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魔勇士》 第1章 出来吧!独角兽 南方诸国,弗米达贝尔学院的藏书楼附近,三个少年少女正悄声争执着什么,不时泄出一句激动的大嗓门。

在学院所有有关他们的传闻里,几乎都说他们是这所学院年轻学生里最具天赋,同时也是最让老师们头疼的“三人组”。

三人里塞夫拉和莫莱西是同龄,比作为魔法师的坎德里亚大2岁,自从两人在几年前从一群魔物手下救下坎德里亚后,这个骄傲的天才魔法师就对他们抱有非凡的好感,这一年来更是几乎形影不离。

两个“熊孩子”有了帮手自然就更不知天高地厚了,隔三岔五折腾出点什么爆炸啊、地洞啊,有段时间学院里几乎到处都是催生法阵和药剂的痕迹,让后续负责清理的老师们颇为头疼。

尤其是前阵子那些不知哪来的泥鳅,每一条都几乎两米长,吓坏了不少师生。

而现在,他们又有了新的目标。

疏密的树荫下,塞夫拉借着灌木的遮挡低声询问:“好了吗?坎德里亚。”

被叫到名字的蓝发少女不满地抬头瞪了对方一眼,“快好了。这可是个高等魔法,我已经很快了好吧。塞夫拉你真的有必要每五分钟问我一次吗?”

少女手中的魔杖顶端还闪着微弱的光芒,全神贯注,没注意到有光斑落在地上,仔细看,似乎还在抖动着向外扩大。

负责放哨的棕红色短卷发的少年站在靠外的位置翻看着手里的《药剂百科》,偶尔抬抬头敷衍似的打量下四周。

三小时了,或许这次不应该跟过来的,少年无聊地想着。

天色渐晚,不知不觉已经没什么人声了,而在角落里,三人还坚持着,不对,更准确来说,是两人还坚持着,莫莱西已经准备回去了。

“别。”塞夫拉眼疾手快拽住莫莱西的衣服,嘴里挽留着对方,另一边眼睛却看着还蹲坐在地上的坎德里亚,无声地催促她。

可惜此刻的坎德里亚已经没力气回应他了,长时间的魔力输出让她很不舒服,仿佛下一次闭眼的时候就能直接就地睡下,还能握着魔杖已经算是她天赋异禀了。

莫莱西无奈地把抓在自己衣服上的手拍开,重新走到树边坐下,“行吧,再等等你们。”

就这样,三人在这里又度过了漫长的两个小时,而魔杖顶端的光球还只有拳头大小。

坎德里亚用另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脸,勉强清醒点,想着要不还是取消这次活动吧。

这时,突兀的强光袭来。

三人下意识闭眼,等再睁开时,只见魔杖下的那粒小光斑不知怎么竟扩大成了一道繁丽的法阵,法阵的边缘剧烈抖动着,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挣扎着想要出来。

塞夫拉和坎德里亚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彼此眼里的激动和兴奋,成功了。

不过,那本书上是这么写的吗?坎德里亚兴奋之余忍不住疑惑。哎,算了,她可是个专业的魔法师,不可能出错的。

魔法阵的光芒似乎都被中心吸去了,他们眯着眼睛努力地看着那边,先是一只角,再是光滑的头颈和飘逸的鬃毛……等等?!

率先反应过来的莫莱西没控制住音量:“那到底是什么魔法?居然召唤出了独角兽!”

独角兽。独角兽!

被光芒中逐渐清晰的美丽生物惊住的坎德里亚和塞夫拉猛地回神。

“传说级别的生物!我真是个天才!哈哈哈!”坎德里亚大笑着,忍不住脚下移动,想要走近那只独角兽,却被莫莱西制止。

那只美丽的生灵终于完全显露在空气里,矫健的身体,锐利的独角,云彩般的鬃毛,它就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面前的环境,以及人类。

“是你们召唤了我。”独角兽出乎意料地口吐人言,声音却略显稚嫩,有种强装大人的滑稽。

意识到这点的三人改变了自己的态度。

“没错,是我们召唤了你。”莫莱西作为代表尽量温和地开口,“你希望我们送你回去吗?”

旁边的坎德里亚和塞夫拉立马反对着想说什么,却在莫莱西的威胁下又合上嘴,只好怂怂地盯紧独角兽,不放过任何一秒。

老天啊,这可是魔法传说里的神圣生物啊!

独角兽已经有些习惯了周围幽暗的环境和来自人类的热切目光,满不在乎地答道:“时间到了我自然就会回去了。”

行吧,莫莱西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他再如何也不过是个学生,他们两个招来的就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

没了约束,塞夫拉和坎德里亚立刻迫不及待地靠近独角兽,越靠近越惊叹,太不可思议了,它的鬃毛是星河吗,里面居然还有流动的星光。

独角兽的年纪也不大,这次意外来到这里对它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被魔法阵笼罩的那一瞬间它就知道了这个魔法能维持的时间不会太久,阵法边缘抖动得很厉害,坚持不了多久就会消散的,嗯,也许是几天,算了,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考虑那么多做什么。

独角兽想着开心地甩了甩脑袋,轻盈的长鬃擦过坎德里亚和塞夫拉的脸,他们的眼神更火热了。

没有哪个人能拒绝得了一只独角兽,除非他已经有了一只。

坎德里亚摆起已经被她忘记了很久的温柔淑女笑,亲切地表示可以请它在她家里暂住一晚。

塞夫拉也不甘示弱,上前一步握住对方的,呃,前蹄,和蔼可亲地劝说它来和自己住,正好还可以帮他祛祛最近总被老师抓住的霉气,独角兽这样善良肯定不忍心拒绝的吧。

不过很可惜,由于两人过分浮夸的演技一定程度上还是吓到了他们梦寐以求的客人,所以最后独角兽决定跟着莫莱西回去。起码这个人类是正常的。

于是,在月亮高高坐在天上的时候,四人终于离开了那个地方,没错,是四人,独角兽怎么就不会化形呢。可叹几人当时看着它简直震惊得眼睛要掉下来了,跟在独角兽后面嘀嘀咕咕地讨论一路,最终拍板,传说里果然没提过这个。

真是一群好学的乖孩子啊,照着几人的月亮欣慰地扯过旁边的云朵盖在身上,它也该休息了。 第2章 异象 第二天,三人照常是要去上学的,独角兽独自在外实在是让他们不放心,所以他们带着它又回到了学院。

对方倒是没什么意见,反正哪里都很新鲜。再者,离召唤它的魔法师近点也会让它舒服些,毕竟它现在还是召唤物。

学院对学生间混进了个生面孔一无所知,名气太大了,类似的事常有发生,就连索普院长都曾公开表示对来访参观者的欢迎,只是这次到底不同寻常。

塞夫拉要跟着老师修习剑术去了,率先和几人分别,而后莫莱西也在一扇闭紧的小门处潇洒离去,这样一来就只剩下坎德里亚和独角兽了。

坎德里亚有些纠结,再三叮嘱过独角兽注意安全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当然,这里的安全是双向的,保护自己也是保护他人。

所以,现在是只有独角兽小朋友自己待在这里了。

它答应了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作为和龙一样基本属于只在传说故事里出现的生物,适当的伪装是必要的。

于是,它现在穿着由塞夫拉友情提供的学院制服模仿人类行走在偌大的学院里,两条腿走路怪怪的,这让它的步伐缓慢慎重,不过来往的人都步履匆匆,没人注意它的奇怪。

一切都和阳光下的蝴蝶翅膀一样美好。

两天过去,三人老老实实地当着乖学生,课堂上积极配合,课下热情带着独角兽四处闲逛,老师们很高兴,独角兽也很高兴。

只是这只突兀出现的蝴蝶总会扇动风暴的。

独角兽出现的第三天下午,三人没有课业,就带着对方去学院的小花园参观。

小花园不小,只是大多地方被划分给了药剂学和植物学的师生们,各种奇形怪状的植物随处可见,不时能看见从繁密枝叶下努力探头的木牌,“私人种植,谢绝拾取”。

说的就是他们这些闲逛的人。

不过几人自动忽略了不客气的木牌们。塞夫拉兴冲冲地领着他们去到一个偏僻的小角落,那里孤零零的长着几株花,比起其他地方要凄凉些,这是莫莱西被分到的地块,不过他倒是没什么想种的,那几朵花是塞夫拉的。

植物学的老师把种子给塞夫拉的时候特意交代过养植方法,这是一种花朵小巧颜色暗淡的品种,需要精心的照顾,开花后可以入药或直接生吃,有助于提高身体和武器的共鸣,对塞夫拉这种专业的人很有好处的。

好吧,简单说就是维生素,身体好了抡大剑力气自然更大了。

不过塞夫拉倒是当真,对那几朵小花勤勤恳恳地呵护了半年,每天算着时间,现在终于开花了。

于是几个脑袋围着那几朵可怜兮兮的绿色小花研究半天,还揪下几片花瓣细细品味。

“喂,你被骗了啊,塞夫拉。”坎德里亚毫不客气地嘲笑。

“嗯,实际价值甚至比不上观赏价值,口感倒是还凑合。”莫莱西严谨评价,只是语气揶揄。

塞夫拉笑嘻嘻地揉了揉头发,本就蓬乱的黑发更乱了,“那,要不我们把它吃了吧。嘿嘿,还蛮好吃的。”

一阵风吹过,小花们摇摇晃晃挤作一团瑟瑟发抖,可惜在场没人在意。

等那几朵花被吃得只有零星几片花瓣尚存时,塞夫拉突然站直身子左顾右看了一会儿,又拍拍莫莱西的肩膀,“莫莱西,小独呢?”

小独,独角兽,塞夫拉的取名水平实在有待提高。

莫莱西反应半天才明白“小独”是谁,也发现对方不见了,难道是回去了?

坎德里亚还在揪着那几片花瓣,注意到旁边两人的不对回过头来,拿出魔杖端详了片刻,“放心,那个魔法还没结束,魔杖表示它……在那里。”

坎德里亚抬手指着某个方向,树干错杂,依稀能看见某座尖塔的顶部。

那是学院的藏宝阁。

等三人顺着魔法指引来到藏宝阁时,依旧没看见小独。以为是找错了地方,坎德里亚重新掏出魔杖施展了个追踪魔法,魔杖顶端逸散出的烟雾飘摇摇地进了藏宝阁,左拐右拐,最后钻进了一面墙。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所措。

“魔法失效了?”塞夫拉试探性开口。

“不排除这个可能。”莫莱西附和。

坎德里亚并没搭理他们的一唱一和,兀自上前摸索墙壁。没找到门,连暗门都没有。

她不可能用错咒语,追踪魔法也不可能失效,那么……

坎德里亚退后几步,魔力开始输送,熟悉的魔法阵出现在她的脚下,不断扩大。

“快过来!”坎德里亚无暇分心,专注地输送魔力绘制法阵,头也不抬地让二人和她一起站在法阵的中心。

还算有默契,塞夫拉赶快拉着莫莱西走进逐渐扩大的法阵,踏进去的那一刻,忽然有无数气流吹刮着他们的脸颊,这是法阵负载过重的反抗。

不过,坎德里亚并不打算惯着它。她猛地加大了输送的魔力,一道耀眼的白光闪现,三人消失。

也因此,空无一人的藏宝阁里,没人发现屋顶上的挂钟短暂地迟钝了一秒,随后减缓速度继续转动起来。

白光消失,三人狼狈地叠着罗汉趴在一起,他们现在正位于一架天平的托盘上,另一侧的托盘空空如也,这让他们刚落地的时候猝不及防体验了一次下坠。

“还不……下来?”少女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下面传来,听起来就知道她现在很不高兴。

塞夫拉和莫莱西回过神,立刻:“哦哦!”两人迅速撑着身体站起来,顺便环顾了下四周。

视角所到之处都被白雾包裹,只隐约看出一些棱角。

“所以,这是哪里啊?”莫莱西奇怪。

“坎德里亚。”塞夫拉扭头看向正艰难爬起的少女,可怜巴巴。

“如你们所见。”坎德里亚把凌乱的蓝色长发整理整齐后也观察了一下四周,耸耸肩,“不过我也不知道就是了。”

“啊?!”异口同声。

“我就是想试试看。那个魔法阵既然能召唤独角兽来我们这边,那我们为什么不能通过它去到独角兽那边呢?都是召唤。”

回过身看见两人面上的控诉,坎德里亚叉着腰,没好气地说到,“放心,我研究过的,像这种正在进行中的魔法阵,我那样做,要么是召唤物重新回到魔法师这一侧,要么就是魔法师被送去召唤物那一侧,不管哪个都能达到我们的目的。而且,我们不是没走散嘛,注意安全就行了……我说,你们不会是在希望一个淑女保护你们两个男人吧?”

尾音颤抖。

不知何时,面前的两人已经绕到坎德里亚身后,三人靠在一起仰着头看着那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 第3章 巨鸟 透明涎液滴落,坎德里亚有些嫌弃地站远,对着同样持远离态度的莫莱西似笑非笑道:“塞夫拉还真是受欢迎啊。”

“怎么,你也想要?”莫莱西板着脸抱着胳膊。干干净净的美少年对那些涎水还是不要太接近了吧,绝对不是因为害怕,他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呼,感觉好多了。

另一边,塞夫拉笑容灿烂地抚摸那只巨鸟的翎羽,“慈祥”地看着它进食,还好他进来的时候身上带了些食物,本来只是试试能不能吸引它的注意,谁知效果意外的好呢。

巨鸟是被他们出现时的空间和魔力波动吸引来的,本性温顺,加上又在这里孤零零地待了几百年,攻击欲望并不高,原来只是想要飞近些观察下这些小人,结果好像吓到他们了,三人一阵叽里哇啦地说着些让鸟不懂的话后其中黑色头发的小人就拿出了食物向它挥手,巨鸟颇为矜持地收起自己宽大的翅膀,抓住天平的主杆低头啄了啄。速度加快,味道不错嘛。

东西很快就吃完了,黑头发小人的手还停留在它的腹羽上摩挲,巨鸟有些不解地瞥了一眼托盘边缘站着的另外两个小人,终于抖抖身子,重新飞了起来。

“哎?”塞夫拉有些遗憾地收回手,看巨鸟的动作以为它这是要离开了,决定再和对方说声再见,只是话还没出口,面前就出现了一片宽阔的背脊。巨鸟偏过头啸鸣了一声,看起来是希望他们上去。

塞夫拉眼睛一亮,回头对其余两人大声喊:“莫莱西,坎德里亚,大鸟要送我们一程呢。快来啊!”说完自己就先迫不及待地爬了上去。

后面的坎德里亚应了一声,迈步往他们走去,莫莱西脸色变换,也是咬咬牙跟了上去。

抓着巨鸟脊背的羽毛,三人围坐在一起。之前坎德里亚和莫莱西一起站得远远的,塞夫拉还没注意,现在离得近了才发现莫莱西的异样,他有些担心地想要问问,却突然灵光一现明白了什么:“不会吧,莫莱西,这么多年了,你还怕鸟啊。”

莫莱西没好气地看了对方一眼,抓着背羽的手微微发抖,语气十足生硬,“我这样还不是托某人的福?”

其实就是在莫莱西还很小的时候,一次塞夫拉好奇跑去看隔壁家里养的老鹰,第二天还软磨硬泡地让莫莱西一定也要去看看他的“新朋友”,结果进屋子里的第一眼就是老鹰猛地一个俯冲朝他们扑过来的样子,尖喙上还沾着破碎的血肉,吓得莫莱西差点当场灵魂出窍,傻站着一动不敢动。好气得是旁边那个小傻子还笑眯眯地拍手称好,觉得老鹰威风得不得了。最后还是邻居走出来发现莫莱西的状态不对赶紧把老鹰招呼回去,回去的路上塞夫拉因为这事也一直和他道歉。

人的胆子按理来说是会随着年纪一起长大的,现在的莫莱西已经十九了,见到鸟类也早就不是那副害怕的样子了,所以塞夫拉一下没想起来,这个一直镇定冷静的好朋友其实很怕鸟的,只是这么多年多多少少克服了些。现在面对这只巨大的鸟几乎是立刻就让莫莱西想起了那只鸟喙沾血的老鹰,应激反应一下就起来了。

“对不起啊,莫莱西,我忘记这回事了。你放心,我也在这儿保护你,没事的。”塞夫拉移动地离莫莱西近些,伸手在对方的肩背上顺着摸了几下,低声安慰。

一旁的坎德里亚没说话,只是也伸手拍拍莫莱西颤抖的手。

莫莱西本人一时也有些哭笑不得了。

三人在鸟背上交谈的时候,巨鸟正专心地朝着某处飞去,它记得不久前在那里有感觉到和这些人类似的味道,作为报酬,它就来送他们团聚吧。

飞行的时间有些长,莫莱西已经差不多恢复到了平时的样子,他突然问另两人,“怎么没有风啊?”

是啊,飞行怎么会没有风呢,尤其是他们现在暴露在空气里的时候。可被巨鸟稳稳驮着的三人,却连头发都没能剧烈吹动。

这里果然不对劲。

塞夫拉大着胆子往下看,只见此间没有一块踏实的地面,一眼望去全是虚无缥缈的白雾,比起之前,现在视角高了倒是能看见雾中悬浮着的许许多多的物件和碎片,若隐若现,那些估计就是之前的棱角的整体了,而几人最初落脚的那一架天平已经被远远抛在身后,歪斜地躺在那些杂乱物件之间,越来越小。这里好似自成一方小世界,呼吸都几近于无,遑论风。

坎德里亚也察觉这里异常的安静,谨慎地说道:“或许这里,才是藏宝阁真正的样子。你们看,那些法器,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最次的都是典藏级。”

典藏级,是人类对宝物等级描述的其中一阶,其上还有传说级和神话级,已经可以说是很难得一见的层阶了,起码在外面是让无数人趋之若鹜的,可在这里却仿佛只是一块石头一样随处可见。虽然大多破损严重。

“原来我们学院这么厉害的吗?”塞夫拉咽了口口水,有些敬佩和骄傲。

“弗米达贝尔学院是南方诸国第一大修习学院,有这样丰富的底蕴也不足为奇吧。”莫莱西道,“只是它们基本是损坏的,而且等级越高损坏越严重,还从没听过有哪场战斗能消耗这么多高阶武器的……等等,难不成这些都是当初和魔王大战的时候那些前辈们的武器?”

“有道理,这样就说得通了。当初和魔王一战我们南方诸国可是派出去了当时的顶级战力,花费不少功夫才侥幸杀死魔王,而这件事也已经过去八十五年了,那些英雄们大多已经去世,高阶武器难以维修又杀伤力巨大,被统一收集在这里也可以理解。”坎德里亚摸着下巴点点头,眼中带着对那些前辈们的崇拜和向往。毫不夸张地说,诸国的每一个孩子都是听着魔王大战长大的,他们不能亲眼见到同魔王激战的那些英雄前辈,但能看到他们的武器也是一件让人激动的事。

巨鸟开始减速了,三人精神一振,抓稳背羽准备和巨鸟一起降落。

跳下来告别巨鸟后,三人终于看见了独角兽,以及一把插在石头里的银灰色长剑。 第4章 拔剑 独角兽见到他们并不惊讶,或许它也早就通过魔法阵感知到了他们的到来,它现在只是惬意地趴在那柄长剑的旁边,尾巴缠着剑身。

三人走近独角兽和那柄剑,有些讶异地看着,没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原来勇者的故事是真的啊,没想到有生之年我居然能看见插在石头里的勇者之剑。”童话故事里一直都说能从石头里拔出剑的人就是能消灭魔王、拯救世界的勇者,现在冷不丁碰见了现实版本还真有点不适应。

“现在是不是要拔出那把剑成为故事里的勇者啊?”塞夫拉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旁边的坎德里亚闻言悄悄笑了笑,怂恿地推着塞夫拉的后背让他上去拔剑,莫莱西也眼带笑意并不阻止,塞夫拉不太理解他们的想法,但还是快步走到那柄剑旁边。独角兽配合地松开了缠在剑身上的尾巴,塞夫拉双手架上淡红的握柄,很卖力地向上提、扯、拉、拽,各种姿势轮着用了一遍,剑还是稳稳地插在石头里,他有些迷茫了,难道是他的力气不够大?

坎德里亚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一边抹着眼角笑出的眼泪,一边指着那块石头说:“这样是拔不出来的,塞夫拉,你没发现这块石头不对劲吗?”

石头?塞夫拉低头仔细端详了片刻,踟蹰道:“……很黑很大。”

这下连莫莱西和独角兽也都笑了,塞夫拉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赶忙请教天才的魔法师小姐,对方不逗他了,慢条斯理地解释:“这石头的确是又黑又大,因为它是只出现在太阳脚下的赤阳石,里面有丰盈的烈阳之气,而那把剑看材质则是断岩,形成于极北之原覆满冰雪的峭壁悬崖,两者属性相抵,当初插进去估计就不容易,两者交融后想要再拔出来就更加困难了,再加上石头上还叠加了一层极为高妙的封印魔法,这又增加了拔剑的难度,像你那样生拉硬拽根本就是没用的。”

“怎么这样?”塞夫拉泄气地看着那块石头,郁闷。

这时独角兽优雅地站起来了,它随意地打量了几眼石头,看向塞夫拉,“其实要拿出来也不是没有办法,不过,你是真的很想要它吗?”

塞夫拉点头,这把剑很漂亮,而且他知道,断岩可是炼金术士们最喜欢的材料之一了,既然是用断岩打造的,强度什么的肯定不一般,他是个剑士,真的很想要。

莫莱西适时提出质疑,“这剑插在赤阳石里也就算了,还被封印着,随便取出来应该不好吧。而且,独角兽不是生活在极北之原的吗,怎么能抵抗相冲的赤阳石?”说完他有些歉意地看着独角兽。

独角兽没在意他言辞里的冒犯,却也没回答他的疑虑,它只是郑重地又问了一遍塞夫拉是不是真的很想要那把剑,这下塞夫拉却有些犹豫不决了,他能保证自己不会拿着剑作恶,但剑前任主人是否做过什么以至于连没有思想的死物都被封印在这里就不能保证了,他有些纠结还应不应该把它拿出来了,这和平时的恶作剧肯定不是同一量级的。

独角兽叹了口气,再次说道:“我是独角兽,人尽皆知的圣洁生物,和所有邪祟都相冲,你们看,我都可以贴近它,那上面要么魔气煞气很少,要么就是干干净净的。不过一把没有思想灵魂的武器,你们要不要这么认真啊?”它边说话边把尾巴再次缠上去,亲身验证自己的话。

这,对视之间,三人还是有些不解,“为什么你要劝说我们把它拿出来?”

“临别礼物喽,那个魔法阵快要不行了吧,我马上就要离开了,临走前给你们留份礼物,免得你们以后忘记我啊。”独角兽眨眨眼,表情坦荡,“而且,百利无害的事为什么不做,你们的书里难道没写独角兽喜欢断岩吗?”

还真没写,几人有些汗颜,人类对独角兽这些传说物种了解不多,只是大概记录了些外显的轮廓资料,哪里能知道它们的喜好。不过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不好继续推辞了,那就拿剑吧。这样想着,他们纷纷表示同意。

那么,独角兽开始取剑了。它额头的尖角抵在剑柄上,暖融融的感觉顺着角传过来,让它舒服地眯起眼,随后魔力输送,没一会儿大家就发现赤阳石和断岩剑的相接处开始松动,似乎有股无形的力量在将二者分解重构,同时还留下了一条空隙,赤阳石上的封印魔法也隐隐被压制,快速闪烁逐渐暗淡。好机会,塞夫拉眼疾手快握住剑柄一拔,这次很轻松就拔出来了。唔,果然和他想象中的一样锋利完美。

另两人也都围上来欣赏这把长剑。长剑通体银灰色,剑身中央有一条漆黑狭长的岩线,握柄是由淡红色的炎玉制作的,两者一寒一热,互不相容又彼此和谐,整把长剑锋利光亮,哪怕被封在这里许久也不减分毫。果真不是凡品。

而此时独角兽的身形开始消散了,它的脚下再次亮起魔法阵的光芒。三人注视着它,虽然只相处了短短几天,但他们已经把它看作是自己的朋友了,所以,即使清楚知道独角兽现在只是要回家,却还是有些舍不得。坎德里亚难得地眼眶发红,莫莱西眼里也含着悲伤,而塞夫拉更是快步上前几步,在离魔法阵几步处站住,“再见了小独!我们不会忘记你的,其实即使没有这把剑也绝对不会。等着我们以后去极北之原找你玩哦!”莫莱西和坎德里亚也这样说。

独角兽扑哧一声笑了,“你们啊……好啊,那说定了,以后来极北的话,换我带着你们逛逛。”

这下独角兽终于离开了,坎德里亚的魔杖顶端一直显现的微弱荧光也熄灭了,三人有些怅然若失。塞夫拉突然看向坎德里亚:“我们以后还能……”话还没说完就被坎德里亚先一步打断了,“不能。先不说这个魔法阵每次发动都要消耗大量的魔力,就是召唤物也不能确定,这次是独角兽,下次也许就是跳跳蛙了。”

“没事,我们以后去找它不就好了,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别这副表情了。”平复好心情的莫莱西把塞夫拉乱糟糟的头发揉得更乱了,又比着他的嘴角牵出一个小小的笑。

“嗯!”塞夫拉点点头,举起手里的断岩剑指向上空,“那现在我们出去吧!” 第5章 和院长的谈话 出去和进来时不太一样,他们是被学院的老师拎出去的。弗米达贝尔学院的每个师生身上都有设过长期定位的魔法,而他们几天没去上课自然会引起学院的注意,这一查就发现三个人不知怎的跑去了藏宝阁,还闯进了某个特殊的秘境,秘境里有不少危险法器,学院赶紧派了老师去找他们。

所以现在,院长室里,三个人排排坐在院长桌前,尴尬地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他们慈祥的索普老院长。

“别害怕,小家伙们。”索普院长笑眯眯地抚摸着自己的白胡子,给三人倒茶,“我们也是担心你们的安危,要知道,你们已经旷了两天的课,米尔顿老师他们可是着急坏了呢。”

两天?!三人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莫莱西仔细看了几眼自己的怀表,没错啊,才过去了四个小时。这块怀表是莫莱西父母送给他的,专门改造过,可以同时看出日期和时间,而现在上面的日期不变,只有时间往后走了几个小时。

塞夫拉心里好奇,率先问道:“怎么会有两天?我们明明四个小时以前才进的藏宝阁啊。”紧跟着又恍然,“难怪出来的时候发现天上亮堂堂的,要是四个小时的话现在应该是晚上才对。”

索普院长也愣了下,“只有四个小时吗?嗯,那就是藏宝阁的时间出了问题啊,让我想想,那里还有什么。”院长慢慢向后靠在椅背上,微阖起眼,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胡子陷入沉思,三人只好喝茶,时不时眨眼想传递点什么。

很快院长就想到了,他突然睁开眼吓了三人一跳,坎德里亚的茶水还没来得及咽下就卡在嗓子里不上不下的,被呛得咳嗽几声,她赶紧坐直,有些不好意思地对院长笑笑。院长安抚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开口:“藏宝阁屋顶上有一台挂钟,你们应该也注意到了吧?”

嗯嗯点头,“没错没错。”

提起挂钟莫莱西突然也想起了什么,他惊讶地问道:“难道那就是迪科尔魔钟?”迪科尔魔钟,是一件记载在《诸国异物志》里的法器,据说可以操控时间,出世没多久就引起大批人争抢,现在下落不明。

“没想到莫莱西你小小年纪还知道迪科尔魔钟啊。”院长惊讶地看了少年一眼,又继续说道,“不过你只说对了一半。那确实是迪科尔魔钟,但却只是个仿品。

“真正的魔钟早在百年前就下落不明,只有制作者的手稿传了下来。八十五年前,矮人族为了感谢南方诸国帮助他们消灭境内的魔族重获自由,特地让当时最厉害的炼金术士制作了这件法器。

“而那位矮人族的炼金术士就是已故的迪科尔魔钟制作者的侄子,他利用残留的手稿花了将近十五年才终于做出了一件足以以假乱真的仿品,虽然和真品相比,能力上还是略有瑕疵。

“六十八年前他在前往极北之原的时候途经弗米达贝尔学院,就把这件法器留在了这里,算是补上了当初那份未尽的谢礼。之后,魔钟就被收进了藏宝阁,多年来也一直没有机会用到它。

“也是没想到,今天居然会有人闯进藏宝阁还意外地启用了它。真是巧合。”

没想到是这样,莫莱西有些失望,毕竟当初在《诸国异物志》里看见这件法器的时候他还特地找过一阵子,对它的印象深刻,还以为这就是魔钟呢,原来不是真品啊。

坎德里亚则明了地点点头,“原来如此,想必是当时的魔法……”话还没讲完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又迅速放下,努力伪装若无其事。要命,怎么就没脑子地提起这个,本来都要混过去了。

院长的确年纪大了,但还是听清了那句话,眯起眼,院长的威严立起来了,“魔法?你们在藏宝阁用了魔法?还有什么事,干脆都一五一十交代清楚了,特别是那把剑。”

三人老老实实地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过隐去了独角兽的那部分。但还是没瞒住对方。

“那处秘境是藏宝阁隐秘中的隐秘,没有‘钥匙‘根本进不去,你们用的什么魔法阵居然能传送进去?另外,设在赤阳石上的封印魔法可是当初消灭魔王的勇者小队的魔法师连同其他几位顶尖魔法师亲自设下的,以你们几个现在的实力怎么可能在没解开魔法的情况下把剑拔出来?还有事瞒着我?”

致命三连问,这下三人傻眼了,没办法,只能把真相说出来了。

“原来是这样。那个魔法阵是从哪里学来的?坎德里亚。我记得你的老师还没教到这种等级的召唤类魔法吧。”院长若有所思。

“呃,是一本我在父亲书房里无意间翻到的魔法书,因为说是可以召唤出某些特别的生物,我就把它记了下来,没想到就……这样了。”女孩有些开始担心自己回家以后的遭遇了,呜呜呜。

坎德里亚的父亲是魔法联合会的高级成员,有些少见的魔法书很正常。所以,院长并不打算苛责坎德里亚。他只是又看向一旁正担忧看着女孩的另两人缓缓说道:“那么,我现在告诉你们最后一件事吧,孩子们。

“国王陛下要见你们。”

跟在侍卫官的身后,背后还缀着骑士护卫队,三人忐忑又困惑地走在王宫的长廊里,现在他们要去面见国王。

进入金碧辉煌的大殿,侍卫官和护卫队分散站在角落里,此刻高高的王座上,正坐着一个短须白发的老年男子,对方柔和又不失威严地看着下方的三人。

“你们应该就是塞夫拉、坎德里亚和莫莱西了吧。”

似是看出他们的不安,长者放缓语气接着说道:“别紧张,孩子们。这次找你们来,主要是为了你们从秘境里带出来的那把长剑。”

说完,一位随侍走上前,手里捧着的木盒里正摆着那把银灰色长剑,三人看见了,有些不解,难道真的是不能拔的吗?

国王挥挥手,示意随侍站到一旁,“如你们所见,它确实很漂亮。但,”

“它曾是魔王的佩剑。” 第6章 过去与未来 “八十五年前远征队跟着勇者再次踏上北地讨伐魔族的时候,没人能预想到,那会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远征。

“远征队是如何战胜魔王的连当年亲历的老人们都快记不清了,唯一还印象深刻的就只有魔王被杀死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南方诸国,世人同庆。

“勇士们远赴魔族希尔城,杀死魔王,将他的尸体和魔杖一同封印在决战附近黑木林的深潭之中,又将魔王的断岩剑带回,和那些战斗中破损毁坏的武器一起放置在弗米达贝尔学院的秘境里。

“为了彻底清除剑上的杀气和魔力,还特地寻来了罕见的赤阳石加固封印,而这一放就是八十五年。

“哈哈,想当年,我也不过是个年幼的孩子,现在却已是这幅垂垂老矣的模样。看到这把剑,真是让我又一次回想起当年跟随老国王迎接英雄们凯旋时的热烈景象啊。”

三人被国王话里的情绪感染,神情骄傲和向往。却听国王话风一转,原先的哀伤陡然变成凝重。

“不过,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的是,魔族即将卷土重来。

“八十五年,我们需要休养生息,魔族残党们也在暗地里重建势力,尤其是近几年,有许多城镇都向我发过警示信,他们附近又开始出现魔族活动的痕迹,有人甚至曾亲眼见到魔族。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那王国现在是要再次远征吗?”坎德里亚问道。

国王的目光扫过沉默的塞夫拉和欲言又止的莫莱西,回答道:“事实上,远征队一直都在征途上。他们的剑尖一直守卫着诸国的子民,八十五年来从未停歇……塞夫拉,我记得,你的父母应该也在其中吧?”

塞夫拉点头,兴致不高。

他的父母在他出生后没多久就加入了远征队,十几年来也只见过屈指可数的几次,更多的还是从各地飞来的信件和礼物。作为被远征队保护的一员,他理解也支持他们对王国的贡献,但作为孩子,心情上却还是难免抱怨,没有哪个孩子会不希望父母近在咫尺的关爱的。

这些年来塞夫拉一直是和在皇室书博馆工作的爷爷生活,而莫莱西的父亲是那的副馆长,所以两人可以说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莫莱西也知道塞夫拉家里的事。

“多少年了,我还记得,当时罗德和菲尼尔向我请求加入远征队时的表情,他们实在是很优秀的年轻人,这些年也为远征立下不少功劳。”罗德和菲尼尔就是塞夫拉的父母。

“当然,我今天找你们过来并不是为了这些。”

国王走下高座,走到抱剑的随侍身边,刻满皱纹的手拂过剑身,“凯瑟琳夫人多年前曾和我说过,未来拔出这把魔王剑的人会是彻底终结我们与魔族纷战的新任勇者。时间这么久了,我本来不抱希望,没想到,你们真的出现了。”凯瑟琳夫人是王国的皇家占卜师,接任后多次带领王国走向繁荣,她的占卜一直受人信赖。

“怎么会是我们?明明是……”独角兽啊。塞夫拉条件反射地想要反对,却突然怔愣地看向自己的双手,那股暖意仿佛还留在上面。

“不会有错的,凯瑟琳夫人当年就已经明确预言了,而你们的样貌特点也符合描述,至于那只独角兽,”想起索普跟自己说到的,国王微微停顿了一下,笑了笑,“也许它也是命运之神的‘推手‘呢,如果不是魔法阵、独角兽这一系列的巧合,事情也许就不会这么简单了。毕竟哪怕是我们,想要拿出这把剑也很困难。

“南方诸国的人们需要英雄来为他们带去真正而彻底的自由,魔族猖狂的气焰也实在需要被好好约束和灭除了。

国王回过身,正视着面前几个少年人,语气严肃而诚恳,“塞夫拉,坎德里亚,莫莱西,我以南方诸国国王的名义请求,你们是否愿意举起长剑,成为守卫诸国的新任勇者?

“或许也将是最后一任。”

这下,三人的表情明显不知所措起来,他们是生活在象牙塔里的学生,做过的最出格的事也不过是气气老师捉弄同学,现在却说他们会是终结魔族的勇者,跨度太大,一时不知怎么办了。这真的是现实吗?还是说,他们又进入了哪个不知名的幻境?

四下站立的护卫队一直保持着沉默。这短短十几分钟,恍若隔世。

“国王陛下,我愿意。”坎德里亚出乎意料地先答应了,“能跟着那些前辈们的脚步为捍卫王国而战,无论生死成败,这辈子也值了。”

莫莱西紧接着答应了:“我也愿意。”

现在大家都在等着塞夫拉的答案。

塞夫拉垂着头很久没说话,在大家几乎以为他要放弃的时候,他才终于抬起头,脸上露出个常见又略有不同的笑容:“陛下,我也愿意。既然是凯瑟琳夫人的占卜,那就一定是最好的结果了。好了,别这么看着我,这里只有我是剑士,没了我,谁来负责举起长剑冲锋在前,保护你们啊?”他活泼地眨眨眼,都是真心话。看出这点的其他人终于放下心,也笑着看他。

“那就决定好了。你们半月后出发,会有护卫骑士跟在后面收尾和保护的。我也会马上通知远征队这个消息。塞夫拉,你的父母会以你为傲的。当然,莫莱西和坎德里亚也是。”国王也难得活泼地眨眨眼,随后招来侍卫官带着他们出去。

随侍把长剑递到塞夫拉身前,塞夫拉拿起长剑仔细看着,就像是第一次见到它一样,随后又在伙伴的呼唤声中将它抱在怀里,快步追赶着离开了。

大殿重新恢复安静,国王站在窗户边看着三人渐行渐远,嘴角还噙着笑。

“凯瑟琳,你说他们几个能做到吗?”

大殿侧门走出了一位穿着占卜师服饰的女人,她的脸上还带着没收起的笑容,“会的,陛下。占卜结果从未出错,我也是如此相信,这些孩子们会给诸国带来新的太阳。”

侧门后摆着多年前的占卜结果,大致意思是,大战八十五年,七位魔王卷土重来,勇者四人现世,和平的信鸟久违振翅。

“四位勇者,那三个孩子……也罢也罢。”

极北的积雪亘古不化,诸国的土地四季常春。既然魔族注定不灭,那就铸一条钢索拦住他们伸向诸国的利爪。

国王眺望着北方,仿佛还是那个站在老国王身边的意气少年。 第7章 出发希尔城 半月后,国王亲自送三人到了城门。

“你们放心出发吧,骑士们会在几日后出发跟在你们身后的。”毕竟也算是历练,还是不要过多干预了。“不过,要记得给家里送平安信,别让大家太担心你们。”

“我们记住了。回去吧,陛下。等着我们凯旋!”塞夫拉活力满满地对着国王挥手,另外两人也和家人挥手告别,塞夫拉的爷爷站在人群里,摘下眼镜擦了擦,“这孩子还真是像极了罗德和菲尼尔。不愧是我孙子!”

“愿众神护佑你们,勇敢的少年们!”

“愿众神护佑你们!”

……

离家越来越远了,三人起初还有些心情低落,不过每个少年历来都向往远行,很快他们也就收拾好情绪重新昂扬起来了。

“根据之前的计划,我们的第一站是,这里!”塞夫拉重重地指在地图上的某处,魔王葬身之地,旧魔都希尔。

希尔城接壤极北之原,城里却燃着永不熄灭的红黑色火焰,进去过的人无一例外认为那是来自地狱的鬼火,嗯,毕竟基本都是被魔族抓进城里的,厌乌及乌,可以理解。实际上,那是和赤阳石同出一脉的炽焰,红到极致,也热到极致,只一朵,哪怕是在极北腹地都可以单衣简行,更何况希尔满城随处可见。所以希尔,也称得上是“如春暖日”了。

在前任魔王死去后,这座魔城就被荒废了,当年大战的痕迹直到八十五年后仍触目惊心,没多少血迹,多的是断壁残垣和嶙峋白骨。勇者和魔王的战斗波及太广,吓跑了当时居住在希尔的普通魔族和来往的别族商贩,只有些腿脚不便或是对这里感情深厚不肯走的倒是被永远留了下来,这就是“嶙峋白骨”了。

当然,以上都是书里记录的。魔王大战作为人类和魔族的一场里程碑式的战斗,流传甚广,后来更是被编进了史料里供后人阅览,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每个情节都有不少版本,而上面提到的这一版来自皇室书博馆,是老馆长当年特地找那些亲历者特别是勇者本人一个一个细节问出来的,多方考校,极尽完整地再现了那次远征的全部过程,算是当世最具权威的版本了,而作为其中重要的战斗场所,希尔的资料十分丰富,炽焰就是其中之一。

路上莫莱西端着这本《勇者降魔传》复印本挑拣着有价值的内容读给塞夫拉和坎德里亚听,没办法,原件太珍贵,国王也借不出来。

希尔在北方,要去并不困难,只要到都城外的传送法阵那儿给守卫看国王的手信,就可以直接通过法阵到希尔城了。说起这个,还要多亏了那场战斗是南方诸国获胜了,不然还没法开通这条“专线”。而对于其它没有手信一类信物的旅人,抑或是本就打算研究周围城镇风土人情的学者,就只能选择步行了,好在只是需要些时间总会到达目的地的,不用担心有魔物袭击,要知道很多年前人们如果想要去北地八成都是要在魔物手底下走一遭的,轻的交些钱财法宝,重的则强留下性命,如今的人听了这档事,总不免唏嘘。

塞夫拉和坎德里亚很崇拜当年的勇者,特别想要沿着那条勇者远征的线路亲自走上一遭,但都被莫莱西无情镇压了。走着去?哼,那要多少天才能到希尔,怕不是还没正式做什么就已经先过去一年了,时间可是人类的瑰宝。

莫莱西带着郁闷的两人直接朝着传送法阵所在的树林去,果然有人看守,还隔着段距离就被拦下了。“你们是谁?怎么走到这儿来了?迷路了吗?”一个穿着白色轻质盔甲和头盔的男人举着枪对准他们,发现只是几个年轻人有些惊讶,他们身上的学生气和单纯对于见多识广的守卫而言实在很容易辨认,所以他后面的话放缓了语气,尽量和善地询问三人,只是枪尖仍不放松。

这里是通向旧魔都希尔的传送法阵,如果被不轨之徒闯进去,那他们就大罪过了。

被拦下,塞夫拉赶紧从身上摸出一个竹质的短笛,举起来对着守卫说:“大叔你别紧张,我们不是敌人。我们有国王的手信,你看。”说着他把短笛向对方递近了点。

守卫怀疑地小声重复了一遍:“国王的手信?”他没动,只让几人等着。彼此僵持了三四分钟,那守卫身后的灌木晃动,拨开走出了另一个相同打扮的男人,他也不多问,直接大步走到三人面前接过短笛,仔细查验了一番后还给塞夫拉,“嗯,没问题,跟我来吧。”来人对着收起枪的守卫点点头,就带着三人走进林子里了。

传送法阵设在树林深处里,那里植被较为稀疏,一圈树环绕着形成一块空地,所以几人一走进去就能看见数个守卫在站岗,瞧着比几年前学院组织历练那时路过看见的还要多些。是因为魔族又开始活跃了吗?三人心里想着。

其实法阵范围三米内还有一层隔绝魔法,洗净的窗玻璃一样透明得难以察觉,所以当走在前面的塞夫拉直接迈步进去的时候突然就猛地一个反弹,跌坐在地上,满脸茫然和无措,旁边带路守卫的手正伸到距离隔绝魔法不到半米的位置,事发突然被吓了一跳,也顾不上别的了赶紧走过去把塞夫拉扶起来,“哎,着什么急啊小伙子?这上面设了隔绝魔法,虽然很薄,但一闷头撞上去也不轻的,没事吧?”

塞夫拉摆摆手,表示自己无碍,怀疑人生地重新来到伙伴身边,看着他们憋笑的样子,木木地说道:“想笑就笑吧。”

坎德里亚摇手,本来要憋回去的笑一下没忍住泄出声来,引起远处几个守卫的好奇视线,她拍拍塞夫拉的后背,有些怜悯,虽然不多。

而莫莱西则始终绷紧脸色,只是藏不住的笑还是从眼睛里流露了出来,心想毕竟自己和塞夫拉还是从小长大的,太过分不好,不过实在忍不了了就没办法了。塞夫拉看看他努力的样子,最后还是沧桑别过头去看守卫大叔把隔绝魔法打开,这下是真的能进去了。

守卫和三人交代了一些关于目的地希尔的相关注意事项就靠边放行了。

站在阵法中央,三人很快看到自下而上迅速升起的金色光柱,随之而来的还有强烈的失重感,根据传送法阵距离越近越平稳的原理来看,希尔果然离这儿很远。还好没选步行,这是几人最后的想法了,因为再睁眼,他们就要到希尔了。 第8章 探访希尔 旧魔都希尔城外正南方十几里处,冲天的光柱消失后,原地出现了三个少年人。和法阵另一边不同,希尔这里并没有守卫,法阵周围满是折断的树枝残叶,看着有些萧条。

刚落地,还没来得及睁眼,坎德里亚就打了个喷嚏,忙不迭地紧紧抱住自己,同时,莫莱西也打了个冷颤,悄步挪到好友身后,试图用对方“强大宽厚”的肉体来挡住这扑面而来的冷空气,而体质最好的炼体少年塞夫拉则在感受了一会儿北地友好亲吻他脸颊的寒风后,默不作声地从背囊里掏出了棉服,嘶,真冷啊。

甫一照面,希尔就给了三人一份特别的“见面礼”。哪怕早就知道北地的气候不同于南方诸国,三人还是被冻了个结结实实。

穿上棉服外加一人一个保暖魔法,三人总算是能控制住自己的四肢了。他们踩着地上结霜的树枝朝希尔走去,“咔擦咔擦”的断裂声响了一路。

希尔城城门大开,里面空空荡荡没有人烟,果然和书里写的一样。而刚走进去,鼻尖立马就挂上了汗珠,脸也红了一片,三人赶紧又把棉服换回轻便的春衣,这才缓过气来。城内外差距也太大了,炽焰果然不同凡响。

走在早已荒废的空旷街道上,能从残余的物品里依稀看出希尔往日的恢宏。

炽焰们静默地飘浮在街角檐下或是屋顶窗口,红黑色的火光映着他们的影子明明灭灭,而那些偶然被风吹着滚进火里的破烂物,也往往在“噗嗤”一声后就彻底消失,亲眼目睹这一幕发生的三人哪怕对炽焰再好奇也不敢太过靠近,他们只得尽可能远离那些炽焰在城里寻找观察。

所幸炽焰是没有思想意识的,不然也许产生好奇的它会主动靠近,到时就是另一番惨剧了。当然,以前希尔的炽焰并不会让人这么害怕,前魔王还在的时候他会特地给这些焰火的表面加上一层流动的魔法,穿着“衣服”的炽焰们即使被易燃物接触也不会点燃,有时反而还会皮球一样弹开,那时的炽焰对希尔应该说是毫无威胁,但也只是那时了。现在,炽焰依旧固守在八十五年前相同的位置,光与热呼吸般地收放,一切都安静极了,却不再只是无害的装饰。

这是座空城。搜寻一番后三人验证了那段口口相传的战斗故事结局的真实,但看着面前偌大的城镇,却也不免好奇,希尔并不是百草不生,也不是冷酷严寒,相反这里常年温暖得有如炎炎夏日,居然这么多年都没有生灵选择来这儿定居,真是怪事。不过余光扫过一边树下无声燃烧的炽焰,原因好像已经很明显了呢,缺乏前魔王约束的焰火既是温暖也是死亡,也不知道他是为什么又是怎么把它们带回来的。

“不过也有可能大家只是被勇者的余威震慑了。我们因为勇者的事迹而崇拜尊敬他,那自然也会有因为这些而害怕畏惧他的。所以魔族们甚至一般的兽人矮人都不会再选择来这里居住,即使他们中有的天性喜热也不畏惧火焰。”莫莱西嗓音平静地陈述这一事实,有些事情的背后真相往往就是这样的朴实无华。

“那我们接下来就是去那片黑木森林了?”坎德里亚询问。

“嗯,没错。希尔这里已经没什么值得我们继续停留的了。没想到居然真的什么都没有,我本来还以为这么多年应该会有几个魔物回来住的,毕竟可是旧魔都呢。”塞夫拉把头向后靠在叠起的胳膊上,一边往城门走一边说道,“这里荒废成这样,前任魔王的宫殿都破破烂烂地没有下脚的地方,我简直能想象到当年的大战到底有多震撼了,真可惜不能亲眼看看啊。”

“你要是在现场,估计也是地上这堆东西里其中一个了。”坎德里亚嘲笑,“整座城都被影响的战斗,远征队差点全部埋在这里,你一个还没毕业的小骑士是要去送死吗?”

“欸欸,说说而已,别当真嘛。而且,我哪里就那么弱了,我可是被选中的勇者好吧,给勇者留点面子吧。”塞夫拉也不抱头了,他绕到坎德里亚身边眨巴着大眼睛有些哀怨地看着她,对方毫不客气地推开他的脸,鼻子里传出“哼”的一声。

莫莱西无语扶额,选择眼不见心不烦,拿出了地图开始查看黑木森林的位置。

塞夫拉和坎德里亚闹了一会儿,也靠过来看地图,不过地图上并没有标记黑木森林的位置。莫莱西的眉毛皱起来,他也不太明白。

“坎德里亚,你知道黑木森林在哪儿吗?你父亲告诉过你相关的事吗?”莫莱西干脆问向坎德里亚,她父亲是魔法联合会的人,对那些神秘或历史悠久的东西都有所研究,想必知道。

“你们在地图上没找到?”坎德里亚本来正打量着旁边的某一朵炽焰,闻言也凑了过来。她接过地图,没一会儿就摇摇头,“不知道。父亲总说我年纪小,有些东西从不告诉我,黑木林有前魔王的尸骨这件事都是那天国王说起来我才知道的。”流传的故事里只有勇者获胜的结局,并不会特别描述对战败的魔王的处理手段。

莫莱西有些头疼地把地图翻来覆去地看,还掏出那本《勇者降魔传》来看有没有写黑木林的确切位置,可惜,书上把相关的信息一笔带过了,只大概说了句某山脉,估计是老馆长也没查到具体的信息吧,又或者是漏印了?那么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只有黑木林是在希尔附近的某座山脉上。

那就只能这样了。莫莱西把东西收好,对另两人说道:“算了,我们先出发吧,找找希尔附近的山脉,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了。”

于是,三人继续朝着门口去,不过这次他们学到了,在城门口就把棉服换了回来,这才走出希尔。

“欸,你们说,希尔城里全是炽焰,为什么却只有在城里才感觉热,而外面却这么冷呢?明明希尔的大门都破破烂烂的了,也挡不住炽焰的温度啊?”坎德里亚看着遍地结霜的枯枝败叶,吐息间白茫茫的,突然有了这样一个问题。

塞夫拉也不知道答案,他看着树梢的冰凌,眉毛纠结地扭到一起,“也许是因为炽焰是个宅火,不愿意离开家里?”他开玩笑地随口道,跳起来把那块冰凌摘了下来,雪粒哗啦啦地落在地上,他颇为开心地挥舞着这把天然的冰剑,南方诸国可看不见这样的寒冰。

莫莱西的脸埋在围巾里,声音闷闷的,“炽焰是世界上最炎热滚烫的火焰,也常被认为是太阳在人间的分身,太阳尚且照亮不了每个角落,炽焰作为分身力量自然就更有限了,每一朵都只能影响周围几米的温度,希尔城炽焰几乎随处可见,自然暖和,城外又没有,当然也就冷了。而且,”他猛地打了个喷嚏,揉揉发红的鼻子,接着说道,“而且,就算炽焰真的有那么大的力量,也不能滥用来改变自然啊。那位前魔王虽然不是好人也不缺炽焰,但也没这么做过,单论这点还是很值得表扬学习的。”

“也是。”

坎德里亚若有所思地看着远处的天空,“要下雪了。” 第9章 寻找黑木林 下雪了。

三个来自南方的旅人抬起头注视着那些纷扬而下的雪花,只觉得惊奇。南方的气候注定他们不常见到雪,虽然有可以制造雪花的魔法,但考虑到感冒生病之类的问题,催生出来的雪花都是被控制在一定温度范围内的,比起雪花更应该说是空有雪花模样的仿制品,如何能和面前这些自然产生的比。世界真是神奇啊。

只是雪越下越大了,三人不得不赶紧找个地方避避,他们还不想变成雪人。

北地经常下雪,一般情况雪下得突然,融化得也快,所以最后留下的更多还是物体表面的一层薄薄但坚固的冰和白霜。

走动间,塞夫拉不小心踩在一块碎冰上,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扑到前面的莫莱西身上,千钧一发之际,身后响起坎德里亚的声音:“定格魔法。”

塞夫拉保持着前扑的动作定在原地,莫莱西听见声音回过头,直接和塞夫拉对视上,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了两步,结果又是一滑,情景再现一般地往后仰倒,刚处理完前边这个的坎德里亚眼疾手快地又是一声“定格魔法”,这下终于好了。

有两个前车之鉴在,她动作小心地走到两人面前,伸出手摆好姿势,别在腰上的魔杖接连闪了两下,她先后接住两人,又在确定他们站稳后迅速放开手,全程面无表情。

塞夫拉和莫莱西都有些不好意思,“谢谢啊,坎德里亚。”这要直接摔下去,估计至少也要轻伤,而且还是两个人。

坎德里亚的面无表情变作无可奈何,她握在魔杖上的手也有些冷汗,被风一吹冰凉凉的,她看着两个不靠谱的伙伴,最后也只能说出一句叮嘱,“小心些啊你们。”

两个男生快速点头。

细碎的雪花变成鹅毛大雪,站在某棵大树底下的三人眼看着地面一点点被覆盖,然后不断叠层加厚。

现在除了等待也没别的能做了。

莫莱西拿出地图继续熟悉周围的地形和村落,坎德里亚在用造雪魔法催生雪花,想研究一下两者的差异,以此确定改进魔法的方向,而塞夫拉靠在树边,一只手把玩着刚揉好的雪球,另一只手则拿着《勇者降魔传》翻阅,正翻开的那页记录的恰好就是勇者一行人刚到北地时遇见的一场大雪。

那场雪下了很多天,还给勇者们带来了不小的麻烦,而面前这场雪虽然没下多久,地上却也积起了一层厚雪,不过他们也算对这种情况有所预料,麻烦不大。

出发前,坎德里亚给每个人施加了一个加大强度的保暖魔法,又走在前面用消融魔法开路,随着距离渐渐拉长,三人脚下是一条逐渐成形的小路,比一旁的雪面要低十几厘米。

走在结实的路面上多少要比踏实的雪面稳当,而这些魔法消耗的魔力也不多,由于都是些简单的小魔法,所以即使过去一整天也不会让坎德里亚在魔力供给上感到疲惫。

不过,这或许也是因为以前在学院陪着大家玩闹的时候每次使用魔法消耗的魔力都要比这大得多,不知不觉魔力阈值提高了吧,坎德里亚心里这样想着,听见身后轻重深浅的脚步,掩在衣领下的唇角微微勾起。

“话说,我们接下来是要往哪儿去啊?”走了一段时间,跟在坎德里亚身后的塞夫拉问道。他们似乎开始上坡了。

“不知道黑木林的具体位置,所以接下来就是一座一座山脉慢慢找了。”莫莱西缀在队伍的最后,不时低头看着手里的指南针,“这是第一站。”

坎德里亚接过话头,“托尔山脉,它的名字。”

托尔山脉,在地图上是距离他们目前所在位置最近的,而且它的海拔不高,排查起来算是比较轻松的,所以,坎德里亚就选择了它作为他们接下来的目的地。

就这样,三人爬上托尔山脉,遍寻无果后,又继续下一处位置的探查,花了两天如此反复了三四座山脉,第三天还没完全黑下来,但几人的精神却已是疲惫不堪了,靠坐在某块巨石上休整。

“可能还要花上不少时间了。北地的地形大多是类似这样的山脉丘峦,即使没有魔物或其他的阻挠,难度也不小。”莫莱西的脸色略有些苍白,也不知是被寒风冻的,还是累的。

“早在第二天的时候我们就给国王他们送过信了,也是还没答复。”坎德里亚的手搭在平放在腿上的魔杖上,眼睫下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塞夫拉左右看看,觉得气氛实在低迷,决定给大家打打气,“没事,即使这样,相信我们很快也能找到黑木林的。”接着转移话题,“不过,独角兽不是就住在北地吗,我们要不转个弯去找它玩几天?”

莫莱西和坎德里亚闻言,抬头看了塞夫拉一眼,脸上都带着几分思虑之色。莫莱西开口:“不好吧,独角兽具体位置我们也不知道,传说故事里只提到过极北之原而已,极北之原可不是一般的大呢。”

“而且,独角兽那么神秘的种族,肯定不是随便找就能找到的啊。说起来小独离开得匆忙,也没留下点什么信物,如果真的和故事写的那样,要穿过极北的雪暴和冰裂崖怎么办?我们现在这样去是送死吧?”坎德里亚也摇头反对。

塞夫拉也蔫下来了,对啊,他怎么忘记这些了,极北可不是什么能随便闯入的地方,以前父母寄回来的信里也是有提过极北的危险的。

“没事没事,等我们完成了勇者的冒险以后,就去诸国冒险协会挂份委托,还是有人愿意陪雇主去极北的,人多了,困难再大也有解决的办法。对吧?”见状,坎德里亚有些不忍心地反过来安慰沮丧垂头的塞夫拉,还向一边的莫莱西使眼色求认同。

莫莱西无奈,也点点头道:“对,那一天真的到了,我们就一起去。”

“好啊。”塞夫拉再次恢复平日里那副生气勃勃的样子,对着两个伙伴灿烂笑着。

于是,三人在休整了几个小时后,再次站起身,拍拍身上的雪和草叶,向着下一座山脉前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