧伤,仿佛心中的坚持已经失去。

张炜看着宿主灵魂在迅速虚弱,无奈地叹息,也无能为力,轻声说道:“至少你有个爱你的妻子,哪怕是别人安排的,......我都没有!”声音中带着一丝羡慕和落寞。

“我们,从何处被带到这里?”警长依旧冷静地询问着,微微颤抖的声音,显然并不真的平静。“你仔细想想,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医生摇摇头:“抱歉!我不记得,......没有人记得!曾在哪里?过去的经历?另一个世界?没有!什么都没有,我们就像被凭空扔到了这个可怕的地方。”

河流渐窄,似乎到了源头,河边是高耸的城墙,黑暗中,城墙像一个沉默的巨人。医生指着狭小的码头示意上岸:“到了,我们从这里上去。”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

三人拴好船,跟着医生上岸,医生指着城墙下阴森的通道,小心说道:“我只能带到这里,你们不需要我了!”通道里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让人不寒而栗,眼神中透露出恐惧,身体也不自觉地往后退。

张炜推他一下:“别废话,走。”语气不容置疑。

医生拖着瘸腿,在威林基的搀扶下,费力爬上陡峭的台阶,走进城墙内部,城墙内的空气阴冷沉闷。他每走一步都十分艰难,呼吸急促。

城墙内的通道狭窄曲折,几人一路蜿蜒向上,到达尽头时,有一扇小门,周围的墙壁上刻满了奇怪的符号,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神秘。

“约翰!”医生看着张炜,“你真的要推开它?真相很残酷!你可能无法承受。”声音中带着一丝警告和担忧。

“不知道真相更残酷!”张炜毫不迟疑地将门推开,然而映入眼中的,是一副巨大的海报,画着蓝天白云和大海,但灰蒙蒙的画布好像在嘲笑他们。

“没有海洋!什么都没有!”医生低声道,自嘲道:“‘家’这个地方,只存在脑子里!我们都被自己的幻想骗了。”

威林基缓缓瘫倒在地,眼神空洞地望着那幅海报,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嘴里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没有海洋,没有回家的路……”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迷茫与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

警长紧咬着牙关,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微微抽搐,他狠狠地将手中的海报扯下,揉成一团,用力扔在地上,随后一脚踢向旁边的墙壁,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他低声咒骂道:“这群混蛋,把我们骗得好惨!

警长看向旁边,捡起一把铁锤,用力砸向墙壁,沉闷的敲击声在狭小空间里回荡:“我就不信,这里面什么都没有!”

“不!不要这样,后面什么都没有!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医生慌忙阻止,声音惊慌失措。

然而威林基同样找到锤子,与警长一起,一言不发,似要打破最后的屏障,脸上满是坚定的神情。

但墙壁非常厚,一块块砖头落下,露出深洞,暗不见底。

张炜念力感应到墙后空荡荡的,心生疑惑。他拉开警长与威林基:“让我来!”语气充满自信和果断。

随着他意念蓄力,猛地爆发,墙壁上“轰”的一声出现一个大洞,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洞外传来,警长与威林基站立不稳,差点飞出去,张炜用念力帮他们稳住。

几人看向洞外,那竟是一处星空!久违的星空,完全不同于在城里向上看到的夜空,而是犹如身在宇宙看到的星空。

墙壁外,竟是无边无际的宇宙太空!不远处有一层淡淡的圆弧形,像透明的琉璃罩,正是笼罩整座城市的那强大力场。

警长与威林基互相搀扶着,洞口的吸力将他们的衣服拉扯得凌乱,他们大口喘息着,震惊地看向外面,眼中是无力的绝望。 第8章 医生的反击 突然,张炜的感应中泛起一阵诡异的波动,他猛地回头,只见几名黑袍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若隐若现。

这次,他们的数量更多了,如同一群从黑暗深渊爬出的幽灵,将张炜等人紧紧包围。

为首的黑袍头领迈着诡异的步伐迅速靠近,他脸上挂着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手中的短剑闪烁着寒光。

“你们已经看到真相!”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地狱传来,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

“砰!”一声枪响打破了死寂,警长满脸怒容,双眼布满血丝。

真相的冲击让他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心中的怒火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驱使他毫不犹豫地举枪射击。

“这些躲在暗处的老鼠!”他怒吼着,声音中充满了决绝。

然而,中枪的黑袍却并未倒下。他们的身体如同虚幻的影子,微微晃动了一下,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原来,他们真正的本体藏在人类大脑中,警长却毫不知情。

那名中枪的黑袍怪叫一声,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向警长扑了过去。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尘土飞扬。

威林基见状,立刻要上前帮忙,却被另一个黑袍伸臂拦住。“先过我这关!”黑袍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裹挟着寒霜。

医生吓得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躲进了角落。他与黑袍合作多年,尽管受尽折磨,可好歹保住了性命。

他深知黑袍的强大,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根本不敢反抗,只能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暗自祈祷这场灾难能尽快过去。

张炜心急如焚,目光焦急地看向黑袍头领身后。只见一名黑袍正紧紧挟持着艾玛,艾玛的表情十分奇怪,眼神中充满了迷惑,仿佛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墨达,你最好投降。否则,我就杀了她。”黑袍头领将短剑轻轻抵在艾玛光洁的颈部,那冰冷的触感让艾玛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何必在乎?我又不认识她!她不是我的妻子,与我无关。”张炜强忍着内心的波澜,咬着牙说出违心的话语。

其实,他和艾玛确实是陌生人,但此刻,一种莫名的责任感却在他心中悄然升起。

而艾玛此时竟没有呼喊丈夫的名字,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好似并不认识眼前的人。

突然,旁边的威林基发出一声震耳的怒吼。他的力量远不如黑袍,很快便被黑袍压在下方。

但他眼神中透着拼死的决心,双手死死抱住黑袍,猛地冲向洞口,冲向那无尽的虚空。

他在空中奋力转身回头,睁大眼睛看向城市全貌。狂风呼啸着吹过他的脸庞,城市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就像一座巨大的监牢。

张炜的念力迅速延伸,在虚空中抓住他,将他拉了回来。

“我看见了,城市漂浮在太空中!”威林基瘫倒在地,双目无神,喃喃说道:“无路可逃!”

警长瞬间呆住,手中的动作也慢了半拍。但他很快回过神来,与那名黑袍的搏斗愈发激烈。“那就不用逃!”他大喊道,“我们不是什么人的实验品!”

黑袍头领拖着怪异的腔调,冷笑着说道:“反抗只是徒劳,我们了解你们的一切,城中所有人类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你会害死很多人。”

他又看向张炜,脸上露出一丝戏谑,“你与她毫无关系,我也为她输入了新的记忆。......但你还是关心她,对吗?”

张炜默然,心中五味杂陈。自己只是这个世界的外来者,可以随时离去。但如果行事鲁莽,害了无辜人性命,总归会心中不安。

艾玛深爱着宿主,张炜的内心柔软,易受感动,他面对柔弱女子,便生出保护之欲,何况现在的身体只是强占的躯壳?

他看着黑袍统领,目光坚定地说道:“我与别人不一样,如果你伤害无辜,我会不再顾忌,必将让你们付出代价!”

黑袍头领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我与我的同族也不同!我的同族无法吸收人类的记忆,但我做到了!我吸收了为你准备记忆备份,代替你成为杀人魔!我了解你的一切,知道你在乎什么!要我替你杀了她吗?”

他说话时,脸上露出人性化的狠毒,这是其他黑袍无法做到的表情。他手中的短剑在艾玛的颈部轻轻滑动,带出丝丝血痕。

“或者投降!她没有记忆,不会受你牵连!”黑袍头领的声音越发阴森,如同寒夜中的鬼哭。

张炜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你赢了!但我保证,如果你伤害她,即使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你!”

张炜可以放弃这具身体,重新寻找宿主,隐藏在暗中,总有一天会将所有黑袍消灭。他决定先放弃抵抗,迷惑敌人。

“那就投降吧!不要反抗,立刻沉睡!”黑袍头领得意地念出沉睡咒语,咒语的力量如同黑色的烟雾,迅速侵入灵魂空间。

宿主之前得知真相时,认为自己的一切都是虚假,心防崩溃,灵魂几近消散。此时被咒语侵袭,消散得更快。

张炜面对宿主自我放弃的灵魂,也无能为力,他轻叹一声,倒在地上,假装沉睡。

被黑袍挟持的艾玛满脸震惊,她好似看到陌生人为了救她,而放弃反抗,她的眼中满是不解与感动。

黑袍头领随即伸手指向警长与威林基,念动咒语“立刻沉睡”,二人应声倒地。

他撇了一眼角落中的医生,眼中满是不屑,吩咐道:“为他们重新准备记忆。”

医生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应诺,那谄媚的样子让人作呕。

张炜被带入一处通道,通道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墙壁上闪烁着昏暗的灯光,灯光在风中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他乘着升降机急速下降,深入地底,应该是去往黑袍的老巢。

他小心感应着四周,但不敢将念力放出太远,以免被强大者察觉。

赶路时,黑袍头领不停地对他使用沉睡咒语,宿主的灵魂已经完全失去意识。以后,若是张炜离开这身体,这身体恐怕便立刻成为行尸走肉。

下降过程中,无数复杂的机械在张炜的感应中闪过。随着一声沉闷的轰鸣,仿佛已经到了地底。随后,又有人将他束缚在一个旋转的支架上。

“杀了他!杀了他.......”犹如山崩海啸般的呼喊声传入耳中。

他睁眼看去,这是一个极为宽阔的地下空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腥味。

他位于中心的位置,四周有一层层看台,犹如联合国议会大厅,看台上站着数不清的黑袍,他们没有戴帽子,露出光头,在黑暗中泛出诡异的苍白。

这些黑袍无一例外地齐声呼喊着:“杀了他!”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中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而他,就像被囚禁的战犯,他紧皱眉头,看向身边围着的一群人,这些人很苍老,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但严肃的面孔显示出他们掌握权势与力量。

最靠近张炜的一名老者举起右手,四周的呼声立刻停下,整个空间瞬间安静下来,安静得让人有些害怕。

老者用威严的声音说道:“数百年的苦修,才能拥有意志之力,而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类,力量却超过我们当中很多人!.......他的潜力惊人,极具危险.......但,他能带我们找到医生所说的灵魂。”

他拄着手杖,绕过张炜,走到被金属支架束缚着的医生面前,金属支架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我们的实验到了最后阶段,不再需要其他实验,现在要做的,就是与约翰墨达合而为一!”

他从身后一人手中取出一支注射器,注射器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现在,开始吧!”他双目紧盯着狼狈的医生,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张炜叫道:“慢!”

众人转头看他,老者皱了皱眉头,说道:“你无权反对。”

“我想知道你们将对我做什么?你们应该知道,如果我配合,你们所谓的实验更易成功。”张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老者面色毫无波澜,但他还是对张炜解释道:“这是我们的种族记忆,当你注射之后,将成为我们之一,我们就可以共享你的灵魂,以人类的方式生存,种族将得以延续。”

“这城市中的人类会不会得以自由?”张炜追问道。

“如果实验成功,那些人类不再有价值。”老者冷冷地说道,声音中没有一丝感情。

“可以将他们送回原来的地方吗?”张炜不甘心地问。

老者冷冷说道:“这不是交易。......立刻开始。”他催促着医生,眼神中透露出不耐烦。

医生接过注射器,背着支架,小步挪向张炜。他的脚步虚浮,脸上满是恐惧和犹豫。

“时光机,关闭!”老者高声宣布着,声音在地下空间中回荡。无数黑袍齐齐转向,看向一处墙壁上的巨像,巨像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狰狞。他们无声地念诵着,那巨像的脸从中间缓缓打开,原来它是一扇门!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时钟,指针迅速指向十二点,然后停顿下来,久久不动,仿佛时间已经停止。

张炜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念力笼罩着,不远处那名老者正死死看着他,瞳孔中闪烁着淡蓝色光芒。

他感受到这股念力中蕴含着奇特的频率,将他聚起的念力瓦解,让他无法发力。

“这是他们的首领,他能够聚集族群的力量!”医生双手哆嗦着,在张炜头上包上注射辅助带,他的声音颤抖,带着一丝恐惧。

他似在忍受着剧痛,佝偻着身躯,低着头,他以旁人无法观察的姿态,在张炜耳边继续说道:

“他们要你接受他们的记忆,让你变成他们,但我不会这么做,我有别的计划,早已准备了一切,.....人类会进化,反复地清洗记忆,一定会有人生出抗体。每天输入不同的记忆,就像多出数百年的人生经历,同样能够进化出精神力,就像他们一样。我一直在等着这个人出现,约翰,你一定要仔细体会,记忆中有对付他们的方法,........”

“快注射,别再耍花招。”黑袍首领警告磨蹭的医生,声音中充满了威胁。

医生悄悄取出一支注射器,将黑袍首领的那支调换,“这是之前那支的备份,抱歉,忍耐一下。”他随即将注射器扎入张炜眉心。

张炜看着旋转的注射探针,感到一丝恐惧,他警惕着,一旦危急灵魂,便准备立刻离去。

他只觉到眉心微痛,然后一股浓郁的灵魂能量携带着巨量的信息涌入灵魂空间。

他此时并没有陷入沉睡,能够清晰感知身边的一切,他听到医生在身边紧张的叫道:“快回想,一切都在记忆中。”

他闭上双目,在灵魂空间中看到清晰的影像:

海滩上,阳光洒在金色的沙滩上,海浪轻轻拍打着海岸。一位身穿白衣的青年正激情洋溢的对一位少年讲述着精神力的控制与技巧。

这位青年正是医生的相貌,他全无现在的猥琐与狼狈,而是化身严格而博学的导师。

那位少年的面孔,在一阵幻化后,变成宿主的脸。

青年医生对少年说道:“你将与众不同!但需要学习,......”声音中充满了期待。

少年用精神力控制铅笔,在纸上流利书写,

“对了,就是这样!多练习就会进步!”

青年医生不仅严厉,同样会给与赞美鼓励。他不断幻化不同的身份,以加深学习的效果。

“记忆中怎么会有我?我将自己输入捏造的记忆教你对付他们!......”青年医生在这段记忆中微笑着解释一切。

“我将一辈子研究的记忆输入给你!......”

“你会活下去,你有巨大的力量,去战胜他们!”

记忆中的少年飞速成长着,他用医生传授的知识锻炼精神力,而这份知识,是医生为黑袍工作时,从黑袍的群体记忆中偷取。

“我称他们为‘陌生人’,他们用机器扩张精神力,以精神力改变世界。掌控机器、操控机器,你就能打败他们。”

一幅幅‘机器’的画面出现,运行原理与操控方法,反复演示。

“只要你全神贯注,你能改变世界。”

随着无数信息闪过,张炜犹如已经度过数十年,锻炼了无数次念力使用的技巧。

他的意念不再是力大砖飞,而是能够做到更多技巧,能够控制物质重新排列,悄无声息地将物体变化形状.......

但此时他不及多想,因为四周的黑袍已经察觉到异常。

一直盯着他的黑袍首领叫道:“不对劲。”他一把拉过医生,发现医生藏着的另一个注射器。

就在此时,张炜睁开双目,意念微动,束缚他的铁架已经解体落地。

“我已明白你们的底细,你们不堪一击!”

张炜信心大增,单独黑袍的念力远不如他强大,他们一直依靠族群之力,才让张炜心怀畏惧。

此时,张炜已知道他们并不善于个人战斗,而是擅于大规模的集团战争!

难怪以前遭遇他们的追杀,总觉得他们太过笨拙! 第9章 最终对决 昏暗的地底空间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四周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腥味,墙壁上闪烁不定的幽绿色光芒将整个空间映照得愈发诡异。

张炜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势,一步一步坚定地朝着黑袍首领走去。此刻,他不再隐藏分毫实力,周身的念力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

旁边两名黑袍见状,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紧接着,他们高举寒光闪烁的短剑,以极快的速度朝张炜刺来。

张炜目光如电,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磅礴的念力瞬间爆发,如同无形的巨手,直接将这两名黑袍击飞出去。他们的身体重重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随后缓缓滑落,在地上留下两道触目惊心的血迹。

围观的黑袍们顿时慌乱起来,原本整齐的队伍变得混乱不堪。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与不安,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

只有医生站在角落里,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的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欣喜地看着张炜,嘴里喃喃自语道:“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黑袍首领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凶狠所取代。他缓缓往后退了几步,同时,他身边更多的黑袍像是得到了某种指令,迅速冲向张炜,将他团团围住。

张炜却对他们毫不在意,他神色平静,转头看向被困在金属架中的医生。他微微眯起眼睛,感应着束缚医生的金属架,调整着念力的频率。

随着“哐当”一声巨响,那看似坚固的金属架在强大的念力作用下,瞬间散落一地,金属碎片四处飞溅。

医生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躲到一个粗壮的石柱后面。他大口喘着粗气,冲着张炜喊道:“小心啊,他们不会轻易罢休的!”

黑袍首领似乎被张炜的无视彻底激怒了,他的双眼瞪得滚圆,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猛地发出一道强大的冲击波。空气中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周围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发出“滋滋”的声响。

张炜面色凝重,意念一动,强大的念力迅速在周身形成一道防护屏障。他硬接了这一击,整个人瞬间被强大的冲击力打得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但他在空中迅速调整身形,停顿片刻后,稳稳地悬停在空中。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黑袍首领,心中暗自思忖:这首领的力量与我不相上下,可一旦借助族人的合力,就远超于我了。不过,他们施展力量时颇为笨拙,需要众人随他一起注目凝神,这便是他们的弱点。

张炜当然不会坐以待毙,给他当活靶子。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残影,迅速在空中飞驰。他的念力如同一条无形的长鞭,在空气中肆意扫荡,所到之处,一个个黑袍被击倒在地,发出痛苦的惨叫。

等到首领再次凝聚起力量时,张炜已经飞到了他的身后,一脚狠狠地踢向他的后腰。同时,念力分化,如同巨大的铁锤一般,从上方狠狠地砸向他的头顶。

“砰!”一声闷响,首领的头上激起一圈无形的波纹,挡住了张炜的袭击。但他还是被张炜这一脚踢飞出去,他那衰老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地上,连续翻滚了好几圈才稳住身形。

然而,张炜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的身影如鬼魅般急速跟上,无形的巨力再次朝着黑袍首领的头顶砸去。

这一次,黑袍首领再无幸免。他的脑袋微微开裂,一道幽蓝色的光芒微微闪动。紧接着,首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头颅瞬间裂开,一条丈余长的蓝色章鱼怪钻了出来。

这章鱼怪周身散发着恐怖的气势,它的触手在空中肆意挥舞,发出“呼呼”的声响,挟着排山倒海之势扑向张炜。

张炜毫不避让,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他深吸一口气,凝聚全部意念,将念力一层一层地加强。他的周身很快被一层耀眼的光芒所笼罩,与章鱼怪轰然相撞。

巨大的冲击波瞬间在地底空间激荡开来,强大的力量撞在那巨型时钟上,只听“轰隆隆”的声音不断回荡,这巨大的钟表竟缓缓向上升起。它越升越快,下方露出了深不见底的无底深渊。

整个地下空间都在剧烈地动荡,四周的石柱摇晃得愈发厉害,无数巨大的石块从头顶落下。周围的黑袍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惊慌失措,纷纷被横飞的石块击中,惨叫着落向深渊。

张炜见黑袍露出本体,实力更加强大,心中暗自思忖:这章鱼怪的力量超乎想象,恐怕不是我一个人能够解决的。

他急忙落到医生身边,神色焦急:“我们先回到地面,这里太危险了!”

医生忍辱负重多年,窃取黑袍的机密,可谓是人类的大功臣。此时的他,一改平时懦弱的形象,坚定地推开张炜:“约翰,你先别管我!他们离了人类身体后,只要有水接触到,就会立刻死去。你快去找水,足够的水……这是消灭他们的唯一机会!”

张炜没有再听医生多说,他心急如焚,强大的念力将医生包裹住,带着他一起,沿着升降机的井道,猛地向上方冲去。这地底距离地面足有数千米,但张炜带着人,凭借着强大的念力,只是几个呼吸之间便已到达。

他一声暴喝:“开!”上方的盖顶瞬间被他强大的力量撞飞,刺眼的阳光瞬间洒了进来。

“水塔!约翰,水塔!”医生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他伸出手指,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巨大的圆形水塔。

“好!”张炜感应到那章鱼怪正在飞快追来,他转头对医生说道:“你在这等我,千万要小心!”

他放下医生,身形一闪,向着那水塔飞去。那章鱼怪也已飞出地面,在空中紧追不舍。此刻的它,愤怒已经让它彻底失去了理智,完全没有看到张炜的目标是水塔。

空气中“嗡”地一声轻响,那章鱼怪在身后发出一道精神冲击波。张炜面色凝重,迅速将念力护住身后,借助冲势,以更快的速度落在水塔上。

他回头,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微笑,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念力锁定章鱼怪,大声喊道:“来吧!”

他迅猛地收手,强大的念力如同无形的绳索,扯住章鱼怪,将它狠狠地砸在水塔上。

“轰”的一声巨响,水塔瞬间爆裂,巨大的水流如汹涌的瀑布般撞击在章鱼怪身上。它幽蓝色的身体中闪烁的光芒,在接触水的瞬间,犹如电器落入水中一般,发出一声剧烈的爆响。紧接着,章鱼怪的身体迅速化为飞灰,在风中消散不见。

张炜缓缓落下,医生扶着墙,看着张炜,眼中满是敬佩与欣慰,他的身形也渐渐挺拔起来:“我就知道,你做得到!他们失去了首领,已经无法汇聚意识。你拥有他们的能力,更加强大!现在,你可以控制时光机!人类再也不会无休止地生活在黑夜!”

“艾玛呢?......还有警长、威林基?”张炜急切地问道,眼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她不再是艾玛了,她已被灌输新的记忆,警长和威林基同样如此。”医生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能恢复她原来的记忆吗?”张炜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怀念,他想起了与艾玛相处的点点滴滴。

“不行,储存记忆的设备已经毁了。抱歉!”医生说着抱歉的话,但脸上却带着一丝轻松,毕竟那是用来控制人类的邪恶设备。

他面带期望,询问张炜:“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张炜压下心中的遗憾,看向不远处已经升到地面的巨大钟表:“当然是按照我的意愿改变世界。”

他双眼紧紧注视着那钟表中心,将强大的意念注入其中。这时光机中汇聚了无数精神之力,它或许是黑袍种族无数年来举族之力打造的神器,其中蕴含着不可思议的力量。只要有强大的意念引导,就可以创造出神迹。

黑袍种族只有整体意识,没有独立意识,所以只能由首领决定一切。当首领死去,他们便立刻处于茫然不知所措的境地。而张炜的意识相比那些黑袍强大太多,杀死黑袍首领后,便无人能够撼动他对时光机的掌控。

随着张炜的意念进入时光机,他的感知瞬间延伸出去,很快就超出城市,继续向外延伸。他“看”到,整座城市就像方圆百公里的一个巨大圆盘,悬浮在茫茫无际的宇宙太空之中。圆盘边缘是高耸巍峨的城墙,更外面的天空,有巨大的无形力场包裹,使城市上的人像在地球上一样生活。

“首先,我想要有海洋!”他意念一动,时光机中的精神力化为水流,沿着城墙上开启的无数孔洞,倾泻而下,落在城外的虚空中,又被力场收拢汇聚。水流渐渐形成海面,又向下蔓延,将城市的地下包裹,使整座城市犹如海中的岛屿。

“然后,要有阳光!”浮在宇宙中的圆盘形城市微微翻转,迎向远处一颗恒星。刹那间,一缕久违的阳光从城市边缘照射下来,洒在大地上,给这座饱经沧桑的城市带来了一丝生机。

“‘陌生人’的记忆中,这座太空城位于地球轨道上,我们现在照耀的,是同一个太阳!”医生眯着眼睛,沐浴在阳光中,一脸痴醉地说道。

“其实,我并不是墨达,我来自别的世界,不知道等我离开后,这个城市会怎样。”张炜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他对这个世界已经有了感情,担心自己离开后它会陷入混乱。

“当然,我也不是医生,我同样来自别处,这城市中所有人都如此!”医生并不知道张炜的真意,但也有着同样的感慨。

此时,由于时光机的启动,这个世界中只有张炜与医生是清醒的,其他人都在睡梦中。但当这次的沉睡醒来后,他们不会再变成另外一个身份!

“整座城市的地下都是水,那些幸存的章鱼怪,很快就会灭绝。当然,如果他们真的变成章鱼,也许可以活下来,种族得以延续。”张炜对医生说出黑袍将要面对的结局。

“就算他们躲过了水,在阳光照耀下,他们也无法生存。”医生会意地补充着,然后问道:“你现在准备去哪?”

“贝壳海滩,一起吗?”张炜转过头,看着医生。

“一起!”医生狠狠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我希望能够收获一条美人鱼!”张炜半开玩笑地说道,心中却不无遗憾,毕竟这个世界还有很多未知等待他去探索。

这个世界终于正常起来,人们虽然一无所知,但海滩与阳光为他们增添了许多乐趣。

张炜看到警长和威林基,警长已经换了记忆,变成了局长。威林基也被洗了记忆,但他早已对那些注射产生抗体,还能记得很多事。 第10章 现实的改变 张炜站在贝壳海滩上,海风轻柔地拂过脸庞,带着淡淡的咸腥味。他的目光在沙滩上缓缓扫过,落在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艾玛已经连续五天出现在这里,此刻正满心期待地望着他。她的笑容如同初升的朝阳,温暖而明亮,驱散了张炜心中的些许阴霾。

“嗨,我叫安娜!我一直在等你!”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涩,又透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张炜回以微笑,目光在安娜的脸上停留,“为什么在这?为什么等我?”

张炜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可内心却早已泛起层层涟漪。他害怕面对,又无法抗拒眼前这个女子的吸引力。

“我不知道,......我想问问,那天你因为我向他们投降,为什么?我们以前见过吗?抱歉,我是想说,我觉得我们应该很熟悉.......”安娜的眼神中满是疑惑与好奇,她微微歪着头,期待着张炜的回答。

张炜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因为你很像我的妻子,......但是她其实并不是我妻子!......我要离开了。”他转身,脚步有些沉重,每一步都像是在挣脱某种无形的束缚。

这份虚假却又无比真实的爱,让他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他渴望一份真爱,却又清楚这一切不过是虚幻的泡影。

“你要去哪?我能知道你名字吗?你的妻子叫什么?”安娜焦急地追上来。

“我......没有名字,我的妻子叫艾玛,她很爱我,但那个人不是我!很矛盾是嘛?因为我们从来都是陌生人。”张炜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

“喂!我到哪能找到你?”安娜大声喊道,声音在海风中回荡。

“如果下次能相遇,我会告诉你一切。”张炜快步离去,不敢回头,害怕看到安娜失望的眼神。

黑袍已经灭族,他们留下的影响会渐渐消失,人类会逐渐想起以前的记忆。但无论如何,张炜只是世界的过客,他没有资格享受别人妻子的爱。

张炜回到现实世界后,没有立刻投入到生活中,而是在自己昏暗的房间里,静坐了许久。

他回想着异世界的种种,心中五味杂陈。艾玛深情的目光在他脑海浮现,似一直注视着他。他知道,自己必须要重新适应现实,可那异世界的经历,就像一道难以抹去的印记,刻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过了好一会儿,张炜站起身,缓缓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清晨的阳光洒进屋内。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现实世界的真实,动念之间,屋内的器物迅速变化形态,凌乱的杂物迅速排列整齐,陈旧破损的物品焕然一新。

这是他这一次穿越的收获,在他的意念调整下,能够对现有的物质重组。

没有时光机的增幅,他只能对自身念力覆盖范围进行调整。

为了进一步熟悉这个能力,他来到一处废弃的建筑工地,站在一堆砂石前。随着意念涌动,砂石微微颤动,有规律地聚集成团或拉成细条。

他又将目光投向旁边的一根钢筋,于是钢筋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开始不断扭曲变形,又被拉伸得更长更细。

张炜明显感觉到,密度越高的物质,操控起来就越困难。如那些砂石调整起来相对容易,而钢筋则需要投入更多的念力。

在他念力覆盖的大约十米方圆内,一切都会按照他的心意改变着,虽然无法改变物质,点石成金,但可以轻易的将砂石中的杂物分离,甚至能让浑浊的泥水瞬间清澈。

看着自己的杰作,张炜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这是他在异世界的收获,也是他在这个现实世界中全新的力量。

做完这些,张炜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心中开始思索未来的打算。他想起之前在浣江的经历,想起自己的工厂,想起那些熟悉的人和事。

他决定先去师兄的公司看看,或许能帮他们的机器解除一些隐患。还没进大门,隔了远远的,意念感应中就听到师兄正与王姐在争吵,内容恰恰与他有关。

“原本想要他留在我们家干活的,还说以后借钱给他开厂,现在倒好,他自己开厂了!我们家机器谁修?靠你?你有空吗?”王姐泼辣的嗓门从来不考虑会被外人听到。

“张炜以前蒙头闷脑的,从不考虑什么赚钱,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买的机器还全是别人淘汰的,我看他做不久。你下次去老赵家找那个阿丽,给她双倍工资,叫她到我们这里做,老赵家的单子越来越少,估计撑不下去了。”

“我现在是机器没人修,你找阿丽过来干什么?”

“张炜那人我知道,我跟他认识十几年了,谁对他好,他就掏心掏肺的。他喜欢阿丽不是一天两天了,阿丽在我们这里做事,他到时候肯定天天来调机器,工资都不要。”

“那要等多久?要是阿丽不来呢?”

“他现在给网店供货,那家老板我知道,外面欠了很多货款,我估计他拿不到钱,还有,他价格太低,好几家工厂说要找他麻烦,他这厂开不久.....”

张炜听到这些话,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原本还带着一丝期待,想着能和师兄叙叙旧,可听到这些话,心里却像被浇了一盆冷水。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可双手却不自觉地握紧。他怎么也没想到,以前那个无话不说的师兄,竟对他是如此算计。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心中五味杂陈,最终,他一句话也不说,转身缓缓离去。

回到自己的工厂时,有两个人正在等他,他们拿出一个本子开始问话。“你是老板吗?开了多久了?有没有登记过?消防验收过吗?员工合同签过吗?”

张炜一一回答,浣江这里鼓励民营,但这两年违规的事太多,老板拖欠工资引起的劳工纠纷,消防隐患产生的火灾,垃圾乱堆污染水源,还有每到年底加工户讨要货款引发的哄抢斗殴等等,这些负面事件时有发生。

管理部门为了不打击创业积极性,采取民不举官不究的态度,但要是有工厂被别人举报,很显然是得罪人了,影响了更多人的利益。

两个社区工作者询问过后,其中一位中年意味寻常的说了一句:“你的价格这么低,别人怎么做?人家也要生活的!”

张炜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我最近准备做其他生意,你们看看我这机器,问问又没有人想接手,我转让了,能回本就行,要是没人要,我下次供货价再降两毛,0.5一双。”

“小伙子不错啊?会做生意,不是浣江的吧?哪里人?”中年面带笑意。

“吴县的,你看看我这机器,全是翻新的,但是比全新机器更快更稳定,产量高百分之二十。只需新机器的半价,半年内不满意包换,我维修机器十年,也是有名号的,同行的都知道我。”

“机器确实不错!吴县的人在浣江的可不少啊,行,我帮你问一问。你这以后准备专做旧机器翻新?”

“有这打算,不管是什么机器都可以翻新,全部收新机器一成的价格,所有配件全包。”

三天后,张炜的机器被人买走,机器款是他购买时的三倍,买家付款时很痛快,直言买的划算。

张炜利用能力将车间改造一番,所有门窗全封闭,杜绝外界的窥探,然后购买一些废旧车床、钻床、铣床等等掩人耳目。再次以能力调整,将设备改造成高大上的形象,随后承接各种机械设备的翻新业务。

浣江有不少专做二手机的老板,他们听了张炜说出所有配件全包、每台三千的报价后很是意动,当张炜再次保证每天完工不低于十台时,便忙不迭的付了定金。

一开始,有几个老板还半信半疑,在张炜现场展示了翻新后的机器性能远超普通二手设备后,他们彻底信服。其中一个李老板竖起大拇指说道:“小张,你这手艺,绝了!以后我就认准你家了!”

此后几天,联系他的电话响个不停,他干脆关了手机,只接受上门面谈,现金交易概不赊账。

浣江有数十万台袜子机器,每年淘汰的有数万台,这些陈旧设备又被翻新后转卖到东南亚。张炜依靠自己的超能力改造翻新,每天收入数万。

但他知道这生意做不久,因为很快就会有机器生产商找到他,会有专利官司缠身。所以他打算做两个月就结束这生意,到时候手中也有数百万资金,而这些资金绝对干净,他心安理得。

在这一个多月里,张炜每天都在忙碌中度过。他早早来到车间,开始一天的工作。在改造机器的间隙,他会坐在角落,喝上一杯咖啡,思考着未来的方向。

随着业务越来越熟练,他发现自己对念力的掌控也更加得心应手。以前操控一些复杂的零件,需要全神贯注,现在已经能轻松应对。他不仅能让机器性能提升,还能根据客户的特殊需求,对机器进行个性化改造。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感觉到了一些疲惫。每天面对这些机器和生意上的应酬,他越发怀念在异世界的探索。

那些奇妙的经历,虽然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但也让他感受到了生命的激情。于是,张炜开始减少业务,增加了对异世界的探索。 第11章 拉斯维加斯 他每晚都会进入一个新世界,从原本的十天停留计划,增加到二十天体验与搜索。然而因为那些世界实在繁多,绝大多数都是陌生的,即使进入后搜索到熟悉的线索,也会因为时机不对,无法寻找到突破口而无功而返。

但他又经历了数十次的人生体验,渐渐改变了心态,面对普通人时已经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他对原本的朋友渐渐疏离,除了与母亲通电话之外,几乎断绝了所有联系。一方面是认清了他们的算计,一方面也确实没有共同语言。

在别人的眼中,他除了每日翻新机器,不参加任何交际,不与任何人联系,熟悉他的人背后说他每天生活在幻想中。

而通过对机器的改造,他也进一步锻炼了自己的能力,念力能够举起十吨重的物体,能够同时控制数十件精密零件进行微调。经过他的改造重组,金属物件变得更紧密,更耐用。

但他的念力无法使他的身体更强壮,即使冰魂始终在改造着他的身体,也不过是让他更耐寒,他也常常感到疲惫、无力。

因此,每晚探索异世界时,便渴望寻找能够改善体质的能力。

当张炜再度踏入一个全新的世界时,夜幕早已低垂,浓稠如墨,将世间万物都笼罩其中。

他俯瞰脚下城市,街道上车水马龙,车灯交织成流动的光河,街边霓虹灯牌闪烁,五彩斑斓,尽显繁华喧嚣,仿若置身上世纪的欧美国家。

这次,他附体到一名饿倒在街头的流浪汉身上,这样既不会无端惹事,也不会伤害无辜平民。

他悄无声息地用念力打开街边商铺,拿出牛奶和面包,给虚弱的身体补充营养。片刻后,生命气息重新在体内涌动。紧接着,意念扫过身体,污垢瞬间脱落,衣服变得崭新笔挺,落魄的流浪汉眨眼间成了气定神闲的游客。

他在街头溜达,耳朵一动,便从旁人交谈中得知,这里是 1962年的拉斯维加斯——举世闻名的世界赌城、娱乐之都。

张炜眼中闪过兴奋,他从未进过赌场,这次来到声名远扬的赌城,暗下决心要好好体验一番。

在他的感知中,这座城市的阴暗角落里,隐藏着无数心怀不轨之人。诈骗者在人群中穿梭,眼神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凶杀者隐匿在黑暗中,等待着出手的时机。

就拿这家名为“地狱火”的夜总会门外来说,一辆不起眼的车内,就藏着一位手持望远镜的褐发美女,她正与搭档低声交谈,眼神不时望向夜总会的大门。

不过,这些都与张炜无关,他此刻满心想着的,是在这座城市里尽情畅玩,或许是十天,又或许是二十天。

张炜踏入夜总会,目光立刻被眼前景象吸引。年轻女侍者身着三点式比基尼,身姿婀娜,在大厅中大方地走动,丝毫不在意客人们垂涎的目光。

大厅中央摆放着赌桌,人们围坐四周,神色紧张又兴奋,筹码在手中快速流转。四周是被厚重红色绒布帷幔遮挡的包厢,偶尔有妖娆女侍袅袅婷婷地走进。

张炜施展念力,从一名游客兜里“借”来一叠钞票,大步走到赌桌前玩牌。他手指灵活翻动纸牌,眼神自信从容,不一会儿,面前就堆满了赢来的筹码。

他嘴角上扬,露出得意笑容,随后找了一位满意的女伴,前往楼上房间,尽情享受这纸醉金迷的时光。

在现实世界中,张炜总是处处受限,内心压抑已久。这次来到异世界,他决定抛开一切束缚,放纵一回。可就在他尽情享受服务时,突然感应到隔壁传来奇异的能量波动。

他心中一凛,立刻放开意念小心翼翼地探查。

在他的感应中,隔壁包房内,身着侍者服饰的青年斜靠在吧台上,神色冷峻,眼神中透着与生俱来的傲慢。

青年右手张开,掌心瞬间生出一道旋风,朝着中间站立的秃顶男子袭去。

秃顶男子惊得目瞪口呆,嘴唇颤抖,喃喃道:“肖,你一定在酒里下了迷药!”话还没说完,就被旋风狠狠击飞,重重撞到墙上,发出沉闷声响。

秃顶男子摔倒在地,晕头转向地摸着头,惊魂未定。这时,身穿白色比基尼的金发美女缓缓走来,静静地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眼神中透着神秘气息。

张炜敏锐地察觉到,美女正发出一道道意识波,与秃顶男子进行无声的意识沟通。

不过,这位拥有意识沟通能力的金发美女,以及能放出旋风的青年,显然都对一位中年男子俯首称臣。这位中年男子无疑就是他们的头领,秃顶男子称他为肖。张炜在肖身上感受到一股强大到令人心悸的力量,明白自己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金发美女抬头,见肖点头示意,身体瞬间发生奇异变化。眨眼间,她全身肌肤、亮丽金发和白色比基尼,如同被魔法加持,变成晶莹剔透的钻石模样,散发迷人光芒。

张炜惊得瞪大了眼睛,心中暗自赞叹,这女子不仅倾国倾城,变成钻石形态后更是完美无瑕,让人移不开眼。

张炜看到这一幕,不禁惊得瞪大了眼睛,心中暗自赞叹,这女子不仅长得倾国倾城,此刻变成钻石形态的身体,更是完美无瑕,令人移不开眼。

“奇妙吧!不是吗?鲍勃,这就是基因变异,人类染色体的进化!”肖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到秃顶男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自己就是高高在上的神明,而秃顶男子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凡人。

“红魔鬼在哪?”肖微微转头,看向变成钻石形态的女子,女子的眼睛微微一动,侧过头,发出一阵急促的高频脑波。

仅仅数秒后,包房内的空气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荡起层层波纹。紧接着,一个红色皮肤的壮汉裹挟着一缕黑色闪电,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

肖吩咐道:“别让亨得利上校迟到了。”这位被称为红魔鬼的壮汉向前一步,伸出手,对着坐在地上的秃顶上校亨得利说道:“来吧,同志!”

亨得利上校抬头看了看众人,沉默不语,缓缓伸出手。就在他与红魔鬼握手的瞬间,两人的身影便一同消失在包房内,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张炜见状,轻轻拍了拍身旁的女伴,递给她几个筹码,微笑着说道:“请去为我拿瓶好酒,我要招待一下客人。”女伴接过筹码,娇笑着转身离去。

女伴一走,张炜立刻运用念力,悄无声息地改变房间结构。意念一动,与隔壁包房之间的隔墙如同冰雪消融,悄然消失。

钻石女立刻向张炜发出脑波,试图探寻他的内心想法。然而,在张炜强大的念力面前,她的尝试毫无作用。她无奈地看向肖,轻轻摇了摇头。

肖迈着沉稳步伐走向张炜,身上散发着强大气场,让人不寒而栗。“很高兴你能光临我的俱乐部,请叫我肖,这是白皇后艾玛、激流杰诺斯。”肖微微抬了抬下巴,介绍道。

肖迈着沉稳的步伐,向着张炜走来,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场,让人不寒而栗。“很高兴你能光临我的俱乐部,请叫我肖,这是白皇后艾玛、激流杰诺斯。”肖微微抬了抬下巴,介绍道。

听到“艾玛”的名字,张炜微微失神,随即回应:“我原本以为这个世界只有我与众不同,想不到能遇到同类人,你们的强大令我赞叹,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

“当然,我们这样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太少了,所以我们常常感到孤独,不过我有计划,如果实现,将会出现更多同行者。”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神秘光芒。

激流与白皇后跟随着肖,来到张炜的房间。他们三人沉默不语,只是用充满信任的目光看着泰然自若的肖。面对神秘未知的张炜,他们没有丝毫畏惧,显然对肖有着极高的信任和信心。

张炜举起酒杯,向三人敬了一下,说:“我看到神奇的控风术、瞬移,还有心灵沟通,您的美貌纯洁无瑕,让人无法亵渎,在您睿智的目光下,所有的邪恶无所遁形。”他先是对白皇后赞美一番,随后转头对肖说:“恕我直言,他们都追随您,您一定是更强者,并且有伟大的理想。”

肖仰头饮下杯中酒,缓缓开口:“虽然是初次相遇,但我觉得我们是同类,我们堪比神明,应该高居人上。我的能力是吸收能量,永葆青春。你的能力是幻像?”

张炜微微点头:“我更换过无数身体,隐藏在人群中,与他们交朋友,但得到的总是算计与虚伪,我从不敢展现自己的能力,害怕引发人类的恐慌与敌视,当我远离他们时,又感受到无尽的孤独。”

说话间,张炜意念一动,房间中的地板、沙发与吧台开始不断变幻颜色与形状。地板时而变成起伏的波浪,沙发时而升高,吧台时而移动方位,整个房间如同充满奇幻色彩的魔法屋。

“我的能力是改变身边的环境,是真实的改变。我想,我适合做一位建造师。”张炜用意念调整出四杯酒,再次邀请他们继续畅饮。

肖与同伴亲身感受着这真实的变化,脸上都露出震惊的神色。肖喃喃自语:“强大而奇妙的能力!你的孤独是正确的!不过,以后你将不再寂寞,地狱火俱乐部永远欢迎您!” 第12章 肖 肖显然在进行一个隐秘的计划,面对强大而神秘的张炜,他没有贸然邀请张炜加入,但还是释放出了善意。

三人将要离去时,张炜突然想起什么,提醒道:“很抱歉,在激流先生释放旋风时,我察觉到你们门外有人偷窥,那是中情局的密探,她可能发现了你们的秘密。”

那位密探正是之前躲在外面车内的偷窥女,她刚才伪装成比基尼美女,躲在包房门外,蜷缩的身子如同一只性感的猫咪,企图窥探包房内的秘密。

“感谢你的提醒!但凡人无法阻挡神明的步伐。”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匆匆离去。

张炜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陷入沉思。肖的能力是吸收能量,永葆青春,这让张炜心中满是羡慕。不过,他隐隐觉得,肖显然没有完全透露自己的底细,这个神秘的男人,背后一定还隐藏着更深的秘密。

不久,那位女伴返回,还带来一位同样美貌的女子,兴奋地说:“老板吩咐了,您是最尊贵的客人,您的一切开销全都免费,无论多久!”

张炜闻言,不禁大笑道:“他真是慷慨好客的老板!”

........

随后几天,张炜一头扎进了拉斯维加斯纸醉金迷的怀抱。

这座被欲望与灯光填满的城市,街道上车水马龙,赌场里喧嚣鼎沸,人们在赌桌前或兴奋呼喊,或沮丧叹息。

张炜每日都会赶回地狱火俱乐部,询问其他超能力者的消息。

肖似乎正在谋划着某项隐秘的计划。他消失了整整两天,再次现身时,眼睛里闪烁着的光芒,那是计划顺利推进带来的振奋。

这日,张炜像往常一样来到俱乐部,众人正围在电视机前。电视里,新闻主播一脸严肃地播报着:

“今天早上,苏联人葛罗米柯发出严厉警告,称美国部署在土耳其的导弹,对苏联人民构成了前所未有的威胁。不过,他也迅速强调,苏联不会率先采取军事行动!”

肖看着新闻,嘴角微微上扬,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自信:“等我们到苏联,就能把这个问题解决!”

张炜眉头轻皱,满脸疑惑:“这和你们的计划有什么关联?你们准备挑起战争?可这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呢?”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不安,总觉得肖的计划背后藏着秘密。肖深深地看了张炜一眼,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缓缓解释道:

“人类不断在杀人武器的研发上越走越远,核武器的出现,足以毁灭整座城市。长此以往,地球终将被这些威力无穷的武器吞噬,我们必须阻止他们!而且,随着核试验日益频繁,像我们这样的超能力者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强大......”

“......一旦美苏爆发核战,或许全人类都会发生变异,到那时,我们就不再孤单。同时,人类的战争模式也将被改写,不再依赖武器,而是由我们超能力者来主导。你愿意加入我们吗?”

肖终于向张炜发出邀请,张炜微微一愣,犹豫了起来,他赞同肖阻止人类自我毁灭的想法,可他无法亲手挑起战争。

他疑惑道:“为什么需要我?你是如此强大,白皇后甚至能够控制人心!”

“中情局请来了援助,一位同样强大的读心者,还有一位能操控磁场、控制金属的人。不过我们能够应付,我只是希望有更多人加入我们的事业中来。”肖依然有强大的自信。

张炜犹豫片刻后说道:“我很赞赏你对人类未来的担忧,但我实在无法亲手挑起战争,这会让我良心不安。”

“我理解你的仁慈,可你要明白,一旦人类发现我们的存在,出于嫉妒和恐惧,必定会敌视我们。到那时,仁慈只会成为你的弱点。我们才是同类,我们从不伤害同类,即便彼此间存在仇恨。”肖试图说服张炜,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抱歉!我还是无法接受。不过,如果你们真遇到危险,我一定会帮忙。”张炜咬了咬牙,再次坚定了自己的底线。

“好吧,接下来我们要前往秘密基地,执行我们的计划,艾维先生,你愿意一起吗?”肖并未放弃,再次发出邀请。

“不胜荣幸,不过我可能帮不上太多忙。”张炜不再拒绝,他心里暗自想着,肖如此强大,说不定以后能得到他那令人垂涎的能力。

当张炜看到肖口中的秘密基地竟然是一艘核潜艇时,不禁被眼前的庞然大物震撼。

潜艇内部,各种复杂的仪器闪烁着指示灯,管道纵横交错。张炜缓缓走过每一个角落,用意念仔细感应着每一个精密零件,眼神中满是好奇与惊叹。

他略带遗憾地说道:“要是有足够的合成材料,我或许能制造出同样一艘来,但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动它。”

潜艇内不仅有先进的设备,还有豪华的办公室、温馨的餐厅以及舒适的卧室。肖甚至在潜艇中修建了一处修炼室,四周被特殊材料包裹,能够隔绝脑波探测。

但其实这是潜艇的反应堆舱,封存存放着许多核放射材料,张炜站在门外,便能感受到那股强大而危险的能量波动,他想象着肖在其中吸收能量的场景,心中对肖的实力又多了几分忌惮。

数日之后,潜艇悄然开到北极冰盖下面。这里一片寂静,只有潜艇破冰时发出的嘎吱声。冰冷的海水拍打着艇身,四周漆黑一片,仿佛置身于无尽的深渊。

张炜静静地站在窗边,感受着这压抑的氛围。突然,白皇后艾玛的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奇怪,是那位读心者,这么远的距离,我竟然能感应到他的脑波,好像他的能力增强了?他似乎在搜索我们的同类!”

肖的眉头瞬间紧皱,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他在帮助中情局威胁同类?埃里克与他在一起,看来只能我去对付他了。俄罗斯那边就由你去一趟吧。”他看向白皇后,语气虽是征询,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炜心中一动,他既想了解肖的战斗方式,又渴望见识一下其他超能力者,于是主动提出与肖一起前往美国。

红魔鬼的瞬间移动能力果然强大得超乎想象。他能带着手牵手的一群人瞬间消失,又在下一秒出现在另一个地方,被带着瞬移的人丝毫感受不到不适。

尽管他每次瞬移的距离只有五公里左右,且只能在目光所及之处,但他那连续瞬移的速度,就像一道道幻影,实在是旅行的绝佳技能。

经过红魔鬼的连续闪现,他们很快来到美国弗吉尼亚的一处秘密研究基地。这里四周被茂密的森林环绕,显得格外隐蔽。基地的围墙高耸,戒备森严,守卫们在哨岗上警惕地巡逻着。

肖戴上一个特制的头盔,这是防止读心者心灵控制的关键装备。准备就绪后,他果断下令发动袭击。张炜悬停在空中,注视着下方的一切。

袭击由红魔鬼率先发起,他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在敌人之间。他不仅身手敏捷,那条细长尖锐的尾巴更是令人防不胜防,常常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刺向敌人的要害。

最让人头疼的是,他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连续闪现在不同敌人的身后,仿佛拥有分身术一般。如果一次攻击未能必杀,他就会带着敌人瞬移到高空,然后突然松开手,只留下敌人绝望的惨叫在空中回荡。很快,基地的外围守卫就像断了线的风筝,纷纷从高空坠落。

与红魔鬼的悄无声息截然不同,激流杰诺斯发出的攻击声势浩大。他双手舞动,瞬间制造出巨大的龙卷风,呼啸着掠地而过。

龙卷风所到之处,敌人、树木、砂石被一并卷入其中,急速旋转。被卷入的人根本无法反抗,只能在砂石的撞击下痛苦挣扎,血肉横飞,场景惨不忍睹。

张炜最关注的还是肖,此刻的肖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可他那无畏的气势却让人胆寒。他毫不畏惧地径直朝着大厅走去,完全无视数十位全副武装守卫瞄准的枪口。

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一位看似主管的人,手枪的子弹打在他身上,却如同打在橡胶上一般,只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些变种人在哪?”肖冷冷地问道,声音中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威严。

楼上的守卫大声警告道:“放开他,不然我开枪了!”

“好,我放手了!”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用力往上一送,将手中的人像扔麻袋一样扔向楼上。

“哒哒哒........”所有守卫同时开火,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射向肖。然而,肖却一步未移,任由子弹击中自己。无数子弹打在他身上,却连他的衣服都未曾破损,只是让他的身体微微颤动。

一名守卫见状,急忙举起单兵火箭筒,火箭弹带着浓烟呼啸着击中了肖。“轰”的一声巨响,瞬间爆出巨大的火焰,将肖吞没。可下一秒,那火焰竟急速缩小,肖的身影再次显现。

他依旧站在原地,双手缓缓合拢,将爆炸的气浪与火焰一起收于掌心,随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衣衫整齐,面带微笑,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嘲讽,仿佛在嘲笑守卫们的不自量力。

所有的守卫都惊呆了,他们的手颤抖着,缓缓放下枪口,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第13章 为奴,或成王? 肖静静地等了片刻,见敌人不再攻击,似乎有些不满。他猛地一跺脚,瞬间一道爆炸的火焰沿着地面、墙壁迅速蔓延,楼上的走廊轰然塌陷,所有守卫无一幸免,被爆炸的火光和热浪瞬间吞没,连一声惨叫都未曾发出。

张炜在空中看得真切,心中被震撼得久久无法平静。他望着下方那个宛如魔神般的肖,心中涌起对肖强大实力的敬畏。

肖和激流、红魔鬼三人很快解决所有守卫,在一位普通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进入一处宽敞的房间,里面有六位惶恐不安的年轻人,其中甚至还有一名少年。

肖看看四周,问道:“读心者在哪?”

红魔鬼摇摇头:“不在这里。”

“终于能把这破玩意儿摘下来了!”肖满脸嫌弃地摘下头盔,随手理了理头发,转身对着屋内六个年轻人露出和蔼的笑容,缓缓走近。

“晚上好,我是塞巴斯蒂安?肖,我来这儿不是要伤害你们的。”肖的声音温和又极具蛊惑力,

“一场革命即将来临,一旦人类发现我们的能力,他们就会心生恐惧,会把我们囚禁起来。你们每个人都面临着选择:是被人类奴役,还是像我们一样,站出来统治人类?选择权在你们手中。不过,记住一点,如果不加入我们,就别与我们为敌。你们可以留下来,为那些惧怕、痛恨我们的人战斗,也可以跟我走,过上国王般的生活。”

六个年轻人被之前激烈的战斗吓得不轻,听到肖这番话,反应各不相同。有人满脸惶恐,躲在别人身后,显然见识过肖的狠辣,认定他不是好人;有人满脸愤怒,显然反感肖的肆意杀戮;还有人则眼中放光,似乎被“国王般的生活”吸引,正浮想联翩。

肖注意到一位出神的黑发女孩,慢慢伸出手,轻声说道:“当然,你也可以成为女王。”

黑发女孩瞬间被打动,毫不犹豫地将手放在肖的手心。肖牵着她,转身准备离开。

“天使,你为什么要跟他走?”一名金发少女在后面焦急地喊道。看来“天使”是黑发女孩的外号,或许和她的能力有关。

被称作“天使”的黑发女孩回过头,眼神坚定:“跟我一起走吧。这里不属于我们,他们嘲笑我们,限制我们,还总想着把我们关起来。我只是想活得像个人,可在他们眼里,我们是怪物!”

剩下的五个年轻人神色黯然,看来天使说的是实情。但他们宁可被人类敌视,也不愿追随这个冷血杀手,因为一旦加入,恐怕也会变得和肖一样凶残。

人群中,勇敢的人也不少。站在前面的高个黑人向天使伸出手,希望她回心转意;他身后的棕发少年紧咬着牙,一副要化身正义使者的模样。

肖不屑地冷笑一声:“你们愿意当人类的附庸,那是你们的选择,别妨碍别人追求自由。”说完,他牵着天使的手,准备离开,张炜也降落下来,打算一同离去。

“等等,我跟你们走!”黑人青年突然从后面追了上来。

天使面露欣喜,能有同伴支持自己,让她不再感到孤单。肖也很高兴,笑着问:“不错的选择,说说你的能力。”

“我能适应各种环境,所以决定跟你走。”黑人青年一脸诚恳。

“年轻人,你在说谎。她和你们在一起并不开心,既然决定跟我们走,之前为什么要阻拦她?”张炜突然开口。

“什么?”肖疑惑地看向张炜。

黑人青年脸色骤变,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他一边说着,一边朝天使靠近,却突然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束缚住了他。

张炜指向屋内,只见棕发少年正来回踱步,双眼死死地盯着肖,周身隐隐有一股强大且锋锐的能量在汇聚。

肖回头望去,笑容瞬间消失,冷冷地说:“有意思。”

刹那间,黑人青年的身体迅速膨胀,体表覆盖上一层厚厚的黑色物质,如同混凝土一般。他大喊道:“阿历克斯,动手!”

被叫做阿历克斯的棕发少年猛地转身,双手奋力甩出一道巨大的红色光束,然后满脸得意地看向肖,似乎胜券在握。

张炜认出,那是温度极高的等离子光束,他瞬间发动念力,形成一道屏障,准备将光束偏移。

可身边的肖已经一步踏前,伸手稳稳地接住了离子光束。那汹涌狂暴的能量,在肖手中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张炜心中一震,这才意识到肖似乎能吸收任何形式的能量:核能、电能、子弹的动能、爆炸的热能,甚至是超能力者发出的能量。这岂不是近乎无敌?

张炜不禁动了试探的心思,想看看肖能不能吸收自己的念力。但他很快冷静下来,肖之前戴头盔,明显是忌惮读心者的意识控制,自己虽念力强大,却不具备意识控制的能力,除非冒险灵魂夺舍,可一旦失败,便再无机会。

肖野心勃勃,杀人不眨眼,张炜觊觎他的能力,内心也没有丝毫愧疚。

此时,阿历克斯还保持着攻击的姿势,呆立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肖,完全不知所措。

肖看都没看阿历克斯一眼,冷笑着摇头:“高尚的想法,愚蠢的行为。”

随后,他转身走向黑人青年,“背叛和欺骗,不可饶恕!”肖一只手捏住黑人青年的嘴巴,另一只手像喂糖一样,将指尖凝聚的红色能量球塞进他嘴里,森然道:“适应环境?试试这个!”

张炜暗自摇头,这两个少年太冲动,实在是自讨苦吃。就算自己不出手,阿历克斯的攻击也伤不到肖,弄不好还会激怒他,连累其他人。

肖松开手,走向同伴,众人手牵手,红魔鬼准备发动瞬移。

就在离开的瞬间,张炜感知到,黑人青年体内的能量团猛然爆发。眨眼间,他的身体变成了岩石,内部透出红光,好似岩浆在流淌。

黑人青年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微笑,像是真的适应了这股炽热与冲击。但紧接着,一股更为强大的爆炸从他体内炸开,瞬间将他撕成无数碎片。

红魔鬼带领一行人经过数次瞬移,最终抵达俄罗斯,与事先约定的苏联将军会面。然而,他们发现提前来拜访的白皇后艾玛,竟已被美国中情局突袭并掳走。

将军虽遭遇袭击,但幸免于难。据守卫报告,袭击者共有两人,一位是心灵感应者,另一位则是能够操控金属的超能力者。

肖对此愤怒至极,但他强压怒火,继续推进自己的计划。只是由于缺乏白皇后的心灵控制,将军断然拒绝肖提出的将核导弹部署在古巴的要求,并立即下令警卫逮捕肖一行人。

但就在此时,红魔鬼凭空出现在将军身旁,他那暗红色的皮肤与鲜血相映,头上的犄角和尖尾无不昭示着他就是真正的魔鬼。将军瞬间被震慑,感到无力反抗。

随后,将军屈服于肖的要求,同意推动在古巴部署核导弹的计划,以直接威慑美国,回应美国在土耳其部署的导弹。

随着将军的命令下达,一艘载有核导弹的运输船直奔古巴。这一行动迅速被美国中情局察觉,五角大楼紧急召开会议。

不久,美军第七舰队被派往古巴,严阵以待,准备封锁所有前往古巴的运输船。

苏联方面,在将军的强硬要求下,同样派出舰队保护运输船,并向美国发出警告,称这是在通往核战争的道路上迈出的一步。

美国总统通过电视宣告,任何越过古巴封锁线的核导弹都将被视为苏联对美国的进攻,美国将别无选择,对苏联进行全面核报复。

一时间,战争的阴云笼罩全球,世界各国领导人纷纷进行斡旋,但最终,所有避免核战争的外交努力均告失败。人们恐慌性地抢购物资,超市货架被清空,二战后从未使用过的防空洞迅速重启。

张炜一直待在肖的潜艇中,他并不担心核战,因为他记得现实中的上世纪曾发生过著名的古巴导弹危机,但最终并未爆发战争。他相信在这个异世界中,战争同样不会发生。

然而,肖对自己的计划信心十足。他坐在潜艇内豪华办公室的沙发上,端着酒杯说道:“世界即将进入战争,没人可以阻止我!”

潜艇潜伏在古巴不远处的海面下,通过监听设备监视着周围海域。海面上,苏联的一艘运输船直奔古巴。

两侧分别是美苏两个超级大国的舰队,舰艇上响着战斗准备的警铃声,所有战斗人员各就各位,双方指挥官通过望远镜互相对视。

就在运输船即将到达封锁线时,苏联指挥官突然收到来自克里姆林宫的密电指示,要求运输船立即返航。指挥官立刻命令通讯员呼叫运输船。

然而,运输船并未回应,一分钟后它将越过美国划定的战争红线。

“咸海号,命令你调转航向,不要越线!……”通讯员拼命呼叫着。

运输船依然前行,毫无反应,因为船上的船员已经全部死亡,此时驾驶船只的正是红魔鬼! 第14章 X战警? 美军的舰载导弹已准备就绪,只需按下按钮,战争便会爆发。

“愿上帝保佑我们,保佑所有人!”指挥官面现悲悯,但目光坚定。

苏联军舰开始呼叫美国军舰:“美国海军独立号,我是亚历山大·内夫斯基,我们的货轮已经失控,已命令其停下,请不要开火!重复一遍,不要开火!”

美军指挥官收到呼叫,心硬如铁,摇头道:“这是诡计,不予理睬,准备开火,听我倒数,5,4……”

就在此时,一架造型科幻的飞机以极快的速度划破长空,出现在运输船上方,引起双方舰队的注视。

片刻后,一艘苏联军舰冒出一股浓烟,一枚导弹飞出,直奔空中的飞机。那飞机在空中画了个圆,直奔运输船,导弹紧追不舍,但飞机速度极快且灵活,它一个摆尾急转,导弹便击中了运输船,瞬间腾起巨大火焰,船体开始解体,整个海面激起巨浪。

深海下,潜艇一阵微颤,驾驶运输船的红魔鬼凭空出现,他在导弹击之前瞬移逃开。他面有不甘:“是俄国人,他们向自己的船开火!”

肖面色阴沉,一言不发。不久,红魔鬼从监听中得知军舰上的消息,转身道:“俄国人说他们有个同志疯了,按动了发射键!”

肖面露狠色,目露凶光道:“是他们来了,那个读心者,用心灵控制俄国人发射导弹,他很强大!”

他咬着嘴唇,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怒火,戴上头盔,说道:“启动备用计划。”

他起身走向反应堆舱,似乎感觉到属下的沮丧,他向众人打气道:“他们军舰对峙,互相瞄准,我们只需划根火柴,点燃导火索,我们还有最强大的武器,那就是我!当我吸收足够的核能后,就可以将核弹爆炸的威力释放出去!”

“将核反应堆输出调节到100%,确保我不被打扰!”他发出命令后便进入反应堆舱。

不久,张炜的意念感应到潜艇外有人落入海中,正是美国中情局秘密基地中的一位胆小少年。但此时他十分勇敢,竟是主动跳入水中。

张炜心中疑惑,这少年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大胆?他难道是有了什么依仗?正想着,

那少年在水中,远远地注视着潜艇,突然猛地张口,似在喊叫,他前方的海水中立刻激起一圈圈波纹,向潜艇急速冲击,随即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在潜艇中回响。他发出的竟是超声波!

潜艇中,众人感到一阵耳鸣,特别是正戴着耳机监听的红魔鬼与激流,他们急忙摘下耳机,捂着耳朵,面露痛苦。张炜见此,便放出念力屏障,为他们挡下超声波,二人这才舒缓下来。

张炜一边施展念力,一边在心里思索,这些敌人的能力真是层出不穷,自己必须小心应对,绝不能轻易暴露实力。

但很快,海面上空那飞机缓缓悬停在潜艇上方,进入张炜的感应范围。他感知到机腹架子上站着一个高大青年,正伸手对着海面,似在感应着什么。

张炜想到那苏联将军提到的控制金属的超能力者,心中一动,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出现在脑中——“万磁王”!这难道是《X战警》的世界?

可那个世界不是应该有X教授、金刚狼、暴风女吗?张炜心生疑惑,那部电影还是他很久以前看过的,只记得寥寥几个能力超炫的角色。

他努力在记忆中搜寻着关于这个世界的线索,试图弄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可脑海里的记忆却十分模糊,这让他越发不安。但依稀记得这部电影中存在拥有各种能力的变种人,与这个世界有很多相似之处。

张炜记得万磁王是一位老者,但眼前的却是一位年轻人。他不禁猜测,难道是世界发生了某种变化,或者是自己的记忆出现了偏差?这个年轻人真的是万磁王吗?他的能力又究竟有多强?

这位疑似万磁王的高大青年正在努力着,他的上方有个青年手指抵着太阳穴,发出强劲的脑波,应该就是肖所说的读心者。

飞机内还有五个人,其中有两个正是在中情局基地出现过的青少年,驾驶员是一个长得像野兽的人,他戴着一副眼镜,狂野与斯文在他身上竟同时并存!

张炜看着飞机内的众人,心里暗自警惕,这些人都是来阻止肖的计划的,自己现在站在肖这一边,必须要小心应对他们的每一次行动。

张炜还没来得及仔细感应,就发现潜艇在不断上升,竟似被那高大青年控制了一般。他大惊失色,这是何其强大的控制力!自己的念力远远不及!

这样强大的对手,肖会是他的对手吗?会不会坏了自己的计划?他在心里不断权衡着利弊,想着自己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这飞机就在他的感应之内,他瞬间起了杀心,想将那飞机调整变形,将那几人全都挤压杀死,但随即想到这些人是扮演着拯救世界的英雄,而自己现在正处于反派阵营,自己谋划的肖就是他们对付的大反派。

他强压下自己的冲动,内心不断挣扎,理智告诉他不能轻举妄动,一旦动手,自己可能会陷入更大的麻烦,只能决定静待其变。

在他的感应中,巨大的潜艇渐渐浮上海面,又升到空中,宛如神迹!

附近的美苏两国军舰已靠得很近,所有人都在这一刻目睹了不可思议的景象,他们目瞪口呆,站在甲板上注视着,忘记了刚才战争的千钧一发。

此时,潜艇已化为飞艇,在飞机的伴飞下,缓缓飞向远处的海滩。

这时,一直缩在潜艇中的激流再也忍耐不住,他的能力是制造风,狭小的舱室使他如被囚禁。

他风一般钻出潜艇,身体急速旋转,带起一道数十米高的龙卷风,飞速卷向飞机。那飞机顿时无法稳定,机翼在旋风中折断,整个机身打着旋坠向海边的沙滩。

但同时,被飞机上那青年控制着的潜艇,也随之从空中落下,翻滚着砸在沙滩上。

潜艇内“吱吱格格”的断裂声不断传来,但随着张炜目光扫过,迅速恢复原状,焕然一新。所有散落的物品也全部归位,仿佛从未发生过什么。

被摔得晕头转向的天使爬起身来,不由呆住,她从未见过张炜展示过能力,此时看着这神奇的一幕,难免惊讶。

“该出去战斗了!天使女孩。”张炜指着正等她的红魔鬼,提醒她。她连忙走向红魔鬼,被带着瞬移到潜艇外面,与激流回合。

张炜没有出去,他的理由是自己的能力不擅于战斗,更倾向建造修复。

等他们出了舰艇后,张炜仔细感应着袭击者,之前在海里搜寻潜艇的超声波男孩并不在,他应该还在赶来的路上。

现在面对的是六人,正面战斗的有三人:正义少年阿历克斯,戴眼镜的斯文兽人,控制金属的高大青年。

飞机上还有三人:一位远程控制人心的强大的读心者,一位是张炜见过的中情局美女探员,还有一位蓝色皮肤如同怪物的少女,但在张炜的意识感应中,这位怪物少女与中情局秘密基地那位金发少女是同一人。

再次见面,这些少年们已经与上次大不一样,全无之前的怯懦与莽撞,应该是经过了严格的训练,对自己的能力充满自信。

阿历克斯率先发起攻击,他踏下飞机的一刻,就迅疾的发出一道红色离子光束,将正在准备着旋风的激流瞬间击倒。

天使急忙飞上天空,防止被光束锁定。红魔鬼一提手中尖刀,瞬间闪现到阿历克斯身边,一刀劈向他脖颈。

但阿历克斯身边的兽人反应迅速,一把抓住红魔鬼的手臂,红魔鬼的战斗经验丰富,他尾巴一甩,迅疾缠住阿历克斯的脖子,同时,红魔鬼一个闪现,带着两人瞬移到万米高空,将阿历克斯丢向下方军舰的甲板。

但那兽人一把抓住阿历克斯,同时死死抱着红魔鬼,让红魔鬼无法瞬移脱身,兽人吼道:“要么一起死,要么一起活!”

红魔鬼无耐,只好带着二人瞬移,离开高空。

这时,张炜忽然感应到强大的脑波在潜艇内扫过,他早已用念力做了屏障,将自己屏蔽,那位读心者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存在。

张炜通过之前对白皇后艾玛的观察,发现读心者能与人进行意识交流,甚至制造幻想,能在无声无形中控制别人的身体。

这种能力如同自己的灵魂夺舍,但更巧妙,更随心所欲,至少自己不懂意识交流,不懂如何制造幻象。只是不知道读心者能不能吞噬别人的灵魂,能不能念力控物。

他心中想着,同时也在关注外面的情况。留在海滩的高大青年似乎是被读心者指引着,他直奔潜艇中间部位,那正是核反应堆所在处。

高大青年隔空一挥手,潜艇坚实的外壳顿时被撕开一个大洞,撕下的钢板压住正要起身的激流,让他动弹不得。

高大青年看也不看一眼,就踏入潜艇之中。但他不知道,在他身后,那撕下的钢板迅速变形,回到潜艇破损处,很快就恢复如初。

张炜悄然跟在他身后,对方只能控制金属,并且只能粗暴的移动或摧毁,远不如自己能够随意控制其变化。潜艇内部有无数非金属物体,这人进入到自己的控制范围内实在是自寻死路。

青年在前方搜寻,他身后的木材与橡胶类物品无声无息的缓缓变形,将他悄悄的围困。 第15章 埃里克 整艘潜艇都在张炜的意念掌控范围之内。他能随心所欲地让潜艇变形,可惜速度较慢,很容易被肖和他的手下察觉,从而引起对方的怀疑。

此刻,潜艇被搁置在海滩上。张炜以修复为借口,持续将意念深入其中。

他发现,随着时间推移和意念的不断融入,掌控潜艇变得越发轻松,这让他不禁联想到仙侠小说里祭炼法宝的情节,两者竟有几分相似,如今他就如同在祭炼潜艇一般。

不过,当那个能操控金属的青年埃里克进入潜艇后,张炜的注意力便更多地投向了他。

埃里克在拥有读心能力者的指引下,径直朝着核反应舱奔去。张炜感应到一股脑波在那个方位不停扫描,

可那里有特殊材料制成的墙壁阻隔探测,他同样无法感知其中情况。埃里克很容易就找到了肖,迅速来到反应堆控制室,关闭了反应堆,随后看向反应舱,眼中满是仇恨。

特殊材料制成的舱门“呜”的一声缓缓打开,肖戴着头盔站在门口。他认识埃里克,对他能进入潜艇并不意外。“埃里克,真是惊喜!再次见到你太高兴了!”

肖对埃里克十分熟悉,语气中满是友好。但埃里克的态度却截然不同。在看到肖的瞬间,仇恨仿佛将他彻底吞噬。

他双眼死死盯着肖,一步步缓缓靠近,丝毫没有察觉舱门在身后悄然关闭。张炜感知不到舱内的状况,不过很快他就感应到墙壁传来一阵剧烈震动,想必里面已经爆发了战斗。

他意念微微发力,悄无声息地将那道隔绝墙撕开一道口子,舱室内的场景瞬间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应之中。与此同时,他察觉到那名读心者的脑波顺着缝隙,探入了舱室。

舱室内,埃里克摔倒在地,他的背后正是墙壁破裂之处。肖站在他面前,一脸诚恳:“我对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为了让你释放自己的力量。”

肖缓步走到埃里克面前,轻轻伸出手,像是要抚摸他的脸。然而,手指刚微微一动,埃里克便如断线风筝般瞬间飞了出去,肖举手投足间,都蕴含着无穷巨力。

埃里克撞在另一面墙上,将那面特殊材料制成的镜子撞得粉碎,读心者的脑波信号也因此变得更加强烈。

肖看着埃里克,像在欣赏自己最得意的作品,夸赞道:“你比以前进步多了,我为你感到骄傲。”

埃里克猛地爬起身,双手用力一挥,周围的金属管材在他操控下,如离弦之箭般狠狠砸向肖。可肖却稳如泰山,钢铁撞击都没能让他挪动分毫。

他看着埃里克,微微摇头:“但你还只是略懂皮毛。想想看,要是你跟着我,能取得多大的成就!”

埃里克满脸不甘,操控着一根钢梁,咬着牙,嘶吼着,用尽全身力气向肖撞去。

肖依旧不紧不慢,只是伸出手轻轻一推,便将钢梁缓缓推了回去,仅用几根手指,就压制住了埃里克的全部力量。

埃里克再也抵挡不住,被钢梁反压在舱壁上。不甘、悲伤、沮丧等情绪一齐涌上他的脸庞,但他眼中的仇恨却丝毫未减。

肖靠近他,像一位痛心疾首的慈祥父亲在教导自己犯错的孩子:“我不想伤害你,埃里克,从来都不想!现在是我们的时代,我们是人类的未来。和我一起吧,孩子,这个世界将属于我们!”

埃里克的神色突然一变,像是被肖的话打动,说道:“你对我做的一切,都让我变得强大,让我成为了一件武器,这没错,我一直都明白......”他看向肖,像是要妥协。

肖的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神色。但张炜清楚地看到,肖身后有一截断开的电缆,正悄无声息地慢慢靠近他的头盔,而这正是看似已经认命的埃里克所为。

张炜决定先不声张,看看埃里克到底有什么手段。“......你是我的创造者!”埃里克话音刚落,那截电缆中的细线瞬间张开,如同一只大手,迅速将肖头上的头盔摘了下来。

肖大惊失色,慌忙转身去抓。在张炜的感应中,一直在周围徘徊的读心者脑波,瞬间如汹涌的潮水般冲向肖的大脑。

肖的身体顿时僵住,保持着扭转的姿势,一只手前伸,另一只手在后,眼睛望着半空的头盔,瞳孔却毫无变化,整个人如同雕塑一般。

张炜立刻明白,这肯定是读心者的杰作。但奇怪的是,人在失去意识后,身体通常会瘫倒,可肖却保持着一个极为别扭的姿势一动不动。

难道是他的意识被幻象困住,陷入了幻境?那他的灵魂此刻又处于什么状态?张炜心中涌起强烈的好奇,同时也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乘机对肖进行夺舍。

就在这时,埃里克一改刚才的伪装,大步走到肖的面前。他看了看那顶头盔,随后取下来戴在自己头上。

他靠近肖,说道:“要是你能听见,我想让你知道,我认同你说的话,......我们就是未来!但是.....”

他转身走开几步,才又回过头,冷冷道:“......很不幸,你杀了我母亲!”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硬币,那是1934年德国发行的5元硬币,显然对他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他举着硬币,瞄准肖的眉心,眼中流露出大仇即将得报的坦然。张炜此刻已经明白他的意图,埃里克要用这枚硬币杀死肖。以他对肖的了解,如此胸有成竹,必定是知晓肖的弱点。

联想到肖对读心者的忌惮,总是戴着头盔,以及被读心者瞬间控制的情景,看来肖的意识并不强大,这次恐怕在劫难逃了。

张炜心意已决,瞬间灵魂出窍,舍弃这副身体,转而投入肖的体内,进入了他的灵魂空间。

只见空间中心,肖的灵魂上闪烁着无数光影。张炜定睛一看,那些光影竟是一张张相同的面孔,正是躲在飞机上的读心者!

张炜将人体比作一台机器:身体是硬件,灵魂是拥有记忆的能量体,意识则是底层操作系统。

肖的身体能够吸收能量,这使得他的灵魂也无比强大,然而他掌控灵魂的意识却并不强大。此时,就像电脑被黑客入侵劫持一般,他被读心者的意识控制,使他空有强大的力量,却无法动弹分毫。

张炜毫不犹豫,立即拼尽全力,将肖的灵魂推离空间的核心位置,然后自己占据其位,迅速连通身体的感官通道。这就像将电脑更换系统,只要过程不被打扰,他就会成为这个身体的主宰。

但此时肖的意识正在拼命抵御读心者,而读心者同样全力以赴控制肖,倒是让张炜竟轻松的渔翁得利!

张炜掌控身体感官通道的瞬间,便感应到一股强悍无匹的能量,沿着通道注入他的灵魂,使得他魂体疯狂震荡,仿佛随时要被撕碎。

他此时的灵魂体,其实只是他分化的一道灵魂触手,相当于一个灵魂分身。但他的意识早已凝练得如同实体,足以改变现实,他全神贯注,以坚韧无比的意志忍受剧烈的疼痛,吸纳这些能量,迅速壮大这个灵魂分身。

很快,他便稳固了灵魂,感受到身体中蕴藏的无量巨能,不由长吸一口气。但他随即便感觉到眉心剧痛,他立刻想到埃里克要用一枚硬币杀死肖,应该是已经出手了,并且已经嵌入自己的额头。

肖的身体可以吸收能量,但需要意识操控才行,而张炜此时刚刚接手这身体,还没弄清楚怎么运用能力!他瞬间将念力发出,死死挡在眉心,定住那枚硬币。

这时,灵魂空间中,读心者的脑波突然转向,放开肖的灵魂,缠上他的灵魂。他心中一凛,猛地爆发出强大的意识,传出一个念头:“滚!”,

这股意识借助身体中浩瀚的能量,立刻爆发出强劲的波动,瞬间将那读心者的脑波震散,连同肖的灵魂也被远远推到灵魂空间的边缘。

随后,他的意识与身体视觉同步,看到了眼前一脸惊愕的埃里克。

他顶着额头深嵌的硬币,忍着剧痛,面露笑容:“埃里克先生,你母亲的仇已经报了,初次见面,请叫我艾维!”

埃里克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满脑子大仇即将得报,但仇人就差一口气未死,他面相狰狞,就要作出疯狂举动,却立刻感觉自己无法动弹,全身被无形的力场禁锢。

张炜微笑道:“你现在不冷静,但我告诉你,肖已经死了!我叫艾维。你的朋友,那位读心者会告诉你一切。不管怎样,我能够得到肖的身体,还是要感谢你和你的朋友!”

张炜说完,便转身向潜艇外走去,随着他一步踏出,潜艇迅速变形,外壳幻化出一个台阶,将他与埃里克一同送到外面。

张炜带着埃里克飞上半空,看到双方依然在战斗,无形念力瞬间发出,禁锢住所有正在战斗的人,就连红魔鬼也被他的念力死死锁定,无法瞬移。

张炜原本的意念调整是十米方圆,念力控制是百米方圆,意念感应是千米方圆。

但此时,在借用巨量核能的扩张下,念力控制的范围已经是数十万米!不过张炜也发现,肖吸收的能量并不能长久保存,他体内磅礴无匹的核能,正在不断地衰减。

想想也对,如果肖能够无休止地吸收能量,并且一直存储着,那他可真是无敌了!

他身体吸收到的能量,有一部分进入灵魂空间,强化了灵魂,但肖根本不懂什么叫灵魂,空有金山,却不懂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