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太白金星,我成了西游总导演》 第1章 两位护道人首次会晤 李长庚穿越了。

成了太白金星。

此时,他正坐在一朵云上,大脑像看动画片一样,回忆着西游记的剧情。

不料,想得太入迷。

刹“云”不及时,撞到了鸿胪司的大柱上。

“真是开云不注意,亲人两行泪啊。”

李长庚从云上跳下来,伏着身子,检查了一番。

还好柱子没坏,只是他的“老爷云”被撞没了一角。

“唉,又要去织女那补云,不知要花多少仙琼。”

李长庚有点郁闷,他实在想不通。

前任太白金星,好歹是鸿胪司主,天庭中央高级干部。

怎么还乘坐这种破破烂烂的老爷云。

和他同级别的神仙,要么是金光闪闪自带特效的筋斗云。

要么换成了威风凛凛的神兽坐骑,不仅智能驾驶,还有一定的战斗力。

甚至在下界,有的坐骑都有坐骑了,比如牛魔王的避水金晶兽。

李长庚本以为,他的前任太白金星,会像人民的名义里的贪官一样。

把钱藏在某个地方,一分都没花。

但融合了记忆后,才发现纯粹是想多了。

这前任非但没什么存款,似乎还欠了不少外债。

有时候他都在想,难不成是前任太白星君跑路了,把同名同姓的自己抓来顶缸?”

但是,根据穿越过来这几天,恶补的道法知识。

他知道“穿越”这种神通,恐怕连圣人都不曾掌握。

更别说,大罗金仙境界都没达到的太白金星了。

李长庚摇摇头头,将这些纷乱的思绪甩在脑后。

整理了下衣冠后,来到鸿胪司门口。

让门童把老爷云牵到停云场,并吩咐好生擦拭。

然后一甩浮尘,迈起左脚,正准备跨进鸿胪司大门。

忽然,清风、明月两个童子,抬着一个火盆快速走了过来。

“星君,您刚从地府回来,跨个火盆,去去阴气吧。”

“嗯,有心了。”

李长庚微微点了点头,跨了过去。

这时,他鼻子微动,似乎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他转头看着火盆里还没烧完的叶子,顿时感到一阵心疼。

蟠桃叶!

这蟠桃叶,原本只是装饰蟠桃用的。

但蟠桃会上,前任每次吃完蟠桃,都没舍得扔上面这两片叶子,而是收集了起来。

如今,算是他继承的为数不多的遗产之一。

或是用来制作香囊法宝,可以驱灾辟邪。

或是用来泡茶,可以静气凝神,提高些许修为。

而李长庚一般会把它卷成细卷,用来追忆往昔,消乏解闷。

没想到清风这败家玩意,居然成片成片的烧来当火盆,平白浪费了那么多仙气。

“星君,怎么还不进去?”

“我阴气重,多烤烤。”

李长庚呆在原地,不动声色地努力吸气,生怕浪费了一点。

“啊,这样啊,那我再多添几片好了。”

“不要!”

李长庚话还没来得及出口。

乖巧懂事的清风,已经又往火盆里扔进去几片蟠桃叶。

原本快要熄灭的火光,瞬间又窜了起来。

……

李长庚黑着脸,走进了鸿胪司。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熏的。

大殿里。

一个把头埋在公文玉简堆里绿衣的少女,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两只狐狸耳朵灵动地抖了两下。

腾一下,从工位上站了起来。

风风火火地走到李长庚面前,汇报起了工作:

“司主大人,您吩咐的事我做好了。”

“嗯,没出什么纰漏吧?”

“不会的,男方是新科状元陈光蕊,女方是丞相之女殷温娇,我昨天去月老那亲自绑的红绳。”

这少女是青丘派来天庭实习的狐仙,名叫涂山七月。

原本是在老君那轮岗的,但自从鸿胪司接了一个大项目后。

玉帝怕他人手不足,就把她和清风明月从老君那调了过来。

平时有什么琐事,李长庚都交给她处理。

还算是比较能干。

“嗯,很好,继续努力。”

“谢司主大人。”

涂山七月工作热情很高,跟后世那些刚进入单位的奋斗青年一般干劲十足。

李长庚见她好半天还没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于是问道:

“你还有什么事?”

“哦,司主大人,我只是想问问,您刚去地府,就是给这对夫妻送孩子的吗?”

“怎么,你在老君那就只学会了八卦吗?”

“没有没有,我只是听说金蝉子是三界第一美男子,有些好奇罢了。”

涂山九月满脸羞涩,眼睛里仿佛有小星星一般,看起来跟后世那些喊“giegie”的粉丝没什么区别。

“不该知道的事,别瞎打听。”

李长庚有些腻歪,根本不搭她的话茬。

涂山七月见李长庚脸色不好,也不敢多问。

这时,鸿胪司大厅里,忽然出现漫天莲花花瓣。

渐渐汇聚,形成一方九品莲台。

接着,观音大士托着杨柳玉净瓶出现在莲台上。

面带慈笑,法相庄严。

李长庚屏退左右,对着观音拱了拱手,算是行了礼。

这是他们被钦点为取经护道人后,第一次会晤。

也许具有一定的历史意义,李长庚本该搞得正式些。

但他心里憋着一股火气,态度有些不咸不淡。

没错,鸿胪司接到的大项目,正是负责安排金蝉子转世取经渡劫的相关事宜。

自从封神大劫之后,有背景、有根脚的人神仙佛需要渡劫时,都是请戏神写好剧本,由有关部门负责具体实行,把控渡劫的大方向、严格掌握渡劫的节奏,以确保渡劫安全,避免出现身死道消的情况。

但李长庚想不通的是,这“有关部门”,一直都是太卜司负责的,什么时候轮到他鸿胪司了。

他一个搞外交的,这专业就不对口啊。

可玉帝就是下了死命令。

他还记得当时玉帝话里的大概意思:五百年前佛祖帮过咱,咱也不是知恩不报的人,现在只是让你帮护个劫而已,别推三阻四的,你干不干,不干干你!

于是,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了这份差事。

但被赶鸭子上架,心里能没点火气才怪。

“观音大士,金蝉子我送走了,这第一难【金蝉遭贬】,算是完成了。”

“李仙师辛苦,那这第二难,不知有何计划?”

名义上,观音和他都是本次项目的负责人。

但金蝉子毕竟是佛门中人。

所以,观音更像是“甲方”多一点。

只是佛门此前主导的八次取经行动,都失败了。

所以,这次合作,观音的姿态放得很低。

算是比较谦虚的甲方。

于是,李长庚把玄奘父亲陈光蕊惨遭马匪刘洪杀害,母亲殷温娇不得已从贼。

玄奘出生就险遭杀害,刚满月就被抛江的计划说了出来。

观音眉头微皱,略带疑惑。

“这第二难,会不会太简单了些?”

这还简单?

照着标准答案抄的好吧。 第2章 系统虽迟但到 李长庚当然没把心里话说出来,换了个委婉点的语气。

“观音大士,其实,我总结了诸多护劫案例,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护劫行动越简单越好,不需要搞那么多新奇创意,凡事要以稳妥为主。”

李长庚由果推因,侃侃而谈,连草稿都不用打。

“此外,大士,我还想纠正大士一点,这不仅仅是第二难。

而是第二难【出胎几杀】和第三难【满月抛江】。”

“啊?”

观音眉头微皱,

“这会不会让世人以为,我佛真经太过易得,不懂珍惜?”

“大士多虑了,佛门有句话嘛,叫做:

众生皆苦,唯有自渡。

玄奘一生下来就差点被强盗杀死,唯有坐木盆漂在江上自渡求生,不正应了这句佛门真谛。”

“李仙师,这……这句话好像不是这么理解的吧。”

观音都快被他整不会了,但仔细想想好像又有几分歪理,所以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李长庚真想说,佛字四张口,怎么解释还不是你们一句话的事,懂不懂什么叫解释权归官方所有啊。

佛门的要求,总结起来无非就是:

取经必须成功,但又不能轻易成功。

说难听点,就是“哄抬经价”。

他前世虽然只是个小交警,但好歹是混体制的,如何揣摩上意那是必修课。

又怎么会看不到这一层。

“大士放心,往后的劫难,只会一难比一难凶险,绝不会有人质疑此次取经的困难程度。”

见李长庚信誓旦旦的样子,观音想也不好再反驳,只能听从了李长庚的建议。

“既如此,便依李仙师所言罢。”

观音无奈点头同意。

就在这时,

李长庚脑海里突然发出了“叮”的一声。

他瞬间一个激灵,喜上眉梢。

难道,传说中的穿越者福利终于要来了?

仿佛在验证他的想法,脑海里自动滚动起信息:

“第一难【金蝉遭贬】,已完成。

难度系数:三颗星。

评价:普通。

完成奖励已发放,待领取。

第二难【出胎几杀】任务已确认,请宿主尽快完成。”

虽迟但到啊。

李长庚泪流满面。

穿越没有系统,就像泡面没有调料包。

是没有灵魂的。

李长庚感觉仙生终于有盼头了。

“领取奖励!”

李长庚满怀期待,点开了奖励。

一道金光闪过,出现三个锦囊。

【化险为夷】,使用后增强气运,遇到危险,能坚持到救援。

【人见人爱】,使用后招人稀罕,让人不愿轻易加害。

【舌灿莲花】,使用后嘴巴特能说,别人也愿意听他说完,但说完后,不保证会不会被打。

他眉头微皱,锦囊的样式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而且,这的效果似乎有些……鸡肋!

观音大士看着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眉的李长庚。

有些摸不着头脑,于是问道:

“李仙师,可是遇到什么难事?”

“啊?”

李长庚回过神来。

差点忘了,观音还在呢。

他只能临时编了一个理由。

“哦,我在想,取经要从长安出发,到灵山有十万八千里,玄奘毕竟是肉体凡胎,没有几件像样的法宝护体可不行。”

这倒也不算李长庚话题转得生硬。

毕竟在护劫过程中,发生什么意外,谁也不能完全预料。

比如雇佣的当地山精野怪起了异心,或是从天庭灵山借调的神兽坐骑阳奉阴违,再就是临时搭建的渡劫场地遭受不可抗力的破坏等等。

万一真出点什么事,他们也是远水解不了近火。

所以,给玄奘找几件像样的护身法宝还是很有必要的。

“这样不好吧?”

观音似乎对这个提议不太喜欢。

“李仙师,毕竟法不可轻传,如果让玄奘是利用法宝功能才取得的真经,没有经历重重磨难,如何体现我佛真经之珍贵?如何证明玄奘向佛之心坚定?”

“大士稍安勿躁,我说的法宝只是必要时救命的护身法宝,平时看来就是普通的凡间宝物,没人会发现它们的真实作用。”

李长庚说到这,观音的神色一亮。

或许是被那句“没人会发现”给打动了。

毕竟,就算是去镀金,也不敢做得太明目张胆,以免落人口实。

李长庚趁热打铁,继续说道:

“而且,我们还能利用法宝做文章,设计一个妖怪夺宝的劫难,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终于,在李长庚的劝说下,观音妥协了。

“也罢,既然如此,便依李仙师所言,那贫僧便为玄奘准备锦襕袈裟、九环锡杖、紫金钵盂,以护他周全。”

这老三样你们不早就定好了的吗,非要我浪费这么多口舌,编那么多理由出来才肯答应。

李长庚忽然有些嫉妒。

这玄奘还没出生呢,就已经有人把法宝装备齐了。

果然,有背景就是好啊。

李长庚拱了拱手,恭维了一句:

“如此三宝,方显取经人气度。”

“哪里哪里,”

观音摆了摆手,一副很谦虚的样子。

“那不过是身外之物罢了,自身气度主要还看个人修行。”

“大士所言极是,玄奘乃金蝉子转世,自带佛法慧根,日后必是得道高僧。”

“若是真如仙师所言,金蝉子就不会在盂兰盆会打瞌睡了。”

观音神色担忧,接着说道,“依贫僧所见,金蝉子的个人修行,还远远不够。”

“不够”二字,被观音刻意加了重音。

李长庚心里咯噔一下,这观音难不成——

还要我这边也随个份子?

于是,他干脆不接话茬,企图蒙混过关。

但没想到,观音干脆直接摊牌了。

“如是我闻,李仙师号称天庭智多星,素有【锦囊妙计安天下】之美誉,每个锦囊都妙用无穷,对人有夺天再造、潜移默之功效。”

锦囊?

哦,对了,李长庚这才想起来。

原来太白金星还会做锦囊啊。

每个成名的神仙妖佛,或多或少都有压箱底的绝技。

比如赤脚大仙脚大,织女擅长织云,嫦娥长得漂亮,太上老君擅长炼制丹药和法宝。

而太白金星擅长的就是制作锦囊。

但制作过程十分不易。

三千年一灵感,三千年一落笔。

每个锦囊都珍贵无比,可惜大部分都被前任嚯嚯完了。

总共也没给他剩几个。

他自己都还没舍得用,观音居然要他拿出来给玄奘。

想都别想!

李长庚选择了丑拒。 第3章 再谦虚的甲方,都挺难伺候的 “诶,大士谬赞,那都是别人夸大其词,不足为信,玄奘有大士为其准备的三件宝物足以。”

“李仙师,正所谓劫道无常,宝物自然是准备越多越是妥当,他日玄奘取经归来,功德圆满,自然少不了李仙师的一份功劳。”

潜台词:我出多少,你就得跟多少。

出得多,挣得多。

但李长庚前世作为基层公务员,什么套路没见过。

他还记得一个段子:有个人贱卖了四合院,到国外打拼三十年赚了一千万,回国一看,曾经的房子现在卖三个亿。

所以,他一向对天使投资什么的,没有兴趣!

“大士说笑了,我所求之道不过是:邀一轮明月共饮,与两袖清风为伴,什么功劳功德的实非我愿。”

其实,后面还有“结三位仙子道侣,生四胞龙凤儿女”,李长庚见场合不对,也就没有说完。

非暴力不合作?

这可由不得你!

观音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灵山与天庭已达成协议,此次取经由李仙师为主导,贫僧为副手,而且我佛如来与昊天玉帝,都希望此次取经万无一失。”

没想到啊,没想到。

这慈眉善目的观音,不但会甩锅,还会打小报告。

李长庚心里恨得牙痒痒。

他都想干脆辞职不干算了。

哪怕被玉帝一撸到底,贬成凡人。

大不了,化名李长生,去找个宗门,当个稳健师兄,从头来过!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最终还是被理智消灭了。

这年头,凡间要么就是世俗王朝,要么就是山精野怪团伙,已经没有什么修仙宗门了。

况且,完成任务还有奖励。

虽然这第一个劫难给的奖励有些拉胯。

甚至,还和他的原有技能重合了。

但说不定,完成下一个劫难,会有惊喜呢。

“唉,”他无奈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抠抠搜搜了半天,才恋恋不舍地拿出一个锦囊。

“此锦囊名为【降龙伏虎】,真仙级功法,使用后能无师自通,领悟降龙伏虎杖法,配上你的九环锡杖正合适。”

他记得有一版唐僧,就是拿着法杖哐哐敲妖怪脑袋的。

贼帅气。

李长庚觉得把玄奘往【武僧】方向培养,似乎也不错。

但观音大士满脸慈笑,法相庄严。

然后——

摇了摇头。

“李仙师,忘记跟你说了,我佛如来希望看到一个一心向佛的得道高僧,而不是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那会有损佛门体面。”

李长庚撇撇嘴。

不要算了,我还舍不得呢。

于是,他查看了一下剩余的锦囊。

按照他的分类,大概能分为功法类、状态类和消耗类。

排除功法类和消耗类的话,那就只能从状态类里选择了。

李长庚换了一个锦囊,就是刚刚系统奖励的那个。

“【化险为夷】,能增强气运,遇到危险,至少能坚持到救援。”

观音微微一笑,却还是摇了摇头。

李长庚本以为她是不满意。

谁知,观音缓缓抬起了右手,

做了一个【拈花指】手势。

李长庚知道,这当然不是【OK】的意思,而是——

要三个,一个都不能少!

诗人握持!

李长庚气得差点当场犯嗔戒。

系统总共就奖励了他三个锦囊,现在还没捂热呢,就要我全部拿出来?

系统来之前家当这么多,系统来之后,家当还这么多。

特么的,这系统不是白来了嘛!

有系统跟没有系统一样,那叫什么……如有?

“罢了,”

他苦着脸,把【人见人爱】和【舌灿莲花】也拿了出来。哪怕他再心有不甘,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没办法,就算不为系统奖励,也还有佛祖和玉帝的双重压力在呢。

观音听完李长庚描述完锦囊的作用,终于满意点了点头。

莲花飞散,遁入虚空,消失不见。

“唉,真是玄奘身上赚来,玄奘身上花,一分都别想带回家。”

李长庚不由感慨,“看来再谦虚的甲方,也都挺难伺候的。”

打发走了观音后,李长庚也要开始工作了。

多了系统奖励的期待,他的主观能动性增加了不少。

至少不会像之前那么摸鱼了。

他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于是取出一面玄天宝镜,查看玄奘父母的进度。

宝镜画面:

【新科状元陈光蕊,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朝看尽长安花……

宰相榜下捉婿,陈光蕊和殷温娇洞房花烛夜,久旱逢甘霖……】

李长庚是正经仙人,没有偷看。

过了半天,画面一转:

【春去夏来,陈光蕊坐船前往江州赴任。

两人坐在船头上,殷温娇张开双臂,拥抱江风。

陈光蕊把耳朵贴在她的肚子上,一脸初为人父的喜悦……】

“看来一切进行得都挺顺利嘛。”

看到这,李长庚老怀大慰。

但下一刻,当他看到殷温娇微微隆起的小腹时,忽然意识到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坏了!”

他一拍大腿,心道糟糕。

“殷温娇现在都显怀了,等过几天马匪刘洪出场,杀掉陈光蕊后,会不会连他肚子里孩子一起干掉?”

李长庚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按原著来说,马匪刘洪因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种,才让殷温娇把孩子生下来的。

可现在,就算刘洪是八百度近视,一时看不清。

等半年后孩子一出生,是个男人都知道那肯定不是自己的种。

“我这是把金蝉子投胎投早了啊!”

李长庚心中有些懊悔,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该死的,看了十几年的暑期档八六,相当于开卷考试,外加抄答案都能给整岔劈了!”

怎么办?

“好歹也是个穿越者,不知道领先了多少个神话版本的理解,还能被这小问题难住喽?”

李长庚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后,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套貌似可行的补救方案。

李长庚朝着鸿胪司外大吼一声,

“清风、明月备云,我要出去一趟!”

无人响应。

等他走到院外,发现清风、明月都趴在石桌上睡着了。

“两个懒虫!”

李长庚心里暗骂了一句。

这两货本来是根正苗红,前途无量的炼丹童子。

估计就是因为上次贪睡,没看好八卦炉,让猴子逃脱,才被发配到这里来的。

没想到,还是死性不改。

他只能自己“噔噔噔”的一路小跑到了停云场。

登上了老爷云,晃晃悠悠地飞往将军府。 第4章 一个封神的主角,凭什么闯西游的祸 天庭,将军府。

李长庚正准备降落,忽然感到两股热浪袭来。

“呔,你这老倌,来这做甚!”

一个娃娃腔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

“苦也,没想到这混世小魔王居然也在家。”

听到这声音,李长庚感觉心尖都在打颤。

只见,身披混天绫、手提火尖枪、脚踏风火轮的哪吒三太子,一个得意的漂移,挡在了他前面。

“三太子,十万火急!我今天有要事找李天王,还望通报则个。”

“呸,我现在也是三坛会海大神,地位不比你和李靖低,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去给他通报。”

“好好,那烦请哪吒大神让让,我自己去。”

“我就不让,谁不知道你这老倌最会骗人,猴子都被你骗得压山下去了,你一来准没好事!”

哪吒一脸凶萌盯着他,边说着还揪起他的白胡子。

“李天王,救命啊!”

李长庚急得大喊出来。

“少拿李靖来压我!”

谁知哪吒丝毫不惧,伸出六臂,像是要把他胡子扒光的架势。

“逆子住手,不得对星君无礼!”

一声呵斥传来,李长庚如闻天籁。

谁知哪吒转头一看,见李靖两手空空。

忽然目露凶光。

“糟糕,起猛了,忘拿塔了!”

李靖暗道不好,双股战战,几欲先走。

“熊孩子,找打是不是,还不快点放开星君!”

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拿着鸡毛掸子就飞了过来,朝着哪吒作势欲打。

正是哪吒母亲殷十娘。

“娘亲,你偏心,宁愿帮外人也不帮我,不理你了,哼!”

哪吒一脸委屈,踩着风火轮,飞走了。

李长庚松了口气,还好这混世小魔王还算听他母亲的话。

否则发起飙来,还真没几个能制得住他。

“星君勿怪,自从吒儿化为莲花身后,身体和心智都停在了七八岁,所以行事鲁莽了些。”

殷十娘不是那种宠坏孩子的父母,哪吒也确实事出有因。

李长庚想发火都不知道上哪发去。

“因为大圣的事,他确实对我耿耿于怀。”

这是前任背负的坏名声,李长庚也不好辩驳。

他心系唐僧的事,刚好两位正主都在,他连忙向李靖夫妇询问:

“想必李天王应该也知道,我正负责取经一事,现在遇到点困难,想请教二位,还望不吝赐教。”

“好说好说,星君尽管问,李某自当知无不言。”

“我想问的是,当年尊夫人怀哪吒时,是如何做到三年零六个月才生产的?”

殷十娘听到李长庚的话,差点没羞死。

都说揭人不揭短,这种事,怎么能当着她的面说出来啊。

本来客客气气的殷十娘,忽然一甩脸,别过头,假装没听到。

而李靖也是有些尴尬,不过他也知道取经事关重大,李长庚也不可能拿这事情开玩笑。

可问题就是,他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啊。

于是讨好般看向殷十娘。

“夫人,星君所问之事,你可有答案?”

殷十娘白了李靖一眼,“你是不是老糊涂了,生金吒、木吒的时候,不都挺正常的吗,所以问题肯定不出在我身上啊。”

一个女人被问这种问题,没发飙都算他殷十娘脾气好的了。

“夫人说的对,解铃还须系铃人,吒儿那肯定有办法!”

李长庚也听明白了,这事儿还得靠哪吒。

可问题是,这会儿上哪找他去呢?

————

两界山。

“我是小妖怪,逍遥又自在,杀人不眨眼,吃人不放盐……”

哪吒嘴里叼着草根,哼着自编的打油诗,用他那双仿佛永远都睡不醒的眼神,打量着压在山底下的孙悟空。

五百年了,这还是哪吒第一次再见到他。

孙悟空感应到他到来,却是没理会,任由哪吒在旁边,自言自语。

五百年的独处,让他失去了一些锐气,那不可一世的姿态稍微收敛了一些。

只是桀骜不驯眼神里多了一丝冰冷。

这种眼神,哪吒觉得好像在哪见过。

他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

想起那个被他拿来填北海海眼的人。

申公豹,似乎也是这种眼神。

哪吒靠在山脚下,继续自言自语。

“无聊啊,爹不亲娘不爱,还找不到妖怪。

现在那些有名有姓的妖怪,全都被收编了。

山精野妖又不经打,磕着碰着了,还要我赔钱。

就你这猴子还能陪我多过几招,偏偏还被压在这里,烦!”

“噗——”,哪吒把草根吐掉,忽然想忽然玩心大起,摇着猴子的脑袋,一脸兴奋地说道:“猴子,要不我放你出来怎么样?”

孙悟空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眉宇间多了几分期待。

哪吒想到就做,立马他飞到山顶上。

看到了那张镇压佛偈,他努力辨别了半天,还是没认全上面的字,顿时一阵恼火:

“什么【妈咪快点轰】的,看我不撕烂你!”

哪吒举起火尖枪,枪尖上冒出来三昧真火。

说时迟,那时快。

当时那把火尖枪的枪头,离【妈咪快点轰】只有零点零一公分。

但在二又二分之一秒后,一个乘着破烂老爷云,摇摇晃晃的身影,突然出现,伸手一指,射出一道金光护住了佛偈。

轰隆,火尖枪带着三昧真火在金光上迸发,火光四溅。

哪吒调转枪头,对着李长庚,“你这老倌,竟敢挡我,是欺我火尖枪不利吗?”

“三太子莫要冲动,这张偈语可是佛祖亲设,损坏了不亚于对佛门宣战,后果不堪设想啊。”

李长庚说着,便上前挥扫去了佛偈上的烟尘,眼见没损坏,这才放下心来。

“切,有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猴子放出来后,我再把他抓回来便是。”

李长庚满头黑线。

封神之战都过多久了。

你一个封神的主角,凭什么闯西游的祸啊?

请问你的主角光环还在吗?

请问你确定闯祸后还有人保吗?

李长庚虽好言相劝,但心里也有几分火气,语气略带不善:

“三太子,你就算不考虑自己,也要多想想家人啊!”

哪吒只是孩童心性,一时兴起,冲动了而已,倒也不是真的无脑,被李长庚拦住之后,也冷静了几分。

但还是嘴硬不肯服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

“此事只要你不说,就没人知道,话说,你这老倌是怎么找到我的?”

还没人知道?

你怕是忘了那些无处不在的“地下工作者”了。

李长庚没有说话,挥了挥两袖清风,将不远处的某个大脑袋打发走。

大脑袋满脸笑嘻嘻,捧着一袋仙琼,朝李长庚拱了拱手,旋转跳跃闭着眼,钻回了地下。

李长庚心中滴血,心里想着,怎么把这笔经费也造进取经账本,回头还能去赵公明报销。 第5章 珠光宝气 李长庚见哪吒似乎真的冷静了下来。

才幽幽地开口说道:

“三太子,你真想放大圣出来吗?”

谁知这时,整座两界山忽然抖了几下。

一个愤怒的声音从山底下传上来:“小哪吒,别听他的,这老倌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哪吒眼睛滴溜一转,那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气又上来了。

“猴子说的没错,你休想骗我,来来来,亮兵器吧,正好我的火尖枪好久没磨了。”

这人小鬼大的小不点,怎么就是个战斗狂呢。

神仙的修为境界从低到高,分为地仙、天仙、真仙、大罗金仙,往后的就是准圣和圣人。

封神之战后,哪吒已经一只脚迈进了大罗金仙境。

而李长庚现在只是真仙中期,和哪吒差了一个大境界呢。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关键是,真打起来,他想跑都跑不掉。

破烂老爷云,面对顶级飞行器风火轮,碰瓷的资格都没有。

李长庚选择了从心。

“三太子,你听我说,大圣是真的快要放出来了,只不过现在遇到点小问题,需要你帮忙……”

李长庚将前因后果快速说了一遍。

谁知,哪吒听完后,勃然大怒。

“好你个老倌,竟然设计如此丧尽天良的劫难,你就看我扎不扎你就完了!”

哪吒举起火尖枪,就要向李长庚扎过去。

这是吴承恩写的,我就是个抄答案的,有本事你扎他去啊。

这该不会是要杀人灭口吧?

李长庚怀疑他这是公报私仇。

他顿感心塞,只能一边连连后退,一边耐心解释。

“等等三太子,这陈光蕊是必死的结局,改不了的……”

“谁跟你说这个,一个大男人,连妻儿都保护不了,死了活该!”

哪吒一副他不死,自己都恨不得上去捅两枪的表情。

李长庚知道自己想岔了。

也是,哪吒自己本身就是“父慈子孝”的代表,怎么会在乎陈光蕊的死活。

于是,他又接着说道:

“那孩子满月后要抛江,然后被佛门收留,也是定好了的……”

“我也不是说这个!”

哪吒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李长庚的话。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

李长庚三番五次被打断,脸色也有些不悦。

他都在想,要不找观音坦白算了。

反正原著里观音也没少为取经团队擦屁股。

可现在,取经团队的影子都还见着呢,他就捅了这么大的篓子,让他实在拉不下脸面去找观音。

“三太子,你倒是给句准话,要我怎么改,你才肯帮忙?”

“哼,算你小老儿识相,我就一个要求,孩子母亲不能被玷污。”

哪吒想到一个和自己母亲同样姓氏的可怜女人,居然要委身于一个马匪,他就感觉一阵恶心。

李长庚挠挠头,这……角度好像有点清奇。

不过,也算符合他的孩子心性。

李长庚开始思考,这里面的操作空间有多少。

要不把刘洪给骟了?

这也……

不是不行。

但问题是这故事逻辑圆不起来啊。

难道说到第四难【寻亲报冤】的时候,玄奘去告状,说是“刘大姨”杀害了生父,强占了母亲?

不行,不行,会被读者骂死的。

忽然,他灵光一动。

“三太子,令堂殷十娘在封神之战后,是被封了床头婆婆吧。”

哪吒点了点头。

床头婆婆,有入梦,安神之能。

他也大概猜到李长庚要做什么了。

“嗯,那就行了。”

正好,一家事不烦两家人,他也不用费事去找别人了。

李长庚简单说了下自己的想法,哪吒眼睛滴溜一转,露出一丝坏笑,表示同意。

————

江州,洪江。

船上的陈光蕊和殷温娇正在吟诗作对,仿佛一对神仙眷侣,却不知有几艘船正不怀好意地围了上来。

此时,李长庚和哪吒正隐匿在天空中。

“三太子,事不宜迟,请施展神通吧。”

“嗯,”只见哪吒手指一点,一道珠光宝气就打入了殷温娇腹中。

然后,

无事发生。

李长庚不明所以,见哪吒半天没有动作,忍不住问道:

“怎么了,三太子不继续吗?”

“继续什么?已经结束了啊。”

“这就结束啦?”

李长庚挠了挠头,“三太子,我没看明白啊,敢问这是什么神通?”

“也不算什么神通,只是我当年灵珠子转世时,伴生的珠光宝气罢了。”

“哦,”李长庚恍然大悟。

“那这珠光宝气是什么气?”

“不都告诉你了吗,是【珠光宝气】啊。”

这名字起得这么草率的吗?

李长庚哑然。

算了,当事人说啥就是啥吧。

但他心里始终觉得有些不安,于是试探性再问:

“那三太子,这【珠光宝气】它有何妙用?”

“也没有什么妙用,它就是那种很特别的……”

哪吒没想到好的词汇描述,干脆不解释了,一脸嫌弃地说道:

“转世者的事,少打听,反正对他没坏处。”

“那延迟三个月诞生没问题吧?”

“要不我再给他多打两道?”

哪吒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李长庚吓得连连摆手。

早产不行。

过期产就更不行了。

万一再多打两道珠光宝气,玄奘怀个两年半才生下来。

不管生的是肉球还是肉蛋葱鸡,那马匪刘洪都非得把他劈了不可。

两人聊着聊着。

马匪刘洪已经把船围住。

接下来就是杀男抢女的情节了。

李长庚不准备看,但哪吒却表示还想再看一会儿。

他哪敢留这混世小魔王一个人呆这啊,连忙拉着他一起走。

万一孩子心性一起来,把刘洪噶了,他就再没办法补救了。

两人再次飞回将军府。

院落里,殷十娘正一脸慈祥,语气温柔,对着一面玄天宝镜喃喃自语,像是在讲故事一般。

“从前啊,有一个小英雄,在海边玩耍,遇到一条恶龙要伤害渔民,于是小英雄就打败了恶龙……”

床头婆婆,小孩守护神,讲故事哄小孩睡觉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但这故事内容,偏向性就太明显了。

李长庚默默为“恶龙”敖丙默哀三秒钟,真是死了都要遗臭万年啊。

哪吒的爹亲不亲,他不知道。

但至少,娘肯定是爱的。

还是帮亲不帮理那种爱。 第6章 事情步入正轨,有人要搞事 “切,没意思,来来回回就只会讲这一个故事,我先走了,你们自己聊吧。”

这小哪吒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李长庚还在感慨,却见风火轮在空中甩了好几个得意的漂移,兴奋之色都快划破天际了。

真是嘴硬心软的小屁孩。

殷十娘在工作,李长庚不好意思打扰。

好在这故事不长,殷十娘讲到“小英雄斩杀恶龙,得到全村人民爱戴”之后,就停了下来。

李长庚见状,立即笑吟吟地迎了上去。

说了前因后果。

殷十娘的眉头一皱,“嘭”的一声,拍在石桌。

“星君放心,此事交给我,我定让那马匪……”

“李夫人,冷静,冷静,这马匪不能死,不能死啊。”

“星君放心,他死不了!”

殷十娘眉目透着一丝阴狠。

不愧是一家人,连表情都跟哪吒一模一样。

李长庚莫名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

在马匪刘洪看来,他已经到达了人生巅峰。

开着小船唱着歌,突然就把前来赴任的知县给宰了。

还抢了大印,劫了知县夫人。

手底下管着十几号身怀绝技的马匪。

在江州那个认印不认人的地方,只要上下打点好,他就能李代桃僵,从一个马匪摇身一变,成为正牌县官。

可谓,人逢喜事精神爽。

大摆庆功宴后,刘洪满身酒气推开了殷温娇的房门。

“美人,你现在只有从了我……”

他话还没说完。

只见,殷温娇媚眼如丝,波光流转,孕味十足的横卧在床上。

“妾身呢,只想当县官夫人,至于县官是谁,我无所谓。”

说着她露出浑圆饱满的大长腿,伸出雪白的柔荑朝刘洪勾了勾手。

“来嘛大王,别客气啊……”

五秒钟后……

刘洪一脸满足地躺在床上。

可下一瞬间,他的表情就由满足变成了惊恐,最后变成了狰狞。

只见年轻貌美的殷温娇,变成又老又丑、蛤蟆皮、斜眼歪嘴、牙齿零落的老太婆……

持续了一整个晚上……

————

黄粱一梦终须醒,镜花水月总是空。

李长庚默默收起玄天宝镜,他忽然有些同情这个马匪。

为了五秒钟,被折磨一整晚,而且,往后一个多月,刘洪都没放弃。

真是志残身坚啊。

只能说殷十娘手段果然够狠辣,不愧是能从号称【神仙坟场】的封神大劫中幸存下来。

床头婆婆虽然号称小孩保护神,但凡事都有一体两面。

遇到一些不听话不孝顺的熊孩子,床头婆婆也会给他们制造噩梦,略施薄惩。

而刘洪这种情况,估计就是顶格处理了。

而玄奘那边,李长庚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胎儿被哪吒三太子用珠光宝气包裹后,看似发育变慢了一些,但反而更像是在精雕细琢,巩固根基,非但不是坏事,更像是一场小机缘。

后面,只需要等玄奘出生,这第二难【出胎几杀】就算完成了。

李长庚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事情再次步入正轨。

他也终于有时间,好好规划自己的仙生了。

修仙者四门功课财、侣、法、地。

前任太白都做得挺糟糕的。

尤其是财,当了这么久的老干部,存款就几千仙琼,除了几个锦囊外,而且一件像样的法宝都没有,也不知道仙琼都花哪去了。

没财,侣就自动跳过吧。

至于法,他主修的是一门名叫“斗转星移不老长春功”的仙法,名字听上去一股武侠味,估计也不是什么高端货。

至于地,天庭周边寸土寸金,他也买不起什么好洞府,只能住在鸿胪司里,美名曰:为了工作,自愿加班。

本以为穿成了神仙,是天胡开局,从此可以逍遥天地间,没想到还是摆脱不了继续做牛马命运。

若是凡人也能和神仙对账,估计就没那么人想当神仙了。

看来只能好好完成任务,看看下次系统奖励能不能给点好东西了。

就在这时,玄天宝镜微微震动了一下。

拿出来一看,是一个肥头大耳的头像在振动,点开是一条语音消息。

“老李,今晚广寒宫仙音阁,我请客。”

这是老朱?

他还记得自己穿过来第一天就是和老朱在一起喝酒来着。

那时他还以为误入了什么剧组的聚会,似乎还放了不少厥词。

李长庚想都没想,迅速回复了同意。

他绝不是对仙音阁什么的感兴趣。

而是,前任太白和老朱关系莫逆,自己要是不去,难免让他生疑。

李长庚虽然不是身经百战,至少也是耳濡目染,他不觉得仙音阁能有什么大场面考验得了他这个老干部。

消息刚回复完,正准备好好拾掇拾掇自己,前去赴约。

忽然这时,咻的一声,一道传信符飞进了鸿胪司,悬在他面前。

李长庚伸出手指轻轻一点,传信符就传出两道熟悉的声音:

“星君,”

“星君,”

“大事不好啦,”

“大事不好啦,”

“南天门有人闹事,”

“南天门有人闹事,”

“速来!”

“速来!”

落款:神荼、郁垒。

“有人闹事找天兵天将啊,找我干啥?”

李长庚眉头微皱,他不情不愿地起身。

南天门离鸿胪司没几步路,他也不去折腾那朵老爷云了,只身前往。

来到南天门,神荼、郁垒两门神,快速迎了上来。

面无表情地行礼:

“见过星君,”

“见过星君,”

“禀告星君。”

“禀告星君。”

这两门神说话像双胞胎复读机似的,李长庚都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听什么都有回声,只感觉脑袋嗡嗡的。

李长庚指了其中一个,“停停停,你闭嘴!”

然后对另一个说道:“你来说!”

“是这样的,有只下界来的妖怪,非要敲【登闻鼓】告御状,我们好说歹说拦不住,所以想请星君过来看看。”

“敲登闻鼓?告御状?”

李长庚不由有些好奇,随即脑海中搜索记忆,这才想起来。

自从猴子大闹天宫后,玉帝做出了反思。

学习人界帝王,搞起来什么“吏治清明”那一套。

还专门设立了登闻鼓,说是要让求告无门的小妖小怪,有一个上达天听的机会。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就是个摆设。

几百年了,这鼓就没被敲响过一次。

到底是谁那么没眼力见儿,这是要搞事啊? 第7章 法不传六耳 “对方为什么要敲登闻鼓,问清楚了吗?”

“星君,是这样的,那妖怪自称受到了种族歧视,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处理,所以才请您来的。”

神特么种族歧视!

这政治正确的歪风,还能跨时空飘到这来?

李长庚仔细一思量。

如果真是种族歧视,这一个处理不好,就是外交事件,倒也确实归鸿胪司管。

可问题是,他现在给玄奘设计渡劫呢。

忙得焦头烂额的,哪有空管这些破事,他只想速战速决。

“三界在陛下治理下,海晏河清,歌舞升平,哪来什么种族歧视,分明就是不知哪里来的叼妖无事生非!”

李长庚说着便朝着登闻鼓的方向走去。

然而当他看见事主时,顿时瞳孔一缩,汗毛倒竖。

“孙……孙悟空!”

谁放他出来的!

不会真是哪吒那混小子干的吧?

该死的,怎么老出岔子啊!

玄奘这时候都还没出生,到时候他上哪收徒去啊?

李长庚原地震惊中。

门神见状忍不住好心提醒:“星君莫慌,这只猴子和那只猴子虽然有点像,但不是同一只,你看他的耳朵。”

李长庚也是一朝被蛇咬,生怕又出现了什么变故。

丝毫没注意到那猴子耳朵。

被门神一提醒,才发现自己搞了乌龙。

原来是六耳猕猴啊。

“你让开,俺要敲鼓!俺今天非要讨个说法不可!”

六耳猕猴想冲开守卫,去敲登闻鼓。

却被两个天兵守卫用电梯门战术,死死挡住。

见到李长庚过来,天兵守卫顿时大喜。

“星君,您来得正好,这猴子要闹事,请星君定夺。”

李长庚背着双手,一脸严肃如同老干部,呵斥了天兵一句,

“都是为众生服务,态度岂能如此恶劣!”

此时,李长庚还摸不清这只猴子的底细。

但印象里,六耳猕猴可是能和孙悟空打平手的存在。

这要是一个不好,二闹天宫,那就麻烦了。

李长庚后走到六耳猕猴面前,和颜悦色说道:

“这位道友你有何诉求,尽管说来,天庭定会公平公正处理。”

“看来你就是这里的负责人了,是个什么官儿?”

六耳猕猴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打量着李长庚。

“不才太白金星,鸿胪司司主,道友要是遇到不平之事,尽管与我说来。”

六耳猕猴和孙悟空有八九分相像,这带来的压迫感,让他“与穿俱来”的记忆都在颤动。

“看你模样清秀,倒有几分俊俏,想来也不是坏人,俺就与你直说了吧。”

李长庚面带微笑,捋了捋雪白的美髯须。

看着身旁凶神恶煞的神荼、郁垒,和黑得面如锅底的两个天兵守卫,心想:这长得帅还是有好处的嘛。

接着,六耳猕猴开始讲起了他的遭遇。

“俺叫六耳猕猴,俺一直努力修行,争取早日炼化妖骨,得道成仙。

最近菩提祖师广收门徒,俺在三星洞前跪了三天三夜,都未得入门。

俺以为菩提只是嫌弃俺的猴妖出身,不肯收留。

谁知一打听,知道了他五百年前收过一只猴子,还闯出了齐天大圣的名头。

俺一时气不过,找他理论,他只说了一句:

法不传六耳。

便把俺打发了。

俺就想问问,为什么谁都能传,就是不传六耳!

六耳是俺的错吗?

那是天生的好不好。

你就说,这是不是种族歧视!”

六耳猕猴越说越激动,甚至后来都带着哭腔。

李长庚却有些无语了。

同样是猴子,怎么领悟力就这么差呢。

悟空被拍了三下脑袋,就懂得三更半夜去敲菩提祖师门。

你要是有他那股子机灵劲,今天也不至于来这里了。

“六耳道友,法不传六耳的意思呢,是不能给第三个人听到,菩提祖师那是让你没人的时候,再偷偷去找他呢。”

“真的吗?俺不信。”

“你刚还说我不是坏人,怎么就不信呢?”

“俺游历人间的时候,看到土财主点的那些模样俊俏的后生,他们都是有求必应,予取予求,自然不是坏人,而你三两句就想打发俺走,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卧槽!

我就说怎么听那夸人的话有些怪怪的,原来是把他当兔爷了。

李长庚脸色铁青,和门神天兵站在一排,都可以开五黑了。

他也看明白了,六耳现在还处于“莫欺少年穷”时间段,根本就没来得及学什么本事。

估计修为也高不到哪儿去。

于是,李长庚也干脆没再给他什么好脸色,直接上了强度。

“你这泼猴,教不教都是菩提祖师的自由,你休要在此无理取闹!”

“俺就是不服!俺哪里比那只猴子差了,同样都是天生地养的灵猴,俺根骨悟性不缺,凭什么他能成齐天大圣,俺就只能是卑微的妖猴,你到底能不能帮忙,不能帮忙就让开,俺要敲登闻鼓,让玉帝老儿给俺做主!”

还玉帝给你做主。

要不是五百年前那一闹,让玉帝脾气收敛了些。

光你这一嗓子,高低判你个:五雷轰顶——【立即执行五百年】。

果然,嫉妒使人面目全非啊。

李长庚有些头疼,但又不能不管。

毕竟还要设计后续的【真假美猴王】那一难呢。

他只能压下火气,耐着性子对六耳说道:“玉帝日理万机,没空管你的,你有什么要求与我说来,我尽量满足你。”

李长庚说完,六耳猕猴突然瞬间无缝切换了一张笑脸。

“嘿嘿,俺也不是无理取闹之人,既然星君这么说,俺就不客气了。”

李长庚心里咯噔一下,暗道糟糕。

着了这泼猴的道了。

他这是先入为主地以为六耳是憨憨,所以放松了警惕。

都说猴精猴精的,早该想到,这六耳是个天生的戏精。

真假美猴王那场,除了几个知道底细的,全都被他骗了。

这是有天赋加持的啊。

他李长庚,好歹顶着太白金星的头衔,也是个要脸面的人。

这说出去的话,相当于泼出去的水。

他只能咬着牙,吃下这个闷亏。

“说吧,只要别太离谱就行。” 第8章 谣言起于八卦 “不会不会,俺要的也不多,只是想让星君写一封保举信,让俺重投菩提门下。”

“嗯,这倒是不难。”

李长庚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此外,”六耳停顿了一下,观察李长庚的脸色,见没有明显发怒,才继续说道:“俺还想让星君帮我,把多余的耳朵去掉,不然都说法不传六耳什么的,听着膈应。”

这是容貌焦虑了啊。

改变容貌听起来似乎很容易。

但实际上一点也不难,随便一个有点修为的山精野怪也能做到。

不过,那只是暂时的改变。

想要永久改变相貌,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好在,六耳猕猴只是想给耳朵整个形,这倒是还有操作空间。

李长庚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于是他掏出玄天宝镜,向观音发了一条消息。

“我有一个朋友……

听闻佛门有位外科圣手,刀法精湛,妙手回春,不知大士可否帮忙疏通一二。”

很快,玄天宝镜便闪烁了一下,观音来了回复。

“李仙师说的是我灵山大弟子阿依那伐吧,他确实对外科手术有一定研究,但他性格古怪。

除非,是至亲好友,手足兄弟,否则……”

李长庚横竖仔细看了半天,只从字缝里看出字来。

满屏幕都是“加钱”二字!

他只回了一句,“这事跟取经有关,要不我跟佛祖说去?”

这次观音没有再长篇大论,噫嘿哦哦。

只回了了一个字:“行。”

李长庚忽然有种“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快感。

他迅速写下两封书信给六耳猕猴。

一封带去落伽山找观音,事成之后,再带另外一封去找菩提。

六耳千恩万谢,拜别了李长庚,猴不停蹄地飞走了。

此时,李长庚的玄天宝鉴微微震动了一下,看着肥头大耳头像的信息,会心一笑。

“此间事了,勾栏……仙音阁听曲。”

李长庚乘着老爷云,晃晃悠悠往仙音阁飞去。

途经天舶司,只听见一个清丽的声音响起:“咦,这不是太白星君吗,你这是怎么了?”

李长庚停云一看。

原来是七公主天巧仙子,民间俗称织女。

时任天舶司司长,负责掌管制造销售飞行云。

毕竟是同庭为仙,织女还有深厚背景。

李长庚不可能无视她,只能停云下来,朝织女拱了拱手,打了个招呼。

“见过天巧仙子。”

“嗯,星君,你这是怎么了,云都给撞坏了?”

织女看着那朵缺了一角的老爷云,就像有蚂蚁在身上爬一般难受。

“一不留神撞柱子上了而已,并无大碍。”

李长庚也没什么好掩饰的,直接大方地回答。

“嗐,星君不是我说,你那老旧的破云早该换了。”

李长庚见织女一副热情样子,也不好落了她的面子,只能推诿说道:

“这云从我成仙起就跟着我了,乘了这么多年,有感情了。”

“星君,你好歹是天庭重臣,整日乘破云,有失天庭体面,我这刚织好的一匹五彩筋斗云,”

织女说着炫耀一般,指着展厅里那朵五彩缤纷的飞行云,一脸得意地介绍起来,

“十万里加速时间不到一筋斗,还伴有炫光特效,仙力消耗更是低得只要……”

织女滔滔不绝地夸赞着筋斗云的种种好处。

而李长庚只是瞟了一眼展台下面的价格。

暗自心惊。

好家伙,一万个六四八。

这他得不吃不喝,额,不对,是不贪不花一千年,估计才能攒够仙琼。

“天巧仙子太看得起我了,这我哪买得起啊,我这云缝缝补补将就用就行。”

听李长庚这么说,织女的脸色淡了一些,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她倒还算有几分职业操守,没表现出什么明显不悦。

只是唤了个仙童过来,将他的老爷云牵了进天舶司。

李长庚刚想阻拦,但一看天色尚早,补完云再去仙音阁也不迟。

于是他便坐到柜台前,耐心等待起来。

也许是没有客人,织女闲得无聊,跟李长庚攀谈起来。

“星君,听说你去送金蝉子转世啦?”

“嗯。”

“都说他是三界第一美男子,怎么样,长得帅不帅?”

李长庚有些无语,天庭的女人难道都是颜控吗,怎么问的都是同一个问题?

“你都是两孩子的妈了,怎么还关心一个和尚帅不帅啊。”

“当妈怎么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再说了,我好几个姐妹都还单着呢。”

难道长得帅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李长庚忽然有些嫉妒。

而且这金蝉子居然还是仙妖通杀,这都投胎了,还这么多小妖精小仙女惦记着。

他语气有些不耐烦,“人家可是和尚,不娶妻的!”

“那可说不定哦,我可听说了啊,和金蝉子双修一次,能增加万年修为,我那好几个姐妹可都盯着呢。”

“噗——”

李长庚差点一口水把自己呛死。

要不怎么说婚后女人的话题最生猛呢。

饶是他见惯大场面,也差点没接住。

“等会儿,你这都是听谁说的?”

“老君啊,他说最近在研究驻颜丹的时候,发现金蝉不仅有美白驻颜,青春不老的奇效,甚至还能增加修为……”

“这……你确定这金蝉和金蝉子同一个东西?”

李长庚已无力吐槽。

这老君爱八卦也就算了,怎么话还不说清楚呢,怪不得被后世那么多人编排,甚至还有人说他是红孩儿生父的。

谣言能不能止于智者不知道,但肯定起于八卦。

李长庚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传着传着,不会变成那个版本吧?

本来,他都不准备用那个谣言了。

吃上一口肉就能长生不老什么的,太离谱了!

关键是这么离谱居然还有人信。

这无疑大大增加了意外风险,毕竟世上从不缺少企图一步登天的妖怪。

只能说命运就像无情的婊子。

不管你对她如何百般宠爱,她最终还是会回到原来的人生轨迹上。

算了,顺其自然吧。

就在这时,修云童子走过来拉住织女的衣角,示意到一旁去说。

过了一会儿,织女脸上略带几分歉意,朝着李长庚说道:

“抱歉啊星君,你这云,今天恐怕是补不了了,里面的发动阵盘撞坏了,由于款式太老,我这也没有现成的,你过几天再来拿吧。”

这说辞怎么听着这么熟悉呢?

李长庚的脸又黑了。

再这么下去,他非得变太黑星君不可。 第9章 诗魔老朱 “这明明磕的是前面,怎么就发动阵盘坏了呢?”

“这云啊,就是这样,牵一发而动全身,具体的,说多了你也不懂,就这样吧,过几天再来拿吧。”

还说多了我不懂!

这分明就是你偷懒,给实习童子拿来练手才搞坏的。

李长庚明知这里面有猫贰,却还不敢发飙。

没办法,西王母亲闺女,背景太大,惹不起。

“那烦请天巧仙子,多催催,尽量快点,我最近用云的地方多……”

“行了行了,星君慢走,我要回去陪相公孩子了。”

看着天舶司的沙漏,流下了最后一滴沙子。

织女迅速打烊,一秒都不带停留。

西王母到底还是心疼女儿的,每年都以七夕节为由,在天河上行善布施,大撒鸟食,引来百万喜鹊筑桥,让他们夫妻团聚。

然而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她每天都能准时下班,天天过七夕,小日子美满充实。

————

天庭二环,广寒宫,仙音阁。

李长庚一路风尘仆仆,他连云都没有,只能耗费大量仙力赶路。

途中偶遇同事时,他就说自己在修炼新的遁法,反而没显得那么尴尬。

毕竟仙音阁也是个高档场所,乘着破烂的老爷云过来,其实也蛮丢人的。

一路上,玄天宝镜震个不停,全是肥猪头的语音消息。

“老李,你到了没?”

“今天有活动,写进门诗,能打五折!”

“老李还有没有佳作?”

“李哥,求带飞~”

……

李长庚一阵头大,按着宝镜录了一段语音发过去:

“听好了: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记住了吗?”

“没问题,看我表演!”

……

临近仙音阁。

却听见里面传出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一个肥头大耳的将军壮汉,被人架着轰了出来。

“特娘的,你朱爷爷我,诗也做了,仙琼也花了,凭什么不给我进去!”

“就你做的那也叫诗?你敢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再读一次吗!”

“有什么不敢的!”

老朱清了清嗓子,一脸陶醉的样子,高声吟诵:

“云想衣裳花想容,惹得元帅春意浓。

一曲嫦娥香肩露,云雨巫山月下逢……”

雾草!

这死猪头还真他娘的是个人才,一首好好的赞美诗,变几个字,重新个排序,就魔改成了的艳诗。

仙音阁没打人,都算服务态度好的了。

李长庚只想扶额遁走。

这时,一个美得惊心动魄的冰冷女人,走了出来,面带寒霜对着老朱问道:“这诗是你做的?”

老朱一甩刘海,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帅气的表情。

“对对对,这就是我即兴发挥,专门写给仙子你的,怎么样,还可以吧?”

冰冷仙子眉头一蹙,语气森然:

“哼!第一句还可以,后面简直俗不可耐,赶紧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仙子,仙子,别急着走啊。”

老朱连忙拦住,似乎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

“仙子要是不喜欢这首,俺老朱还有另外一首,念与你听听,”

老朱见冰冷仙子没有立即反对,顿时打蛇上棍,连忙朗诵:

“他日若随凌云志,冲天香阵透天庭。

敢笑大圣不丈夫?满天尽带黄金甲。”

老朱朗诵完,一脸得意,一副快来夸我的表情。

李长庚瞬间冷汗直流,微微后退了一步,将众人护在身前。

这些诗,都是上次李长庚初来咋到没搞清楚状况,在老朱怂恿之下念出来的。

本来原诗的地名人名都是长安啊黄巢什么的,倒也没什么。

可这死猪头偏偏改成了天庭和大圣,这不是找死吗。

更要命的是,两首诗在他东拼西凑的魔改下,读起来竟然还挺通顺,意思也通俗易懂。

李长庚都不得不佩服,这老朱不会是个诗魔吧,魔改的魔。

“这要是闯出祸来,只求别把我名字供出去就好。”他暗自祈祷。

“这诗也是你做的?”冰冷仙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错不了,谁不知道我天蓬,才高八斗,风流倜傥,仙子要是喜欢,我这还有,咳咳,自古多情空余爱,此爱绵绵无绝期……”

虽然老朱骚包得没眼看,但李长庚还是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老朱没甩锅给自己。”他停下了脚步,暗中观察。

“够了!这诗倒是不错,请元帅入阁饮酒稍待。”

冰冷仙子带着老朱进了仙音阁。

却见她趁着老朱不注意,指尖微动,给一个小厮发了一道令符。

嘶~

这是要喊人了呀。

“死道有莫死贫道,是非之地不可久留。”

李长庚溜之大吉,临了给老朱发了最后一条信息,算是尽了几分酒肉朋友的情义。

“我临时有事,就不过来了。

老朱啊,你吃好喝好吧!”

消息如泥牛入海,没有回应。

这一夜,玉帝连发十八道红头金符,响彻天庭。

“擒拿天蓬,贬下凡间,永不录用……”

天兵天将大半夜被吵醒,一肚子起床气,抓住老朱后。

有个天兵不知是故意还是不小心,一脚踹歪,把老朱投到了畜牲道。

————

“唉,这无情的命运啊。”

李长庚心中不由感慨,有种物伤其类的感觉。

“要是我的差事干不好,多半也是这下场。”

想到这,他连忙查看起玄奘的情况:

【江州府衙内。

马匪刘洪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殷温娇身怀六甲,端着一碗药,款款走来……】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药?

李长庚脑海里,自动播放了一段“大郎喝药”语音,顿时心中大惊。

无量勒个天尊耶!

刘洪这是要被玩死了啊!

但他该死归该死,别现在死啊!

李长庚连忙下界。

由于没有云,只能耗费仙力施展遁法。

紧赶慢赶,终于在刘洪咽气前赶到了江州府衙。

他化作一名江湖游医。

背着一张竖幅,上书:药医不死病,道渡有缘人。

见到府衙门前几个马匪,便高声朗道:

“福生无量天尊,贫道路经此地,见贵府疫气冲天,可是有重病缠身之人?”

不得不说,此时李长庚白发白须。

但面容俊朗,双目有神,这形象一看就是保养得道的神医。

马匪们一看,心中多了几分信任。

“彪哥,大哥好像快死了,我们要不让这老道试试?”

“彪哥,六子说的对,说不定这老道真有办法。”

彪哥全名李彪,是刘洪的结义兄弟,也是这群马匪的二当家。

刘洪病倒了,现在府衙内的事,基本都是他说了算。

“好,我听兄弟们的,就让这老道试试。”

只见李彪一把扯过李长庚的衣领,瞪着狰狞的独眼,贴在他的鼻子上,恶狠狠地说道:

“牛鼻子,你要是治不好我大哥,小心我大棒伺候!” 第10章 七窍流血是七窍流血,死是死,这两者还是有区别的 李长庚倒也没生气,反正这些人最后都要死的。

到了地府,一个对仙人不敬的罪名,判他多炸几遍油锅不过分吧。

穿过府衙,来到后堂卧室。

殷温娇正端着滚烫的汤药,掰开刘洪的嘴巴。

“大王,来喝药吧!”

“夫人且慢!”

李长庚连忙大声制止。

随行的几个马匪,都面色不善地看着他。

“你这老道,若是耽误了我大哥的治疗,非剥了你的皮不可。”

炸油锅+1

李长庚心中默默把他记在小本本,然后解释道:

“此药或与贫道医治之法相冲,待施针之后,再开良方可好。”

“六子,先让这老道试试,要是治不好,咱们把他吊城门楼上去。”

炸油锅×2

“那老道,有什么本事,赶紧施展出来吧!”

李长庚点点头,手上飞出数十根银针,扎到了刘洪身上。

其实,李长庚根本不懂什么针灸。

这扎在他身上的银针,只是掩人耳目罢了。

刘洪的真正问题,也不是什么普通的病,而是神魂惊惧导致的离魂症。

他只需施法帮刘洪定魂安神就好。

不多会儿。

刘洪幽幽醒来,第一句话便是:

“我怎么还没死?”

他眼神迷离,没有丝毫欣喜,看着道士打扮的李长庚,一脸的神色复杂。

李长庚有些莫名其妙。

咱救了你啊,你不谢谢咱就算了,这一脸失望的是几个意思。

看着苏醒过来的刘洪,一众马匪全都兴奋得七嘴八舌地叫嚷起来。

“醒了!大哥终于醒了!”

“太好了!大哥醒了,我们不用回山里了。”

“大哥快好起来吧,我们继续去弄黄老爷!”

“……”

“行了,病人需要静养,你们都先出去吧。”

没治好了人,医生就是活靶子,人治好了,医生就是活爹,自然说啥就是啥。

几个马匪依依不舍地离去。

而李长庚则是若有所思的望了殷温娇一眼。

这也是个麻烦,得开导开导才行。

于是他捋了捋白胡子,对刘洪说道:

“大人想要痊愈的话,还需要用几个方子才行,不知何处方便,我给尊夫人写下吧。”

刘洪闭目叹息,并无言语。

殷温娇脸上一副快藏不住想刀人的表情,带着李长庚,来到房间另一侧的案台上。

这时,李长庚幽幽开口:

“贫道曾游历塞外,闻言:父死,妻其后母,兄弟死,尽取其妻妻之,不知其意,请夫人赐教。”

殷温娇本是宰相之女,学识渊博,她知道李长庚虽然说的是匈奴人有娶后妈和嫂子的传统。

但是放在如今她所处的环境中,又是何其相似。

刘洪手底下的这批马匪,不见得比匈奴人好到哪去。

一旦刘洪死了,他的那些兄弟们,又怎么可能会放过她。

被李长庚这么一点醒,殷温娇额头上顿时渗出来一层细汗,脸上多了几分感激之情。

“多谢道长点拨。”

不说别的,单说李长庚没有戳穿她在汤药里用的小伎俩,就已经是不杀之恩了。

她又怎么会看不明白,李长庚是在帮自己呢。

只是,她忽然抚了抚肚子,神色有些担忧。

“道长医术精湛,不知能否帮我看下腹中胎儿出了什么状况,按理说如现已足月,为何毫无动静?”

“哈哈,夫人莫急,此子得宝气庇护,会延迟三月诞生,夫人只需安心静养,等待胎儿出生即可,其余一概无需多虑。”

李长庚不知不觉说漏了嘴。

殷温娇心思玲珑剔透,立马抓住了李长庚话中的关键。

“宝气,什么宝气?难不成是道长在暗中相助于我?”

她结合此前种种异象,比如刘洪进了自己的房间后,立马倒地就睡,根本不碰自己。

比如,刘洪分明见到自己就是一脸嫌弃,却偏偏还对腹中胎儿视若己出。

这一切都太古怪了,她一直心中好奇,现在才终于知道自己这是有高人相助啊。

想到此处,她瞬间眼眶通红。

“道长,啊不,仙师请救救我!”

李长庚似乎也意识到是自己说漏了嘴,让殷温娇猜到了部分真相。

让她一个弱女子留在这难上加难的地方。

也确实为难。

但李长庚也没什么好办法。

“福生无量天尊,请尊夫人恕罪,此乃定数,贫道已无力更改。”

说完,李长庚拿出此前答应好的三个锦囊,交给殷温娇。

“贫道且赠你三个锦囊,待胎儿出世,予其佩上,定能保他安全无虞。”

殷温娇默默接过,但转瞬间已是泪眼婆娑。

“哐啷”

安静的空气,被一个碗落地的声音打破。

原来是刘洪不知哪来的力气,爬了起来,一口干了那碗汤药。

药碗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卧槽,这是有多想不开啊。

唉,只能说殷十娘出手太狠了。

或许,有些阴影真的需要一辈子去治愈吧。

此时,刘洪的脸色已经发黑,七窍流血,没了声息。

“啊,仙师,他死了,这怎么办?”

之前还想下毒把他毒死,但听完李长庚的分析,殷温娇这会儿反而更怕他死了。

她有些懊悔,好端端的下药干嘛,反正他活着也是受折磨。

“莫急莫急,他还没死透。”

李长庚渡了一口仙气过去,把刘洪的命先吊住。

然后对殷温娇说道:“你先稳住这边,贫道出去想想办法。”

说完,身形一散,出现在了江州府衙上空。

只见,一个牛脸和马脸带着枷锁镣铐,乘着黑云飞了过来。

李长庚连忙挡住在他们身前。

“道友,请留步。”

“这不是星君嘛,咱哥俩有公务在身,不便多聊,有空再请星君喝茶。”

说完,他们就想绕过李长庚,前去拘魂索命。

“等等,两位道友,可否给贫道一个薄面,饶他些时日。”

李长庚没有摆上仙的架子,尽量让语气显得客气一些。

毕竟都说阎王好斗,小鬼难缠。

能不起冲突,最好还是用沟通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星君,这不是我们不给你面子,只是这人都七窍流血,死透了……”

“此言差矣,七窍流血是七窍流血,死是死,这两者还是有区别的。”

“啊这……星君你让我们很难办啊。”

“难办那就……这么办,”

李长庚袖子里摸出几块仙琼,塞到牛头手里。

牛头掂了掂量分量,面色有些为难:

“这地府有明文规定……”

“帮我暂时改一下规定!”

李长庚将一整袋仙琼塞到了牛头手里。

“嘿嘿,好说好说,不过星君大人,咱们马话说在前头,老牛我最多只能帮星君拖延三个时辰……”

“行,就三个时辰,我回来前,你们不许勾他的魂!”

“下次一,哦不,这次一定,这次一定。”

他们明白,太白金星毕竟是天庭高级干部,态度客气只能说明修养好,真要把他惹急了,不要脸地跨部门来整治自己,就算上头保得住他们,日后也免不了穿小鞋。

所以,牛头马面也不敢太拿捏,人事到位了,该行的方便还是要给的。

李长庚见他们应承下来,也不再啰嗦。

立刻施展遁法,朝天外飞去。

三个时辰。

他必须在三个时辰内,把刘洪给抢救回来。 第11章 从百草园到三昧丹屋 天庭三十三环,离恨天,兜率宫。

天庭周边寸土寸金,老君又是炼丹,又是炼器,还养牛、养虫子等各种动物,所需场地太大,也只能把洞府建在“三十三环”这么偏僻的地方。

但这就苦了没开云的李长庚了,为了赶路体内仙力都快耗干了。

要说救人,别的方法他也有。

但想要达到立竿见影的效果,三个时辰内救回一条命,还无毒副作用,除了老君的还魂丹,就没别的更好办法了。

当神仙之后,他才发现神仙也是守规矩的。

尤其是对人界,不能泄露天机,不能干预王朝更替,更不能随意复活死掉的人。

不然,就是破坏自然规律。

到时候一顶危害三界平衡的帽子扣下来,他也承担不起。

所以,他只是强行定住刘洪的三魂七魄,吊着他最后一口气。

但这支持不了多久,真要让他死而复生,还得要还魂丹。

时间紧迫,李长庚甚至没有通报,就直接溜进了兜率宫。

路经百草园。

门前种了两棵树。

一棵是橘子树,另一棵也是橘子树。

树下一头青牛正在吃橘子,一抬头看到了李长庚。

铜铃般的牛眼瞪得老圆,“哞~”的一声长叫。

很快,从百草园里,飞出来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看起来十四五岁左右,个子小小的,头上长着两个粉嫩的鹿角,一身紫衣,左边腰间挂着一个紫金小葫芦,右边腰间挂着一串钥匙。

她踮起脚尖,摸了摸青牛的脑袋,安抚了一下。

然后皱着眉头,一脸警惕地盯着李长庚。

“太白星君,你又来做什么?”

看着这小女孩,脑海中回忆了一下,想了起来。

这是东海龙王的小女儿敖白露,别看一脸呆萌,个子小小的,实际上已经一千多岁了,为了学习炼丹和医术,拜了老君为师。

“是小白露啊,我找老君有急事,你帮通传一下呗。”

“师尊不在,有事跟我说就行,回头我转告他。”

“这样啊,”李长庚打量着她,似乎在考虑她的权限有多大。

最后得出结论:身价越大,权限越大。

正所谓:头上长龙角,腰间系宝库,四海唯东大,三界她最富。

敖白露不仅东海龙宫小公主,还是老君小徒弟,身价自然不菲,妥妥的小富婆。

“小白露啊,救人要紧,既然老君不在,要不你先帮我先拿个十瓶八瓶九转还魂丹过来,回头我再跟老君对账。”

李长庚脸不红心不跳,这语气就跟说十棵八棵大白菜一般。

“还十瓶八瓶,你这是要拿来当糖吃吗?”

小白露给了他一对白眼,让他自行体会。

“我这不是有备无患嘛,要不拿一瓶也行。”

李长庚也没想漫天要价,只是怕要少了,小富婆会觉得是在质疑她实力。

谁知,哪怕他自动打了一折,小白露却还是想把他打骨折。

“别说一瓶!一颗都没有!”

小白露双手叉腰,脸上的敌意越来越重。

这什么情况?

我也没得罪她啊?

就在李长庚困惑时。

小白露再次开口,气鼓鼓地说道:

“你上次借我道经,催了你八百遍都不还,现在还想让我帮你拿丹药,门都没有!”

“啊,这……”

李长庚尬住了,一时间无话可说。

看来又是前任干的缺德事。

可这也太令人发指了,连小姑娘都骗了。

别看敖白露虽然一千多岁,但如果按照龙历计算,只相当于人类的十四五岁罢了。

所以,真实年龄二十九岁的他,按龙历算的话,也就才两岁半而已。

还是个宝宝。

“嗯,我才两岁半,是个幼儿宝宝,所以偶尔耍个无赖,应该也是正常的。”

李长庚不停地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然后,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

“情况紧急,你既然不愿意,那我自己去拿好了。”

说完,他身形一闪,一阵“哗啦啦”声响起,夺走了敖白露腰间的钥匙串。

然后,趁着她还反应过来,李长庚就飞快地施展了遁法,准备溜之大吉。

敖白露了愣了一下,急吼一声:

“你站住!”

李长庚好歹是穿越者,听到“你站住”这种话,就跟听到“赶紧跑”差不多。

那种傻乎乎就停下来的,不是剧本要求,就是导演的安排。

正常人谁会停下来啊。

小白露气的直跺脚,眼睁睁看着李长庚没了踪影,只听到空中传回来一个飘渺的回音:

“那什么道经,我以后再还你……”

————

三昧丹屋。

“哐当”一下,李长庚推开了门。

在记忆里,这丹屋他来过不少次,可谓轻车熟路。

一般来说,这里只相当于“制药厂”,要求购丹药的话,都是要去丹鼎司的,但现在,估计丹鼎司都下班了。

玉帝可是说了,关于取经的相关问题,他有便宜行事的特权。

特权不用,过期浪费。

“只要给钱了,就不算偷。”

李长庚打算拿了还魂丹后,随便留下点仙琼,意思意思就行。

可一进三昧丹屋,他就傻眼了。

这怎么跟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啊。

难不成是猴子上次平账后,老君就把布局给改了?

“这一大堆五颜六色的葫芦,哪个才是还魂丹啊?”

李长庚有些麻爪。

他只能耐着性子,按着标签一个个翻找。

“【毒死】、【淹死】、【电死】、【未死】……”

“这【未死】是什么意思?”

李长庚把写着【未死】的黑葫芦拿了下来。

摇了摇感觉很轻,像是没有重量。

他一时好奇,打开盖子,眯着单眼朝葫芦口看去。

忽然,“嗡”的一声。

一道黑影一闪而过,瞬间消失不见。

“什么鬼东西?”

李长庚吓了一跳。

这时,三昧丹屋外。

敖白露已经追了过来,人未到,声先至:

“丹屋重地,岂容你乱来,快点出来!”

李长庚连忙把黑葫芦盖好,放归原位,装作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然后,迎着敖白露快要吃人的目光,有些无奈地说道:“你又不肯帮忙,我当然只能自己上手啦。”

“这还怪起我来了!你擅闯丹屋,欲盗金丹,师父回来定饶不了你,赶紧给我出去!”

敖白露气得牙痒痒,绕到李长庚身后,想将他推出门外。

“小白露啊,救人要紧,我来不及解释了,你先帮我把丹药拿来,回头老君那,我自有交待……”

李长庚使出了“千斤坠”,双腿像是扎了根一般。

敖白露修为毕竟才天仙境,面对真仙中期的李长庚毫无办法,用尽全力也推不动。

“回你个头!你再不出去,我一尾巴抽死你!”

她刚想甩尾巴,但碰到旁边的药架,瞬间反应过来还在丹屋里。

投鼠忌器,不能动手。

她气得差点憋出了内伤。

李长庚见小白露油盐不进,只能使出最后一招。

“小白露,你也不想让老君看到丹屋被人洗劫了吧。” 第12章 虫子 小女孩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敖白露根本没听懂李长庚在说什么。

“你什么意思?”

“小白露,你看啊,我这来都来了,是不可能空着手走的,你要是不帮我找还魂丹,我就只能把这些全部收走,到时候老君回来……”

“你你…你这个大坏蛋,就不怕清算吗!”

见她没有动手,李长庚知道她已经动摇了,于是趁热打铁。

“我怎么样,那都是后面的事,反正你肯定逃不过一个看守不力的罪过,那这样我也不要一瓶,你就给我拿十颗,我只要十颗就行。”

敖白露终于破防了,咬着牙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成了。

李长庚松了一口气。

这就像是跟别人借个火,别人不同意,你就威胁说不借就烧他房子,并且和他同归于尽。

别人多半就会同意了,哪怕是看在“精神病”的份上。

“最多一颗,还要写欠条!”

嘶~

这小丫头片子不好糊弄啊。

算了,一颗就一颗吧。

老君出品,必属精品。

一个凡人而已,哪有救不回来的道理。

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了,再扯皮下去,算上赶路的时间,恐怕三个时辰之内就回不去了。

李长庚乖乖写下欠条,递给了敖白露。

“哼,”敖白露冷哼了一下,接过欠条,叮嘱了李长庚一句:“在这等着,别乱动这里的东西。”

然后,从前边右转的第二排架子上,取出一个小葫芦。

倒出一颗还魂丹,扔给李长庚。

然后努力地在呆萌的小脸上,硬挤出一个凶狠的表情,并甩了甩灵动的龙尾。

“你这次最好别骗我,不然我一尾巴抽得你爹妈都不认识!”

这么小的尾巴,能有多少威力。

李长庚忍俊不禁。

要是在后世,这一尾巴抽下来,应该能让歹徒兴奋很久吧。

“骗谁也不能骗你啊,我走了,救人要紧,再见。”

李长庚一溜烟,人又消失不见了。

看着有些凌乱的丹屋,敖白露一脸郁闷,小声抱怨道:

“本地的神仙太没礼貌了!走了也不懂帮整理一下。”

她生着闷气,把药葫芦一一摆正,让标签整齐划一,一致对外。

“这下看着舒服多了。”

她拍了拍小手,准备离开。

但视野里总感觉有那么一丝不和谐的地方。

她又重新检视了一遍,终于发现了那异样的源头——

有一只黑葫芦的盖子,旋转的角度不对。

虽说这也不影响什么,但看到这画面,她总感觉心里像是蚂蚁爬一般,小手不受控制地就把黑葫芦拿了下来。

仔细扭转盖子,调整好的角度后,终于舒服了。

然而下一秒,她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将黑葫芦贴在耳边,摇晃了几下,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打开一看,里面空空如也。

“魂淡!太白金星你到底都干了什么!”

————

江州府衙,两个半时辰后。

牛头马面蹲在房顶上,百无聊赖。

这时,他们头顶飞过一只乌鸦。

不知是不是受到了阴兵煞气的感染,乌鸦忽然惊叫几声,啊啊啊地飞走了。

“啪”一声,乌鸦嘴里的东西,正好掉到了牛头马面中间的屋脊上。

他们仔细一看,原来是一条肥硕的毛毛虫。

也许实在是闲得无聊,于是牛头想了个点子。

“小马啊,你要是敢吃生了它,我给你十万仙琼,怎么样?”

马面一愣,额,还有这种好事?

于是立马同意了。

“行,牛哥,这可是你说的,不能反悔哦。”

马面说完,快速提起了毛毛虫,闭上眼睛,捏着鼻子,吸溜一下吞进了肚子里。

“呕,”

马面一阵反胃,虽然憋得脸都绿了,但还是强忍着没吐出来,然后朝牛头伸出手。

“拿来吧牛哥,诚惠十万仙琼。”

牛头一脸得意,哞哞大笑,“哞哞哞,谁出来办差,带十万仙琼在身上啊。”

马面拉长着脸,写满了郁闷。

这时,又有一只乌鸦被煞气所吓,掉下一只大青虫。

马面眼前一亮。

迅速捡起了大青虫,在牛头面前晃了晃。

“牛哥,你要是把它吃了,我也给你十万仙琼。”

“你当我傻啊!”

牛头撇撇嘴,一副看智障的表情看着马面。

然后,不知从哪掏出一张煎饼果子。

“我肯定不会直接吃啊。”

只见他把大青虫接起来,放到煎饼果子上一卷。

“说好了,十万仙琼,可别赖账哦!”

说完,牛头一口把加了青虫的煎饼果子,整个塞进了嘴里。

他吃完,还咂摸了下嘴,“哞哞哞,有点酸,橘子味的。”

“卧槽,牛哥,没想到你竟然还有备而来!”

“那当然,”牛头笑吟吟伸出了手,“别打岔,小马啊,十万仙琼,拿来吧你。”

马面放声大笑,一巴掌拍掉牛头的手。

“略略略,笑死我了,你出门没带十万仙琼,难道我就带了吗……”

牛头鼻子都气歪了,一脸凶相看着马面,双手握拳,挺起胸膛顶了马面一下。

“小马,你找打是不是,快把十万仙琼给我拿来!”

谁知,马面也不甘示弱,同样挺起胸膛回顶了一下。

“你不也欠我十万仙琼吗,你先给我!”

“你先给!”

“你先给!”

……

“停停停,不打了不打了,”

马面气喘吁吁,举手投降。

然后,他一脸睿智地对着牛头道:

“呼呼——,牛哥,牛哥你听我分析一下哈,你看哦,我欠你十万仙琼,你也欠我十万仙琼,对吧……”

牛头似乎也反应了过来。

“咦,那这一来一回,我们好像扯平了耶?”

“可不是嘛,咱谁也不欠谁的了啊。”

“对对对,我们是好兄弟,谁也不欠谁的。”

牛头马面停止了争吵,相拥而泣。

过了一会儿,马面像是又想到了什么。

“可是牛哥,我们这一开始是干嘛来着?”

“一开始……干嘛来着?”

牛头挠了挠脑袋,突然一拍马面大腿。

“卧槽,差点把正事忘了,我们是来拘魂的呀!”

“嘶——,”马面疼得直抽了一口冷气,附和道:“对对对,还是牛哥记性好,咱们拘魂去!” 第13章 鬼门关前反复横跳 一路上,李长庚的右眼皮一直在跳。

于是一边赶路,一边口中默念起清静经。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明知不对,少说为佳;明哲保身,但求无过……”

但似乎没什么效果,总感觉好像有点亏心。

脑海自动浮现葫芦口那惊鸿一瞥。

似乎是一只虫子。

他只能在心中不断安慰自己:

一只虫子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估计是上了老君的丹方,才有了点身价。

大不了以后赔她便是。

李长庚默默驱散了心中的负罪感。

掐着时间,终于赶在三个时辰内回到了江州府衙。

“咦,那两货呢?”

屋顶上,没见到牛头马面,李长庚心里感到有些不安。

“不会没等我回来,就把人拘走了吧?”

他心中大急,一个闪身到府衙屋内。

只见,几个马匪手下,扑在刘洪身上,放声大嚎。

“大哥,你怎么了大哥?”

“大哥,你说话啊!”

“大哥,你醒醒啊!”

……

“彪哥,大哥死了,这江州我们怕是不能呆了,要不我们回山里吧?”

“特娘的,好好的荣华富贵,这下全泡汤了!”李彪一脸愤怒,似乎想砸点什么东西发泄一下。

茫然四顾,没有找到什么趁手的。

但却注意到了殷温娇,顿时仿佛找到了出气筒。

“你这贱人,肯定是你害死了我大哥!来人,把她给我绑了,带回山里去,给大哥守灵!”

李彪一声令下,几个马匪没有犹豫,立刻朝着殷温娇围了上去,堵住了所有退路。

手无缚鸡之力弱女子,没有威胁不说,还能揩油,何乐而不为。

他们动作之娴熟,可以看出这项业务平时没少干。

“你要是乖乖躺地上让我们绑了,还能少吃点啊——”

叫嚣的马匪,只觉腰间一阵剧痛,惨叫一声后,软倒下来。

“是你,是你这个牛鼻子,刚才跑那去了啊——”

李长庚每走一步,便是一点寒芒先到,随后马匪倒地如虫。

他没动用仙力,怕一下没控制好,碰坏了这些脆弱的凡人之躯。

他用的是针,飞针的针。

而且专挑腰子、三叉神经那些全身最怕疼得地方。

这样,既不伤人性命,又有足够的震慑力。

关键是还能装逼,潇洒的一匹。

就是感觉有点娘。

不过,反正这个世界也没人懂什么叫“日出东方,唯我不败”,肯定没人联想到那方面去的。

见到李长庚,殷温娇的泪水就止不住往下流。

“仙师,你终于回来了。”

“嗯,先不说这个了,我先看看他怎么样了。”

说着,李长庚就要去查看刘洪的情况。

谁知,李长庚的留手行为,让李彪产生了“他不过如此”的错觉。

他将身上的银针一拔,扔在地上,恶狠狠地骂道:“嘶——,好啊你个牛鼻子,你们竟然合谋害死了大哥,兄弟们上,为大哥报仇!”

“吵死了!都滚出去,别妨碍我救人!”

李长庚不耐烦了,长袖一挥,银针像暴雨梨花一般,飞射出去。

马匪抱头鼠窜,连滚带爬全都跑了出去,并顺手关上了门。

没人打扰后,李长庚终于能安心查看刘洪的情况。

这一看,他顿时火冒三丈,魂魄果然被勾走了。

这牛头马面竟然敢收了钱不办事,没信守承诺等他回来。

“说好的三个时辰,少一分一秒都不是三个时辰!”

“拿了我的仙琼不办事,我看看你们有几条命!”

李长庚脸上泛起了一丝狠戾。

他现在,必须源源不断用仙力给刘洪续命,脱不开身。

但这不代表他拿牛头马面没办法。

念头一起,袖子里飘出一个锦囊。

【神鬼七杀令】,一次性消耗型锦囊。

内有七张令牌,分别是破杀令,风火令,地煞令,追魂令,金刚令,天罡令,诛仙令。

这是前任太白的早期作品,对天仙境及以下修为,具有绝对的压制力,但前任太白没想到的是,没过多久就突破到了真仙境,这【神鬼七杀令】也就成了仓管。

现在,拿来对付两个天仙境的阴差正合适。

“五脏玄冥,青龙白虎,对仗纷纭,朱雀玄武,追魂夺命,急急如律令。”

李长庚念动咒语,一道冒着黑气的令牌飞出,正是神鬼七杀令中的——追魂令。

鬼门关外。

牛头马面正拘着刘洪的魂魄,准备返回地府复命。

突然,阵阵啸鸣声传来。

接着,由玄冥之气凝聚而成的四方神兽虚影,呼啸着朝他们扑了过来。

“牛哥,那是什么鬼东西?”

“我们就是鬼东西啊,怕它个球!”

牛头率先反应过来,掏出法宝鬼刀。

“何方妖孽,领教我老牛刀法!”牛头鬼刀一开,舞得密不透风。

然而,追魂令是由玄冥之气形成,根本不受丝毫影响,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方神兽的虚影,一个接一个地钻进来牛头体内。

“啊——”,只见牛头鬼哭狼嚎,抱头抢地,摔背翻滚。

像是中邪了一般。

“牛哥,你这是怎么样了?”马面想前去帮忙,结果也如出一辙。

啊——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舞姿疯魔癫狂,动作一个比一个夸张。

他们就像是在参加歌舞比斗大赛,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妄图能缓解一二。

但根本没有作用,他们只觉得识海里有什么东西,在不停撕扯神魂,整个人都快裂开了,那种灵魂深处的疼痛,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

一遍又一遍,直到被折磨得差点魂飞魄散,奄奄一息。

耳边才响起李长庚冰冷的声音,但他们听来却如闻天籁。

“把人给我送回来,立刻马上!”

牛头马面抖若筛糠,相顾无言,唯有一种鬼门关前晃了一圈,死里逃生的感觉。

“呼——,牛哥,好像是太白星君的声音耶。”

“哞,我听到了。”

“那我们……”

“送回去!”

每月几千仙琼的俸禄,玩什么命啊。

他们没有一丝丝迟疑,牛马不停蹄地押着刘洪的魂魄,往江州府衙赶去。

李长庚这边,在仙力催动下,还魂丹的药力已经被完全激发。

刘洪体内的毒素已经被清除一空,身体也不再发黑,只是略有些苍白。

这时,牛头马面到了。

“时间刚刚好!”

李长庚没有废话,一把抓过刘洪的魂魄,将他按回了肉身里。

三魂七魄归位。

刘洪的胸膛渐渐有了起伏。

心跳复律,鼻息匀称,苍白的脸上也有了血色。

李长庚松了一口气。

然后一转身,“笃笃”两下,敲在牛头马面的脑袋上。

“真是不拿上仙当干部啊,连你太白爷爷都敢耍!”

“星君大人,对不起,我们只是一时忘了……”

“对对,星君,我们真是忘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们吧。”

“这都能忘,收钱的时候怎么不忘,把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就在这时。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

接着“噗”的一声,刘洪嘴里喷出一道血箭。

什么情况,他不是都快好了吗?

怎么看样子像是又要崩坏了啊。

三番五次的在鬼门关前反复横跳,也太不让人省心了! 第14章 任务失败竟然会被抹杀! 李长庚面色一沉,看向离刘洪最近的马面,语气不善:

“是你动的手脚?”

“不是我,不是我……”马面拉长了脸,连连摆手。

“那就是你,”李长庚转过头看向了牛头,露出森森白牙:

“你这是想逼我吃牛肉是吧!”

“不不不,星君大人,我绝对没有做手脚。”

牛头哭丧着脸,鬼门关前恐怖的记忆犹新,现在回想起都脑阔疼。

生怕李长庚不相信,还伸出两偶蹄朝天,“我发誓,我敢用大道誓言发誓。”

“对对,牛哥说的对,我也敢发誓,星君大人,您想啊,我们要是敢做手脚的话,就不会把人送回来了。”

“真不是你们?”

牛头马面头摇得跟花手一样,都出残影了。

见他们信誓旦旦的样子,李长庚一时也有些拿不准。

仔细一想,他们似乎也没有作案动机。

可这间屋子就这么几个人,要是他们没动手脚,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呢?

难道是……还魂丹有问题?

敖白露!

丹药是她给的。

会不会是那小妮子对我怀恨在心,故意拿假药来坑我?

李长庚有些烦躁,眼看刘洪吐啊吐啊的,血都快吐干了,估计没等牛头马面去勾,魂魄都有种自己飘出来的趋势。

忽然这时,李长庚脑海中红光大盛,同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嘟嘟嘟——

警告!警告!

检测到关键人物【刘洪】即将死亡。

取经任务判定失败。

失败惩罚:抹杀!

惩罚倒计时:02:30、02:29……”

李长庚被这突如其来的提示吓了一跳。

任务失败竟然会被抹杀?

这特么什么阎王系统啊!

难道两分半钟后,我就得去领盒饭啦?

牛头马面见李长庚悲愤欲绝的样子,壮着胆子上前轻声安慰。

“星君大人,有句话当讲不当讲,正所谓阎王叫他三更死,没人能留得到他五更……”

“对啊,星君大人,或许都是生死簿上写好了的,这恐怕就是定数吧……”

去他妈的阎王!

去他妈的定数!

“我把话撂这了,今天就算阎王亲自来,也带不走他,我说的!”

李长庚面露狰狞,仿佛下定了某个决心。

只见他一咬牙,将全身仙力汇聚于一处,顷刻间,丹田亮起一团金光,一颗内丹显现出来。

内丹散发着耀眼的光芒,缓缓脱离了身体。

在李长庚的引导下,没入了刘洪的身体里。

成千上万年的内丹,蕴含着庞大的仙力,不断滋养着刘洪的身体。

渐渐地,情况总算稳定了下来。

牛头马面暗暗咋舌。

一个上仙,为一个凡人做到这种程度,简直闻所未闻。

心中也是好奇,这刘洪到底是他什么人啊?

他们不敢多问,更不敢细想。

这连内丹都压上了,人今天肯定是死不掉了,魂也别想勾了。

他们也只能悻悻离去,找上级汇报情况去。

他们离开,李长庚也不阻止。

这时,

“呼——”

李长庚长舒一口气。

脑海中的警报声和倒计时消失了。

刘洪的小命算是保住了,自己的小命也保住了。

但代价实在有点大,失去内丹后,他的修为一下子从真仙中期跌落到了最低级的地仙初期,而且内丹不能离体太久,否则就真要不回来了。

李长庚欲哭无泪。

一开始,明明只是把金蝉子投胎早了而已。

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难道真有什么幺蛾子效应?

为了弥补一个错误,就会犯更大的错误?

而前方,会不会有另外一个更大的错误呢?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提线木偶一般,正遭受命运之线的摆控,疲于奔命。

————

兜率宫,橘子树下。

“青牛,你有没有见到一只虫子飞出去?”

“没有。”

青牛头也不抬,继续大口吃着橘子,天大地大,干饭最大。

“哎呀,你别吃了!”

敖白露急了,伸手过去,拉着青牛的鼻环,将它的牛头从橘子堆里强行转了过来。

“诶,疼疼疼,你先放手,有话好好说。”

“黑葫芦里那只虫子不见了,我翻遍了整个兜率宫都没找到它。”

“嘶——你是说那只电击火烧都弄不死的焦冥?”

“对,就是那个,”敖白露一脸郁闷,“师父回来,肯定骂死我,老牛,你倒是快帮我想想办法啊!”

“我就一坐骑,能有什么办法。”

鼻环一松,青牛又想去吃橘子,但被敖白露威胁的眼神一盯,只能望橘止渴。

“那你跟我一起找!”

“那管什么用啊,就那么小一只虫子,多一个少一个去找,有什么区别,不去不去。”

“额!”敖白露龇着尖牙,“你真不去?”

青牛的头摇成了拨浪鼓。

“那你这个月的橘子没了,饿着吧。”

“唉,小白露,你可不能这样,老牛我可就爱这一口……”

“哼”敖白露双手抱胸,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算了算了,怕了你了,就帮你这一回吧。”

只见青牛深吸一口气,肚子陡然涨大了好几倍。

肚皮上显现出各种各样的法宝轮廓形状。

敖白露有些目瞪口呆,这是把藏宝库都吞肚子里了吧。

老君首席坐骑的底蕴,恐怖如斯。

终于,青牛摸到了一颗圆滚滚的东西。

“嗯,就它了。”

只见青牛,一拍肚子。

一颗拳头大小的雪白珠子,吐了出来。

敖白露眼疾手快,把珠子抓了过来,握在手中,焦急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这是……照禹珠,怎么也在你那?”

这照禹珠,敖白露跟老君去抓异虫的时候,见老君使用过。

作用就一个,探查异虫的位置。

“嘿嘿,我见掉地上了,以为没人要就吃了。”

青牛说的话,恐怕连他自己都不信。

更别说敖白露了。

“你这贼牛,坏滴狠,难怪师父老是丢东西。”

“诶诶,小白露,这可不能全都怪我头上,又不止我一个,清风、明月和金银童子他们也干了!”

“唉,”敖白露叹了一口气,心中忍不住腹诽。

师父那老糊涂,奉行什么清静无为,总是丢三落四的,估计连他自己都记不清,炼了多少又丢了多少法宝,他都不着急,我瞎哪门子操心。

还是赶紧找焦冥要紧。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敖白露念动咒语。

照禹珠上亮起一阵白光。

口令正确!

敖白露心中一喜,师父还真是懒,这么多年了,口令都不带改的。

“我来照照看,它跑哪里去了!”

敖白露将照禹珠调整了好几个方位。

突然,发现了一个闪烁的黑点。

但看到黑点的位置时,她的小脸顿时煞白。

青牛见状忍不住问道:“怎么了,小白露?”

“焦冥,焦冥它跑下界去了!” 第15章 他怎么这么弱 青牛则是撇撇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切,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都是些蝼蚁罢了。”

“老牛你怎么能这样,这要是酿成大祸,得多少因果业力啊!”

敖白露气得连扯了好几下青牛的鼻环。

“呦呦呦,俺老牛知错了,别再跟俺计较了,快赶紧去抓焦冥吧,再耽搁一会儿,都繁育好几代了!”

“哦对对对,老牛,咱们赶紧走!”

“什么咱们,珠子不都给你了,你自己去呗!”

“你不是坐骑嘛,飞得快点。”

“扯犊子,俺能有你快?”

敖白露一拍脑袋,“我也是昏头了。”

保持人身太久了,差点把自己的真身都给忘了。

“行了,你好好看家,别乱跑,不然我扣你橘子!”

敖白露说完,化为龙身,腾的一下,飞了出去。

速度之快,堪比筋斗云。

没一会儿,她飞至洪江江水之上,照禹珠突然没了反应。

“位置显示大概就在附近,可到底在哪呢?”

她不断扫视四周。

忽然,巨大的龙眸里,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魂淡!是他!”

“嗷——”她顿时怒不可遏一声大吼,朝着那人飞扑而去。

“什么情况!”

正在赶路的李长庚,被这一声龙吼吓了一跳。

定睛一看,只见一头紫金色的五爪应龙,朝他的方向飞扑过来。

虽说龙凤大劫后,龙族的地位有所下降,但毕竟也是天地至尊般的存在。

平时天庭高官吃个蛟龙的龙肝,凤鸟的凤胆,都是关上门偷偷享用,不敢明目张胆。

莫说李长庚此时修为大降,就算全盛时期,他都不愿招惹龙族。

但他不想招惹,并不代表敖白露会放过他。

只见巨大的龙嘴张开,一道道紫色天雷从龙口中疾射而出。

轰隆——咔嚓——

“卧槽!真是冲着我来的。”

李长庚尽管早有防备,奈何修为下降太厉害,脑子是反应过来了,但身体没躲过去。

天雷迎面劈过来,正中天灵盖。

刹那间,李长庚白发倒竖,满脸焦黑。

或许,他现在真的可以改名“太黑星君”了。

“咳咳咳,你这妖龙,姓甚名谁,有何跟脚,为何袭击天庭上仙,就不怕被擒上斩龙台,身死道消吗!”

李长庚硬吃了一道天雷,整个脑袋都是嗡嗡的,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反制手段,只能先亮出名号,探探对方的反应。

“你才妖龙!”

敖白露瞪着硕大的龙眼,睥睨着李长庚,厉声喝道:“太白金星我问你,为什么要放跑焦冥!”

李长庚一头雾水,对方似乎认识自己,但记忆里根本没这号人物的信息啊。

“什么焦冥?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还装蒜!”小白露怒不可遏,“看我一尾巴抽得你爹妈都不认识!”

听到这熟悉的话,李长庚瞬间反应过来。

“等等,你是小白——噗——”

李长庚话没说完,一条巨大的龙尾狠狠地拍在他身上,顿时气血翻涌,一口逆血喷出。

这段时间,李长庚没有飞行云,只凭仙力遁法赶路,仙力本就所剩无几,又把体内内丹用来给刘洪吊命。

此刻,已经是油尽灯枯之态,而天仙境的敖白露又是含怒一击。

他根本抵挡不住。

被龙尾击中后,那恐怖的怪力,差点把身体都给震散架了。

他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不省人事,坠落入洪江水中。

“???”

小白露呆呆的龙脸上冒出几个问号。

“他怎么这么弱?”

“我这都还没用全力,他怎么就倒下了?”

“毕竟是天庭高官,我会不会有麻烦?”

就在小白露怀疑人生的时候,照禹珠又闪了起来。

而且这次的位置信息无比清晰,这要是错过了,下次恐怕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但太白金星那边,万一真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好烦啊,我这是要去救李长庚,还是要去抓焦冥啊?

一时间,她陷入了两难抉择。

————

江州,洪江边,芦苇荡。

夕阳西下,晚霞洒在泛起层层涟漪的江水上,仿佛一匹金黄的绸缎。

“江南荷采莲,莲叶何田田……”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哼着江南小调,在洪江边上,浣洗着鲜嫩的芦苇。

她旁边跟着一只小猪仔,看样子一个多月大,刚断奶不久的样子。

正在哼哧哼哧地啃食嫩芦苇,有意无意地去拱着少女的脚丫子。

少女脚上传来痒痒的感觉,实在受不了,伸出纤纤素手拍在小猪的脑袋上。

“真是的,洗的还不够你吃的,饿死鬼投胎吗?”

小猪仔被拍了一下脑袋,也不生气,继续哼哧哼哧吃着芦苇。

说起来,这只小猪仔也是运气好。

几天前,城里的黄老爷过六十大寿。

想吃烤乳猪,它的十几个兄弟姐妹全都上了餐桌,连猪妈妈也变成了杀猪菜。

而那天,它不知怎么偷偷溜进了少女的房间里。

才躲过了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命运。

此后,小猪仔就一直跟着少女,几乎形影不离。

“好啦,别拱了。”

少女把小猪仔推开,却发现它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她有些疑惑,顺着小猪仔的目光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水面下,有一团黑影慢慢浮现。

她常年在这条江边,也没听说过有什么脏东西。

于是捡起一根木棍,壮着胆子把那团黑影撩了过来。

到了触手可及的地方,才看清,好像是一件衣服。

她顿时脸色一喜,连忙伸手去抓。

那触感,柔软丝滑,比她身上的粗衣麻布要好太多了。

这个时代,布帛可以直接拿来当钱用。

捡到衣服,就相当于捡钱。

“这至少值好几百钱吧。”

她兴奋地笑了起来,加大了手上的力度,用力往岸上一扯。

哗啦——

整件衣服被拽出水面。

等她完全看清后,原本兴奋的小脸微微一变。

“鬼啊——”

她有些慌忙松开手,连连后退了几步。

没想到衣服里面,竟还藏着一个少年。

那少年十四五岁的样子,面部焦黑,身上穿的道袍又宽又长,把手脚全都盖住了,拖曳出水后,看起来就像没手没脚的鬼魂在漂移一般。

她第一眼就想到了黑白无常,着实吓了一大跳。

好一会儿,没有动静。

她也冷静了一些。

再次捡起地上的木棍,在少年身上捅了捅,见没有动静。

她呼了一口气,平抚了心中轩然大波。

“真是自己吓自己,估计是哪家少年郎不慎溺死了。”

她环顾四周,见除了芦苇没有其他人。

眼珠子滴溜一转,银牙轻咬,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嗯,看他这样子,应该是被雷劈的,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人,扒了他的衣服,把他推回江里便是。” 第16章 怒气八斗文曲星 鸿胪司。

涂山七月有点烦。

司主不见了,一堆公文玉简没人签字。

她收到李长庚的最后一条信息,没说一个字,只有一阵水花声。

“这水花声到底什么意思啊?”

问李长庚也没见回复。

最烦这样的谜语人领导了。

她琢磨了半天没有头绪,只能找来清风明月一起参详。

清风率先给出了答案:“通过水花的声音判断,应该不是冥河弱水。”

“这声音清脆利落,听着也不像天河水。”明月接着分析道。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凡间的江河的水声?”

“绝无可能!凡间江河应该‘砰砰声’,不是‘邦邦’声。”

“不对不对,如果是高速下坠的话,应该能造成类似的声音。”

……

涂山七月一拍额头,她真是后悔叫这两卧龙凤雏过来。

“我是想让你们帮我揣摩司主的用意,不是让你们分析水质的。”

“七月姐姐你别管,我今天必须跟她分个对错。”

“谁怕谁啊!”

“都是凭空猜测,你们争到天黑也不会有结果的,唉,要是能知道宝镜的位置就好了。”

涂山七月有些无奈。

清风、明月却是眼前一亮。

“对啊,知道位置不就好了。”X2

“你们还真能看到位置?”涂山七月只是随口一说罢了,但看她们的样子,好像真有办法。

“我们是不能的,但老君能啊。”

只见清风从法宝袋里拿出半张写着“坤”字的地图,明月拿出了另外半张“舆”字地图。

拼接在一起。

“坤舆图?”

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光点,显示的都是玄天宝镜的位置。

涂山七月脸色阴晴不定,她早该想到,玄天宝镜是老君炼制的法宝,怎么可能没留有后手。

天庭仙职人员原来用的是笏板,类似凡间百官上朝用的那种。

后来老君为了方便联络沟通,将其改炼成了玄天宝镜,几乎每个天庭成员人手一个。

老君作为宝境开发者,偷偷搞个后台定位,似乎也挺合理的。

毕竟爱八卦嘛。

“星君大人的宝镜编号多少来着?”

“好像是……玖伍贰柒。”

“对,看一下在哪。”

就在清风、明月准备查看时。

突然,鸿胪司门外传来一阵叫喊声。

“太白金星,你给我出来!”

声音里带着七八分怒意,听起来来者不善。

“谁敢来鸿胪司闹事?”X3

鸿胪司三人心中暗自思忖,连忙出去查看。

只见一个身披星辰袍,手持功名笔,带着几分书卷气息的儒雅神仙,吹胡子瞪眼怒气冲冲地走进鸿胪司。

文曲星君!

天庭神仙背调,涂山七月入职后做的第一件事,自然一眼就认了出来。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何火气这么大,她还是很有礼貌地行了个礼。

“见过文曲星君,不知星君来我鸿胪司有何贵干?”

“少说这些有的没的,叫你家司主出来!”

“司主不在,文曲星君有事的话我可以代为转告。”

“不在?我给他发了八百条信息都没见回我,是不是躲在里面啦!”

啊,这……其实他也没回我,但涂山七月不敢明说。

只能赔笑道:“没有没有,司主真不在里面,文曲星君还是先说事情吧,看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文曲星斜视了她一眼,见她礼数还算周道,也不愿多为难,想想还是说了:

“太白金星把我的道身弄死了,这事你知道吗?”

“啊?”

涂山七月愣了一下,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预感。

但文曲星号称“大道文气三千”,所化道身没一千也有八百,涂山七月还想再确认一下。

“敢问是您的哪一个道身?”

“新科状元陈萼,陈光蕊!”

涂山七月立马嘴巴紧闭,不敢说话。

心想:不对啊,我亲自给陈光蕊牵的红线,娶的还是丞相女儿,按理说应该很幸福美满才对啊。

司主大人到底都干了什么?

文曲星见她没说话,似乎像是在隐瞒什么,顿时脸色一沉。

“李长庚要是和我有仇,冲我来就行,偷偷弄死我的道身算怎么回事,搞乱了天下文运,这责任他担待得起吗?”

涂山七月一阵头疼,忙安慰道:“文曲星君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清风、明月也在一旁帮腔。

“文曲星君,我们知道你很难过,但你先别难过了……”

“对对对,毕竟啊,据我所知,这事我还一无所知,所以啊,文曲星君能不能先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彼其娘之!”

文曲星勃然大怒。

此时,如果说天下怒气有十斗,文曲星至少独占了八斗。

“天庭谁不知道我文曲儒雅随和,但我今天就想问问,彼其娘的李长庚都教了你们什么玩意儿!”

————

“哈——秋!”

少年打了个喷嚏,睫毛上挂着水珠,眼神透着迷惘,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十分陌生。

“这是哪?”

“你你你…你没死!”

少女都快惊掉了下巴。

扒衣服的时候,明明感觉没了呼吸,而且身体冰凉凉的,应该是死透了才对啊。

她不禁有几分慌乱,这少年除了印堂发黑外,其他身体部位皮肤白皙,细皮嫩肉的,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养得起的。

一时间思绪乱飞,脑海生出了无数个念头。

他醒过来后看到自己衣服被扒光,会不会找自己麻烦啊?

应该不会吧,好歹我也算救了他,不至于恩将仇报吧?

我要不要想想什么好说辞,看看能不能把他糊弄过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嘎嘎”乱叫的声音,打破了她的思绪。

她抬头一看,只见一只野鸭子,飞快地朝着她的方向窜逃过来。

两个村汉追在野鸭后面,拿着木棒石头来势汹汹。

前面一个村汉长着癞子头,头上全是青一块红一块的癞斑,一根头发都没有。

另一个瘦得跟麻杆似的,看着比较虚,远远跟在跟在癞子头后面。

只见癞子头眼疾手快,木棒甩手飞出,正好砸在野鸭头上。

野鸭遭受重创,倒在地上不断挣扎,却是没了逃跑的力气。

癞子头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一把抓住了野鸭脖子,将它提起了来。

“哈哈,华子快过来,鸭子到手了!”

“呼呼——强哥威武,今晚呼呼——今晚有鸭子吃咯。”

麻杆村汉华子也追了过来,喘着粗气,一脸谄媚恭维着癞子头。

忽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少女。

定眼一看,除了少女之外,地上竟然还坐着一个雪白的半大少年。

华子神色一亮,气都不喘了,兴奋高呼起来:

“卧槽!强哥,你看那不是王家寡妇嘛,她在偷人耶!” 第17章 没有正义铁拳到不了的法外之地 “哪里?”癞子头顺着华子的目光看去,瞬间眉毛一挑,“特娘的,还真是!”

他立即厉声呵斥道:“穆珠儿,你克死了自己男人,竟然还敢在外面偷汉子!”

“没有,没有,你别胡说!”

穆珠儿惊慌失措,一口否定。

这偷衣服和偷人可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一个能活,一个会死。

她连忙将手上的道袍往少年身上一甩,然而用力过猛,道袍上面的水渍全都溅在她身上。

顿时,她全身都湿透了。

傲人的身材一览无余,尤其是两座雨后的【太行王屋】显得尤为雄伟。

“这前凸后翘的,特娘的,看起来比风月楼的头牌还带劲!”

癞子头舔了舔嘴唇,只觉得口干舌燥,心底里的某种渴望在蠢蠢欲动。

这穆珠儿虽说是寡妇,却算得上是南寨村最漂亮的女人。

可惜是个“五月女”,还是五月初五生的。

当地一直流传着“五月女”克夫的说法,而穆珠儿的诞生则更加加深了这说法的可信度。

她出生没几年,父亲就死了,没几年哥哥也死了。

这一下子,她就成了神憎鬼厌的存在。

连媒婆也不敢说媒,熬到了十八岁,成了老姑娘,也没人敢娶。

后来,王家不知从哪,听来一个“以毒攻毒”的说法,为了给老王冲喜把她娶回了家。

但没几天,老王人也死了。

这下,“五月女”穆珠儿算是彻底坐实了克夫的罪名,尽管长得再漂亮也没人敢动。

“华子,你拿着,”强哥把野鸭塞到华子手里,然后,一脸邪笑朝穆珠儿走了过去。

“还敢说没有,都被当场抓奸了,还敢抵赖,等我把你抓起来,嘿嘿……”

“你……你不要过来!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救人……”

穆珠儿急得眼眶泪水直打转,最后说道“救人”二字时,细弱蚊声,明显的底气不足。

救人为什么要扒光衣服呢?

此题无解。

“只是什么?穆珠儿,现在被爷爷我逮个正着,你说应该怎么办吧,嘿嘿。”

“你要干嘛,不要过来,不然我喊人啦!”

“你叫啊,最好把全村人都招来。”

癞子头这么一喊,穆珠儿反而不敢出声了。

这要是真嚷得满世界都知道了,多半第二天村子就会传出流言:

震惊!半大小子和五月女江边偷情,差点被克死!

那她的下场,估计被浸猪笼还不止,甚至有可能会被刻在耻辱柱上遭人唾弃,遗臭万年。

癞子头也正是吃准了这一点,对她的威胁丝毫不惧。

“我我……我可是五月女,会克夫的,你就不怕我克死你吗!”

她只能自己给自己戴上了这个曾经无比厌恶的“称号”。

用自己最厌恶的东西保护自己,人生最讽刺的事莫过于此。

“强哥,这万一是真的,我们那个了会不会……要不还是回去告村长算了。”

一旁的华子似乎有几分忌惮,劝了癞子头一句。

却被一把推开。

“瞧你那怂样,胆子还没卵子大,干了之后不娶回家不就行了,你看那寄家公猪不也没事嘛。”

“对耶,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华子贪婪地看了穆珠儿一眼,感觉手里提着的野鸭子都不香了,哈喇子流了一地。

“真没出息!”癞子头在他屁股踹了一脚,骂骂咧咧道:“滚一边儿守着去!一个时辰后再过来。”

“好嘞强哥,我去把鸭子烤了,给你补补身子,嘿嘿。”

“算你小子懂事。”

癞子头看着华子走远后,他带着侵略的目光,搓着手朝着穆珠儿一步步逼近,头上的癞疮都开始泛红。

“嘿嘿,穆珠儿你也不想偷情的事情被村里的人知道吧。”

穆珠儿小脸煞白,不断往后退,但身后就是茫茫的江水,又能退到哪里去。

就在这时。

“哼哧哼哧”声响起,小猪仔一个猪突猛进窜出来,咬在癞子头小腿上。

“哎哟,”癞子头惨叫一声,甩了几下都没甩掉。

“小畜牲,快松口!”

小猪仔哪里肯听,就是死死咬住。

癞子头发了狠,一棍子敲在小猪仔脑袋上,接着,一脚踢飞。

嘭——

小猪仔像打水漂一样,翻了十几个滚,刚好落到了少年怀里。

“该死的小畜牲,等下就把你做成烤乳猪!”

投怀送抱的是美女就算了,偏偏是个小猪仔,少年一脸嫌弃,丢到了一边。

穆珠儿忽然反应过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小郎君,是我把你从水里救上来的对吧,求你帮我解释一下吧!”

“啐——,解释什么都没用!”癞子头啐了一口,恶狠狠看着少年:

“你是耳朵聋了,还是腿软了,还是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还不快滚,等着爷爷我把你浸猪笼吗!”

穆珠儿不知从哪里生出来一股勇气,豁出去了,对着癞子头回骂道:“浸你妈卖批的猪笼,老娘都说了他是我从水里救上来的,非要颠倒黑白,搬弄是非,今天我就算跳江里,也不会便宜你这恶心的腌臜癞皮狗!”

穆珠儿倒不是对少年有什么特殊好感,而是因为现在和他是命运共同体,俗称一根绳上的蚂蚱。

这少年怎么定性,关系到她的声誉,她不得不站出来维护。

而且现在少年人醒了,她也不怕叫人过来了,腰杆挺得笔直。

少年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显然是没想到,这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女孩子,居然这么剽悍。

有句话说得好,只要不开腔,我们就是好朋友。

看他们身上的装扮,本以为是少数民族服装特色。

现在看来,除了特色,其他的都沾不上边。

听了半天,他也搞清楚了状况,脸上浮现一股怒意,胡乱把道袍捆在腰间,护住要害,站起来对着癞子头厉声呵斥: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都什么时代了,还敢动用私刑!我可是个学生,你再不走,我要报警啦!”

少年不相信,这都5202年了,还有正义铁拳到达不了的法外之地?

他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仿佛身后有一股强大的神秘力量在给他撑腰。

癞子头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

学生?该不会是个读书人吧。

报警他听不懂,但多半是报官一类的意思。

要真是这样,他还真惹不起,可看到少年抱着的道袍,忽然感觉自己被耍了。

“特娘的,腰里揣着死耗子,冒充打猎的,还学生呢,分明就是不知道哪来的野道士,敢来我们南寨村拱女人,打死你都算轻的!”

癞子头发了狠,操着棒子欺身上前。

卧槽!

黑帽叔叔都不怕,这不会出国往北了吧。

“你别过来,不然我不客气了!”

“不知所谓的小杂种,爷爷我弄死你!”

“你他妈喊谁爷爷呢!”

“喊我爷爷怎么了!”

“喊我爷爷我也干死你,去你妈的!”

少年怒上心头,他早就藏器于身,一块随手捡的石头,嘴炮成功后,立即伺机而动。

朝癞子头当头砸下。

“砰——”

癞子头被一记“八十”砸得眼冒金星,立即蹲在地上,半天没缓过神来。 第18章 系统性BUG 大年初一,来场烟花给大伙助助兴,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正文——

华子就在不远处拔鸭毛,听到动静,见势不妙,立马跑了过来。

“卧槽!强哥,你没事吧?”

癞子头满头桃花开,比花儿还红,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所以这是一句废话。

癞子头捂着脑袋,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骂道:“特娘的,怎么才来!”

“我刚不是在拔鸭毛嘛。”

华子苦着脸,举起了手里的鸭子给癞子头看,却一个不注意怼到了他脸上。

“呸呸呸,你等会再拔,先去把他办了,我先缓缓。”

“八十”的石头,后劲有点足,癞子头现在还是有点晕乎乎的,只能又蹲了下去。

“怎么办?”

“平时怎么办,就怎么办,快去!”癞子头气不打一处来,一下子牵动了伤口,疼得嘶嘶直叫。

“哦,”华子苦着脸,应承下来。

转头看向少年的一瞬间,换上了一副龇牙咧嘴模样。

“你再敢动我强哥一根头发试试!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残忍!”

说完,他把鸭脖子一扭,旋转了两周半。

由于动作幅度太大,花花绿绿的鸭毛簌簌落下,给癞子头上又增添了几抹色彩。

少年眉毛挑了挑,看着癞子头光秃秃沾着鸭毛的脑袋。

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头发。

特么的这让我怎么试,这不是存心刁难人嘛!

见少年没有动作,华子以为他被自己的霸气吓住了,洋洋得意的说道: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拱了我们村子里的女人,还打伤了我强哥,只要我一嗓子,全村的人就会出现,把你大卸八块,你跑不掉的!”

“跑什么跑,违背妇女意愿,擅立私刑,说破天去,我这也是正当防卫!”

“别跟他废话了,并肩子上弄死他!”

癞子头缓了过来,腾一下从地上站起,向他扑过来。

雾草,真是无发无天啊!

都不讲道理讲物理的吗?

双拳难敌四手,好汉不吃眼前亏。

溜了溜了。

少年拔腿就跑,可刚跑两步,身体传来一阵虚弱感,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

逃离不及,被两人迅速追上。

“叮叮当,叮叮当……”

一顿王八棍雨点般落在少年身上,发出叮当作响。

只听见“咔嚓——”一声,癞子头的木棒应声而断,他被震得虎口发麻,停下了动作,不自觉后退了几步,一脸的不可思议。

“怎么这么硬,不会是妖怪吧!”

“强哥你别吓我。”华子悄悄躲到了癞子头身后。

少年也是同样一脸懵逼。

明明挨了这么多下,居然毫发无伤?

这时,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古怪的记忆。

记忆里,自己从高空上掉了下来,然后念念有词说了一段话,然后一块写着“天罡令”的牌子凭空出现,化作一层薄薄的气体覆盖在身体表面。

他不自觉把手臂抬起,与双眼水平对齐。

发现皮肤上真的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气体。

他忍不住掐了掐,一点痛觉都没有。

这……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他拍打着自己脸,想让自己清醒了一点。

但没有痛感,不知不觉就加大了力度。

穆珠儿在一旁看呆了。

这小郎君打架打赢了之后,上来就哐哐扇自己几巴掌,是个什么癖好?

忽然,“呲啷”一声,脑海中写着“天罡令”的牌子碎了。

与此同时,身上的保护气层也消失了。

一巴掌结结实实打在脸上。

很疼!

不是做梦!

奇怪的人,奇怪的衣服,奇怪的道具……

如果有一天,你周围的一切都很奇怪,很不正常。

那不用怀疑,那不正常肯定就只有自己。

不对,等会儿?

我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我……是谁?

忽然这时,脑海中响起了一阵“嘟嘟”声。

【检测到第二难关键人物刘洪死亡。

记忆抹杀惩罚执行中……

检测到第二难关键人物刘洪未死亡。

记忆抹杀惩罚中断!

检测到系统性BUG,正在努力修复中。

记忆恢复中:1%、2%…15.57%…43.96%、49.025%、49.0251%……】

对于系统他不陌生。

但这又是bug又是抹杀的,到底在搞什么飞机?

我这明明还什么都没干啊!

好在他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名字。

我姓李,叫——启明,李启明!

不对,不对,我好像还有另外一个名字!

但到底是什么呢?

他回顾了一下系统给的信息,捕捉到了关键字眼——“记忆恢复中”。

但是进度就像断网了一样,一直卡在50%以下没有动弹。

他只能按照自己的阅读理解,做出分析:

有个叫刘洪的扑街,死来死去死不掉,给系统干崩了。

另外,或许他早就穿越了,但有一半的记忆还没恢复。

所以,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也不清楚。

想到这,他忽然有种“穿了个寂寞”的感觉。

特喵的,穿越福利肯定是被“另外一半记忆”给享受了。

毛都没给我留一根。

他如此想着,忽然“倏”一下,一个锦囊凭空出现在他手里。

“神鬼七杀令?”

我去,还真有!

他刚刚只是想着,会不会有像“天罡令”一样的东西,这个锦囊就自动出现了。

李启明脸上露出一丝欣喜,抽出其中一块令牌,忍不住跟着上面的字念了出来:

“风火令:风起火涌,烈焰昭昭,前有风伯,后有祝融,风火轮转,万物焚烧,急急如律令。”

当他念完最后一个“令”字。

风火令脱手而出,一路火光带狂风,朝天上飞去。

嘭——嘭——嘭——

一连串巨响划破长空,如同绚丽的烟花,在晚霞上绘出了一幅五彩斑斓的画卷。

这风火令什么意思?

直接变成烟花给大伙助助兴可还行?

我是不是还得拜个年啊。

只见在场的几人都惊呆了。

“特娘的,还真是妖怪,风紧扯呼!”

癞子头率先反应过来,拔腿就跑,华子动作也不慢,连滚带爬地跟上了。

然而,不叫这一嗓子还好。

这一叫,让李启明瞬间回过神来。

不知道这风火令对这两货有没有用?

这个念头一出,天上的烟花像是突然有了目标,顷刻间锁定了两人。

“呼——”

然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两人就直接——湮灭了。

从头到脚,没留下一丝痕迹。 第19章 薛定谔的刘洪 李启明吓了一跳,他刚才只是想教训一下他们。

毕竟烟花在他的印象里,危险也不大。

没想到两人就直接湮灭了。

这种念头一动就毁天灭地的感觉,让他又惊又喜。

毕竟十四五岁的半大少年,正是最中二的时候。

他还想再看看还能不能“召唤”出别的东西。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道“嘟嘟”声又响了起来。

【系统性BUG已修复。

BUG原因分析完成。

BUG日志已生成,点击查阅。】

查阅!

他毫不犹豫点击了打开。

“BUG日志来自当事人的——灵魂自述:

我叫刘洪,是一个马匪。

不,我不是马匪,我是江州知县!

狗官只会苛捐杂税,鱼肉百姓。

我杀了前来赴任的狗官,我自己成了知县,哈哈。

但后来我每晚都会做噩梦。

我生不如死。

我不想再受折磨了。

我喝下了毒药。

我知道那个女人一直想让我死,端来的药又怎么会是好药呢。

我以为我终于能安息了。

谁知道一个臭道士,给我扎针,给我定魂,非要把我救回来。

最可气的是,牛头马面都把我带到鬼门关了,却还是被弄回去了。

好烦啊,为什么怎么都死不掉!

好不让我死是吧。

那我就好好活着吧。

噩梦都是幻觉而已,吓不倒我的!

这时候,噩梦又来了。

是一只虫子。

它在我体内不断啃食。

心、肝、脾、肺、肾,五脏六腑,接着,血肉骨骼……

最后,它正准备一口把我(魂魄)也吃掉时。

忽然,一团金光把我包裹住。

虫子把我连同金光一起,吞进了肚子里。

我在它的肚子里,又发现了一只同样的虫子。

看起来无形无质,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看来和我一样,也是魂魄。

它发现了我身上的金光,扑了上来,抢着要吃。

格老子的,还轮到你一只小虫子把老子欺负喽。

以前的噩梦至少起来还凶狠恐怖一些,这次派只小虫子来,算什么,看不起老子吗?

谁会被一只小虫子吓到。

你敢吃我,我就吃了你!

后来,一个紫衣女孩的出现,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说什么焦冥躲到还魂丹里,还魂丹又被我吃了之类的。

后来我才反应过来,她说的焦冥,就是那只虫子。

所以这一切不是噩梦,而是真的。

但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呢?

【虫子躲到还魂丹里,我吃了还魂丹,就相当于吃了虫子。

虫子吃了我的肉身,相当于吃了还魂丹。

虫子又吃了我的魂魄,而我的魂魄又吃了虫子的魂魄……】

——

BUG原因分析:由于还魂丹起死回生特性,导致的一系列连锁反应。

触发逻辑悖论:这是谁吃了我,而我又吃了谁!

结论:刘洪处于生和死的叠加状态。

BUG已收录,收录暂命名:【薛定谔的刘洪】。”

李启明看完BUG日志,只觉得脑袋嗡嗡嗡的。

啥啥啥,这都是啥?

我这到底是隔了多少个版本啊。

该死的系统,触发了BUG也不知道给我点补偿什么的。

好歹至少把我的记忆恢复了啊!

原本他也没指望这想法有什么效果。

毕竟从这系统毫不拖泥带水,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就能看出绝对是高冷人设,又怎么会跟他沟通呢。

但意料之中的意外出现了。

“系统性BUG补偿已发放,待领取。

记忆恢复中:50%、51%……62%、62.01%……(系统抢修中,恢复较慢,请宿主耐心等待。)”

卧槽,这什么鬼系统啊,XP吗?

BUG都修复了还这么慢?

李启明正在吐槽时,一股纷乱的记忆又涌入脑海。

【启明啊,今天你满二十了,古代这个时候会行冠礼。

现在不兴那一套,但爷爷还是决定给你取一个表字。

诗经里是这么描述金星的:东有启明,西有长庚。

清晨出现在东方最亮的星,称为启明星;黄昏时,出现在西方天空,称为长庚星。

所以,爷爷给你取名李启明,希望你能照亮世间黑暗,拥有最闪亮的一生。

但人有旦夕祸福,人不可能永远锋芒毕露,所以我给你取个表字——长庚,希望你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挫折,都能健康长寿,平安顺遂。】

“李启明,字长庚……”

李启明默默消化着这段记忆。

蓦然抬首,望着无尽的晚霞,不禁潸然泪下。

“也不知道老爷子怎么样了。”

算了,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既来之,则安之。

不管有没有机会回去,先管好眼前的事情吧。

情绪来的快,也去得快,一下子,他就又回到了那个元气满满的中二状态。

通过两次的系统提示,从字里行间里,这是一个仙侠世界。

可惜了,他脑海中原本已经构思好的几百万字王朝争霸的剧情,就这样彻底泡汤了。

不过王朝争霸哪有修仙问道来得有意思,就是危险系数似乎大了一点。

也不知道还会有多少危险,还是先武装好自己吧。

李启明立马领取了奖励。

三个锦囊凭空出现在手里,脑海中自动浮现它们的作用信息。

【无双鸿蒙霸体】:独一无二,遥遥领先。

【霸体九转功(人教版)】:与霸体一起使用,效果更佳哦。

【天罡三十六变(妖教版)】:斡旋造化、颠倒阴阳……移星换斗、回天返日。

霸体?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还有配套的功法。

嗯,不错,不错。

可当他看到第三个锦囊时,瞬间瞳孔一缩,惊呼起来。

卧槽!这天罡三十六变看起来好像更吊,光是字数描述,就用了三十六个成语,这不会是修仙考研用的吧。

可括号里的“妖教版”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只能给妖怪用吧?

李启明念头一动,想试试看。

结果试试,就差点逝世了。

脑海中传来一阵刺痛。

“嘟——嘟——嘟——,【天罡三十六变(妖教版)】与宿主不匹配,强行使用会导致爆体而亡。”

嘶~

看来是不能用的。

李启明有些愤愤不平,心中暗骂:

这狗系统太坑了,就给了三个奖励,有一个自己居然还不能用。

难道真要找一个妖怪去使用吗?

这不是扯犊子嘛。

李启明怀疑人生的时候,旁边地上的小猪仔,在暗中幽幽盯着他手里的锦囊,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睛里透着渴望。 第20章 空军了,又没完全空军 算了,百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李启明没有过多纠结,当即使用了【无双鸿蒙霸体】和【霸体九转功】。

毕竟是“人教版”,估计应该还是有点权威的。

念头一动,两个锦囊化作两道金光,涌入体内。

“噼啪噼啪”一阵阵骨骼摩擦的声响起,就像放鞭炮一般,在飞快地改造着自己的身体。

身体肉眼可见地膨胀起来。

这种填鸭式传功过程,就像有一只无情的大手,像对待面团一样,反复拉扯揉捏。

让李启明苦不堪言,但他没有嚎叫没有痛哭,只是默默咬着牙。

终于,九九八十一响“鞭炮”声过后,一切回归了平静。

李启明抹了一把汗水,左看看右看看,好像没发现什么不同。

“这就结束啦?”

与李启明的疑惑不同。

在一旁穆珠儿却是看呆了。

她亲眼见证了,一个小男孩蜕变成大男人的全过程。

无论是身体的高度,还是身体的……厚度,都涨了一大截。

李启明注意到穆珠儿的古怪神色。

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去……

他也不知是不是好事,但总的来说。

还是比较满意的。

见穆珠儿一脸惊恐捂着眼睛,他也有些不好意思。

连忙转过身,将道袍从腰间解下,穿在身上。

他现在至少一米九,原本宽大的道袍,现在竟然显得有些窄了。

“咕咕咕……”

有时候能化解尴尬的,只有另一种尴尬。

李启明的肚子鼓声如雷。

他确实感觉到饿了。

似乎几千年都没吃过东西似的。

他的眼睛不由向穆珠儿看去。

穆珠儿吓了一跳,差点给他跪下了,她之所以没有跑,是怕落得跟那两人一样的湮灭下场。

青白的脸色透着惊恐,嘴唇微微颤抖着:

“啊,小郎君,不不,小仙师,你…你不要吃我,我…我不好吃的……”

李启明愣了一下,有些佩服这女人的想象力。

他虽然很饿,但也不至于看上拔叔的菜谱吧。

估计多半是穆珠儿见他身体突然长大,把自己脑补成了什么吃人妖怪了吧。

“穆珠儿是吧,你放心,我不吃人,再说了不是你把我从水里救上来的嘛,我李启明一向有债必偿,算我欠你一次人情。”

“啊?不用不用,其实我也没做什么……”

穆珠儿见他似乎真没有恶意,也安心了不少。

“咕咕咕……”

李启明的肚子再次响了起来。

穆珠儿听着有些瘆人。

这还是赶紧给他找点吃的吧,万一他说话不算话,饿急了真把自己吃了怎么办?

穆珠儿看向了一旁地上的小猪仔。

“哼哧,哼哧!”

小猪仔顿时一激灵,从地上蹦起来,四只猪蹄都快跑出来残影。

不一会儿,它叼着一只野鸭子飞奔了回来。

还好那只鸭子被丢到半路,没随着两人一起湮灭。

“哼哧,哼哧哧!”

小猪仔一脸幽怨地看着穆珠儿,似乎在说:吃它,别吃我!

看着这蠢萌的样子,穆珠儿不觉莞尔,紧张的情绪终于放松了下来。

李启明则是一脸古怪看着小猪仔。

刚才就看出来了,它还挺有灵性。

还懂得护主。

现在,甚至连汪星人的技能都学会了,他心中不禁暗想这猪该不会是舔狗转世吧?

生火,烤鸭。

穆珠儿很能干,一个人弄完了。

李启明插不上手。

估计还要烤一会儿。

别问为什么不回穆珠儿家做饭,问就是寡妇门前是非多。

穆珠儿不提,李启明也没提。

他有些百无聊赖,看着茫茫江水,喃喃自语:

“要是能钓鱼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出,一根鱼竿“倏”一下,出现在手里。

额?

我就是这么随便一想,怎么就出现了?

难不成我觉醒了什么许愿技能?

我来试试。

“饼来!”

李启明等了好一会儿,天上也没掉馅饼。

他意识到,这鱼竿应该是“另一半记忆”储存在须弥芥子,或是袖里乾坤之类的空间里。

但他找不到打开空间的方法,只有想到具体的东西时,里面有的话才会蹦出来。

可为什么空间里会有钓鱼竿呢?

按照他的计算,62%的记忆恢复到了20岁,那就说明,全部记忆应该30岁不到。

难道这么年轻就过上了退休老干部般的生活?

李启明撇撇嘴,没有再多想,取了鸭子内脏做饵,开始垂钓。

晚霞将尽,百鸟归巢,直到夜幕降临,李启明还是一条鱼都没有钓到。

烤鸭的香味飘了过来,李启明索性收竿。

空军就空军了,反正他也不是什么正经的钓鱼佬,没有执念。

谁知,就在这时。

江水水面上,出现一个漩涡。

突然,一道金红色的身影,从水面下一跃而出,跳到了李启明面前。

摇曳的火光下,李启明终于看清了。

这是一条……锦鲤?

李启明气得差点把钓鱼竿弄折了。

你这是看不起我吗!

我正儿八经地钓鱼,你不咬钩,非得自己跳上岸是吧!

说实话,李启明对这种观赏鱼类没什么食欲,但既然来都来了,加个菜也不是不行。

感受到李启明身上的杀气。

锦鲤一个扑腾,旋转跳跃睁开眼,变成了一个头角峥嵘的老头。

“上仙且慢,小老儿没有恶意,没有恶意……”

按理说,见到这样的非人生物。

李启明应该会觉得害怕。

但在潜意识里,似乎又觉得这种程度的怪物对自己应该构不成威胁。

他非但不害怕,反而有些好奇。

“你是叫我上仙?怎么看出来的?”

“对对对,上仙您的仙体道韵盈溢,完美无瑕,真是世所罕见,更有一手风火神通,有毁天灭地之威,那必定是上仙无疑。”

原来是看到烟花,误以为那是自己的神通了。

李启明也不解释,他正愁没有渠道了解这个世界的信息,这锦鲤老头算是瞌睡时正好来了枕头。

“你这鱼妖倒是会说话,那就多说点吧,找我什么事?”

“多谢上仙,上仙容禀,我本是这洪江里的妖修,有一次渡天劫时受了重伤,被渔民捕获,幸得恩公所救,才被放生。

半年前的一天,恩公在渡洪江时,不幸被贼人所害,沉到了江里。

我为保住恩公肉身,向洪江水府赊了一块六相冰,当初说好的九出十三归,可如今却是利滚利……”

“打住!”李启明瞬间警惕起来,一脸不善看着锦鲤老头,“你该不会是找我借钱吧?” 第21章 你们叫什么名字,我不杀无名之辈。 “不不,不是不是,小老儿只求一个公道。

讲道理,天材地宝,向来是有缘者得之,那六相冰其实是我从水底辛辛苦苦寻来。

可他们偏说洪江所有天材地宝均归水府所有,逼着我签下欠条也就算了。

可那利息说涨就涨,我根本还不起……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今天就是他们上门收债的日子,小老儿也是走投无路,恰巧遇到上仙在此修习神通,特来向上仙求救,求上仙为我主持公道啊……”

李启明算是听明白了,这是找自己当靠山来了。

可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实力如何,怎么可能随便答应。

“哦,原来如此,那你说说看,这个洪江水府到底什么来头?”

“啊?”

锦鲤老头本来情绪都快烘托到位,准备硬挤出几滴小珍珠,来博取同情最大化了。

可没想到李启明话题转得这么生硬,根本没说帮不帮忙。

简直就是不按套路出牌,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看来,这上仙不好糊弄啊。

锦鲤老头只能老老实实回答:

“据我所知,这洪江水府原来是由龙王管理的,那时所有妖修都和平共处,资源共享,只求早日问道成仙。

但二十年前,从乱石山碧波潭来了一条蛟妖,赶走了龙王,霸占了水府,从此妖不聊生……”

锦鲤老头酝酿了一会儿,眼眶逐渐泛红。

却没想到,李启明突然一声厉喝:

“嗨!你说你也真是的,自己没那么大本事,还偏偏揽这么大的事。

这人都死了,好好安葬不就算报恩了吗,干嘛非要用冰块冻起来?”

贷款买棺材可还行,这报恩报到倾家荡产,也是罕见,也不知道该说这锦鲤老头是心善还是愚蠢。

锦鲤老头这下想哭都哭不出来,只能收拾情绪,正色道:

“上仙有所不知,这一饮一啄都是天定,妖修是讲因果报应。

恩公虽然身亡,但魂魄不愿投胎,再拖下去,恐成孤魂野鬼。

只能用六相冰保住恩公肉身不腐,神魂不灭,以待天时。

若是小老儿没发现也就罢了,但既然遇到,若是不救,恐怕逃不过天地劫数,因果报应。”

原来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看来这个世界不简单啊。

就在李启明准备再探探口风时,忽然一阵哗啦啦的水花声响起。

江水里出现两道漩涡。

漩涡里,忽然跳出来两只……人鱼。

锦鲤老头,好歹脸面身体都已经化成了人形,而且头角峥嵘,长得像寿星翁似的,看着一团喜气。

这俩人鱼可倒好。

上面是鱼,下面是人。

从脑袋上可以分辨得出,一个是鲶鱼,一个是黑鱼。

手里拿着鱼叉,凶神恶煞,面目可憎。

这形象比锦鲤老头可差远了。

“兀那老头,原来躲这了,可让咱哥俩一顿好找。”

“就是就是,这差旅费等会儿一并结了,可不能让我们白跑一趟。”

“要是没钱还,就把六相冰收回来,什么档次啊,用这么好的宝材,真是浪费。”

两头鱼怪一唱一和,跟春晚说相声似的。

都把锦鲤老头说急眼了。

“你们不要逼人太甚,大不了鱼死网破!”

锦鲤老头双目通红,想要拼命,可他天劫受伤还没痊愈,现在无疑是以卵击石,别说鱼死网破了,能以匹夫之怒,血溅五步就不错了。

李启明本来是不想插手的,但或许是深受现代文明熏陶,良心未泯,又或许是想到了另一个世界的爷爷。

终于,还是没狠心置之不理。

他评估了一下自己的战力。

神鬼七杀令,还剩四块。

但光是风火令放的烟花,就能让锦鲤老头误认为自己是上仙。

想来其他四块令牌也应该不差。

“老鲤啊,我要是用那烟花,啊不对,是风火神通能不能打赢他们?”

锦鲤老头听到李启明的话,激愤之情瞬间变成了欣喜。

“上仙说笑了,您那风火神通威力惊人,真仙以下挨到必死,更何况是他们!”

“哦,那就好。”

李启明放心下来。

有了底牌心里就不慌了。

正好霸体的效果不知道,可以拿这两货练练手,看看是不是真像介绍的那样独一无二,遥遥领先。

李启明伸展了一下懒腰。

然后,朝着两只鱼怪勾了勾手。

“他的事,我管了,你们谁先来?”

两只鱼怪相视一笑。

“哈哈,哪来的杂毛道士,真是不知死活,我家大王可是九头大圣,你不想死的,就赶紧滚。”

这年头大圣的名号这么不值钱吗?

“我只听过齐天大圣,九头大圣是什么乌七八糟的也敢来碰瓷,真是不知所谓,不如改名叫九头虫算了。”

要是他在当面,李启明估计甚至还会贴脸骂一句:不许侮辱我童年偶像!

两鱼怪顿时勃然大怒,“竟敢羞辱我家大王,你找死!”

他们平时在这片水域附近狐假虎威惯了,从没遇到过什么像样的抵抗。

让他们自信心膨胀,已经到了盲目的地步。

锦鲤老头的话一个字都不相信。

只以为李启明是锦鲤老头,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找来的外援,所以根本没放心上。

张牙舞爪地朝李启明杀去。

笃、笃、笃……

场面有些诡异。

只见一根平平无奇的鱼竿,总是恰到好处地敲打在两只鱼怪的脑袋上。

发出有节奏的敲击声。

像是在击打音乐一般。

锦鲤老头心中暗暗好奇。

这上仙,明明神通广大,为什么不使用,反而一直用鱼竿敲脑袋呢?

他哪里知道,李启明压根就不会什么神通。

况且,鱼竿本来不就是用来对付鱼的嘛。

这波操作,没毛病。

李启明也终于感受到了霸体的强横之处了。

极致的力量和极致的速度。

两鱼怪现在在他眼里,就像看视频开了八倍缓速,慢得跟蜗牛一样。

想在他们脑袋上敲小星星就敲小星星,想敲两只老虎就两只老虎。

“奔弟,这样不行啊,脑袋都快被敲傻了,快出绝招吧!”

“好,灞哥你看我的!”

只见黑鱼怪嘴巴吐出一团粘稠如漆的黑水,直奔李启明身上笼罩而去。

大喝一声:“黑水牢——囚!”

“上仙小心!”

锦鲤老头好言提醒,但却见李启明不闪不避,还是被黑水牢囚禁了个结结实实。

鲶鱼怪脸色一喜,立即从嘴巴吐出一团冷雾:“冰雪暴——结!”

李启明瞬间变成了一座黑冰雕。

“灞哥!”

“奔弟!”

“我们成了!”X2

刚才鱼竿在脑袋上的敲击让他们吃尽了苦头,现在大仇得报,情不自禁,相拥而泣。

“咕咕咕……”

“肚子饿了,不陪你们玩了。”

只见冰雕顷刻间,寸寸崩裂。

然后一根鱼竿,像鞭子一样,抽在他们膝盖上。

“噗通、噗通”两声,两鱼怪全都跪倒在地。

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任何花里胡哨的东西都是个笑话。

他刚才有心试试霸体的法抗能力,才故意被击中。

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力量、速度、物法双抗都拉满了。

果然是霸体,够霸道。

“说吧,你们叫什么名字,我不杀无名之辈。”

“我叫……唔”

黑鱼怪的嘴巴被鲶鱼怪一把捂住。

“你傻啊,这名字说出来,我们就不是无名之辈了!”

黑鱼怪一听觉得有道理,立马闭上了嘴巴。

鲶鱼怪则是眼睛滴溜一转,然后一脸谄媚地说道:

“上仙,上仙,我就叫‘无名之辈’,您说过不杀无名之辈的,就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李启明一竿子敲在他脑袋上,骂道:“少特么给我抖机灵,快说!”

俩鱼怪只能战战兢兢地回答:

“小人叫奔波儿灞。”

“小人叫灞波儿奔。” 第22章 九头虫 洪江,水底。

清风拿着坤舆图,指着上面的光点说道:

“七月姐姐,按照坤舆图显示的位置,星君的玄天宝镜就在这里。”

“嗯,这里好像是个洞府,司主也许就在里面,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麻烦?”

涂山七月举着避水珠,将三人都包裹了起来。

望着黑洞洞的洞府入口,神情有些犹豫。

“该不该进去呢?”

明月顺手卜了一卦,脸上有些担忧:“初九,潜龙勿用,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少来,你那卦辞十算九不准的,你说不好,那肯定就是好事。”

清风撇撇嘴,没好气地说道。

“这就是我今天的第十卦,前面九卦都说你今天财运好,结果你踩到了一堆……”

“原来都是你害的,你个乌鸦嘴!”

“好了,你们两个先别闹了,先找到星君要紧,我们还是先进去看看吧。”

就在这时。

嘭的一声

一个身穿星辰袍,手拿功名笔的儒雅男仙从洞口里倒飞出来。

“咦,这不是文曲星君吗?”

“嗯,好像是被人打出来的耶。”

文曲星一脸羞愤,在一群小辈面前丢了个大丑,实在有些尴尬。

涂山七月出来打圆场,“文曲星君,您老怎么也来这里了?”

“我感应到了我的道身未毁,一路寻到这里,没想到竟是被一头孽蛟霸占了。”

“哦,那文曲星君是打不过他吗?”明月歪着脑袋问道。

文曲星快速爬起来,昂首挺胸,摆出一副傲然姿态:

“非也非也,此地水太凉,我一时没发挥好,待我适应后,定能毕其功于一役!”

“听不懂,就说打没打过吧?”

“明月,别说了!”涂山七月板着脸,训斥了一句。

“就是,你真是太不懂事了,没看到吗,这都‘屁股向后,平沙落雁’了,很明显是没打过啊,还在那问来问去的。”

清风逮住机会,对着明月一顿数落,然后一脸歉意看向文曲星:

“文曲星君勿怪啊,小月月不懂事,我代她向您赔礼了。”

说完,向明月挤眉弄眼,示意还不快点道歉。

明月一下子反应过来:“哦哦哦,文曲星君对不起,是我刚才不懂事了,祝您下次武运昌隆。”

“噗嗤——”

刚才还一脸严肃的涂山七月,一下子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两活宝,还真是呛死人不偿命啊。

就明月那祝福,是一般人能受用的了的吗。

文曲星脸都绿了,怒气值在不断攀升。

他觉得今天必须得做点什么。

要不然这事传出去,以后在天庭就抬不起头了。

“不就是一头孽蛟嘛,看我把他抽筋剥皮,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文曲星斗志昂扬,返身进入洞府再战。

没一会儿,文曲星又倒飞了出来。

这次,后面跟着飞出了一个半人半蛟的妖怪,他举着半月铲,对文曲星恶狠狠地说道:

“真是给脸不要脸,本王说了不曾见过你那什么狗屁道身,还要在此不依不饶,念你是天庭元老饶你一命,再不走便取你性命!”

涂山七月见那蛟妖气势非凡,一副如临大敌,严阵以待模样。

而清风、明月还是没心没肺,甚至饶有兴致地数着他的脑袋。

“一二三……,清风,他居然有八个脑袋耶!”

“你会不会数数,连上本体的脑袋应该是九头才对。”

“哦,那也比文曲星君好,他才数出来一头。”

文曲星听到这话,差点吐血三尺。

“彼其娘之!那是比喻、比喻、比喻!”

————

洪江,岸边。

李启明若有所思看着那两个鱼怪。

奔波儿灞和灞波儿奔这两个名字说不上如雷贯耳,至少也是家喻户晓。

连同名歌曲都有,还挺洗脑的。

他想不认识都难。

这样看来,他们口中所说的九头大圣,估计真的就是九头虫了。

就是那个绿了白龙马的九头虫。

具体战绩想不起来,但好歹是“西史留名,独当一难”的狠角色,估计不太好惹。

梁子已经结下了。

不管是战是溜,还是请客吃饭收下当狗,总要先了解一下对方。

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说说看,你们家大王都有什么能力。”

“这……”

奔波儿灞眼睛滴溜一转,像是又在打什么主意。

李启明直接一竿子把他敲晕了。

对着另一个说道:“你来说,说完后,我再叫醒他,如果你们两个都说的不一样,哼哼。”

李启明语气森然,吓得灞波儿奔倒豆子般把九头虫卖了个干净。

“我家大王头上修炼出了八个小脑袋。

第一个红脑袋:力大无穷,可以随意变大或缩小,力量之大,足以撼动天地!

第二个橙脑袋:慧眼千里,耳闻八方,灵活机敏!

第三个黄脑袋:铜头铁臂,刀枪不入,可谓是铜墙铁壁,坚不可摧!

第四个绿脑袋:炉火纯青,刚阳烈焰,可吞吐烈火,还能吸纳火焰和施展霹雳,威力惊人……”

李启明一开始还听得晕乎乎的,可越听越觉得有些耳熟,立即打断:

“你等会儿,这第五个脑袋是不是会喷水,第六个擅隐匿,第七个有一个宝葫芦?”

灞波儿奔很是不解,既然知道,为什么还问自己,这不是拿他开涮嘛。

“啊,上仙竟然也知道,那为何……”

废话,这特么谁不知道啊,不就是七个葫芦娃的能力嘛!

李启明一脸没好气看着他,“别废话,直接说第八个!”

“哦,这第八个可不得了……”

灞波儿奔说到这个,语气都变得严肃起来。

李启明听完,眉头微皱。

一竿子把灞波儿奔敲晕,又把地上的奔波儿灞弄醒。

在囚徒困境的情况下,奔波儿灞也没敢隐瞒,说得大差不差。

李启明听完,又是一竿子把他敲晕。

只是心里多了几分烦躁,不禁暗想:

这第八个头的能力特么的有点逆天啊,我这到底打不打的过呢。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见穆珠儿的呼喊声:

“上仙鸭子烤好了,你在哪?”

额,他能看到穆珠儿就近在咫尺,可为什么她看不见自己呢?

一旁的老鲤头看出来李启明的疑惑,解释道:“小老儿一开始便给施了水雾障目,以免她受到惊扰。”

呵,这老鲤还挺心细,能处!

李启明破开水雾,走到她旁边。

穆珠儿吓了一跳,看清是李启明后,才放心下来。

“看起来手艺不错。”

李启明没有客气,他早就饿得前胸,掰下一个鸭腿,狼吞虎咽起来。

“咦,你怎么不吃?”

李启明一个鸭腿都炫完了,却见穆珠儿还没动作。

“我我,我不敢。”

“嗨,这有什么不敢的。”

做完饭打厨子的事,他可干不出来,他撕了另一根鸭腿,塞到穆珠儿手里。

“谢谢。”

穆珠儿小心翼翼地接过。

她早已习惯了被人辱骂呵斥,但被关心,似乎还是第一次。

小口小口吃着,眼眶却是渐渐泛红了。

李启明有些搞不懂,一个鸭腿感动成这样,不至于吧。

而且他也不是真的关心,只是出于礼貌而已。

就像后世见到熟人,问一句“你吃了吗”,如果别人回答“没有”,那就算再护食儿多少也得分点出去。 第23章 姐姐,我想打人 洪江,水底。

“你们两个就别数光顾着数脑袋了,你们看看那蛟妖手里拿着的,是不是司主的玄天宝镜?”

涂山七月心中已有七八分确定,但最后还是想确认一下。

清风拿出坤舆图,看着上面的光点,位置一模一样,瞬间惊呼起来:“没错,就是星君的玄天宝镜!”

“我勒个三清耶,这蛟妖该不会是把星君大人给嘎了吧……”

明月吓得小手捂住了嘴巴。

“呵呵,明月你会说话就多说点。”

文曲星一副笑吟吟的样子,仿佛刚才两次战败的阴霾都拂去了。

他心里对李长庚有怨念的。

要不是李长庚把他的道身弄死了,他就不会来这里,不来这里就不会丢这么大面子。

所以,这一切都是李长庚的错!

他巴不得李长庚出什么意外才好。

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斗嘴。

涂山七月也是服了。

“你们先别急着下结论,我先去问问看。”

这三个,两个真小孩,一个老小孩。

看起来都不怎么靠谱的亚子。

而且同为妖族,她去或许更好沟通一些。

涂山七月走到九头虫面前,抱拳行礼:

“青丘涂山氏七月,现任天庭鸿胪司少卿,这位……妖兄,你手中玄天宝镜是我鸿胪司司主之物,不知是从何处得来?”

九头虫上下打量着她,一双锐利的鹰眼渐渐变得柔和了一些,只是多了几分征服的欲望。

“嘿嘿,涂山的小狐狸,有意思,有意思,你叫我一声哥哥,我就告诉你怎么样?”

涂山七月面色一沉。

哪怕她真叫了,对方接着来一句“听不见、大点声”什么的,根本拉扯不清。

这种无赖套路,拙劣,低级。

她又怎么会上当。

面对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

文曲星在一旁实在听不下去了,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很正直的。

“简直目无王法,夺我道身,调戏天庭官员,待我向玉帝请旨调集十万天兵天将过来,你多少脑袋都不够掉的!”

“老头,你当我吓大的,那群窝囊废当年连一只猴子都对付不了,来再多本大王也不放在眼里!”

“狂妄!”

“切,连我一个脑袋都打不过,还敢叫嚣。”

“老夫读春秋的,不善兵事有何稀奇。”

“看看你这把老骨头有没有你嘴巴硬!”

九头虫头上的红色小脑袋,见水就长,化作一条巨蟒,对文曲星进行着惨无人道的无情鞭挞。

嘭嘭嘭……

文曲星不断被抽飞。

又不断站起来。

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终于,在一次重重的拍飞后,倒地不起,许久没有再站起来。

“嘿嘿,烦人的老头解决了,七月妹妹,怎么叫一声哥哥而已有这么难吗,那不叫也行,给本大王跳个舞,唱个小曲也行。”

九头虫得意一笑,朝着涂山七月继续输出油腻之语。

青丘狐狸精声名在外,以色娱人的固有印象是没那么容易改变的。

她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了,还沉得住气。

但明月却是忍不住了,看着九头虫,一脸嫌恶。

“七月姐姐,我想打人。”

“不行的,星君大人常教导我们,要以德服人。”

“清风你记错了,星君说的是以武德服人!”

“哦,那我们一起上!”

涂山七月微微一笑,对于她们的维护心中升起了一丝感激。

“还轮不到你们这两个小鬼给我出头,后面呆着去!”

涂山七月将她们护在身后,做出弯弓射箭姿态,手中渐渐浮现一把长弓,口中默念:

“危弓未辍,执射不宁。

百里闻风,九曲响镝。

九曲射日——破!”

九支箭羽,看似平平无奇,但却蕴藏着极致的杀伐之气,一往无前,无物不破。

九头虫第一次感受了生命的威胁,不由惊呼:“后羿的射日箭法,你怎么会!”

清风、明月暗自在心中撇撇嘴:“白痴,后羿那可是青丘的姑爷,你说怎么会的。”

九头虫心中大急,他现在已经被箭矢锁定,根本逃不掉,只能趁着涂山七月蓄力完成前,破坏掉这次攻击。

轰轰轰,

九头虫八头齐出,一时间,法术神通眼花缭乱,朝着她们轰炸而去。

避水珠的防护罩一时间,岌岌可危。

就在这时。

躺着地上的文曲星突然气势暴涨,大喝一声:

“真当老夫是摆设吗!

孙子!

曰:佚而劳之,乱而取之。

此计——疲敌!”

他提起功名笔,凭空挥毫,文字渐渐成型,如有实质,朝着九头虫飞去。

九头虫想要格挡,但那文字是由文气组成,无形无质根本抵挡不了。

“疲敌”文气入体,九头虫只觉一阵虚弱感涌来。

好累,好累,好想睡一觉。

他眼皮一耷拉。

涂山七月的“九曲射日箭”也终于完成。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水花声,的箭矢犹如闪电般飞射而出。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三个“一箭三连”响起。

九头虫原来的位置,所有的一切都化作齑粉。

文曲星捋了捋长须,一脸得意。

“七月道友好箭法,也算没枉费老夫如此煞费苦心才布局而成的疲敌之策。”

“多谢星君出手相助。”

涂山七月九箭齐射,消耗不小,也是累得不轻,但还是很有礼貌地对着文曲星道了声感谢。

“靠挨打才能施展的神通,真是闻所未闻。”

看着文曲星狼狈不堪的模样,清风就忍不住发笑。

“好啦清风,能杀了此獠,文曲星君多少还是有功劳的。”

明月此话一出。

一阵阴森的声音响起:

“该死的,既然能伤了我的九五至尊体,今日我要你们全都死!”

九头虫身上游荡着层层虚影,散发出诡异凶煞的怨气。

哪怕无间地狱的怨气都比之不及。

————

洪江,岸边。

穆珠儿小口吃着鸭腿,脸上多了几分感激之情,对李启明说道:

“小仙师,从小到大,从来没人主动给过我东西吃,更别说是肉了,而且今日还是我的生辰,真是太谢谢仙师了。”

不管李启明是有心还是无意,这一声谢谢她还是发自肺腑的。

“这么惨的吗,难道你爸妈不会喊你回家吃饭?”

穆珠儿苦笑着摇摇头,红着眼眶,但怕破坏李启明的心情,倔强地没流下泪水。

老鲤头是懂察言观色的,他见李启明有些迷茫。

又偷偷跳出来充当解说。

“上仙你不懂,这洪江周边的五月女,日子可不好过。

她至少人还活着,好多女孩子才那么一点,就被拿来祭河神了。”

雾草!

他感觉三观正在被冲击。

“什么狗屁河神,她们最后怎么样了?”

“这……我也是听一个朋友说的,我朋友亲眼见到她们最后都进了洪江水府里……”

第24章 真理面前人人平等 “不是,这水府要她们做什么?”

老鲤头一脸古怪看着李启明。

这上仙明明实力强大,却怎么基础知识方面却像个小白啊。

估计这就是强者的不拘小节吧。

他只能继续解说:“上仙,正所谓九为阳,五为阴,五月为阴月,此月所生女子自带一缕先天阴气。

而像穆珠儿这样的五月初五所生的,更是阴中之阴的极阴之体……”

李启明眉头一皱,“我可不相信克夫什么的鬼话,你别告诉我就因为这什么狗屁阴气,他们的父兄丈夫就都死了。”

“自然不是,据我……朋友所知,极阴之体是某些修炼邪体的修士眼中最顶级的鼎炉……”

原来如此。

黑,真特么黑。

难怪穆珠儿出生后,家里的男丁就陆续意外了,原来都是被九头虫安排好的。

就像有人说着火了,谁家不信就往他们家丢燃烧瓶。

那假的也变成真的了。

谣言不可怕,可怕的是真实的谣言。

看着吃鸭腿吃得津津有味的穆珠儿,李启明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敬佩。

难以想象,一个遭受了二十年苦难的女人,竟然还能微笑面对生活。

“那个,穆珠儿你有什么愿望吗?”

“啊?”

“我们老家习俗,生日要许愿。”

“哦,那我希望天天有好吃的。”

“这样啊,那我帮给你讨一笔抚恤金吧,用付你的饭钱!”

连老鲤头都懂得知恩图报。

穆珠儿好歹把自己从水里救出来,如果有能力的情况下,不帮做点什么,他念头不通达。

人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念头不通达,就不开心。

李启明莫名其妙穿越过来,因为没了一半的记忆,所以根本不知道该干什么。

现在终于有了第一个目标。

什么请客、吃饭、收下当狗的选项,一个都不用考虑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打不过就溜。

要是打得过,那就——杀鸡取卵!

吃完鸭子,李启明舒展了下懒腰,然后一脚踹醒了奔灞两兄弟。

“走吧,前面带路,我找你们家大王收个债!”

——

此时,洪江水底,无数阴怨之气在弥散开来,形成一具具形态各异的怨魂,萦绕在涂山七月四人周围。

她们不停在重复着同一个动作,唯一相同的,是每个幽魂的脸上保持着怨毒悲愤的表情,而且不停发出凄厉的叫声,让人心绪不宁,烦躁不安。

“我勒个三清耶,这是什么鬼东西!”

清风、明月同时惊呼起来,哪怕她们再没心没肺,此时都有些慌了。

“如果老夫没猜错,应该是九头虫在她们生前最恐惧悲愤怨恨的时候,将其杀死,然后用秘法一直重复这一时刻,让她们源源不断释放着怨气。”

“那岂不是永不超生?太惨无人道了!”

“难怪连避水珠都不能抵挡,七月姐姐,我们不会死在这里吧?”

“放心不会的,司主常说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一定能找到办法出去的。”

涂山七月安慰着两人,然后向文曲星问道:

“文曲星君你可知道到底是什么邪法,为何硬抗能硬抗九曲射日箭而不死?””

文曲星博览群书,倒是能看出一点端倪。

“按常理说是不能,但你的射日箭只能破阳,难以破阴。

这蛟妖不知为何能随时切换至阳和极阴两种状态。

正常修行讲究的是阴阳协调,而他走的是却是这种至阳极阴的路子,诡异无比。

这九五至尊体要是真给他练成了,恐怕不亚于当年那只猴子的金刚不坏之身。”

“文曲星君,七月姐姐是让你想办法,不是让你打击士气的啊喂。”

明月插着腰,小脸上写满了不悦。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刚试过了,文气都传不出去,想报信都不行。”

“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

明月小声嘟囔了一句。

“喂,九头大怪物,快放我们出去,不然天庭大军一来,让你形神俱灭,永不超生!”

“行了,别喊了,光是修炼这种邪法都不知残害了多少生灵,光这一条都够他死八百遍了,有怎么还会怕天庭的制裁。”

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说的就是邪修要比正常修行快很多。

所以,邪修一直是天庭重点打击对象,发现一个灭一个,绝不手软。

九头虫作为邪修,本身已是死罪又怎么会在意什么天规戒律。

就像死刑犯,再多判一次死刑,也没意义。

毕竟,谁也不能死两次不是。

阴怨之气不断蚕食避水珠,眼看就要将几人吞噬殆尽。

九头虫笑吟吟看着几人,

“七月妹妹,同为妖族,现在我给你一条生路,只要你杀了身边几个天庭走狗,到时候我给你留一个正妃之位。”

“拙劣,低级!”

“无耻!白痴!”X2

“彼其娘之!”

“真是给脸不要脸,本来我还想着九五至尊体大成之日,成为通天彻地的一代妖王之后,给你留一个正妃的位置,现在你就跟他们一起就好好享受这无间地狱,等着被阴怨侵蚀,成为我的养料吧,哈哈。”

“这么中二的台词,你怎么说得出口的?”

李启明初来乍到,听到这么中二的话,脸上表情肌抽了抽,脚拇指大动,感觉都能扣出一座龙宫。

九头虫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

“不是,你谁啊!”

“哦,你不用知道,我只是帮人讨个债而已。

麻烦你配合一下站着别动,我取了你脑袋就走!”

“你找死啊——”

刹那间,砰砰砰声响起,八个脑袋全都挨了一遍毒打。

九个脑袋同气连枝,九头虫的疼痛也翻了八倍。

拳头即是真理!

在真理面前,人人平等。

八个原本嚣张跋扈的脑袋,现在全部蔫了,低下了头,乖得跟三好学生一样。

“哪来的野道士,噗——”

九头虫刚来得及喘一口气,想出言探探李启明的底细。

但李启明的耳朵仿佛设置了骚扰拦截,自动屏蔽了“慢着”、“等下”、“住手”等词语。

只是闷头就锤,根本没再多说一个字。

身法之利索,力量之强大,简直匪夷所思。

九头虫无力招架,只能被动挨打。 第25章 【天罡三十六变】,老朱渡劫 被困住的几人,脸上露出了几分喜色。

文曲星捋了捋胡子,啧啧称奇:

“没想现在还有人走【肉身成圣】的路子。”

“自从封神之后,大多数修行者都是走的金丹大道,很少有人走肉身成圣这条路了。

也不知道他年纪轻轻的,到底怎么练成的,竟还修炼到这么高的程度。”

“有多高?”X2

“大概三……太子和二郎显圣真君差不多高吧。”

哪吒、二郎神作为肉身成圣的天花板级别战斗力,拿他们来举例,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这么厉害!”

“那我们岂不是有救了!”

“别高兴得太早,他是敌是友暂未可知。

不知为何,虽然老夫未曾见过他,却总觉得他有些面目可憎!”

文曲星看着李启明的身影,莫名有种想揍他一顿的冲动。

“就你事多,我倒是觉得他蛮亲切的。”

“对对对,此人面容俊美,出手却是坚毅果决,当真吾辈楷模,应该是七月姐姐喜欢那一款。”

“瞎说什么!”

涂山七月没好气白了她一眼,继续看着他们的战斗。

就在这时。

九头虫仿佛被打出来火气,只见其中一个脑袋喷出来熊熊烈火,一个脑袋喷出了涛涛巨浪。

涂山七月大急,朝李启明喊了一句:“道友小心!”

李启明却是不闪不避。

霸体,水火不侵,万法不沾身。

区区水火,有何可惧。

可当水火两股能量结合到一起轰在他身上时,却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它们变成了——

水蒸气。

雾草,不好,这厮要跑!

李启明瞬间反应过来,却被水雾迷了眼,失去了九头虫的位置。

“该死的,不知哪里臭道士,竟然这么厉害,要不是本大王今日消耗过大,必定将你挫骨扬灰!”

九头虫咬牙切齿,一边跑一边拿出那面捡到的玄天宝镜。

“我记得有一个顶级极阴炉鼎,今日刚好满鼎,应该可以出炉了,把她采补了,今天的消耗应该就能全部补回来了。”

可当九头虫看到宝镜里的画面时,脸都气歪了。

画面里的女孩,面带微笑吃着鸭腿,神态间没有自怨自艾,没有怨天尤人。

他想不通为什么,二十年的人间疾苦,怎么还能保持如此平常心?

九头虫一脸狰狞,冲出了水面:

“该死的,你凭什么开心,凭什么不痛苦!

你不痛苦我怎么收集极阴怨气!”

穆珠儿听到这声音吓了一跳。

但因为水雾迷障的存在,她四处张望,都没发现说话的人。

只有小猪仔一脸警惕地朝着九头虫发出哼哧哼哧的低吼声。

“竟然敢无视我!”

九头虫恼羞成怒,红色脑袋迎风变大,张开血盆大口,就要朝着穆珠儿就要吞噬。

只听见水面哗啦一声,李启明如同火箭升空一般窜了出来。

一记结结实实的上勾拳,如同天马流星划过,将红色脑袋连同九头虫的本体都抽飞到半空中。

“就你还想收集负面情绪,你当你是什么大魔王吗!”

李启明吐槽归吐槽,脚下动作却是不慢,一跃而起,继续跟进。

趁他病,要他命。

补刀,是个好习惯。

随着九头虫的逃离,涂山七月四人得以逃脱,略慢几步,也跟了过来。

刚好看到这画面。

文曲星不由惊叹:“此子,还真是生猛啊!”

“别感慨了,我们快去帮忙吧。”

“应该不用吧,我刚算了一卦,此战小哥哥必胜的。”

明月此话一出,把其他三人顿时惊出来一身冷汗。

“你算卦时,没过子时吧?”

清风弱弱地问了一句。

“好像……过了。”

此时天上的明月已经偏离了中天,子时早已经过了。

“早知道就该把你的乌鸦嘴缝上,要是小哥哥打输了,我饶不了你!”

就在这时。

一阵凄厉的鹰啸声,响彻天地。

随后,一个庞然大物出现,遮天蔽月,整个世界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

“怎么回事?”

“天狗食月吗?这也没到时间啊。”

就在众人疑惑时,身体上传来一阵根本无法抵挡的巨大吸力,带着他们朝天空飞去。

然后,又像是掉到了什么无尽隧洞里。

一路滑行滚落。

嘭嘭嘭——

众人像堆沙子一样,叠成了一座小山包。

文曲星挣扎着站起来,发出懊悔的叹息:

“鲲鹏,竟然是鲲鹏,我早该想到的!

鲲为至阳,鹏为极阴,所谓的九五至尊功,就是九五鲲鹏变!

难怪他能无缝切换至阳和极阴两种形态,原来他的真身根本不是什么蛟妖,而是鲲鹏!”

“知道你不早说!”

李启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他之前还在疑惑,为什么明明原著里九头虫明明说的是九头鸟,怎么一下子变成九头蛟了。

当九头虫化身为鹏鸟的时候,他也着实吓了一跳。

文曲星丝毫没注意到,为什么李启明能跟他这么自来熟,不由挠了挠头说道:

“我这不是才刚想到嘛。”

“那我们现在不会在它的肚子里吧?”

文曲星无奈点了点头。

“真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我刚试了一下,所有的法术神通在这里都失去了效果,现在该怎么办啊?”

“能有什么办法,鲲鹏变的禁法神通是出了名的,被他困在肚子里,比那什么无间地狱还要让人绝望。”

“文曲星,能不能别老打击士气啊。”

“我也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众人一时间都没了头绪。

李启明冷静下来,静静思考着破局之法。

他将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放在地上,一一查看。

这时,“哼哧哼哧!”的声音响起。

一个粉嘟嘟的身影窜了出来。

一口叼住了李启明手中的,【天罡三十六(妖教版)】。

只见小猪仔毫不犹豫吞下。

锦囊化为一道金光,笼罩在小猪仔身上。

小猪仔的气势、修为在不断增强。

只见他渐渐膨胀,小猪,中猪,大猪,超大猪。

最后定型成一个人形的猪妖模样。

就在这时。

轰隆、轰隆、轰隆……

一阵阵雷鸣声响起。 第26章 老猪重回不朽真仙境! 滚滚天雷不断形成,所带来的威压,无比恐怖。

“四九雷劫,竟然是四九天劫!”

见多识广的文曲星第一个惊呼起来。

“渡劫就渡劫,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反正我们也出不去!”

清风嘟着小嘴,生着闷气。

“你这无知小童,肯定是老君讲道的时候没好好听,这次的破局之法或许就在这只小猪妖身上!”

文曲星也没卖关子,接着解释道:

“我们现在都在九头虫肚子里,你说要是天劫找不到渡劫的目标,会怎么样?”

“哦,我明白了,你是说天劫会优先攻击那九头怪!”

清风刚说完,仿佛是在验证她的话。

一阵阵痛苦的嚎叫声响起:

“吼吼吼——”

“哈哈!”文曲星面色大喜,“这就叫天无绝人之路,四九天劫遇强则强,要是一直找不到目标,便会一直蓄积劫能,直到所有阻碍全都灰飞烟灭为止。”

就在这时。

周围突然一阵剧烈的晃动。

接着,四周的“墙壁”上,不断汩汩流出诡异的黑水。

黑水冒着凶煞之气,蜿蜒流淌,像一条条“毒蛇”,仿佛有意识地朝老猪的方向包围。

“不好,这是冥河的三千弱水!九头虫想把他炼化掉!”

文曲星认出之后,顿时亡魂大冒,不得不承认,九头虫的反应还是很快的。

他解决不了天劫,就解决引起天劫的人!

李启明原本被小猪仔偷袭,失去了锦囊,还一脸郁闷,觉得亏了好几个亿。

但知道天劫能破局之后,也就捏着鼻子认了。

可现在异变陡生,他不禁担忧起自己的投资会打了水漂。

不由有些扯过文曲星,质问道:

“什么弱水,什么炼化,你说清楚点,这水很厉害吗?”

“它不是厉不厉害,它就是那种很特别的……老君的三昧真火你听说过吧,这三千弱水和它齐名,是炼化万物的顶级灵水。”

雾草!

听完文曲星的解释,李启明瞬间感觉头大。

三昧真火当年差一点就把孙悟空炼化了,这三千弱水和它齐名,估计威力也不小。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沾了沾那三千弱水。

嘶,

疼,是真的疼。

好在没受到什么实质性伤害。

说明霸体的“水火不侵”被动特性还是存在的。

可老猪又不是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

就在这时,弱水的突然暴动起来。

“啊,我的脚!”

清风的鞋子被弱水沾到,瞬间化作飞灰。

她瞬间吓了一跳,像猴子一样,双脚跳起,抱住了涂山七月。

明月一脸憋笑,但下一秒也遭遇了同样的情况。

没经思考,瞬间跳起来,挂到了李启明背上。

弱水越来越多,众人根本没有立锥之地。

文曲星急得跳脚,幽幽看向李启明。

被狠狠瞪了回去。

“滋滋——”

涂山九月脚下的仙履化为了飞灰,露出晶莹的玉足,被弱水一浸,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李启明眼疾手快,鱼竿一甩,将她挑飞了起来,然后稳稳立在竿头上。

钓鱼竿质量还不错,要是再来一根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起,手中又出现了鱼竿。

看来多竿,才是每个钓鱼佬的终点啊。

李启明的钓鱼竿一甩,想如法炮制把老猪也钓起来,脱离弱水的侵蚀。

可竿子刚碰到老猪,瞬间就化为了飞灰。

弱水仿佛知道老猪才是天劫的根源,早就爬满了他全身。

“完了,这下全完了!”

文曲星脸上透着绝望,老猪一旦被弱水吞噬,那就不存在什么天不天劫的了。

然而,就在这时。

轰隆隆、轰隆隆……

一阵响声更大,威力更强的天劫不期而至。

“难道刚到地仙境就马上要突破天仙境吗!”

文曲星觉得这已经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但更惊讶的还在后头。

“不对,天仙境不是他的极限,真仙境才是!”

又是一阵威势更大的天劫来临。

文曲星人麻了。

心中不禁暗想,这小猪妖什么来头,竟然一连引动了三次四九天劫。

“吼——”

九头虫发出阵阵悲鸣。

任他肉身再强悍,也没能抗住三重四九天劫的威力。

砰砰砰……

九头虫的肉身寸寸崩坏,瞬间支离破碎,化为化作齑粉。

弱化后的天劫落在老猪身上,弱水瞬间蒸发。

只见老猪五心朝天,丹田处亮起了一道金光,渐渐汇聚成一团,渐渐凝实,形成了圆滚滚的金丹模样。

金丹凝结,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仙气氤氲。

一道粗犷憨厚的声音:

“哈哈哈,今日我老朱重回不朽真仙境!”

“老朱?”

文曲星定眼一看,如果除去猪鼻猪耳,这张猪脸,和认识的一个老友,简直长得一模一样,他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你是天蓬!”

文曲星早就听说天蓬被投错了畜牲道,没想到变成了小猪仔,还误打误撞吃了锦囊,在九头虫体内渡天劫,重回了真仙境。

还真是,缘妙不可言啊。

等会儿!

锦囊!

文曲星转头看向李启明,心中疑窦丛生。

“你你你怎么会有太白金星的锦囊,难不成你就是太白金星

……的私生子?”

李启明满头黑线。

什么狗屁太白金星,这锦囊明明是系统奖励,跟他有个屁的关系!

就在这时。

李启明脑海中“叮”的一声。

记忆就像走马灯,一幕幕地在回放。

顿时五味陈杂。

人在惆怅的时候,总想点点什么。

两根手指微动,一根桃叶牌香烟出现在两指尖,点燃,深吸了一口。

看着周围一片狼藉的九头虫尸体,吐出一个长长的烟圈。

这九头虫死了,那就没人去绿小白龙了。

那小白龙还会发飙烧明珠,然后变成白龙马吗?

真是头疼啊。

算了,到时候再安排吧。

蟠桃叶的气味在飘散,清风、明月鼻子微动,似乎嗅到熟悉的味道。

“你怎么会有星君的‘安神香’?”

“难道你真是星君的私生子?”

李长庚白了他们一眼,“我就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你们的星君呢。”

“啊?”X2 第27章 李长庚上线,大忽悠模式开启 “太白金星!我就说我为什么那么想揍你呢,你还我文气道身!”

“老李!你也太不仗义了,竟然教我反诗,害得我被打落凡间!”

“司主大人!你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

李长庚被三人吵得头都快炸了,没想到这大号一上线,就是一堆麻烦事。

看来马甲是个好东西啊。

他有点怀念李启明了。

但说起来,“李启明”的出现,还真是诸多巧合叠加的结果,根本没办法再复制。

首先是他失去了内丹,实力下降,被小白露一尾巴抽飞,主修的“斗转星移不老长春功”发生了逆生长效果,让他变成了凡人少年。

幸好莫名其妙触发了系统bug,获得了系统的补偿奖励。

一时间,他竟然觉得有些荒诞,他感觉似乎这系统奖励是根据他所处的环境,专门量身定做的一般。

就像那个【霸体九转功】,清清楚楚的标注了“人教版”字样。

如果他还是【仙人】李长庚的时候,这套功法别说能不能用,会不会出现在系统奖励里都是个问号。

罢了,不想这么多了。

这也算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吧。

现在看来实力比之前还要更强上几分。

而且这具身体还更年轻,更有活儿力……

就是有一点不好。

“咕咕咕”

饿肚子的声音如同战鼓一般响起。

他不能辟谷了。

唉,每天都要吃饭,这得浪费多少时间啊。

“别别别,我知道你们很急,但是先别急,这样吧,我们先吃东西,边吃边聊,这九头虫的鲲鹏真身可是大补哦。”

“哼!”X3

李长庚笑而不语,轻轻一跺脚,唤出了一个大脑袋的【地下工作者】,付了一笔食物加工费后,就让他们去处理了。

“我堂堂文曲星,是绝不会吃这种肮脏玩意儿,简直是有辱斯文!”

“好啦,文曲星,你的事我这就帮你解决。”

李长庚把老鲤头喊了过来,让他把他如何保存陈光蕊肉身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文曲星听完眼前一亮。

“你是说,他后面会复活,还会跟金蝉子转世相认?”

“对,这都是定数。”

“行,这事儿我认下了。”

跟取经的大功德,哪怕只是沾点边,都够他他受用无穷的了。

“可我还是有点不放心,这老鲤头看着实力低微,恐难堪大任,我这文气道身要交给他保管三十年,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啊?”

“嘿嘿,这就要麻烦老文你帮个忙了。”

“不行,你一肚子坏水,帮你准没好事。”

文曲星一脸警惕看着李长庚。

“别介儿啊,不过就是请你帮做个【龙门】而已,对于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什么?你想让我帮这老鲤头跃龙门,那得耗费我多少文气啊,你想都别想。”

文曲星将头摇成了拨浪鼓,把功名笔捂得紧紧的。

“老文啊,格局,咱格局得打开啊,你想想啊要是后世的人知道,你文曲星也是为了取经大业出过力,流过血的,那不得是万人齐颂,名留千古啊。”

糟糕,是心动的感觉。

嘶,文曲星深吸一口气,暗自考虑这事的得失。

李长庚一脸淡定。

文人对于扬名留名这种事,根本没有抵抗力好吧。

果然,文曲星没有挣扎太久,便一副表面心不甘情不愿,心中暗自窃喜的样子同意了。

李长庚嘴角一扬,心中暗笑,你以为这就结束啦?

“老文啊,你看这洪江啊之所以这么乱,都是因为缺乏天庭的管理,这样吧,所谓帮人帮到底,你多费点心,给老鲤头弄个洪江龙王的编制……”

“我……你……彼”

文曲星一连换了好几个表情,比川剧变脸还快。

但最终还是咬着牙同意了。

李长庚重重吐了一个烟圈,不由有些感慨。

这人啊,最终都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可他为什么心里还有点暗爽呢,不行不行,太不厚道了。

“喂,老李,你还欠我一个解释,你看看我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我这副尊荣以后怎么讨媳妇啊!”

李长庚扔掉烟屁股,又换上了一根。

然后拍了拍老朱的肩膀,安慰了一句:

“老朱啊,你本来不也讨不到媳妇嘛,你这么一想,心里是不是就好受多了!”

“你特么放屁,谁人不知我天蓬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打住,给你安排个媳妇,这事儿就揭过了如何?”

额?

这好像……也不是不行。

老朱被李长庚一句话硬控住了,哈喇子流了一地。

脑海中浮想联翩,已经想到第十八个孩子应该叫什么名字了。

“嘿嘿,老李啊,俺老朱也不是贪得无厌的人,那穆珠儿我看就不错……”

“不行不行,她已经这么可怜了,我不能把她推火坑里。”

穆珠儿怎么说也救了自己,恩将仇报的事他可干不出来。

“老李你特么!”

老朱气得青筋暴跳,眼看就要暴起伤人。

却被李长庚轻轻一按肩膀,瞬间动弹不得。

“你看你,又急了不是,你的事还没完呢,玉帝可还是在气头上呢。”

“咋了,那反诗什么的,纯属莫须有,玉帝不可能不知道,他生哪门子气啊!”

“你说你,还真是不知死活,活该被丢到畜牲道,你也不用你猪脑子想想,太阴仙子是你能觊觎的吗,那可是玉帝的……”

“啊?不是,那王母那边……”

“所以开了个仙音阁暂时养着呗,所以老朱啊,不是我不帮你,你看我冒着得罪玉帝的风险,连【天罡三十六变】都教给了你……”

“老李你等会儿,那锦囊不是我偷袭得来的吗?”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要是不放手,你觉得你能抢得到吗?”

李长庚又使了使手劲,老朱又矮了一分。

显然这个解释的可信度增加了几分。

“所以说,老朱啊,我今天就给你指一条明路。”

“什么明路?”

“你想啊,这三界里,还有谁能跟玉帝掰掰手腕?”

“这我哪数的过来,原始、通天、女娲……”

“你个猪脑子啊,我换种说法,现在除了天庭,还有哪个势力发展势头最猛。”

“你是说灵山?”

“对喽,所以啊,你如果还想再出人头地,那就只有走能灵山的路子了。” 第28章 老朱走,带你见见未过门的师父 “走灵山的路子?”

“嗯,你助金蝉子转世完成取经大业后,就能修成正果,摆脱猪妖身份。

到时候你有功德道果傍身,玉帝也不用放在眼里。”

这就叫做偷偷发育然后惊艳所有人。

然而老朱对李长庚给他安排的这条路似乎并不满意。

“不行!这取经少说得好几年吧,而且鬼知道这一路上会遇到多少危险,我当天蓬元帅那些年,可没少得罪妖魔鬼怪。”

“嗐,你学会了天罡三十六变,比起一般的真仙还要强几分,有什么好怕的。”

李长庚见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接着说道:

“那这样吧,我再送你一件神兵利器。”

“什么神兵?”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李长庚转头看向清风,“清风啊,你跟老君也有一段时间了,这炼器的能力应该也是有一些的吧。”

“还行吧,星君你想做什么?”

李长庚看了一眼四周的九头虫残骸,说道:

“你看啊,这九头虫差点把我们都坑死,给你个机会报仇,咱们用他的鲲骨和九个鹏嘴打造一件神兵怎么样?”

“不怎么样,累死了,我要回去睡觉去。”清风打了一哈欠,毫不犹豫拒绝了。

李长庚微微一笑,轻轻吐出了五个字:

“斗之力,三段!”

清风瞬间一激灵,立马来了精神。

“星君大人,你要是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

“对啊,星君大人,你快给我们讲讲最后萧颜和美杜莎大王最后有没有在一起啊?”

“一手交神兵,一手交故事,童叟无欺。”

“成交!”x2

看来不管哪一界的小女孩,对霸总小娇妻的故事都没有免疫力啊。

“这鲲鹏的龙骨和鹏嘴能做出什么像样的神兵啊?老李,你可别忽悠我?”

“放心吧,厉害着呢,我给它取名叫——九齿钉耙。”

老朱听到这个名字,有种不明觉厉的感觉。

仿佛天生就属于他的一样。

这时,土地公将烹制好的鲲鹏全席端了上来。

李长庚食指大动。

“都别客气了,我请客。”

说完也不管别人怎么样,自己就先狼吞虎咽起来。

“我堂堂……嘶,好香,老李你给我留点!”

文曲星咽了咽口水,但顾及形象,没有加入战场,只是偷偷藏起了几块,准备回去偷偷品尝。

就在这时,涂山七月已经帮李长庚捡回来玄天宝镜。

眼看李长庚吃得差不多了,涂山七月一脸幽怨地看着他,说道:

“司主大人!你给我安排了那么工作,又是建寺庙,又是雇山精野怪的,没有你的签字,财神那边根本不批经费,我可不是故意拖延工作进度,你可不能卡我的晋升评优……”

涂山七月逮住机会就是一通诉苦。

她也是充分贯彻李长庚的工作方针。

要让领导充分理解的辛苦和付出,时刻汇报工作进度。

总之一句话,有困难找领导。

李长庚有些无语,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行了,实话跟你说吧,你做的这些事,都是为了给金蝉子转世铺路,你也不想看到‘哥哥’受苦吧。”

追星嘛,不寒碜。

金蝉子不仅长相俊美,而且修为高深,乐于助人,是三界无数男女老少崇拜的偶像。

涂山七月这算是理智的了,没把自身喜好强加给别人,只是默默的支持,做着力所能及的事情。

或许有些人追的根本就不是星,而是心中的白月光罢了。

如果所做的工作过程中,能额外获得情绪价值,那怕再繁琐,也不会显得枯燥乏味。

涂山七月一听这话,眼里都冒着小星星。

为了哥哥,吃点苦有算得了什么。

此间事了,哦,不对,还有一件事。

李长庚把老鲤头和穆珠儿叫了过来。

“多谢上仙,赐予我这么大一场机缘。”

老鲤头一见到李长庚便想下跪磕头感谢。

却被李长庚轻轻抬手便止住了,“小事一桩,我叫你过来是想你帮我个小忙。”

“但凭上仙吩咐。”

“替我转告穆珠儿一句,她的账我已经帮她平了,让她以后好好生活,你平时有空的话,也帮者多照顾一些吧。”

老鲤头连忙点头应承下来,虽然不知道李长庚和穆珠儿什么关系,但这都特意叮嘱了,哪怕别的事都不干,也要把人看好了。

只是老朱听到两人的对话,猪鼻子不由哼了哼,看向李长庚的时候,表情有些不忿。

老朱你这么看着我干嘛,难道男女之间就不能有纯洁的友谊吗?

李长庚可真没想跟穆珠儿发生点什么。

他可是个正经仙人,修仙问道长生逍遥才是最终目的,女人什么的,只会影响修炼的速度……

李长庚拿出玄天宝镜,看着穆珠儿玲珑有致的身影,感觉身体有点不对劲。

咦,怎么回事?

数据膨胀有些厉害啊。

李长庚立马念起了清心咒,立即将“揭竿而起”小叛军镇压在萌芽中。

该不会是鲲鹏全席太补了吧?

还是使用霸体的后遗症?

李长庚甩了甩脑袋,将这事先抛在脑后。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是时候该去解决那个大麻烦了。

他滑动玄天宝镜,想看看殷温娇的情况。

不曾想,看到了一片雪白。

嗯,是真雪白,不用付费那种。

整个画面就像一张白纸,除了一片雪白,什么都没有。

虽然没看到人,但李长庚至少能确定一点。

人绝对没死,估计最多就是被困住了。

因为如果殷温娇人死了,那系统的抹杀惩罚早就来了。

至于为什么殷温娇没事,估计是因为【化险为夷】锦囊的效果起了作用吧。

那么,困住她的人会是刘洪吗?

或者说是被焦冥控制住的刘洪。

嗯,很大可能。

刘洪多半已经和焦冥融合在了一起,自己的真仙境内丹,说不定也已经被炼化了。

这实力可不容小觑啊。

过度使用霸体会不会有后遗症还不好说。

不如,多叫一个人去,保险一点。

想到这,李长庚走到老朱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朱啊,你师父被妖怪抓走了,我们救他去。”

“啊,我哪来的师父?”

“哦,是你未过门的师父,我带你去见见,提前认识一下。” 第29章 焦冥想干嘛 江州城。

李长庚和老朱都化作平民的样子,来到了城门口。

老朱本来不愿意来的,但李长庚以“老婆饼”做诱饵,答应一定给他选个漂亮点的,于是老朱就欣欣然同意了。

他没有贸贸然使用遁法入城,害怕会惊动“刘洪”,带来什么不可预料的后果。

看着城门口,车水马龙,络绎不绝。

他有些纳闷,今天进出城的人,好像有点多啊。

而且,表情有些过于……兴奋。

就像是……捡到钱那种,发自内心的兴奋。

就算是排着长长的队伍,也没有任何人有任何不满的表情,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笑容。

这几天不见,江州城怎么发生这么大变化?

我该不会是走错了吧?

李长庚忍不住怀疑自己。

抬头一看,只见原来“江州城”的牌匾,竟然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

晨丝城!

李长庚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还是——晨丝城!

无量勒个天尊,这到底什情况!

不行,先找个土著问问情况。

李长庚逮住一个面相看起来比较老实的小老头。

将他拉到一边,用和善的语气问道:

“这位老丈,这里原来不是江州城吗,怎么如今改名盘丝城了?”

“这里啊,几天前确实叫江州城,可如今啊改名晨丝城了。”

“哦,原来如此……个屁咧!”

这不是废话吗!

小老头说完,急匆匆地再次想去排队。

又被李长庚一把薅了过来:

“这位老丈啊,你能说清楚点吗,那么多人排队入城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你们不是来盘丝城买缫丝的吗?”

“什么缫丝?”

“原来你们不知道啊,不过这也算来巧了,知县老爷不知道从哪弄来很多缫丝,而且卖得很便宜。

后来啊知县改成了晨丝城,就是为了能让更多人的知道这件事,真是青天大老爷啊。”

“那你知道这缫丝都是从哪来的吗?”李长庚皱着眉头问道。

“兀那后生,你莫不是在消遣俺老汉,我不是刚说了不知道从哪来的吗!”

小老头一甩手,又着急忙慌地去排队了。

李长庚满头黑线,心中暗骂,我这不都是被你带跑偏的嘛。

“老李啊,你这是仙官当久了,啥都不懂,连人事都不给,谁有空理你啊,看老朱我的。”

老朱拍着肚子,到人群里混了一圈。

很快便打听到了消息。

“据他们所说,是江州府衙里,来了一只大仙虫,仙虫每天清晨都会能吐出大量的丝线,这就跟白捡的钱一样。”

李长庚听完老朱打探到的消息,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焦冥是要干嘛啊?

他试着代入一只虫子的视角去想问题。

生存,是虫子的第一要务。

其次,就是繁殖……

雾草!

想到这,李长庚心中不由惊呼起来。

这焦冥是想通过寄生,扩大自己的巢穴范围!

有什么东西比商品更好流通呢。

以人为巢,以丝为茧。

这些人来买缫丝,就像是自投罗网的飞蛾。

“别想了,先进城吧!”老朱一把拉走李长庚。

排队什么的,老朱的字典里就没出现过。

只见他笑吟吟地走到守卫面前,一脸憨厚地握住他的手:“嘿嘿,我捡到几块碎银子,你看看是不是你掉的?”

守卫感受着手里的分量,微微一笑:“会来事儿,进去吧。”

老朱得意一笑,他可是当过元帅的人,当兵的什么想法,他最清楚了,无非不就是要那点人事嘛。

“额,老朱啊,你哪来的银子啊?”

“我老朱可从不骗人,那银子真是他掉的啊。”

额,好吧,羊毛出在羊身上,没毛病。

就是不知道那城门守卫,到时候回家交不了公粮,会不会被跪搓衣板。

————

某个白丝茧房里。

殷温娇坐立不安,看向一旁睡眼惺忪的敖白露,焦急地问道:

“白露小仙子,我们真的没有办法出去吗?”

“该试的我都试过了,都没用。”

自从李长庚落江后,敖白露就顺着照禹珠的位置。

找到了刘洪,但刘洪已经被焦冥控制,而且已经吸收了内丹仙力。

所以,她根本就打不过。

但焦冥却没有杀死她们,而是编织了一个茧房困住了她们。

“白露小仙子,那它这样把我们包起来,到底是为什么啊?”

“殷夫人,我也不知道我的想法对不对,似乎是跟你肚子里的孩子有关。”

“啊?”殷温娇莫名有种恐慌,这怎么就跟自己孩子有关了。

孩子就是她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动力,如果不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或许她早就追随先夫而去了。

“白露小仙子,能仔细我说说吗,不管如何,知道后总能让我安心些。”

“唉,”白露叹了口气,心说恐怕你知道了,心里更慌。

不过她耐不住殷温娇的哀求,还是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焦冥本是一种天下极细的虫子,甚至细到无形无质,所以它依附在什么身上,就会变成对方的样子。

刘洪的身体不知道出了什状况,焦冥并不能完全控制,所以它想换一具身体。

而它似乎看上你肚子里的孩子,想用你的孩子重塑肉身!”

嗡——

殷温娇脑海中一片嗡鸣。

整个人一下子就失去了精气神。

这可怎么办?

怎么办,对了,仙师不是送了几个锦囊给她吗?

不知道有没有用?

殷温娇立即掏出那三个锦囊。

“白露小仙子,这是一位仙师送我的,说是等孩子出世后,再给他佩上,你看看有什么用吗?”

敖白露看到这标志性的锦囊,瞬间眼睛瞪得老大。

这不就是太白金星的锦囊吗。

那老抠居然舍得送人,而且还一次性送三个。

这肚子里的孩子究竟什么来头啊。

敖白露歪着小小的脑瓜子思考着。

好在老君人比较八卦。

所以她的信息来源还是很丰富的。

不一会儿,她就将所有线索全都整合了起来。

瞬间反应过来。

殷温娇肚子里的是金蝉子转世。

所以,焦冥真正看上的,是金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