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红楼当死宅》 第一章 一出好戏 “公元不知哪年,天气晴,今天是我穿越过来的第七天。”

碧纱橱的一张红漆木桌前,唐怡手握毛笔写着日记。

此刻她早已没了刚穿越过来的那种慌乱,取而代之的是内心格外的平静。

“别人都是被车撞,或者跳楼后才穿越。”

“我不一样,没有任何意外发生,就是多喝了点甲醇,仅此而已。”

想到这里唐怡就用力拍打着桌子泄愤。

“哪个无良厂家把甲醇放酒瓶子里啊!等我回去非弄死你不可!”

正当此时,一身姿窈窕的红衣女子走了进来。

“林姑娘,老祖宗唤你去用饭。”

“多谢袭人姐姐告知,我随后便到。”

经过一周的适应训练,对于林黛玉这个身份,她早已驾轻就熟。

她稍微梳洗了一番,刚走出门却撞见了死对头王嬷嬷。

“呦,今日瞧见林姑娘倒正常多了,不似先前,总说些疯话。”

唐怡冷笑一声,随即出言回怼。

“比不上王嬷嬷,家中诸多姐妹,哪个没被你挖苦过呢。论起狗仗人势,有谁能和您相提并论啊?”

“你!”

王嬷嬷长舒一口气,随即说道。

“奴婢只不过是代林夫人来管教一下,免得姑娘做出什么出格之事。”

唐怡听后瞬间红了眼眶,指着她就开始声嘶力竭地喊道。

“别说是你,就是舅母来了也不行!我娘亲才病逝不久,你们又有什么资格代她来教训我!”

原来在红楼中,林黛玉正是因她母亲病亡才会来贾府的,唐怡接管这副身体后,自然也继承了与其对应的记忆。

所以从某种角度来说,娘亲就是林黛玉最大的逆鳞,不允许任何人触碰。

被人指着鼻子骂一顿,这种事王嬷嬷也是初次经历,虽然嘴上仍在碎碎念,但气势显而易见地衰减了。

最后更是一路小跑,有些狼狈地离开了碧纱橱。

不过经她这么一闹,唐怡倒也没了去用饭的兴致。

“雪燕。”

唐怡喊了一声,门外随即出现了个丫鬟。

“林姐姐,有何吩咐啊?”

“你去帮我跟老祖宗等人解释一下,就说我突感风寒,想先歇息一番,不能去用饭了。”

“明白啦,我这就去。”

雪燕前脚刚走,却又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唐怡还以为仍是雪燕,便出言问道。

“你怎么又折回来了,莫不是落了什么东西?”

门口那人听后掩面而笑。

“你也不瞧瞧我是谁,便说这些无边际的话?”

唐怡抬眼一看,王熙凤正斜倚着门笑她,连忙起身行礼。

“凤姐姐,你怎么来了?”

“说来也巧,今日正没什么胃口,便想四处走走,谁知还让我碰上了一出戏。”

唐怡看她那个样子,便猜出她定是听见了自己与王嬷嬷的争吵,只得轻叹一声。

“怎么,你也是来挖苦我的?”

王熙凤不语,只是拉起她的手坐在床榻上。

随后伸手轻轻拨去唐怡鬓边碎发,等她稍微平和些才开口道。

“你这性子倒跟我有些像,说话也是夹枪带棒的。不过这也怨不得你,府里的女眷都很厌弃王嬷嬷,你这一骂,也算是替我们出气了。”

“真的?这可不像你啊,平常我要是出了事,你不都是第一个跑来看笑话的吗?”

王熙凤听后也只得无奈一笑。

“这也倒是事实,不过在统一对外和小打小闹之间,孰轻孰重我还是拎得清的。”

唐怡还想说些什么,却听见院中传来了雪燕有些焦急的喊声。

“王夫人!您不能进去啊!小姐现已感染风寒,若是传染给您可怎么办啊!”

房内二人听后皆是一惊,但也听出来雪燕是在给她们通风报信。

于是就有了接下来的一幕。

唐怡着急忙慌地将衣服脱下,凤姐姐抓起一床褥子就盖在她身上,随后还特意拉起火盆,装出一副要添炭的样子。

这一切做完后,王夫人也正好走了进来。

“姑妈,您怎么来了?”

王熙凤看后赶忙起身行礼,唐怡刚想从床榻上起来,却被凤姐姐一把按了回去。

她对着唐怡悄悄使了个眼色,随后说道。

“林妹妹,你已感染风寒,就不必起来了吧!而且我相信,姑妈不会怪罪你的。”

“凤丫头说的也是,你身子本就弱,再加上这风寒,恐怕又要将养大半个月才行。老祖宗正因听了这消息,才特意派我来看你的。”

王夫人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阵急促而来的脚步声给打断了。

随后只见探春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王夫人看后轻点了一下探春的脑门。

“你呀,做什么事都是着急忙慌的,哪里有个大家闺秀的样子。”

探春听后只是一笑,随即凑上前问道。

“林妹妹,听说你得了风寒,可把我们给吓坏了。这不,众姐妹都托我来照顾你,谁知还是让母亲赶在前头了。”

“我也没想到只是感染风寒,就惊动了这么多人,是我给大家添麻烦了。”

探春刚想宽慰几句,却听门外响起一道有些讽刺的声音。

“是吗?可我怎么觉得,林姑娘是在故意博人同情呢?”

众人循着声音望去,只见赵姨娘站在门外一脸讥讽地笑着。

王熙凤正要发作,却没想到王夫人率先出手了。

“赵姨娘,你好歹也是贾府的一员,怎么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呢?再者说了,你作为长辈,竟然对一个小辈出言嘲讽,看来在府里待了这些年,你还是一点没变啊!”

王夫人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碍于探春的颜面,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而此时的探春已经羞红了脸,拥有赵姨娘这样的母亲,她也感到很无奈。

凤姐姐见王夫人停止了火力输出,于是自信上场准备终结这场争吵。

“姨奶奶,我的性子您也知道,有些话一旦说出来,未免有些难听。您要是现在离开,或许还能留住一些面子。”

“当然了,您要是想继续对骂,我也奉陪到底,毕竟我这凤辣子的名号也不是空穴来风!”

第二章 诗酒趁年华 王熙凤的泼辣在贾府很出名,赵姨娘肯定不会跟她争吵,何况有王夫人在此,她要再这么说下去可就难以收场了。

想到这里她也只得悻悻离去,至此这场闹剧也算收尾了。

“凤丫头,你和探春在此好生照料着,我还有些事要去处理,就先行离开了。”

“是,恭送姑妈。”

王熙凤先是等了一会儿,确认王夫人彻底走远后才长舒一口气。

“别装了,姑妈已经走远了。”

唐怡听后一把扯下身上的褥子。

“终于走了,这褥子未免太厚重了些,压得我差点喘不过气。”

目睹一切的探春此刻却瞪大了双眼,有些呆愣地问道。

“林妹妹,你不会是在装病吧?”

唐怡听后和凤姐姐不禁相视一笑,随后把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啊,这王嬷嬷也是罪有应得,谁叫她整日管教我们的!”

三人又彼此嬉笑了一番,直至天色渐晚方才作罢。

几日后的一出晚宴上。

正当唐怡想尝尝古代的佳肴时,探春突然有了个提议。

“今夜花好月圆,若不吟诗作赋一番,恐负了这良宵美景啊!”

前几日刚在唐怡面前吃过亏的赵姨娘听后立马来了劲。

“正合我意!最近刚识了几句诗词,正愁没处施展。顺便在老祖宗面前得个面子,也算了了前日之耻!”

“老祖宗,探春此话有理,今宵良辰美景,正宜众姐妹一展文采!”

“玉儿,你觉得如何?”

“既然众位姐姐都想一展风采,我又怎能扰了兴致。”

“那便由你们去闹吧!不过即是吟诗作赋,总要比个高低。胜者当赏,输者该罚。你们觉得呢?”

“一切都听老祖宗安排。”

“好!既然都无异议,那就开始吧!”

“我先来!”

以探春的性子自然是一马当先,她举起酒杯想了片刻,便得了一首诗。

“天青云白断剑秋,万里豪情状难酬。须知少时凌云志,自诩人间第一流!”

正厅众人一阵喝彩。

“好诗!探春姐姐当真是豪迈无双!”

“我也来一首吧。”

赵姨娘见时机正好,立马争着走上前。

“月黑见渔灯,孤光一点萤。微微风簇浪,散作满天星。”

“好!”

台下又是一阵喝彩。

“林妹妹,你不写一首吗?”

自以为无人可敌的赵姨娘主动出言挑衅,却不知稍后就栽了跟头。

既然姨奶奶亲自邀约,我又岂能回绝呢?”

唐怡没有丝毫意外,反而有些期待接下来的场景。

“让一个名校毕业的高材生来作诗,这不是找虐嘛。”

唐怡随便想了一下,便脱口而出。

“镜花水月映枝杈,瑶池微澜落丹霞。千风辞树尽铅华,一方幽微掩绫纱。”

四下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惊叹于这首诗的意境和用词。

“人间绝笔。”

探春只能用这四个字来形容,直到此时她才真正见识到唐怡的文采。

如果说之前还有些不信,那此刻便是心服口服。

此时的赵姨娘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但为了不在老祖宗面前惹事,她也只能强忍怒气。

而探春则是一脸崇拜地看着唐怡,眼里更是止不住的光亮。

“林姑娘,教我们作诗吧!”

几个丫鬟不约而同地说道,贾母也是肉眼可见的骄傲。

“玉儿,你真的很好的继承了你母亲的文采。刚才作诗的时候,简直跟她一模一样!”

“外祖母过誉了,作诗本就是妙手偶得,运气与底蕴参半。我这也只能算作是狗尾续貂罢了。”

“好了,你就别谦虚了。”

贾母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连忙招呼丫鬟上前。

“去暖阁把我那檀木盒子拿来。”

“是。”

过了没多久,丫鬟彩云就端着一个檀木盒子走了进来。

“玉儿,我也不知你喜欢什么,就自作主张给你备了件礼物。打开看看吧。”

唐怡听后先是一怔,随即近前打开木盒,里面是用绒黄丝垫托着的一串青云玉珠。

众人看后皆是一脸艳羡,光从她们的反应就可以看出,这串珠子定然价值不菲。

尤其是赵姨娘,在看到那串可抵百两黄金的珠子后更是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立马上前将其夺过来。

“要不是有这死丫头,这串珠子就该是我的了!”

谁知唐怡却下意识的摆了摆手。

“外祖母,这礼物太过贵重,我不能收。”

“傻丫头,这本就是给你准备的。再说了,今夜吟诗作赋你是当之无愧的头筹,这也算是奖赏了。”

唐怡听后也没有过多推辞,伸手接过了那串珠子。

“那便多谢外祖母了。”

就这样众人又嬉笑了一番,直到月半三更方才停歇。

散席后的唐怡有些乏力地走回碧纱橱,随即一个踉跄瘫坐在床榻上,顿时香汗淋漓,娇喘细细。

她身子本就虚弱,再加上今夜太过尽兴,还未褪去衣服就已酣然入梦。

直至日上三竿唐怡方才醒来,谁知一睁眼,就看到了雪燕那有些哀怨的眼神。

“姐姐,你终于醒了。”

她放下东西,快步走到床榻旁弯腰扶起唐怡,看着当事人仍有些呆滞的模样不禁苦闷一笑。

此刻脑海中不断浮现着唐怡那大开大合的睡姿,就冲那不值钱的样子,怎么看都跟“大家闺秀”这四个字扯不上关系。

“我应该庆幸你昨夜没喝酒,否则以你那醉酒后的舞姿…”

此处无声胜有声。

“闭嘴!不许乱说!”

唐怡虽然也不清楚林黛玉醉酒后什么样,但就冲这反应肯定不甚美观。

“行吧,就给你留点面子。”

雪燕帮紫鹊生起火盆,随后将巾帕等一应洗漱用具放好后就走了出去。

“不过是作几首诗,游戏一场就累成这样,看来以后真的不能乱动了。”

唐怡洗漱了一番,随后坐到书桌上提笔写日记。

她不是一个特别乐意写字的人,但在这里,只有这么做才能证明唐怡真的活着。

“林姐姐,今日天朗气清,不如出去走走吧?”

林黛玉的丫鬟之一——紫鹊腰挎花篮从院外走来,顺手捻起一朵青花簪在唐怡耳畔。

第三章 宝黛初遇 “嗯。正好闲来无事,就陪你出去走走吧。”

唐怡收起日记,起身披上白裘披风,随即跟着紫鹊走了出去。

“雪燕呢?外出顽耍这种事,怎么能少得了她啊。”

两人正说着,雪燕就从院外跑了进来。

“林姐姐,你猜我刚才看见什么了!”

“哦?说来听听,我倒想知道是什么能让你激动成这个样子。”

“一个姑娘!”

紫鹊听后瞬间没了兴趣,满不在乎地说道。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整个金陵谁人不知,我们府里最不缺的就是姑娘!”

“不一样!这个姑娘可是能跟林姐姐相媲美的绝色佳人!”

紫鹊和唐怡听后皆是一惊。

紫鹊是因为不相信这世上能有第二个如此倾城国色之人,而唐怡则是根据原著想到了一个人。

“不能吧?按照原著来说,她不该来的这么快啊!”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倒要瞧瞧,那姑娘是否真能和林姐姐相提并论!”

说罢紫鹊就让雪燕带路,唐怡还想再思考一番,却直接被两人硬生生扯了过去。

就这样三人顺着林荫小道穿梭在整个贾府之中,但找了半天都没发现那个传说中的身影。

“肯定是你看错了,要不然怎么会找不到呢。”

紫鹊有些扫兴地说道,而后就打算回去。

而此时远处的一丛青竹后,却走过来几个人影。

在几个老嬷嬷的簇拥下,中间的女孩显得格外瞩目。

她身穿鹅黄夹袄,碧翠衣裙,眼如水杏,肌肤丰泽,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闺秀之风范。

“这就是…宝姐姐。”

三人都看呆了,直到她们走到面前才反应过来。

薛宝钗面带微笑,轻绽朱唇开口说道。

“想必这位就是林妹妹了吧,我叫薛宝钗,说起来也算是贾府的近亲,今日初来此地,还望诸位能照拂一二。”

“宝姐姐不必如此客气,日后有什么事直接找我便可,只要我能帮上忙,定会不留余力。”

虽然面上很平静,但唐怡心里早已激动的不行了。

“太好看了吧!这模样简直就是绝代佳人啊。这贾宝玉也是太挑了,要是换做我,让我入赘都行啊!”

说曹操曹操就到,一袭红衣的贾宝玉正好蹦跳着从月洞门后走了过来。

宝玉见到薛宝钗后先是一怔,随即凑到唐怡身边问道。

“林妹妹,这位姐姐我怎么从未见过呢,你认识她吗?”

宝钗听后掩面一笑。

“宝兄弟当真是如传言般生性活泼呢。我叫薛宝钗,令堂是我的姨妈,因为一些缘故,家母便带我来贾府暂住几日。”

“怪不得我从未见过你呢,原来是第一次来啊。”

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丝毫没注意到身旁的唐怡正暗自计划着什么。

“根据原著所说,林黛玉是因为她和贾宝玉感情上的折磨最后泪尽而亡。也就是说,只要我不跟贾宝玉有感情上的接触,那么我就不会有事儿。”

“但贾宝玉生性痴情,必定不可能不来找我。既然无法避免,那就只好改变他所爱之人了!”

想到这里她一把拉起雪燕和紫鹊的手,飞快地溜回了碧纱橱。

“根据百度百科所说,两人独处时感情更容易升温,为了我的安全,你们可要好好发展啊!”

而被拽回来的两人则是有些缓不过神来。

“林姐姐,什么情况啊?我们还一句话都没说呢,你干嘛突然拉我们回来啊?”

“额…这个嘛,天机不可泄露,日后有时间再给你们解释吧。反正现在谁也不准出去!”

唐怡此刻也是深感无奈。

“我总不能说这么做是为了保住我的小命吧!作为一个知道大结局的现代人,我也很难办啊!”

两人虽有些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而在另一边,看到唐怡那奇怪的举动后宝玉和宝钗皆是一愣。

“宝兄弟,林妹妹这是何意啊?”

宝玉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也不晓得,毕竟这家伙刚来的时候比我还疯呢。”

宝钗听后眼神微变,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匆忙告别宝玉,直奔碧纱橱而去。

她一边走着,一边暗自思衬。

“此去正好探探她的虚实,若真是我想的那般,可就有些难办了。”

此刻的三人正坐在床榻上嬉笑,不时互相揭个短,彼此打闹一番,惹来一片欢声笑语。

唐怡突然感觉有些口渴,便起身准备去倒茶,谁知却听到院外传来了王嬷嬷的声音。

“薛姑娘当真是识大体的人啊,可比院里边儿那个好多了。您是不知道,那个主儿,不是一般人能伺候的!”

唐怡听后不觉有些愠怒,她放下茶壶快步走出院落,双手抱胸没好气地说道。

“王嬷嬷,隔墙有耳这种道理你都不明白吗?还是说上次舅母的话你压根就没听进去啊!”

被人指着鼻子骂的王嬷嬷顿时觉得面上无光,扯着宝钗的袖子就开始哭闹。

“薛姑娘,您是个明事理的人,您可一定要替我做主啊!老奴在贾府尽心尽力数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可我今日居然被一个小辈谩骂,这要是传出去可怎么办啊!”

“宝姐姐,你别理她!这老家伙最擅长搬弄是非,仗着资历高些没少欺负府里姐妹,活该被人辱骂!”

宝钗听后抿嘴一笑。

“王嬷嬷,公道自在人心,我相信林妹妹不会毫无缘由地对你出言不逊。何况您作为长辈,本就不该和一个小辈置气,所以归根结底,都是您自作自受罢了。”

“什么!你居然帮着这丫头说话!薛姑娘,你莫不是受了她什么好处吧!”

宝钗听后眼神瞬间有些冷厉。

“王嬷嬷,薛家是皇商,从某种层面上来说代表着皇家,您这番话似乎不太合理吧?”

“而且这里人多眼杂,要是这种话传到旁人耳中,对贾府想必也不太好吧?”

王嬷嬷听后冷汗直流。

“这也不是个善茬啊!怎么府里来的亲戚都是这般人物呢!”

而唐怡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这个宝姐姐跟书里说的不太一样。

第四章 何为大家闺秀 “好了,我和林妹妹还有事要谈,您要是还想留下些颜面,就自行离开吧。”

“好,我走就是!”

王嬷嬷虽心有不甘,但她也知道以自己目前的地位和话语权,还不足以给两人造成什么大威胁。

待她走后宝钗方才长舒了一口气,随即指着唐怡埋怨道。

“这下好了,我刚来府里就因为你打抱不平而把人得罪了,虽说我也确实看不惯她的作风,但终究是惹下祸了。”

唐怡不但没有安慰她,反而有些幸灾乐祸。

“那老家伙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所以你我以后,可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啦!”

“你!”

宝钗被这话闹的有些喘不过气,捂着胸口有些无语地白了她一眼。

“算了,懒得跟你一般计较。天色渐晚,我就先回了。”

“宝姐姐,我送送你吧。”

宝钗听后急忙摆手道。

“留步!千万留步!我现在可受不住气了。”

随后她就快步走出院门,在几个丫鬟的带领下直奔她在贾府的落脚地而去。

唐怡看着宝钗远去的身影,越想越觉得好笑。

“这就是那温婉贤淑的宝姐姐吗?似乎比书中写的更有些人情味呢。”

刚回到梨香院的宝钗急忙给自己倒了杯茶,身旁的丫鬟——莺儿也是很贴心地递上冰玉丝帕。

“小姐,自我进薛府以来,还是第一次见您这副模样儿呢。”

“别说是你第一次见,就是我平生以来,也从未这般狼狈过。”

“听您这么一说,我反倒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人能让皇商之女变成这幅模样儿呢?”

宝钗听后先是苦笑,随即将前因后果一股脑儿地讲了出来。

“原来是林姑娘,可我之前曾听人说起过林家也是书香门第,极为看重知书识礼。林姑娘作为林家嫡女,自幼便通晓诗书,性情也应是同小姐一般,怎会这般行事呢?”

宝钗听后微微皱眉,随即神色一变,有些淡漠地说道。

“莺儿,我想独自待一会儿。”

“是。”

而后诺大的房间里就只剩宝钗一人,她悄声走到门窗边,确认四下无人后方才从枕席下面取出一卷书。

真丝绢面的封皮,质地为宣纸,从外观看有些泛黄。

最为重要的是,上面印着三个鎏金大字——石头记。

“春恨秋悲皆自惹,花容月貌为谁妍。”

“不知几十年后,你们是否会重蹈覆辙呢?或者,让我来推一把?”

此刻天边闷雷乍做,四散的阴云忽的聚成堆,遮住了原本的一点光亮。

“这进展好像不太对劲儿啊!不会是因为我的存在,改变了原本的情节吧?”

“不行,我得让它往原著的轨迹靠一靠,要不然以后就生死难料了!”

唐怡此刻正绞尽脑汁寻思着该如何往回找补,但转念一想,接下来的情节好像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按照原著的进展来看,这刘姥姥应该快登场了,然后是设宴宁国府。”

“还行,只要我处事得体,不惹出什么大麻烦,应该对剧情发展影响不大。”

“既然这样,那就再躺一会儿吧,反正就一会儿。”

唐怡猛的飞身扑向床榻,扯来一床褥子盖在身上,颇具闲情地看向床头柜,却发现那盘栗子酥早已被吃没了。

“雪燕,再给我拿些栗子酥来。”

刚走进房中的雪燕看到唐怡这幅样子,不觉有些无语。

“林大小姐,您这日子过的还真是柔情惬意啊!”

“那是!这才是大家闺秀该有的生活嘛!”

身负万贯家财,容貌闭月羞花,自幼知书识礼。这样的我,完全找不到努力的方向啊!

“不过我劝你还是收着些吧,毕竟王夫人最为看重府里的规矩,要是让她见到你这幅样子,怕不是要动用家法了。”

雪燕端来一盘栗子酥,还故意望院门口望了望,可惜并没有唬住唐怡。

“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毕竟这是在贾府。”

唐怡翻身下榻,拿起一枚栗子酥送入口中,脸上随即出现了幸福的表情。

看到这一幕的雪燕悄摸走到紫鹊身旁,而后开口说道。

“紫鹊,你有没有感觉自从来到贾府后,林姐姐变的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紫鹊闻言点了点头。

“的确如此,自那日以来林姐姐整日不再忧愁满面,甚至时常说些疯话,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

“不过这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哦,此话何解?”

“古人常说:身心合一,凡疾病在身,必藏于心,养于形。林姐姐从前终日郁郁寡欢,身体也每况愈下。但自从她性情变化后,这身子似乎也变得好些了,这对她来说便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雪燕听后频频点头,但眼中随即又透出一丝担忧。

“话虽如此,可身处名门望族的贾府,这样的性子又能保留到几时呢?”

而躺在床榻上的唐怡扭头一瞥,正好看到了躲在一旁小声嘟囔的两人。

“你们在干嘛?”

雪燕和紫鹊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吓得一激灵,连忙摆手道。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随便聊两句。”

“是吗?”

唐怡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们,眼神中满是怀疑。

“不会让林姐姐听见了吧?”

“不应该啊,虽说同处一室之内,但我们刻意压低了声音,而且此刻屋外雨声阵阵,就算听觉再怎么敏感,也听不清吧?”

两人正小声嘟囔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房门突然间被推开了,随后只见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的宝玉走了进来。

“林妹妹,我给你带了件好玩意儿!”

“哦,不知宝哥哥准备给我的是什么奇珍异物啊?”

宝玉见唐怡来了兴趣,连忙从袖中取出一方木盒,木盒内放着一张字画。

“这乃是宋朝李易安的墨宝,我知你最喜诗词歌赋,特意寻来了这张真迹!”

“那便多谢宝哥哥了。”

唐怡只是略微瞥了一眼字画,就看出那是张仿的极好的赝品!

“连贾府的人都敢骗,这买家胆子不小啊!”

“姐前世可是拍卖行的人!什么人的真迹没见过?既然让我碰上了,那就必须惩治那个无良商家!”

第五章 巧辨真假 唐怡将木盒关上,随手将其放在书桌旁。

谁知宝玉看后有些不解。

“林妹妹,你既喜欢,为何不装裱在墙上?这样也好随时观赏啊。”

唐怡听到这话后不由得有些无语。

“谁会把赝品装裱起来啊!要是被旁人看到了,我这面子往哪放啊!”

虽然心里有些不悦,但为了维护宝玉的面子,也为了给自己省些麻烦,唐怡还是没有选择披露真相。

“宝哥哥,你且听我说:这字画可是传世的真迹,若是装裱起来落了灰尘,或是不小心被人动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样放在木盒里也省得终日忧心,岂不是一举两得?”

宝玉闻言也是点了点头。

“还是林妹妹考虑周到。既然礼物已送到,那我也该回去了。”

宝玉披上蓑衣,拿起斗笠就朝院门而去,唐怡还想送送他,却被摆手拒绝了。

待宝玉走后唐怡急忙从木盒中取出那幅字画,随即凑上前又仔细甄别了一番。

“确认是赝品无疑了,行,接下来就看我的吧。”

唐怡朝屋外看了看,发现已停雨后就把紫鹊叫了过来。

“紫鹊,找人查查宝哥哥这幅字画是从何处买入的。记住,不许暴露身份。”

“放心吧!只要银子在手,半日之内一定有消息!”

斜倚在门框上的紫鹊虽然不知唐怡此举意欲何为,但还是拿起钱袋走了出去。

“林姐姐,你这是要做什么啊?”

身旁的雪燕看到唐怡明明已经收下了字画,却还要调查背后的卖家,未免有些不解。

“这副字画可能是赝品。”

“啊?这不可能吧!这可是宝二爷亲自送来的,以他的身份,怎么可能送你赝品呢?”

听到这话的唐怡一阵摇头苦笑。

“他的确不会送我赝品,可如果他买入的时候,就被人给骗了呢?”

雪燕听后不禁瞪大了眼睛。

“你的意思是,有人敢骗宝二爷?”

“嗯。不过那人既然敢骗他,肯定也是来头不小,所以现在我也不敢轻举妄动。一切都只能等紫鹊回来再说了。”

两人就这样一直待在房间等着,直到夕阳洒下一片金辉时方见紫鹊归来。

刚一进门,紫鹊就跌坐在木凳上,随即扯过茶壶倒了杯茶。

紫鹊见状连忙递过巾帕,等紫鹊擦完了汗,喝了杯茶后才开口问道。

“怎么样,查到什么消息了吗?”

紫鹊闻言放下茶杯,走到门外看了看,确认没人偷听后才敢开口道。

“确实查到些消息,不过那个卖家的身份似乎有亿点点大。”

“哎呀!别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人啊?”

“似乎是、皇室宗亲。”

“什么!”

两人听后皆是一惊,反应了几秒后唐怡才颤颤巍巍地说道。

“你、确定吗?”

“当然了!我可是前前后后打点了几十两才得到这消息!根据那几个小贩所说,他们亲眼看见那卖家身上曾露出过褚黄色玉腰带!”

“这下是真的碰到麻烦了。对了,你没暴露身份吧?”

“当然没有!我行事向来很小心谨慎的。”

唐怡听后长舒一口气。

“那就好。不过此事牵扯过大,不是我们几人能左右的,所以为了不横生枝节,还是暂且搁置吧。”

“嗯。”

三人刚结束这个话题,就见袭人端着一食盒走了进来。

“林姑娘,老祖宗听说你爱吃酥酪,特意让我来给你送些。”

唐怡听后连忙道谢。

“多谢外祖母疼爱,也麻烦袭人姐姐走这一趟了。”

“林姑娘说哪里话,这本就是我们这些丫鬟的分内之事。二爷那边还有些事,我就先告辞了。”

“袭人姐姐慢走。”

袭人前脚刚迈出院门,唐怡就迫不及待地掀开盖子,而后酥酪的奶香味就充斥了整个房间。

她两眼放光地看着那碗酥酪,随后拿起汤匙舀了一勺放入口中。

“奶香四溢,回味无穷。当贵族就是好啊!这不比我之前吃的那些“科技成果”好多了?”

雪燕看到自家小姐那不值钱的吃相,不由得扶额苦笑。

“林姐姐,虽说这酥酪的确算个稀罕物儿,但咱家每隔几日也能吃上一次,所以你不必如此吧?”

谁知唐怡却像没听到似的,仍是一个劲儿地埋头狂吃。

“趁着贾府还没落败,我得赶紧吃够本儿啊!毕竟再过几年,可就吃不到这种好东西了。”

正当她醉心于干饭大业之际,忽然看到了推门而入的宝钗,四目相对后双方都觉得有些尴尬。

下一秒,宝钗假装理了理头发,同时拼命压住即将上扬的嘴角。

“我来的似乎有些不是时候。”

此时的唐怡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但为了保住仅存的面子,她还是故作镇定地说道。

“让宝姐姐见笑了。”

“小姐,你要不要先把嘴角残留的酥酪擦一擦啊?”

唐怡听后使劲白了雪燕一眼,一边接过巾帕一边暗自骂道。

“你不说话会死啊!这丫头一张嘴,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这下好了,我苦心营造的大家闺秀形象又崩塌了!”

雪燕看到那“核善”的眼神后很识趣地退出房间,但在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她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虽然刚才的举动可能会让我面临危机,但我并不后悔!”

“人生在世,总要做些不计后果的事!更何况是这样难得一遇的场面呢!”

雪燕在门外自顾自地偷笑,但由于门窗是木制的,隔音效果并不好,再加上她笑的有些大声,就导致在屋内的两人也听到了。

“她今日可能是碰见了什么顺心的事,所以才会这般喜悦,宝姐姐不必在意。”

唐怡想了半天才挤出这句话,毕竟这场面、神仙来了也难圆啊!

“臭丫头!等宝姐姐走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好了,还是先谈正事吧。”

宝钗轻咳一声,随即开口说道。

“林妹妹应该也听说了,过几日便是堂伯父的寿辰,堂兄计划在宁府设宴款待所有世交亲友,届时金陵各大世家都会悉数到场。”

唐怡还以为她会接着说下去,于是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接话,直到双方都沉默了

“理应如此啊,宝姐姐难道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第六章 不速之客? 宝钗听后先是瞳孔微缩,而后头小声说道。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那般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寿宴有些过于铺张了。”

“宝姐姐,这可是金陵贾府,有名的官宦世家!一场寿宴而已,摧残不了府里的底蕴。”

听到唐怡的回答后她悻悻一笑。

“你说的也对,是我多虑了。”

“那什么,我还有事,就先回了。”

“宝姐姐慢走。”

待宝钗走出院门后唐怡立马回到了房中,暗自盘算起刚才的对话。

“奇怪,我看的原著中并没有这一段,究竟是不同版本造成的疏漏,还是这一切另有原因呢?”

雪燕看到唐怡在独自发呆,还以为她早已消气了,于是很自然地走了过去。

正愣神的唐怡忽然发觉地上的光影有些变化,抬眼一看,只见雪燕很是自然地端起茶杯抿了口茶。

刚想不过多计较的她被气得瞬间拍案而起。

“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都敢光明正大进来喝茶,真当我没有脾气吗!”

雪燕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吓得不轻,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林姐姐,您大人有大量,没必要和我一般计较吧?”

自知有错的她小心翼翼地赔笑,同时斟起一杯热茶双手奉上。

“你!”

唐怡刚想发泄一下,但看到雪燕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后,心里的火又忽的熄灭了。

“算了,不愿与你一般计较。”

“真是的,明知她是在装可怜,可是面对那么娇弱的脸庞,怎么都生不起气来啊。”

感到有些烦闷的唐怡索性直接瘫倒在了床榻上。

“唉!自从来到这里后,总有种镜花水月的感觉,要不是能真切地感受到那些事物,我都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还活着。”

正伤感时,门外却不合时宜地响起了敲门声。

“林姑娘,老祖宗唤你过去。”

唐怡听出这是袭人的声音,连忙起身应答。

“多谢袭人姐姐告知,我这就去。”

简单梳洗了一番后,她就直奔中堂而去。

刚迈进中堂,她就发现这里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太对。

今日府里的所有人几乎是悉数到场,向来很活泼多言的探春,凤姐姐等人也突然变得有些沉默。

最不寻常的是,作为一家之主的贾母身旁也有人落座。

那是一个有些俊秀的青年男子,身穿青绫罗衣,手拿玉骨折扇,金扳指,翡翠手串,一应俱全。

不论从气度还是穿着来看,都是位来头不小的大人物。

而当唐怡进入他们的视线后,贾母等人肉眼可见地有些紧张。

青衣男子看到众人的表情后淡然一笑。

“老太太,不必如此紧张。小王来找林姑娘不过是仰慕她的诗才,并无其他缘故。”

贾母听到这话方才舒展眉头,随即招手示意唐怡近前来。

“玉儿,这位是北静王爷,其祖上跟我们可是世交,贾府能有今成就,可都多亏了他们的提携。”

“老太太说笑了!当年荣国公可是名动帝都的大才子,家父顶多是有识人之能,至于我嘛,就更扯不上什么关系了!”

生在现代的唐怡哪见过这场面,一时间竟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在这尴尬的时刻还是凤姐姐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去行礼。

接收到信号的唐怡连忙上前行了个万福。

“小女林黛玉拜见北静王殿下。”

看清唐怡长相后的北静王嘴角微张,而后自顾自地念起了诗。

“镜花水月映枝杈,瑶池微澜落丹霞。千风辞树尽铅华,一方幽微掩绫纱。”

“这诗的意境、倒与你很是相配。对了,初次见面,总该送你些礼物。”

北静王看了看身上的饰品,总感觉都不太合适,索性将手中折扇递了出去。

“这扇子虽不是什么名贵的物件,但也算份心意。正好,玉扇陪才女,也算相得益彰。”

“这…”

唐怡看着递过来的折扇却有些不知所措,毕竟这可是皇室宗亲送的礼物,她一个寄人篱下的没落贵族小姐,哪里敢接啊!

关键时刻还是贾母替她出言解围。

“玉儿,既然北静王爷都这么说了,那你就收下吧。”

听到贾母同意后唐怡方才伸手接过。

“多谢王爷赏赐。”

“好了,客套话就不必多说了。今日我来此便是为了见你,如今目的已达成,那我也该打道回府了。”

自始至终未发一言的贾政听后连忙起身行礼。

“恭送王爷。”

身后众人见状也是纷纷效仿,就这样一行人拥着北静王上了车驾,直到看不见马车踪影后才回到正厅。

还没等众人坐下,贾政就气呼呼地询问起来。

“是谁将我外甥女做的诗传了出去啊?若是在场就趁早招供,否则等我查出来可就另当别论了!”

听到这话的贾母突然有些不乐意了。

“你这是做什么,北静王爷都说了,他只是因为欣赏那首诗才来找玉儿的,就连这种小事你也要管吗?”

“母亲,这哪里是小事了!那可是位世袭王爵!男女有别自古以来便是伦理纲常,何况北静王已有妻室,她怎可再与其相识呢!”

贾母听后虽不满他的做法,但也不得不承认其观点并非完全是夸大事实。

“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玉儿如今毕竟是待字闺中,若是和北静王走得过近,难免会落人闲话。”

贾母看着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唐怡,心中突然冒出些无可奈何的伤感。

女子生在世家大族虽说是衣食无忧,但也有自己的苦处。

因为有联姻需求,很多大家闺秀都成为了政治利益的牺牲品,能够自己掌握命运的人寥寥无几。

贾政刚想继续追问下去,就看见宝玉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听说府里刚来了个大人物,还是来找林妹妹的?”

贾政本就因此事有些愠怒,再加之看到宝玉行事慌张,毫无大家风范的样子,恨不得立马将他暴揍一顿。

但碍于贾母在身旁,他也只能恶狠狠地瞪他一眼。

“我问你,玉儿前几日夜宴时做的诗,可是你泄露出去的?”

宝玉听后一脸得意地应道。

“嗯!是我让人向外传颂的,那样好的诗怎可蒙尘呢!”

第七章 你绝对在找死 贾政被宝玉这理所当然的模样气得脸都红了,没有一丝迟疑地撸起袖子直奔祖堂,抄起大棍就要让他变得“大红大紫”。

这一举动直接给旁边的王夫人吓的坐不住了,连忙起身护住宝玉。

“老爷!宝玉也是无心之过,您就饶过他吧!”

贾母看到贾政这样子也是连忙出言呵止。

“把大棍给我放下!此事目前是福是祸还尚未可知,你若是此刻动手打了他,又跟那些强加罪名的贪官污吏有何区别!”

见贾母都亲自发话了,贾政也只好将手中大棍一扔,有些无可奈何地坐下生着闷气。

刚教训完儿子的贾母转头看向自己那总惹是生非的宝贝孙子,随即开口说道。

“玉儿,你可知因为你的缘故让北静王爷知晓了那首诗,甚至亲自登门拜访,只为见你林妹妹一面。”

宝玉听后脸上先是有些欣喜,但又迅速变为错愕。

北静王早已娶妻的事世人皆知,如今他独自来找尚未婚配的黛玉,若是此事被有心之人传出去,对林妹妹的声誉可有着不小的影响。

自知有错的他也是缓步走上前,一脸诚恳地说道。

“祖母,此事是我疏忽了,若因我一人之过招致府里人受到牵连,那我甘愿受罚!”

“其实你也不必自责,据我所知,北静王虽有些不拘礼法,但还是很看重自身声誉的,所以他此番前来应该也是一时兴起,并不会经常到访。”

第八章 神秘组织? “其实你隐藏的很好,并没有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只不过、我用一些特殊手段找到了你。”

“那副李清照的字画你应该也收到了吧,不必大费周章去查了,是我让人借宝玉之手送给你的。至于我这么做的目的嘛,你以后就会明白了。”

“对了,最后再补充说一句:树倒猢狲散,这是贾府早已注定的结局,至于你是否想去改变它,这跟我没关系。”

读完整封信的唐怡将其慢慢团成球,雪燕还以为她要扔掉,却没想到下一秒唐怡直接把它送入口中,生生咽了下去。

“林姐姐,不就是封信嘛!不至于吧?”

当事人对此却并未回应,只是怔怔地盯着那个神秘的盒子,盒子中正是那幅字画。

“看来这一切另有隐情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之前种种倒是能说得通了。不过在这场戏里,我又该扮演一个怎样的角色呢?”

现在的唐怡面前有两个选择:要么继续躺平直到贾府彻底落败,要么粉身碎骨地拼一次,挽大厦于将倾。

思考半晌后她还是选择了后者。

“我这个劳碌命啊!要不是看在贾府人口众多,手上还有千顷良田供百姓耕种的份上,我才懒得管这烂摊子呢!”

对于自家小姐这种“十分出众”的行为举止,雪燕等人在思考半秒后还是坦然接受了,毕竟她也不是第一次“发病”了。

时序流转,转眼间便到了宁府举办寿宴的日子。

这一日宁府处处悬着五彩绸缎,大红灯笼高高挂起,数百驾马车将整条街都围了个水泄不通。

唐怡更是难得起了个大早,梳洗装扮一番后就直奔探春的别院而去。

谁知刚推开门她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坐在床榻上的迎春身穿碧衣绿裙,显得格外温婉贤淑。

身材高挑,顾盼神飞的探春穿着红袄橙裙,彰显着青春活力。

凤姐姐是大红箭袖下套着件青石褂,虽是有些厚重的衣服,但仍难掩风姿绰约,唇上的朱红胭脂更是平添了一丝妩媚。

此刻唐怡的内心千言万语汇成一句。

“我要是个男的该有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