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侧写师,开局破解二十年悬案》 第一章:天才犯罪心理侧写师 2020年 5月 18日,上京市,零点侦探社。

屋内光线略显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气。

“卧室梳妆台上的香水,书房抽屉里的定制袖口,车内扶手箱里的一张小众唱片,这些都能看出一个人的潜在心理?”

“这在心理学上叫做细节洞察。”

陈铭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说道。

坐在桌边的是最近爆出诸多猛料的娱记卓大,他手里拿着一本娱乐杂志,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杂志封面正是近期爆火的顶流歌手被拍到与神秘人同行的照片,

旁边配着“疑似恋情曝光”的文字,格外醒目。

“你是说,通过这个细节洞察就知晓了这些?”

“这个标题不是你拟的么?我可没说过他们之间有恋情。”

“我是说,前天夜里11点,他们在静湖公园侧门碰面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又不是神仙。”

陈铭嘴角上扬,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示意娱记仔细看。那是陷入绯闻的歌手与另外两位同行艺人的合照。

“上个月录制综艺的时候,这三个人传出了情感纠葛。”

“当时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

陈铭稍作停顿,划动屏幕翻到下一张照片。

“这是五天前在高铁站拍到的。”

“这位男歌手要来这里参加一个音乐节,为期两天一夜。”

“如此一来,陷入绯闻的两人就有了单独相处的时机。”

陈铭继续解释。

“瞧,这是这位争议男歌手公开的住所外观,阳台上的绿植和健身器材很显眼吧?”

“从行为分析角度来讲,这样注重生活品质又爱展示自我的人,往往比较以自我为中心,即便有见面的机会他也会珍惜自己的羽毛而拒绝。”

“但在男歌手返程前一晚,他的心理防线大概率会松动。”

“因为根据心流理论,当一个人完成一项具有挑战性的任务后,会体验到一种高度的满足感和愉悦感。这种状态下,人的决策模式会更倾向于冒险和寻求刺激。”

“所以,时间是前天,5月16日。”

“那时间为什么是11点呢?”

卓大打破砂锅问到底。

“确定约会时间涉及诸多心理因素。”

“第二天上午10点半,男歌手有一场品牌代言直播,为能准时赶到,他得在早上8点半起床。”

“综合考虑个人所需的休息时长、与女方交流耗时,还要挑选行人稀少的时段,这样推算下来就是晚上11点。”

“地点呢?为什么是静湖公园?”

卓大继续追问。

陈铭轻笑一声,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解释道,

“1991年海湾战争局势缓和之际,多国代表进行和谈的地点并非冲突核心区,而是瑞士日内瓦。”

“为什么?”

“越是敏感且私密的会面,越倾向于中立地带。”

“恋爱也是一样。”

“双方处于类似博弈的状态,会选择在某一方住所附近见面吗?”

“肯定会权衡出行路线,挑中地处两者中间、光线较暗、少有路人、即便戴着口罩、穿着休闲装也不突兀的地方。”

“静湖公园侧门旁的小亭子那里,明白了吧?”

听完陈铭的解释,卓大张大了嘴,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陈铭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卓大一个激灵回过神,连忙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双手递了过去。

信封沉甸甸的,分量十足。

陈铭接过信封,掂了掂重量,顺手揣进了口袋。

他从桌子下面拿出一沓明星照片,“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好了,这单生意已经结束了。”

“从里面选一个你感兴趣的明星吧。”

卓大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盯着桌上的照片,一张张仔细端详。

“这么多?”

“都是恋爱绯闻么?”

他兴奋地搓着手。

“什么绯闻不在我的范围之内。”

陈铭淡淡地说道。

“我只提供你能拍到照片的时间和地点。”

“至于怎么写,那是你的事。”

“明白,明白。”

卓大连连点头,目光在照片上游移不定,最终,他抽出了一张照片。

“就他了!”

陈铭拿起照片,嘴角微微上扬。

“这位现在可是流量新贵啊。”

“不过没问题。”

“还是老规矩,下个月这个时候来找我,我给你提供信息。”

打法走卓大后,陈铭坐在沙发上,拿出刚才的信封,里面足足有五万块。

“老周,开工资啦!”

陈铭朝着里屋喊了一声。

周子瑜从里面走了出来,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

他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了下去。

“那个狗仔又来送钱了?”

周子瑜随口问道。

“什么狗仔,那是咱的财神爷,没他咱俩都得喝西北风。”

陈铭笑着从信封里抽出两沓百元大钞,递给周子瑜。

“一沓是你的,一沓下午帮我交一下房租水电。”

周子瑜接过钱,看也没看就揣进了兜里。

他拿起桌上的苹果,“咔嚓”咬了一大口。

“唉,陈哥,你这能力,当初没进警局真是屈才了。”

周子瑜嚼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

“要我说,你哥那事儿肯定是冤枉的,你哥的人品我还不知道么?”

“上小学课本当个正面教材都绰绰有余,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

陈铭听后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

三年前,他是警校里最出色的学生。

虽然体能方面稍逊一筹,但他精通犯罪心理学。

他原本计划毕业后进入警局,成为一名优秀的心理侧写师。

没想到,临近毕业时,他的哥哥却突然被指控杀人,锒铛入狱。

陈铭当然不相信自己的哥哥会杀人。

他竭尽全力为哥哥上诉。

但面对着近乎完美的证据链,他还是沉默了。

最终,哥哥被判了无期徒刑。

而陈铭,也被这件事牵连失去了成为警察的资格,开了这家侦探社。

想着以后或许能接触到案件的隐秘,为哥哥翻案。

而周子瑜是他在警校里最好的朋友。

和陈铭正好相反,周子瑜属于那种体能无敌,但脑子不太够用的类型。

陈铭出事后,他毅然选择留在陈铭身边。

没有和其他同学一样去当警察。

周子瑜见陈铭没有说话,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些不妥。

他尴尬地挠了挠头,试图转移话题。

“哈哈,当警察有什么意思,哪有咱们现在自由自在?一个月开一单,一单吃一个月,多爽!”

陈铭这才回过神来。

“都过去的事了,对了,今天有什么热点新闻吗?”

“光顾着应付那个娱记,我还没来得及看呢。”

陈铭每天都会浏览热点新闻,从中分析出许多不为人知的信息。

这是他的习惯。

“我也没看呢。”

周子瑜拿起手机,点开某博热搜榜。

“我来帮你读读。”

“‘知名导演深夜密会神秘女子,疑似出轨’。”

“‘当红小花与富二代同游海外,恋情曝光’。”

“‘某男星被曝隐婚生子,人设崩塌’。”

他一条条地念着,突然声音戛然而止。

“怎么了?”

陈铭问道。

周子瑜的目光停留在屏幕上,眉头微皱。

“二十年前的杀婴辱母案,还有五天就到追诉期了!” 第二章 :那个日记本 陈铭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起案件,他当然知道。

当年,这起案件轰动全国,至今仍是悬案。

“没想到,已经过去二十年了。”

陈铭低声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

周子瑜感慨道。

“你说,凶手都已经锁定了是李胜武了,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陈铭没有回答。

他望着窗外,思绪飘向了远方。

这个案子,是他在警校时学过的第一个案子。

案件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线索,都像刻在他脑海里一样,清晰无比,至今仍旧记忆犹新。

当年的刑侦技术还比较落后,许多线索早已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殆尽,无从追寻。

他也曾试图利用自己所学的知识,对嫌疑人进行心理侧写。

但他的侧写和案件信息出入很大,后来也就不了了之。

陈铭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深知,这种悬案想要破解,难度无异于登天。

“哎呀,我就是一说,别想了,这根本不是咱们能解决的,这种新闻在热搜上很快就会下去,过两天就没人记得了。”

周子瑜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是啊,娱乐至上的年代,能看到这个确实挺稀奇的。”

陈铭附和道,没有多想。

“我出去一趟,下午你自己看店吧,反正也没什么人来。”

陈铭说着,站起身来。

“是不是又要去找景心了?”

周子瑜挤眉弄眼,一脸揶揄。

“要我说,人家心里肯定是有你的,不然也不能一直没交男朋友,你就赶紧表白了得了,别再拖了。”

“去你的吧,你不也光棍一个,还好意思说我。”

陈铭笑骂了一句,转身走了出去。

景心是陈铭在警校时的校花,也是现在上京市警局的警花。

上学的时候,两个人的关系就很暧昧。

陈铭本打算警校毕业之后就向她表白的。

结果,因为那个事耽误了下来。

后来,景心当了警察,还做了副队长。

陈铭总觉得两人之间的身份差距越来越大。

他想着,起码得先赚钱把房子买了,才能有底气去表白,这样多少也算是有个保障。

这也是陈铭为什么会帮着那些狗仔搞娱乐新闻的原因。

赚钱嘛,不寒碜。

陈铭一路来到警局。

门口,老大爷正坐在躺椅上,悠闲地晒着太阳,嘴里还哼着小曲。

陈铭从口袋里掏出两包烟,递给门卫大爷。

“大爷,最近身体还好吧?”

陈铭笑着问道,语气中带着熟稔。

“好着呢,你小子,又来看景心啊?”

大爷接过烟,笑呵呵地打趣道。

“嘿嘿,顺便来看看老同学。”

陈铭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看个屁的老同学,快进去吧,你那眼神一个劲的往里面瞟,我要再多说两句你都得跟我急。”

大爷摆了摆手,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哈哈,啥都逃不过你老人家的眼睛,等哪天我弄两瓶好酒咱爷俩好好喝点。”

陈铭笑道,他知道大爷就好这一口。

“哈哈,行啊,这么多年喝酒我就没服过谁。”

大爷爽朗地笑着,拍了拍陈铭的肩膀。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陈铭每次来都会给大爷带点东西,不是烟就是酒,要么就是些吃的。

一来二去,两人也就熟络了。

这警局,普通人是进不去的。

但陈铭不一样。

他曾经协助警方破获过几个案子。

再加上这里面很多基层警察都是陈铭的同学。

大家都清楚陈铭的情况,也就默认了他可以自由进出,没人会拦着他。

陈铭走进警局,轻车熟路地找到了景心的办公室。

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请进。”

陈铭推门而入,看到景心正埋头于一堆文件中。

“忙着呢?”

陈铭轻声问道。

景心抬起头,看到是陈铭,脸上露出一丝惊喜。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顺便请你吃个晚饭,怎么样,赏个脸呗?”陈铭笑着说。

景心犹豫了一下,刚想答应。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身穿警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景心,紧急情况,某博上那个杀婴辱母案被顶上热搜了,现在舆论压力很大,谭局说这几天所有人不得外出,保持待命状态。”

中年男子严肃地说道。

“是,队长。”

景心立刻起身敬礼。

中年男子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景心转过身,歉意地对陈铭说:“对不起啊,你也看到了,看来今晚的饭局要泡汤了。”

“没事,案子要紧。”

陈铭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表示理解。

“诶,你在警校学的那么好,有没有兴趣试试这个案子?这种悬案破了奖金不少呢!”景心说道。

“额...还是算了吧,20年的悬案,哪有那么容易,能破早都破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工作上的事情。

陈铭看看时间,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那我就先走了,有空再来看你。”

陈铭起身告辞。

“好,路上小心。”

景心把他送到门口。

陈铭从警局出来,没有直接回侦探社。

因为之前和周子瑜说了晚上不回去吃饭,现在回去太早了,免不了又被他调侃一番。

陈铭找了个路边摊,要了碗馄饨,慢慢地吃着。

吃完饭,陈铭又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了一会儿。

路过看见一个满头白发的男子身上挂着一个牌子站在街口,上面写着什么字,不过光线太暗他也没有看清,只当做是寻常乞讨人员。

“这么敬业么?这么晚了还在外面乞讨。”

直到夜色渐深,华灯初上,他才往回走。

回到侦探社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

周子瑜的呼噜声在隔壁房间有节奏地响起。

陈铭的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台灯。

他轻轻地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办公桌下面放了一个老旧的保险箱。

打开保险箱,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个暗格。

陈铭小心翼翼地打开暗格,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本黑色封皮的日记本。

这是大哥留下的唯一一件东西。

日记本的封皮有些磨损,边缘处泛着毛边,像是经常被人翻阅。

陈铭还记得,大哥入狱后,家里莫名其妙地遭遇了几次“盗窃”。

说来也奇怪,那些“贼”似乎对家里的财物毫无兴趣。

他们把房间翻得乱七八糟,却什么都没拿走。

陈铭当时就意识到,这些人恐怕是冲着这本日记本来的。

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们没有找到。

或者说,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要找的东西长什么样。

陈铭拿起日记本,轻轻地摩挲着封皮。

这些年来,他无数次地翻看这本日记本。

试图从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然而,这本日记本里一个字都没有。

他尝试过各种方法,用水浸泡,用火烤,甚至用化学试剂。

但都无济于事。

这本日记本就像一个沉默的谜语,始终不肯透露半点信息。

陈铭也试过用笔在上面写字。

奇怪的是,无论用什么笔,都无法在上面留下任何痕迹。

就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将一切文字都隔绝在外。

陈铭知道,这本日记本一定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正因如此,他才更加小心地把它藏在保险箱的暗格里。

他深吸一口气,翻开日记本。

依旧是空白一片。

陈铭的目光一页一页地扫过。

突然,他的手指停了下来。

就在他翻到日记本中间某一页的时候。

原本空白的纸面上,竟然缓缓地浮现出了一行字迹!

那字迹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带着一种诡异的气息。

陈铭的心脏猛地一跳。

不光是因为凭空出现的字迹。

而是他看到了他哥哥的名字! 第三章:向阳幼儿园 2000年5月24日星期二晴

陈睿已经很久没有联系我了,不知道他那边是什么情况。

今天还真是忙碌的一天。

早上刚到局里,就听同事们都在议论昨天发生的杀婴辱母案。

犯罪现场的指纹对比和尸检报告都已经出来了。

受害者共有两名,一个八个月大的婴儿,还有一个是婴儿的母亲,名叫林婉。

都是死于窒息。

林婉的头上还有钝器击打过的痕迹,应该是被人从后面偷袭,丧失了行动能力。

她脖子上的勒痕才是最终的死因。

现场一片狼藉,贵重物品全部失踪。

谭队说这是一起典型的入室盗窃,但因为撞见主人回来而引起的激情杀人。

指纹对比的结果也出来了,所有指纹都指向一个叫做李胜武的男人。

而且在林婉的下体中还发现了精斑。

基本可以锁定犯罪嫌疑人就是这个李胜武。

从现场的情况来看,谭队的推断确实合情合理。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首先,犯罪现场的指纹实在是太多了。

如果是入室盗窃,翻找东西留下指纹可以理解。

但地板上、厨房里,甚至连一些不应该出现指纹的地方,都布满了李胜武的指纹。

这实在是太不符合常理了。

其次,虽然在林婉的体内发现了精斑,但却没有行房的痕迹。

这难道不奇怪吗?

一个入室盗窃的贼,在杀了人之后,还有心思去玷污尸体?

还有,这户人家平时是有一个兼职的小保姆的。

但案发的时候,这个小保姆恰巧不在。

而且,在录口供的时候,她的表现也有些奇怪。

实在是太冷静了。

面对如此惨案,她竟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恐惧或悲伤。

这正常吗?

我把这些想法告诉了谭队。

本以为能给大家提供一些其他的思路。

结果却被谭队痛骂了一顿。

他说,现在证据确凿,当务之急是赶紧抓人。

我们警局人手就这么多,如果因为调查其他的线索而耽误了抓捕,让嫌疑人跑了,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我明白谭队的想法。

在证据链如此齐全的情况下,抓捕嫌疑人确实是第一要务。

至于那些疑点,等抓到人之后再审问也不迟。

可是,我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总觉得这个案子没有那么简单。

唉,听说那个兼职的小保姆是向阳幼儿园的幼师。

本来还想着去那边问问情况呢。

看来是不行了。

希望我的直觉是错的吧。

但愿李胜武就是真凶。

这样,林婉和她的孩子,也算是可以瞑目了。

......

陈铭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日记本上浮现出的字迹。

2000年5月24日!

这篇日记居然跨越了20年!

而且,从日记的内容来看,写日记的人和大哥陈睿早有联系!

难道……是通过这本日记本?

陈铭的心脏狂跳不止,他隐约感觉到,自己似乎触碰到了一层巨大的迷雾。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迅速拿起桌上的笔,试图在日记本上写下些什么。

他想知道,写日记的人是谁?

他想知道,那边真的是二十年前么?

他想知道,他的哥哥究竟在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然而,无论他如何用力,笔尖都无法在纸面上留下任何痕迹。

就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止着他与过去的对话。

陈铭不甘心地尝试着,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突然,日记本上的字迹开始变得模糊。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一点点地擦去。

“不!”

陈铭低吼一声,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字迹消失在空白的纸页上。

一切又恢复了原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陈铭颓然地坐在椅子上,手中紧紧握着那支无用的笔。

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他甚至开始怀疑,刚才看到的一切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可是,那种震惊和激动的感觉,却又是如此的真实。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对了,日记最后的部分他提到了向阳幼儿园,或许那里会有一些线索。

陈铭猛地站起身,走到周子瑜的房间,一把掀开他的被子。

“老周,别睡了!出事了!”

“啊?怎么了?天塌了?”

周子瑜被吓了一跳,猛地坐了起来,一脸懵逼地看着陈铭。

“别问了,跟我走,去向阳幼儿园!”

陈铭来不及解释,拉起周子瑜就往外走。

“去那干啥?那地方不是早就荒废了吗?”

周子瑜一边穿衣服,一边疑惑地问道。

“去了你就知道了!”

陈铭沉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两人一路疾驰,很快就来到了向阳幼儿园。

这里早已荒废多年,破败不堪。

周围杂草丛生,几乎将幼儿园的入口掩盖。

一阵夜风吹过,荒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陈哥,你大半夜的,带我来这鬼地方干啥?”

周子瑜打了个寒颤,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声音都有些发抖。

“我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就是想来看一下。”

陈铭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着日记本上提到的那个兼职幼师。

或许,能在这里找到什么线索呢?

两人打着手电筒,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幼儿园里搜查起来。

这里荒废了将近20年,到处都是破败的景象。

倒塌的滑梯,生锈的秋千,还有那些被风雨侵蚀得看不清图案的墙壁。

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荒凉和破败。

他们仔细地翻找着每一个角落,希望能发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然而,除了灰尘和蛛网,他们什么都没有找到。

“我说陈哥,你是不是魔怔了?”

周子瑜忍不住吐槽道。

“这地方除了耗子,还能有个啥?”

陈铭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着。

两人来到了幼儿园的后院。

这里杂草更深,几乎有半人高。

周子瑜一边抱怨着,一边用脚踢开那些碍事的野草。

突然,他脚下一空,整个人向后仰去。

“哎哟!”

周子瑜惊呼一声,掉进了一个枯井里。

“老周!你没事吧?”

陈铭连忙跑到井边,往下望去。

“没……没事,就是屁股被石头硌了一下,有点疼。”

周子瑜的声音从井底传来,听起来有些闷。

陈铭松了口气,还好井不算太深。

周子瑜揉着屁股站了起来,顺脚踢了一下那块“石头”。

“什么破玩意儿,还挺硬。”

他嘟囔着。

那块被泥土半掩盖的“石头”滚了几圈,借着微弱的月光,露出一抹惨白。

周子瑜定睛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卧槽!”

他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那哪是什么石头,分明是一个皮肉都腐烂没得人头骨! 第四章 :笔录 2020年5月19日,距离杀婴辱母案追诉期剩余四天。

上京市警局内。

陈铭坐在审讯室里,脸色有些阴沉。

他和周子瑜发现那具枯骨后就第一时间报了警。

警察赶到后,将井内的尸骨都弄了出来,现在正在送去做DNA鉴定。

作为报案人,陈铭自然也被带回警局做笔录。

做笔录的是一个年轻的警察,看起来像是刚调过来的,陈铭之前并没有见过他。

“姓名。”

“陈铭。”

“年龄。”

“25。”

“职业。”

“侦探社老板。”

年轻警察一板一眼地问着,语气生硬。

陈铭虽然有些不耐烦,但还是配合地回答着。

“昨晚几点到的向阳幼儿园?”

“大概十二点左右。”

“去那里做什么?”

年轻警察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盯着陈铭。

来了。

陈铭心中暗道,他知道这个问题肯定会问的。

“散步。”

他淡淡地回答道。

“散步?”

年轻警察嗤笑一声。

“大半夜的,去一个荒废了二十年的幼儿园散步?”

“警官,这不是你们应该注意的重点吧?”

陈铭皱了皱眉。

“查明那具尸骨的身份,才是你们该做的事。”

“该做什么我们有自己的流程,轮不到你来说。”

年轻警察的语气变得更加不客气。

“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你这是什么态度?”

陈铭也有些恼火。

“尸骨是我发现的,警也是我报的,你就这么对待报警人么?”

“你报的警说明不了任何问题。”年轻警察冷冷地说道。“你知道么,第一个发现尸骨第一个报案的人,嫌疑往往是最大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尤其是在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发现的。”

陈铭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水杯被震得跳了起来,水花四溅。

他豁然起身,身体前倾,声音低沉而充满怒意,

“你再说一遍?你是在暗示我是凶手吗?你有什么证据?就凭你那可笑的‘经验’?我告诉你,我陈铭做事光明磊落,不怕你查!倒是你,年纪轻轻就学会了血口喷人,我看你这身警服是白穿了!”

“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景心推门走了进来。

她看到剑拔弩张的两人,连忙上前拦住陈铭。

“小刘,你先去做别的事吧,这里交给我。”

景心对年轻警察说道。

“是,景队。”

年轻警察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怎么了这是?跟吃了枪药似的。”

景心看着陈铭,嗔怪道。

“没事,就是有些…算了,不说了。”

陈铭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你呀,还是这个驴脾气。”

景心无奈地摇了摇头。

“说吧,大半夜的,跑那荒废的幼儿园干什么去了?”

她坐到陈铭对面,开始做笔录。

“真就是散步,吃完饭没事干,随便走走就走到那了。”

陈铭说道,他肯定不能暴露日记本的事情,更何况真说了也没人回信。

“你觉得我笔录这样写上面的人会信么?”

景心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爱信不信,反正事实就是这样。”

陈铭往椅子上一靠,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景心盯着他看了半晌,最终还是放弃了。

“算了,还是给你编个理由吧。”

景心叹了口气,拿起笔在笔录本上写了起来。

“侦探社老板入不敷出,打算开探险直播赚点生活费,所以去那里进行直播预演,怎么样?”

她写完,把笔录本转向陈铭。

“这个好,还得是你啊。”

陈铭竖起了大拇指,一脸佩服。

“不过,你最好别有什么事瞒着我。”

景心把笔录本合上,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不然,到时候可别怪我不客气。”

她警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知道了,景大警官。”

陈铭笑了笑。

“还有,以后别那么冲动了。”

景心又叮嘱了一句,语气缓和了一些。

“刚才那个小刘,是新来的,脾气有点冲,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嗯。”

陈铭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行了,笔录做完了,你可以走了。”

景心站起身,示意陈铭可以离开。

“这么快?”

陈铭有些惊讶,他以为还要再折腾一会儿。

“不然呢?还想留下来吃午饭啊?”

景心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嘿嘿,那倒不用。”

陈铭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对了,那具尸骨,有什么线索了么?”

他突然想起正事,连忙问道。

“目前还没有,DNA鉴定结果还没出来。”

景心摇了摇头。

“不过,根据现场的情况来看,这具尸骨至少已经埋在那里十年以上了。”

“十年以上…”

陈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行了,别想了,这案子有我们呢,你就别操心了。”

景心打断了他的思绪。

“对了,周子瑜在隔壁录笔录呢,现在估计差不多也完事了。”

“行,那我过去看看他。”

陈铭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

他回头道:“那个DNA你可以和李胜武比对一下。”

“李胜武?”

景心只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在脑海里搜索了一番,才猛然想起。

这不是杀婴辱母案的嫌疑人么?

景心想问一下陈铭为什么这么说,可这个时候陈铭已经推门走了。

“奇奇怪怪的,算了,对照一下也不麻烦,数据库里应该有李胜武的信息。”

景心自言自语道。

当年案发的时候DNA的技术还不成熟,不过后来技术成熟后从李胜武的家里采集过DNA信息,并且录入了数据库。

景心掏出手机拨打出一个电话。

“秦法医,今天早上的尸骨多久能出DNA结果啊?”

“大概一天吧。”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行,你做完之后和李胜武的数据对比一下。”

“李胜武?”

电话那边明显一愣,似乎有些疑惑。

“没问题。”

但他没有多问,直接答应了下来。

从警局出来,陈铭长出了一口气。

周子瑜跟在后面,一脸的晦气。

“我说陈哥,你下次能不能别大半夜的拉着我去那种鬼地方?”

“还偏偏碰上这种事,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陈铭没搭理他,自顾自地往前走。

“哎,陈哥,你说那具尸骨,不会给咱们惹来什么麻烦吧?”

周子瑜突然想起了什么,凑到陈铭身边问道。

“应该不能吧。”陈铭摇了摇头,“你刚才做笔录的时候他们没问你半夜去那个幼儿园干嘛了啊。”

“问了啊。”

“那你是怎么说的啊?”

“不知道呗,我还能怎么说。”

周子瑜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我本来也不知道啊,莫名其妙的去,莫名其妙的掉到一个枯井,然后又莫名其妙的踢出一个人头骨来。”

陈铭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头脑简单还是有好处的啊。

“你笑什么啊?”

周子瑜不乐意了。

“我本来也不知道啊,莫名其妙的去那,莫名其妙的掉到一个枯井,然后又莫名其妙的踢出一个人头骨来。”

“你不会是笑我昨天晚上被吓到了吧。”

“我跟你讲我可不是害怕那个骨头,主要是他出来的太意外了,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我平常胆子可是大的很!”

周子瑜开始为自己辩解。

“好好好,你是赵子龙转世浑身是胆行了吧。”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走出了警局大门。

就在这时,陈铭的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头发灰白的男子,身上挂着一个牌子,站在警局门口。

这不就是昨天晚上见到的那个“乞丐”吗?

陈铭心中一动,走了过去。

走近了才发现,这个男人面容憔悴,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像是有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

他的头发也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尽管如此,他的眼神却没有一丝乞讨人员的卑微和麻木,反而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坚定和执着。

他身上的牌子也引起了陈铭的注意。

牌子上的字迹因为长时间的风吹日晒,已经有些模糊,但勉强还能辨认。

“吾儿死于非命,吾妻含冤九泉,凶手逍遥法外,天理何在!” 第五章 :老周,我想试试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血泪写成,带着深深的悲愤和控诉。

陈铭的心里咯噔一下。

这几句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他仿佛能感受到这个男人身上背负的巨大痛苦和绝望。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子瑜也注意到了那个牌子,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他扯了扯陈铭的衣角,压低声音说道:“陈哥,咱们还是走吧,别多管闲事。”

陈铭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停留在那块牌子上。

过了几秒钟,陈铭回过头挤出一丝苦笑,

“老周,我饿了,吃点东西再走吧。”

昨天晚上折腾了一宿,今天上午又在警局做了一上午的笔录,早就已经饿的不行。

“好啊。”周子瑜答应道。

两人没有走远,就在警局对面的一家小餐馆随便点了点东西。

这家餐馆很小,只有几张桌子,但胜在干净卫生。

透过玻璃窗,能清楚地看到那个男人依旧站在警局门口,像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细密的雨丝,逐渐汇聚成一股股水流,顺着玻璃滑落。

雨幕中,那个男人的身影显得更加的落寞和孤寂。

他站在那里,任由雨水打湿他的头发,打湿他的衣服,打湿他胸前的牌子。

他像是一棵被风雨摧残的老树,孤独地伫立在天地之间,无助而又倔强。

两人默默地吃着饭,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压抑。

周子瑜的目光时不时地瞥向窗外。

他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哥,你说,这个案子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周子瑜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声音有些低沉。

“不知道。”

陈铭摇了摇头。

“不过,我相信,正义或许会迟到,但一定不会消失。”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就像这雨,总会停的。”

周子瑜看着窗外的大雨,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

“外面这么大的雨,那个男人就这样站在那,不哭也不闹,这有什么用呢?”

他喃喃自语。

陈铭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或许…他也哭过,闹过,现在只是麻木了而已…”

他回想起了哥哥入狱时的场景。

自己何尝没有挣扎过,上诉,找媒体,各种方法都试过了。

一次次的失败,一次次的打击,让他身心俱疲。

一身的棱角被磨平,最终也变得和他一样沉默。

他理解那个男人,这是他最后的倔强,最后的不甘了。

陈铭端起面前的汤碗,一饮而尽。

他放下碗,站起身来。

“走吧,老周。”

“去哪?”

“去找景心。”他转过头,对周子瑜说道:“我想看一下这个案子的卷宗。”

周子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兴奋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一把抱住陈铭,激动得语无伦次。

“陈哥!你终于想通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放弃的!你可是警校最优秀的学员,犯罪心理学的天才!那些无聊的八卦绯闻,根本就不是你想要的生活!”

“咱们兄弟联手,一定能让那些瞧不起咱们的人刮目相看!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实力!”

周子瑜越说越激动,手臂也越收越紧。

陈铭被他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来,连忙拍打着他的胳膊。

“轻点,轻点!你想勒死我啊!”

“我就是先看看,最后怎么样还不知道呢。”

周子瑜松开手,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我懂,我懂,低调,低调!走,咱们现在就去找景心!”

“等会,景心也没吃饭呢,给她带份过去,她最爱吃这家的馄饨了。”

陈铭指了指餐馆。

半个小时后。

两个无精打采的身影出现在了警局门口。

“陈哥,我记得咱们在警校的时候,学过这个案子,具体的你还记得么?”

“记得有什么用?警校里讲的都是犯案过程。”陈铭苦笑一声。

“没有详细的笔录,没有证物,没有现场勘查报告,光凭那些粗略的信息,根本就推断不出什么东西来。”

刚才在警局,他们软磨硬泡,想尽了办法,可景心就是不松口。

“案件卷宗是机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景心板着脸,“再说,就算我想让你们看,也得有上面的批准才行啊。”

“负责档案的同事,没有领导的批条,是绝对不可能让你们看的。”

陈铭和周子瑜都是警校毕业,这点规矩他俩还是懂的,尝试无果也就只能放弃。

“唉,我这小火苗才刚升起来就被浇灭了。”

周子瑜叹了口气。

“陈哥,你还有什么办法么,就这么放弃有点可惜啊。”

“办法...”陈铭低头沉思,他突然想到了那个神奇的笔记本,或许还真的有办法!

“走吧,老周。”

“又去哪。”

“回家!” 第六章 : 2000年5月25日 2000年5月25日。

杀婴辱母案案发第三天。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上京市公安局的办公楼上。

石建国和几个同事早早地来到了局里,准备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昨天,警局组织了对嫌疑人李胜武的抓捕行动,然而却扑了个空。

李胜武的家里空无一人,现场凌乱不堪,像是匆忙离开的样子。

除了些许生活垃圾和散落的衣物,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这小子,跑得倒是挺快。”同事小王一边整理着手头的资料,一边嘟囔着。

“家里就跟狗窝似的,一看就是个单身汉。”

石建国没有说话,眉头紧锁。

他总觉得这个案子有些蹊跷,李胜武虽然是目前最大的嫌疑人,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行了,别想了,咱们今天的任务是走访李胜武家附近的邻居,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组长拍了拍石建国的肩膀,打断了他的思绪。

“走吧。”

几人离开了警局,来到了李胜武所住的小区。

这是一个老旧的小区,楼房外墙斑驳,楼道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味道。

一般生活在这里的都是一些打工族,或者是一些年纪偏大的居多。

他们挨家挨户地敲门,向邻居们询问关于李胜武的情况。

“李胜武啊,他平时挺宅的,不怎么出门。”一位大妈回忆道。

“人倒是挺老实的,见了面也会打招呼。”

“一个人住,也没见他带什么人回来过。”

“生活挺简单的,平时也就上下班,也没什么不良嗜好。”

“是啊,他那个人很节俭的,有一次我看到他把掉在地上的馒头捡起来拍拍灰就吃了。”

“真看不出来,他会做出这种事。”

另一位大爷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李胜武那孩子,看着不像坏人啊。”

走访了一圈下来,邻居们对李胜武的评价都出奇的一致。

宅,老实,节俭,普通,这些词汇被反复提及。

在邻居们的眼中,李胜武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年轻人,过着平淡无奇的生活。

“他平时有没有什么亲密的朋友,或者……女朋友之类的?”石建国问道。

“女朋友?没有吧,没见过。”

“他那种人,估计也找不到女朋友。”

邻居们纷纷摇头。

就在这时,一位打扮时髦的中年女人突然开口。

“要说女朋友,我倒是见过一次。”

“有个女的,跟他一起回来过。”

“不过那女的没上楼,送到楼下就走了。”

石建国眼睛一亮,连忙问道:“那您看清那女的长什么样了吗?”

“没有,当时我着急做饭,也没太注意。”

中年女人摇了摇头。

“不过,我倒是注意到一个细节。”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

“那天她打了一把红色的遮阳伞,可显眼了,要不是那把遮阳伞我也不会注意到她,你说,都快黑天了谁家好姑娘还打把遮阳伞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仿佛那把红色的遮阳伞就在眼前。

石建国刚想说话,一旁一直没插上话的女人赶紧把磕了一半的瓜子吐了出来,不屑地说道:

“打个伞怎么了?现在的小姑娘怕晒打个遮阳伞不是很正常么,大惊小怪,我都这个岁数了阳光足还打伞呢,你这也能算线索么!”

被怼的女人也一下炸了毛,她猛地站起身,指着对方的鼻子骂道:

“你打伞是因为你不要脸!一大把岁数天天还在外面鬼混,怎么,提供不出线索不能露脸你着急了啊,再说算不算线索是你说了算的么,人家警察还没说话你跟个猴子似的在这上蹿下跳的,什么玩意,呸!”

“你放屁!”

对方也不甘示弱,声音尖锐得像要刺破耳膜。

眼看两个人就要打起来,石建国赶紧上前拦住。

他本想再细问问关于遮阳伞的细节,被这么一打岔,也没法再问了。

“行了,我还在这呢你们就要打架啊,要不跟我直接回警局,在那打,打坏了我直接找法医现场做伤情鉴定行不!”

石建国没好气地说道。

两人见警官都发话了,互相白了一眼,啐了口吐沫,又悻悻地坐下嗑瓜子了。

石建国将做笔录用的本子翻到一页空白页上,用笔在上面写下几个数字,然后“唰”地一声撕了下来,递给刚才提供线索的女人。

“这是我的电话,要是还想起其他事情,给我打电话。”

那女人赶紧接过那张纸,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在衣服兜里。

“放心警官,有什么情况我肯定都说,要是真因为我提供的线索以后案子破了,您看,能不能也给我申请个功劳啥的,不用别的,给点奖金就行。”

“行行行,等人抓到再说吧。”

石建国无奈地摆了摆手,他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

走访结束后,石建国的心情有些沉重。

邻居们的描述,与他预想中的嫌疑人形象大相径庭。

一个如此普通,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老好人”形象的李胜武,真的会是那个残忍杀害婴儿和母亲的凶手吗?

他感觉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但有没有抓住。

回到局里,石建国一脸疲惫地坐在办公桌前。

他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

“老石,你们那边怎么样?”

同事老王凑过来问道。

“别提了,一堆破事。”

石建国摆了摆手,一脸无奈。

“我们这边也差不多,问了一圈,都说李胜武是个老实人。”

“你说,这人是不是有什么双重人格啊?”老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这年头,可是什么人都有。”

“对了,李胜武的资料已经都调查汇总完了,你看一下不。”

“哪呢,快拿来给我看看。”石建国一听到这个消息立马来了精神。

“瞧你那急样,这里面就是了。”老王说着递过来一个档案袋。

石建国接过之后赶紧打开看了起来。

档案里面的信息很齐全,一张张照片,一份份记录,都是关于李胜武的。

突然,一份银行流水引起了石建国的注意。

“欠款10万?刷的信用卡?老王,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么?”

老王凑过来看了一眼说道:“你说信用卡啊?估计找的黑中介弄的吧,现在的中介只要给钱什么都能给你弄下来。你不懂现在的年轻人,很多人花钱大手大脚都习惯了。”

这让石建国感到很意外。

根据他们走访的情况来看,李胜武是一个非常节俭的人。

甚至连掉在地上的馒头都会捡起来洗洗吃了。

这样的人,怎么会欠这么多钱?

而且他家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石建国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帮我查一下李胜武的银行账户。”

“看看他的钱都花到哪里去了。”

挂断电话后,石建国的心里更加疑惑了。

他总觉得,这个案子背后,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所有人先把手里活放一放,来会议室开个碰头会!”

组长突然喊了一声。 第七章 :红色遮阳伞的女人 众人纷纷起身,朝会议室走去。

石建国也收起思绪,跟着大家一起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谭队已经坐在了主位上,脸色严肃。

“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谭队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首先,各个小组汇报一下调查进展。”

“一组,你们那边有什么发现?”

石建国站了起来,一组便是他负责的。

“我们走访了李胜武附近的邻居,根据他们的描述,李胜武平时为人老实,生活节俭,比较孤僻,人际交往很少,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不过一个邻居说曾经见过一个女人和李胜武一起回家,还打着一把红色的遮阳伞。”

“回家?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么?”谭队问道。

“是不是男女朋友不清楚,因为只见过一次,而且在楼下就分开了,那个邻居也没看清长相,不过打遮阳伞这个行为,倒是让她印象深刻。”

谭队刚举起笔要在本上记录,听到石建国的说法又放了下来。

“行了,一个遮阳伞说明不了什么,继续说。”

“是,我们又前往了李胜武工作的工厂,据他的同事说,他和同事们的关系一般,平时很少交流,也没听说他和谁有过矛盾。工作上表现平平,没有突出之处,也没有犯过什么大错。”石建国继续说道。

“嗯,知道了,二组呢?”

二组的组长也站了起来。

“我们调查了李胜武的社会关系,他父母双亡,也没有什么亲戚,只有一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叫王强。不过这个王强三年前因为抢劫入狱,现在还在服刑。”

“我们已经联系了王强所在的监狱,监狱方面说会安排一次会见,具体时间还没有确定。”

“三组。”

“我们调取了案发地附近的监控录像,没有发现李胜武的身影,监控条件有限,很多地方都是盲区。”

三组的组长话锋一转说道。

“不过我们在拿着李胜武的照片走访案发地周围时有几个人说曾经见到过李胜武,据目击者说他们看到李胜武拎着一袋东西进入了小区,而且带着口罩。”

“不过袋子里面是什么东西并不清楚。”

“哦?”

谭队看向三组,这是今天第一个对案情有帮助的消息。

“带着口罩可以确定是李胜武本人么?”

三组组长说道:“基本可以确定,目击者称那个人穿着一个工厂的制服,根据对比那个制服就是李胜武所在工厂的服装,而且身高,体型,还有眼睛都能对得上。”

谭队点点头。

“嗯,那就继续扩大走访,看看能不能模拟出李胜武逃走的路线。”

“是!”

“四组,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我们已经联系了各个客运站和火车站,提供了李胜武的照片和信息,让他们协助排查。目前还没有收到有价值的线索。”四组的组长回答道。

“五组。”

老王站了起来,五组是他负责,主要调查李胜武的经济情况。

“我们发现李胜武的银行账户有异常,他名下有一张信用卡,欠款十万元。”

“我们调查了这笔款项的去处,发现这笔钱并不是正常消费,而是分多笔通过非法中介套现的。”

“我们正在追查这笔钱的去向,不过套现之后变成了现金,很难排查。”

“欠款十万…”

谭队眉头紧皱。

“这倒是解释了李胜武的犯罪动机。你们五组继续排查这条线索,再难也要查出个结果来!”

“是!”

所有信息汇总完毕,谭队整理了一下材料,开始部署下一步的动作。

“好了,这次的杀婴辱母案影响非常恶劣,大家也都清楚,现在案情进展大家都知道了,接下来的重心依旧围绕嫌疑人李胜武展开。”

“这样,一组和二组,你们负责在李胜武家附近和他可能出现的场所进行蹲守,一旦发现他的踪迹,立即报告。”

“三组,继续关注全市所有可能的销赃渠道,特别是二手市场和典当行,发现可疑人员,立即控制。”

“四组,严密监控各个交通枢纽,特别是长途汽车站和火车站,绝不能让他逃出上京市。”

“五组,继续追查那十万元的下落。”

“其他没有安排的人,随时听后调遣配合各小组工作。”

“是!”

众人齐声应答。

“还有没有其他问题?”

谭队问道。

“我有意见。”

石建国突然开口。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石建国。

老王在桌子底下偷偷拉了拉石建国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石建国将老王的手打开,没有理会,站了起来。

“谭队,我认为这个案子疑点太多,我们不能只盯着李胜武一个人。”

“虽然根据目前的调查来看,李胜武的嫌疑最大,但根据邻居和同事的描述,李胜武是一个非常老实的人,他有胆量做下如此残忍的案件吗?”

“而且他平时省吃俭用,连掉在地上的馒头都会捡起来吃,这样的人,怎么会突然欠下十万块钱的巨款?”

“他家里也没有发现什么值钱的东西,这笔钱,他花到哪里去了?”

“还有,如果他真的是凶手,为什么要带着口罩进小区?这不就说明他有反侦察意识吗?”

“一个老实巴交的工人,哪里来的反侦察意识?”

“所以我认为,我们应该扩大调查范围,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

“石建国!”

谭队的声音陡然提高。

“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吗?”

“我不是质疑您的决定,我只是觉得……”

“够了!”

谭队猛地一拍桌子。

“我问你,作案现场遗留的指纹和精斑是假的么?”

“李胜武身负经济危机,这种作案动机是假的么?”

“案发现场多名人证指认他出现在现场,这是假的么?”

“案发后他突然失踪,这是假的么!”

“知道你为什么做了十年还是一个小警员么?就是因为你什么事情都想太多,觉得大家都是傻子,只有你一个聪明人,所以这么多年你才一直没有被提拔!”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把他抓捕归案!”

“而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服从命令!”

石建国脸色涨的通红,他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谭队说的确实是事实,他没法反驳。

“可是……”

“没有可是!”

谭队的声音斩钉截铁。

“散会!”

说完,谭队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石建国愣愣地站在原地。

心里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头。

老王叹了口气,拍了拍石建国的肩膀。

“老石,别犟了,没用的。”

“谭队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这样跟他对着干,只会让你自己难堪。”

“可是,我总觉得这个案子……”

“行了,别可是了。”

老王打断了石建国的话。

“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现实就是这样。”

“咱们只是小警察,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了,别想太多。”

“更何况谭队说的没毛病,谁办这个案子都会这样做,如果你真觉得李胜武是无辜的,那就更应该找到他,只有找到他才能洗清他的嫌疑。”

“走吧,回去干活吧。”

老王拉着石建国走出了会议室。

石建国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会议室,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无奈 第八章 :江碧莹 会议结束后,天色已暗。

警局里,大家依旧忙碌着,按照谭队的部署各司其职。

石建国和一组的同事来到李胜武家附近蹲守。

几个人坐在车里,眼睛紧盯着李胜武家的楼道口。

车内空间狭小,空气流通不畅,混杂着汗味和烟味,让人有些烦闷。

石建国觉得这样守株待兔不是办法。

那个打着红色遮阳伞的女人,像一个谜团,始终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还有受害者家的保姆--江碧莹。

他回想起给江碧莹录口供时的情景。

她的手上涂着鲜红的指甲油,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红色指甲油,红色遮阳伞,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他心中涌现。

这两个人会不会认识?

甚至,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如果她们是同一个人,那么她与李胜武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这个想法一旦产生便不受控制般的疯狂扩散。

石建国只觉得这车里是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小王,你们先在这盯着,我出去一下。”

石建国突然开口。

“石哥,你去哪?”

同事王骁问道。

“我去找个人,了解点情况。”

石建国没有多说。

“这都几点了,还去了解情况?再说咱们的任务是蹲守,你这属于擅离职守,被谭队知道又要挨批了。”

王骁劝道。

“没事,我很快回来。”

石建国下了车,迅速离开了蹲守地点。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江碧莹的电话。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江碧莹的声音。

“你好,我是市局的石建国,我们之前见过面的。”

“哦,石警官啊,有什么事吗?”

“我想再向你了解一些情况,方便见个面吗?”

“现在吗?”

“对,现在,我在你家附近。”

“那……那你来吧。”

江碧莹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答应了。

石建国挂断电话,起身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阳光小区。”

他报出江碧莹家的地址,身体向后一靠,闭上眼睛开始养神。

车窗外,城市的夜景飞速倒退,霓虹灯闪烁,车流不息。

石建国却无心欣赏,脑海中反复回想着江碧莹的一举一动。

几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阳光小区门口。

石建国付了钱,下车,快步走向江碧莹家所在的单元楼。

“叮咚——”

门铃声在安静的楼道里回荡。

片刻之后,门“咔哒”一声开了,江碧莹出现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粉色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脸上化着淡妆,虽然已经很晚了,但还是能看得出她刚刚精心打扮了一番。

“石警官,这么晚了还来,快请进。”

江碧莹侧身将石建国让进屋内。

这是一间狭小的出租屋,客厅只有十几个平米,一张老旧的沙发占据了大部分空间,上面还凌乱地堆放着各种衣物。

桌子上散落着一些化妆品和护肤品,可惜石建国是个大老粗,并不认识这些东西的牌子。

与精致的妆容不同,屋子里的环境显得有些脏乱。

“不好意思啊石警官,我平常工作比较忙,屋子也没什么时间收拾,让你见笑了。”

江碧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赶紧将沙发上的衣物往一边推了推,腾出一个地方,招呼石建国坐下。

石建国倒是不介意环境的脏乱,只是有些诧异,一个外表精致的女人,家里居然会是这样一副景象。

“石警官要喝点什么?可乐,咖啡,还是白水?要不来杯咖啡吧,听说你们警察经常熬夜,喝咖啡提神。”

“不用麻烦,我就是想再问你几个问题。”

石建国摆了摆手,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一些。

江碧莹倒了一杯水放在石建国面前,又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整理了一下衣服,笑着说道,

“没问题,您问吧,我肯定配合。”

“刚才听你说你好像很忙啊,我记得上次在警局里你说你是一个幼师,怎么想着会找保姆这种兼职呢。”

石建国并没有直接问出自己想问的问题。

他习惯于先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来放松对方的警惕,然后在对方完全放松之后,再问出那个关键问题。

这是他多年办案积攒下来的经验。

“唉,你不做我这行你不知道,幼师这个行业看着挺好,但赚的太少了。”

“你也看到我现在住的环境了,光指着那点工资什么时候能换个房子啊。”

江碧莹叹了口气,喝了一口水。

“所以趁着我现在还年轻,多做点兼职给自己攒点钱,以后也能活的轻松一些。”

“那还真是挺辛苦的,一个人确实不容易。”

石建国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

“那能怎么办,总归要生活的嘛。”

江碧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我看你也挺漂亮的,没想过找个好点的男人和你分担一下么?”

石建国继续闲聊着。

“唉,我倒是想,可我这个工作每天接触到的男人都是孩子爸爸了,总不能让我破坏人家庭吧。”

江碧莹自嘲地笑了笑。

两个人闲聊了几句,江碧莹的心态也越来越放松。

石建国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才问出那句一直想问的话。

“对了,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李胜武的人?”

江碧莹愣了一下,似乎在回忆这个名字。

“李胜武……”

她喃喃自语,眉头微微皱起。

“不认识,没听过这个名字。”

江碧莹摇了摇头。

“你好好想想,”石建国进一步提示道,“他20出头,样貌普通,皮肤偏黑,身高大概一米七五左右。”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

“石警官,如果这样说的话那我更确定我不认识了,”江碧莹的回答很肯定,语气中没有一丝犹豫,“我平常接触的男性都是孩子家长,年龄都偏大,不可能有这么年轻的。”

“嗯……没关系,我也就是随口问问。”

石建国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不由有些失落。

刚才他一直在仔细观察江碧莹的神情,试图从她的微表情中捕捉到一丝破绽。

但她的表情自然,每一个回答都像是下意识的反应,没有丝毫的停顿和思考。

石建国自认为经验丰富,看人的眼光很准,但这次他真的有些拿不准了。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他暗自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有些神经过敏了。

““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我先回去了。”石建国起身准备离开。

“石警官不再坐会儿了?”江碧莹客套地挽留了一下。

“不了,改天吧。”

石建国摆了摆手。

走到门口时,石建国看到门口的衣架上挂着几个包,颜色各异,款式时尚。

“你的包不错啊,怎么买了这么多?”他随口问道,眼睛扫过那几个包。

江碧莹的神色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笑着说道:“我这人就是比较喜欢这些东西,看见好看的就想买。”

“地下商场里的包又便宜又好看,几十块钱一个,石警官要是有老婆的话也可去那挑一个,我保证她肯定喜欢。”

石建国刚才正在低头穿鞋,并没有看到江碧莹脸色的变化。

他笑着说道:“好啊,等以后我有女朋友了肯定去挑一个。”

“那我就等着石警官的好消息了。”江碧莹笑着说道。

石建国穿好鞋,打开门走了出去。

“石警官慢走,有空常来啊。”江碧莹站在门口,笑着说道。

“好,再见。”石建国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楼道。

江碧莹看着石建国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

她轻轻地关上门,靠在门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然后快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偷偷地向楼下望去。

只见石建国正沿着小区的小路向外走去,背影在路灯的照射下拉得很长。

江碧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安,有恐惧,但更多的还是一丝得意。 第九章 :办案靠的是证据 石建国走在回李胜武家盯梢点的路上。

五月份的晚上,风中还是带着丝丝凉意。

他紧了紧身上的警服,

加快了脚步。

突然,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

是谭队打来的。

石建国心里“咯噔”一下,

暗道不好,

估计是自己擅自行动的事情被发现了。

他犹豫了一下,

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石建国!你又跑到哪里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谭队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谭队,我在阳光小区,我怀疑江碧莹有问题,我必须来确认一下!”石建国沉声说道。

“胡闹!你有什么证据就怀疑江碧莹?现在最重要的是盯紧李胜武!”

谭队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谭队,相信我的直觉,这个江碧莹绝对有问题!我总觉得她和李胜武的失踪脱不了干系!”石建国据理力争。

“直觉?办案靠的是证据,不是直觉!”谭队的声音几乎是在咆哮,“我问你,你去那边问出什么东西了么!”

“没...没有...”石建国支支吾吾的说道。

“没有还不马上给我回去!”

谭队说完“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石建国拿着手机,一脸无奈。

这种事他早就习惯了。

从参加工作到现在,

因为他这犟脾气,

没少挨领导的批评。

他叹了口气,将手机揣回兜里。

路过一家超市时,石建国停下了脚步,他想了想,走了进去。

他买了些面包、火腿肠和饮料,又拿了几包烟,回到了蹲守的车上。

“石哥,你可算回来了,刚才谭队打电话过来,问你去哪了。”

见石建国回来,王骁松了一口气。

“我们本来想帮你瞒一下的,但谭队不信,非要跟你通话。”

“没事,我出去了解点情况,也不是因为别的事,谭队知道了也不能多说什么。”

石建国把吃的递给他们。

“来,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这还不知道得蹲守到什么时候呢。”

王骁接过石建国递来的吃的,也没有客气,打开个面包大口吃了起来。

“石哥,你以后还是别跟谭队对着干了,没好处的。他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王骁一边嚼着面包,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我知道,放心吧。”石建国也撕开一根火腿肠咬了一口,“不是我跟你们吹,别看谭队现在威风的很,他刚进警局的时候也得乖乖叫我一声前辈。”

“哈哈,石哥,你这资历这么老,怎么没往上走走啊。”王骁打趣道。

石建国老脸一红,“你懂什么,升官也不涨多少工资,还要担那么大的责任,哪有咱们这样好。”

“哈哈哈”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李胜武家附近。

随着时间推移,车内的气氛逐渐沉闷下来,哈欠声此起彼伏。

石建国感觉脑子有点乱。

他开始重新梳理这个案子。

从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李胜武的嫌疑确实最大。

作案现场遗留的指纹和精斑,多名证人的指认,以及他案发后的失踪,都指向了这一点。

但是,李胜武的为人又与这些证据产生了矛盾。

一个老实巴交,省吃俭用的人,怎么会突然欠下十万元的巨款?

又怎么会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

那十万元的去向,也是一个谜团。

还有那个打着红色遮阳伞的女人,和受害者家的保姆江碧莹,她们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石建国总觉得有一条隐形的线索就在眼前,却始终抓不住。

这种感觉让他心烦意乱。

他想到了陈睿。

不知道这家伙最近在忙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联系。

如果他在的话,肯定能帮自己分析一下案情。

那个家伙聪明的很!

想到这里,石建国下意识地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十一点二十七分。

快到时间了。

他和王骁打了个招呼:“你先盯着,我去抽根烟。”

“石哥,这大半夜的,万一李胜武回来看到你怎么办?”王骁有些担心。

“放心,我有分寸。”

石建国笑了笑。

“在暗处偷偷摸摸抽烟才显得可疑,我就去那边路灯底下,光明正大地抽,他就算看见了也不会多想。”

他拍了拍王骁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下了车。

他走到路灯下,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猛吸了一口,让尼古丁刺激着有些疲惫的大脑。

昏黄的灯光下,烟雾缭绕。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笔记本,又拿出一支碳素笔。

翻开笔记本,找到空白的一页,开始写字。

笔尖在纸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2000年5月25日

星期四

与此同时,二十年后的日记本开始浮现字迹... 第十章 :第二篇日记 2020年5月20日,晚上十一点半。

零点侦探社。

周子瑜本来说要和陈铭一起通宵达旦,寻找案件的蛛丝马迹。

可天色一黑,他就困得不行,倒在沙发上沉沉睡去,轻微的呼噜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陈铭独自一人,坐在办公桌前。

他面前的白板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线索和推测,像一张错综复杂的思维导图。

关于杀婴辱母案的每一个细节,都被他清晰地罗列出来。

受害者的信息、案发的时间地点、已知的嫌疑人……

一条条线索,在白板上交织,构成了一个庞大而复杂的案件网络。

陈铭的目光,在白板上游移,脑海中飞速地旋转着。

他回忆着曾经学过的杀婴辱母案的犯案过程,每一个细节都像电影画面一样,在他脑海中回放。

凶手的残忍、受害者的绝望、警方的追捕……

一切都历历在目。

他甚至能感受到当时那种紧张、压抑的氛围,仿佛自己就置身于那个血腥的案发现场。

陈铭将记忆中的内容,一一写在白板上。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刻在他的心上。

他写下了一个个名字、一个个地点、一个个时间点……

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信息,在他眼中,却构成了一个个关键的节点。

写完已知的内容后,陈铭在空白处写下了“向阳幼儿园”。

他用红色的笔,重重地将这五个字圈了起来,并在旁边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个幼儿园,与案件究竟有什么关系?

陈铭陷入了沉思。

“唰唰唰……”

一阵轻微的、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寂静的侦探社里格外清晰。

陈铭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桌上的笔记本,正无风自动,一页页地快速翻动着。

他一个箭步冲到桌边,眼睛死死地盯着笔记本。

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来了!

它终于来了!

等了一晚上,这个神秘的笔记本,果然再次出现了新的文字!

陈铭的呼吸变得急促。

终于,笔记本停止了翻动,停留在了一页新的空白页上。

新的文字,开始缓缓浮现。

2000年5月25日,

星期四,

晴。

这个案子,真是让人头大。

怎么说呢,线索清晰,证据链也完整,全都指向李胜武。

可我总觉得不对劲,就是那种……

直觉,对,就是直觉告诉我这里面有问题。

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这种感觉。

这次要是你能看到,可得帮我好好分析分析。

你脑子好使,肯定能发现里面的猫腻。

我就不行了,干劲有余,脑子不足,哈哈,你以前就这么说过我。

今天,我们走访了李胜武的邻居和同事。

他们都说李胜武人挺好的,就是有点孤僻,二十多岁了,也没个女朋友。

不过,有个打着红伞的女人曾经送他回过家,但也只是送到楼下就走了。

五组的同事查到,李胜武有一张欠了十万块的信用卡。

十万块!

我只在追缴赃款的时候见过这么多钱。

真不敢想象,他一个穷小子,拿这么多钱干什么用了。

同事说,这笔钱他是通过黑中介套现的。

唉,这么多钱,都够我娶个老婆了!

晚上,谭队派我去蹲守李胜武的家。

哼,我怎么可能听他的。

你猜我干嘛了?

我去找江碧莹了。

哦,你还不知道江碧莹是谁吧?

她是受害者家的小保姆,在向阳幼儿园当幼师,周末兼职做保姆。

我找她,可不是有什么私心。

而是我想起了,案发那天她涂的红色指甲油,太显眼了。

虽然她没提供什么线索,但还是要吐槽一下。

那么精致的美女,家里怎么能那么乱呢?

还有,这些女人,真搞不懂,买那么多包有什么用?

上面还全是字母,谁能看懂是什么意思?

不说了,我同事在催我了。

我得回去蹲守了,以后再说。

对了,陈睿,你为什么每次都让我把日期写上?

搞得跟写日记似的。

虽然这个日记本能凭空交流,已经够扯的了。

难道咱俩的时间还不一样吗?

......

陈铭可以百分百确定,笔记本上写的就是他正在调查的杀婴辱母案。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激动。

他拿起一旁的钢笔,尝试在日记本上留下字迹。

笔尖划过纸张,却依旧是一片空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和上次一样。

陈铭无奈地摇了摇头,将钢笔丢回笔筒。

索性,他拿起日记本,迅速将上面的内容记在脑子里,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上次字迹出现后没多久就消失了,他不确定这次会不会也消失。

读完后,他将日记本放在一边,转身走到白板前。

拿起黑色马克笔,笔尖在白板上飞速移动,将日记中提到的关键信息一一写下:

江碧莹。

红色指甲。

精致但家里乱。

多款带字母的包包。

幼师兼职保姆。

出现在李胜武家楼下的红色雨伞。

十万元负债。

黑中介套现现金。

每一个关键词,都像一颗颗散落的珍珠,等待着被串联起来。

陈铭的目光在这些关键词上扫过,眉头紧锁。

江碧莹,受害者家的保姆,同时也是一名幼师。

这两种职业,都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爱心。

但从日记中的描述来看,她的住所却异常脏乱,这与她的职业形象产生了强烈的反差。

红色,在色彩心理学中,通常代表着热情、冲动,甚至危险。

这也和她的职业产生了冲突。

多款带字母的包包,写日记的人可能不认识,但陈铭清楚,这很有可能是那些昂贵的大牌。

这暗示着江碧莹对物质的追求,或者说,她渴望通过物质来提升自己的社会地位和认同感。

结合她幼师的低收入和兼职保姆的行为,可以推断,她对金钱有着强烈的渴望。

这种渴望,可能源于她的自卑心理,也可能是为了满足她的虚荣心。

但这些物质在追求和她的收入又形成了新的矛盾。

而日记中李胜武的性格和情况说是普通人都算抬举了,那么出现在他家楼下的红色雨伞和他的关系又是如何?

女友?

一个精致到哪怕黄昏时间也要打遮阳伞的女性真的会做一个打工仔的女友么?

那十万元负债,以及通过黑中介套现现金的行为,这也很反常。

正常的消费是不会通过黑中介套现的,除非是不想被别人知道这笔消费的目的,或者受人指使。

陈铭的眼神逐渐变得犀利。

同样的红色,同样的精致,一个出现在嫌疑人的楼下,一个出现在案发现场的家中。

这不是简单的巧合可以解释的。

陈铭拿起红色的马克笔,将“红色指甲油”、“红色雨伞”和“十万元负债”这三个关键词,用线条连接到了“江碧莹”的名字上。

又将向阳幼儿园后院发现的枯骨和李胜武连在了一起。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如果,红色指甲和红色雨伞,都是江碧莹的呢?

如果,这十万元的负债,也与她有关呢?

那么,江碧莹在这个案件中,究竟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如果那个尸骨真的是李胜武,那他是被灭口了么?

从日记的描述来看,江碧莹是一个外表精致、注重打扮的女人。

这可能表明她具有一定的表演型人格倾向。

这种人格的特点是,情绪表达夸张、戏剧化,寻求关注和赞赏,自我中心,行为具有暗示性和诱惑性。

同时,她家里脏乱,又暗示了她可能存在一定的强迫型人格倾向。

这种人格的特点是,追求完美、固执、刻板、缺乏安全感,对细节过分关注。

这两种人格倾向,在江碧莹身上交织,使得她成为了一个复杂而矛盾的个体。

她渴望被关注、被认可,但同时又缺乏安全感,害怕暴露真实的自己。

这种矛盾的心理,可能导致她在面对压力时,采取一些极端的行为。

这个江碧莹,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她很可能,就是这个案件的关键!

陈铭已经完全沉浸在推理的过程当中,丝毫没有注意到日记本上的字迹正在渐渐消失。

此时的时钟刚好指向十二点。 第十一章 :虚假的正义也能算正义吗! 陈铭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接近真相了,不过这只是他的猜测,还需要进一步的验证。

他本想连夜找景心要江碧莹的资料。

不过现在已经太晚了,景心即便没有睡觉也肯定没法调资料。

明天再说吧。

陈铭靠在沙发上,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他已经接近48个小时没有睡觉了,如果不是这个案子撑着,他早就睡着了。

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的中午。

陈铭是被菜香味馋醒的。

醒来一看,周子瑜已经准备好了饭菜。

一个鱼香肉丝,一个辣子鸡,还有一个汤,都是他喜欢的菜。

“醒了啊,快去洗漱准备吃饭了。”

周子瑜招呼道。

“今天伙食不错啊,都是你做的啊?”

陈铭一边走向洗手间,一边问道。

“哈哈,我哪有这个手艺,刚定的外卖。”

周子瑜笑着说。

陈铭简单洗漱后,两个人一起吃饭。

周子瑜夸陈铭白板上的线索写的好。

不过就是有很多的东西他怎么都没印象,比如那个红色遮阳伞什么的。

“陈哥,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这都能让你联系起来。”

“我怎么就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周子瑜一边吃,一边感慨。

“特别是那个红伞,还有那个什么十万块钱,我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陈铭心想你肯定没印象啊,警校里可没有讲过这些。

不过嘴上还是说:“你能记得什么?”

“警校那两年你练的脑袋里都要长肌肉了。”

“去你的,你脑袋里才长肌肉呢!”

周子瑜笑骂道。

“我这不是跟你开玩笑嘛。”

“再说了,你当时学那些理论知识的时候,哪次不是睡得跟死猪一样?”

陈铭调侃道。

“哎,你还别说,我现在还真有点怀念那时候的生活。”

“无忧无虑的,哪像现在,整天为了这破侦探社操碎了心。”

周子瑜叹了口气。

“行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当初是谁哭着喊着要跟我一起开侦探社的?”

“现在又嫌累了?”

陈铭笑着说道。

“嘿嘿,我这不是怕你一个人太辛苦嘛。”

周子瑜挠了挠头。

“少贫嘴,快吃你的饭吧。”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拌嘴。

就在这时,陈铭的电话响了。

是景心打来的。

“陈铭,你太神了!”

电话那头,景心的声音充满了兴奋。

“DNA检测结果出来了,那个尸骨真的就是李胜武的!”

陈铭心中一惊。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你赶紧来警局一趟,谭局说你发现了李胜武的尸体,在破获杀婴辱母案上有重大贡献,要给你请功呢!”

景心继续说道。

“不行!”

陈铭脱口而出。

“什么不行?”

景心疑惑问道。

陈铭知道从他的推断来看,李胜武很有可能是被栽赃的。

如果这个时候宣布破案,那这个案子就可以盖棺定论的。

真正的凶手会彻底逍遥法外。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等我过去找你!”

陈铭火急火燎的就要往出走。

“什么事啊这么着急,饭还没吃完呢。”

周子瑜见状,赶忙问道。

“有大事!”

陈铭说。

“这可是我花了60多块订的,还没吃几口呢!”

周子瑜赶紧又扒拉两口饭。

“陈哥,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周子瑜开车,油门都快踩到底了,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警局。

王志军依旧站在警局门口,和上次相比,他脸上的皱纹更深了,鬓角的白发也多了几缕,胸前的牌子似乎也跟着他一起饱经风霜,上面的字迹都有些模糊不清了。

陈铭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径直走向景心的办公室。

“你来啦,什么事非得当面说?”景心正在整理李胜武案子的材料,抬头看到陈铭,脸上露出一丝欣喜,起身迎了上去。

陈铭没有回答,而是急切地问道:“DNA的鉴定结果呢?”

景心将一个文件夹递给陈铭,“瞧你急的,就为了看这个?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知道这尸骨就是李胜武的?神了你!”

陈铭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文件夹吸引了,他迅速翻阅着,里面除了DNA的鉴定报告,还有一些在枯井内发现的物品和现场照片。

鉴定报告上清晰地写着:DNA样本与李胜武的生物学信息完全匹配。

“查明他的死因了吗?”陈铭头也不抬地问道。

“还不清楚,骨骼上没有发现外伤,不排除失足跌落的可能。不过,我们在骨骼中检测到了地西泮。”景心回答。

“地西泮是什么玩意?”周子瑜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一种镇定剂,”陈铭解释道,“主要作用是镇静和松弛肌肉,临床上常用于治疗癫痫。”

“啥?他还有这病?”周子瑜瞪大了眼睛。

“他当然没有,可这药的作用,你难道就没联想到别的?”陈铭反问道。

“你是说……”周子瑜恍然大悟,“可这药劲儿有这么大?一个大小伙子,一粒就撂倒了?”

“这不好说,但如果搭配上其他东西,效果就难说了,比如……”陈铭将目光投向景心。

景心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道:“酒精,酒精会增强地西泮的效果。”

“既然你们知道这些,为什么没有怀疑过李胜武的死因?”陈铭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

景心苦笑一声,指了指窗外的大门处,

“你看到外面挂着牌子的那个人了吗?他等了二十年,就为了抓住李胜武,让他惨死的妻儿能够瞑目。

现在你突然告诉他,这二十年他都等错了?他永远也等不到正义了?”

“虚假的正义也能算正义吗!”陈铭的情绪有些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

“但虚假的正义能抚慰他二十年受伤的心灵!”

景心的声音也跟着高了起来,她拍了一下桌子,文件夹被震得跳了起来。

“可你是一名警察啊!”陈铭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如刀子般直视着她。“作为一名警察,你的职责是将所有的犯罪分子都绳之以法,维护社会安定,保障人民安宁!当年在警校的宣誓,你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我这不是在维护社会安定吗!”景心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被带倒在地,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说完这句话,三人都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景心颓然地将椅子扶起,坐了上去上,声音低沉地说:

“我明白你的想法,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凶手落网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局里的电话都快被记者打爆了,谭局决定今天晚上就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杀婴辱母案告破。”

陈铭愕然。

此时距离杀婴辱母案追诉期还剩不足三天。 第十二章 :三天时间 陈铭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陈铭,我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可是你想过没有,这个案子已经拖了二十年,二十年了!

人生有几个二十年?我们必须要给受害者家属一个交代,给社会一个交代!”

景心走到陈铭的身边握着他的手,试图安慰他。

陈铭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

他明白景心话里的意思,可是……难道真的要用一个谎言,去掩盖另一个谎言吗?

“我去找谭局。”陈铭回过神,语气坚定地说。

“你……”景心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我和你一起去。”

周子瑜也想跟过去,被陈铭拦住了。“你在这儿等我,哪儿也别去。”

周子瑜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陈铭严肃的表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陈铭和景心一前一后,走在警局的走廊里。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一些表彰锦旗和警员们的合影,气氛庄重而肃穆。

两人来到谭局办公室门口,陈铭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一个浑厚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陈铭推门而入,景心紧随其后。

谭局的办公室不大,陈设也很简单。一张宽大的办公桌,上面整齐地摆放着文件和笔筒,

一个老式的木质文件柜靠墙立着,柜门上贴着“为人民服务”几个大字,已经有些泛黄。

窗户旁边是一排简单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法律书籍和一些旧报纸。

整个办公室里,最显眼的,就是墙上挂着的那面鲜红的党旗,以及党旗下的那张警徽。

谭局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电话,似乎正在和什么人通话。他看到陈铭和景心进来,示意他们先坐。

“……是,领导您放心,我们已经找到了杀婴辱母案的重大嫌疑人……

对,尸骨已经找到了,DNA比对结果也出来了,确认是李胜武……

嗯,我们正计划召开新闻发布会,向社会公布这一重大进展,这也是对受害者家属的一个交代……

是,我们一定继续努力,维护社会治安,保障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好的,领导您放心,发布会我们会妥善安排,一定把我们警局的良好形象展现给广大人民群众……”

谭局的声音抑扬顿挫,充满了激情和力量。

陈铭和景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终于,谭局挂断了电话,他抬起头,看向陈铭和景心,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你们来啦,坐吧。”

“哦?有什么问题吗?”谭局的笑容微微收敛,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我们认为,李胜武可能不是真凶。”陈铭直视着谭局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谭局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地吹了吹,却没有喝,又放了回去。

“说说你的理由。”

“我们在李胜武的尸骨中检测到了地西泮,而且根据现场的情况来看,他很有可能是被人迷晕后,扔进枯井的。”

陈铭迅速整理了一下思路,

“而且,我们还发现了一些疑点,这些疑点都指向了另一个人——江碧莹。”

陈铭将日记中提到的关于江碧莹的疑点,以及他在白板上做的推理,详细地向谭局汇报了一遍。

谭局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陈铭,他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所以,我们认为,江碧莹很可能与这起案件有关,而李胜武,很有可能是被她陷害的。”陈铭说完,看向谭局,等待他的反应。

谭局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你们的推测,很有意思。但是,你们有证据吗?”

“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我们正在调查。”景心回答道,

刚才在来的路上她已经想清楚了,她知道陈铭坚定的事基本不会动摇,如今也只能帮着陈铭说话,这样重新调查的机会还会更大一些。

“没有证据,你们就敢断定李胜武不是真凶?”谭局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我们二十年的努力,都白费了!这意味着我们要推翻之前的结论,重新开始调查!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谭局,我们知道这件事情很重大,但是我们不能因为害怕影响,就放过真正的凶手!”陈铭的情绪也有些激动,“如果李胜武真的是被冤枉的,那我们岂不是错上加错?”

谭局被说的一愣,心中浮现出了一个人身影。

二十年前他也曾说过李胜武可能是被冤枉的,但那时的自己太过自信,没有采纳他的意见。

这二十年来他也曾想想过,如果那时调整一下思路,是不是会有不同的结果。

如今,陈铭说的这些话让他的心也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没有说话,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谭局,我知道您有您的难处,但是我们真的不能再错下去了。”陈铭打破了沉默,“我们不能让一个无辜的人,背负着杀人犯的罪名死去,更不能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是啊,谭局,我们必须查明真相,还死者一个公道,也还李胜武一个清白!”景心也恳切地说。

谭局看着眼前这两个年轻的警员,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干劲和执着,就像当年的那人一样。

他沉默了良久,终于开口道:“你们说的,我都明白。

但是,现在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我们已经准备召开新闻发布会,向社会公布李胜武就是杀婴辱母案的凶手。

如果这个时候,我们突然改口,说李胜武不是凶手,那会引起多大的轩然大波?我们警局的形象,也会受到严重的影响。”

“谭局,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陈铭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我们可以继续召开新闻发布会,但是,我们可以不说细节,也不要说李胜武已经死了,只说我们已经找到了犯罪嫌疑人,并且正在审问。

这样,既可以安抚公众情绪,也可以给我们争取时间,继续调查这个案子。”

谭局的眼睛一亮,他看着陈铭,似乎在重新审视这个年轻人。

“你确定,你们能够查出真相?”谭局问道。

“我确定!”陈铭坚定地点了点头,“请您相信我,给我三天时间,在追诉期结束前,我一定给您一个答复!”

谭局沉思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

“好,我就给你们三天时间。这三天里,你们要全力以赴,查明真相。

如果你们能够证明李胜武不是真凶,我会亲自向上级汇报,请求重新调查这个案子。

但是,如果你们查不出来,或者证明李胜武就是凶手,那么,你们就必须承担一切后果。”

“是,谭局!保证完成任务!”陈铭和景心同时立正敬礼。

“嗯,”谭局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你们两个,很像当年我当年的一个同事。希望你们,能够查明真相。”

“谭局,您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陈铭坚定地说。

“好,去吧,放手去查!”谭局挥了挥手,“记住,你们只有三天时间。”

“是!”陈铭和景心再次敬礼,然后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陈铭,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景心问道。

“我们分头行动。”陈铭的脑海中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你去调一下江碧莹的详细资料,我要去看看卷宗,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好,那就这么定了。”景心点了点头,“我们保持联系,有任何发现,第一时间通知对方。”

“嗯。”陈铭应了一声,快步走向档案室,心里盘算着卷宗里可能存在的线索。 第十三章 :案子的关键 档案室的负责人老刘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他,手里拿着一摞厚厚的牛皮纸袋。

“陈铭同志吧?谭局已经打过招呼了,这是你要的‘杀婴辱母案’的卷宗。”

老刘说道,他约莫五十多岁,头发有些花白,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谢谢您,刘主任。”陈铭接过卷宗,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二十年的沉重。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老刘拍了拍陈铭的肩膀。

“谢谢您,有需要我会的。”陈铭笑了笑,抱着卷宗转身离开。

回到景心的办公室,周子瑜正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转着笔。

“陈哥,你可算回来了,怎么样了?”周子瑜看到陈铭,立刻站了起来,急切地问道。

“谭局同意我们调查了,不过时间只有三天。”陈铭一边说,一边将卷宗放在桌子上。

“三天?!”周子瑜惊呼,“这……这时间也太紧了吧!”

“是啊,所以我们得抓紧时间。”陈铭的语气中透着一丝凝重,

“对了,你去找景心,让她安排几个人,你们一起再去仔细搜搜向阳幼儿园那个枯井周边,整个后院都要搜,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物品。”

“好,我这就去!”周子瑜转身就要走。

“等等,”陈铭叫住了他,“要仔细搜,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得令!”周子瑜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我这就去!”说完,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陈铭深吸一口气,翻开了卷宗。卷宗里详细记录了案件的经过、现场勘查情况、证人证言以及嫌疑人李胜武的资料。

从内容上来看,李胜武确实是第一嫌疑人,他的作案动机、作案时间都与案件高度吻合。

但是,陈铭的目光落在了几张现场照片上,眉头紧锁。

照片上,受害人林婉倒在厨房的中央,旁边是一根丢弃在地上的擀面杖。

从现场情况来看,林婉是先被地上的擀面杖打晕,然后脖子遭到勒紧窒息而死。

不过从照片上来看,林婉家的厨房和客厅是开放式的,连在一起,根本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如果有陌生人想从背后偷袭,林婉不可能毫无察觉。

除非……

这个人是她所熟悉的人,她没有防备。

而李胜武根本不可能和受害者认识,他一个外地来上京市打工的,怎么会认识林婉?

陈铭更加确定了自己之前的推断,李胜武是被嫁祸的。

“陈铭,你要的江碧莹的资料,我都整理好了。”景心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打断了陈铭的思绪。

“谢谢。”陈铭接过文件夹,迅速翻阅起来。

资料显示,江碧莹二十年前确实在向阳幼儿园工作过,担任幼师。

幼儿园倒闭后,她换过几个工作,先是在一家高档会所做服务员,后来又去了一家私人俱乐部做接待,还在一家奢侈品店做过销售。

几年后,江碧莹结婚了,嫁给了一个富商,之后便再也没有工作过,一直在家做全职太太。

这些年,她也一直没有离开过上京市。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这么确定江碧莹有重大嫌疑呢?”

景心坐在了他对面的椅子上,双手托着下巴,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陈铭抬起头,看着景心,嘴角微微上扬。

“想知道?”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景心白了他一眼,这家伙,又开始卖关子了。

“你求我啊?”

陈铭挑了挑眉。

景心被他这副样子逗乐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这家伙,什么时候也学会贫嘴了?”

“快说,别吊我胃口了!”

陈铭收起了玩笑的表情,拿出刚才发现疑点的照片。

“你看,林婉脑后遭到偷袭重创倒地,但现场并没有嫌疑人藏身的地方,也没有搏斗的痕迹,这说明偷袭的人应该和林婉很熟。”

接着陈铭又指向刚才资料上江碧莹的工作经历。

“你看她后来虽然换了很多工作,但你发没发现这些工作有什么共同点?”

景心凑过来,看着资料上的高档会所、私人俱乐部和奢侈品店。

“这…工资比较高?”

“工资高?”

陈铭笑了,带着一丝玩味。

“其实这些工作最大的一个共同点,就是能接触到有钱人,包括最开始她在做幼师时兼职保姆。”

景心眼睛一亮,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是说,她在物色目标?”

“没错!”

陈铭打了个响指。

“我猜,她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被害者这家,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没能成功上位。”

“或许是因为报复,或许是因为其他原因她选择了‘拿钱走人’,只不过在‘拿’的过程中被女主人发现,所以发生了这个惨案。”

“等等,那李胜武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出现在案发现场?”

“还有林婉体内的精斑这又怎么解释?”

“这还不简单,以前你们没有往这方面想是因为在你们眼中江碧莹和李胜武是两个完全没有关系的人。”

“但现在李胜武死在江碧莹工作过的幼儿园后院,再加上李胜武突然莫名欠下的十万元巨债,这些足以说明两个人关系匪浅。”

“既然关系匪浅,那他出现在案发现场并且江碧莹手里有李胜武的精液这就都合理了。”

景心倒吸一口凉气,她终于明白陈铭为什么怀疑江碧莹了。

“你是说,江碧莹利用了李胜武,然后……”

她突然兴奋起来,伸手拽着陈铭就要往出走,“那咱们现在赶紧去找江碧莹啊,就算不能将她带回来,问问话也是好的啊!”

“等一等。”

陈铭笑着摇了摇头。

“如果江碧莹是凶手,那她一定会关注这个案子,晚上的发布会直播她肯定会看。”

“等她确定自己‘安全’之后,我们再过去,打她个措手不及。”

景心恍然大悟,这才明白为什么陈铭要和谭局提议,在发布会上说“正在审问”。

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麻痹江碧莹,让她放松警惕。

“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景心忍不住感叹道。

“这么多弯弯绕,我都快被你绕晕了。”

“哈哈,这叫策略。”

陈铭笑了笑。

他没有说这个案子的难点根本就不是推理出谁是凶手,而是... 第十四章 :新闻发布会 夜幕降临,上京市公安局新闻发布会现场灯火通明,人头攒动。

各大媒体的记者早已架好了“长枪短炮”,摄像机的红灯闪烁,将现场的气氛烘托得格外紧张。

谭局身着警服,肩上的警衔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他站在发言台后,神情肃穆,面前的话筒上印着“上京公安”四个醒目的大字。

陈铭和景心站在人群的后方,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你说,江碧莹真的会看直播吗?”

景心压低了声音,向陈铭问道。

“会的,她一定会的。”

陈铭的语气笃定,

“如果她是凶手,她一定会想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安全’了,这可是关乎她下半辈子的事情。”

“各位媒体朋友,各位市民朋友,大家晚上好。”

谭局浑厚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了整个会场,也传到了每一个观看直播的观众耳中。

“今天,我们在这里召开新闻发布会,是为了向大家通报一起备受关注的案件的最新进展——二十年前的‘杀婴辱母案’。”

谭局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

“经过我们警方的不懈努力,目前已经找到了当年的重大嫌疑人,现在正在审问中。”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记者们纷纷举起手中的相机,闪光灯此起彼伏,将谭局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人群中,一个身影微微颤抖了一下。

王志军站在最前排,紧紧地盯着谭局,眼中充满了血丝,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二十年了,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他的妻子和孩子惨死的情景,如同梦魇一般,日夜折磨着他。

他无时无刻不在期盼着凶手落网的那一天,他要亲眼看着凶手受到法律的制裁,以告慰妻儿的在天之灵。

“为了保护受害者家属的隐私,我们暂时不便透露嫌疑人的具体信息。”

谭局继续说道,

“但是,我可以向大家保证,我们警方一定会竭尽全力,查明真相,将凶手绳之以法,还受害者一个公道!”

“您好,请问嫌疑人是男性还是女性?”

一个记者迫不及待地问道。

“目前还不方便透露。”

谭局回答道。

“您好,请问二十年前的案子,为什么到现在才找到嫌疑人?”

另一个记者紧接着问道。

“这个案子一直是我们警方重点关注的案件,这些年来,我们从未放弃过对它的调查。”

谭局的语气坚定,

“只是由于当时的技术条件有限,再加上一些其他的客观原因,导致案件的侦破工作一直没有取得突破性的进展。”

“这次能够找到嫌疑人,得益于我们刑侦技术的不断进步,以及广大人民群众的支持。”

“您能详细说一下刑侦技术的进步吗?”

记者们不依不饶。

发布会还在继续,谭局有条不紊地回答着记者们的问题,将警方的形象维护得滴水不漏。

陈铭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闪烁着“周子瑜”三个字,还附带着一个搞怪的头像。

景心听到声音撇了一眼陈铭的手机屏幕,看到头像不由一笑,“这周子瑜的头像跟他的人一样,都这么幼稚。”

“哈哈,老周的性格就这样。”

说罢划开接听键,选择了视频通话。

“喂,老陈,你在哪儿呢?”

周子瑜那张大脸瞬间占满了整个屏幕,背景是一片昏暗,依稀能看到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在寻找什么。

“发布会现场呢,你那边怎么样了?”

陈铭将摄像头对准了发布会现场。

“我靠,这么多人啊!”

周子瑜惊呼一声,“你咋不早说,我也想去凑凑热闹。”

“这有什么好看的,网上到处都是直播。”陈铭不以为然地说。

“那能一样吗?网上看哪有现场看带劲!”

周子瑜撇了撇嘴,“再说了,我这不是也想感受一下现场的气氛嘛。”

看了几分钟后,周子瑜感叹道,“要不说谭局是老江湖,这发言,滴水不漏,看似答了,细想又啥也没有,哈哈。”

“得了吧你,干你的活去。”

陈铭没好气地说,

“搜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了吗?”

“我亲自出马还能搜不到东西么!”

周子瑜神秘兮兮地将摄像头转了一圈,

“看看,我发现了啥?”

镜头里,几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格外显眼,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垃圾,矿泉水瓶、塑料袋、废纸屑……

“你小子,就找到这些破烂?”陈铭的眉头皱了起来。

“谁说这是破烂的!”

周子瑜得意洋洋地说,

“这可是我们辛辛苦苦搜出来的,里面说不定就有凶手留下的蛛丝马迹呢!”

陈铭扶额。

“老周,我要的不是这些,你能不能动动脑子?”

“我要的是二十年前的线索,明白吗?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的东西,那得多难找啊……”

周子瑜挠了挠头。

“所以才需要你们仔细搜查啊,这么长时间,那些东西很有可能被埋在土里了,你们得把土翻一翻,仔细找找。”

陈铭进一步提示,

“主要目标是钱包、药瓶、针管之类的东西。”

“钱包?药瓶?针管?”

周子瑜一脸懵,

“找这些东西干啥?”

“你别管了,让你找你就找,哪来那么多废话!”

陈铭不耐烦地说,

“赶紧干活去!”

“行行行,找找找,听你的,找还不行嘛。”

周子瑜嘟囔着,挂断了电话。

陈铭收起手机,无奈地摇了摇头。

景心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了。

“他怎么还跟警校时一个样啊。”

“哈哈,可不是么,肌肉都练到脑子里了。”

“不过,你让他找钱包、药瓶、针管,是有什么发现吗?”景心好奇地问道。

“哪有什么发现,只是我的一个推测罢了。”陈铭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发言台上的谭局,

“等找到了那些东西,或许就能验证我的猜测了。”

“神神秘秘的。”

景心撇了撇嘴,也不再多想。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一间豪华的公寓里,一个女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的直播。

她穿着一件红色的真丝睡袍,勾勒出曼妙的身材,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红唇鲜艳欲滴,与电视屏幕上闪烁的光芒交相辉映。

她端起一杯红酒,轻轻地摇晃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正在审问……呵呵……”

她轻声自语,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又有一丝玩味。 第十五章 :那句话已经暴露了! 2020年5月22日,距离杀婴辱母案追诉期还剩两天。

难得睡了个好觉,没有周子瑜的呼噜协奏曲,陈铭醒来感觉神清气爽。洗漱完毕,他径直前往警局,准备实施下一步计划。

陈铭拨通了江碧莹的电话,开门见山:“江女士,我是陈铭,私家侦探,想就二十年前那起案子向您了解一些情况。”

电话那头传来江碧莹略带疑惑的声音:“那案子不是已经破了吗?警方都找到凶手了。”

“话虽如此,但毕竟年代久远,有些细节我们还想进一步核实,希望江女士能配合。”陈铭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短暂的沉默后,江碧莹说道:“那你来我家吧。”

陈铭和景心驱车前往江碧莹的住所。

一路上,景心不时偷瞄陈铭,似乎想问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问,憋着内伤。”陈铭打破了车内的沉默,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我就是好奇,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江碧莹会答应见面?万一她拒绝呢?”

“她不会拒绝的。”陈铭语气笃定,

“发布会上谭局故意模糊了信息,说‘正在审问’,江碧莹现在肯定觉得自己安全了,正是放松警惕的时候。越是这种时候,她越会表现得‘配合’,以消除警方的怀疑。”

“万一……她只是单纯想配合警方调查呢?”景心反驳道。

“那就更好了,省得我们费劲去套她的话。”陈铭耸了耸肩,“不过,我更相信我的直觉。”

景心无奈地笑了笑,这家伙,总是这么自信。

江碧莹的别墅坐落在上京市著名的富人区,高耸的围墙内,是一栋三层欧式建筑。

铁艺大门雕花精美,院内绿草如茵,喷泉水花飞溅,阳光透过树叶,在地面洒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玫瑰花香,沁人心脾。

陈铭和景心踏上鹅卵石铺成的小路,鞋底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两人按响门铃,很快,一位身着笔挺制服的管家打开了大门。

“陈先生,景警官,夫人已经在里面等候了,请进。”

管家恭敬地将两人引进别墅。

客厅宽敞明亮,水晶吊灯璀璨夺目,墙上挂着几幅价值不菲的油画,无一不彰显着主人的优渥生活。

江碧莹斜倚在真皮沙发上,一袭香槟色真丝长裙,优雅高贵。

她涂着鲜红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杯中红酒,散发着醉人的香气。

“两位警官请坐。”江碧莹放下酒杯,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管家为两人倒上茶水后,便默默退了出去。

“江太太现在的生活真是令人羡慕,看来您的先生很成功啊。”陈铭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

江碧莹轻笑一声,优雅地将头发挽到耳后,“陈先生过奖了,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她举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先生常说,人生就像一场赌博,有输有赢,关键是要懂得把握机会。”

“刚才在电话中听江太太的话,似乎已经知道凶手落网的消息了?”陈铭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江碧莹的表情。

“新闻上看到的。”江碧莹淡淡地回答,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我们这个新闻只在地方台播放,受众比较小,没想到江太太也关注这些。”陈铭语气玩味。

“也不是我总看,我爱人不是在这里开公司嘛,他会经常看地方新闻,了解一些本地情况,时间久了,我也跟着看一些。”江碧莹解释道,语气自然流畅。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陈铭状似随意地问道:“江太太认识李胜武吗?”

“我怎么会认识那种人。”她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语气带着一丝不屑。

陈铭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追问。

“江太太之前在向阳幼儿园工作过,是吗?”陈铭转移了话题。

“是的,那是我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江碧莹的脸上露出一丝怀念,“幼儿园里的很多孩子都让我记忆犹新。”

“那您对那里一定很熟悉了,后院的那个枯井您知道吗?”陈铭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枯井?”江碧莹愣了一下,“哦,你说的是后院的那个水井吧。

我们以前那个幼儿园地理位置不太好,总停水,园长就在后院挖了一口井,留着停水的时候应急用。

虽然是水井,但安全防护做得还是很好的,四周都有铁栅栏围着。后来幼儿园倒闭了,铁栅栏也被人拆走卖钱了。”

景心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不时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两位警官问这些做什么?难道那口井里发现什么了?”江碧莹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只是随便问问。”陈铭笑了笑。

“两位不用这样,我知道的当年都已经说了,你们手里应该有我当年的口供记录。

说真的,我现在能记起来的,怕是还没有你们知道的多。”

江碧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更何况,你们不是已经抓到凶手了吗?想知道什么,直接问他不就完了,何必来难为我呢?”

“办案要多方面采集信息,才能让过程更完善。”陈铭站起身,“我来这里也只是想求证一些事。现在我已经知道了,也该告辞了。”

陈铭和景心起身离开。

江碧莹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刚才说已经知道了?是我说错什么了吗?”江碧莹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对话,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就算知道又如何?”江碧莹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追诉期只剩一天了。”

陈铭和景心走出别墅,沿着鹅卵石小路往回走。

上了车,景心发动引擎,边开边问道。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陈铭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江碧莹怎么样?”

景心认真想了想,缓缓说道:“没发现什么太明显的问题,她表现得很自然,滴水不漏。”

陈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自然,就是最大的问题。”

景心疑惑地转头看向陈铭。

“什么意思?”

“她太自然了,自然到不像一个普通人。”陈铭解释道,

“一个普通人在面对警察时多少都会有一些紧张,在问起过去的事情时也都会有思考回忆的过程。”

“但江碧莹没有,她表现得过于平静,过于镇定,这反而不正常,就像这些对话已经在她脑海中反复演练过无数次一样。”

景心皱起眉头,仔细回想刚才与江碧莹的对话,确实如陈铭说所。

“而且,”陈铭顿了顿,继续说道,“她刚才不经意间的一句话,已经暴露了她!” 第十六章 :矛盾的人格 “她到底说了什么?让你这么确定她就是凶手?”

景心急切地追问,眼中满是疑惑。

“她说‘我怎么会认识那种人’。”

陈铭眼神锐利。

“我们可从来没提过李胜武的具体情况,她却能说出这句话,只能说明她很清楚李胜武的身份背景。”

“以前的江碧莹是不会这样说话的,或许是她已经觉得胜券在握,因为她清楚李胜武已经是一个死人,死人是不会为自己辩解的,所以这才放松了警惕,露出了马脚。”

“这……这也太可怕了!她怎么能这么冷静?”

景心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想起在别墅里,江碧莹优雅地端着红酒杯,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与她们谈笑风生,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可谁能想到,这样一个看起来高贵优雅的女人,竟然会是二十年前那起残忍血案的凶手?

而且,她竟然还能如此冷静地面对警察的询问,甚至还敢看新闻发布会,这心理素质,简直强大到令人发指!

陈铭继续分析。

“江碧莹的心理素质极强,面对我们的询问,她表现得镇定自若,甚至带着一丝傲慢和不屑。”

“这种强烈的自信,可能源于她对自身能力的过高评价,以及对逃脱法律制裁的笃定。”

“她巧妙地利用语言技巧,回避关键问题,并试图引导话题走向,展现出高度的自我保护意识。”

“她的情绪控制能力极佳,即使内心波澜起伏,表面上也能维持平静,这是一种典型的心理防御机制。”

陈铭补充道。

“我曾经给她做过侧写,她是那种表演性人格和强迫性人格的矛盾体。”

“表演性人格的人,往往渴望成为关注的焦点,而强迫性人格,则追求极致的控制和完美。”

“这两种人格在她身上交织,使得她既渴望展现自己,又极力掩饰真实的自己。”

“在面对我们的询问时,她表现出的镇定,其实是一种防御,一种精心设计的表演。”

“她知道如何在镜头前展现自己最完美的一面,也知道如何利用语言的技巧来操纵谈话的方向。”

“她的每一个微笑,每一个眼神,甚至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这种人,危险而迷人。”

陈铭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凝重。

“她让我们看到的,永远都是她想让我们看到的。”

景心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一时语塞,只能愣愣地看着陈铭,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她……她就不怕我们发现真相吗?”

景心喃喃自语。

陈铭的分析让她感到一阵阵后怕,如果不是陈铭心思缜密,恐怕她们真的会被江碧莹的伪装所欺骗,让她逍遥法外。

一想到这里,景心就感到一阵阵不寒而栗。

她突然想起在警校时,陈铭就对犯罪心理学有着超乎常人的天赋,他总能从蛛丝马迹中推断出犯罪嫌疑人的心理活动,甚至还能模拟出他们的作案过程。

当时,同学们都觉得他有些“神神叨叨”的,甚至还有人给他起了个外号叫“神探”。

景心虽然也觉得陈铭有些“神”,但她更多的是敬佩,她知道,陈铭的“神”来自于他对人性的深刻洞察,以及他对细节的极致追求。

没想到,毕业多年,陈铭的这项“技能”不仅没有退化,反而更加炉火纯青了。

“她当然怕,但她更相信自己的伪装。”

陈铭的声音将景心的思绪拉回现实。

“不过,她千算万算,还是漏算了一点。”

“哪一点?”

景心急切地问道,眼睛里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那就是我。”

陈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她可以骗过所有人,但骗不过我。”

景心看着陈铭那张自信满满的脸,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有钦佩,有敬仰,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你这家伙,什么时候也学会自恋了?”

景心忍不住调侃道,试图掩饰自己内心的波动。

“这可不是自恋,这是事实。”

陈铭挑了挑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好好好,你厉害,你最厉害!”

景心无奈地笑了笑。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申请逮捕令去抓人吗?”

“还不行。”

陈铭果断地拒绝了。

“为什么?”

景心瞪大了眼睛。

“你不是已经确定她就是凶手了吗?”

“确定凶手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证据。”

陈铭耐心地解释道。

“这个案子最大的难点不是找到真凶,而是证据。”

“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李胜武,而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江碧莹是真凶。”

“而且,江碧莹当时是受害者家的保姆,屋内存在她的指纹和毛发等线索都不能成为证据。”

“那怎么办?”景心眉头紧锁,“没有证据,我们根本没办法给她定罪!”

“只能等,等周子瑜那边的消息。”

陈铭的目光投向远方,若有所思。

“那还等什么?”

景心有些焦急。

“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

景心说着,猛地一踩油门。

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你慢点开!”

陈铭被这突如其来的加速吓了一跳,连忙抓住扶手。

景心没有理会陈铭,车速丝毫不减,她现在只想快点找到证据,将江碧莹绳之以法,还受害者一个公道,也还李胜武一个清白! 第十七章 :这么大人了去游戏厅还有人管? 此时的向阳幼儿园旧址,已经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几个穿着便衣的警察正挥舞着铁锹和锄头,在周子瑜的指挥下,卖力地翻动着泥土。

阳光炙烤着大地,汗水浸透了他们的衣衫,在后背晕染出一圈圈深色的痕迹。

虽然周子瑜不是警局内部的人员,但大家都知道他和队长景心关系不一般,作为底层小警员,他们也都愿意卖个面子给他。

“兄弟们,加把劲儿!”周子瑜站在一旁,扯着嗓子喊道,还不忘挥舞着拳头,“这可是二十年前的案子,咱们要是能找到关键证据,那可就立大功了!到时候升职加薪指日可待!”

“周哥,我们知道,可是这都翻了一上午了,啥也没找到啊。”一个年轻的警员直起身子,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气喘吁吁地说,“昨天为了出现场,我总共就睡了三个多小时,现在真是有点顶不住了。”

“是啊,周哥,这都快中午了,要不咱们先歇会儿,吃个饭再干?”另一个警员也附和道。

周子瑜看了看手表,确实已经快到饭点儿了。他挠了挠头,“这样吧,兄弟们,咱们再坚持坚持,把这最后一块地儿翻完。只要能找到那几样关键的证据,我请客!带你们去上京市最好玩的地方,好好放松放松,全场消费我买单!”

“真的假的?周哥,你可别忽悠我们!”年轻警员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我周子瑜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绝不含糊!”周子瑜拍着胸脯保证道,“你们就说,想不想去吧?”

“想!当然想!”几个警员异口同声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兴奋和期待。

“那就赶紧干活儿!”周子瑜大手一挥,“等找到了证据,咱们就出发!”

几个警员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重新拿起工具,干劲十足地投入到挖掘工作中。

周子瑜看着他们的样子,心中暗自得意:“嘿嘿,我就知道,没有男人能拒绝三国战纪和拳皇的诱惑!”

看看时间,已经到了中午。

周子瑜对几个警员喊道:

“兄弟们,你们先干,我去买点饭,累了你们就自己找地方歇歇!”

“好嘞,周哥!”

“周哥带几个冰镇饮料回来!”

几个警员回道。

“没问题。”

周子瑜一边比了个OK的手势一边往出走,刚到幼儿园大门,刚好看见陈铭和景心开车过来。

“你们怎么来了?”周子瑜迎上前去,问道。

“没什么事,过来看看你们这边的情况。”陈铭下了车,说道:“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暂时还没有。”周子瑜摇了摇头,“这帮小子都快累趴下了,我正琢磨着给他们买点饭呢。”

“正好,我们也没吃呢。”景心说道,“走吧,咱们一起去,顺便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三人来到附近一家小饭馆,点了几个菜,找了个角落坐下。

“你们那边怎么样?”

周子瑜问道,

“江碧莹承认了吗?”

“没有,她嘴硬得很。”

陈铭把在江碧莹家的情况详细地跟周子瑜说了一遍。

“这女人,心理素质也太强了吧!”周子瑜听完,也是一脸的惊叹,“简直就是个女魔头啊!”

“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证据,把她绳之以法。”陈铭沉声说道。

“哪有那么简单。”周子瑜有些沮丧地摇了摇头,“这幼儿园都荒废这么多年了,想找到二十年前的线索,实在是太难了。”

“再难也得找!”陈铭斩钉截铁地说,“我们没有时间了。”

正说着,服务员开始陆续上菜。红烧肉、地三鲜、酸辣土豆丝、西红柿炒鸡蛋……几道菜冒着热气,香气扑鼻。

“来,先吃点东西,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陈铭招呼道。

“停,这是我要带回去的,那边还有好几个人没吃东西呢。”陈铭刚要动筷,周子瑜赶紧伸手拦下,“你们要吃自己点啊,我就不等你们了,先赶紧回去了。”

随后周子瑜喊了一声,“服务员,拿几个打包盒,这几个菜打包带走,再给我装几个凉可乐。”

“好嘞,稍等啊。”一个服务员应道,她正在给别的桌点菜,小饭馆,只有这一个服务员。

陈铭看着周子瑜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不由失笑,收回悬在空中的筷子,笑道:“老周,你成长了啊,都知道惦记人了。”

“那必须的,”周子瑜一脸得意,“我还答应他们等找到线索带他们去上京市最好玩的地方去玩呢。”

景心一听这话直接站了起来,“周子瑜,你怎么能带他们去那种地方!他们可都是警察,去那种场所传出去会影响他们以后的!”

“那种地方?还影响以后?”

周子瑜听的一脸问号,挠了挠头,不解的说道:“这都成年人了,怎么去游戏厅还有人管啊...”

景心此时也是明白自己想歪了,脸涨的通红,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好了。

陈铭在一旁看的真切,笑得直捂肚子。

“哈哈哈!”

景心红着脸打了陈铭一下,陈铭也不以为意,依旧大笑。

“哈哈,老周,你赶紧带菜回去吧,你在这,咱们的景大队长都说不出话了。”

“行吧,那我就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周子瑜走后,饭桌上只剩下陈铭和景心两人,陈铭笑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笑够了啊,笑够了就赶紧说正事!”

见景心板着脸,陈铭也是赶紧收收心,回应道,“好好,说正事,说正事。”

“你说,如果周子瑜那边一直没有收获,你打算怎么办?”景心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那就只能强制传唤江碧莹了。”谈到案子,陈铭马上进入状态,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按照规定,对于重大刑事案件的犯罪嫌疑人,我们可以强制滞留24小时。我们必须在这24小时内,突破她的心理防线,让她开口认罪。”

“你有把握吗?”景心看着陈铭。

“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我们必须试一试。”陈铭深吸了一口气,“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景心问道。

“今天晚上12点。”陈铭说道,“一会咱俩兵分两路,你回警局跟谭局汇报一下咱们的进度,让他开具传唤证。我去研究一下她老公陆清远的资料。”

“你要她陆清远的资料干什么?”景心有些不解。

“陆清远不是一般人,在商界和政界都有一定的影响力。我们这样直接带走他老婆,他肯定会想方设法地阻拦。

我得提前做好准备,想办法拦住他,不能让他干扰我们的行动。”陈铭解释道。

“明白了。”景心点了点头,“那你自己小心点。”

“放心吧。”陈铭笑了笑,“我可是‘神探’,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

“少臭美了你!”景心嗔怪地瞪了陈铭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两人吃完饭,便分头行动。

景心驱车前往市局,而陈铭则回到了自己的侦探社。

他坐在办公桌前,闭眼休息了片刻,然后从抽屉中取出一个只能接打电话的老旧手机,长按开机后,熟练的按下一串号码。

短暂的嘟嘟声过后,电话被接通,

“小黑,是我,我要陆清远的详细资料,一会发我邮箱。” 第十八章 :传唤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和一点点委屈:

“陈哥,你可算想起我了!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少贫嘴。”

陈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我这办个案子,需要陆清远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陆清远?”

电话那头的小黑声音顿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回忆这个名字。

“这名字……有点耳熟啊,让我想想……哦,对!想起来了,是那个做房地产的陆清远吧?”

“没错,就是他。”

陈铭确认道。

“那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小黑的语气瞬间变得自信满满。

“我最近正好发现他跟他那个小秘书关系不一般,我都瞄了好几天了!一会我连带这个都给你发过去。”

“你小子又干偷窥别人的事是吧?”

陈铭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心我报警把你抓了!”

“哈哈,陈哥你得相信我,我这次是碰巧发现的!”

小黑急忙辩解。

“行了,不跟你说啦,我马上把材料给你发过去。”

“行,你注意点分寸啊,别再弄出事了。”

陈铭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脑海中不断推演着各种可能性。

小黑,大名叫孙晓,皮肤黝黑,所以陈铭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小黑”。

小黑是个电脑天才,年纪轻轻就展现出了惊人的网络技术天赋。

两年前,他因为一时好奇,利用自己的技术黑进了政府网站,篡改了一些无关紧要的数据。

当时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小黑差点被判刑。

陈铭觉得这小子是个人才,他虽然是犯了错,但确实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和损失,而且陈铭通过多方了解,知道小黑本性不坏,只是年少轻狂,一时冲动。

最重要的是,小黑的技术能力确实非常出色,这是陈铭非常需要的。

于是,陈铭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四处奔走,帮他疏通关系。

最终,小黑被拘留了十五天就放出来了。

从那以后,小黑就跟着陈铭,利用自己的技术帮他调查一些材料。

只是小黑有个小毛病,就是爱黑进别人的监控,美其名曰“网络安全监管员”。

陈铭也多次警告过他,但他总是屡教不改。

他知道,小黑虽然有些小毛病,但本质上并不坏,而且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这次,他需要小黑的帮助,来对付陆清远。

陆清远,江碧莹的丈夫,上京市有名的企业家,涉足房地产、金融等多个领域,资产雄厚,人脉广泛。

这样的人物,一旦介入案件,势必会带来不小的麻烦。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大约过了半小时,电脑邮箱提示收到新邮件。

陈铭点开邮件,附件里是一份关于陆清远的详细资料,从他的家庭背景、教育经历到商业活动,应有尽有。

在资料的最后,还附带了几张照片。

不,准确的说是截图,办公室监控视频里的截图。

画面中,陆清远和一个年轻的女人举止亲密,显然不是普通的老板和秘书的关系。

“这臭小子,谁家碰巧能碰巧到监控里发现的啊。”

陈铭笑骂了一声。

他知道,小黑肯定又动用了他的“特殊手段”。

不过,这些信息对于陈铭来说,确实很有价值。

如果只有单纯的商业信息,那对陈铭来说并不是好消息,因为这些信息很难成为威胁陆清远的把柄。

虽然这些商人肯定会有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但他们也根本不会怕你拿这种事情去威胁,他们有无数种方法可以摆平。

花边新闻就不一样了,看似危害不大,实则非常恶心人。

专搞人心态。

这些企业家钱对他们来说已经只是个数字了,好名声才是他们所需要的,要不然那些有钱的怎么会天天做慈善,还不是为了塑造个正面的形象,

就像有的集团董事长,每年都会捐赠数亿用于教育事业,就是为了赢得社会的好评。

与此同时,市局。

景心站在局长办公室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敲响了房门。

“进来。”一个威严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景心推门而入,只见谭局长正坐在办公桌后,埋头批阅文件。

虽然以年近五十,但眉宇间依旧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谭局,我有重要情况向您汇报。”景心走到办公桌前,立正敬礼。

谭局长抬起头,看了景心一眼,示意她坐下说。

“谭局,关于二十年前向阳幼儿园的案子,我们有了新的进展。”景心坐下后,开门见山地说道。

“哦?说来听听。”谭局长放下手中的文件,身体微微前倾,显然对这个案子很感兴趣。

景心将陈铭的推断和江碧莹的反常表现详细地向谭局长汇报了一遍。

“你是说,江碧莹很可能就是当年那起案件的真凶?”谭局长听完,眉头紧锁,表情凝重。

“是的,谭局。虽然目前还没有直接证据,但陈铭的推断非常合理,而且江碧莹的种种表现也极不正常。”景心肯定地说道。

“可是,你也说了,没有直接证据,我们凭什么传唤江碧莹?”谭局长提出了质疑。

“谭局,我知道这很难,但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疑点。江碧莹的嫌疑很大,我们必须对她进行调查。”景心据理力争。

“你想怎么调查?强制传唤吗?”谭局长看着景心,

“你要知道,强制传唤最多只有24小时,如果24小时内找不到证据,我们就必须放人。

到时候,江碧莹反咬一口,我们怎么办?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很多记者专门盯着这种事恶意报道,真到那个时候,我们都会很被动!”

“谭局,我明白您的顾虑。”景心深吸了一口气,“但我相信陈铭的判断,也相信我们能在24小时内找到证据。如果实在找不到证据,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你承担责任?你怎么承担?这可不是儿戏!”谭局长有些激动地说道,“你要考虑清楚,这关系到我们整个警局的声誉,甚至关系到你的前途,不能意气用事。”

“谭局,我知道!所以我才更要去做!”景心毫不退缩,

“如果因为害怕承担责任就畏首畏尾,那我们还当什么警察?

我们怎么对得起那些受害者?

怎么对得起我们身上的这身警服?

而且,我认为我们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江碧莹,如果我们因为害怕风险就放弃调查,那才是真正的失职!”

景心的话掷地有声,谭局长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女警,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他了解景心,知道她这样做的原因,不仅仅是为了破案,更是为了她心中的正义。

良久,谭局长叹了口气,“唉,你这丫头...罢了罢了,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去做吧。”

谭局长摆了摆手,“传唤证我会批给你,但我希望你记住,你只有24小时。”

“是,谭局!保证完成任务!”景心激动地站起身来,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去吧。”谭局长点了点头。

走出局长办公室,景心长舒一口气,走廊的窗户开着,微风拂过脸颊,带来一丝清凉。

她抬头望向窗外,夕阳西下,天边泛起一片金红,像极了热血的颜色。

“24小时,还真是一场硬仗啊。” 第十九章 :最后二十四小时 2020年5月22日

晚上十一点

距离杀婴辱母案追诉期还剩25小时。

上京市的夜晚,依旧车水马龙,霓虹闪烁。

一辆警车闪烁着红蓝警灯,疾驰在宽阔的马路上,向着江碧莹家所在的别墅区驶去。

车内,陈铭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手指轻轻敲打着膝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景心坐在驾驶位,目视前方,专注地开着车。

后座上,几名年轻的警员则显得有些紧张,不时地整理着身上的警服,调整着腰间的警棍。

“陈哥,你说这次咱们能顺利把江碧莹带回去吗?”一个年轻警员打破了沉默,开口问道。

陈铭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能不能顺利,去了就知道了。”

“我就是有点担心,毕竟她老公是陆清远,万一他要是阻拦,咱们怎么办?”年轻警员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陈铭的语气依旧平静,“我们是依法办事,他陆清远再厉害,还能凌驾于法律之上?”

“可是……”年轻警员还想说什么,却被景心打断了。

“小李,别想那么多。我们是警察,执行公务,天经地义。有我和陈铭在,不会有事的。”景心的声音清脆而坚定,给年轻警员吃了一颗定心丸。

“嗯!”小李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

“景心,你跟谭局那边都沟通好了吧?”陈铭转头看向景心,问道。

“放心吧,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景心回答道,“谭局已经签发了传唤证,并且安排了其他警力在外围待命,随时准备支援我们。”

“那就好。”陈铭点了点头,再次闭上了眼睛。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和警灯闪烁的光芒,在黑夜中格外醒目。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警车驶入了别墅区。

这里环境幽静,一栋栋豪华的别墅掩映在绿树丛中,与外面的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虽然已经临近半夜,但警笛声还是惊扰了这片宁静的区域。

一些别墅的窗户亮起了灯,有人影在窗前晃动,显然是被警笛声吸引,隔着窗户看热闹。

警车在江碧莹家别墅门前停了下来。

陈铭、景心和几名警员下了车,按响了门铃。

片刻之后,别墅的大门打开了,一个身穿睡袍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正是陆清远。

他显然还没睡醒,一脸的惺忪,看到门口的警察,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大半夜的,来这里干什么?”陆清远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一丝不悦。

“陆先生您好,我们是市局的警察,这是我们的证件。”景心上前一步,出示了证件,“我们有些事情需要向江碧莹女士了解情况,这是传唤证,请您配合。”

“传唤证?”陆清远接过传唤证,扫了一眼,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我老婆犯了什么事?你们凭什么传唤她?”

“陆先生,只是协助调查,请您不要误会。”景心耐心地解释道。

“协助调查?”陆清远冷笑一声,“协助调查需要带着这么多人来吗?”陆清远指着景心身后的几名警员,质问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示威吗?”

“陆先生,我们只是有些问题想问问尊夫人。”景心依旧保持着微笑。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问题,现在,立刻,马上,给我离开这里!”陆清远的态度十分强硬,“否则,我就给你们的领导打电话,投诉你们骚扰公民!”

带来的几个警员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强制执行,毕竟陆清远的身份还是有些棘手。

场面一时陷入僵局,气氛剑拔弩张。

“陆先生,请您冷静一点。”陈铭这时走上前,“您这样阻拦我们,对大家都不好。”

“你是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陆清远轻蔑地看了陈铭一眼,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陆老板,您这话说的,我当然没资格跟您比。”陈铭依旧保持着微笑,

“不过,我就是一个小侦探,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喜欢调查一些……嗯,怎么说呢,就是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你什么意思?”陆清远眉头一皱,隐约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没什么意思,就是随便聊聊。”陈铭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到陆清远面前,“陆老板,您看看这张照片,是不是挺有意思的?”

陆清远接过手机,扫了一眼,眼神微微一凝,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照片上,他和一个年轻的女人举止亲密,正是他和他的小秘书。

“你想怎么样?”陆清远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

“哎呦,陆老板,您这话说的,我哪敢威胁您啊。”陈铭笑了笑,

“我就是觉得这张照片挺有意思的,想跟您分享一下。您说,要是这张照片被您夫人看到了,她会怎么想?若是传了出去外人又会怎么想?”

陆清远深深地看了陈铭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怒火。

“陆先生,您别生气,气大伤身。”陈铭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我们真的只是想请江女士回去配合调查,您就别为难我们了。”

这时,江碧莹也走了出来,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脸上带着一丝惊恐和不安,楚楚可怜地说道:“老公,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你先回房休息,我来处理。”陆清远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对江碧莹说道。

陈铭看着江碧莹装作一副从来没见过他的样子,心中冷笑,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他故意上下打量了一番江碧莹,没有戳穿,反而啧啧称赞道:

“这位就是陆夫人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是气质出众,难怪陆老板这么宝贝您。”

江碧莹被陈铭这突如其来的“夸赞”弄得一愣。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慌乱和羞涩。

她轻轻地扯了扯陆清远的衣袖,声音柔柔地说:

“老公,要不……我就跟这位警官回去一趟吧?”

“反正我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身正不怕影子斜。”

“咱们一直在这里僵持着,也不是个办法,还让邻居们看了笑话。”

“你说是吧?”

江碧莹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

表面上看起来,她是在为陆清远考虑,维护他的面子。

实际上是有恃无恐,她很清楚这些警察根本没有什么证据,不然就不会是传唤证,而是拘捕令了!

陆清远脸色铁青,沉默良久后才开口说道:“好,我让碧莹跟你们回去。但是,你们必须保证她的安全!”

“陆先生请放心,我们是人民警察,绝不会做违法的事情。”景心严肃地说道,“我们会依法办案,保障江女士的合法权益。”

“那就好。”陆清远点了点头,转头对江碧莹说道:“碧莹,你跟他们去一趟吧,把事情说清楚,别怕,有我在呢。”

“嗯,我知道了。”江碧莹点了点头。

“江女士,请吧。”景心示意江碧莹上车。

江碧莹看了一眼景心,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转身上了警车。

景心安顿完之后上了另一辆警车,驶离了别墅区。

警车平稳地行驶在深夜的上京市街道上。

景心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车,长舒了一口气。

“真不容易啊,费了这么大劲,总算是把她带回来了,要不是你那张照片,结果怎么样还真不好说”

这次能顺利带走江碧莹,陈铭功不可没。

陆清远那种人,不见兔子不撒鹰,要不是被陈铭抓住了把柄,怎么可能轻易妥协。

“对了,一会儿你审还是我审?”

景心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审什么审?”

陈铭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

“这女人,现在肯定憋了一肚子话,等着跟咱们打太极呢。”

“现在审,除了浪费时间,什么也审不出来。”

“那怎么办?”

景心有些疑惑。

“先把她扔审讯室里,晾她一晚上。”

陈铭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至于咱们,回去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明天再跟她慢慢玩。”

“啊?咱们可就剩这最后的二十四小时了。”景心还是有些不放心。

陈铭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光看时间是没有意义的,在有限的时间内做正确的事才是有意义。”

陈铭靠在车窗边,眯着眼看向外面。

今天的星星似乎...格外亮呢。 第二十章 :我又不是警察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陈铭的脸上。

他翻了个身,伸了个懒腰,昨晚睡得格外香甜。

起床洗漱完毕,陈铭换上一身休闲装,下楼买了份热气腾腾的早餐。

当他提着早餐来到警局时,却看到景心正坐在办公室里,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神情疲惫。

桌子上堆满了文件,看来她昨晚又是一宿没睡。

“你这是怎么了?昨晚没睡?”陈铭把早餐放在桌子上,关切地问道。

景心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一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江碧莹,根本睡不着。”

“真是个工作狂。”陈铭无奈地摇了摇头,把早餐递给她,“先吃点东西吧,不然身体会垮的。”

景心接过早餐,打开包装,一股香味扑鼻而来,她确实有些饿了。

“江碧莹那边怎么样了?”陈铭问道。

“还在审讯室里关着呢,我让小李看着她。”景心一边吃着早餐,一边说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审问她?”

“不着急。”陈铭笑了笑,“一会咱俩先去看看她的情况。”

两人简单地吃了点早餐,便起身前往审讯室。

审讯室的门打开,江碧莹正坐在椅子上,虽然有些疲惫,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那份高傲的神情。

她看到陈铭和景心进来,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不再理会。

一个年轻的警员坐在江碧莹对面,负责看守她。

见到陈铭和景心进来,他连忙起身敬礼。“陈哥,景队。

“嗯,辛苦了,你去休息吧。”景心点了点头,示意他出去。

年轻警员走后,陈铭拉过一把椅子,在江碧莹对面坐了下来,将手中的早餐放在桌子上。

“江女士,早上好啊,昨晚睡得怎么样?”

江碧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哦,对了,我给您带了早餐,您要不要来点?”陈铭说着,打开早餐的包装,一股诱人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

他拿起一根油条,在江碧莹面前晃了晃,

“尝尝?这可是我们这儿最有名的早餐店买的,味道绝对正宗。”

本来江碧莹也没觉得饿,但闻到味道后肚子不争气的咕噜起来。

她刚刚要开口,陈铭便将油条收了回去。

“哦,我忘了,您是富家太太,估计也吃不惯我们这种普通人的早饭。”陈铭说道,

他将油条放回袋子里,然后开始自顾自地吃了起来,还时不时地发出“啧啧”的声音,仿佛在品尝什么人间美味。

江碧莹的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说吧,你们把我带到这里来,不就是想问二十年前的那起案子吗?”江碧莹冷冷地开口道。

陈铭放下手中的油条,擦了擦嘴,笑着说道:“二十年前的案子?问你这个干嘛?我又不是警察,这事也不归我管。”

“那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江碧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哦,我就是看不惯你这态度,关你一天,让你涨涨记性罢了。”陈铭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江碧莹被陈铭这番话气得脸色发青,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笑道:“你们警察办案,就是这么儿戏吗?”

“警察肯定不能这么儿戏。”陈铭笑眯眯地说道,“但我刚才不是说了嘛,我不是警察,我可以随便儿戏。”

“哼。”江碧莹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理会陈铭。

陈铭也不在意,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对景心说道:“走吧,咱们出去,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好。”景心点了点头,跟着陈铭走出了审讯室。

两人离开后,又换了一个警察进来。

陈铭叮嘱道:“看好了,什么也不用问,别让她睡觉,也别让她太舒服了。”

“明白!”警察点了点头。

走出审讯室,景心有些不解地问道:“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审问她?我们可就剩这最后的二十四小时了。”

陈铭笑了笑,说道:“人在极度疲惫和饥饿的状态下,情绪会变得异常敏感和脆弱。这个时候,一点点的刺激,都可能让她情绪失控,从而露出破绽。”

“所以,你刚才那些话,是故意刺激她的吧。”景心说道。

“当然。”陈铭解释道,“心理学上这叫‘情绪累积效应’,也叫‘压力累积’,当一个人长期处于高压状态下,他的情绪会像一个气球一样,不断地膨胀。

如果不及时释放,一旦达到临界点,就会‘砰’的一声爆炸,产生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比如情绪失控、行为异常等等。”

“那我们现在就等着她情绪爆发?”景心问道。

“对,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给她施加压力,让她这口气球越胀越大,直到爆炸为止。”陈铭说道,“不过,我们也要注意控制节奏,不能逼得太紧,否则可能会适得其反。”

“你这家伙,真是够阴险的。”景心白了陈铭一眼,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对了,周子瑜那边怎么样了?”

“不清楚,一直没有跟我联系,估计还在找吧。”

陈铭也是有一些担心,心理上的博弈他只能尽量做到极致,能直接拿到口供最好,如果拿不到,那周子瑜便是他的一道保险。

此时的向阳幼儿园。

周子瑜带着几名警员,正在幼儿园东侧的荒地上进行地毯式搜索。

后院的荒地已经全部搜索完了,并没有发现什么可以的物品,

但周子瑜就是一个犟脾气,后院没有,那就挖全院!

陈哥说了这里会有线索那就一定会有,这么多年的经验告诉他相信陈哥准没错!

“周哥,都挖了两天了,”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陈哥是不是搞错了?”

一个警员一边挥舞着铁锹,一边抱怨道,“这大热天的,简直是要命啊!”

周子瑜放下手中的铁锹,用胳膊擦了一把头上的汗说道:

“陈哥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兄弟们,还剩最后不到24小时了,咱们再加加油,不管最后的结果怎么样,起码咱们尽力了不是。”

“到时候就算没找到线索,我之前说的依旧算数,上京市最好玩的地方我买单,随便玩!你们想不想去?”周子瑜诱惑道。

“想!当然想!”警员们异口同声地喊道,仿佛打了鸡血一般。

“那就赶紧干活!”周子瑜大手一挥,继续投入到挖掘工作中。

就在这时,一个警员突然喊道:

“周哥,我好像找到东西了!” 第二十一章 :一个小时后开始审讯 周子瑜闻言,心头一震,连忙拨开人群,快步跑了过去。

只见那警员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脏兮兮的钱包,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生怕一不小心就弄坏了。

钱包的皮革已经龟裂,边缘磨损严重,露出里面发白的纤维,只有隐约可见的缝线,还能辨认出它原本应该是黑色的。

“快打开看看!”周子瑜兴奋地说道。

警员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打开钱包,一张有些泛黄的身份证映入眼帘。

周子瑜的心脏猛地一跳,目光死死地锁定在身份证上那三个字——李胜武!

剩余还有一些东西在钱包里面塞着。

周子瑜看到这个名字,顿时激动地跳了起来:“我靠,还真让陈哥说中了!”

“小王,你赶紧把这个钱包送回警局,让技术科的人做一下鉴定。”

“是!”小王答应一声,拿着钱包飞奔而去。

“兄弟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周子瑜大声喊道,“咱们继续找,重点关注药瓶、针头之类的东西!说不定还能找到更多线索!”

“破了这个大案,咱们所有人都是大功一件!”

“明白!”警员们齐声应道,原本有些疲惫的身体,此刻又充满了力量。

周子瑜看着干劲十足的众人,心中也是一阵激动。“陈哥啊陈哥,你可真是神了!这次,咱们可要立大功了!”

有了钱包的发现,接下来的搜索工作更加细致。警员们像过筛子一样,一寸一寸地搜寻着这片荒地。

下午时分,烈日当空,热浪滚滚。

突然,又是一声兴奋的呼喊打破了沉寂。

“周哥!快来看!我这里有发现!”

周子瑜闻声,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只见那警员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举着一个已经锈迹斑斑,几乎看不出原样的注射器。

“这是……注射器?”周子瑜眼睛一亮,连忙问道,“在哪儿找到的?”

“就在那边那个土坑里,埋得不深。”警员指着不远处说道。

周子瑜小心翼翼地接,仔细观察着里面的注射器。虽然外壳已经腐烂不堪,但针头部分却依稀可见。

他立刻拨通了陈铭的电话,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陈铭的声音:“喂,老周,什么事?”

“陈哥!我们找到线索了!”周子瑜兴奋地说道,“我们在幼儿园东侧的荒地上,找到了一个钱包和注射器,钱包里面有李胜武的身份证!”

“真的?!”电话那头的陈铭也激动起来,“你们在哪儿?我现在就过去!”

“不用了,陈哥,我们现在就回局里,钱包我已经让人送过去鉴定了,注射器我带回去,你直接去技术科等我们就行!”周子瑜说道。

“好!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周子瑜对警员们说道:“兄弟们,咱们今天的任务完成了,大家可以回去休息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技术科的同事了!”

“是!”

周子瑜将刚找到的注射器小心翼翼的装进证物袋里,开车一路飞奔回警局,

此时的陈铭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了。

陈哥,您怎么知道这里会有线索的?”周子瑜一下车,连忙将证物袋递给陈铭。

陈铭接过证物袋,仔细端详着里面的注射器,点了点头,

“这……说来话长,边走边跟你解释。”陈铭笑了笑,“我们先去技术科,看看这个注射器能不能检测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这一路周子瑜也明白了为什么陈铭会确定向阳幼儿园那边会有这两样东西。

之前在李胜武的尸骨中发现了镇定剂的成分,镇定剂配上酒精可以放大药效。

如果是先吃药后在餐馆喝酒的话那很有可能人会瘫痪到店里,会引起注意不说,江碧莹也搬不动一个大男人。

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先喝酒,然后将李胜武诱骗到幼儿园后院后趁着他喝酒后有些麻痹,将药物通过注射的方式注入体内。

而江碧莹交往李胜武纯是为了图财,杀人之后大概率会将钱包内的钱财拿走,那个时候幼儿园已经倒闭,将这两样东西直接扔在那里也不会有人发现。

“不过我以为这些东西会扔在后院,没想到会在侧面,白白让你们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陈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现在回过头来想想,很有可能是李胜武被注射镇定剂后药效发作需要时间,

他意识到江碧莹的恶意,挣扎着想要逃脱,踉跄着追了一段距离,最终药效发作,倒在了侧面。”

两人边说边走,很快就到了技术科的门口。

进去之后,陈铭将装有注射器的证物袋交给了技术科的同志,并说明了身份和来意。

“这个钱包是上午送来的,我们已经做了一部分鉴定。”技术科的同事指着桌子上的一个证物袋说道,“钱包的表面在地下时间过长,上面能采取到的信息已经非常少了,但里面保存的还比较完好。”

“通过指纹对比,我们可以确定这个钱包就是李胜武的。”技术科的同事继续说道,“钱包里面除了身份证,还有一些其他的单据,我们已经通过技术手段进行了还原。”

说着,他将几张还原后的照片递给了陈铭。

陈铭接过照片,仔细看了起来。这些照片上,记录着一些购物的账单,上面清晰地记载着每次购买物品的价格和时间。

“这些是……李胜武给江碧莹买东西的账单?”陈铭眉头微皱,似乎发现了什么。

“对,从账单上的时间来看,这些东西都是在二十年前购买的。”技术科的同事说道。

陈铭继续翻看着照片,突然,一张餐饮小票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张小票……有点意思。”陈铭的嘴角微微上扬。

“陈哥,这小票有什么特殊吗?”周子瑜凑过来问道。

陈铭神秘一笑,将照片递给周子瑜,压低声音说道:“这张小票,足以让江碧莹彻底崩溃。一会儿,你就这样……”

周子瑜的表情从迷茫一点一点变得兴奋,

“我明白了陈哥,你也太坏了,哈哈。”

旁边技术科的同事见两人说的如此投入也是轻咳了两声。

“咳咳,你俩一会出去再说,先让我说完。”技术科的同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拿着证物袋说道,

“这个注射器的外壳腐蚀严重,DNA提取难度很大。不过,如果它曾经被使用过,针头内部大概率还残留着生物组织,我们可以尝试提取DNA。”

“你俩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可以先去忙别的,我这大概需要几个小时才能出结果。”

“没事,我俩就在门口等着就行。”陈铭说完,拉着周子瑜出了门,随便找了个位置就坐了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大约过了三个小时,天色已经渐黑,技术科的门终于打开了。

那个技术科的同事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凝重的神色。

“怎么样?有结果了吗?”陈铭连忙问道。

“有结果了。”技术科的同事摘下口罩,神情凝重地说道,“但是,情况有些复杂,这个针头里面,检测出了两个人的DNA……”

“两个人的?”陈铭和周子瑜异口同声地问道,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对,其中一个可以确定是李胜武的,但另一个……数据库里没有匹配的信息,不清楚是谁的。”技术科的同事说道。

“怎么会这样?”周子瑜一脸茫然,“难道……当年还有其他人参与了这起案件?”

陈铭也眉头紧锁,片刻后眼神一亮,“没想到还是个惊喜。”

江碧莹,这次你真的完蛋了!

随后陈铭掏出手机,打出一个电话。

“景心,准备一下,一个小时后开始审讯!” 第二十二章 :审讯室的较量 晚上九点,江碧莹被带到了另一间审讯室。

这间审讯室比之前的更加狭小,四面都是冰冷的墙壁,唯一的光源是头顶上一盏惨白的日光灯,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让人感到压抑和窒息。

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审讯桌和三把椅子,墙角摆着一个录像设备,正闪烁着红色的指示灯。

墙面上挂着一个时钟,秒针走过发出哒哒的声音。

江碧莹坐在桌子对面的椅子上,双手被铐在桌子上。

她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没有睡觉,也没有吃饭,期间只喝了几口水,整个人显得异常憔悴。

她的脸色苍白,精致的妆容也早已花掉,眼神中透着疲惫和烦躁,但依旧能看出其中隐藏的一丝傲气和不屑。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景心和一名年轻的警察走了进来。景心身着警服,英姿飒爽,眼神锐利如鹰。

她走到审讯桌前,拉开椅子坐下,年轻的警察则坐在她旁边,负责记录。

陈铭站在单向玻璃后面,静静地观察着审讯室里的一切。他双手插兜,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江碧莹,我们又见面了。”景心开口说道,声音平静而有力。

江碧莹抬起头,看了景心一眼,没有说话,眼神中充满了不耐烦。

“看来你在这呆的并不是很舒服啊,这二十来个小时有没有想清楚该说什么?”

“我有什么好说的,该说的我当年就已经都说过了。”江碧莹冷冷地说道,“倒是你们,查了二十年,还不是什么证据都没有?”

“你似乎很有自信啊。”景心盯着江碧莹的眼睛,“你觉得我们会一直找不到证据吗?”

“我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找到证据,我只知道,我是清白的。”江碧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你们没有证据,就不能一直关着我。”

景心没有理会江碧莹的挑衅,从文件夹中取出一张照片,放在江碧莹面前,“我们先来谈谈那个孩子吧,那个被你亲手杀死的婴儿。”

照片上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稚嫩的脸庞,紧闭的双眼,仿佛正在熟睡。

听到“孩子”两个字,江碧莹冷笑一声,“你们警察就这么办案么?随便往别人身上扣帽子?这个孩子我当时喜欢的不得了,怎么可能会杀了他。”

景心脸色一怒,喊道,“扣帽子?你谋财害命,残忍杀了林婉和那个婴儿,你以为你随便几句就能搪塞过去么!”

“这位警官,我再说一遍,我没杀人,如果你有证据,大可直接逮捕我,不比这样。而且,我再提醒你一下,”

江碧莹指了指墙上的时钟,

“现在已经距离那个案子的追诉期已经只剩一个多小时了,你们不是已经宣布抓到嫌疑人了么?

如果再不确定,那这个案子就变成彻头彻尾的悬案了,那个婴儿和女人永远都不能瞑目了!”

“你!“景心被江碧莹刺激的不轻,砰的以下站了起来,指着江碧莹的手指都气的微微发抖,身下的椅子被推后几步远,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若不是身后的记录仪还在工作,她恨不得直接一脚踢翻她!

旁边负责做笔录的警察见状赶紧也站了起来,将椅子拿了回来,然后冲着江碧莹说道,

”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其他的事轮不到你说!“

江碧莹不屑的撇了撇嘴,露出一丝得逞的冷笑。

有了这个小插曲,景心也是重新坐了下来,闭上眼睛,做了几个深呼吸,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必须保持冷静。

片刻后她长出一口气,接着问道,“好,那我们就换个问题,李胜武,你认识吗?”

“李胜武?”

江碧莹轻蔑地笑了笑,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不好意思,这位警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每天接触的人那么多,谁知道哪个阿猫阿狗叫李胜武?”

“真的不认识?”

景心追问道。

“你再好好想想,李胜武,二十年前,你们应该有过交集。”

“警官,你是不是记错人了?”

江碧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二十年前?那时候我忙着追求自己的梦想,哪有闲工夫去认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而且,就算我真的认识,过了二十年,谁还会记得这种小角色?”

“你们警察查案,都这么不靠谱的吗?”

“江碧莹,你最好配合一点!”

景心提高了声音。

“我们只是例行询问,你这么抗拒,反而让人怀疑。”

“怀疑什么?”

江碧莹冷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逼视着景心。

“难道你们怀疑我和那个什么李胜武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还是说,你们怀疑我杀了他?”

“警官,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

“如果你是清白的,你怕什么?”景心反问道。

“我怕什么?”江碧莹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我为什么要怕?”

“我没做过的事情,为什么要承认?”

“难道你们警察办案,就是靠这样吓唬人的吗?”

景心脸色一变,“江碧莹,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认不认识李胜武?”

“不认识。”

江碧莹的回答依旧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我都说了八百遍了,我不认识这个人!”

“你们要是认定我和他认识,那就拿出证据来!”

“没有证据,就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你们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了,如果还找不到证据,当年的案子就要成为悬案了。”

“到时候,我看你们怎么向公众,向那些死去的人交代!”

江碧莹的语气中充满了挑衅和不屑。

景心被江碧莹的话激怒,胸口剧烈起伏,脸色也变得铁青,她紧紧握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强忍着怒火。

“砰”的一声,审讯室的门被重重地关上,隔绝了江碧莹那张得意洋洋的脸。

景心快步走到隔壁的房间,一进门,脸上的怒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狡黠的笑容。

“陈铭,我刚才表现得不错吧?都是按你说的来的。”景心邀功似的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

陈铭正站在单向玻璃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审讯室里的江碧莹。听到景心的声音,他转过身来,笑着点了点头,

“挺好,这人的神经就像是弹簧,要有松有紧才能弹得更高。她绷了一整天,你去给她松一下刚刚好,一会儿轮到我去给她施加点压力了。”

景心走到陈铭身边,透过单向玻璃看着审讯室里的江碧莹,虽然知道刚才是在演戏,但一想到江碧莹那副嚣张的嘴脸,她还是忍不住说道:“虽然知道是演的,但她是真狂啊,刚才真的是气到我了。”

“没事,你在这看我是怎么给你出气的。”陈铭拍了拍景心的肩膀,安慰道,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随后打开门,走进了审讯室。 第二十三章 :就差一点! 就在陈铭进入审讯室不久,谭局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谭局推开门的时候,景心正专注地盯着单向玻璃,被突如其来的响动吓了一跳。

“谭局?您怎么来了?”景心连忙站直了身子。

谭局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紧张,“这么重要的案子,我不亲自来看看,心里总是不踏实。”他走到单向玻璃前,“现在进展如何?”

“都在按计划进行。”景心指了指审讯室,“陈铭刚进去。”

审讯室内,江碧莹看到陈铭走进来,眼神立刻变得锐利起来,像是一只被激怒的猫,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怎么,我脸上有花?”陈铭若无其事地在她对面坐下,嘴角挂着轻松的笑意,“这么盯着我看,难道是被我迷住了?”

“你来干什么?”江碧莹冷冷地说,“想继续早上的话题?”

“哎呀,你看你,这么大敌意干什么。”陈铭摊了摊手,语气轻松,仿佛在和老朋友聊天,“现在都半夜了,我肯定不能再拿油条逗你了,要拿也是拿宵夜对不。”

”哼,那你来干什么,你不是说你只是个侦探么,怎么,侦探也能参与办案了?还是说,你们警方已经黔驴技穷,需要一个侦探来帮忙破案了?”

江碧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陈铭也不计较,接着笑道:“你想太多啦,这不快到时间了么,刚才被你气走的景大队长不想再看你,所以换我来陪你把最后这点时间靠掉就直接放你回去了。”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

“不过,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给你讲个故事?”

“故事?”江碧莹嗤笑一声,“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

“这可是个好故事,就是稍微有点长,你得有点耐心。”陈铭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开始娓娓道来。

“以前有一个小女孩,她家境贫苦,生活在一个破旧的小房子里,每天都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她很羡慕那些穿着漂亮衣服,吃着美味食物,住在宽敞明亮房子里的小朋友,她也想拥有那些东西,

但家里的条件不允许,父母总是告诉她,要好好学习,以后才能改变命运。

可她根本学不进去,她觉得那些书本上的知识太枯燥了,根本不能改变她贫穷的现状。

后来高考失利,只能读了个大专,毕业后干起了幼师。在幼儿园里,她接触到了很多有钱的家长,每天看着他们开着豪车,穿着名牌,她的那颗不甘现状的心,又开始躁动了起来。

她想榜上有钱人,彻底改变自己的命运,但她什么都不懂,也做不到,也不清楚什么地方能够近距离接触到这些有钱人,

最后她选择了保姆这个职业,因为在她的认知里,能雇佣保姆的家庭肯定是富裕的,而且她年轻,又做过幼师,她如愿以偿地被一家聘用。

这家人对她很好,把她当成自己人一样对待,但她没有忘了自己的目的,她开始勾引这家的男主人,想利用他来改变自己的命运。

可惜,人家怎么会看上一个灰姑娘呢?她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没有钱去打扮自己造成的,

所以她又勾引了一个和她一样的普通人,疯狂地榨取他的钱财,

买了她从来没有用过的化妆品,和看不懂的包包,

她把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满怀欣喜地去找那个男主人,可惜依旧被拒,她怀恨在心,

决定既然你们不给,那我就自己拿!

然后她利用那个普通人来家里帮她做家务,留下指纹后再去拿这些钱财,

可是在她即将得手的时候女主人回来了,她发现了你的事,所以你将她杀死,然后嫁祸给了那个普通人。

她以为这样就可以瞒天过海,但她不知道的是,她所做的一切,都被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等待着时机,将她绳之以法。”

陈铭的故事讲到这里,戛然而止,他看着江碧莹,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反应。

江碧莹听完陈铭的故事,冷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

“你这是在隐射我?那个小姑娘就是我?”她嘲讽地看着陈铭,“那故事里的普通人又是谁,李胜武吗?我都说了,我不认识他。”

“啪!”陈铭猛地一拍桌子,整个审讯室都为之一震,连带着隔壁房间的谭局和景心都吓了一跳。

“你不认识?那为什么在你家的时候你会说'我不认识那种人'?”陈铭身体前倾,逼视着江碧莹的双眼,语气咄咄逼人,“我问你,李胜武是哪种人?你既然不认识他,又怎么知道他是哪种人?”

江碧莹被这一拍弄的心中一紧,瞳孔微微收缩,嘴唇轻颤,一时语塞。

“我…我只是随口一说。”她眼神闪烁,不敢直视陈铭的眼睛。

“随口一说?”陈铭冷笑,”他为了给你买各种奢侈品不惜背上巨债,而你呢,你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为了那点可笑的虚荣心,竟然亲手杀了他!”

“不,你胡说,我没杀他!”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陈铭,

“你把他骗到你工作过的幼儿园后院,用酒精麻痹之后注射镇定剂,最后推到那口井里,你还想狡辩么!”

江碧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想不通,一件已经过了二十年的事情真的能被还原么?

他是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的!

她不懂现在的刑侦技术,自然也分辨不出陈铭话中的真假。

“你做的这些事晚上睡觉不会被噩梦惊醒惶恐不安么!”陈铭步步紧逼,狠狠地敲打着江碧莹的心理防线。

“不,我没有…没有,没有!”

“我没杀人!李胜武那种人怎么可能配得上我!”

陈铭趁热打铁,继续说道“那林婉呢,林婉对你不好么,她相信你给你工作,对你如亲人般照顾,你又是怎么忍心杀她的!”

“她对我好?,你凭什么说她对我好!我干活她给钱,我不欠她什么,可她凭什么对我一副趾高气昂的态度,就因为她嫁了个有钱人么!”

江碧莹的情绪更加激动,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那个婴儿呢!他才几个月大,林婉对你不好,可那个婴儿又有什么错!你又什么资格扼杀一个婴儿!”

陈铭的声音越来越高,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刺进江碧莹的心脏。

江碧莹再也无法忍受,她猛地站起身来,双手用力地拍打着桌面,发出“砰砰砰”的巨响,语气也逐渐疯狂!

“他天天哭,他高兴也哭,不高兴也哭,他一哭林婉就骂我,我只是想让他安静下俩,所以…所以我才用枕头...”

所有人的心都提在嗓子眼,就等着她说出最后一句,

隔壁房间,谭局和景心死死地盯着单向玻璃,

“说啊,快说啊!”景心屏住呼吸,紧握双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可在江碧莹即将说出真相的时候,审讯室外突然传来一声焦急的呼喊,

“碧莹!”

“你们放开我,你们强制传唤我老婆一天一夜什么意思,真挡我陆清远是纸糊的么!”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审讯室里紧张的气氛。

江碧莹听到这个喊声后瞬间如梦初醒,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仿佛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豆大的汗珠从她额头滑落,浸湿了鬓角的发丝。

她一阵后怕,刚才,刚才差一点就真的说出去了!

如果不是陆清远的声音,她可能已经将所有的罪行都和盘托出。

陈铭脸色铁青。

该死,就差一点,没想到这个时候陆清远会过来。

他紧紧地盯着江碧莹,试图从她的眼神中找到一丝破绽,

但此时的江碧莹已经明白了一切,

她看了墙上的挂钟,还剩最后五分钟到十二点,

还有五分钟案件追诉期结束,

还有五分钟,传唤的时间便超时,

只要过了这五分钟,她便是彻底的自由身!

她低头沉默片刻后,抬头看了一眼陈铭,眼神中又恢复了之前的骄傲。

“陈侦探,你还真是厉害,差一点就着了你的道。”

“你的推理确实精彩,不过...证据呢!” 第二十四章: 峰回路转 谭局的眉头紧锁成一个深深的“川”字,他同样听到了审讯室外那突如其来的喊叫声。

眼看着就要攻破江碧莹的心理防线,关键时刻却被硬生生打断,这种感觉就像煮熟的鸭子飞了一样,让人懊恼不已。

“我去看看情况。”谭局沉着脸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愠怒。

景心也意识到情况不对,紧跟着谭局走了出去。

审讯室外的走廊里,一个西装革履、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那里,对着几名警察大声嚷嚷,

他的脸上写满了怒火和焦急,正是江碧莹的老公陆清远。

几个警察正竭力安抚着他的情绪,场面有些混乱。

“陆先生,这里是警局,请您冷静!”一个年轻的警察耐着性子解释道。

“冷静?你们警方就是这么办案的么?无凭无据就强行传唤我老婆一天一夜,是不是该给我个说法!”陆清远怒吼着,声音大的几乎要掀翻屋顶。

谭局脸色铁青地走了过去,锐利的目光扫过陆清远,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瞬间让陆清远安静了下来。

“陆先生,我是市局的谭力。”谭局语气平静,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这里是警察局,不是菜市场,请你注意你的言行举止。”

陆清远显然也认出了谭局,气焰稍稍收敛了一些,但语气依旧强硬,

“谭局,我敬你是局长,但你们警方也不能随便抓人吧?我老婆是良好市民,你们凭什么扣押她这么久?”

“我们警方办案,自然有我们的程序和证据。”谭局不紧不慢地说道,

“如果江碧莹女士是清白的,时间到了,我们自然会放人。但现在是办案期间,请陆先生配合警方的工作,不要妨碍公务。”

“配合?你们这样算是配合吗?我告诉你,谭局,我陆清远也不是吓大的,我老婆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陆清远色厉内荏地威胁道,但语气明显没有刚才那么强硬了。

谭局冷笑一声,没有理会陆清远的威胁,只是淡淡地说道,“陆先生,如果你真的关心你太太,就请在外面耐心等待,不要在这里吵闹,影响我们办案。”

说完,谭局便不再理会陆清远,转身回到了观察室。

景心也紧随其后,走廊里只留下陆清远还在那里气急败坏地叫嚣着,却也不敢再硬闯。

观察室内,景心看着单向玻璃后的审讯室,眉头紧锁,“谭局,现在怎么办?时间马上就到了。”

谭局沉默不语,脸色阴沉得可怕。他心里清楚,如果这次真的让江碧莹逃脱了,这个案子恐怕真的要成为悬案了。

审讯室内,陈铭看着江碧莹脸上重新浮现出的得意笑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

刚才的心理攻防战,他差一点就成功了,但最终还是功亏一篑。

江碧莹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秒针正在无情地走向十二点的方向。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陈侦探,时间好像快到了呢。”江碧莹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铐得有些褶皱的衣袖,语气轻松地仿佛在和朋友聊天,

“看来,你们警方这次又要无功而返了。”

陈铭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愤怒、不甘、无奈,交织在一起。

“怎么,陈侦探,这就放弃了?”江碧莹挑衅地看着陈铭,“刚才不是还很厉害吗?怎么现在不说话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审讯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江碧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而陈铭的脸色则越来越阴沉。

终于,时钟的秒针走过了十二点的位置,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江碧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她抬起头,对着陈铭说道,“陈侦探,时间到了,可以放我走了吧?”

陈铭依旧沉默不语,只是眼神冰冷地看着她。

江碧莹见状,轻笑一声,主动伸出手,示意陈铭给她打开手铐,“陈侦探,不用这么沮丧嘛,胜败乃兵家常事,这次算你们运气不好,下次再努力就是了。”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放心,我这个人很大度的,虽然你们强制扣押了我二十四个小时,耽误了我不少时间,但作为良好市民,我是不会告你们的。”

陈铭缓缓站起身,走到江碧莹面前,亲自拿起桌上的钥匙,打开了她手上的手铐。

手铐打开的那一瞬间,江碧莹感到浑身一阵轻松,仿佛压在身上的一块巨石终于被移开了。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站起身,对着陈铭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谢谢陈侦探,这段时间的‘款待’,我很‘满意’。”说完,她迈着轻快的步伐,向审讯室外走去。

陈铭站在原地,看着江碧莹的背影,脸色阴沉。

江碧莹走到审讯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陈铭,笑容更加得意,

“对了,陈侦探,你知道吗?我以前的时候不叫江碧莹,这是我后来改的名字。”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道,

“碧莹,必赢,明白了么?哈哈……”

一阵得意的大笑声回荡在走廊里,充满了嚣张和挑衅。

就在江碧莹即将走出审讯室的时候,走廊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周子瑜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张皱巴巴的小票。

“陈哥!陈哥!有新线索!”周子瑜跑到陈铭面前,激动地喊道,将手中的小票递给了陈铭。

陈铭疑惑地接过小票,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嘴角也慢慢勾起一抹惊喜的笑容。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向已经走到门口的江碧莹,迅速从景心手中拿过一副手铐,大步走到江碧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冰冷的手铐再次铐在了她的手上。

“你!你要干什么!?”江碧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愤怒。

陈铭没有理会江碧莹的质问,而是将手中的小票举到她的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

“江碧莹,你涉嫌故意杀害李胜武,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江碧莹看着眼前的小票,大脑一片空白,

她怔怔地看着小票上的日期,赫然写着:2000年5月24日。

“看清楚时间了吗?”陈铭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审判,冰冷而无情,

“你还在想着追诉期?可惜,你杀害李胜武的时间,比你杀害林婉一家要晚一天!江碧莹,你跑不掉了!”

江碧莹被眼前的一幕彻底震惊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手腕上的手铐,仿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陈铭凑到江碧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你真以为我刚才说你杀害李胜武的过程是编的吗?这次,你彻底完蛋了!”

“不可能!不可能!一张吃饭的小票就想定我的罪?凭什么!?”

江碧莹声嘶力竭地喊道,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明明只差最后几分钟,她就可以逃脱法律的制裁,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样的变故?

陆清远也冲了上来,对着陈铭怒吼道,

“你们警察办案要讲证据!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我老婆杀人了?就凭一张破纸吗?我要告你们!我要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陈铭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陆清远,语气平静地说道,“陆先生,稍安勿躁,证据我们当然有,而且不止一张小票。”

他转过头,再次看向面如死灰的江碧莹,缓缓说道,

“你忘了我说过,你是用注射器注射镇定剂杀人的吗?

我们从那个注射器里,检测出了两个DNA,其中一个是李胜武的,至于剩下的那个是谁……不用我多说了吧?”

江碧莹听到这句话,如同遭受雷击,

她想起了当年李胜武被注射药物后反身夺过注射器追着她跑出几十米最终扎到她身上的场景。

想到这,她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再也支撑不住,瘫软在地。 第二十五章 :绝境的救赎 陆清远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到江碧莹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样子,也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他眼神复杂地看了江碧莹一眼,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江碧莹身上,悄悄地退了出去,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江碧莹,你的有钱老公已经彻底放弃你了,你还想再挣扎一下么?”陈铭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一丝嘲讽和怜悯。

江碧莹此时已经完全站不起来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瘫软在地,双目无神,面色惨白,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骄傲和嚣张?

完全和刚才那副胜券在握、目空一切的状态判若两人。

陈铭使了个眼色,两名警员上前,一左一右地将江碧莹架了起来,又带回了审讯室。

审讯室内,陈铭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江碧莹的对面,看着她。

江碧莹被重新铐在椅子上,低着头,一言不发,整个审讯室陷入一片死寂。

观察室内,景心看着单向玻璃后的景象,眉头紧锁,有些焦急地问道:“谭局,陈铭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还不问?”

谭局也有些疑惑,但随后似乎明白了陈铭的用意,他摸了摸下巴,缓缓说道:“这依旧是一场心理战,陈铭这是在攻心啊。”

“攻心?”景心若有所思,“陈铭是想让江碧莹自己崩溃,主动交代所有罪行?”

“你啊,还是对人性了解不够深。”谭局摇了摇头,

“江碧莹这种人,心理素质极强,想要让她开口,可没那么容易。

现在虽然有了新的证据,但直接证据不足,如果能让她亲口承认,这个案子才能真正地盖棺定论,也能更好地告慰死者。”

“那陈铭现在这样……有用吗?”景心还是有些怀疑。

“有没有用,待会儿就知道了。”谭局意味深长地说道,“看着吧,陈铭这小子,可比你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过了一会儿,技术科的人来了,他们走到江碧莹面前,一言不发地从她身上取了一点血,作为DNA比对的样本。

整个过程中,江碧莹就像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没有任何反应,麻木地任由技术人员操作。

技术科的人走后,陈铭看了一眼时间,缓缓开口道:

“江碧莹,我知道你现在什么都不想说,其实我也不想问。

再过几个小时,技术科那边就会做完DNA对比,到时候根本不需要任何口供,也可以直接定你的罪。

这段时间,你可以选择继续沉默,也可以随便说点什么。

毕竟,整个警局里,我可能是唯一一个还愿意安静听你说话的人,因为我不是警察。

至于其他人,可能恨不得直接将你扔进监狱。”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柔和了一些,

“至于林婉和她孩子的死,已经过了追诉期,我也不想再问了。

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这件事都已经没有关系了,你可以将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面,也可以选择倾诉,当做最后的救赎,这是你的权利。

对了,一天没有吃饭饿了吧?这个时间也没有什么能吃的东西了,我看今天食堂还剩了一些粥,我让人给你拿过来吧。”

说完,陈铭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对站在外面的周子瑜说道:

“老周,你去食堂看看,还有没有剩的粥,给江碧莹拿一碗过来。”

“好嘞,陈哥!”周子瑜应了一声,转身向食堂跑去。

陈铭说完这句话之后便不再说话,重新坐回椅子上,静静地看着江碧莹。

江碧莹依旧沉默,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周子瑜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了进来,放在了江碧莹面前的桌子上。

“谢谢。”江碧莹抬起头,轻声说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陈铭没有说话,只是示意她可以吃了。

江碧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慢慢地送进嘴里。粥的温度刚刚好,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温暖了她的胃,也似乎融化了她冰封已久的心。

她一口一口地吃着,动作缓慢而机械,仿佛在进行着某种神圣的仪式。

几口粥下肚,江碧莹的眼泪突然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粥碗里,溅起几朵小小的水花。

她放下勺子,抬起头,看着陈铭,声音颤抖地说道:“是我杀的,都是我杀的……”

陈铭神色平静,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他没有打断江碧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能说说当年的细节么?”陈铭轻声问道,语气温和,就像一个邻家哥哥在询问妹妹的心事。

江碧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二十年前……”

她的声音很轻,很慢,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千斤的重量,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陈铭静静地坐在江碧莹对面,听着她断断续续的讲述。

他偶尔会提出一些问题,引导着她回忆起那些尘封已久的细节,那些血腥、残酷、却又被她刻意遗忘的过往。

“你杀了林婉之后为什么要杀一个婴儿呢?”

“我……我当时……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我害怕他的哭声会引来别人,我没有办法...”

“那你当年是怎么知道用酒精和地西泮混在一起可以强效镇定的?”

“是一个网友,他在一家医院上班,药也是他从医院带出来给我的。

我们在一个聊天室认识的,他说他喜欢我,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我当时被虚荣心冲昏了头脑,就让他帮我弄到了那些药……”

江碧莹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垂得更低了,时不时发出轻微的抽泣声。

整个讲述过程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

终于,江碧莹讲完了。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陈铭,声音嘶哑地说着一些忏悔的话,

“我当时……我当时真的没想杀人……我只是太冲动了……我太虚荣了……我被金钱和地位冲昏了头脑……我……我对不起他们……”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悔恨和痛苦,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滚落,滴落在冰冷的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陈铭默默地看着她,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些忏悔的话,或许是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感受,但对于那些逝去的生命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缓缓起身,走到江碧莹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在安慰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这个动作很轻,很柔和,却让江碧莹的身体猛地一颤,哭得更厉害了。

陈铭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观察室内,谭局正站在单向玻璃前,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惋惜和无奈。

“唉……”谭局长叹了一口气,“还是晚了一步啊。”

“现在只能定她杀害李胜武的罪,林婉和那个婴儿的案子,已经过了追诉期,没办法再追究了。

也不知道受害者家属听到这个消息会怎么样……唉,是我失职啊……”

陈铭进来刚好听到这句话,他走到谭局身边,说道:“谁说追诉期过了?谭局,你看看时间。”

谭局下意识地隔着玻璃看了一眼审讯室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一点的位置,“这不已经一点……”,

话说一半,他突然愣住了,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掏出手机。

手机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12:00。

“这……这是怎么回事?”谭局一脸震惊地看着陈铭,“你……你把钟调快了一个小时?” 第二十六章 :他有资格知道 陈铭肯定地点了点头,“是的,林婉的案子时间太久了,物证几乎没有可能找到,能定罪的关键,只有江碧莹的口供。”

谭局闻言,眼中先是震惊,随即转为深深的赞叹,他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你是说……你故意把时间调快了一个小时?就是为了让她在心理上彻底放松,然后击溃她的最后一道防线?”

景心这才恍然大悟,她轻捶了一下陈铭的肩膀,力道不重,带着一丝不满,

“好啊你陈铭,居然连我都瞒着!害得我刚才在观察室里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陈铭笑了笑,避开景心的目光,解释道,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人一旦知道真相,就会有表演的痕迹,反而容易被江碧莹察觉。

尤其是在这种心理博弈的关键时刻,一丝破绽都可能让她前功尽弃。

之前我就说过,这个案子的难点根本不是抓到她,而是如何让她亲口认罪,彻底定性。”

周子瑜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挺起胸膛,得意洋洋地插话道,

“看见没,这就是女人和哥们儿的区别!陈哥这么重要的计划,肯定是第一时间告诉我了,这就是兄弟情深!不像某些人……”

话还没说完,就被陈铭眼疾手快地踢了一脚,正中小腿,疼得周子瑜呲牙咧嘴。

陈铭瞪了他一眼,连忙转头对着景心解释道,

“别听他瞎说!我只是让他时间到了送个证据小票,再煮碗粥,其他的他什么都不知道,真的!”

周子瑜揉着小腿,依旧不服气地嘟囔着,

“那怎么了,虽然就只有这两点,但凭我的聪明才智,早就把陈哥的计划猜得七七八八了!”

陈铭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拆穿,

“你有个屁的聪明才智,你能猜出来,母猪都能上树了。”

景心被两人的插科打诨逗笑了,心中的紧张也消散了大半,她嗔怪地看了陈铭一眼,但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

江碧莹的口供已经落实,并且有新的物证——那张关键的小票和注射器上的DNA比对结果,这个案子终于迎来了突破性的进展。

所有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放松了下来。

谭局再次看向陈铭,眼神中充满了欣赏和惊叹。

他心中暗自感慨,这个年轻人,真是心思缜密,步步为营,

从江碧莹被带回警局的那一刻起,这场精心策划的心理攻防战就已经悄然开始了。

他先是利用长时间的漠视时间削弱江碧莹的精力,然后让景心去降低她的防御心理,

随后陈铭亲自下场用高强度的审讯,不断施压,又利用心理侧写,精准地攻击江碧莹的心理防线,

在审讯被陆清远打断之后江碧莹紧绷的弦又松了下来,

在她以为可以逍遥法外之时,拿出证据一击将其防线击溃。

最后再用时间差这个绝妙的心理陷阱,彻底瓦解了江碧莹最后的抵抗。

环环相扣,滴水不漏,简直是教科书般的审讯案例。

如同一块顽石,在反复的火烧和冰水冲击下,都会碎裂开来。

“陈铭,这次真是多亏你了,要不是你,这个案子恐怕真的要成为悬案了。”谭局拍了拍陈铭的肩膀,语气诚恳,发自内心地感谢道。

陈铭谦虚地笑了笑,“谭局您客气了,这也是警队各位同事共同努力的结果。”

接下来的事情就进入了正常的办案流程。

江碧莹的口供,物证,DNA比对结果,这些都成为了确凿的证据,足以将她绳之以法。

陈铭配合警方做了一些笔录和证据整理工作后,这个案子就正式移交给了刑侦队,后续的侦查和起诉工作,就与他没有太大的关系了。

忙碌了一天一夜,所有人都感到身心俱疲。

谭局大手一挥,让大家都早点下班休息。

周子瑜也跟着陈铭一起走出了警局大门准备回侦探社休息。

夜色已深,路灯散发出昏黄的光芒,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警局门口依旧冷清,只有几盏孤零零的灯光照亮着台阶。

就在陈铭和周子瑜准备上车的时候,两人再次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林婉的丈夫,那个憔悴的男人,依旧坐在警局旁边的花坛边,

相比几天前,他显得更加颓废,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灵魂,眼神空洞无神,没有丝毫的焦距。

他的身边,依旧摆放着那块用血泪书写的牌子,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刺眼。

今天,是林婉和孩子被害案件追诉期的最后一天,

即使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他依旧没有离开,仿佛在等待着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奇迹。

上次,陈铭选择了回避,匆匆离开。

但这一次,他却无法再视而不见,他停下了脚步,径直朝着那个男人走了过去,周子瑜也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陈铭站在男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男人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世界里,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依旧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沉默了几秒钟,陈铭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打破了夜的寂静,“杀害你妻子和孩子的凶手,已经找到了。”

听到陈铭的声音,男人的身体微微一震,空洞的眼神终于恢复了一丝神采,

他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陈铭,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你……你说什么?”

陈铭再次重复了一遍,语气坚定,

“我说,杀害你妻子林婉和孩子的凶手,我们已经抓到了,用不了两天,警方就会对外公布案情,你可以放心了。”

男人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确定,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害怕这只是一场空欢喜。

他紧紧地盯着陈铭的眼睛,仿佛要从中辨别真假,

“这次……是真的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充满了期待,又带着深深的恐惧。

陈铭莫名感到心中一痛,他能感受到这个男人内心深处的绝望和痛苦,

二十年的等待,二十年的煎熬,希望一次次燃起,又一次次破灭,这种痛苦,常人难以想象。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无比肯定,

“是真的,这次是真的。凶手已经抓到了,她叫江碧莹,你应该……知道她。”

“陈哥!”周子瑜突然出声打断了陈铭的话。

陈铭摆摆手,说道:“我知道案件未公开之前不能透露具体信息,”

他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但我觉得他有资格知道。”

男人的目光依旧紧紧地盯着陈铭,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欺骗的痕迹。

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相信,或许是因为陈铭眼神中的真诚,或许是因为他内心深处渴望解脱的愿望太过强烈。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皱纹纵横的脸颊滑落下来,他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却似乎也吹散了男人身上积压了二十年的沉重枷锁。

他佝偻的背影,在路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的孤单和落寞,但也似乎多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陈铭默默地注视着他,心中百感交集。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终究不会缺席。

二十年的漫长等待,终于等来了真相大白的一天。对于受害者家属来说,这或许是对逝者最好的告慰。

“走吧。”陈铭轻声说道,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汽车。

周子瑜和景心默默地跟在他身后,谁也没有再说话。

夜色沉沉,唯有路灯依旧在寂静的街道上,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第二十七章 :尘埃落定 案件的后续处理如同上了润滑油的机器,高效且迅速。

仅仅两天,厚厚的卷宗便整理完毕,江碧莹的所有罪证,包括口供、物证、DNA报告,被整齐地码放在证物袋中,等待着移交法院的庄严时刻。

上京市公安局也适时地对外公布了这起尘封二十年的惊天大案的侦破消息。

消息一出,舆论哗然,网络上、报纸上、电视新闻里,铺天盖地都是关于这起案件的报道和讨论。

人们惊叹于案件的离奇曲折,也赞叹警方的锲而不舍,更对陈铭这个名字充满了好奇。

陈铭的侦探社,也因此一炮而红,门槛几乎被踏破,无数媒体记者想要采访这位“神探”,各种合作邀约也纷至沓来。

但陈铭一概谢绝,他深知此刻的喧嚣不过是过眼云烟,唯有内心的平静和对真相的执着,才是最重要的。

这天上午,陈铭正在侦探社里整理一些旧案资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景心打来的。

“大侦探,忙什么呢?”景心的声音带着一丝俏皮的笑意,一扫往日的严肃。

“还能忙什么,处理一些苍蝇蚊子罢了。”陈铭语气轻松地回道。

景心在那边轻笑一声,“少贫嘴了你。告诉你个好消息,赶紧来警局一趟吧,谭局要见你,说是要给你‘发奖’。”

“发奖?”陈铭挑了挑眉,“这么快?我以为至少要等法院判决下来呢。”

“快点来吧,别让领导等急了。”景心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陈铭放下手中的资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

侦探社距离市局并不远,十几分钟的车程。

当陈铭走进市局大门时,立刻感受到了一种与往日不同的氛围。

“陈哥来啦!”

“陈哥你真是太厉害了!江碧莹那个案子,真是神了!”

走廊里,不时有警员热情地和他打招呼,甚至有几个年轻的警员,脸上带着明显的崇拜和敬佩,主动上来握手。

这种热情的态度,和之前他来警局时那种公事公办的疏离感,简直判若两人。

陈铭笑着一一回应。

“呦,大侦探,享受明星般的待遇呢?”景心穿着一身干练的警服,倚在走廊的墙边,笑盈盈地看着他。

“景大队长说笑了,我可不是什么明星,只是一个破案爱好者罢了。”陈铭走到景心面前,笑着说道。

“还爱好者?你这爱好者,可比我们这些专业的警察都专业了。”

景心调侃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仿佛在夸自己人一样。

“对了,谭局在办公室等你呢,快跟我来吧。”

景心说完,便带着陈铭朝着谭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两人并肩走着,景心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陈铭,这次你可真是给咱们警队争光了,谭局今天心情特别好,估计奖励肯定少不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谭局办公室门口。

景心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谭局洪亮的声音:

“进来!”

景心推开门,示意陈铭进去。

谭局正坐在办公桌后,埋头看着一份文件,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精神状态看起来非常好。

看到陈铭进来,他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

“陈铭,你来了,快坐!”谭局热情地招呼着陈铭,亲自给他倒了一杯水。

“谭局,您太客气了。”陈铭接过茶杯,礼貌地说道。

“客气什么,你可是咱们警队的大功臣啊!”

谭局哈哈一笑,拍了拍陈铭的肩膀,语气中充满了赞赏,

“这次江碧莹的案子,多亏了你,要不是你,这个案子恐怕真的要永远沉寂下去了。”

“谭局您过奖了,我只是尽了一点绵薄之力,真正辛苦的,还是各位警官。”陈铭谦虚地说道。

谭局摆了摆手,认真地说道:

“你也不用谦虚,你的功劳,我们都看在眼里。

我已经向上级汇报了这次案件的情况,上面对你的表现非常肯定,特意指示,要对你进行表彰和奖励。”

果然如此,陈铭心中暗道。

“谭局,奖励什么的,真的不必了,能帮警方破案,我也感到很荣幸。”陈铭再次推辞道。

“不行,该奖励的还是要奖励的,这是规矩。”谭局语气坚定地说道,

“这样吧,你看看你有什么想要的,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尽量满足你。”

谭局说完,目光灼灼地看着陈铭,等待着他的回答。

陈铭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直视着谭局的眼睛,缓缓说道:“谭局,我确实有一个请求。”

“哦?你说说看,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可以考虑。”谭局饶有兴致地说道。

陈铭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地说道:“我希望,能允许我去监狱探望我的哥哥陈睿。”

哥哥入狱三年,这三年无时无刻不在想去看看他,可是无数探监申请都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回信。

谭局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办公室里的气氛也瞬间变得有些沉重。

他沉默了下来,目光变得有些复杂,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景心站在一旁,也意识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她有些担忧地看了看陈铭,又看了看谭局。

过了许久,谭局才缓缓开口,语气有些无奈地说道:

“陈铭,你的这个请求……恐怕我无法答应你,或者说,我没有这个权力答应你。”

陈铭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答案,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的失望,只是静静地看着谭局,等待着他的下文。

谭局叹了口气,解释道:

“你哥哥的案子,情况比较特殊,是上面特别关照的,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

他的探视权限,也受到严格的限制,不是我能决定的。”

陈铭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注视着谭局,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着。

谭局被陈铭看得有些不自在,他揉了揉眉心,无奈地说道:

“这样吧,直接探视肯定是不行,但我可以想个折中的办法。

我让景心去一趟监狱,就说是去复核一些案件细节,需要向你哥哥询问情况。

到时候,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让景心代劳,怎么样?”

陈铭张了张嘴,似乎还想争取些什么,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好吧,那就麻烦谭局了。”

谭局见陈铭答应了,脸上又露出了笑容,他指着陈铭,笑着说道:

“你小子啊,真是个倔脾气。不过,我也欣赏你的这份执着。”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陈铭,别觉得我不帮你,这已经是我在规则允许范围内,能为你做的最大的努力了。

如果你真的想亲自去探望你哥哥,那就拿出你的真本事来,让更高层的人看到你的价值,只有这样,你才有机会。”

谭局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窗边,背对着陈铭,语气意味深长地说道:

“这样吧,我再给你提供一个机会。

这次江碧莹的案子,上面很重视,对我们警队的工作也给予了肯定。

为了更好地解决那些长期未结的疑难案件,上级决定成立一个‘未结案件专案小组’,专门负责侦破那些尘封多年的老案子。”

谭局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看着陈铭,继续说道:

“虽然你不是警察,但我可以特批你加入这个专案小组。

只要你能破的案子足够多,立的功劳足够大,总有一天,你的能力会被更高层的人看到,

到时候,你的愿望,或许就能实现了。”

谭局的这番话,让陈铭心中微微一动。

怪不得谭局今天这么热情,还给他主动倒水,原来是在这等他呢。

不过,这也确实是在给他指一条路,一条通往更高处的路。

陈铭沉思了片刻,抬起头,看着谭局,问道:

“谭局,如果我加入这个专案小组,我可以带上我的搭档吗?就是周子瑜,您之前见过的。”

谭局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你小子,还真是够义气!行啊,没问题,可以带上他。不过嘛……”

谭局故意拖长了声音,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工资方面,可能就要减半了。”

“毕竟,一个萝卜一个坑,多一个人,就要少一份经费嘛。” 第二十八章 :交朋友嘛,当然是用心喽 “减半就减半,没问题!”陈铭立刻爽快地答应下来,丝毫没有犹豫。

周子瑜那家伙,虽然有时候有点脱线,但在关键时刻还是能帮上忙的,更何况,兄弟之间,谈钱就俗了。

“哈哈,痛快!我就喜欢你这种年轻人。”谭局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专案组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三天后正式成立,到时候会有人通知你们具体的办公地点和工作安排。

至于你哥哥的事情,我会让景心尽快安排,争取这几天就让她去一趟监狱。”

“那就多谢谭局了!”陈铭起身,再次向谭局表示感谢。

“谢什么,要谢也是我谢你。”谭局摆摆手,示意陈铭不用客气,

“对了,专案组的事情,你有什么想法或者建议,都可以随时和景心沟通,她会负责专案组的日常事务。”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景心,“景心,专案小组的事情,你多费心,和陈铭对接一下。”

“是,局长。”景心立正应道,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那好,没什么事的话,你们就先回去吧。”谭局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可以离开了。

陈铭和景心并肩走出谭局办公室。

“谭局可是很少这么夸人的,这次对你可是赞不绝口。”

“都是为了正义嘛。”陈铭耸了耸肩,打了个哈哈。

两人边走边说,景心突然开口问道,“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看你哥哥?”

陈铭脚步微微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沉吟片刻,说道,

“明天吧,我要回去好好想想,要问他些什么。”

“嗯,也好。”景心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两人走到警局门口,互相道别后,陈铭独自一人开车返回侦探社。

回到侦探社,周子瑜并不在,估计是出去放松去了。

陈铭也没在意,径直走到自己的房间,从保险箱里取出了那本黑色日记本。

这段时间他每天晚上都会拿出这个笔记本,可自从第二篇日记后便再没浮现过字迹。

陈铭轻轻地抚摸着日记本的封皮,眼神复杂。

明天就要去见哥哥了,这次机会难得,一定要好好利用。

关于日记本的事情,是他最想问的,也是最迫切想知道答案的。

哥哥入狱,表面上看起来是因为那起意外事故,但陈铭知道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尤其是这本日记本的出现,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测。

它肯定不只是只能接收过去信息这么简单的功能。

可是,要怎么问呢?

直接问日记本的用法?肯定不行,太敏感了,一旦被人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即便景心去了,监狱方面也肯定会有人监视,他们之间的谈话内容,很可能会被记录下来。

如何在有限的时间内,隐晦地向哥哥传递信息,并从他那里得到关于日记本的提示,成为了摆在陈铭面前的一道难题。

他紧锁眉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各种可能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陈铭翻阅日记本的沙沙声。

第二天,陈铭早早地来到了警局,找到了景心。

“景队,我哥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陈铭问道。

“我已经跟监狱那边联系过了,今天下午就可以去。”景心说道,“不过,探视时间只有一个小时,而且,只能在会见室进行。”

“一个小时足够了。”陈铭点点头,表示理解。

“对了,你想好要问什么了吗?”景心问道。

陈铭犹豫了一下,凑到景心耳边,小声地说了一句话。

景心听完,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眼神复杂地看着陈铭,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你确定……就这一句?”景心再次确认道。

“嗯,就这一句。”陈铭肯定地说道。

“虽然我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光凭这一句话,你哥能明白你的意思吗?”景心还是有些怀疑。

“放心吧,他会的。”陈铭笑了笑,眼神中充满了自信,

“以前我和他提起过你,说我们警校有个特别厉害的警花同学,只要你跟他说你叫景心,他就知道你是代表我去的。”

“好吧,那我就试试看。”景心虽然还是有些疑惑,但还是选择了相信陈铭。

“那你等我消息吧,下午我会去监狱看看。”景心说道。

“嗯,麻烦你了。”陈铭再次道谢。

下午,上京市监狱。

景心出示了证件,经过一系列严格的检查之后,被一名狱警带进了监狱内部。

监狱的氛围压抑而沉闷,走廊里回荡着脚步声和铁门开启的吱呀声,让人感到莫名的压迫感。

会见室里,陈睿已经坐在那里等候了。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囚服,头发剪得很短,但精神状态看起来还不错,神情也很平静从容,并没有想象中的颓废和痛苦。

看到景心进来,陈睿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探寻。

景心走到陈睿对面坐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好,陈睿,我是上京市公安局的刑警,景心。”景心表明身份,语气严肃。

陈睿闻言,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景心,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随即微微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景心被陈睿看得有些不自在,脸颊微微泛红,她总感觉陈睿的眼神,似乎带着一丝……审视?

就像是在打量未来的弟媳妇一样?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景心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连忙甩了甩头,将这个奇怪的想法抛出脑外。

“这次来,主要是想跟你核实一些关于之前案件的细节……”

景心开始例行公事般地询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都是一些早已记录在案,没有任何价值的信息。

陈睿也很配合,一一回答,语气平静,态度坦然,仿佛只是在进行一场普通的谈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眼看探视时间就要结束,景心深吸一口气,看似随意地问道,

“对了,陈睿,我听说你以前人缘很好,很会交朋友,我最近遇到一个……嗯……比较特别的人,想跟他多接触接触,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做,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景心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一些。

陈睿闻言,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深深地看了景心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洞察一切的睿智,缓缓开口,

“交朋友嘛,当然是用心喽。” 第二十九章 :养生专家孙守成 景心从监狱回来,走进侦探社的时候,陈铭正拿着那个日记本呆呆的坐在办公桌前,有些走神。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景心走到陈铭对面坐下,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陈铭听到有人说话才回过神来,不留痕迹的将日记本收起,然后问道“怎么样?见到我哥了?”

景心点了点头,将探监时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陈铭,包括她问出的那句话,以及陈睿最后的回答。

“‘用心’?”陈铭听完景心的转述,皱了皱眉,低声重复着这句话。

景心看着陈铭的神情,忍不住问道: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你确定你哥听懂了么?我怎么感觉有点摸不着头脑。”

“是啊,陈哥,我也没听懂。”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周子瑜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一脸好奇地看着他们,“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一边去,没问你。”景心没好气地瞪了周子瑜一眼。

周子瑜却丝毫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

“切,不就是什么用心不用心的嘛,这有什么难理解的,不就是交朋友要真心实意嘛!”

他拍了拍胸脯,一副“我很懂”的样子,

“不过,陈哥,这件事我得说说你,你交朋友就交朋友,瞒着景心就算了,不告诉我兄弟就有点过分了吧?好歹我也是你的最佳拍档啊!”

陈铭被周子瑜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哭笑不得,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景心白了周子瑜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谁跟你说交朋友的事情了?”

周子瑜一脸茫然,“不是吗?用心交朋友啊,难道不是在说交朋友?”

景心彻底无语,索性不再理会周子瑜,转头看向陈铭,

此刻她对周子瑜的智商又有了新的认知。

陈铭此时也有些迷茫,他原以为哥哥一听就能明白他想问的是关于日记本的事情,但这个答案让自己有些怀疑。

这是日记本的用法还是真就单纯的回答个问题?

这需要以后自己去实践一下才知道。

周子瑜见两人又一次忽略了自己,感觉自己被彻底排除在外,为了找回存在感,他连忙转移话题。

“哎呀,我说,你们与其在这里猜谜语,不如放松放松,

最近新开了一家剧本杀,我听说那有个破案本可好玩了,

网上评价说智商在线,硬核推理,要不咱们去玩玩?”

周子瑜兴致勃勃地提议道。

景心毫不犹豫地拒绝,“不去。”

“为什么啊?网上评价真的很好,说……”周子瑜还在卖力地推销。

景心打断了他的话,没好气地说道:“我好不容易休息一会儿,我去那算什么?加班么?”

看来刚才对他的智商还是高估了,再减十分。

周子瑜顿时语塞,挠了挠头,讪讪地说道:

“额……好吧,那算了吧。”

侦探社里再次安静下来,陈铭依旧在思考着陈睿那句“用心”的含义,

景心则在一旁整理着一些文件,周子瑜无聊地摆弄着手机,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时间如同指间沙,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很快就到了未结案件专案小组去警局报道的日子。

陈铭和周子瑜一早就来到了市公安局,景心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们了。

“这边走。”景心简单地招呼了一声,便带着他们向警局内部走去。

穿过几条走廊,景心停在了一间办公室门前,推开门,示意他们进去。

“这就是咱们专案小组的办公室了。”景心介绍道。

陈铭环顾四周,这是一间由以前的会议室改造而成的办公室,空间还算宽敞,但布置却十分简单,

只有几张办公桌,几把椅子,墙角堆放着一些纸箱,显得有些空旷和简陋。

“就咱们三个人啊?”陈铭有些疑惑地问道。

景心点点头,“目前是这样,不过还有一个组员,马上就到。”

她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四十多岁,身材略微发福的男人抱着一大堆东西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便装,看起来不像警察,倒像是个普通的上班族。

男人抱着的东西有些杂乱,有茶具、保温杯、枸杞,甚至还有一盆绿色的盆栽,唯独没有跟工作有关的东西。

“不好意思,迟到了,东西有点多。”男人气喘吁吁地说道,将怀里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在空着的办公桌上。

陈铭看着男人桌子上堆满的养生用品,有些无语地看向景心,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

男人似乎也察觉到了陈铭的目光,转过头,对着陈铭露出了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

“这位就是陈铭陈神探吧?久仰久仰。”他主动伸出手,热情地说道,

“我叫孙守成,以后就是咱们专案组的同事了。”

陈铭礼貌地和孙守成握了握手,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这都是什么人啊?

专案组怎么找了这么一个……养生专家?

“人到中年,不得已啊,这保温杯里泡枸杞,也是为了更好地为人民服务嘛。”

孙守成似乎看出了陈铭的疑惑,笑着解释道,

“陈神探要不要也来点?枸杞明目,菊花清火,对你们这种用脑过度的人,最好了。”

陈铭嘴角抽搐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景心,压低声音问道:

“景队,这……这都是什么人啊?能不能换个人啊?”

景心忍住笑意,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声解释道:

“你就知足吧,还想换人?你以为谁都愿意来这儿啊?”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说的好听是未结案件专案小组,能破大案子立大功,

但问题是,得破了案子才是功劳,破不了案子,那就是个冷板凳,谁愿意来啊?”

“那他……”陈铭指了指正在摆弄茶具的孙守成,疑惑地问道。

“他啊,他倒是想得开,觉得这里清闲,能养老。”景心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就将就将就吧,好歹也是个人。”

陈铭顿时感到一阵无力,看来这次的专案组,配置确实有点……特别。

“大家好,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咱们就正式认识一下。”景心拍了拍手,示意大家集中注意力。

她清了清嗓子,环视众人,语气严肃地说道:“首先,我代表市局,正式宣布,未结案件专案小组,正式成立了!”

“啪啪啪……”孙守成率先鼓起了掌,周子瑜也慢吞吞地跟着鼓掌,

只有陈铭,只是象征性地拍了两下手,显得有些兴致缺缺。

景心并没有在意陈铭的态度,继续说道:

“专案小组成立的目的,相信谭局已经跟你们说过了,就是要集中力量,侦破那些长期未结的疑难案件,还受害者一个公道,也给社会一个交代。”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陈铭和周子瑜,语气带着一丝鼓励,

“陈铭,子瑜,你们的能力,大家已经见识过了,我相信,有你们的加入,咱们专案小组一定能有所作为。”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孙守成身上,语气温和地说道:

“孙哥,虽然咱们是第一次合作,但我相信,以你的经验和资历,一定能给我们带来很多帮助。”

孙守成闻言,连忙摆了摆手,谦虚地说道:

“景队客气了,什么资历不资历的,都是老黄历了。

不过,既然来了,我也会尽力配合大家的工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景心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她知道,对于孙守成这种“养老型”的警察来说,说再多鼓励的话也没用,关键还是要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专案小组的价值。

“好了,废话不多说,咱们专案小组今天正式成立了!”

景心语气一振,从桌上拿起一卷厚厚的案宗,递给陈铭,

“这是咱们小组成立后的第一起案件,也是目前积压最久,最棘手的案件之一。”

陈铭接过案宗,眼神一凝。

封面上赫然写着几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628连环杀人案 第三十章 :628连环杀人案(今天1章6000字,祝大家新年快乐) 案件名称:628连环杀人案

案件等级:S级(特级重大未决案件)

案发时间:2001年6月28日– 2022年5月28日

案发地点:上京市辖区,抛尸地点分散

受害者人数:确认死亡12人(已发现可辨识尸块),疑似受害者人数可能更多,具体数目不详。

已确认身份受害者:7人

受害者1:姓名:陈红,女,22岁,新婚,失踪日期:2001年6月28日。

受害者2:姓名:李梅,女,26岁,新婚,失踪日期:2001年7月15日。

受害者3:姓名:王芳,女,23岁,新婚,失踪日期:2001年8月22日。

受害者4:姓名:张丽,女,28岁,新婚,失踪日期:2001年9月29日。

受害者5:姓名:赵敏,女,25岁,新婚,失踪日期:2001年11月5日。

受害者6:姓名:孙燕,女,24岁,新婚,失踪日期:2002年1月12日。

受害者7:姓名:刘静,女,27岁,新婚,失踪日期:2002年3月20日。

受害者7:姓名:陈红,女,22岁,新婚,失踪日期:2002年5月28日。

作案特点:

1.目标选择:年轻女性,多为新婚,案发时身穿红色衣物,佩戴黄金首饰(尤其是金项链、金手镯)。

2.作案手法:失踪后确认被杀害,尸体被肢解,抛尸地点分散,部分尸块至今未寻获。

3.致命伤:初步判断为勒颈窒息死亡,颈部有特殊勒痕。

4.财物丢失:受害者身上佩戴的黄金首饰失踪。

侦查方向(未果):

1.首饰追踪:追踪失踪黄金首饰的去向,未果。

2.重点人群排查:针对屠宰场、医务人员等可能具备肢解能力的人员进行排查,未果。

3.受害者关系网调查:调查受害者社会关系,试图寻找共同点,未果。

4.抛尸地点分析:分析抛尸地点,试图推断凶手活动区域,未果。

“这就是‘628’案的卷宗。”景心将厚厚的卷宗递给陈铭,神色凝重,“十二条人命,确定的就有七个受害者身份,剩下的……只是一些无法辨认的尸块。”

陈铭接过卷宗,封面上“628连环杀人案”几个字触目惊心,翻开第一页,粗略浏览着案件概述,眉头越皱越紧。

周子瑜也好奇地凑过头来,和陈铭一起看着卷宗上的内容,不时发出啧啧的声音。

孙守成则慢悠悠地给自己泡上枸杞茶,端着茶杯走到办公桌前,也加入了围观。

卷宗里夹杂着的照片,即使经过岁月的洗礼,照片上的惨状依旧令人不寒而栗。

那是被发现的尸块照片,被肢解得支离破碎的躯体,模糊不清的面容,无不诉说着当年的惨烈。

“嘶……”周子瑜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也太惨了吧?凶手是变态吗?”

景心叹了口气,语气沉重,“何止是变态,简直是丧心病狂。

这个案子当年在上京市引起了巨大的恐慌,所有新婚的年轻女性都人心惶惶,晚上都不敢出门。”

陈铭快速翻阅着卷宗,目光落在受害者信息那一页,七个已确认身份的受害者,年龄都在二十多岁,共同点是新婚,失踪时都穿着红色衣服,佩戴着黄金首饰。

“新婚,红衣,黄金首饰……”陈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若有所思地念叨着这几个关键词。

孙守成抿了一口枸杞茶,缓缓开口,

“这个案子,我有点印象。我刚参加工作那会儿,还没调到市局,只是下面分局的一个片警。当时这个案子闹得太大了,全市警察都被抽调去排查,我那时候也跟着去了。”

景心眼睛一亮,看向孙守成,“孙哥,你也参与过这个案子的调查?那你还记得什么细节吗?”

孙守成摇了摇头,放下茶杯,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卷宗也翻看了起来,

“我那时候就是个小片警,能接触到的信息有限。我们主要负责的就是辖区内的走访排查,还有就是跟着大部队去野外搜寻尸块。

要说细节……卷宗里写的应该比我知道的详细多了。”

他指着卷宗上的作案特点,

“当时我们私底下也议论过,这凶手作案手法太残忍了,而且反侦察意识极强,抛尸地点遍布全市,根本摸不着头脑。

如果那时候我们能找到什么特殊的线索,这个案子也不至于拖到现在。”

陈铭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受害者照片上,他注意到,卷宗里特意标注了受害者颈部的勒痕,并且用红笔圈了出来。

他指着照片上的勒痕,问道,“景队,你们看,这些受害者脖子上的勒痕,好像都不太一样?”

景心凑近看了看照片,仔细对比了一下,点了点头,

“嗯,是不太一样。有的勒痕深一些,有的浅一些,有的勒痕比较宽,有的比较窄。”

孙守成看了一眼,解释道,

“这个我知道,当年市局的法医专家分析过,说是受害者脖子上的项链勒出来的。

凶手应该是直接用受害者自己佩戴的金项链勒死她们,然后把项链拿走了。”

“用项链勒死?”周子瑜挠了挠头,一脸疑惑,“那凶手为什么要用项链勒死人?直接用手或者绳子不是更方便吗?”

“这就是这个案子的奇怪之处。”景心叹了口气,

“凶手作案手法残忍,但又好像故意留下一些线索,比如这个项链勒痕,还有专门选择佩戴黄金首饰的女性作为目标。

这到底是故布疑阵,还是另有目的,我们到现在也没搞清楚。”

陈铭沉吟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用项链勒死,然后拿走项链……这或许不仅仅是为了劫财那么简单。”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白板前,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下了几个关键词:新婚,红衣,黄金首饰,项链勒痕,分尸,抛尸分散。

“我们现在掌握的线索就这么多。”陈铭转过身,看向景心和孙守成,“各位,现在大家有什么想法?这个案子,我们应该从哪里入手?”

景心走到白板前,看着白板上的关键词,认真思考起来,

“我觉得,首先还是要确定受害者的身份。卷宗上只确认了七个人的身份,还有五个人,甚至可能更多的人,我们都不知道她们是谁。

只有确定了所有受害者的身份,我们才能分析她们之间的关联性,看看她们之间是否存在共同点,从而找出凶手的作案动机和规律。”

孙守成点点头,表示赞同,“景队说得对,受害者身份是基础。

而且,这些受害者都是将近二十年前遇害的,那时候的侦查技术和现在没法比,或许当年遗漏了一些线索,现在重新调查,说不定会有新的发现。”

周子瑜也凑过来说道,“我觉得可以从受害者的人际关系入手,查查她们生前都认识些什么人,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不可能凭空出现,肯定和受害者有一定的联系,或者至少对她们的生活轨迹有所了解。”

陈铭看着白板上的关键词,又看了看卷宗上的受害者照片,心中渐渐有了一个初步的想法。

“受害者身份,人际关系,还有……”陈铭的目光落在“项链勒痕”这个关键词上,眼神微微一凝,

“还有这些失踪的黄金首饰。凶手拿走这些黄金首饰,到底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变卖换钱吗?还是有其他的目的?”

他转头看向景心,“景队,孙哥,老周,我觉得我们现在的第一步,就是重新梳理受害者的信息,尽可能的确认所有受害者的身份。

然后,从受害者的人际关系和社会背景入手,调查她们之间的关联性,以及……追踪那些失踪的黄金首饰的下落。”

“好,就这么办!”景心果断拍板,“孙哥,你对当年的案子比较了解,咱俩一起把那两年的失踪人口梳理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符合受害人特征的。”

孙守成点点头,“没问题。”

“子瑜,你负责调查受害者的人际关系,从已确认身份的七个受害者开始,逐一排查她们的社会关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人员。”

景心继续分配任务。

周子瑜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景队,包在我身上!我最擅长跟人打交道了,保证把她们的七大姑八大姨都问个遍!”

“陈铭,你只负责做心理侧写就可以,尽量找到嫌疑人特征。”

陈铭点点头,表示明白,拿起桌上的卷宗,又快速翻看了一遍受害者信息,将几个关键信息牢牢记在脑海里。

“没问题,景队,心理侧写我可以试试,不过现在信息确实太少了,只能做一个初步的轮廓,准不准的,还真不好说。”

陈铭坦诚说道,他向来不喜欢夸大其词,更何况面对的是人命关天的连环杀人案。

景心理解地点点头,

“我明白,尽力就好。这种陈年旧案,能找到线索就不错了,更何况是指望心理侧写直接锁定凶手。”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期盼,“不过,陈铭,你的能力我是相信的,说不定你能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突破。”

陈铭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他朝景心示意了一下,

“那行,景队,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侦探社那边安静,适合思考。”

景心点点头,“去吧,有进展随时联系。”

孙守成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说道,“陈神探,年轻人就是有干劲啊,不像我,老喽,得喝点枸杞续续命了。”

陈铭礼貌地朝孙守成笑了笑,又看了周子瑜一眼,“子瑜,那我先走了,有事电话联系。”

周子瑜正对着卷宗上的照片皱眉苦脸,闻言头也不抬地摆摆手,

“知道了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我得先看看这些受害者的信息,一会儿走访的时候也好有个印象。”

陈铭摇摇头,拎起自己的包,转身离开了专案组办公室。

走出市公安局大门,阳光有些刺眼,陈铭眯了眯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紧张的气息。

回到侦探社,侦探社里一如既往的安静。

他走到办公桌边,椅子向后一拉,人便坐了下去。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白天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快速回放着卷宗上的内容,受害者的照片,案件的细节,景心说过的每一句话,孙守成补充的信息,还有周子瑜咋咋呼呼的声音,都像电影胶片一样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他试图从这些碎片化的信息中,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犯罪轮廓。

连环杀人案,S级,未结……这些字眼无不透露着这起案件的棘手程度。

十二条人命,甚至更多,凶手逍遥法外二十年,这简直是对警方,对法律的莫大嘲讽。

陈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理清思路,从现有的线索中找到突破口。

受害者都是年轻女性,新婚,红衣,金首饰……这些明显的特征,是凶手刻意为之,还是只是巧合?

如果是刻意为之,那么凶手的动机是什么?

红衣,新婚,象征着喜庆,美好,而凶手却残忍地剥夺了她们的生命,这其中是否隐藏着某种病态的心理?

还有黄金首饰,凶手每次作案都会劫走受害者的黄金首饰,是为了钱财,还是另有他用?

陈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中开始构建凶手的心理侧写。

“从犯罪心理学的角度分析,连环杀人犯的作案动机通常分为几种:权力型,使命型,享乐型,和病态型。”陈铭在心中默念着,试图将凶手归类。

“这个案子的凶手,从作案手法来看,更偏向于权力型和病态型。”

“权力型连环杀人犯,通常通过杀戮来获得一种掌控感和支配欲,他们享受受害者在死亡面前的恐惧和无助,以此来满足自己病态的权力欲望。”

“而病态型连环杀人犯,则可能受到某种心理疾病或者童年阴影的影响,他们的杀戮行为,往往是为了满足某种扭曲的心理需求,比如性欲,或者对特定人群的仇恨。”

“628连环杀人案的凶手,选择年轻新婚女性作为目标,并且劫走她们的金首饰,这或许不仅仅是为了劫财那么简单。”

“黄金首饰,对于新婚女性来说,往往具有特殊的意义,象征着爱情,承诺,和美好的未来。凶手劫走这些黄金首饰,是否是对这些美好事物的憎恨和破坏?”

陈铭的眉头越皱越紧,凶手的作案动机,依旧像一团迷雾,难以捉摸。

“还有分尸……”陈铭的目光落在卷宗上尸块照片的描述上,“凶手具备专业的分尸技巧,手法娴熟,干净利落,这说明凶手很可能从事过相关职业,或者接受过相关的训练。”

“卷宗上提到,警方当年重点排查过屠宰场,医务人员等,但都没有结果。”

“难道凶手真的不是从事这些职业的人?或者,凶手隐藏得很深,没有被警方发现?”

“还有一点,连环杀人犯通常会持续作案,直到被抓获,或者死亡,很少有主动停止杀戮的情况。”

“但是,628连环杀人案,却在2002年5月28日之后,突然停止了作案,这又是为什么?”

“是凶手被抓了?还是死亡了?或者,是发生了什么特殊的事情,导致凶手无法继续作案?”

陈铭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迷宫之中,线索看似很多,却又杂乱无章,难以找到正确的出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幕降临,侦探社里也变得更加安静。

陈铭依旧坐在办公桌前,一动不动,脑海中不断地分析着案情。

他隐隐感觉到,这个案子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或许就藏在那些被忽略的细节之中。

思考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外面的天色一惊见黑。

就在陈铭沉浸在思考之中的时候,侦探社的门被推开了,周子瑜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累死我了!”周子瑜一进门就大声嚷嚷着,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揉着酸痛的腿,“跑了一天,腿都快断了!”

陈铭从办公桌前抬起头,看着周子瑜狼狈的样子,递过去一瓶水,“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今天没什么收获。”

周子瑜拧开瓶盖,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水,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把水瓶往桌子上一放,声音都带着几分沙哑,

“别提了,简直是碰了一鼻子灰!那些人,一听我是打听二十年前的事情,一个个都跟见了鬼似的。”

“不愿意说?”陈铭走到沙发边坐下,语气平静,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周子瑜苦着脸点点头,“何止不愿意说,简直是避之不及!我好不容易找到几个受害者家附近的邻居,想打听点情况,结果一开口,人家直接就把门给关上了,好像我是什么瘟神一样。”

他顿了顿,又有些无奈地补充道,

“还有更夸张的,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还没说两句话呢,家里的老头子直接拿着扫帚把我往外赶,

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说什么‘陈年旧事,不要再提了,晦气!’,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陈铭微微皱了皱眉,“他们就这么抵触?”

“那可不!”周子瑜夸张地比划着,

“我感觉他们好像都恨不得把这件事从记忆里抹去一样,谁愿意跟你多说一句?我好说歹说,也就两个人勉强愿意跟我聊了几句。”

“哪两个人?”陈铭追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哪怕只有一丝线索,也总比毫无头绪要好。

“一个是王芳家以前的邻居,一个是在张丽家附近开了几十年杂货铺的老板。”

周子瑜回忆着说道,“不过他们说的,也都是卷宗上那些东西,没什么新的线索。”

“他们有没有提到什么可疑的人或者事?”陈铭不死心地问道。

周子瑜摇摇头,有些沮丧地说道,

“没有,他们都说当年警察也来调查过,问的也差不多都是这些,他们能说的也都说了,实在想不起来还有什么特别的。唉,白跑一天,一点进展都没有。”

“没事,辛苦了老周。”陈铭拍了拍周子瑜的肩膀,安慰道,“这种陈年旧案,本来就难查,不是一两天就能有结果的。”

周子瑜摆摆手,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桌子旁,拿起剩下的半个冷馒头,就着凉水啃了起来,“先填饱肚子再说,累了一天,饿死了。”

陈铭看着周子瑜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沉重。

线索中断,调查陷入僵局,这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但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感到有些棘手。

周子瑜很快吃完了馒头,又喝了一大杯水,总算感觉缓过来了些。

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不行了,困死了,我先去睡了,明天再想办法。”

“嗯,去休息吧。”陈铭点点头,看着周子瑜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侦探社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车辆驶过的声音。

陈铭重新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桌子上那本黑皮日记本依旧保持着原本的样子。

陈铭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只知道自己一个劲的打哈欠,眼皮也逐渐变得沉重。

突然,那个日记本无风自动了起来,

陈铭瞬间清醒,他坐直身子,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日记本。

日记本飞快的翻页,十几秒后停了下来,上面开始浮现出字迹。

2001年8月21日

星期二

多云

陈铭心中一惊,这不是第三起失踪案的前一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