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我得用拳头来证大道》 第1章 海鲜三大酱(求收藏、推荐票) “找我来什么事?”

“还记得上次那个养殖基地么?”

“你是说被魅魔入侵的那个?我记得这件事情因为线索中断所以还没调查清楚吧?又出什么事了?”

“现在的情况有点复杂,不过你先来看看你那个姓楚的徒弟干的好事,上次让他写的卷宗,看看他写成什么样。”

“卷宗能写成什么样?大惊小怪。”

“我大惊小怪?亏我这么信任他,甚至都没审核。”

“那也怪你自己偷懒没审核。”

“算了,说不过你,你自己看吧。”

华夏修真科技大学信息库,一穿着灰白素袍的中年男子正一脸无奈地指着显示器上的卷宗对着进门的冷艳女子发着牢骚,女子则秀眉微蹙地顺着男子的指示看去。

“他将自己的头颅硬生生地塞进了妻子腿部,妻子也被这重新投胎的做法活活疼死。”

“事后他面对妻子的尸体不仅没有害怕,甚至从容地找到了养殖基地,想要深入研究母鸡下蛋的原理。”

“时间来到2045年10月24日,拜大爷像往常一样在养殖基地里给小鸡喂食,而一道妩媚的叫声立刻吸引了拜大爷的注意,出于好奇他便走上去查看。”

“只见地面上,一名穿着妖娆的女子正在下蛋,看得单身多年的拜大爷颅内高压,之后拜大爷一路尾随妖娆女子来到一处民宅发现,此处的地面刻画有数不清的黑褐色线条,而下完蛋的女子正赤裸地盘坐在线条中央进行着一些不可描述的事。”

“拜大爷一时经受不住诱惑上前,却不料女子早已发现大爷尾随的行踪,并借机魅惑入屋将其杀害。”

“而得到了人血的女子顺势将屋内地面的黑色线条重新勾勒,不料,她勾勒大爷的举动恰好又被远处务农的一名名为川二的男子窥见分毫。”

“为了替出差的哥哥川大打抱不平,川二提着锄头径直来到哥哥的家门口找嫂子讨要说法。”

“而在川二的威逼之下,女子则声称此地并没有什么大爷,并放任川二在房屋内搜寻,随后在其搜寻的过程中将发现真相的川二残忍灭口。”

“很快川大通过川二留下的线索得知真相,连夜赶回老家将出现异变的妻子杀害。”

“目前,川大已携带部分证据投案自首,正在等待执法堂的审理。”

“这...写的还不错,有刑侦节目的风范。”

“不错个头啊!我要的是卷宗,他写的这是什么?细节都没有,谁看得懂?”

成戊顺扶额,一脸懊恼:“早知道上次就不叫他写了,这下我这个调查任务派给谁?”

听完抱怨,一旁的萧月萃冷艳的脸上划过一抹少有的尴尬,但她也听出了前者的话外之音,不过依旧冷着脸,辩解道:“这个案件本就棘手,当初自首投案的嫌疑人也是处于半疯癫的状态,现在人还在精神病院,我徒弟能把事情理顺都已经不错了,你别在这边叽歪。”

“护犊子,你就护吧。”

但成戊顺听完却不满意,并且提道:“现在是上头要求尽快彻查这个案件,听说这个女人和某个黑魔案件的嫌疑人有牵扯,怀疑可能另有目的。”

“所以你有什么要求说吧,别拐弯抹角的。”萧月萃也不客气道。

但她这话一出,瞬间便让成戊順眉眼一提,笑道:“我听说你和你组的徒弟最近准备出去休假?”

“怎么?忙了一年,提前休假还不让了?”

“这不是快过年了嘛,时间紧,任务重,跟我们师兄弟一起加个班吧师妹。”

说着,成戊顺突然双手合十,推翻原先的一脸正色,哀求道:“帮我把这件事解决,以后你有什么要求随便提!”

“......”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寂静无声,以及萧月萃那看傻子一般的眼神,就仿佛是在说:我能有什么事情求你?

“求你了师妹,就这一件事,只要你能帮我解决,我今年的奖金分你一成!”

“才一成?算了,还是休假舒服。”

“一成半,不能再多了。”

“万一你今年没奖金呢?”

“师妹,你说这话就有点没意思了,你这是看不起我还是咒我呢?”

成戊顺白眼一翻,拉出去年的奖金照片道:“100枚中品灵石,开玩笑呢?”

“那两成半吧,如果你能给这些,我就答应你了,毕竟我这要加班也不是我一个人,我手底下的徒弟原本可都是要等着出去放假休息的。”萧月萃两手环胸,不急不缓地补充了一嘴:“这是友情价。”

“不是吧师妹,我们好歹是一个师父带出来的,给点优惠,最多两成,真不能再多了!我也要养徒弟的!”

“那算了。”

-

彼时,

华夏修真科技大学藏经阁,

楚歌正在其中快速翻阅典藏,想要在休假前寻找一部适合自己从炼气进阶筑基后可以适配的术法或武学。

作为一名厚积薄发型人才,仅仅一年时间他就从炼体期九层跨越至炼气期九层,这种进境即便是放在往届师兄师姐当中,也是T0级别的存在,

甚至对于一年后在武当福地举办的【道德碑】国内竞技赛事,以及两年后的【东西方修士(魔法师)演武大会】他也已经被校内诸位导师预判为参赛的十大种子选手之一。

“《迷迭三重浪(残本)》”

“这本枪法看起来不错,虽然只是残本但足够用到筑基后期,而且修行门槛比其余大多数功法低,炼气期就可以修炼,还可以搭配在其他枪法中穿插使用。”

与学院内大部分人不同,楚歌或许天生是块练武的料子,对于刀枪棍棒都有着极快的领悟力,因此他不仅仅修习了剑法,同时枪法刀法他也均有涉猎,且均衡发展,暂时还没有短板。

不过由于百年前冷兵器时代的结束,即便是修真时代的到来,长枪在修真界中也不算是最热门兵器,大多数修士还是更热衷于刀剑,只因这二者比之枪法更易速成,也更易携带。

与此同时,枪法的典籍也较为稀缺,并不容易寻找,经过半个小时的斟酌,总算让楚歌丢掉芝麻捡上西瓜,他拿着手中的抄本来到自助借阅处,朝着机器简单地刷了一下自己的修士证,就准备离去。

“楚师哥,等等我!”

但就在他刚要踏出藏经阁的门口时,身后,一道温言细语的呼唤忽然响起。

这道声音十分熟悉,楚歌脑海中瞬间弹出一袭素衣白袍的清丽女孩,他转过身看去,下一秒,心中所想的温婉容颜便出现在他身后,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

柳思思,今年八月刚入学的大一新生,以优异的道德素养以及炼体成绩,报考成为了楚歌的同门新师妹。

和他一样,女孩的手中也是拿着一本典籍,只不过她拿的是高级剑法的入门讲解,是基本功,大一新剑修普遍要修习的法门。

“柳师妹,巧啊。”

“师哥也是来借书的吗?”

“藏经阁还能借到其他东西吗?”

吐了吐粉嫩的小舌,柳思思不好意思道:“那倒是不行。”

她顿了顿,突然又提道:“师哥,你最近有没有听说国外很火的海军三大将?”

楚歌闻言,眉头一蹙,认真思索道:“海鲜三大酱?鱼露、耗油、虾酱?”

“师哥!不是海鲜啦!是海军,听说西方那边的海军魔法学院出了个三胞胎兄弟,他们非常擅长水属性的魔法,可能是你未来大比的劲敌。”作为同门师兄妹,柳思思自然也是对自家师兄有着较为清晰的认知,虽然二人的相识时间不过短短几个月,但楚歌的名头在部分新生当中也算是比较响亮的。

原因无他,仅仅一年时间,楚歌就一跃成为了炼气期九层的修士,顺其自然地成为了学生会展览的对象。

然而,面对师妹道听途说的海鲜三大酱,楚歌的回应却十分平静:“那就把他们炖了,熬成大酱。”

柳思思闻言一惊:“师哥!那是人诶,而且我们是正道修士,怎么能干这种事?”

“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为什么你要关注这些?难不成你成天在网络上高强度冲浪?荒废了修行?”看着身旁炼气期二层的师妹,楚歌回想起自己当初进入学院后花费了同样时间就已然炼气4层,相比之下,轻而易举得出了对方在偷懒的结论。

而面对青年的质疑,柳思思那粉嫩的俏脸上再度划过一抹心虚的殷红,她粉嫩的小舌轻吐,显得俏皮,明显是被猜中了:“对不起...师哥...我错了,求你不要告诉师尊。”

她刚哀求完,便当头一本书落在了小脑袋上,发出了“嘭!”的清脆声响。

好听就是好头。

吃痛之下,柳思思捂着小脑袋,眼眸随之闪过一抹泪珠,殷红的小嘴瘪瘪,好似能挂拖油瓶,可她殊不知,自己这副模样有多么的楚楚可怜,直接令附近其他路过并看到的低阶修士心头一颤,不得不祭出各种清心咒平复道心。

“无量天尊,无量天尊。”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这小妮子的体质倒是稀奇。”

就连藏经阁门口神秘莫测的保安大爷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楚歌大抵是见过这阵仗,并不以为意,而是问道:“师尊不是让你出门戴口罩,你口罩呢?怎么不带?”

“不是的不是的...是...是我今天拿的口罩不小心扯坏了...”

听着青年稍显严厉的呵斥,柳思思心头再一紧,她担心对方误会,赶忙从袖中取出一件断了一边耳朵的口罩解释。

“那你下次注意点,多带一个备用的。”

辩解有效,楚歌摇头也不再多说什么,

没办法,自己这个新师妹的体质十分诡异,在古籍当中称作天生媚骨,这种体质不仅少见,还几乎只出现在华夏人种当中。

据古籍所说,这种人一旦成为修士,媚骨体质还会随着修为的进步而影响力更强,有的甚至可以跨越修为阶级直接影响,十分恐怖。

为了降低影响,也为了保障柳思思的安全,萧月萃特别叮嘱她出门务必要戴口罩,特别是离开了学校单独行动时,更是要里三层外三层把自己包成粽子,免得被一些不法分子给盯上了。

说话间,两人便一同行至藏书阁附近的演武场,准备进入其中修习新技法。

华夏科技修真大学的演武场和寻常的比武擂台并不是一个东西,

这里的演武场其实是一个宽泛的概念,内容包括各种演武所需的设施以及后勤部门,所以它的面积极大,总占地面积约五百公顷,大抵是六七座大型高尔夫球场一般大小,也是整座学院耗资最多建造的场地之一,

这里不仅有提供给散修的场地,其中每个师门也都有各自所属的广场院落,师门的场地周围还铺设有付费使用的聚灵阵,灵气相比于其他地方要更为充裕,因此刚过辰时,不少人就先后赶到此地演武、练习,也有不少像楚歌二人一样,刚刚从藏经阁出来的修士,准备修习新功法、技能。 第2章 骚乱(求推荐票) 不过也因为场地太大的缘故,想要抵达自己师门专属的练功场地通常都是要乘坐上演武场专门的低空飞剑,一方面可以节省时间,一方面也是为了给金丹以下的修士们体验这种新奇感,以激励修士朝着更远大的目标进发。

只是当两人刚刚抵达租剑地时,却见前方的队伍长若游龙,一时间让楚歌也愣了愣。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里会排这么长的队伍?”一旁的柳思思疑惑,她蹙着秀眉,歪着小脑袋不解地望向身旁的青年,仿佛这样可以知晓答案一般。

“别看我,我也不知,先找个人问问吧,不然从这里走过去太远了,浪费时间。”

好不容易休假可以学新招式,楚歌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赶路上,毕竟从这里快走徒步到师门的练功地点,七拐八绕之下可是要走足足一个小时的,就算是跑过去,以修士的能耐,没有20分钟也是下不来。

但要是有飞剑就快了,直接可以越过地面所有障碍建筑、绿植,3分钟高速直达。

可眼前这队伍看起来没个半小时都排不完,这让楚歌不得不找上前面同样正在排队的男修士询问情况。

“道友,请问前方是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排这么长的队伍?”

说话间楚歌拱手行了个问候,身旁的柳思思则退居身后,像一只胆小的小猫,习惯性地躲藏起来,仿佛害怕被其他人观察到。

然而视线可躲,那股自然的清香却是止不住地朝着四周逸散,只见男修士偏头也朝着楚歌行了个问候,随后就见他鼻尖抽动了两下,双眸放光,仿佛是嗅到了惊为天人之物。

但他一时间并没有发现目标,于是先回应道:“上京修真研究院的金丹期大能来我们这讲座,很多筑基期的导师、师兄、师姐都去‘云上城’听课,飞剑都被他们借空了。”

筑基期的修士虽然能够外放灵气,但还不能飞行这件事是众所周知的。

因此在晋升金丹期前,科技飞剑这种便捷的交通工具就成了最好的平替,以至于今日租剑处空虚也情有可原,楚歌也能理解。

而上京修真研究院他也有听萧月萃说,是华夏修真科技大学的上级组织,通常情况下,后者的人事安排和调派都是由前者来运作,因此上京修真研究院是有着比科技大学更加丰富的资源和权力。

同时上京修真研究院的综合实力听说达到了人均金丹期以上,不仅能不靠科技御剑飞行,还都修出了各种奇异神通,比华夏修真科技大学的校领导、导师等人均筑基要强上不少。

楚歌的师尊萧月萃是筑基后期修为,虽然在导师中算是上游的水平,但和研究院的大能比起来还是逊色不少,更不用说楚歌此刻才炼气九层的修为,估计听讲座一时间也不知道讲些什么。

但楚歌还是突发奇想地提了一嘴道:“讲座?道友可知讲的是什么课题?”

男修士摸了摸下巴,思忖两秒道:“据说是筑基期突破金丹期的一些感悟吧。”

“只有这个?也不至于去这么多人吧?不是说每个人的感悟都不尽相同,难以参照。”

“具体讲什么我一个炼气三层的小修士也没特意了解,不过我倒是听说只要去的筑基期修士都能领上一枚新质筑基丹,用于筑基期的瓶颈突破,

嗐,可惜我才炼气三层,连进云上城听讲座的门槛都没到,不然我也想去凑个热闹,捡个便宜。”

捡便宜?

楚歌闻言,摩挲着下巴有些疑惑。

上京研究院竟然这么大方,给筑基期修士发平常都拿不到的丹药,可惜自己还没筑基,否则定然也是要去讨要一枚以备不时之需。

不过话又说回来,关于云上城放那么多筑基期修士进去这件事他也有些疑惑。

云上城,是开启修仙时代后华夏人族建造的第一座悬浮的天空城,据说所用材料来自于捕获的天外陨石,其内部是一枚巨大的灵髓,合理使用,可以供天空城使用数百万年之久。

而灵髓带来的好处远不止是庞大的灵气能源,

在合乎人体的辐射能源加持下,在云上城进行筑基或是金丹修为的突破时很容易诱发出新神通或者多重神通,甚至传言猜测炼气期突破至筑基期也能够触发。

当然,前者已经得到过大能的实践,刊登在了前几期的华夏修真期刊上,而后者至今没有人能够实现,也就只成了一种谈资。

不过楚歌记得不错的话,云上城只有金丹期修士和取得通行证的修士才能够进入,怎么今日这么多筑基期修士都能够去?

难不成是安保事项都准备好了,可以开放给所有人了?

如果想的没错,那倒是好事一件,难怪今天要搞这么大阵仗,估计是准备宣布什么大事了。

想到这,楚歌正准备道谢,却不想面前的男修士抽动的鼻尖也终于来了灵感,他猛然一个探头看向了楚歌的身后,当即便瞅见了一位掩面女子,这才恍然道:“我说什么香味,原来是这。”

他说着,突然眉头一紧,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随后一个撤步惊道:“你!你!你!你是柳思思道友吗!?”

他的声音中带着震撼和惊喜,随后好像是看见了什么明星、偶像一般,赶忙作揖行礼,仿佛是想要留下什么好印象:“见过柳道友。”

而他这一番举动也很快吸引了排队长龙中其他修士的注意。

“柳思思?她就是柳道友?”有女修士闻言投来好奇的目光。

“传闻不如一见,柳道友果然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真人比网上的图片更招人怜爱。”也有不要脸的男修士透过女孩没捂住的缝隙看见了那明眸皓齿、凝脂肌肤,开口就是一顿马屁狂拍,不知有什么意图。

也就是这一顿功夫,一时间原本的排队长龙变得稀稀拉拉,不少人都围聚了过来,想要看看那在学院网站上流传开来的人儿。

“哇!柳思思!?是那个天生媚骨开学时就迷住十几个学长的柳思思吗?”

“终于见到真人了,柳道友,签个名!让我回去吹牛逼!”

“柳道友加个V!”

“柳道友,求合照!”

“柳道友!缺道侣吗?你看看我行吗?”

见愈来愈过分的请求出现,楚歌突然意识到,这些修士大多是低阶修士,个中怕不是有人心性不坚,在潜移默化下受到了自己师妹体质的影响,竟然开始不顾自己修士的脸面冲上来求偶。

媚骨天成果真恐怖。

好在楚歌自己心性坚定,加上他早已炼气九层,和炼气二层的师妹相差了7层,倒是没受到什么影响。

其余人就不一样了,眼看场面就要陷入混乱,

“灵能激荡——”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所有筑基期修士都不在的情况下,炼气期九层的楚歌无疑成了在场所有人中修为最高的那个。

他见情况不对,当即引气激荡在周身,荡开一圈涟漪,也将包围上来的众人退后了几步,护住师妹的同时转移了注意。

“炼气九层!?”

“他是谁?”

“他该不会是柳道友的道侣吧?”

“不可能,我没听说柳道友有道侣。”

“那是谁?”

“我是她师兄,你们没有正事还是速速退去,不要来叨唠,大家时间紧任务重,把时间花在修炼上才是正道。”

众修士疑惑间,为了避免之后网络上出现流言蜚语影响师兄妹二人之间的关系,也避免一些负面影响,楚歌不得不站出来把事情解释清楚,说完之后便没有在原地多作留恋,而是趁着前方排队的人流散开,立刻就拉起师妹的皓腕,趁着众人反应过来前快速跑路来到租剑地,缴纳租金。

“两柄单人飞剑。”

“单人飞剑剩一柄,再来一柄双人飞剑可以吗?”

“双人?也...彳”

楚歌犹豫了半秒,正准备点头之时,身旁的师妹却开口道:“一柄双人飞剑就可以了师哥,我们去的是同一个地方。”

“双人飞剑可是要贴着飞的,你女孩子家不方便。”

“没事的,是师哥的话思思不在意,而且双人飞剑还能省两点任务点数呢。”

“我不差任务点数。”

一直以来跟着萧月萃四处奔波的西格玛男人——楚歌可是同年份修士中的翘楚,同时也因为忙碌了一整年没怎么消费的缘故成了个任务点数的狗大户,修士卡中数十万的任务点数是刚来的新生需要仰望的存在。

在修真学院里的修士都知道,相比租借飞剑的零星费用,他们平常吃喝所用的灵粮、灵茶才是真正不小的开销,更别说其他一些租用聚灵阵的费用,动辄数百任务点数。

由于价格昂贵,所以聚灵阵通常都是由同门师兄弟一同分摊,或者蹭同门中的大腿一起用,在这种情况下,新生和天天去导师公寓蹭吃蹭喝的楚歌根本没法比。

而柳思思听到面前青年的话确实也是愣了愣神,她还是第一次听说不差任务点数的人,虽然不知道楚歌的任务点数是怎么来的,但她也能不明觉厉。

只不过,在微微愣神了片刻后她那充分的理由最终还是压过了楚歌:“可...可是师哥,我,我还不会御剑...我...我还有点恐高...”

“不会御剑没关系,科技飞剑能自动巡航...嗯?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第3章 不兼容(求推荐票) 本来不想这样,但奈何师妹恐高,为了节省时间,楚歌还是同意了对方的请求。

为了顺带避一避周遭的眼嫌,楚歌还很自然地从口袋里取出一只出任务时常备的塑胶手套,随后十分自然地揽住对方腰肢,开始御剑飞行。

只是即便做到如此,他的行为依旧惹得周遭其余低阶修士眼红,纷纷拍下了照片,发到了学院的论坛树洞,创造了一个传新话题。

虽然有小插曲,但好在飞行的过程很顺利,随着楚歌的离去,眼红的视线消失,那种后背发凉的感觉也逐渐消退。

身旁的女孩则全程闭着眼不敢睁开,看样子是真的有些恐高,并没有说谎。

可问题是,柳思思是个剑修,因为恐高而不会御剑,哪天到了金丹期,岂不是...

画面太美,楚歌不敢想象,不过人各有命,他也没有强求的心,只是随口道:“你剑修不会御剑还是挺麻烦的,最好还是找个时间特地学一下,克服一下恐惧。”

“嗯...”

紧闭着眼,柳思思甚至不敢看下方的景色,虽然楚歌已经走最低的航道,但也是与地面有着近30米的距离,

这相当于10层楼的高度,普通人摔下去运气好不死也要成十级残废。

修士的话,筑基期后期的修士估计能硬抗一下,但也够呛,落地姿势不对的话骨折应该是免不了。

要是头着地,那就和普通人没什么差别,该死也得死。

想到这,楚歌突然又不想劝了,毕竟御剑也确实挺危险的,万一柳思思真的因为他的话去克服恐惧,强行上剑导致出了事故,那说不准他会愧疚到成为心魔,于是又补充道:

“算了,你要是实在接受不了就等哪天金丹期再说吧,反正御剑也不急于一时,等金丹期,到时候真没站好摔下来也不碍事。”

“没,没事,我...我可以的。”

不知是哪来的好胜心,仿佛是不想被身旁的青年看扁一般,柳思思竟然顶着恐惧低头朝着下方瞅了一眼。

也就是这一眼。

“......”

“嗯?怎么没动静了?”

楚歌只感觉扶着的腰肢突然一沉,随后便发现女孩竟然昏过去了。

“柳师妹!柳师妹!醒醒!”

一阵呼唤,伴随着楚歌的灵气顺着柳思思的皓腕流入,不过两个呼吸间,后者便重新启动。

然而,重启的系统只开机了数秒,便在一声惊慌的中又自动关机。

显然,这是显卡与CPU在运行的过程中和运行环境之间出现了严重的不兼容问题。

看着眼前的一幕,楚歌的眉头不自觉地拧住,但还没等他开口再度呼唤,突然间,身旁一阵急风吹拂而来,只见一名御剑的男修士正一脸焦急地找了上来,举着手机,开口就问:

“这位道友,请问有没有看到过这个人?”

看着手机里笑容阳光灿烂的女孩,楚歌难得地倾情赞助,十分认真地回想了一遍,最后摇头道:“没有,是人走失了么?”

他反问。

“嗯,这是我妹妹陈瑶,我已经两天没看见人了,不知道跑哪去了。”

“两天?你报执法堂了没?”

“报了,但还是没找到。”

“会不会是离家出走?你们吵架了吗?”

“不可能,我和我妹妹关系一直都很好。”

“嗯...这样,不如你把照片发到学院的交流论坛上,发动大家一起找,人多力量大,应该能找的快些。”

楚歌话音刚落,对方就犹如醍醐灌顶般恍然大悟:“嗨呀!我真蠢,怎么忘记了论坛!多谢道友提醒,我是火云宫的陈盟,还请教道友如何称呼!”

“碧游宫,楚歌。”

“原来是碧游宫的楚道友,久仰久仰,如能找到舍妹,陈某日后定当登门道谢!”

“不客气,人安全最重要。”

说罢,两人拱手便算是告辞,陈盟直接御剑离去,这会应该是回去发寻人启事去了。

“又有人失踪...年底还真是不安生呐。”

-

“公主抱,零距离,楚师弟,你难不成把柳师妹给把到了?”

本门演武场——碧游宫区,

楚歌刚下飞剑,不远处就有一身着白衣的壮硕身影走上前来迎接,此人乃萧月萃二弟子,段长空,也是一名不弱的剑修,有筑基四层的实力,目前的话已经毕业,和大师姐温铃先后注册成了校内执事,两人分工,每日帮助萧月萃跑跑腿之类的积累阅历。

只要等到哪天突破了筑基七层,他们就也能晋升成和萧月萃一样的职位,在碧游宫里开枝散叶,而这也是大部分修士的职业发展路径之一。

不过话说回来,此人平日里最喜欢开师弟师妹的玩笑,即便是在出单人任务的过程都要在群里发一段语音找个人调侃一下,是个碎嘴子。

所以柳思思来之前,一直以来遭殃的都是四弟子古时风,和五弟子楚歌,但现在显然又多了一个小师妹,调侃的方向又多了。

好在楚歌早已习惯,并没有过多在意,便随口回应:“不是的,是柳师妹坐飞剑恐高晕过去了。”

“??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么?剑修恐高?我看就是你把师妹给迷晕了。”挖了挖鼻屎,段长空两眼一翻,一脸不信,同时还信口胡诌,乱点鸳鸯。

“我没有。”

耸了耸肩,楚歌并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找了块干净的石凳轻柔地将师妹放了下来,随后才转身奇怪道:“不是说云上城在给筑基期修士开讲座么?怎么二师兄你还在这?”

“讲座有什么好听的?我才懒得听。”

“可是听说有新质筑基丹发放,去的筑基期修士都有...诶,你已经拿到了?”

看着段长空嘿嘿直笑的大脸,以及他手里的玉瓶在摇晃的过程中还发出清脆的声响,楚歌不由面露意外,

这瓷瓶里似乎不止一枚。

“嘿嘿,没想到吧,我拿完就回来了,好不容易休假,放松心情比听讲座更重要。”

“确实没想到。”

“还有你更没想到的。”

说话间,段长空来到碧游宫区内的丹房,从中摸出了两个空瓷瓶,随后各分了一粒出来,递给了身后的楚歌:“师兄可没忘了你们,还不快拜谢。”

浑圆的丹药在瓷瓶里的空间打着转,楚歌那波澜不惊的面孔不由地随着丹药的运动逐步展露笑意:“这么多,怎么来的?不是说一个筑基期修士只能领一枚?”

“规则...确实如此,不过嘛...这次讲座的大能是师尊的师弟,也是咱们碧游宫的前辈,我拿着师尊的信笺很容易就预支了几枚过来。”

“师尊的师弟?难道是凡尘师叔?”

“对喽,你竟然没忘,记性不错啊你,当初你应该只见过一面才对。”

段长空面露诧异,随后又嘱咐道:“这个新质筑基丹你可以留在筑基期遇到瓶颈的时候服用,当然用不到最好,少嗑药,尽量保持体内纯粹未来的上限才高。”

“嗯,多谢二师兄。”

“谢就不必了,不过你能不能把‘二’字给我去掉?”

“好的贰师兄。”

“??你小子!”

段长空作势要打闹,但突然想到了什么,动作又是一滞:“对了,刚刚师尊又被叫去任务中心了。”

“嗯?怎么了吗?”一提到任务中心,楚歌心中便萌生出某些不妙的想法。

几乎一整年都在忙碌奔波,虽然修为也因此突飞猛进,但楚歌此刻真的很想沉淀下来休息一阵。

“好像和你上次写的报告有关系。”

“报告?”

“就是养殖基地那个,该不会要你重写吧?”段长空脸上透露坏笑,一脸幸灾乐祸,仿佛也是看过了那份报告。

“......”

-

彼时,

冬日的阳光挥洒在某郊区的一处养殖场,

原本此地应该是一处十分嘈杂的位置,但此刻竟寂静地令人感到恐惧,只有数名灰袍身影宛如鬼影一般左冲右突,不知在忙碌什么。

直至良久过后,一道黑袍身影降临,这才出现了一阵沙哑的交谈声。

“护法大人!”

“新的祭品呢?备好了没?”

“备好了,大人请随我来,我已经把她们放在了阵法中央,随时都可以启动献祭。”

灰袍身影忙不迭怡地点头应和,随后领着身后的黑袍护法一路七拐八绕,终于在某个挖通了的地下建筑内看见了一道道纤弱的少女身影。

此刻,少女们全部都处于昏迷状态,四肢则被红绳捆绑,牵拉在头顶石壁,使其整体悬在半空。

而女孩们的身体下方地面上则是一座以大量血液刻画的大阵,由于还未干透,正散发出一股浓浓的腥臭气味。

“大人请看,献祭大阵也已经刻画完成,现在只需等侯今夜血月降临。”

“嗯,办的不错,这些‘红丹’是赏你们的。”

黑袍身影见状很是满意,他沙哑地说话间,翻手取出一件锦盒递出,而为首的灰袍人见状,赶忙千恩万谢地接过,打开查看。

只见锦盒内,哪有什么丹药,分明就是满满一盒子血红腥臭且正在扭动着身躯的虫儿,但灰袍人却因此面露狂喜,跪地拜谢道:“谢大人赐丹,谢大人赐丹!” 第4章 魔修 邪修 冬日里的阳光舒适宜人,最适合修习功法。

演武场,碧游宫区,

因为恐高而关机的柳思思逐渐从昏迷中醒转,等到她将系统全部自启动完毕,这才红着脸,不好意思地望向楚歌的方向,小声解释道:“对不起师哥...我...我真的太害怕了。”

“没事,以后慢慢克服吧,不急于一时。”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人人有件难说的事,对于剑修而言,不会御剑确实很丢人,但柳思思不是普通剑修,天生媚骨的她又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

楚歌相信,只要自己这个师妹开口,周围定然会有很多人愿意载她一程。

“哎呀,原本我还不信,”

这时,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段长空却笑道:“没想到真有剑修御剑恐高的。”

而此话一出,柳思思本就通红的面庞变得更加窘迫,两只小手纠结在一起搭在腿上,十分不好意思:

“对...对不起...我...”

她还没说完,突然段长空手里的通讯器响起,随后就见他低声默念了一句:“温铃?”

然后就走到一旁接通。

楚歌见状也并不奇怪,但他回头见自己这小师妹还有些精神恍惚,便又好心安慰道:

“没事的,慢慢来吧,修真本就是要克服困难,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瓶颈,不用太过在意这件事。”

只是说到这,原本想去修炼的他又想起了什么,他看向柳思思娇嫩通红的面庞想了想还是没忍住疑惑道:“你既然不能御剑,那你之前都是怎么来演武场的,这里这么远,该不会是走来的吧。”

“我...”

柳思思刚准备解释,突然边上的段长空打断道:“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

他话音刚落,楚歌的眉头便不自觉地蹙了起来,猜测道:“坏消息该不会真来了任务,休假取消吧?”

“不愧是楚师弟,每次猜坏消息都猜的这么准。”段长空啧啧称奇。

楚歌:“......”

“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今年的年终奖师尊说每人至少再加3枚中品灵石。”

“3枚?什么级别的任务?”

不同的任务对应的奖励自然也是不同,通常来说都是【灵石+任务点数】为搭配,但大多数灵石奖励也都是寥寥几枚下品灵石而已。

所以对于还没毕业的修士而言,平常能够接触到的大多也是下品灵石,中品灵石只有在当年中完成了一定量的任务后才有,所以是极难获取的。

但显然,如此稀缺之下,一枚中品灵石的价值也是不菲,

按照汇率,一枚中品灵石可以比得上一百枚下品灵石,高等级修士平日里想要购买一些天材地宝也都是以中品灵石作为主要锚定物。

这就相当于百元大钞和一块钱硬币一样。

没有人买天材地宝的时候会带一块钱硬币,因为数起来太麻烦,会让人觉得你是在找茬。

至于更高级的上品灵石通常只在金丹期修士中有流通,所以即便是筑基后期的修士一般也是难以接触到。

但今天却太阳打西边出来,竟然还有分发中品灵石的任务,这不禁让楚歌咋舌。

“温铃说是B级的调查任务。”看着通讯器上发来的任务信息,段长空说道。

楚歌则觉得有点蹊跷:“只是B级?不可能吧?就算是A级缉拿凶手的任务也才50枚下品灵石和任务点数,B级凭什么三枚中品灵石。”

“她说是任务中心的主管手上有个急件要处理,一时间找不到空闲的队伍便找到咱师尊这花重金帮忙,对了刚你说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那些中品灵石是完成这件任务的额外奖金,本身的奖励是另算的。”

正当师门中的两人讨论间,一旁,一脸可怜又无助的新人柳思思完全插不上嘴,只能保持沉默聆听,眼巴巴地望着,

毕竟她刚来几个月,仅仅只有炼气二层的修为也才堪堪达成参加任务的资格,能不添乱就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极限了。

只是她也没想到,两人说着说着,话题又能说回到了她的身上。

“所以什么时候出发?”

“下午2点过后,这边集合,任务信息我发你了。”段长空一边操作着通讯器,头也不抬地说道。

“那我还能练一会,”

楚歌点了点头,随后又问:“对了,这次几个人?小师妹有去吗?她好像这几天刚好到了炼气二层,学院规定只要突破了炼气一层,所有院内修士都要跟随出勤。”

“诶,我吗?”被突然叫到,柳思思满脸是错愕。

段长空则顺势瞥了一眼对方,煞有其事地点头道:“小师妹吗?确实也是,来学院四个月了,也该出去走走......待我问问师尊,稍等。”

-

“你是一个废物,因此系统向你发布了三个攻略任务,

然而不争气的你攻略冷艳师尊失败,攻略傲娇师姐失败,

即便是攻略最简单的温婉师妹也依旧失败,作为失败的代价,系统断绝了你的七情,从此你再无情感,但这时她们却后悔了...”

温铃:“我不后悔。”

余歆:“我也不。”

午后,清河市,白鹭区,泽联白羽鸡养殖基地外,七名穿着华夏修真科技大学制式服装的修士出现在此地。

七人之中,最前方的是一名年纪约莫三十左右,胸前佩戴有身份铭牌的冷艳女子,正微眯着眼眸,打量养殖场外的异状,而随着她呼吸的起伏,胸口铭牌上——【导师:萧月萃】这五个大字也格外显眼。

不出意外她便是此次的带队者,而身后的修士则是三男三女的均衡搭配,此刻各自分列两旁,因为方才的插曲而表情不一。

“整天听这种没营养的东西,难怪没人喜欢搭理你。”

大师姐温铃那傲娇的面庞上鄙夷不减地凝视着二师兄段长空那略显尴尬的老脸。

而后者纵然脸皮再厚也有些尴尬,只得赶忙将背包中因为蓝牙耳机没电而外放不停的手机取出,按下了暂停,狡辩道:“谁说没营养,请不要小看网文作者的脑洞,说不准哪天虚幻就照进了现实。”

“而且我才不信你们以前没看过那些霸总文、复仇文。”说着说着段长空竟有种要翻盘的错觉。

然而,错觉依旧是错觉,只听三师姐余歆道:“我确实没看过,我以前喜欢悬疑类的刑侦小说或者恐怖小说,可惜后者在二十年前被一股不可言说的力量给狙击了,断了不少优秀传承。”

她刚说完,温铃也接上话茬道:“我不爱看小说。”

“可恶,你们,你们...我就不信。”

眼看就要败北,段长空鸡贼的眼神很快就盯上了眼神飘忽,心虚不已的柳思思头上,可就在这时,前方的萧月萃却突然抬手,示意众人噤声。

一旁的温铃心领神会,赶忙上前递出符箓宝盒轻声道:“师尊!怎么了?”

“这里情况不对劲,这气息...竟有股邪修的味道。”

正道修士、魔修、邪修以及黑魔法师,是现如今世界格局下所存在的四股超凡力量,

其中,以人口数较多的华夏而言,人人皆可修的正道修士是最多的,只因为成为正道修士的根本性门槛只有两个,其一是经脉、丹田完整,其二则是需要心灵纯粹、道法自然,正道修士只要根据这两点向下深挖,就能够成就出强大的修为,

所以对于正道修士而言,修出一颗纯粹通透的心就能够顺其自然地获取到强大修为,甚至可以说,强大修为不过是通透心性带来的副产物,而非目的。

因此,可以反推,修为越是高深,进境越是快速,则说明此人越是贴近大道,则人品越可信。

但魔修、邪修则截然相反。

魔修,通常意义上指的是走了捷径误入歧途的正道修士,这种捷径可能是因为心性修为不足导致修为停滞不前,所以会通过一些“偏门”的手段来强行提升修为,

但代价通常是体内经脉逆乱,以至于整个人性情大变,不过到此为止只能说是走了歧路,真正要成为官方公认的魔修还必须做到杀人如麻这一条件。

而在整个华夏现如今的社会风气影响下,魔修的数量比例太小,寻常修士根本不需要通过走偏门来提升修为,即便真的遇到了桎梏,也可等待上京研究院研发出新的突破药物来进行晋升,所以走魔修一途是得不偿失的。 第5章 我中招了? 而邪修则指的是通过修习各种献祭杀人的邪术来获取力量的人,这一类的底层群体多是过去那些被邪教所洗脑的群众,也有是过去就已经崇拜邪功的人,

更有甚者是一些思想上具有极强反人类倾向或者思维有些怪异的群体,这些人通过大量手术损坏了人体本身的经络循环,又或者常年服用毒性物质来满足精神欲望,所以他们直接在根源上断绝了修真的可能性,

咎由自取之下,便只能通过邪法献祭之流来获取力量,以满足自己那可笑且低能的幻想。

而这些人群则多出现在西方以及华夏周边国家,且主要的献祭也都是通过召唤异界邪物来获取战力进行作战,这种做法不仅对身体的伤害极大,且都是有违人伦,有伤天和的举动,

华夏官方是明令禁止邪修的,因此能在境内看见邪修的要么是非法闯入,要么是被策反的居民。

为了遏制这一群体,但凡持有正规修士证的正道修士遇见后,不需要理由,也不用看国籍,能就地格杀的都不用放过,能群殴的绝不单挑,放长线钓大鱼的操作就更不用多说了,毕竟没人知道自己遇见的邪修下一秒会不会召唤出一头堪比金丹期修士的怪物。

除了上述的二者之外,西方世界主流的便是黑魔法师这一群体,

只因当初上京研究所的研究成果被内贼盗取,以至于在西方也觉醒、培养出了另一伙同样是以献祭来获取力量的群体。

不过和邪修不同,黑魔法师通过献祭获取的力量是可以增强自身,而不会有强大副作用,同时,献祭所需的物品也不需要活物,它更像是炼金术与咒术的结合体,通过吟唱现有发现的咒语,以及献祭各种祭品来施放技能。

如果按照获取力量的速度来给这几种群体进行划分,无疑是:

邪修>黑魔法师>正道修士

但按潜力来划分,则截然相反:

正道修士>黑魔法师>邪修

快就是慢,慢就是快,这是亘古不变的大道规律。

越是急于求成,越是后继无力;

越是稳扎稳打,则越能行稳致远。

但话又说回来,

泽联养殖基地内,

萧月萃从温铃手中接过宝盒,极其熟稔地从中摘出了三张不同的符箓,随后在灵力的灌注下,猛地朝着前方诵诀抛出,

下一秒,周遭原本平静的空气陡然变得虚幻,紧随着一阵金光闪过,原本空无一物的泽联养殖基地瞬间布满了遍地的死鸡,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莫名诡异的硝烟气息以及死鸡所独有的腥臭味。

霎时间众人神情微微变色。

段长空捂着口鼻大惊:“这特么什么怪味?”

“鸡在泥土上方经过太阳照射后自然发酵出的生物霉味,俗称鸡泥太霉。”楚歌一脸正色地解释,众人只觉得不明觉历,但随后,就又见他戴上手套,蹲下身探查起了死鸡。

“硝烟味是从鸡的身上冒出来的。”复杂的气息让楚歌的面庞都不由得微微皱起,他拉过一只死鸡,捻指一搓。

一瞬间,一道小火苗从楚歌食指上凭空出现,随后众人就见到火苗竟然能在鸡的口前被续上。

“燃起来了......”四师兄古时风不由得错愕出声:“这什么情况?”

“很简单,这些鸡吸入了太多的可燃气体,稍微放点气出来自然就能够引燃。”

楚歌并不觉得奇怪,他抬头见众人还有些疑惑便又举了个生动形象的例子:“就和放屁一样的道理。”

众人闻言,男默、女泪:......

好在他们早已习惯出任务时楚歌的状态,虽说槽点颇多,也有点和他那清冷的气质不搭,但整体而言,这种行为不仅能够让整个团队情绪稳定,也能提供一些不着边际的想法和灵感,这是在过往一年里所有人都深有感触的。

不过柳思思就不一样了,今天是她第一次和同门出任务,也是第一次见到楚歌的这一面,不禁都有种滤镜破碎的感觉。

可不知为什么,这反差感...似乎...更吸引她了。

众人怎么想的,楚歌不知道,他只知道,面前泽联养殖基地的遍地死鸡绝非正常,他正要出声时,一旁的大师姐温铃,突然脸色阴沉地说道:“所以我们最开始看的那些都是幻境?”

这像是在反问,又像是在自问自答,颇有种不可置信的语气。

毕竟具有幻境的任务通常都不简单,且危险性极高,至少都是A级或以上,大概率需要面临搏斗的任务,这种任务一般都是老手组队,不随便携带新手观摩,

但他们此行不仅携带了小师妹柳思思一同前来,更是从学校定位的B级任务中遭遇,很难说这其中哪个环节没出岔子。

好在他们经验丰富,刚开始就发现问题并进行应对,否则越深入才越是凶多吉少。

此刻,其余人即便没有立刻反应过来但看导师和大师姐的状态也能知道情况不对,

而反应快的楚歌甚至已经重新起身,掐出了剑诀,他背对着众人,时刻都准备进入战斗状态,守卫着后方可能的潜在危险,同时,他也第一时间正色询问:“师尊,现在是继续任务,还是退出,把小师妹先送回去?”

他话音刚落,身后柳思思的眼神中便滑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似是遗憾,又像是不甘,但又有点小喜悦。

难得第一次和楚师哥出任务...就这么泡汤了...嘿嘿,不过师哥还是为我着想的。

“先退出吧,我们碧游宫不打没准备的战。”

思索了几秒,萧月萃还是不准备冒进,不仅是因为不爽一个普通的B级调查任务竟然临时出现变故,更是因为自己竟然才要了那么点奖金,简直亏大了。

说罢,紧张的众人便打算就此回头,楚歌也一马当先走出去开路,

却不料,就在他先一步踏出养殖基地的瞬间,眼前的景象陡然突变。

原本天空悬挂的曜日,眨眼间变成了一轮血月,后方的泽联养殖基地也没了影子,变成了一片尸山血海。

与此同时,身后的众人也不见了踪影,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才确认,这周围只剩下自己独自一人站在一座枯树横生的荒野当中。

“我中招了?” 第6章 困阵 彼时,

修真科技大学的论坛上,

一则寻人启示在众人的支持下被推上了首页,得到了不少人的关注。

“这女娃娃长得真不赖,怎么就丢了呢?该不会被人贩子抓走了吧?”

“现在哪有人贩子,不过我听说最近黑魔功那群人行事有些乖张,会不会被他们抓走了?”

“黑魔功?该不会是被抓去当祭品了吧?”

“我靠,祭品?说不准还真是,黑魔那群东西都不能称之为人。”

“确实,所行之事就没有一件是人干的。”

“那可遭殃了,要真是黑魔那群人,这女生怕是凶多吉少。”

此时,论坛上的帖子在短时间内就迎来了大量猜测,一时间众说纷纭令陈盟本就纠在一起的心更加紧张。

好在随着时间推移,知情者逐渐显露,总算是有人站了出来,说出了最后一次的目击地点。

“这个女生,好眼熟,我好像前两天在地铁上见过她。”

“哦?这里有个目击者,快来人把他点上热门。”

“那你知道她去了哪吗?”

“去哪我哪知道,不过,我记得她好像是在白鹭区那个范围的地铁站下了车。”

“白鹭区?郊区?我记得那的地铁站有三四个,你说的是哪个?”

“忘了,不过可以排除最后一站,因为我是在最后一站的位置下车去执行任务的。”

“你执行任务怎么坐地铁去?”

“因为任务简单啊,坐地铁多省钱,又不消耗任务点数,学院的飞剑太贵了,跑那么远,成本都覆盖不了。”

“好吧,你说的也对。”

闲言碎语在证人证词中穿插着进行,但这也帮助陈盟将紧张的心思搅散开,重新又整理了头绪。

“怎么样了陈师弟?你妹妹有消息没有,

我刚动员了不少咱们火云宫的同道,我就不信这么多人还找不到。”

火云宫,演武场,以一名高大威猛的壮汉为首的一行人来到陈盟的面前关切询问。

“洪师兄!陈盟见过各位道友!”

后者见状赶忙拱手道谢,并回应道:“有是有,但是不太确切,范围还是有点大。”

“有范围总比没有好,走吧,哪个地方,到地方让当地的安全局配合调查就好找了。”

“说是白鹭区......”

“那还等什么,大家伙都在前面等着呢。”

-

“大家伙都在前面等着呢,师弟,你怎么还杵在原地不动?”

猩红的血月映照下,瘆人的枯树林外,楚歌看着不远处忽然从枯树林里走出来的大师姐不由陷入了沉思:“你们等我做什么?”

“说什么傻话,我们不是要一起回去吗?刚刚看你没跟上还以为人丢了,吓死我了,

赶紧走吧,穿过这片森林就出去了,这里危险,不可久留。”

“这样......”

“是啊,你快来吧,师尊说我们要赶紧回去找成主管算账。”

成主管,成戊顺,也就是任务中心的总负责人,因为楚歌经常跟随萧月萃的缘故,所以对此人也是颇为熟悉,当然,更深层次的原因是因为对方乃是和萧月萃是同门师兄弟,也就是他们的师伯,是因为有着这一层的关系,一行人才能有如此密切的联系。

而这次的任务也是他发放的,情报也是他给的,只是没想到,情报是错误的情报,任务评级也是错误的评级,导致一行人也就此出现了错判。

好在楚歌向来沉稳,即便深陷未知,手中的剑诀也依旧没有松开,始终习惯性保持着沉着的战斗状态,思绪也依旧在平稳运转。

“情况明显不对,一眨眼,我落在了后头,要么是这处空间有问题,要么是我有问题。”

“很显然,我九成九没问题。”

回忆着先前的情形,楚歌快速复盘起自己的遭遇,暗自笃定道:

“我应该是中招了,这里可能是幻境,也可能是邪修开辟的异常空间,中招的时间点应该就是我走出大门的瞬间,但因为是我先走出大门,那理应只有我一个人进入了这里,其他人应该能立刻发现问题并做出应对,然后想方设法解救我。”

“不过,如果只是普通的幻象倒是很好解决,我只需要......”

心思急转间,楚歌立马抽出腰间的破障符灌输灵气,其中一张贴在自己的额头,另一张则化作星光点点融化在了空气当中。

只可惜,做完这一切,四周的环境也毫无变化,哪怕是一点点细微的差异都没有。

所以......

“浪费了两张破障符,好在排除了一项可能。”

看着四周诡异的景象,楚歌心一沉:

“这里或许就是书上所说的异常空间了,不过,既然不是幻境,为什么我会看见大师姐?

难不成邪修的幻阵强大到能够堆叠在异度空间内,并且还不受基础破障符的影响,

或是说此地的法则与外界不同?

别告诉我两个都有。”

看着不远处,真假难辨的大师姐那丰腴的身材,楚歌的眼神中毫无波澜,心中却在盘算着该如何试探一番。

只可惜暂时还没有思路,左思右想下还是选择先走一步看一步,暂时不轻举妄动。

于是在启动了几张护身符箓后,他这才缓缓跟上了催促他的温铃,向着枯树林内部走去。

很快,几分钟时间过去,吊在众人身后的楚歌一路上都在观察着自己的那些同门师兄弟,但一切都很正常,并没有看出太多的端倪,甚至一行人几分钟内便从那诡异的枯树林里树林里走了出来。

随后他看到的就是公路两旁的行道树绿意盎然,天空的曜日也不知何时替换了血月,挥洒着冬日里最后的一缕光辉。

“就这么走出来了?”

这一幕仿佛是回到了现实,以至于楚歌条件反射地抬起腕表查看时间:三点三十五分,可以确定时间上并没有出现断层。

但怪异的情形还是让他有些晕眩,仿佛脑内的记忆发生了错乱,即便是初来时的那种违和感,也在走出了枯树林后逐渐消失,一时间,现实和虚幻的界限变得难以辨别,仿佛是在融合,如梦似幻。

“莫不是有东西在偷偷篡改我的认知?这里不像是我所在的现实世界。”

此处的环境带给楚歌一种熟悉的陌生感,正当他准备回头一探究竟的时候,前方行进的同门却见他没跟上,竟纷纷回头开始了催促:“楚师弟,你快点,我们要回去了。”

相视无言,楚歌直接扭头朝着来时的道路想要返回,可他回头看去却发现,身后哪有什么枯树林,有的竟只是一片寻常的小树林以及那树林后方“泽联白羽鸡养殖基地”那几个标志牌。

真实和虚幻的界限在不知不觉之间彻底地融合了,毫无破绽可循,仿佛出问题的就只是他罢了。

“刚刚走过的枯树林不见了?”

“什么枯树林?师弟?你在说些什么?”

温铃见状有些担心,赶忙走了上来想要关心一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楚歌不动声色地拉开了距离,赶忙摇头:“没什么,我突然有些内急。”

他说完,掀开衣袍作内急状,口中还道:“你们在这等我一会,我去去就来!”

说完他便一溜烟朝着来时的方向撤了。

-

与此同时,

异空间外,

以萧月萃为首的剩余六人看着突然消失的楚歌陷入了震惊。

“不好!”

“师哥!?”

“师尊,楚师弟怎么不见了?”

距离最近的三师姐余歆连忙问道。

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萧月萃也不敢怠慢,楚歌是她目前为止见过最有天赋的弟子,她也是真的倾囊相授,可不希望对方早早陨落,只是现如今的情形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看样子,我们是进入了邪修的连环幻阵当中,楚歌应该是被传送进了异常空间,这次任务的难度恐怕要上升到S级了。”看着手中罗盘,萧月萃的神色愈发阴沉。

众人闻言惊诧:“什么!?S级?”

S级以上的任务通常都至少有5名筑基后期修士组队,且最好有金丹期修士压阵,这是最好的配置。

当然,这种任务也很少见,通常出现时,即便没有金丹期修士压阵,也可以通过增加筑基期修士的人手来增加完成率。

“那现在怎么办?楚师弟才炼气九层,他一个人进入异空间能应付的了吗?”

温铃攥了攥拳,心有不甘,而说话间她上前几步想要查看方才楚歌消失的位置,但却摸到了一堵看不见的空气墙。

萧月萃则拿出罗盘,掐诀,计算分析道:“没用的,这应该是一组连环幻阵,一层幻阵叠一层困阵,层层套娃之下,我们八成是被关在了困阵里面了。” 第7章 九宫魔阵盘 “我们八成是被关在了困阵里面了。”

“那我们怎么办?”

“通常来说,连环幻阵的阵眼只有一个,只要破开阵眼,不管是幻阵还是困阵,都能全部解开,但按照邪修的尿性,阵眼通常又都是安装在异常空间内部。”

“也就是说......”

段长空思索了半秒,反应过来道:“现在只有楚师弟有办法解开困阵?”

“多半没错。”

得到了萧月萃的肯定,众人不由担忧了起来。

异常空间或者异空间,乃是华夏正道修士对于除本世界外的其他半成品空间的统称,在修真时代开启后,经常因为一些意外,导致一些修士进入了异常空间,或是开辟出了异常空间,

而这些空间十分奇异,他们独立于现实,但又同属于现实世界的一部分,宛如在现实世界开辟了一扇次元空间的大门,

不过通常情况下它的基础法则和现实世界截然不同,有的唯心,会根据进入者的观察以及认知瞬息间演化出万千世界、乃至修炼都可用的洞天福地,

也有的是荒芜一片,空无一物的虚空,

更有甚者时间、空间冻结,一旦误闯,除了元神、意识之流能够逃脱外,肉体在没有外界帮助下,将会直接困在其中,无法脱困。

异常空间奥妙无穷,据上京研究所发现,有一部分稳定的异空间可以将其具现炼化,形成一个可以储存物品的芥子,只不过这种压缩技术还在研发当中,尚未成熟,假以时日储物芥子绝对不会只是想象。

但事物的两面性在正邪双方的出现后也变得具体,正道修士主要以芥子制造出更便利于人类修士发展的道具。

邪修则因为修为短板,所以喜欢利用异空间的特性来行战斗、献祭布阵之用,而这种行为在华夏是明令禁止的,不仅禁止使用,更禁止研发,一旦发现将会被最高执法机关强制逮捕,并送遣至上京最高执法堂进行审判。

言归正传,被困在阵法当中的众人此刻不仅担忧自己,更担忧处在异常空间内楚歌的安全。

真要面对危险,楚歌必然是第一个。

“只怕楚师弟凶多吉少了...”说话间,余歆眼神中的光芒一暗,失去了几分光彩。

“不,如果是这样...或许楚师弟进入异空间反倒是最好的情况了。”

向来和楚歌接触最多的段长空这时突然自信道:“如果是在场除了师尊的其余人进入异空间,那多半都是要凶多吉少,但如果是楚师弟,我反倒放心了。”

“为什么?”众人疑惑,就连萧月萃此刻也想听听看原因。

“哼哼,你们忘了吗?楚师弟可不是寻常的炼气九层修士,以他那多疑的性格,难道不是最适合破解幻阵的人吗?”

-

“难道不是最适合破解幻阵的吗?”

“道不是最适合破解幻阵的吗?”

“不是最适合破解幻阵的吗?”

.....

“解幻阵的吗?”

“幻阵的吗?”

“的吗?”

“吗?”

“?”

一处漆黑阴暗的房间内,三名身形高矮不一的黑袍护法围聚在此,听闻眼前的屏幕景象,以及在这空荡房间内缭绕的回音一时无语,直至片刻后,

“这群臭修道的动作真快,我们才刚准备好,他们就来了。”

“有什么好担心的,就一个筑基后期,其他不过是些杂鱼罢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们一块献祭了。”

“圣教大事,马虎不得,血月好不容易今夜降临,我们今天的计划不容有失。”

三护法语气不一,各自也都有各自的盘算。

“但貌似我们第一步就抓错了人,万一幻阵被他破解,消息被传出,我们的计划怕是又要被搅乱。”

“绝无可能,这不过是一个炼气九层的修士,这次的阵眼中还有幻心魔在,他翻不起什么大浪。”

“必须谨慎,不能让这群修士哪怕有一个活着离开此地,否则计划若是被华夏当局发现,定然要坏了我教后续大计。”

“那你又有什么打算?”

“迟则生变,不能就这么放任这些人在幻阵内随意游荡,若是幻心魔不能将这些人尽数吞噬,恐怕被破阵也是迟早的...”

“不错,献祭一事最重要,我们不能把所有赌注都下在幻心魔身上,恰好出来之前,教主给了老奴一块幻阵阵盘,等到入夜刚好可以派上用场。”

身形年迈的老护法突然好似炫耀般从袖口摸出了一块扁平状圆柱体,圆柱体通体黝黑,但若是认真看去,却是能够看清在其内部竟刻画有许多金色符文。

而其中一名矮胖的护法见状也着实吃惊道:“九宫魔阵盘!?”

九宫魔阵盘,原是上京研究所研发的一件用于修炼时聚灵的聚灵阵盘,但在某次意外中泄露了出去,并被黑魔功教会夺取、改变了其中一些符文纹路,最终得出的一件幻阵产物。

“老东西,没想到教主竟然把这个东西都给你了。”一旁,高瘦的护法有些吃味,显然,他不仅听说过,甚至很眼红这块宝物。

据说运用得当的情况下,九宫魔阵盘连金丹期的修士都能困住。

“哼哼,”

年迈老护法得意地哼了声,随后又道:“不过光有阵盘还不够,启动幻阵我还需要一味上好的引子。”

“什么引子?”矮胖护法与高瘦护法并不知其中缘由,故有些疑惑。

“九宫魔阵盘无法通过灵石驱动,只有抽取生机才能令其运转。”

年迈老护法指着屏幕上方被围在人群中央的少女,邪笑道:“越年轻的生命,九宫魔阵盘所发挥的效果越好。”

-

彼时,外界,随着一阵阴云拂过,悬挂的曜日就此宣告摸鱼时间到。

“信号也被屏蔽,消息发不出去了。”柳思思的小嘴瘪的像是吃了苦瓜一样委屈。

段长空耸了耸肩道:“这是自然,不过不用太担心,12小时内任务中心没收到我们发出的信号,那边就会为我们启动应急预案。”

“所以我们至少还要撑12小时是吗?”

“是滴”

“时间有点久,但既然暂时出不去,那我们不如继续调查吧,反正这座养殖基地的幻境已经破除,现在就等楚师弟出来就好了。”虽说过去从未遭遇过这种情况,但有小师妹在场,余歆也不得不故作轻松地说道。 第8章 在外面不太好 “那要分头行动吗?这座养殖基地可不小,全部搜过去也很费时,再过两小时就天黑了,我们最好快点,入夜了可能更危险。”段长空摩挲着下巴,思索询问。

萧月萃则说道:“老规矩,投票决定吧,我们现在六个人,同意分两队行动的举手。”

筑基四层,段长空:“1”

筑基三层,余歆:“1”

筑基一层,古时风:“1”

“想要集体行动的举手。”

炼气二层,柳思思胆小且无助:“1”

筑基五层,温铃:“1”

筑基九层,萧月萃:“1,三比三打平,既然如此,你们三个一队就搜东边,我们三个一队搜西边,每隔半小时发信号会面一次。”

“啊?”

见依旧是分头行动,柳思思乍一听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她一脸震惊,看着自己的师尊、师兄师姐,有点懵。

温铃见她那么紧张,摇了摇头,苦笑道:“今天出行的时机不好,现在距离天黑没多久了,两个小时都是说多的,我们必须在天黑之前把四周的环境摸清楚,否则一旦入夜,万一遇到未知的东西恐怕会更危险。”

余歆也适时安慰道:“我们不傻,都不会拿自己性命开玩笑,师姐说的没错,时间很关键,原本我们只是当做调查任务来做的,现在出现异变,也必须变通一下,

你要知道,大部分的幻阵、困阵在白天的时候往往都不是最危险的,入夜了真正的核心杀阵才会配合着夜色启动,所以千万不要在相对安全的时候把探索的时间浪费掉。”

“而且这次的任务难度已经上升到S级,其实我和二师兄,三师姐都不适合做这趟任务。”古时风的神情最为担忧,筑基一层修为的他生怕自己今日会陨落:“更别说你。”

此话一出,仅有炼气二层的小师妹当即被吓到小脸煞白,温铃见状也赶忙再站出来宽慰道:“修行一途没有一帆风顺,我们过去也都经历过生死之战,但你要学会适应,当然,今天对你来说确实超纲了,不过我们也会尽可能将你护住,不用太过担心。”

话尽于此,气氛到了,温铃便不再多说什么,但一旁的段长空却又想煽情一把:“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

温铃:“闭嘴吧你,抓紧时间了!”

-

传闻,童子尿是驱邪避凶的最好道具之一,但现如今太多人太早就将元阳泄掉,以至于没了那股纯阳之气,也使得修为进境变得缓慢了许多。

“抓紧时间,我们要回去了。”

“楚师弟,你怎么不走啊?”

“楚师弟,快上车,赶时间!”

“楚师弟...”

“楚....”

“师哥...你为什么不走”

郊外的公路上,小解回来的楚歌站在黑色轿车前却没有动弹,即便面对一群人的催促,他也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迟迟不开口,直到......

“冬天干燥,我有些渴了,刚刚顺手泡了壶热红茶,你们有人要喝吗?”

提着手里的一泡茶壶,楚歌随手划拉了几下壶盖,散了散热气,询问众人是否要先小酌一杯。

萧月萃平静依旧:“我不渴。”

温铃摇头:“我也不渴。”

段长空:“赶时间呢小老弟,上车再喝吧。”

余歆:“我也不想喝。”

古时风:“不喝...”

柳思思:“师哥,我也不渴呢。”

“都不喝,不喝就是不给我楚歌面子,那我也不上车了,我生气了。”

看着面前全部拒绝的面孔,楚歌脸上愠色初现,开始不走寻常路。

“师弟,不要耍小性子。”

“师弟,马上就天黑了,太晚了,别闹了。”

“......”

“师哥...我...真的不渴...但是你非要我喝,我也不是不行...”

被全部拒绝,不出楚歌所料,而他也是有意为之,为的就是不上车找一个借口,即便这个借口很蹩脚,也有些刻意,但有时人就是爱发神经,干点莫名其妙的事也都是很正常,能理解的。

只是没想到,这之中竟也能出了变故。

什么情况?难不成师妹是真的?

楚歌暗道不妙,但还不容他多想,就见师妹径直走上前来捧起茶壶,给自己斟上一杯,小口慢饮。

“师哥,这红茶味道怎么有点咸,还有点怪怪的,是不是放坏了。”

饮下茶水的柳思思并没什么奇特反应,不仅没有,还能对加料茶水的口味进行精准点评,这就说明她是真的尝了,可这直接让楚歌更吃不准了。

“难道不止自己被困?小师妹也进来了?”

回想起最初的站位,楚歌不敢排除这个可能,毕竟小师妹人傻傻的,一个没刹住跟着进来也不是不可能,但此刻周遭其余人在看着,他一时间也无法去当面验证真伪,也因此他不得不先将师妹的身份标个问号,而后随口解释:

“放心,没坏,不过是加了点料罢了。”

为证明茶水确实没问题,也为了防止自己又莫名奇妙中了招,楚歌给自己也斟上了一杯,一饮而尽,喝完便看向车上的众人示意让他们也来一杯,

然而依旧得到的是满口拒绝。

好鲜明的对比,让人越来越不安了呢。

可现在楚歌想要动手也是不合适,先不说这些冒牌同门会不会比他强,小师妹还在身边的情况下,当下最好的做法还是先按兵不动,等待时机,贸然动手未必是一件好事。

但这样一来,他就更不能跟着这些人走,于是他灵机一动,提议道:“不如这样,师尊,我和师妹两人修为低,回去汇报情况,请求增援,师尊你们留在这驻扎,等待支援消息,毕竟一来一回也很耗时,晚了,万一这里的情况变得更糟就不妙了。”

“也...不是不行,确实要留人下来看守。”

意外的,萧月萃很干脆地点头认同了楚歌的提议,说完便率先下车,将后车厢内帐篷等相关野外生活的物件取了出来,拿到了路边开始搭建。

其余人见状也都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纷纷下车开始帮忙。

段长空则是从驾驶位下来,嘱咐楚歌路上注意安全,随后便也跑去支帐篷去了。

俨然一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和谐景象。

可不知怎么,看着眼前如此波澜不惊的一幕,楚歌右眼皮不自觉地跳了两下。

是车有问题,还是终点有问题?

-

今天确实是有些倒霉。

一直以来,楚歌只听过,还从未经历过异常空间。

好在他在大二的修士课堂上学过一些关于异空间的皮毛,而不至于刚进来就拉了胯。

但只是知道活着并没有什么用,只有破阵,他才能真正地逃出去。

“异空间的类型有很多,这处空间能显化出我认知中所有的一切很可能是属于唯心类的那种,书上说,这种空间十分奇异,里面的所有事物都能和真实世界别无二致,想要从里面出去只需要凝神静气,进入入定的空灵状态就可以脱离,

但...我这必然是被下了阵法的空间,想要依靠这种方法逃脱还必须找到阵眼将其破除。”

出勤了一年的任务,楚歌对于B级,乃至说A级以下的任务已经是轻车熟路,可对于S级带有异空间的任务,他是真的很陌生,陌生到总以为这里是现实世界。

此刻,他带着师妹上了车,即便车上没有了其他人,心中的不安感也依旧随着车辆的驶出后愈演愈烈。

“师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看你一直心不在焉的,有点担心呢...”

看着身旁师妹那媚眼如丝、关切问候的神情,楚歌心中的不安稍稍被镇压,他看向窗外,深吸一口气,不着痕迹地旁敲侧击道:“师妹,你是什么时候进的枯树林?”

“枯树林?我有点不记得了,我们有路过枯树林吗?”

不知是不是体质的影响,天然呆、有点笨,甚至还有些恋爱脑,是楚歌这几个月交流以来对柳思思的判定,加上本身是第一次出勤,因为有周围同门的保护,导致其对于周遭环境丧失了甄别能力乃至记忆力也是新人常常犯下的错误之一。

对此,楚歌无法通过这件事来辨别柳思思的真伪便只能选择暂且作罢。

但他也没有就此坐以待毙,而是尝试将车辆驶去附近的租剑处,尝试租了一柄双人飞剑,随后才带着柳思思,朝着学院的方向快速行去。

“竟然连飞剑都是真的?异常空间的法则强大到如此?”

感受着在低空飞行的状态,不知怎么,楚歌突然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判断。

此处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嗅觉、听觉、味觉、触觉,所有的感知,乃至以及炼气都可以实现,如果什么都是真实的情况下,这还是假的吗?

难不成真是我多虑了?这里其实就是现实?

“师哥,有心事还是说出来的比较好呢?”感受着身旁青年不时地走神的状态,柳思思不禁投出了担心的眼神。

“我没有,你想多了。”敛了敛纠结的表情,楚歌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在这里说不准隔着空气都有耳,他或许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虽然思思没法帮师哥解决,但师哥可以说出来,我来做你的听众,听说这样做会好受点。”

“谢谢,不过不用了,我只是觉得今日的风儿有些喧嚣罢了。”

说话间,楚歌拂过被风吹散的碎发,叹了口气后又道:“对了,师妹,不如今夜我们呆在一起吧,就去碧游宫演武场,你意下如何?”

“啊!?在外边吗?师...师哥,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 第9章 三才剑阵 “??你在想什么?”

差点没跟上身旁女孩的思路,反应过来的楚歌当即对她进行了一番阳光和谐的正能量教育:“小小年纪,我辈修士当清心寡欲,以天下安危为己任。”

“对...对不起师哥。”

闹了个大红脸,柳思思不由得低下了脑袋,看着下方快速略过的风景发起了呆。

“快到了,等会也一起吃饭吧,刚好我带了自热火锅,对了,也别离我太远,我担心有危险。”

“危险?”柳思思抬头,不解。

楚歌没有解释,只是紧了紧自己正在环绕的腰肢,随后弹指间剑诀一变,加快速度朝着学院的方向行去。

-

“叮叮叮——”

格开飞射而来的暗器,萧月萃沉声吩咐道:“温铃,你护着小师妹快走。”

“师尊小心!”

不出意外地还是出了意外。

泽联养殖基地内,正当萧月萃等人寻觅到了一处线索窝点,刚准备记录时,就遭遇了一伙黑袍人影的袭击。

好在几人这一年内在楚歌的带动下养成了任务过程中随时使用足量的警戒符箓和护身符箓的好习惯,这才没有在一个照面内被得逞。

“桀桀,警惕性还挺高的。”见前方两人的攻击没有奏效,另一道高瘦的黑袍身影却出现挡住了温铃准备撤离的道路上:“不过,你们逃不掉的。”

“黑魔功的邪修,果然是你们。”看着又一个黑魔功教会的标志性的黑袍,温铃赶忙停下了脚步,将柳思思护在身后的同时抽出青锋长剑与黑袍人对峙:“你们又想做什么?”

“做什么?这就不能告诉你了。”

高瘦身影阴恻恻邪笑一声,随后突然祭出一道邪恶的黑色能量匹练攻来。

“天清地灵,万法显灵!”

大师姐温铃也不示弱,当即使出一记五雷剑诀,攻向对方。

“轰——”

筑基期五层的修士也是不可小觑,即便后发,也是相当及时,霎时间,剑气与能量匹练在空气中碰撞,湮灭,炸起一地烟尘。

“有点本事。”

高瘦黑袍身影见状不恼,但他看着逐渐散去的烟尘却是陡然神情一滞:“人呢?”

只见原本两人所站立的空地此刻仅剩两道不清晰的脚印,而上方的人早已趁着浓烟炸开的同时遁逃而去。

“蠢货!”

不远处,正在与萧月萃搏斗的矮胖护法用余光瞥见目标不见,不由一急:“快去追啊!”

却不想,就是这一喊,喊出了个破绽,下一秒就被萧月萃一剑挑中:“哼,你是看不起筑基九层么?”

“呃——”

肩头血液在剑气的裹挟下,飙射而出,矮胖护法吃痛之下也不禁闷哼,气急:“老东西,还不快动手!”

他话音刚落,

“咻——”

伴随着一道破空声,也是一道黑色的,散发着邪恶气息的能量匹练朝着萧月萃的方向击打而来。

后者眼眸一敛,脚下七星步踏出,差之毫厘避开了这险之又险的一击,同时抬头看向头顶房梁钢架上,一道年迈佝偻的黑袍身影:“哼,一群只会偷袭的黑暗生物。”

“黑暗生物?呵呵?你们正道修士就是这么称呼我们的么?”年迈老护法嘿嘿邪笑一声:“来者是客,既然来了就喝几杯再走。”

他说完,又是几击能量攻击激射而出,但都被萧月萃辗转腾挪间轻易闪避开来。

“筑基九层,果然不容小觑。”

“三个黑袍护法,看来你们也所图不小。”凭借着往日任务的丰富经验,萧月萃一眼便看出了对方的目的:“又想召唤什么东西?”

“桀桀,莫要着急,你要是能活过三更天,自然能够看到。”

“三更天?”

闻言,萧月萃不由面色一惊,三更天(子时)献祭仪式就结束,那便意味着她等不来学院的支援,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最糟糕的消息。

“怎么?慌了神了?桀桀——”

下方,被刺中一剑的矮胖护法见前者面色隐隐有些变化,不由笑道:“来了还想走,真当你们想去哪就去哪?不过你放心,你的那些女徒弟我们也不会浪费,会把她们玩够了再杀,特别是修为最低的那个,桀桀,天生媚骨,上好的炉鼎,若是献给教主怕是...”

淫邪的笑声在此刻的仓库内飘荡出回音,也令萧月萃心神不稳,气急怒骂,抬剑攻去:“渣滓!你找死!”

-

“师姐,师姐,他追上来了。”

“你先走,我拦住他,段长空他们现在应该就在附近了。”

“可是师姐,你怎么办?”

“不用管我,你照顾好自己,快走!”

温铃一把将柳思思推出,后者则踉跄地回头深深看了一眼,最后泪眼挥洒间只能埋头朝着方才的信号发射源逃去。

“桀桀桀,好一个姐妹情深,看得我都要感动了。”被拦住去路,高瘦护法却是丝毫不恼,他双手抱胸,也没有急躁的意思。

“你们这些臭虫,迟早要遭天谴!”说话间,温铃原地调息数秒站定,抬剑摆出攻击架势。

高瘦护法闻言却不禁笑出了声:“天谴?哈哈哈,哪有什么天谴,不过是你们这群正道修士自己骗自己的玩意,这世间不过是弱肉强食罢了,你们弱,那就要成为我们的养料。”

“胡说八道,要打就打,废话真多。”

“桀桀,我可舍不得把你打坏了,多好的肉体,不玩玩,岂不是可惜了?”

看着面前女子丰腴的身材,高瘦身影那黑袍下的舌尖不由划过口唇,仿佛是想到了某些不可言说的情景。

眼神的羞辱令温铃愈发恼怒,她当即提剑凝气,剑诀指引之下一剑轰出:“你!去死!”

剑气凌厉,宛如疾风劲草,竟一击即中,径直穿透了那不闪不避的黑袍护法。

“中了!?”温铃一惊,有些意想不到,但下一秒那黑袍护法竟逐渐咧开了口唇,并在阳光下逐渐变得虚化。

“身外幻身!?”

“啊——”

伴随着远处突然发出的一阵惊慌尖叫,反应过来的温铃终于意识到自己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他们的目的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

-

“柳师妹!!”

“余师妹,古师弟,结三才剑阵!”

收到求援信号弹的段长空三人紧赶慢赶还是赶到了,千钧一发之际掷出飞剑挡住了黑袍护法伸出来的魔爪。

“桀桀,三个筑基初期的废物,也想挡我?”高瘦护法见状并不怯,反倒一荡周身黑雾,霎时间四周宛如被某种领域笼罩,再看不见头顶的曜日。

“大家小心,这是煞气,会持续不断消耗我们的灵气。”

段长空的眼界比另外两人多了一年,但也就是这一年,让他精准判断出了此刻黑袍护法的招式,赶忙让周围几位同门使出符箓阻挡侵蚀。

“倒是有点见识。”高瘦护法见状阴恻恻邪笑,但段长空却没有回应,而是回头看向柳思思,关切道:“柳师妹,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没有,还好师兄你们来了。”喘着粗气,后怕地拍着胸脯,即便此刻已经是炼气二层的修士,但在面临邪恶势力的追逐时,柳思思终究还是紧张地不行,这也是大部分新手出任务时容易发生的窘况。

“无视我?哼,好胆。”

而就是这一通无视,令高瘦护法不免有些恼怒,只见他手指突然结印,周遭由煞气组成的黑雾瞬间延伸出了数道黑色巨爪朝着众人袭来。

“煞魔血爪”

“三才剑阵”

近一年,丰富的战斗经验让段长空第一时间做出应对,只见他与余歆、古时风三人将柳思思护在剑阵之中,随后反身对着袭杀而来的魔爪回击以凌厉剑气。

能量与能量的交融在此刻宛如冰与火的碰撞,再度迸发出蒸腾的黑色雾气,令整片空间变得雾蒙蒙,漆黑一片。

“大家小心,这是黑魔功教派的惯用伎俩,戴上夜视仪!”

虽说平常有些不靠谱,但一到对战环节,段长空的敏锐程度比之大师姐温铃还强,能够第一时间让余歆分发出行囊内的夜视仪佩戴。

而戴上了夜视仪后,雾气的影响被削弱,周遭所有寻常生命体都能够被其分辨而出。

只见不远处,一道缭绕着黑雾的红色身影在此刻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朝着众人的方向袭来。

“来了!”古时风持剑,正准备以不变应万变时,一旁的段长空却灵机一动,偷摸摸地朝着前方抛出了一枚爆破符。

“爆!”

“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传来,周遭的黑色煞气顿时消散,同时还有一道倒飞而出的身影撞破了厂房铁皮,落进其中。

众人见状不由惊呼,

余歆:“天才!”

古时风:“二师兄,牛逼啊!”

柳思思:“好厉害。”

面对同门师兄弟的夸赞,段长空叉腰自傲道:“嘿嘿,跟楚师弟学的。”

姗姗来迟的大师姐温铃也在这一刻赶到,在看到毫发无损的众人后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可还没等她开口,忽然间,一道黑影再度从不远处的厂房内急射而出,朝着来时的方向以更快的速度袭击。

“小心!”

“叮——”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段长空猝不及防,他当即抽剑格挡,挥剑横扫,却发现扫了个空。 第10章 线索 见自己挥剑扫空,段长空瞬间意识到对方的目标根本不是自己,便赶忙回头追索。

但为时已晚,突如其来的急速穿行下,高瘦护法已然抵达柳思思的身后,抓住了她的衣领,像一只小猫崽一般提了起来。

“妖孽休走!”

段长空见状怒吼,手中飞剑也同步疾驰而出。

古时风、余歆二人也同步跟上,打算以三才剑阵将高瘦护法包围。

“一群筑基初期的废物,陪你们玩会还以为真有本事了?给我滚!”

但却被高瘦护法以一记凶狠的煞气回击给反击回去,重新落回了地面。

“糟了!”

护来护去终究还是没护住,段长空等人提剑就要追去,恰逢这时,不远处一道凌厉剑气袭来,那剑气比黑袍人的移动速度还要快,眼看就要命中其后颈,却又差之毫厘地被避开要害,擦着脖颈滑了过去,破开了一些皮肉,

一时间,吃痛的高瘦护法不禁松开了手,柳思思也因此落回了地面,摔的有些狼狈。

“师尊!”

支援赶来,段长空等人大喜,而追逐过去的温铃也赶忙上前搀扶起落单的柳思思,把她带回队伍当中。

“两个废物,连一个筑基九层的都拦不住。”

猎物丢失,惹得高瘦护法面色阴沉,忍不住咒骂。

但紧接着,不远处一道疾驰而来的矮胖护法不爽道:“你TM才是废物,连一个炼气二层的都抓不到,要你何用!?”

“如果不是你们没把人拦住,我分明已经得手了!”

三名黑袍护法还没聚齐,便出现了争吵,显然,黑魔功教会不比正道同门那般团结,尔虞我诈的勾心斗角时刻都在上演。

段长空等人看着他们争吵,心中则不断祈祷:打起来,打起来。

但现实注定要让他们失望,随着萧月萃的回归,对方三人也逐渐凑齐,不过两方相比之下,那矮胖护法显然更为狼狈,不仅身上有着星星点点的血迹,就连衣袍都被破开了不少口子,脏乱不堪十分犀利。

另外那名年迈老护法则是有些气喘,显然和筑基九层的修士对战让他消耗不少,这也是大部分邪修面临的状况。

同级之下正面对战,正道修士永远都是更胜一筹,因此邪修们才会研究出许多惨无人道、伤天害理的歪门邪法来辅助战斗。

“师尊,现在怎么办?”

正面对战于碧游宫众人有利,从目前的情况看,萧月萃一人便可应对对方二点五人,至于剩下的半个则交给温铃、段长空等人是绝对没问题的。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敌人愿不愿意这么干。

显然,勾心斗角的三名护法并不敢把自己的后背互相交给对方,更是没有奉献牺牲的想法,否则一开始就完全可以进行三包一战术,用以伤换命的方式将主力萧月萃先解决,然后再依次处理。

参加过几次绞灭黑魔任务的萧月萃显然知道对方的特性,但现在她们所面临的问题要更严峻。

如果楚歌无法在三更天之前破开幻阵,那她们就要被一直困在这里,不仅无法向外界求援,还要面临献祭阵法启动后超越筑基后期的恐怖妖兽,届时才是真正的九死一生。

“一切都要看楚歌,看他...能不能堪破幻境,走出来了。”

-

路程太远,好在是用飞剑,高速穿行下,等楚歌抵达学院时,天色竟还没完全黑下去。

身旁的柳思思则越来越近,如果没有楚歌时不时伸出操控剑诀的那只手挡一挡,那女孩就真的近到几乎倚靠在他的胸口上。

虽然软香入怀是一件令人心旷神怡的事,但楚歌明显......等等,软...香...香呢?

反应过来的楚歌差点没忍住松开了扶着柳思思腰肢的塑胶大手,

“不对...这...有问题。”鼻尖在不经意间微微颤动,即便是在激活了迎香穴后,依旧没有嗅到哪怕一丝从师妹身上逸散而出的那股奇特气息。

不仅如此,这一路飞过来,师妹的状态也和今早不同,明明是极度的恐高,此刻却能十分平静地睁开双眼。

霎时间,楚歌的疑心更重了。

“师哥,怎么了?”

此刻,似乎是感受到身旁的灼灼目光,女孩十分抬头与青年对视了一眼。

“没事,刚刚你头上有根鸡毛。”楚歌本不想理会,但还是不得不信口胡诌。

“啊!”女孩闻言一惊,正欲伸手掸去时前者又说:“已经被风吹走了。”

“喔。”

小插曲很快过去,但楚歌心中的阴霾却越来越浓。

邪修的幻境当真厉害,无孔不入,见缝插针式的,几乎是无时无刻不在混淆他的认知,伪装他身边的人、物。

如若不是他向来谨小慎微,恐怕早就上了那群假同门的车,现在的处境如何想来也是不可知。

想到这,楚歌便心生一股要把身旁的“柳思思”推下高空的冲动,但再三思索后,他还是放弃了。

“找到阵眼才是关键,现在就动手难免会打草惊蛇,万一这异常空间内的阵法给我整出一套更厉害的伪装就糟了。”

于是为了伪装到底,楚歌一路上佯装正常,但实际却是强忍着恶心,加快了御剑的速度,继续按照原本的计划来到任务中心,找到成戊顺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对方,除了自己中招一事。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刚刚我听你师尊电话里说了大概,放心吧,剩下的事我会联系你师尊处理,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哦。”

如果是往常,楚歌或许还会在成戊顺面前抖个机灵,但现在,他只是平静地点头,领着身旁的假师妹,佯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走出了任务中心。

“师哥,师哥,怎么了?为什么走的这么快呀?”

“我想拉屎。”

自从确定了身旁的师妹是假的,楚歌的西格玛本质便愈发强大,屎尿屁也能毫无负担地脱口而出。

“咦恶,师哥,你怎么这样,在女孩子面前讲这种话?”柳思思面露羞赧,同时又显得十分嫌弃。

“人之常情罢了,你要是觉得不喜欢......”

女孩这会以为对方会说出一番示弱的话,却不想青年却是道:“你要是不喜欢,那也只能受着,谁让我是你的师兄。”

“??”

-

碧游宫,演武场,

从任务中心出来后,两人便回到了此地,

楚歌原本不想带她来,但先前已经答应过对方,这会若是行为异常怕也会打草惊蛇,于是也不得不带,但一下剑他就和对方拉开了距离,却不想就是这一微小的举动,瞬间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师哥,师哥,你今天下午很奇怪诶。”

“那只是你和我在一起的时间太短,还不了解我罢了。”

“可你原来不这样的。”

“人是会变的。”

“可你也变的太快了。”

“没听过男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吗?”

“可是...可是...是思思做错了什么吗?”

“你没错,是我错了。”

“啊?”

楚歌的一通已读乱回直接把柳思思搅昏了头,她还想继续追问下去,却不知该从何开口,而这时却又听前者说道:

“行了,今天你也累了,赶紧去休息吧,要么去演武场打坐,要么去睡觉。”

“喔...好吧,那我走了,师哥你也注意休息。”

柳思思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楚歌突然一副活人勿近的姿态,便不敢再叨唠,道了个别后就走向了不远处的蒲团上盘膝入定。

而望着假师妹离去的背影,楚歌则怔怔地凝视了几秒,随后微眯起眼眸,回头走向了丹房。

“我倒要探一探这个异常空间到底有多神奇。” 第11章 糟了(求推荐票) 丹房,是每个学宫内都有的基础设施,这里有诸多生化用具,支持师门中人进行炼制一些灵丹妙药的常规操作。

这些丹药有的是适合修行中人使用,也有的是适用于普通人治病疗伤。

虽说华夏已经开启了全民修真的时代,但实际上还是有不少人因为资质不足,而止步炼气初期,停滞不前,甚至还有些因为意外导致并不能修炼,依旧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凡人。

但华夏官方并没有放弃他们,每个修真学院的任务中心每个月都会定时发布一些日常的出勤任务,这些任务有的是外出悬壶济世、治病救人,也有的是前往偏远山区给普通百姓普及修真教育,带领他们走上修行道路,以免遭受邪修的荼毒。

先炼气带动后炼气,这种过去的鬼话却在修仙时代开启后成为了现实。

只因华夏修真的基础是心性,唯有保证心地纯粹善良的人才能走的更远。

大一时,楚歌就出勤了不少这一类的任务,不仅是因为对新人来说这种任务难度以及奖励相对友好,实际上,当修士深入市井时,往往才能让理论与实际结合,不会脱离群众,才能不脱离大道。

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

天之道,损有余以补不足,

修真的目的便是要贴近大道,而非邪修那边,无所不用其极地擭取无尽资源来增强自身,心性的不足是无法支撑修为的突破,更无法领悟到返璞归真时的那一抹灵光。

此刻的丹房内,楚歌打开了自己所拥有的那一间储物柜,其中,早上放进去的“新质筑基丹”赫然就在其中。

筑基丹,是筑基期修士的通用丹药,不仅可以用于突破,也可以用于补充灵气,而新质筑基期比普通筑基丹要更为强大,其药力温和,即便是炼气期后期的修士也能够服用用以突破炼气,位列筑基。

但众所周知,在现有的提纯技术下,即便是灵药也依旧具有些许毒性,或多或少都会影响到未来的潜力,虽然影响不大,但对于潜力高的修士而言宁可使用灵石缓慢恢复也要少嗑药。

楚歌就是其中一员,今早二师兄段长空给他取来的筑基丹他并没有打算立即服用,而是计划自然晋升筑基后,遇到瓶颈时再看情况而定。

可以说,丹药是备用计划,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主观的人在异常空间内并没有完美呈现,但客观物质却是复刻地十分完美。”

楚歌将丹药取出嗅了嗅,发现和今早闻过的气息几乎一致,并没能找出什么细微差别。

再一回想起方才那科技飞剑也与现实世界几乎相同,楚歌心中顿时有了想法:“既然如此......我不如去地下宝库逛逛。”

手中的丹药放回瓷瓶,再塞回了储物柜,且不说这里的丹药服用后会不会出问题,就算没问题,楚歌也暂时没有吃的打算。

做完这一切,他顺手关上了丹房大门,径直朝着不远处的议事厅行去。

学宫的议事厅就和古时的会议大厅布局一样,古色古香,而在议事厅的下方还有一座严密的地下室,只有本学宫得到了许可的人才能够进入。

好在楚歌能力不俗,又得到了萧月萃的大力培养,地下宝库他早已取得了数字通信令,只需要扫描瞳孔、指纹以及输入秘钥,就可以进入其中。

-

地下宝库,同样是在每个学宫里的基础设施,里面存放有每个师门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各种宝物。

或是一些武器,或是一些道具,不一而同,但能进入藏宝库的物件绝非凡品。

“这些东西竟然也有,这个异常空间未免也太神奇了吧?”看着眼前宝库内摆放整齐的装备、资源,就连向来处事不惊的楚歌都不禁咋舌。

要知道,即便只是一家最普通最普通的师门宝库资源都能够价值数十亿,里面装备的科技含量丝毫不能够小觑,更别说碧游宫这种,已经有金丹期大能修士出现的宗门,这里的底蕴少说都有上千亿。

“藕丝碧云履”,一件由碧游宫金丹期前辈打造的宝器,可以自由变换成佩戴者适合的大小,使用时只需在其中充能灵气,便能提升速度。

此速度不仅仅是移动速度,同时还有神经的反应速度,一旦对上同级修士,便可以轻松碾压,即便是越级,不敌的情况下也能有逃跑之力。

可强大的道具往往需要付出一些代价,“藕丝碧云履”由于消耗极大,使用时每分钟都会消耗掉一枚中品灵石,带着这个做日常任务,根本无法覆盖成本,还不如在学宫内躺平,因此平常就连萧月萃都不用,一直在仓库里吃灰。

“铸金软甲”,一件仿古法样式锻造的纳米合金软甲,是上京研究院分发给每一位晋升至金丹期修士所使用的一件基础装备,不过碧游宫地下宝库这一件已经是上一代的工艺了,功能也相对有限,除了能抵挡大部分能量伤害以外,对于灵气的恢复速率来说也有不错的增幅效果。

虽说只有这两项功能,但对炼气后期的楚歌来说却是一个强大的助力,至少金丹期以下的攻击只要不是劈头盖脸的狂轰滥炸那就炸不死他,与筑基期的修士之间便有了一战之力。

“千机阵盘”,内含诸多种类的阵盘芯片,只需放入足够的灵石,就可直接驱动一座阵法,最多可以叠加三套。

宝库的灵石储备同样不少,价值数百亿的120枚上品灵石是当初碧游宫的前辈们遗留下来的全部资产,也是传统,每一名从华夏修真科技大学离开的大能前辈都会留下一些灵石,甚至在之后每次回归看望同门时还会继续捐赠,以供碧游宫的后辈应急所用,是同门之间的互助行为。

“120枚上品灵石,啧啧。”巨量的财富摆在楚歌面前,若非他心性坚定,此刻怕不是要起了贪念。

好在他并没有忘记自己此刻的处境,只见他拿起一枚灵石试探性地进行吐纳,质量极高的灵气也随之灌入通畅的经脉当中,只是下一秒,楚歌便大惊:“糟了!我要突破了!”

炼气九层的修为在此刻发生了松动,楚歌赶忙原地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在四周布满防护阵法和警戒阵法。

“来的真不是时候。”

突破的契机可遇不可求,但此刻的时机却不是楚歌所希望的,无可奈何,来都来了,不晋级就是不给老天面子,只能是尽可能将周遭环境布置安全,沉心,入定。 第12章 晋升(求推荐票) 夜幕降临,对峙的冲突在又一次交手后分开,由于碧游宫一方有着萧月萃筑基九层的顶尖实力压阵,双方此刻依旧难分胜负,但此时他们一方的人数优势已然在三名护法的招呼下消失,

数十名具有炼气期能量波动的黑魔功邪修教众不知从哪个地下室钻出,聚在护法身后,两方人马又一次对峙。

“护法大人,献祭大阵已经启动,预计不到子时便可完成。”

“好,很好。”

听着身旁传来的消息,以及对面几名正道修士在喘息中逐渐难看的神色,高瘦护法不由露出满意的表情:“我们的人也到了,现在人数公平了。”

如此,攻守易型也。

“原本不想直接用,为了圣教大计,你们今天必须死在这,要怪,就怪你们今日多管闲事。”

年迈老护法也在此刻端出了一件黑色圆盘,不爽的语气带着些许不舍,仿佛用上这件道具会消耗掉某些令他心疼的物件。

“师尊,这是什么?”段长空不解。

“那个形状应该是九宫阵盘。”萧月萃眼眸微眯,沉声道。

“这是什么?”

“一件可以瞬发大阵的道具,不过是邪修改装后的产物,在我们这,一般用作聚灵阵。”

“聚灵阵?”众人闻言依旧有些疑惑,但还没等他们如何,就见对面的年迈老护法突然伸手随机抓住身旁的一名幸运教众,色厉内荏道:“你为圣教奉献的时刻到了!”

他话音刚落,锐利的五爪便探入那名教众颅内,还没等那教众发出惨叫,溢出的鲜血便在老护法的引导下泊泊流进九宫阵盘当中。

“嘶——”

“这看着都痛。”

看着那翻起来白眼的献祭教众,段长空捂着自己的天灵盖一阵后怕。

温铃也情不自禁地抚上怀中柳思思的小脑袋瓜,庆幸道:“还好把你救回来了。”

“谢谢师姐~呜呜~~邪修...好可怕——”

柳思思早已被吓得花容失色,整个人埋在温铃丰满的胸口当中瓮声瓮气地不敢露头。

“不怕,只要楚师弟能出来,我们就有办法。”此刻,同门众人都在此地,即便人数没有对方的多,但团结起来的力量依旧让众人感到些许心安。

“小古,长空”

“师尊我在。”被唤到的两人赶忙拱手应和。

“摆十方辟煞大阵。”

十方辟煞大阵,是一种以男性修士的磅礴阳属性灵气作为基础,结合符箓术法组成的防御性阵法,最适合对抗修炼煞气的邪修。

此阵法通常都是以三、五、七、九之数来定人数站位,不过今天事发突然又遭逢意外,没有充足准备的情况下萧月萃也只能让自己亲自下场,替代原本楚歌所在的站位,强行布阵。

“敕敕洋洋,日出东方,吾赐灵符,普扫不祥.......”

面对一众超过己方数量的邪修,无处可逃的碧游宫一行人决定用防御阵法硬扛到底,强行等到楚歌出来,只要楚歌能破开幻阵,那困住他们的困阵也将不攻自破,届时就能够对外发出信号,求来增援。

“桀桀——,我倒要看你们能撑多久。”

年迈老护法那枯槁的面庞挤在一起发出一阵令人恐惧的邪笑,他还未说完,手中的教众便被吸成了人干,泊泊鲜血涌向那九宫魔阵盘当中。

“阵起,魔云现——”

一声沙哑的怒吼自老护法口中发出,紧接着一道黑雾自阵盘当中升腾而起、四散而开,刹那间,周遭便宛如被黑雾封锁了一般,所有一切碳基生命在接触到黑雾的瞬间宛如水火交融般湮灭,

地面上的草地化作一片沙土,周遭的木质建筑也在腐蚀中发出“咯咯”颤响,就连碧游宫众人布起的防御大阵也在此刻变得忽明忽暗,岌岌可危。

“师尊,不好,他们好像比我们厉害!”面对黑雾的侵蚀,段长空只感觉体内的灵气宛如泄洪一般,不断地被抽走。

修为仅仅筑基一层的古时风更是不堪,不过半分钟时间,面庞就已然煞白,俨然是消耗不小。

“往回走!缩小阵法范围!温铃!余歆!你们两个布起聚灵阵!”

“是!”

“桀桀——,没用的,在九宫魔阵盘的面前,你们不论如何都撑不过半个时辰。”见对方的阵法不断地被侵蚀,顺势得意的年迈护法不禁发出淫笑:“若是你们向我俯首,从今往后服侍于我,我倒是可以考虑饶你们一命。”

“你做梦!”其余人没空回应,柳思思便充当团队里的嘴替。

“桀桀,小妮子放心,不会让你死的那么容易,如此上佳的炉鼎若是献给教主,从今往后又有什么是我得不到的。”

“你!你!你流氓!”小姑娘平日里哪听过怎么多污言秽语,直接气急,眼泪夺眶而出。

一听这话,对面的三护法更是得意:“骂吧,骂吧,不痛不痒。”

“真的么?三个傻哔——(消音)”

却不料,正当此时,一道不屑一顾的青年音悄然浮现,令志得意满的三护法笑声一滞:“谁!?”

“这声音!?”辟煞大阵内,段长空闻言猛然精神巨震,他又喜又惊,四处寻找,终于在身后不远处的地方发现了一道瘦削身影:“是楚师弟!?他这么快?”

“真的是师哥!”柳思思顺着前者的目光看向身后那头冒出的青年,崇拜之色更盛,即便后者刚刚爆了粗口,那也是在帮她声援。

“楚歌(楚师弟)!?”其余人闻言也回头看去,纷纷大惊。

“这么快!?”见自己的弟子从幻阵里逃脱的速度太快,以至于冷面导师萧月萃都有些震惊。

“各位,我回来了。”看着众人无碍,楚歌也松了口气。

此刻才晚间七点许,新闻联播也才刚刚播出一会,距离子时却还有两个时辰时间,但也就是说那异常空间的幻境才困住楚歌4个小时不到,距离献祭召唤仪式的完成则还有着4个小时的时间才结束。

“怎么会这样!?他只是一个炼气九层,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矮胖护法与高瘦护法不可置信,脸上的错愕表情就像是看见天塌了一般。

“废物!我就说幻心魔靠不住!”年迈老护法虽然也惊,但他却仿佛意料过一般,只是抱怨,但又庆幸:“幸亏我又布下了九宫魔阵盘,他们照样出不去。”

不料,他刚得意这么一句,那后方青年便又道:“是么?九宫魔阵盘比起我手里这千机阵盘又当如何?”

他刚说完,三护法还没反应过来,大师姐温铃和师尊萧月萃先声惊诧:“千机阵盘!?楚师弟(楚歌),你这是哪来的?”

千机阵盘,是碧游宫地下宝库内的展览品,这是碧游宫里的老同门都知道的,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着实令他们感到不解。

楚歌缓缓上前,拨弄着阵盘之上的上品灵石,歪嘴邪笑:“这就有点说来话长了....”

半小时前......

“呼——”

“筑基一层,还算是顺利,不过今后还是要慢点的好,基础打牢了才不会有隐忧。” 第13章 体验卡(求推荐票)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楚歌睁开双眸,第一眼便看到此刻静静站在警戒符箓阵之外的“小师妹”。

此刻,小师妹两手空空,但神情却是极为平静,没有了先前两人相处时的那般灵动、活泼。

看到这,楚歌顿时意识到什么,缓缓起身摸向了身后的千机阵盘,待到入手后才说道:“看来你已经知道我知道你其实是假的了。”

他话音落地,手中的上品灵石也顺势安放在了阵盘之上,只待对方动手,自己也将即刻发力,

却不料,那小师妹看着这一幕并不阻拦,仅仅只是点了点头平静道:“其实在这片空间里,没有什么能逃过我的感知。”

“那你为何不来阻拦我晋升?”

“因为我想让你看看我的诚意,从刚开始,我就没有对你动手,而是放任你在这片空间里自由移动,想来这一点你也有所发觉才对。”

“诚意?为什么?”

“因为我希望你能帮我。”

说话间,“小师妹”两只小手交叠在一起自然垂落,小嘴则微微噘起显得我见犹怜,但楚歌并不为所动,而是沉默片刻,思索再三。

确实,明明有能力对他下手却放任他四处走动;也有能力干扰他却要站在警戒符箓之外静静地等待他晋升,即便再有嫌疑,此刻也都说明了对方在一定程度上并没有恶意,但他却不能如此轻易地相信对方,说不准这也是陷阱的一部分,他还需要更多的信息才能够做出准确无误的判断,于是又问道:“你刚刚说希望我帮你,这是什么意思?”

面对青年的问题,“小师妹”没有直言,她拐了个弯子,先说道:“很冒昧,我看到了你的部分记忆,我觉得你的潜力足够,人品也值得托付...”

她还未说完,楚歌先眉头一皱:“你还看了我的记忆?”

“进入这方空间的人的记忆我都会看到,不过通常只是一些记忆碎片,并不是全部,否则你应该是发现不了我的伪装。”

葱指掀起垂落下的一缕秀发,“柳思思”魅然一笑,比之本体还要魅惑。

而听闻如此恐怖的能力,楚歌的神经也不自觉地紧张起来,好在对方并没有出手的打算,只听她又道:“不用紧张,我和你们人类并不是一个维度的生物,我也对你们没有兴趣。”

说着,“柳思思”对着自己挥了挥,下一秒便显露出真身,化成了一对带有尖长双耳,精灵般模样的人儿:“我叫舒,在你们的世界被称之为幻心魔。”

“幻心魔?什么东西?”

或许是机密,或许是不知道哪里传出来的称谓,总之在楚歌的字典里没见过这个词。

舒则耸了耸肩,一脸不解:“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叫我幻心魔,我的族群在我的世界被称作‘心之灵’。”

“心之灵?”

见对方如此坦诚,楚歌也逐渐松开紧绷的手指:“还是回到刚才的问题吧,你到底要我帮你什么?”

“帮我夺回核心,解救我的族群。”

“什么意思?”楚歌依然不解,追问。

舒的眼眸一暗,仿佛回想起了一些不堪入目的记忆:“两年前,我的族群被一座凭空出现的大阵召唤来到了这个世界,之后,我们便被一伙邪恶组织给囚禁,虐待,他们用我们的生命核心来威胁我们,要我们替他们做事。”

听到这,楚歌突然回想起了两年前动静闹得颇大的一次正邪战争,不过那时他还只是个炼体期的高中生,对那次事件并没有太多深入的了解,只知道有这么个旧闻:“所以说,你们是两年前被黑魔教派的人用献祭大阵召唤而来,之后便被他们俘虏,替他们卖命?”

“俘虏一词有些难听,但事实也确实如此。”舒的眼中闪过一抹复仇的焰火:“我与他们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但我们族群的能力在你们的世界里受到了莫名的法则压制和削弱,只能在这种异常空间里才能够正常发挥。”

“听起来很合理,但我还是没法就这么相信你。”如果对方的描述是真的,楚歌深表同情,但关乎自身安危的情况下,他还是不能如此轻佻地选择信任。

“我能理解。”

舒似乎是早有准备,只见她挥了挥衣袖,下一秒,楚歌的眼前便出现了一段虚幻的影像令他双拳紧握。

“这是此时此刻外界的景象,你的同门正在遭受黑魔教派的袭击,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可以无条件帮助你出去,只希望你答应我、帮我。”

“你这可不叫做无条件。”看着眼前的景象,楚歌突然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选择的余地,与其把精力耗在幻阵中,真不如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舒则又一次摇头道:“是无条件,我已经厌倦了帮助黑魔教派做这些坏事,特别是在看到了你的记忆后我更想要反抗,而且即便你不帮我,我也会放你出去,不过,也仅仅只是出去,你一个人的力量未必能战胜他们。”

“哦?”

楚歌眉眼一挑,瞬间发现对方话里有话:“你还能帮我?怎么帮?”

舒点了点头,指着前者身后的展览品道:“就用这处房间里的道具,不过你要注意,它们在现实世界受到法则之力的压制,虽然威能和正常情况下一致,但却受限于我的实力,都有各自限定的时效,越强大的道具显化的时间越是短暂。”

“你此话当真!?”向来沉稳的楚歌听闻此言都不由得震惊。

“自然,我放你出去还骗你,这对我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还伴随着巨大的风险。”似乎是又想起了某些回忆,舒的一双尖耳不禁垂落,眼底同时划过一抹恐惧。

而在得到肯定的答复,楚歌心中已经有了打算,他不再客气,抱拳拱手,诚挚感谢:“足够了,只要今日能救我同门幸免于难,从今往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也将代表我的族群感谢你。”

- 第14章 又糟了 画面一转,泽联养殖基地内,双方阵法的拉锯战依旧。

“这就有点说来话长了......”

对面人多势众,楚歌领取的又是道具体验卡,拖延时间如同是在燃烧自己的寿命,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

“那就先别解释了,楚师弟,快弄死他们!”维持辟煞大阵的运行消耗了段长空巨量的灵气,即便有着聚灵阵的帮助,他也十分吃力,只想尽快摆脱这种状态。

“嗯!”

楚歌也不废话,他当即将驱动阵盘当中早已放置的灵石释放能量,紧接着就有一道淡蓝色涟漪朝着四周化开,一瞬间便将周遭煞气隔绝开来,也罩住了前方的同门,让他们得以脱离。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老护法见状大惊,边上的另外两护法也逐渐慌乱:“老东西,还有什么招快使出来啊,要是让他们脱困,我们今日都得死!”

“用不着你们多嘴,我知道!!”

黑魔阵法被阻隔,老护法比另外两人还要心惊,他拨弄着手中阵盘,口中诵词的同时又随手抓住了一名幸运教众将其破颅吸血。

“啊——”

霎时间,整座九宫魔阵内的煞气再一次变得浓郁,但黑袍下老护法的气色也在肉眼可见地变差,可由于夜色遮蔽,此时并无人可以察觉。

“滋滋滋——”

另一边,段长空等人看着头顶撑开的灵气护罩终于松了口气,劫后余生的柳思思则兴奋地有些忘乎所以,大大咧咧地冲上前箍住了楚歌的脖颈,琥珀色的双眸闪着崇拜的目光,不断庆幸:“师哥!你太厉害了!”

余歆也上前探查了一番楚歌的周身,发现他竟然没有一点受伤的痕迹,甚至连灰尘都没有沾染,令人感到十分的不可置信:“师弟,你真没有受伤?”她说着,突然又感觉对方的气息有些不对,便稍稍探查了一番,却不想:“师弟!?你筑基了!?”

“筑基!?”

一语惊起千层浪,从幻境中逃脱不说,还晋升了一个大境界,这简直就是超人,一时间就连萧月萃都忍不住上前把脉道:“果真是筑基,就是还有些不稳。”

“呵呵,运气好罢了,刚好遇见了...”

楚歌笑了笑,他刚要解释,脑海里却突然响起了一阵警告:“事成之前不要透露我帮助你的消息,这会害死我的族人!”

“遇见了什么?”身旁,众人继续好奇。

“没什么,不过是预见了危险,提早做了些准备罢了。”

但楚歌只是摆了摆手上的千机阵盘,示意众人看向它,企图把所有的一切归功于道具。

却不料,众人的目光并没有全都被阵盘吸引,反倒是看向了阵盘上那一枚充满了精纯灵气的灵石。

“你竟然把上品灵石也给带出来了!?”震惊的心情已经被段长空溢于言表,他张着血盆大口,仿佛下一秒就要把灵石给吞咽下去:“还是你小子够机灵,把宝贝都带出来了,要不是你,今天我们就惨了。”

“师弟的救命之恩,师姐要怎么报答呢?”摆脱了危险,多愁善感的温铃也在这一刻有了调笑的心情,她看着依旧悬挂在楚歌身上的小妮子,故作吃味道:“师弟已经有了佳人怕是不需要师姐以身相许,那就只能下辈子当牛做马报答你了。”

她话音未落,因为激动而吊在楚歌脖颈上的女孩终于发现了此刻还有一众同门在围观,赶忙羞赧地松开了藕臂,蹲在地上,不敢见人。

段长空则在听完大师姐的话后顺势接上:“当牛做马也可以这辈子啊,楚师弟虽然有了佳人,但刚好缺个婢女,我看你刚好合适。”

但他刚说完,温铃便眉眼一跳抬手要打,这话让楚歌说行,段长空就不行:“你!段长空,信不信我让师尊抽你!”

“师尊才不会抽我。”段长空俨然吃定了同门的秉性。

“师尊不抽,我抽!”却不想,身后的余歆此刻来了个背刺,随手一记小拳拳锤他后背,当即给段长空锤了个狗啃泥。

看着门下弟子安然无恙,还能打成一片,萧月萃也稍稍放松下心情看向楚歌欣慰道:“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收了你做弟子。”

“师尊夸张了,我也感谢师尊一直以来的帮助。”

楚歌不敢居功,他能有如今的修为虽然说大部分取决于他自己,但也有一部分来自于萧月萃在各个方面对他的鼎力相助,如果没有萧月萃的培养,他也不会富到能说出“自己不差任务点数”这种话。

要知道,同年级的学生,其他学宫的修士可没有碧游宫待遇高,每次任务,萧月萃几乎是把收益的大头都分给了门下弟子,自然,门下弟子也都对她发自内心的尊重,这与财富无关,是一种视如己出的态度,让弟子将她当做真正的长辈。

而就在师徒二人煽情之时,恰好地面上的段长空也撑了起来,他吐出嘴里的沙土,转头苦着脸,反倒委屈上了:“我呸!余师妹,你真推啊!我哪对不起你了?”

余歆则用看垃圾的眼神看了眼地上的男人:“你没有对不起我。”说完便转头不想理会,和其他人一样,都看着楚歌,准备听他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那你还推我?”段长空则有些不忿,他正欲起身,却不想,就是这一推地面,仿佛陷入了流沙一般,整个人竟头朝地下脚朝天,突然陷落:“我靠,救命!”

他喊的短而仓促,众人并没有听清,也就没有理会,依旧在等着楚歌的部署:“师尊,这里危险,我们不适合久战,万一对方还有增援,即便我们有着千机阵盘也是十分难顶。”

古时风即便此刻面如金纸也很难不点头赞同:“确实,黑魔教派向来都是扎堆出现,和蟑螂一般,一旦发现了一个,那附近必然有一窝,但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只有一窝。”

温铃也附和说道:“而且他们的献祭阵法也十分恐怖,万一召唤来了金丹期强度的魔兽,我们根本无法抵挡。”

召唤魔兽、妖兽、或是一些蓝星从未见过的奇异怪兽是黑魔教派的惯用手段,且祭品数量越是多,出现的怪兽越是强大,是邪修献祭请鬼术与西方召唤魔法结合起来的一种变种。

这种邪法十分邪恶,不仅祭品会利用童男童女,有时候也会使用修士的生命来增强献祭的力量,但往往召唤出来的怪兽都是不可控的,就算是召唤者本人也无法干预,这也让负责维持秩序的安全部门十分头疼,没法擒贼先擒王,只能以灭杀作为唯一目的,会导致许多平民百姓因此波及、受伤。

“所以摆在我们七个人的面前只有一条路。”楚歌抬头看了眼四周,想要对上每个人的眼神,却不想因此呆愣住了:“1、2、3、4、5、6,诶,少了一个。”

“什么少了一个。”此时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但等到回头时才发现,

“段长空呢?人死哪去了?”大师姐温铃突然收起了面对楚歌时的温柔一面,转而变得凶狠了起来。

“不知道,他刚刚还在这和我说话。”余歆也是十分奇怪,可扫视四周后却并无所获。

“该不会是被那些坏人抓走了吧?”柳思思则做起了最坏的猜想。

“不可能,虽然他们的阵盘也不弱,但有着上品灵石作为能源支撑的金光大阵不是那么容易能够攻破的,也就是说,短时间他们进不来。”

楚歌摇头笃定,目光则同步盯上了附近的一处变成了沙土,并凹陷下去的地面,说话间他还伸出脚探了探,但不知是不是这一脚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瞬间,连同其余人脚下的地面也突然下陷:“又糟了!” 第15章 叛徒 周遭地面早已在楚歌现身前被煞气侵蚀,严重沙土化。

掘地三尺的万物生机灭绝,就连土壤当中的有机质也被煞气吞掉,没有了营养的沙土则顿时宛如流沙般,将没有落脚点的众人吞噬,金光大阵也跟着楚歌手中阵盘下移,落入了深渊。

“柳师妹!抱紧我!”

情况万分危急,楚歌端着阵盘也来不及施法,只得赶忙将就近且慌乱的柳思思拉入怀中。

其余人则各自施法在周身环绕起一圈灵蕴护盾,免得被沙土之下突如其来的攻击袭击,或是被坚硬的碎石剐蹭到。

彼时,地面上,

由于加大了生命能量输出,老护法黑袍底下的面色愈发难看,而高瘦护法和矮胖护法不仅不知道,此刻竟还在不断催促对方继续发力,企图直接用九宫魔阵将对方碾压灭杀。

然而,眼前的碧游宫众人似乎正当着他们的眼皮子地下想要遁地逃走,这一时间令三护法大惊失色。

“你不是说在掌控之内吗?你不是说没问题的吗?为什么他们还能遁地!?”

高瘦护法指着碧游宫几人的方向不由得愈发急躁,矮胖护法也急不可耐地催促道:“快施法,拦住他们啊!”

身旁的催促好似那催命符一般,如若不是担心那两人会趁机夺取自己手中的九宫魔阵盘,老护法此刻真想怒吼一句:你行你上!

但现在箭在弦上,他也在弦上,只能道:“都给我闭嘴,没看我正在施法吗!?”

“那你倒是拦住他们啊!没看到他们跑掉了!?”

“就是,要是今夜消息被传出,你可担待得起!?”

不过三言两语,三护法之间脆弱合作关系便要宣告破碎,开启了新一轮的甩锅环节。

“好好,你们两个,事情还没有一个结果你们就要推卸责任,待我从这里出去定要在教主面前参你们一本!”老护法气急,想要教训两人,但又受困于手中的阵盘不能停而无可奈何,毕竟一旦停下难免不会有消息泄露出去,万一真的泄露,那时候可就真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得咽下去。

但他万万没有预料到,此刻身后,高瘦护法与矮胖护法相视一眼,随后竟同时出掌拍向前方。

“啊——”

“沙沙——”

“嗤——”

不等倒地的老护法反应过来,便又是一柄匕首穿胸而入。

“呃——,你们竟敢!!!”

咽气前,老护法展露不可置信,身旁的两名同僚竟敢对他出手,他瞪着褶皱的双眼,死死盯着扎透了他心窝的那个身影,不能瞑目。

“嘿,这老东西,也不过如此,整天一副狗奴才的样子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竟还敢告密。”高瘦护法一脸邪笑,随手将那年迈老护法的尸首丢入了九宫魔阵当中,任由其被煞气腐蚀殆尽。

“告密就算了,还敢当着我们的面说出来,怕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矮胖护法则端起地面上的九宫魔阵盘,一番端详过后,狂笑道:“哈哈哈,九宫魔阵盘是我们梅、竹两兄弟的了。”

他说完,好像突然又反应过来什么,猛然看向身后的一众教众,阴森恐怖,满面邪气:“你们刚刚看到了什么?”

“没看到,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教众恐惧,忙不迭怡地摇头否决。

“什么都没看到?”梅护法眯着眼又问,仿佛是不满意刚刚的回答。

而教众当中,当即就有一中年男人连滚带爬地走了出来,跪下道:“看到了看到了,我看到了罗护法通道,企图放走那群道士,好在被二位护法及时发现,就地格杀。”

然而,他还没说完,便被一旁的高瘦身影一把拧断了脖颈:“说的什么玩意儿,要是没有机灵一点的,那就干脆全杀了。”

一时间,寒蝉若禁,众教众看着煞气十足的二人,浑身抖如筛糠,不知何言,

眼看梅、竹两护法就要动手,但就在这时,人群中又冒出一名消瘦青年,他虽然恐惧,却比其他教众要好上些许,只听他说:“我我我!我知道,我知道,是,是罗护法被那群修士给杀了,梅护法与竹护法为了给罗护法报仇,不得已拿走了九宫魔阵盘来困住那群修士!”

“嗯......”

闻言,竹护法与梅护法相视一笑,似乎是很满意这个回答,然而下一秒,“唰——”,一道利刃的破空声于四周传开,紧接着,四周便再无其他活物,仅余梅、竹二护法还站在原地。

“不是,你怎么全杀了?全杀了等等我们用谁?”

“还用什么用,人都逃走了,明摆着这次献祭要失败,我们还管那么多干嘛?”说话间,竹护法将地面上的一众教众统统踢进了正在弱化的九宫魔阵当中,任由其腐蚀风化,毁尸灭迹。

掂着个肚子,梅护法不解:“我们难道不继续任务?”

“还继续个屁啊,他们也有阵盘,我们根本困不住他们,虽说九宫魔阵盘威力强大,那也仅限于对付没有反抗之力的普通修士,有阵盘的要怎么应付?你该不会真信那个老东西说的,九宫魔阵盘能困住金丹期修士吧?”

“你的意思是...这老东西其实是在吹牛逼?”

“不然呢?”

听着竹护法的分析,反应过来的梅护法这才恍然,手中的阵盘顿觉不香了:“那我们要去哪?这次任务失败,还折损了这么多人手,我们回去怕是没法交差,教主定然要责罚我们。”

“回去?还回个屁。”对前者的言论,竹护法嗤之以鼻,他冷笑道:“我前段时间联系到了一个朋友,他现在在黑魔法学院内当管理,还问我要不要去他那边学习。”

“黑魔法学院?”闻言,梅护法大惊:“你还认识这种人?”

黑魔法学院与黑魔教派乃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势力,

前者乃是西方黑魔法师的正规军,有着西方势力的官方背书;

后者则是徒有黑魔之名,却行邪修之实,通过信息差来骗取偏远或是低层百姓的信任,利用他们来做各种违法犯罪的行为。

但旋即梅护法又回过神来:“不对,他难道不知道你现在已经成了邪修?”

“哼,现如今也是缺了人手想寻一些靠谱的人共事,这才找来我这。”

竹护法双手抱胸,自得道:“我也没透露我现在的状况,只说我道法天赋一般,他就打算让我去黑魔法学院去试一试水。”

“可现在我们想要出国怕是不容易,边境现如今都不好出去。”

“谁说我要强行闯出去?用脑子!”竹护法瞥了眼身旁的胖子,一时有些无语。

“你是说?”

“有我那朋友在,他自然会帮我们把签证都做好......”

- 第16章 包围 与此同时,

流沙之下,

“呸呸——”

唤作土遁,实则陷阵的狼狈众人纷纷从沙堆中站立起身。

“这是哪?”

看着周遭一片漆黑的景象,余歆等人第一时间亮出了明光术,探查。

“1、2、3....、6,还是少了一个。”重新站稳的楚歌则松开了环抱柳思思的大手,继续点起了人头。

同门就是要整整齐齐,一个都不能少。

“段长空这家伙到底死哪去了?”温铃面露愠色,猛然一跺脚。

“啊——”

下一秒,便从底下的沙堆中传出了一阵惨叫声:“啊——,我的手!!快松脚!!快松脚!!”

相比其他人,先行落下的段长空不仅没有先站稳,反倒还成了众人的垫脚石,压在了沙堆底下,万分狼狈,但其余人却都没有去管他,只有楚歌上前帮他搀扶起身:“二师兄,你没事吧?”

“呜呜——,就是有点手疼,楚师弟,还是你好,我记你一辈子。”

“这倒是不用。”

楚歌摆了摆手,转头看向了师尊萧月萃等人询问:“师尊,有没有什么发现?”

萧月萃手持罗盘在四周感知气息,思忖片刻才道:“这里应该是黑魔教派挖掘的地宫,刚好因为地面被煞气侵染而塌陷。”

古时风反应过来:“地宫?也就是说,他们这次很可能是把献祭大阵埋在了地下?”

余歆:“那我们岂不是可以去破坏?”

萧月萃点头:“可以是可以,如果能破坏就再好不过了。”

黑魔教派的献祭阵法伤天害理,有违人伦,正道修士见之则诛,毫不留情,但前提却是要保证自身安全。

“就是不知前方的地宫是否安全,万一塌陷,我们怕是要被埋入其中,况且上面那群黑魔教派的人可还盯着我们,万一....嗯?..不对!”萧月萃正用灵识感知着周遭的环境,但突然一怔,愣在了原地。

“怎么了师尊?”温铃赶忙追问。

“上面的邪修气息都消失了。”

“什么!?”众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快!出去看看!”

不待其他人反应,萧月萃先一步借力飞跃出沙坑,可当她露出地面后却发现,原先对峙的方向此刻仅余十余条枯骨,活人则没有一个:“这里发生了什么!?”

“嘿——”

“沙沙——”

站稳的段长空等人也先后回到地面,看着眼前一幕有些震惊:“他们在自相残杀?”

“不可能吧?”余歆不可置信。

楚歌则举着千机阵盘,上前一一探查枯骨:“这有一具尸骨是黑袍,从骨相上看,应该是那个老头。”

说话的同时他也刚好清点完场上的所有尸骨数量:“总共15具,其中14具是灰袍,应该是普通教众,只有一具是黑袍,疑似先前那个老头。”

闻言,温铃率先反应过来:“也就是说还有两个跑了?”

“嗯。”楚歌点了点头:“应该是。”

“可是为什么?”余歆不解,想不明白就刚刚那一晃眼的时间,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从地面上的血迹看,他们之间似乎发生了一些冲突,然后就开始了互相残杀。”

看着原先黑魔教派站立的地面上的诸多血迹,楚歌脑海突然浮现出一众画面,他眉头一蹙,补充猜测道:“应该是杀人夺宝,那个老头手上的阵盘不见了,同时为了灭口,那逃走的两人把教众也给杀了。”

“这你也看得出来?”段长空惊愕,地面上的痕迹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被破坏掉了,反正他能看到的线索实际上并不多。

楚歌摇头:“我也是猜的,准不准我也不知道,但应该八九不离十吧。”

“应该没错。”沉思良久,萧月萃这时赞同道:“我感知不到这附近的邪修气息了,逃肯定是逃走了,就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放弃这里的献祭阵法。”

“管他呢,趁着现在时间来得及,赶紧下去把那献祭阵法给它破坏掉,然后就可以回去好好睡上一觉。”段长空一拍大腿,今夜的奔波让他身心俱疲只想好好休息一阵。

其余人也是同样劳累,原本以为今天的任务只是普通调查类的简单任务,却不想会遭遇这么多意外,白天的时候楚歌甚至还耗费了不少精力练习了新技法,若非他是修士,此刻怕也是倦怠非常。

“还是要善后一下,那逃掉的两人决不能轻易放走。”温铃则担心逃走的余孽会惹出更大的乱子,于情于理都应该乘胜追击,她说完,看向周围的同门,像是在征求意见。

而众人则将目光投向师尊萧月萃头上,只见后者沉吟两秒,看向得意门生开口问道:“楚歌,你什么见解?”

“师尊是怎么看?”

“追。”

“那就追!事不宜迟,必须将祸患尽早扼杀。”

-

彼时,白鹭区,郊外,公路上,

“看导航定位,应该就是这了。”

看着手机上的定位信息,陈盟领着身后一众师兄弟,沿着公路快速御剑穿行。

“泽联白羽鸡养殖基地?陈师弟,你确定是这?”

“应该没错,按照安全局给的录像以及定位信息,我妹妹应该就是从这里失踪的。”陈盟此刻忧心忡忡,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但他依旧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冷静思考。

“那只能希望没找错。”洪巢此刻也没有多说什么,赶忙安排身后的众师弟分头行动,势必要将这附近掘地三尺,找出点痕迹来。

然而,事情还没进展多久,在一处靠近泽联养殖基地外的树林中便传来了一阵求援的惊呼:“快来人!这里有两个黑魔教派的护法!!”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一声吼,顿时将周围的其余人镇住,反应过来后赶忙冲向声音的源头。

与此同时,竹、梅二护法看着面前突然出现了几名正道修士,顿时亡魂大冒:“怎么这么多人啊!?”

“我怎么知道!?”

“他们的支援效率什么时候这么高了啊!?”

“你问我我问谁!?还不赶紧跑,是想被包围吗?”

突然遭遇天敌,本就形单影只的竹护法顿感不妙,他一把夺过梅护法手中的九宫魔阵盘就要使用,却发现自己的能量竟然无法将其驱动,于是他看向身旁梅护法,赶忙问道:

“这阵盘怎么用!?”

“我不知道啊!”

“废物。”

莫名挨了一顿骂,梅护法也难免心生不爽,但此刻身后的追兵紧追不舍,他也没法停下来反驳,只得朝着小树林深处埋头苦冲。

可双脚又怎么跑得过飞剑,不过片刻,一众修士便将二人包围,陷入了四面埋伏的危险境地。

“你们二人休走!”

“怎么办?”梅护法宛如吃了苍蝇一般难受,此刻对方人数不仅多,还都是筑基初期的修士,虽然个体没有他们二人厉害,可他们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消耗了不少,加上蚁多咬死象的道理,就算都是筑基初期都够他们喝一壶了。

“现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重新启动九宫魔阵盘。”

“可是我们不是不会用?”

“所以说你蠢。” 第17章 化成灰 “所以说你蠢!”

“那边的两个黑魔教派的,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呢?”

好不容易逮着两个可疑人员,说不定就与陈盟失踪的妹妹有关,洪巢可不能轻易放过他们,同时他也招呼上周围同门继续对着可疑人员包围了过去。

“洪师兄!”而此刻附近的陈盟突然意识到什么,正要提醒。

但洪巢哪里不知道对方的想法,他当即打了一套内部手势:“我知道,要抓活的。”同时也传递给其他人看。

然而,面前的两人却并不愿意束手就擒,

“你知道怎么用?”梅护法一喜。

竹护法则歪嘴一笑:“哼,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先前那老东西不是都要先献祭才能驱动。”

“可是我们没东西献祭了啊!”

“没东西?这难道不是东西吗?”说话间竹护法拍了拍梅护法那突出的肚腩,而后者才刚低头看去,便见一柄利刃穿胸而出。

“你!为什么!?”猛然遭遇背刺,梅护法此刻一脸不可置信,与先前化作枯骨的老护法表情如出一辙。

“还问我为什么!?摆明了得留下一个我才能跑。”看着口吐鲜血,跌倒在地的梅护法,竹护法却能毫无负担地驱动起了原先没有动静的阵盘。

“你不得好....死”

“这不是你说了算。”

吊着最后一口气,梅护法死死抓着竹护法的衣袍不愿松开,他愤怒地抬头对上后者的那阴柔的面孔,却只看见一双极其淡漠的双眼,而下一秒,随着一股泊泊鲜血自伤口流出,吸纳进那九宫魔阵盘之内,他也终于没了动静,化作一尊僵硬的雕塑,直勾勾地仰头瞪着黑煞缭绕的竹护法。

献祭一人后,九宫魔阵盘再度启动,但还没等一众火云宫修士搞清楚为何面前的两人要自相残杀时,那升腾而出的磅礴黑色煞气就把还想活捉对方的一众筑基期修士团团包围。

“不好!这雾气有问题!”

“快!快结阵!”迟迟反应过来的洪巢赶忙招呼周边的同门想要结阵,却不想,由于距离太近,加上出现的黑色煞气直接将道路封死,不可进又不可退,直接在出现的瞬间就随着修士的吐纳窜入其体内疯狂侵蚀着对方体内的灵气、破坏其经脉。

“啊!我的手不能动了!”

“救我!救我!”

“......”

一时间,火云宫众人乱作一团,原本计划好的一切此刻犹如云烟泡影般破灭。

洪巢也被那黑色煞气侵蚀,但依靠着磅礴的灵力他暂时还能够支撑片刻,可附近修为更低的陈盟却有些吃力,他眼睁睁地看着周遭同门被黑色煞气侵蚀而无能为力,只能向看过来的洪巢投去抱歉的眼神:“洪师兄,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

后者只是摇了摇头,苦苦支撑道:“这不怪你!我辈修士本就如此,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谁又能知道?只能说我这次的准备不够充分。”

他说完,突然朝着对方扔出了一枚散发着灵光的龙形吊坠,只见吊坠所过之处黑色煞气纷纷避让,显然,此物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克制黑色煞气。

“洪师兄!?这是什么?”精准接过,陈盟顿感一阵轻松,他一惊,赶忙问道。

“这是我家的祖传玉佩,里面的能量总共可以支持一个人穿过三次结界阵法,我的父亲已经用过一次,还剩两次,你快带着它逃出去,去找你妹妹!”

“什么!?”陈盟闻言大惊:“这怎么可以!?洪师兄,这只能你出去才是....”

他话音未落,洪巢便苦笑着打断道:“他们不走,我又怎可独活,大家是我喊来的,如果今天全都遇难,我就算出去了也将被心魔困扰,不如就让我在这里陪着大家,不求同日生,但求同日死!我辈修士当如是也!”

说罢,洪巢便提剑,径直冲向了前方不远处,正端着阵盘邪笑的竹护法,似乎是想要做出最后的拼死反击。

“洪师兄!!!”看着突然决绝离去的背影,陈盟的眼眶顿时湿润,他想要与其一同并肩作战,可理智却拉着他不断地向外撤离,他知道自己此刻更应该出去求援,而不是在这里感情用事。

念及此处,陈盟也不再拖沓,他一咬牙,抓住龙形玉佩径直朝着身后冲去,直至冲破了一面黑雾缭绕的结界,再朝着前方猛冲了一段距离才停下,而此刻他也重新出现在了通往泽联养殖基地的道路上,与此同时,手中的龙形吊坠也因消耗掉了能量,失去了几分光泽。

“我必须尽快求来支援。”没有去找妹妹陈瑶,此刻对陈盟来说或许兄弟更重要,他取出通讯器向学院的任务中心发出了一段求援信息,随后便看着通讯器上那漫长的“支援倒计时”陷入了沉思。

“不行,这样来不及,我必须想其他办法!!”一想到身后的同门此刻遭受的痛苦,陈盟便无比后悔今天出来的决定。

要是没有出来,或许就不会遇见这样的事。

要是没有出来,或许一切都很平静。

纷乱的思绪此刻宛如沸水,将原本平静的灵台蒸腾,看着身后的结界,一股懊恼的情绪开始充斥着他烦躁的心,也渐渐渗透其中,埋下了一颗快速成长的魔种。

“这位同道,”

但就在陈盟思考的愣神间,蓦地,肩头被人一点:“你似乎遇到了点麻烦。”

被人猛然唤醒,陈盟先是一愣,随后立即转头看向身侧,发现来人是一名面容清秀的同道青年,而这张面孔在黑夜的衬托下也有些许眼熟:“你是?”

“嗯...你是?火云宫的陈盟,陈道友?我们今早好像刚刚见过。”

“是你!你是...楚......”陈盟大抵是被方才混乱的思绪给搅乱了记忆,一时间竟喊不出人名。

“碧游宫,楚歌。”

“楚道友,你怎么会在这?”陈盟疑惑。

“说来话长,刚好来这边执行任务,没想到遇见了你,你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么?”

感受着身旁青年筑基一层的实力,陈盟苦笑了一声:“没用的,你才筑基一层,我们一群筑基初期的修士都无能为力。”

但说话间他还是回身解释道:“我们遭遇了两个邪修,原本想将他们活捉,带回去审讯,却不料反倒被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现在我的同门全部都陷了进去,怕是凶多吉少。”

“两个邪修?”楚歌闻言,猛然一惊,没有二话,第一时间拉动了手中的信号弹:

“咻——”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突然拔地而起的信号弹直接把陈盟看的呆愣住了:“楚道友,你!?你...在做什么?”

“那两个邪修是不是一个高一个矮?一个胖一个瘦?”

“没...没错,你,你怎么知道?”

“晚点在说,你先告诉我他们在哪!我正在追杀他们!”

“什么?你?筑基一层?追杀他们两个?楚兄弟,听我一言,我们还是等学院支援赶来比较好,我已经给学院发了信号了,他们还有半个小时就会到。”

“等什么等,再等下去你那些同门估计要化成灰了。” 第18章 救援 “大家顶住!就算要死,今日也要让他陨落此地!”

九宫魔阵内,洪巢十分艰难地招呼周遭的同门,想要列阵,以对抗黑色煞气。

众修士修为虽说都已经达到筑基期,可在黑色煞气面前依旧不够看。

此时,能够苦苦支撑的已然是翘楚,想要凑齐能够列阵的人数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桀桀,打不过他们难道我还打不过你们?一群筑基初期的修士就敢来追杀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竹护法则看着此刻纷纷倒下的正道修士一脸心满意足,好似是满足了他复仇的心,亦或是享受到了虐杀带来的变态快感。

“你有本事,把阵法收起来,我跟你单挑!”洪巢单膝撑地,十分不甘,即便他有赴死的信念,但也不甘如此轻易地陨落,更是不甘还没交上手就被阵法给一路平推,这种使不上力的感觉令他尤为挫败。

“单挑?呵,就凭你?”竹护法嗤笑着,给前者送上一脚道:“就你这样了,还单挑,能不能站的起来都不知道。”

“呃——”

被一脚送出,巨力直接裹挟着洪巢在草地上滑行了数米才停下,而吃痛间,他竟也做不出丝毫反抗之举,俨然是被黑色煞气侵蚀,身受重伤。

“就这样吧,听你说话也挺费劲的,早死早超生,我还有事要忙。”看了看手臂上的时钟,竹护法刚准备加大阵法力度,将在场众人尽数抹杀之时,突然间,远处一道金光飞速疾驰而来。

“那是?不好!”他大惊,仿佛联想到了什么,不由分说,放弃了动手的想法,赶忙转身快速后撤。

“大威天龙!”

(大威天龙——)

“大罗法咒!”

(大罗法咒——)

“般若波罗蜜!”

随着一朵金钟愤然罩下,楚歌架着陈盟租来的那柄科技飞剑赶至近前意图用困阵将那邪修的退路率先封死。

然而,他还是晚了一步,当他落回地面寻找着邪修的身影时,只发现那一具矮胖护法早已枯槁的尸体。

此时,赶来的同门恰好也闯入被煞气缭绕的结界当中,楚歌也不得不先停下脚步,将金光大阵扩散开来,驱散、湮灭周遭的黑色煞气。

“楚师弟,那两个人呢?”

“跑了一个,死了一个。”楚歌蹙着眉头,摇头无奈。

“又跑了?”闻言,段长空忍不住攥拳,询问:“那我们还追么?”

温铃这时摇头反对道:“我看着附近有不少火云宫的同道被那九宫魔阵给侵蚀了经脉,得赶紧先把他们带回上京研究院治疗,否则怕是会影响到未来的潜力。”

“可是不追,怕是又要惹出什么乱子。”古时风则有些担心会影响到周遭的居民,他看向师尊萧月萃,想让对方拿主意,然而后者却又看向楚歌的方向,问道:“楚歌,你拿个主意?”

“嗯...我觉得...”

手中阵盘的体验时限还能撑几个小时,楚歌很想追,但温铃说的也没错,附近的火云宫同门此刻都遭受重创,若是此刻他离开,那么金光大阵也将不存在,这些同道体内的残留煞气就会继续作孽,怕是未来会落下病根,影响后续修行,加上此刻地宫中还有一众女眷被困,实在是分身乏术:“我们现在丢失了方向,不知道他往哪里跑了,我看还是先把附近的同道都安顿好再说,地宫那边的女眷也要赶紧救出,否则晚了指不定又有变数。”

“师尊,我觉得楚师弟言之有理,现在去追杀那邪修难免顾此失彼,这里的同道还需要有人照看。”看着一地昏厥的火云宫修士,余歆颇有些于心不忍。

此刻,后方,紧赶慢赶的陈盟也终于和小师妹柳思思二人一同赶到了此地,待看到一地瘫倒的同门时,他忍住即将奔溃的道心,来到了洪巢面前,关切道:“洪师兄!你怎么样!?”

“呃,还行,就是胸口有点痛。”煞气被金光大阵祛除,体内紊乱的灵气逐渐平稳,让洪巢好上不少,但方才被那邪修狠狠地踹了一脚,倒飞而出的他只感觉肋骨似乎断了两根,难以起身,此刻他看着四周的景象,不禁心有余悸道:“还好你叫来了支援,不然今日我怕是要陨落于此。”

说到这,他看着周遭帮忙的那几名修士,好奇询问道:“话说这些服装好像是碧游宫的道友,怎么这么快就赶来了?”

“他们刚好在附近任务,追杀邪修。”陈盟苦笑,他见前者疑惑,便补充道:“就是我们刚刚遇见的那两个。”

“什么!?”听闻此言,洪巢先是惊诧,随后也跟着苦笑道:“算我们倒霉。”

“不,或许算我们运气好,若是今日他们没有出现在此地,恐怕我们要面临的就不止是这两人了。”方才赶路的过程,柳思思已经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告知了陈盟,后者听完也是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倘若今日碧游宫一行人没有来做任务,今夜就凭火云宫这些修士怕是要在这泽联养殖基地内全军覆没,现如今最危险的已经被解决了,还保住了小命,不得不说陈盟一行人运气是真的不错。

而听完陈盟的解释后,洪巢也不免后怕:“我们还是孟浪了,今后若是还有类似情况发生可得做好周全的计划。”

“是。”陈盟苦笑连连,而说话间,碧游宫一行人也走至近前。

“怎么样,这位同道还能走吗?”看着躺平的洪巢,楚歌拱了拱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恐怕有点困难,肋骨断了。”探查了一番洪巢的伤势,陈盟摇头解释道。

楚歌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那就在这躺一会吧,我们已经帮你们联系了上京研究院的医疗队,应该半个小时内就会到。”

洪巢闻言感激,也拱手回礼道:“多谢了!敢问道友贵姓,待我康复,必将登门道谢!”

“叫我楚歌就好,大家都是左邻右舍,没必要如此客气,万一哪天我也遇到麻烦,想来诸位也不会袖手旁观。” 第19章 师祖 “楚道友恩情,洪某铭记于心,他日若遇难事,可寻我火云宫,必当鼎力相助。”

膀大腰圆的洪巢也是个教科书级别的性情中人,待到楚歌与其对话结束,附近的其他同门也差不多将周遭的火云宫修士给集结了起来。

等到火云宫的修士逐渐能够自行调息,这才留下古时风与段长空二人看守,剩下的人则跟随萧月萃前往先前坍塌的地宫深处探索,同行的还有唯一能够活动的陈盟。

“很有可能,你们应该是没有找错。”

“这么说,我妹妹可能也在其中?”

与楚歌一行人交流了一下此地的情况,陈盟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里。

如果陈瑶此刻也在地宫,那是万事大吉,可若不在,那可真的就不知道会去哪儿了,也难以再查找其他线索。

“如果也在,那可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不过,经此一难,令妹怕是会留下不小的后遗症。”楚歌眼神复杂地看向陈盟,希望对方能够做好心理准备,无论在与不在,好或不好,毕竟被抓来当做人祭,但凡原先心理正常,事后也都会留下不小的身心创伤,楚歌见过不少这样的例子,从未例外。

“我明白....”能够找到人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陈盟现如今能够祈求的也就只有陈瑶能够保住一条性命,其他再多的,当真是不敢奢求:“不论如何,今日我还是很感谢楚道友的帮助。”

楚歌点了点头:“感谢的话就没必要一直说了,不过既然你已经做好准备,我这就打开五行大阵,师尊。”他呼唤萧月萃,请示自己是否能够行动,待得到确认此地下方便是地宫中心时,楚歌这才施法将周身众人用阵法笼罩,利用阵法将众人以遁地之法缓缓潜入其中。

地宫中,四处遍布着鲜血的痕迹,以及一股腐败气息,唯有几盏幽蓝色烛火散发着幽光令周遭环境更显得阴森可怖。

“呕——”

第一次出任务的柳思思当场便忍不住干呕出声,泛起了恶心。

“大家还是把面罩带上吧,防止吸入不干净的东西。”萧月萃说话同时施展起明光术,这才让众人彻底看清此地的现状。

只见地面上,一座庞大的,以鲜血勾画的献祭大阵正散发着淡红色幽光,而其上,数道淡红色锁链形状的流光正连接着上方悬挂着的十数名披着羊皮的女子,不断地擭取着她们的生命力。

“怎么会......”

这一幕情景的视觉冲击力极强,令第一次看见的柳思思当场吓得呆愣住,小手捂着面罩,不断倒退,直至撞上身后的楚歌。

“你会习惯的。”没有什么好安慰的,楚歌也是这么过来,甚至第一次看见这副场景的时候他还没有正式成为一名修士。

但柳思思的世界观此刻仿佛闯入了什么恐怖一般:“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邪修还没有灭干净。”楚歌不假思索道。

“为什么会灭不干净?”不能理解,在柳思思看来,只需要全华夏修士一起努力,邪修又怎会存在。

但楚歌却道:“因为人心的邪念难以灭尽。”

柳思思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会这样?”

“我不知道,但这或许就是我们为什么要追求天道的原因。”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华夏的修士无一不在践行这一目标,但即便如此,世界是这么大,总还有不公、不幸存在,只要有它们,邪念便有了滋生的土壤。

继续解释下去楚歌怕是一天一夜也说不完,于是他直接打断柳思思,询问身旁的陈盟是否找到目标。

“......没有,她...她不在这。”陈盟面色铁青,不知是恼的还是失望导致。

“不在么?”就连楚歌的神情都有些意外,他本以为今天能一石二鸟,不仅破坏献祭祭坛,还能帮前者找回妹妹,现在看来,最多完成一个。

想到这,楚歌也犯了难,只好安慰前者:“不在这,或许结果未必有那么糟糕也说不定,任务中心的主管是我师伯,晚点回去我帮你去找他发布任务,请学院里的道友一块寻找。”

“不用了...或许...找不到了。”

一想起今晚火云宫的同门遭受如此巨大的苦痛,陈盟便后悔不已,如果不是身旁的青年及时出现,恐怕他今后要后悔一辈子,这一件事也要成为他的心魔,他心中感激,连带着称呼的语气都变了:“楚兄弟,不论结果如何,我还是感谢你今晚的帮助,如果不是你,火云宫的同门怕是...”

“你的同门也是我的同道,若是遇难的人是我,想来你们也不会袖手旁观,行了,陈兄弟,要不我先送你出去透透气?”

“不了,我留下给你们打下手。”或许是为了弥补自己今夜的过错,陈盟主动上前帮助碧游宫一行人把悬挂着的女孩一一放下。

楚歌则在萧月萃的指导下利用千机阵盘的功能,逐渐将此地的献祭大阵磨灭,至此,泽联养殖基地的危机破除,萧月萃也顺势将此地的情况上报回任务中心,并将主管成戊顺臭骂了一顿。

“师妹,这真不怪我,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你知不知道今晚如果不是楚歌,我们全部都要折在那!”

“我知道,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

听着师尊与师伯之间的亲切沟通,楚歌不知为何看到了段长空和余歆的影子,也不禁笑出了声。

“听着,我不管你准备怎么整顿你的手下,反正这次的报酬你必须补偿。”

电话那头,成戊顺闻言不禁苦笑:“师妹,我会把这件事上报,任务奖励的事肯定也会顶格处理,这点你放心。”

“你最好能让我放心,否则别怪我捅到师尊那去。”萧月萃不惮以最坏的方式报复成戊顺,而她这话一出,后者果然吓坏:“师妹!千万别和师尊说,不然我要惨了!!”

“看你表现了。”说完,萧月萃直接挂断了电话,开始平复心情。

“师尊,成师伯这么怕师祖的么?”楚歌在后方好奇询问。

“哼,这老小子是怕我告状,把他给撤了职。”

萧月萃解释道:“你师祖最关心你们这些年轻一辈,要是让他知道成戊顺这次差点把我们坑死,他肯定要找上门把你成师伯的皮都给扒下来。”

楚歌闻言不禁呵呵一笑:“这下成师伯有把柄落咱们手里了。”

“哼,这老小子,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他那群收集情报的手下也得好好管教一番,否则这次害的是我们,下次指不定害了谁。” 第20章 心灵能量 任务中心,

挂掉电话的成戊顺面色铁青,久久不语,直至手边的电话再度响起,他才接起冷声道:“把没有工作的侦兵连全部叫起来,五分钟内会议厅集合。”

“啊?全部?现在吗?”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疑惑。

“那不然你挑个时间?”成戊顺声音冰冷,没有给哪怕一点好语气。

电话那头一听,顿感不妙,赶忙招呼身边的手下:“快,通知下去。”随后又回头拿起电话小心询问道:“成主管?发生什么事了?”

“哼——”

成戊顺冷哼一声,没有再多说,而是直接挂断了电话,披上风衣,径直走出了办公室,朝着会议厅的方向行去。

华夏修真科技大学看起来大,实际细分只有四大部门,分别是:

战力最强、负责整座学院安保的——青天卫,全员筑基九层,学院内的顶级战力,平常神龙见首不见尾,一旦学院遭遇袭击,他们会以最快的速度将其平定,据说,里面的人员组成十分复杂,他可能是一名看似普通的校内保安,也可能是负责校园卫生的中年妇女,因此在这则传言被流传开后,学院内的修士看待保洁阿姨、保安大爷时都是投以敬仰的目光,希望未来可以成为她们这样的人。

其次,负责掌管学院内务、后勤的——内务堂,也就是学院办公室,这里面的人员最多,一般都是来自于学院内毕业的师生组成,楚歌的大师姐温铃以及二师兄段长空现如今都在此地跟随萧月萃任职,但这些都只是负责传道授业的工作,实际真正掌管整个办公室系统的是来自于上京研究院研发的一款人工智能系统——坤,

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在学院内,任何人的权限都低于此系统,目前只有上京研究院的那些金丹期大能才有超越该系统的权限,

不过,虽说校内的人事人命是上京研究院最终决定,可实际上,他们也不过是做了一个最终的审核,真正行使任免职权的还是人工智能。

执法堂,学院的最高审判中心,隶属于上京最高执法堂下的部门,通常情况下,任务中心绝大多数的任务资源都是来自于执法堂,二者之间有着极其紧密的合作关系。

外务堂,负责外出执勤、平定灾祸,任务中心便是其下最主要的分部之一,成戊顺也是其中管理,在他手下还掌管有一队筑基中期修士组成的侦兵连,负责调查以及完善任务资料。

而今日,成戊顺得到的消息便是由侦兵连调查得出,其中就包括了任务B的评级。

显然,不是中出了叛徒就是这些人中有人玩忽职守,伪造假文件上报。

好在根据萧月萃的消息来看,前者可能性较低,毕竟那群黑魔教派的人遇到他们时也是颇为吃惊,应该不是有意为之。

但这样一来,他管理失职的罪过可就坐实了,现如今唯有抓出害群之马,重新整顿侦兵连才能为自己平反,否则若是被师尊知晓今日之事,他指定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得找个时间备点小礼物去给楚歌这小子道个谢(fengkou),这次要是没他,我可真要倒大霉了。”走在通往会议厅的路上,成戊顺心中便一阵后怕,按照学院的处罚条例,因为任务评级出现问题,他这个主管难辞其咎,好在一切平安,他现在只需防微杜渐即可。

-

“哈欠——”

“师哥,着凉了吗?”

“没,就是总感觉有人在念叨我。”

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子,楚歌看向车窗外快速掠过的行道树,心思逐渐沉寂下来。

这次突发事件不仅来的出人意料,过程和结果同样让他的三观产生了巨大的变化。

“舒”,这个自称心之灵的异域生物的出现,直接扭转了楚歌一行人的命运,但同时也给他的未来留下了一些未知,不知是否会因此打开潘多拉的魔盒。

祸福相依,好在并非毫无所得,舒所具备的具现化能力能够让楚歌直接使用异空间内具现而出的产物,也就意味着此时此刻的楚歌已然具备了整座学院,乃至整个世界的资源,只要现实中有的,他都能够从异常空间内备份出来使用,虽然只是体验卡,但胜在每次进入异常空间都会刷新一遍,只要舒的实力足够强大,无限续杯的体验卡和真的又有什么区别。

捏着手中由舒所炼化的异常空间核心,今后楚歌想要出入异常空间只需献祭一枚现实之中的中品灵石即可,换句话说,他只需要一枚中品灵石就可以获得一次刷新的机会。

“喂!你别把灵不当人!你知道我为了给你具现一个千机阵盘消耗了多大的能量吗?”脑海中,舒的心灵感应宛如监控探头一般,感应着楚歌的一举一动。

“这...我还真不知道,愿闻其详,不过话说回来,你能不能不要随意探查我的想法,这样很不礼貌。”楚歌暗暗叹了口气,对前者的行为有些无可奈何。

“你以为我爱看啊?”舒也有些不忿:“核心现在被我炼化,具现到现实世界,就意味着异常空间关闭了,我也无法继续呆在那里面,你手里还没有我的生命核心,除了你的脑子我没地方可以躲了!”

楚歌了然:“也就是说只有找回核心,你才能从我脑子里离开?”

脑海里的舒小人双手叉腰,隐隐有些理直气壮:“没错,但你答应过我的,你不止要拿回我的核心,连同我的族人还有他们的核心也要救出来。”

“这是自然,我答应过的事就算做不成也会去尽力一试。”楚歌想了想,又问道:“你还没说你耗费了多少能量。”

舒小人耸了耸肩:“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我们的能量和你们不同,计量单位也不同,说了你也听不懂。”

“那就用我听得懂的话告诉我,怎么提升或者充能你的能量。”

“干嘛?你要利用我?”

“不是,这是互帮互助,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没有利益冲突,帮我就是帮你自己,同样的,我帮你也是帮自己,大家都有共同的目标。”不得不说,楚歌的理由十分充分,且大义凛然,以至于舒思考了半天都没找出漏洞。

“告诉你也行,你只需要带我去一处充满心灵能量的地方就能帮助我充能和提升。”

楚歌闻言一愣:“什么叫做充满心灵能量的地方?”

“em......在你们这个世界,人多的地方心灵能量就挺多的。” 第21章 起始的烟火 “人多的地方?”楚歌深吸一口气,隐隐有些伤脑筋。

若说人多,华夏修真科技大学可不算上人多的地方,这里只有经过选拔筛选有着较强天赋的修士,占华夏总人口不过九牛一毛。

真正人多的地方无非就是人口密集的市井当中,虽说现如今整个社会体系已经向着科技修仙、追求长久寿命的方向发展,但社会的复杂性也在此刻体现。

在经过高考选拔,较少一部分心性天赋较高的修士能够直接登临修真学院,通过完成任务的方式获得资源,走在修真界的前列。

大部分无缘学院的散修则通过完成在城镇中设立的赏金令,以此来获取资源。

其中,一部分低阶散修,由于心性落后,资质不足,耗费庞大的资源,自身进境的提升也依旧缓慢,但由于内心的执念,不甘心修真道路就此断绝,他们便会开始对资源进行争夺,以此来满足自身较差资质的庞大资源消耗。

这无疑是一种恶性循环,上京研究院也曾无数次警告过那些修士,修真先修心,其次才是水到渠成的资源积累。

可依旧有许多不甘心的偏执修士会去听信一些“偏方”,或是即便知道这是不正确的,被社会中的不当言论、周边、亲朋的言语裹挟下步入本不该涉足的恶性循环当中。

这还是一部分思维正常的修士,到此为止也不过是以自身的能力获取资源,都还未踏入违法犯罪的范畴。

此外,误入歧途的修士也比比皆是,否则以现如今登记在册斩杀的魔修、邪修数量,早就已经杀绝了。

念及此处,楚歌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不过是入世修心、入世修行,如果因为害怕被传染不良心性而不进入市井,那他今后也走不长远。

思忖片刻,楚歌在脑海中念道:“等过几日,我修整一番就去任务中心接几个日常任务,顺路外出历练一趟,到时候也能顺手帮你充能。”

舒闻言,抱胸道:“你真不愧是时间管理大师,一点空闲也不放过,我看你记忆,这一年都在奔波,都不给自己多放几天假吗?”

“天下为公,我辈修士当以扶危救难,帮扶天下百姓、苍生为己任;

以今日遭遇来看,现如今恰逢年关,邪修四处作乱,恐怕还会有不少未炼气的低阶修士、百姓还等着有人去帮他们讨回公道。”

“那你还真是个大好人。”

“好人算不上,我只是被雨淋过,想帮别人也撑把伞罢了。”

一念之间,楚歌的记忆倒退回到了三年前,记忆深处那副残垣断壁的景象则再度重现,但旋即他又将这副景象抹去,重新看向窗外那暮然乍现的烟火。

“今年这么早就开始放烟花了吗?”驾驶位,段长空看着右前方的烟火不禁叹道:“又过了一年,修为真是一年比一年难提升了。”

副驾驶,温铃少有的赞同前者的观点:“若非小师叔那样的天骄,想要30之前登天知命,突破金丹期,怕是不太可能。”

“天骄?咱们这辆车上不是也有一个。”余歆说话间,回头看向最后排和柳思思并排坐的青年,露出一抹坏笑:“小师弟,苟登仙勿相忘,要是你哪天金丹期了,可要带着师姐体验一下上天入地、飞往外太空的感觉。”

却不想,她刚说完,段长空就接道:“师妹,想去外太空旅游还不简单,以你现在的财力,坐飞船去一趟火星来回都没什么问题,何必要麻烦楚师弟。”

“坐飞船有直接飞来的爽快吗?况且若是楚师弟,定然是给我免门票钱,我一分钱都不用花就能去,何乐而不为?”余歆掰着手指头盘算着:“这一来一回都能省不知多少灵石。”

段长空一想,好像是这个道理:“那也是,诶,楚师弟,也算我一个,到时候我也去。”

“你们都去?”温铃一听不禁也有些馋了:“已经两个了,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干脆也算我一个。”

小透明古时风这时也掺和进来:“也加我一个吧,楚师弟,拜托了。”

不知不觉间,楚歌步入金丹期后的第一件事就已经被内定好了,他不禁苦笑,今日才堪堪筑基,金丹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何必这么早下定论,但他倒也没扰了师兄师姐的兴致,只是沉默着笑了笑算作回应。

“师哥......我.....思思也想去...可以吗?”

车内的氛围从很快从沉闷变得愉悦,而此时身旁,柳思思听说这么好玩,不由得也想加入,她眼巴巴,可怜楚楚地望着楚歌的方向,希望对方能够施舍一些。

却不想,她刚准备开口,车窗外便爆发出一阵更加精彩的花火,瞬间就吸引住了全车人的注意力。

“这烟火,我怎么看着有点不太正常?”温铃思索着记忆,一股不妙的预感充斥了她的脑海。

余歆也恢复正色:“是有点不对,师尊,您看这个烟花有没有一点像是青天卫的?”

车内,萧月萃此刻正在忙着整理刚刚温铃发来的今年一整年的行动日志,想要趁着休假前打包上传到成戊顺那边,领取一整年的奖金,因此对于外界烟火并无太多关注,但此刻余歆的话让她不得不认真抬头扫去,只一眼,她面色骤变。

只见远处的天空下,一片青蓝色烟火正由下至上,持续不断地释放而出,炸裂开的瞬间,一朵朵青云、一朵朵明月悬空,但不消片刻就又随风飘散,化为尘埃。

萧月萃眉头紧锁:“果真是青天卫的警戒信号。”

众人闻言也不由大惊,温铃不解:“发生什么事了?竟然惊动了青天卫!?”

“莫不是......”

楚歌正准备开口,前座的余歆却反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楚师弟,这个时候你就别说话了。”

一股香风随着后者的动作灌入楚歌的鼻腔,他神色一敛,听话地闭上了嘴。

但此时前座的众人却开始众说纷纭:

段长空:“该不会是学院被袭击了吧?”

温铃反驳:“怎么可能,给邪修再大的胆子他们都不敢袭击学院,况且那也不是学院的方向啊。”

“那会是什么?总不可能是学院平白无故炸了吧?”

“我看你这猜的一点也不准,师尊,你看是怎么个回事?”

“我也不知。”

青天卫的主要职责是守卫学院,但通常情况,不会真的等到破坏学院的时候才出动,而是有计划、有预见性、预防式的行动,所以他们巡逻的范围远不止学院内部,特殊情况一些乡村也会被青天卫所光临。

这样一来,可猜测的范围就广了。 第22章 不完整的虚空生物 “我看不如问楚师弟,他每次坏事准能猜中。”段长空出了个主意。

温铃认真思索了一下:“还是别了吧,万一真给说对了。”

“你不是好奇嘛?”

“那也没必要太吓人。”

一回想起过去的经历,温铃便心有余悸地不再追问。

况且按照过去的惯例,只要青天卫出手,不需要太久事件就能被平定,但若是楚歌开口,事情未必就会那么顺利了,这种因果律武器在他们修士心里可是坚信不疑的。

车辆内,针对此事的讨论告一段落,可就在众人想着就这么往回开去的时候,忽然间,远处的天空被一朵鲜红的蘑菇云照亮,也照进了车内众人的双眼。

“不好!”

“轰——”

而不过数秒,楚歌率先回过神,他赶忙开口想要提醒,却不想一阵翻天覆地的气浪猛然袭来。

此时刚过子时,事发突然,车内众人只来得及各自开启灵气护盾,车辆便被一阵强烈气浪袭击,霎时间,车窗碎裂,那股爆炸产生的炙热气浪也随之打在了车内的每一个人身上,虽然没有受伤,但却将所有人都给炸懵了。

“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产生这么大的爆炸!?”

华夏修真科技大学建立以来,遭遇过的邪修袭击大大小小不下数十次,但每次都被青天卫妥善解决。

而距离最近的一次袭击已经是一年前,本来青天卫都以为邪修已经认怂了,没想到时隔一年,憋了个大的。

“滋滋滋——”

“这里是任务调度中心,紧急调度,寰宇中心发生SSS级危害事件,请附近有作战能力的筑基期九层修士前往应援,金丹期修士将在10分钟内到达。”

突然响起的电台让车上众人为之一愣。

“我们要去吗?”一车修士,只有萧月萃一人是筑基九层,其余人最多不过筑基中期,显然是没有在紧急调度的范围内。

“送我去附近的租剑处。”萧月萃自然也没有让门下弟子犯险的道理,但她却是非去不可。

“师尊!此行恐怕很危险!”温铃心头一紧,想要阻拦。

“正因为危险,我才要去,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有千机阵盘,我或多或少能够自保。”萧月萃说着,回头看向楚歌的方向,却见其面露难色,不由奇怪:“怎么了?”

“师尊...”

答应过舒,不能把这件事公之于众,楚歌自然不想违背诺言,但此刻千机阵盘仅余不过半个时辰的使用时间,若是将其借出,怕是......

除非能先回学院将其中的真阵盘借出,但此地距离学院的距离可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就算御剑飞行都要近半小时,显然比直接到事发地要远不少,师尊也绝对不会同意,甚至这样做还会暴露自己手中体验阵盘的事实。

可如果不这样做,万一造成无法估量的后果,楚歌必然会后悔万分,一时间他陷入了两难。

前座的余歆不知缘由,还以为楚歌是担心阵盘没有按时归还,引起不好的后果:“师弟?你就把千机阵盘给师尊吧,之后师尊替你还回去就好,不用担心的。”

但向来与之交好的段长空却是敏锐地察觉到异样:“楚师弟,你莫不是在担心其他事?不妨说出来让大家一起讨论一下。”

然而楚歌只是摇摇头:“不,没什么,千机阵盘是碧游宫的所有物,我将其交给师尊自然是没有问题,只是我有两个条件。”

“条件?为什么要谈条件?”

众人不解,只听楚歌又道:“第一个条件,不论事情进展如何,师尊此行必须在半个小时内撤离。”

过去的路程需要时间,为了保证千机阵盘不会突然消失,楚歌特地预留了更多的时间以防不测。

众人可不明白其中缘由,萧月萃也十分疑惑:“半个小时?我且看看,顺利的话或许可以,但你所说的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第二个条件,我必须跟随师尊一块前往。”

为了保证师尊能够真的按照计划撤离,楚歌不惜用自身性命作为赌注,万一情况真的不妙,想来萧月萃会为了照顾他的性命而紧急逃离。

还有三年毕业,楚歌可不想做个没有师尊的徒弟,更别说萧月萃对待他比对自己的亲儿子还亲。

虽说她还没儿子。

但此时车内众人一听这两个条件不禁更为疑惑。

古时风:“师弟!这可不行,你才筑基一层,过去会成为师尊拖累的。”

温铃:“是啊,楚师弟,事关重大你可要三思后行,万一此去受伤,影响了未来潜力该怎么办?”

其余人也还想劝说,但楚歌却语调强硬:“大家都别劝,我这是为了师尊,倘若我这次不在,恐怕会有极其糟糕的后果。”

这个极其糟糕的后果楚歌自己心里清楚,也能预料到一部分,但其余人却无从知晓,不由得愈发不能理解。

萧月萃则是见自己拗不过楚歌也不得不同意他的请求,只是她也约法三章道:“带你去可以,但你得听我的安排,跟在我身边。”

“这定然是没有问题。”

楚歌倒是干脆,没有二话就同意了对方的条件,就这样,两人在段长空的带领下,坐着破烂的车辆前往最近的租剑处,各自租了一柄飞剑。

“等等师尊。”

“怎么了?”

正准备朝着事发地行去,楚歌却又叫住了萧月萃。

“多借一柄,以防万一。”楚歌说话间已经刷了第二柄飞剑挂在背上,萧月萃见状却感觉有些好笑:“你这未免也太慎重了吧?”

“有备无患,SSS级事件,我们还是小心为妙。”楚歌尽量让自己准备的充分一些,邪修没有重火力,在他看来能引起这种爆炸异象的指不定是什么异界生物。

脑海里的舒也在警告他要万分小心,因为她也感受到了一股极其诡异的气息,即便是在她的那个世界也是一样诡异。

-

此时,爆炸中心,

一座巨大深坑坐落其中,残垣断壁之下还有些许人类残肢、正在燃烧的装甲碎片,武器碎片等等。

除此之外,深坑中心出现了一只离奇诡异的妖兽,其状如猫,背生鹰翅,四爪锐利,正懒洋洋地趴卧在地面上舔舐着爪背上的毛发,对方才的爆炸毫无所觉一般。 第23章 噬愿兽(求推荐票) “方才的爆炸就是它引起的?”

“据牺牲的修士所述,应该就是它。”

“那群邪修呢?”

“应该也被炸死了,他们召唤来的东西从来都是敌我不分,无法掌控,也不知道他们图个什么。”

远处,残破的高楼上方,数名集结而来的学院修士正利用手中的镜片窥探深坑中那懒洋洋的异界生物,着手探讨着解决方案。

“呼——”

“我没来迟吧?”

“没有,嗯?你怎么把你徒弟也带来了?”

看着冷艳女子身后面容稚嫩的青年,赵玄一的眉头不禁皱起:“此地如此危险,岂容你们儿戏,快让他回去!”

“可是....”萧月萃苦笑,她想要尝试解释,但青天卫的副统领赵玄一并不想听:“我不想说第二遍!赶紧带走!”

铁面无私,却将自身置于此刻的危险境地,不能说赵玄一有什么坏心思,最多说他有点不近人情。

无奈之下,萧月萃只能回头看向楚歌,眼神透露着些许抱歉:“楚歌,你还是先回去吧。”

楚歌也是一样固执,他言语坚决:“不行,我必须留在这看着。”

萧月萃眼神中闪过一抹宠溺:“放心吧,金丹期修士马上就来了,我不会有事的,最多就是来这里充个人数。”

却不想,她刚说完,赵玄一的副官就走了上来也跟着催促,凌厉的眼神直接扫在青年的身上:“怎么还没走!?别在这添乱!”

“我不能走!”

楚歌皱起眉头,坚定应对:“我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可他的话在场的大多数人包括萧月萃都没当回事:“瞎胡闹,这种异界生物你怎么会知道是什么东西,我知道你猜坏事猜的准,但现在不是猜的时候,万一猜错了,那可担当不起。”

副官则没有说话,他看着一脸信誓旦旦的青年反倒感觉有些诡异:“你不妨说说看。”

说话间,他还把副统领赵玄一喊来,一块围观:“年轻人,你若是能说出个一二三,今日你立大功一件,可倘若你信口开河,可不要怪事后执法堂的人找上门。”

闻言,楚歌还没回应,萧月萃先紧张道:“你还是回去吧,不要意气用事。”

“我没有在意气用事,我要么不说,要么就不会对你们说谎。”

楚歌叹了口气,他也知道自己能说出个道道来这件事很诡异,但他今日为了师尊的性命也不得不豁出去,否则他真的会后悔一辈子,说不定这将会成为他一辈子的心魔,于是斟酌再三后,他赶紧将舒所言的信息转述而出:“这头异界妖兽名为噬愿兽,万物生灵都可以通过抚摸它来献祭自身精元来许愿,只不过,你所许下的愿望它都是已读乱回,虽然能够实现,但过程根本捉摸不定,

而这头噬愿兽不知何故,身上的能量并不稳定,倘若贸然靠近、触摸,很可能使其应激,直接催发出毁灭级的能量攻击,刚才的爆炸很可能就是这样引发的。”

说到这,事情就已经十分诡异了,一旁的青天卫修士不禁感觉是楚歌在瞎捉摸,胡言乱语:“胡说什么,哪有这种妖兽。”

“我没有胡说!我可以亲自上去给你们演示!”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差,也为了取信青天卫的修士,楚歌不顾萧月萃的阻拦就要上前:“楚歌!你给我回来!”

就连脑子里的舒都怕了:“喂!臭小子,你要死别带着我啊!这噬愿兽能量不稳定,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摸!”

“啊?你不知道?那你刚刚跟我说话的时候怎么那么自信?”楚歌御剑的姿势一顿,整个人差点从剑上掉了下来,他急中生智,回头对着萧月萃拱手道:“好的,我听师尊的。”

然而,就是这突然反转的一幕也直接将周围越聚越多的修士看傻了眼。

不是,这小子刚刚不是一脸信誓旦旦,谁拦着我就跟谁急眼的样子吗?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听话了?

青天卫的一众修士感觉又好气又好笑,赵玄一赶忙摆了摆手道:“我不知道你说的对不对,但你得先告诉我你的信息来源,否则我不会轻易相信。”

身为青天卫的副统领,赵玄一并不蠢,此刻他不仅要为身后的一众同僚负责,包括后续赶来的其他部门的支援也不得不尽可能保证最小伤亡,其中就包括了萧月萃。

要让他相信面前青年所说的信息,没有可信的保证出现前,是不可能的,现在还能听楚歌说话,还是看在了大家都是正道修士的份上给的那一点面子。

“信息来源是今晚我们遭遇的一件任务中获取的。”楚歌早已想好了应对说法,此刻非常流畅地接上,并将今晚发生的事件长话短说、言简意赅地表述而出。

果然,在听完他的话后,赵玄一第一时间把目光投向了萧月萃,询问是否如此。

在徒弟的鼓励下,有点懵逼的萧月萃则有点懵逼地点了下头,算是证明楚歌所言不差。

而就在她刚刚确定了这一说法后,方才的副官竟拿着一块阵盘说道:“真言咒没有反应,看来这小子确实没有说谎。”

??

还用上真言咒了??这么谨慎的吗?

楚歌眉头不自觉一挑,还好刚刚他句句属实,最多只能算是隐藏了一些细节。

得到确认的赵玄一一时间也信了八分,他转头看向萧月萃问道:“那这头妖兽你看如何处理比较合适?”

我不道啊!你问我,我该问谁?

此时萧月萃心中一万头草泥马飞奔而过,自己一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就问起了自己怎么解决。

她一时语滞,不由将目光投向身旁的弟子,急中生智道:“还是让我这位徒弟说罢,他语言组织能力比我好。”

可不是比自己好,刚刚那说的东西连真言咒都骗过去了,萧月萃都不知道自己这位徒弟到底还隐瞒了自己哪些信息。

等此间事了,她绝对是要好好亲自拷问一下自己这位“亲爱”的徒弟,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心底恨得牙痒痒,但面上萧月萃却配合着楚歌做好了表面功夫,和众人一起将目光投向了后者。

“咳咳,是这样。”

清了清嗓,楚歌解释道:“噬愿兽很特殊,绝不可暴力驱赶,更不能灭杀,如果想要他回到原来的世界只需要消耗精元抚摸它,并且再对他许一个回去的愿望就好,不管过程如何,最终结果肯定是能够回去,不过......” 第24章 决策 楚歌顿了顿,也令众人眉眼一皱。

这种语气转折一听就没好事。

“不过什么,有问题快说。”副官有些不耐,高压之下,他很难保持长时间的冷静。

“问题有三。”楚歌伸出三根手指,一一掰下道:“其一,由于噬愿兽的能量不稳定,我暂时还无法估算它什么时候触摸不会应激;

其二,触摸之人,身体的精元会被消耗,那么谁去摸,要摸几个人才能达到许这个愿的标准又是问题;

其三,如我方才所言,许愿之后通常都是已读乱回,虽然结果是确定的,但怎么回去我属实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影响我也不知道。”

“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这还真就是一问三不知。”听完楚歌的分析,副官气得差点把通讯器给摔了。

“已经足够了,剩下的交给我们吧。”身居副统领,赵玄一倒是早已对此事有了最坏的打算,原本他都做好今夜牺牲的准备,现如今峰回路转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

因此他看向楚歌的眼神都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小伙子,今夜若是平安,回去之后我亲自替你请赏,顺带喝一杯。”

“我不喝酒。”

“我也不喝酒,我们以茶代酒,交个朋友。”

赵玄一笑了笑,随后便没有再和楚歌交流,而是领着身后的一众青天卫飘到远处商量着什么,片刻后就见他们选出了一男子上前去试探。

“赵统领,各位同道,保重!”许不落一脸洒脱,似乎是打算做第一个摸噬愿兽的人。

“许道友,保重!”青天卫的各个修士也一脸严肃,拱手抱拳做着践行礼。

因为诸多未知,其实大家都知道,此去或许会一去不回,但一去不回又如何,我辈修士本就该一往无前,此刻许不落心中一片空灵,仿佛赴死对他不过浮云尔。

而看着离去的许不落,楚歌、萧月萃二人不禁也有些担心。

“楚歌,你实话告诉我,你刚刚到底有没有说谎?”萧月萃此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不过一晚上,她突然发现自己这位弟子的身上似乎隐藏着某些秘密。

“没有。”楚歌摇头,苦笑,他也不想,可谁让他答应了别人,此刻纵然师尊提剑逼着他说,他都蹦不出几个字来。

正道修士,对于信誉是极为看重的,越是高阶修士,越不敢胡乱许诺,否则一旦没有完成,未来的某一天都可能化身为进阶的阻碍,更有甚者直接成为心魔,纠缠一生,委实恐怖。

“等我回去再好好问你。”萧月萃拿楚歌没有办法,谁让这是自己最疼爱的弟子,无奈之下只能看着下方深坑的情况,随时做好准备。

兴许是天佑青天卫,一直到许不落触及噬愿兽,后者都没有做出反应,仅仅只是吸取了一部分许不落的精元,便继续舔舐起了爪背的毛发,一副悠闲的模样。

后方的众人见状,顿时松了口气,亲临现场的许不落更是嘴角扯出一抹庆幸的笑意:“噬愿兽,我许愿,请你回到你原本所在的世界。”

他话音落地,噬愿兽仅仅只是瞥了他一眼,并没有任何动作,想来仅仅只是一人的精元不够达成这种愿望。

有些失望,但许不落做完这一切后并没有在原地停留,而是转身回头,向着大部队去传递信息。

“怎么样?”赵玄一身旁的副官急不可耐地想要询问结果,一把抓住许不落的肩膀摇晃。

“感觉触摸一下只会被抽走了五年的寿命,其他倒是没有,那楚小友应该没有说谎,不过仅仅只是我一人的精元似乎还无法许愿。”说话间,许不落对着不远处看来的楚歌二人友好地点了点头,算是一种感激,感激今晚的提醒,不用枉送了性命。

“果真如此......”赵玄一等人闻言,不禁面露喜色。

由于缺少数据,据目前上京研究院的不准确统计,筑基后期修士的寿命极限可能在280岁左右,此刻不过用五年来换一生,无疑是很赚的。

也等不及太久,赵玄一赶忙趁着此刻噬愿兽无恙的状态,安排下一个去试探的人员,只为能够尽快将这枚定时炸弹给送回原本的世界。

就这样,一个、两个、三个......九个,连续45年的精元被那噬愿兽吸取,却依旧无法许愿,这不禁让青天卫一行人逐渐产生了不自信,怀疑的目光再度投向楚歌的方向。

“为什么还不行?”赵玄一问道。

“不够,想要构筑一个返回的空间通道不是几个人就能够完成的。”楚歌将脑海里舒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副官闻言不禁皱起眉头:“那到底要多少人?”

“不知道,我也没对它许过愿,我也不清楚。”舒没有再开口,不知是在思考还是在发呆,楚歌也只能耸了耸肩一脸无奈。

听他这么说,附近的修士则把目光重新转回赵玄一的方向,想要等候号令,做下一个摸噬愿兽的人,恰好这时,天边的金丹期修士紧赶慢赶还是赶到了,他见众人围聚一堆,便赶忙穿入其中:“现在什么情况?”

“统领!”

看见来人,副统领赵玄一面色一喜,赶忙将方才楚歌所说又转述了一遍。

“噬愿兽?当真有如此诡异的异界妖兽?”金丹期修士兼青天卫统领庞怀义闻言也露出了和先前众人一模一样的惊诧表情:“那你们许愿成功了吗?”

“还没有。”赵玄一苦笑,也将方才一行人的举动告知给对方,得知众人暂时无功而返,庞怀义心中也有了计划。

“既然是因为人数不够,那就用人海战术,继续让总部呼叫增援,筑基期九层的修士每人触摸一次捐出5年期的寿元,金丹期修士每人触摸三次捐15年的寿元,直到能够许愿将其送走。”

“还有,在附近拉起警戒,严防死守,决不能让邪修闯入,研究院刚刚做了一项紧急决策,今日开始将对华夏及周边邪修进行大清洗,以杜绝今日之事再度发生。” 第25章 空间戒指 闻言,青天卫众人一喜,赵玄一道:“终于要对邪修出手了吗?”

庞怀义点头:“嗯,云上城开放在即,那些残留的余毒也是时候清除掉了,否则难说未来不会有更多的意外发生。”

-

另一边,楚歌二人在庞怀义出现后就稍稍放宽了心。

金丹期修士,是目前华夏官方明面上的最强战力,也几乎是整个世界的最强战力,至于有没有暗地里更强的,估计是没有,华夏修真时代开启不过数年时间,能够到达金丹期已经充分体现出该修士的天赋以及所修习功法的强大。

如果这次事件连他们都解决不了,那楚歌再怎么折腾也是无济于事,索性就飘到一旁树梢上歇息,顺带看着青天卫一行人准备怎么处理今天这场异变。

“师尊,你也奔波了一天了不如坐下歇歇,我刚好带了自热火锅,一起吃一点吧。”

不愧是萧月萃的好大徒,说话间已经将飞剑当做了小桌板,两份自热小火锅放置其上,等前者准备说道一番的时候,楚歌早已经开吃上。

“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还有心情吃东西?”话在口中犹如箭在弦上,即便晚了,萧月萃也必须说道说道。

“师尊,你是怕被他们说吧?”楚歌一眼便看穿萧月萃的想法,他努了努嘴,比向了青天卫的位置。

萧月萃则是以白眼还之:“就你聪明。”

“饿了嘛,吃点东西才好有力气干活。”晚上本就经历过一场大战,不说身心俱疲,也是饥肠辘辘,再不让吃东西这到底是正道修士还是邪修邪教啊?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楚歌自然是没有说出来,不过他埋头吸溜粉面的声响却是在黑夜中稍显嘈杂,一下子就被远处的金丹期修士捕捉到。

“你就是楚歌,楚小友?”

不过一个闪身,楚歌面前便突然出现一道身形魁梧,表情严肃,兽面人心的东西,啊不对,是修士。

细细甄别之下,楚歌竟看不出对方修为,显然此人修为不仅仅是在他之上,更是远超过他。

金丹期?庞怀义?什么时候过来的?我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察觉到?

楚歌心中思绪一转,虽然吃惊,但还是愣愣地点了点头。

身旁的萧月萃则是吓了一跳,赶忙放下还没动的筷子,拱手道:“庞统领,孽徒不知分寸是在下管教无方,还请统领见谅。”

“呵呵,莫要紧张,我知道你们今晚刚刚执行过一场任务,饿了吃饭这很正常。”庞怀义并没有面上看去的那么严肃,说话的语气也是出人意料地平易近人,他示意萧月萃免礼,随后看向青年的方向道:“楚小友,本座前来只是想和你确认几件事。”

庞怀义说话的语气突然变得很庄重,但他拱手问答,更显得亲切,似乎是想通过这种方法让楚歌能放开了讲。

但楚歌见状反而更不敢怠慢,他还以为对方是想更多地了解那异界妖兽,便赶紧咽下口中食物,放下筷子,行礼道:“统领请讲,只要我能说出来的不会保留。”

“不必紧张,这对你来说只是一些小问题,不会涉及你的小秘密,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送你去一个地方。”庞怀义的眼神似乎能够洞察万物,在楚歌疑惑的眼神中他笑了笑,随后突然打了个响指,刹那间,楚歌只感觉眼前一黑,下一秒整个人元神瞬间脱离而出,遁入到一片黑暗的虚空。

“这是?哪里?庞统领!?”

漆黑的空间是如此静谧,听不见一丝声音,也看不见哪怕一缕光明,如果不是知道师尊此刻就在自己的肉身旁,楚歌的意识定然是要紧张一下。

“没人吗?”

只是此处时空仿若禁止,楚歌沉下心又等了良久才听到了一段段自虚空处飘来的沙哑、年迈且并不太清晰的人声。

“这就是命运指引之人?”

“嗯,按天象所见的谶言指引,只有他对应上了。”

“人倒是蛮冷静,就是修为太低,仅仅筑基期一层,他真的能应付的了吗?”

“你们这些老家伙,什么时候也开始看修为境界判断是非了?”

“事关华夏、事关整个修真界的未来,谨慎一些总是好的。”

“放心吧,命运不会骗人的,该是谁就会是谁,就算我们不选,终究也会有人会站出来,

百年前,不正是出现了一名普普通通的教书先生,为我泱泱华夏打出了一片盛世净土。”

最后一道话音落地,现场陷入一阵沉默,似乎是在回味。

又过了片刻,新的声音才重新出现。

“人现在是找到了,唯一的问题就是浩劫什么时候会发生。”

“能够预见浩劫已经是天道给予我们的机会,为了堪透它,了凡大师已然圆寂,此世间再无第二人可以推衍。”

“诶,当初推行修真功法便已然预料过灾厄终将降临,只是没想到,这才不过短短几年时间。”

“现在变化快啊,几年时间就足够物是人非了。”

说到这,又是一阵沉寂,而不清晰的声音也让楚歌的脑海中冒出许多问号,但还没等他细思,下一秒,整片空间陡然一亮。

刺眼的光芒从头顶照射而下,令楚歌双目难以睁开,他伸手遮蔽在额前,这才能够看清此刻四周的景象。

“好多...老头...”他低声喃喃自语,也令周遭审判席位上的老者忍俊不禁。

“老头子不比你们年轻人咯,修道修的晚,即便修为到了金丹,容颜也早已定格。”

“金丹?”听着开口老者话里的内容,楚歌眉眼不自觉一挑,瞬间意识到什么:“这里难不成全部都是金丹期修士?”

“不错,小伙子的直觉倒是很敏锐,时间差不多了,可以开始了,凡尘,你年轻,是同龄人,这还是你碧游宫的弟子,不如就由你来问吧。”

老者话音刚落,忽然间,楚歌的身后也传来了一道较为年轻的音调:“炎老说笑了。”

“凡尘?莫不是凡尘师叔?”楚歌转身看去,就见一相貌翩翩,约莫30岁出头左右的青年男子正在朝着他的方向缓步上前,直至近前:“楚歌。”

“见过凡尘师叔。”楚歌拱手,行了个晚辈礼。

“我记得第一次见你是在一年前吧?”

“是的,那时是开学典礼,我跟随师尊见过师叔一面。”

“一年时间,就筑基了?进境倒是不慢。”

凡尘眼眸锐利,十分坦然地在楚歌身上扫视,说完,他又呵呵一笑:“那时见面也没有给你什么见面礼,今日就将它补上。”

说话间,他便弹指,一枚古朴材质的木扳指当即悬浮于青年眼前。

而看着眼前的毫无波动,毫无韵律的戒指,楚歌不禁疑惑:“这是?戒指?”

“是空间戒指。” 第26章 真就硬送? “空间戒指!?”

这一语仿佛惊雷,直接在楚歌心中炸响:“空间戒指已经研究出来了吗?”

看着青年震惊的表情,周遭的老者似乎很是满意他的反应,便解释道:“不要小看了上京研究院,这空间戒指不仅研究出来了,你手中的这枚还是此世间最宝贵的。”

“最宝贵的?”

一听这话,楚歌反倒连连摆手,果断拒绝道:“无功不受禄,楚歌不过一介小修士,恐怕无福消受。”

却不想,他这样的反应又正中了那群金丹期修士的下怀,不禁暗地里传音私语。

“不错,不错,大利在前,这小子竟也能忍住心中欲望,可成大器。”

“就是我们这样试探别人有些不厚道。”

“非常时期,非常办法,不这样,我们又该怎么安心?”

“......”

老者的对话楚歌自然是无从知晓,但他此刻的表情拒绝地十分坚定,不论凡尘如何说,他都是一副不愿接受的嘴脸。

凡尘:“长辈赐,不可辞!”

楚歌:“太贵重,要不起!”

凡尘:“你只管收下,我们的用意你未来会知晓。”

楚歌:“不如直接告诉弟子吧,这样我心很慌。”

情况的发展有些超出凡尘和周遭老者的意料,他们万万没想到即便在凡尘好歹好说之下,楚歌依旧是拒绝,且过程之果决,快速,堪称闻所未闻。

正常情况下,任何一名修士听说有人白送空间戒指,就算一开始会因为一些原因拒绝,但一而再,再而三地赠礼,说什么也该收下了,但面前的青年却不走寻常路,不管凡尘如何说道,都是两个字:不要。

众人:不是...这小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楚歌:不是,你们干嘛?你们这样让我很慌知道吗?

且不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莫名其妙送楚歌东西,在他看来九成九是有大事在等着他。

可问题是,他现如今才筑基一层,能做什么?万一答应了,之后还没把事情办成,岂不是要完犊子了。

这种一群金丹期修士赋予的因果之大,直接把楚歌心中的退堂鼓敲得嘭嘭响。

楚歌谨慎且多疑的性格在师门当中其实是众所周知的,

有利有弊,

在任务当中,楚歌的性格往往能够救众人一命。

但平常的话就有点烦人了。

经常和楚歌混的段长空是深知这一点,并且也早已习惯,万一哪天楚歌不问了,他反倒要怀疑对方是不是被什么妖魔鬼怪给夺舍了躯壳。

此刻,凡尘师叔也是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情绪当中,他无奈地扫了一眼周围前辈随后干脆趁着楚歌不注意,一把将其卡入对方的大拇指中,并用灵气封锁,使其无法摘除:小子,我还治不了你了?

不是,送礼怎么还有硬送的!?

真就硬送这么贵重的东西?

“师叔!你这!”楚歌此刻心如死灰,他用力掰扯着戒指想要令其挣脱,可无论他如何用力,戒指始终卡在他的手上,无法脱落。

凡尘则满意地笑了笑:“别拔了,小心把你手指掰断,十二个时辰后封锁禁制就会自动消失。”

“师叔!你这就有点过分了。”拔不下来,楚歌也是无可奈何,他双手垂落,直截了当,叹气道:“各位前辈究竟有什么事是要弟子去做的还是直说吧,否则我心难安。”

此间的正道修士不比其他,对于因果、承诺之看重,远超普通人,楚歌也是一样,对于即将要承受的因果,他现在已经是不想上也得上了。

听着青年有些不太礼貌的话语,凡尘闻言却不恼,而是继续笑道:“呵呵,看来你已经猜到了一些。”

“这还用猜吗?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你们想让我做事。”楚歌两手一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仿若一只瘫软的史莱姆:“不过,能与空间戒指价值相等的事,我猜不出来。”

“你会知道的。”对于青年的表现,凡尘已经很满意了,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一挥手,将其元神毫无防备地送出了此方空间。

一时间,周遭老者表情错愕:“凡尘,你这是在做什么?问题都还没问,怎么就送走了?”

“我这位师姐的弟子性子多疑,倘若我们继续问下去,我担心他会多想、多虑。”

凡尘顿了顿:“刚才他的状态各位也已经看到了,再问下去会不会导致命运朝着不好的方向运转,也是不得而知,不过,他的反应,前辈们应该是满意的。”

说到这,周遭一众老者不由得点了点头,露出满意神色,而为首的炎老这时也开口,一锤定音道:“天命难违,该做的我们也都做了,最贵重的东西也已经送出,现在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

此刻,外界,寒风簌簌,吹过树梢。

在一阵冷颤后,楚歌猛然惊醒,而他惊醒的第一时间便看向手掌,只见手中大拇指处,那枚扳指赫然显现。

“这群老...金丹期的前辈。”话锋一转,突然后脖颈一凉的楚歌赶忙改口。

说完他便抬眼扫向四周,发现身旁只有师尊一人正在替自己护法,而送他去另外一个空间的青天卫统领庞怀义则不见了踪迹。

“师尊!”

楚歌像是叫老妈子一般呼唤着,听到声音的萧月萃也赶忙回头看去:“醒了?刚刚庞统领说他用阵盘送你去长老的元神议会了,怎么样,都说了些什么?”

“什么都没说,就凡尘师叔莫名其妙塞给了我一个空间戒指。”楚歌一脸苦笑,而冷艳师尊也闻言疑惑:“空间戒指!?还有凡尘?难不成他们有求于你?”

瞪着一双精致美眸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仔仔细细细细仔仔观察着面前的弟子,萧月萃不明白,她不明白自己这个弟子除了帅一点,聪明一点,比常人谨慎多疑了一点,天赋比其他人好一点,心性性格也比其他人好一点外,还有什么优点。

不过,虽然问题没搞清楚,可她的举动却令楚歌有些不好意思,只听后者赶忙出声唤醒:“师尊!”

“嗯?”

“你...你...你靠的太近......了。”

感受着鼻尖如兰般的吐息,楚歌难得地面色闪过一抹不好意思。 第27章 卧底 “也是怪了,算了不想了,有空我自己去找凡尘师弟问一下。”萧月霜甩了甩脑袋,将杂念抛出脑袋。

楚歌则询问起今晚的异常事件:“那只噬愿兽解决了吗?”

萧月萃摇头:“应该没这么早,他们那群青天卫的修士刚摸完,后援的修士还在排队,按照庞统领的猜测,请神容易送神难,估计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才能够将其送走。

诶,真是白白损掉了5年寿命。”

“师尊方才难不成也去了?”

“我还没有,只是替他们和未来的自己可惜。”说着,萧月萃眼眸微眯,凝望着楚歌的脸:“你小子,最好没骗人,否则别说他们了,我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楚歌:“.......”

还能说什么,楚歌也只能祈祷舒没骗自己,或者舒没把她自己也骗了。

只是这种感觉真是糟糕啊。

按照舒最开始所说,噬愿兽这种因果律妖兽在异界也是最难缠的,虽然种群数量极其稀少但每一只的实力都不容小觑,而它最大的特点就是确定的不确定性。

何谓确定的不确定性。

舒说,曾经有异界的生物向噬愿兽许愿,祈求强大的力量,

没有令那生物失望,噬愿兽很轻易地就满足了它,可噬愿兽给予它的力量竟与其本身的力量截然相克,那生物不过喜悦片刻就暴毙当场。

也有生物许愿能够得到堆积如山的资源,这对噬愿兽更加简单,不过眨眼间那生物的头顶就出现了成山般的资源,然后当场将其压死。

之后,每每有生物去触摸许愿,大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久而久之,噬愿兽就成了所有生物避之不及的存在。

舒的族群自小就给每个心之灵做过深刻的警告,即便是他们这样的虚实双形形态生物都没法和噬愿兽对抗。

楚歌自然也不想与其对抗,在他看来,顺着规则走比什么都安全,不过,他也有一点疑虑。

他怀疑,异界生物之所以会如此,很有可能跟他们的表达问题方式有关,因为噬愿兽可以无障碍听懂任何生物的语言,并且精准地理解其意义。

可在整个宇宙中,恐怕很少有文明的语言能够比华夏语言更简练、清晰,文义压缩度如此之高。

倘若让楚歌许愿,他必定要先用华夏文将全部的条条框框都列清楚,包括了愿望本身具体化,以及许愿后的过程等等一系列细节都写出来,防止出现意外。

但这也就是想想,目前的楚歌只想继续度过剩余三年的美好学院生活,想和同门师兄姐妹以及师尊一起过上轻松愉快的日常生活。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世界和平,希望天下大同,否则他也不会如此不遗余力地和同门四处执行任务。

理想比现实美好,正当楚歌重新拾起筷子,想要与师尊继续干饭之时,突然间,远处深坑处猛然爆发起一阵骚乱,他本不想管,但奈何一颗石子就这么擦着他的眼前划了过去,让他不得不和萧月萃二人重新悬浮起身,远远望着此刻剑拔弩张的深坑中心,却见其中竟有邪修不知从何处闯入,占据了有利地形,围聚在噬愿兽周围,俨然一副挟噬愿兽以令众修士的局面。

“副官罗必星,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赵玄一此刻面色铁青,他万万没想到,距离他最近的副官竟然不知何时成了邪修中的一员,竟然使用异空间阵盘将一众邪修统统放了进来。

“我当然知道。”罗必星展露奸计得逞的笑容,开始当着众人的面缓缓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另一种令人感到陌生的面庞。

看见这一幕的赵玄一及其身后青天卫众人大惊失色:“你!你不是罗必星!你是...千面邪魔!!罗必星呢,你把他怎么了!?”

千面邪魔,原名李千回,本是一名筑基中期修士,但由于修为到达了中期后停滞不前,不甘心的他直接转修魔功邪法,误入歧途只为突破那一层桎梏,但由于他的所作所为丧尽天良,很快就被正道修士所通缉,走投无路之下靠着自身极强的易容能力躲进了黑魔教派。

这一两年来,也混到了黑魔教派高层,甚至神不知鬼不觉地依靠自身对于修真学院的熟悉,潜入其中,替换了原本赵玄一的副官,罗必星。

面对质问,狡诈的李千回不仅没有正面回答,甚至还言语间嘲讽、挑拨道:“哼哼,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谁知道等等谁又会背后捅你一刀。”

一句话,直接令在场青天卫人人自危。

什么意思?还有卧底?

谁!?是你吗?

看着周遭的昔日同僚,青天卫之间先是拉开距离,随后个个都拔出腰间武器,蓄势待发,仿佛下一秒就要捅向身边的细作。

“大家冷静!他不过是在耍诈!真有细作他不可能说出来,况且我们今日有庞统领坐镇,就算还有细作,也翻不起大浪。”好在赵玄一足够冷静,很快想到了应对之法,青天卫的众人闻言也纷纷冷静下来,面色阴冷地看向下方的众邪修。

“哼”李千回见自己的计策没有立马得逞也只得冷哼一声,他看着头顶依旧巍然不动的庞怀义,心生忌惮。

金丹期,无论如何都是比他们这些邪修强的,正面硬拼别说庞怀义了,那些筑基九层的正道修士都够茹毛饮血,饮浆吸髓的邪修喝一壶。

但他们现在占据有利地形,优势在他们,只要他们能够向噬愿兽许愿,消灭全天下的金丹期强度的修士,一切都不足为虑。

可上京研究院的长老议会正时刻关注着此地的进展,岂能让这些邪修得逞,不过片刻间,数道身影依靠着庞怀义手中昂贵的传送阵盘被传送而来。

霎时间,漫天威压席卷,强大的天道之力在此刻以金丹期修士的灵力形式压下。

“不好,他们怎么这么快!?”

过去从未应对或是见过如此之多金丹期修士同时到场,正道修士一方士气大振,邪修一方则大呼不妙,一部分修为差的竟直接被压倒在地,匍匐不起,只有数名能量波动在筑基期后期的邪修还能力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金丹期修士的威压貌似惊扰到了深坑中的那只异界妖兽,只听一声怒吼传来:“吼——”

高处的金丹期修士顿感气息一阵紊乱,施放威压的灵魂力量也为之一颤,因此中断。

“这妖兽!?”众金丹期修士面面相觑,异常震惊。

地面上,感受到压力减轻的李千回咬牙切齿:“这群老东西......给我等着!”暗骂的同时他看向身旁的黑袍男人。却见对方给他打了个去许愿的手势。

无奈,他赶忙几步上前,将手掌移到噬愿兽的身上,献祭出了独属于自己的那一份生命精元。 第28章 许愿 “我许愿,立刻将此世间金丹期修士全部消灭!”

“......”

“我许愿,立刻将面前这些金丹期修士统统消灭!”

“......”

献祭了精元,也意味着得到了许愿的资格,在身旁男人的示意下,李千回第一时间就准备将面前最有威胁的金丹期修士尽数消灭,并且照他的料想,方才如此之多的精元献祭,绝对是不成问题的,却不想,如此简单的要求,在他话音落地后,噬愿兽依旧没有丝毫反应,最多就是伸出后脚挠了挠头,一副慵懒姿态。

不是,这什么情况?

他无奈,只能退而求其次降低要求,结果依旧令他火光大冒:“难不成我被骗了!?”

他先是看了眼身旁的黑袍男子,见他没有言语,随后立刻看向先前那楚姓青年所在方向,而如此巨大的动作也直接将其余人的目光也吸引过去。

不知为何,此刻的正道修士多么希望楚歌刚刚是骗他们的,五年精元不要也罢,不让这群邪修得逞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这会的楚歌自己:“......”

一下子成为众矢之的,惹得他心里一阵不适,赶忙站到萧月萃的身后寻求庇佑,像是一只躲在母鸡背后的小鸡仔。

萧月萃见状则翻了个白眼,庆幸道:“我估计那千面郎君许愿不成,还以为你是骗他的,不过你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楚歌没有立刻回应,不仅是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更是因为同一时间,脑海内一直沉默的舒突然拔地而起,坐了起来,她右拳击打左掌,恍然道:“我终于想起来了!”

“你想起什么了!?”

“向噬愿兽许愿,不管成没成,前面献祭的精元将全部作废,不会累计!”

“啥!?你说啥?”楚歌眼眸一瞪,表情极尽错愕。

舒重复道:“我说不会累计,全部作废。”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我忘了嘛,刚刚一直在想了。”舒的表情俏皮,吐露着粉嫩的小舌,更显狡诈。

“你这个狡诈恶徒!”楚歌终于忍不住在脑海里怒斥。

方才,青天卫一众献祭之时,为了确保不浪费生命精元,因此是献祭一次,许愿一次,每个人交替着进行。

但恰巧就是这种方式,让损失真正达到了最大化,前面所有献祭的精元统统作废,而那群邪修此刻也无法使用。

福祸相依,

楚歌心中对不住那群青天卫的同道,但却也误打误撞坑住了那群邪修。

但他不知,自己此刻躲藏在萧月萃身后的模样是多么心虚,而他越是这样,李千回越是心里没底,上方的金丹期修士就越是迫近。

倘若不是那妖兽威能强大,担心贸然进攻会被其反噬,引发不好的后果,那群金丹期修士早已一拥而上,将那群邪修制服。

萧月萃与楚歌相处良久,此刻后者的怪异举止也引起了她的注意:“怎么了?你怎么这副纠结的表情。”

“我在想要不要说...”楚歌咽了咽唾沫,不是怕的,是自责。

萧月萃不解:“说什么?”

“算了,没什么,他们都不知道也挺好的。”透过师尊的香肩,楚歌探头望了一眼下方深坑的景象,见那群邪修似乎心情不太好,他突然心情好了不少。

萧月萃无奈:“......又犯神经。”

真不是我的错。

楚歌想要辩解,但想了想还是闭上了嘴,这里隔墙有耳,他还没有习得传音的技法,很容易被场上的邪修窃听道重要消息。

正道修士对自身的寿命精元是十分珍惜,但邪修就未必如此。

见许愿不成,李千回身旁的黑袍男子直接一勾手,命令周遭的信徒前去献祭。

而那些信徒一个个面目呆滞,仿佛是被催眠操控了心智一般,没有丝毫犹豫地就上前不停触摸,直至整个人形同枯槁,油尽灯枯,这才化为枯骨,倒在了深坑当中,被其余献祭信徒踩碎,碾成齑粉。

“拦住他们!”

不敢赌,但如果不是下方那不明情形的妖兽制衡,头顶的金丹期修士早就一人一发灵气弹,送下面的邪修去见了阎王。

因此他们现在只能依靠近身的方式,冲上前试图将那些邪修擒拿。

“等等!不要去!”

楚歌见状大惊,赶忙出声阻止。

众金丹修士闻言也赶忙一个急刹:“楚小友,怎么了?”

“噬愿兽周身三米范围是禁魔区!任何术法、灵力、魔力都无法使用。”

“什么!?”金丹修士大惊,这岂不是说在噬愿兽周身将人人平等?

附近的青天卫这时也恍然道:“我说怎么到了那噬愿兽的周身的时候就感觉体内真气的流动直接停滞,原来如此!”

但也因此,正道一方陷入了僵局:“既然如此,这该如何是好!?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们许愿成功?”

楚歌摇头,解释道:“灵气不行,物理法则却全部适用。”

他还未说完,赵玄一便恍然道:“也就是要近战,那用枪械、飞镖可否?”

“没问题,只要不打中噬愿兽就行。”

“要是打中了会怎么样?”有修士不放心地多问了一嘴。

“反弹,会尽数反弹到你自己的身上。”

“只是如此?”

“只是如此。”楚歌坚定地点了点头。

闻言,众青天卫修士则开始了冷笑,而噬愿兽内部仅存的邪修则面色骤变。

李千回脸上表情凝滞,赶忙看向身旁黑袍男子,显然是有些慌了。

“慌什么?”但后者并不以为意,只是缓缓地踩下献祭教众的尸骨,随后将自己的手掌拂过噬愿兽的后背,献出了独属于自己的那一份精元。

看着围聚过来的一众修士,李千回也想不慌,但这种人多势众的气势压制下,他还是很难不被挑动紧张的情绪。

好在不过片刻,身旁的黑袍男子便上扬起嘴角:“成了,那群幻心魔倒是没有欺骗我。”

“真成了!?”看着噬愿兽身上突然冒出的光亮,李千回看向黑袍男子面露惊诧。

见状,周遭正在围聚过来的正道修士也纷纷顿住了脚步。

“什么情况!?”

“被那群邪修许愿成功了吗?”

“快阻止他们!”

“来不及了。” 第29章 大道之争 “你许了什么愿望!?”

“二十年”

李千回闻言错愕:“什么?”

楼危乙轻笑一声并没有回答,他直接拉开了黑袍兜帽,随后静静仰望着噬愿兽的悬空,启动,并伴随着一道极其玄妙的能量涟漪朝着四周鼓荡开来。

包围而来的正道修士自然也被涟漪扫中,但这道不知名能量来的快,去的也快,还没等金丹期修士感受到什么便已然消失在了天际。

看着深坑中心那道邪恶背影,上空的庞怀义一眼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正是执法堂第一通缉令上的黑魔邪教教主,楼危乙,没想到今日也会出现在此处。

“楼危乙!你做了什么!?”

“稍安勿躁,待会请你看一场好戏,我的好师兄。”

楼危乙看着庞怀义那副愤恨的表情,喊出了许久没有叫过的称呼。

“从你离经叛道开始,我们就已经不是师兄弟了!”

“呵呵,没事,我觉得是,那就是,不过,也得感谢你们长老议会当初的手下留情,否则我早就死了吧。”

“......”

又是一场情感大戏,但却是楚歌最不爱看的戏码,他直接偏过头转向身旁的冷艳师尊,平静道:“完了,不知道他许了什么愿望。”

萧月萃没有回应,她只是缓缓挪动了身位,护在了楚歌身前,防范随时可能发生的危险。

万籁俱寂,在楚歌看来这一次意外可以说是青天卫的大疏忽,如果不是他们中出了奸细,情况不会到达现在这个地步。

但这也是正道组织容易面临的问题,面对着无所不用其极的邪修,正道修士往往因为手段不够果决、变态而留下了祸患。

楚歌就吸取了这样的教训,每每完成任务之时,他没有慈悲,全都是以雷霆手段解决,绝不留给邪修辩解、废话的机会,这才让他小组的任务完成率得到了显著提升。

可惜,他是他,其他人是其他人。

-

此时,楼危乙的头顶,噬愿兽逐渐蜷缩成一团,附近的金丹期修士则正在商讨对策,甚至惊动了上京研究院的其他金丹修士也通过昂贵的传送阵法赶到了此地。

“会是这一次吗?”

“或许不是,我没有感受到危险的气息。”

“楼危乙他到底做了什么?”

没有人知道会发生什么,加上噬愿兽本就是已读乱回,就连许愿的楼危乙本人都不知道自己的愿望能够通过何种方式实现。

但看他脸上癫狂的表情,或许过程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他要的无非就是一个结果罢了。

“正道邪道之争,从今天开始彻底结束,不过你们这些老家伙还是随我一同旁观吧,这个世界有你们在,我不放心。”

“你到底要做什么!?”庞怀义双拳攥紧,此刻噬愿兽所散发的能量极端恐怖,虽然与他们并非同一维度的力量,可那玄妙的气息还是能够令人不明觉厉,也令他们投鼠忌器。

“师兄,也该结束了,当初我们所探讨的,就在今日给出个答案。”

楼危乙嘴角扯出一抹不明意义的笑容,看得庞怀义额头青筋直跳,他猛然忆起几年前两人刚踏入学院的场景:“你什么意思!?你难道是想!?”

“没错。”

楼危乙笑道:“既然各位对大道都有着各自的执着,不如就来与我一同当一名合格的观众,今日我请诸位昔日同道一起看一场好戏,

在没有我们的世界里。”

“你疯了吗!?”满众皆惊,庞怀义气急怒骂。

没有人知道,实际上,此时此刻最希望正邪之争结束的并不是正道修士,而是华夏最大邪教黑魔教派教主,楼危乙。

自从与庞怀义分道扬镳后,他便叛出学院一心经营,只为将自己的理念在所谓正道修士丛生的土壤中生根发芽。

在他的理解中,存在即有它的原因,他不否认正道,也不否认任何的邪魔外道,但在学院内,邪法、魔道就是禁忌,任何人不得过界,不得触碰,除非想要让执法队的镣铐找上门。

天道无常态。

不可否认,现如今正道修士所修习的天道修法是一门极其正派且强大的修真法门,可它几乎就意味着从诞生起就只为了极少一部分人服务。

天道修法,注重心性、悟性,而不注重灵根。

双性皆高者,才有修真的可能,也是修真学院筛选修士的标准。

但凡适配天道修法,通过学院标准被招纳进来的,至少都能够突破筑基期,至于在筑基期何处停留,则是继续观察修士的悟性瓶颈。

其余不适配者最多不过炼体炼气,难以突破筑基。

而不破筑基者,依旧是个凡人,寿命不过百载,最多就是个身强体壮的凡人罢了。

不患寡,患不均,不甘心是凡人的常态。

从贫民窟成长起来的楼危乙更是看到过太多悲剧,他想要改变现如今的局面,他知道那些凡人有多么想要修真,有多么想要获得强大的力量,也看到了他们能够为此付出的代价,以及决心。

可由于一些原因,上京研究院并不容许下界研究新的功法,哪怕这门功法看似人畜无害。

为了不牵连同门,当年的楼危乙选择叛出师门,他想要依靠自身对天道修法的独特见解对其进行修改,改造成一门人人皆有大成就的修真法门。

只是他也知道,这种行为一旦被发现,势必要引来正道修士的围追堵截,届时他独自一人很难成功,甚至不会成功。

于是他故意创建邪修教派吸引邪修,并以邪修的狡诈为自己拖延时间,哪怕这个过程会鲜血横流,生灵涂炭,但也不过是创建大事业过程中必定付出代价罢了。

“诶,你错了,你真的不懂研究院前辈的良苦用心。”见覆水难收,庞怀义也缓缓收敛起急躁的心情:“你这样只会让这个世界一团糟。”

“或许吧。”

楼危乙似乎也早已推衍过未来:“任何新事物的诞生都是要付出代价,如果说修真时代开始只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的一条缝隙,那就由我来将它全部开启,开启一个百家争鸣的修真时代。” 第30章 十年 赵玄一怒斥:“你这样只会害死无数的凡人!”

楼危乙:“凡人?呵,你们当初开启修真时代又是否征求到了凡人的同意?”

庞怀义:“我们当初的提案是经过了人民投票,当时有80%的人选择了同意。”

“但你们当初并没有告诉他们会有那么多人无法修真,你们的宣传口号是人人皆可修,事实呢?结果呢?整个华夏,也不过几十万人能够晋升炼气,剩下的十几亿人就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则终生卡在了炼体期,

不患寡而患不均,你们明明开启了修真时代,却仅仅只让一小部分人获益,这么不公平的社会真的能够步入大同吗?”

一连串的质问像是将楼危乙埋藏在心底的问题统统爆发出来,让周遭的正道修士不禁陷入沉思。

但即便如此,楼危乙也清楚,这并不能改变什么,现行修真界的规则已成,在他看来想要矫枉就必须过正,即便未来将会造成更多的伤亡。

在任何时候,其实伤亡都不可避免,那都是凡人为了自己奋斗过程中所必要付出的代价,正如他此时此刻,背水一战:“你们就没有考虑过为什么我的人你们总是杀不绝?你们真的有为凡人着想过吗?你们真的知道他们想要的是什么吗?”

“他们也不过是想要一个希望罢了,但你们这些所谓正道修士却把这个希望死死堵上。”

楼危乙的话语振聋发聩,也将现实剥离而出,明晃晃地展露于在场所有修士的眼前。

而就在这时,一道少年音打破了沉默:“确实......从任务中心发出的日常任务每一年都在增加,并在最近几年几乎是以指数级的数据增长。”

所有人朝着此刻声音的来源看去,发现竟又是先前频频提醒他们的青年。

“日常任务,大多是学院为了帮扶底层修士、凡人而设立的,只要有投诉信件,我们就会受理,前往疏导。”

楚歌认真回想了一番,发现了疑点:“以前几年的数据为基准,今年关于恶性事件的数量不仅在数量上有所提升,难度更是出现了A级。”

说到这,他顿了顿,见众人没有出声阻止便继续道:“这一年出勤我见过一部分凡人因为自身天赋不佳,而饱受周围人的欺凌、歧视;

也见过一部分人由于天赋不佳,心灰意冷,想要重拾过去的普通日子,与挚爱亲朋一同生活,可周遭的人却裹挟着他不得不继续向前,仿佛不修真就是一件要遭天谴的事;

今年,我与我师尊等同门中人一同执行不下145件任务,按照任务中心成主管的计算,这不是学院中数一数二的任务完成量,也是排名前五的,可积攒在任务中心的日常任务却没有见它减少过数量,

倘若真的以这种趋势走下去,恐怕迟早有一天我们会无法解决。”

楚歌的话经过他深思熟虑,真诚,且准确,以至于他还没说完,下方的深坑中便爆发出一阵逐渐癫狂的笑声:“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一个筑基期一层的小修士竟然看的比你们这些金丹期还明白,我该说是他聪明,还是你们蠢,又或者说,你们也在某些层面上执迷不悟?”看着头顶居高临下的数位昔日同道、前辈,楼危乙的语气愈发桀骜。

众金丹期修士没有说话,或许是在沉思对方的话语,又或许是无语,赵玄一见场面一静,忍不住又怒斥:“楼危乙!你莫要在此胡说八道,若是因你今日所为屠戮了天下苍生,就算是追到阴曹地府我们也绝不会放过你!”

“哈哈哈,何须你们动手,今日之后,此世间便不会有我这般人了。”

为了自己所信奉的一切而殉道,这在楼危乙看来是值得的,哪怕他即将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罢了,罢了,看你们这副模样我就厌恶,我现在也不愿与你们多做无意义的争辩,既然大家观念不和,那就让时间来证明谁是对的。”

深深地看了一眼方才的青年,随着楼危乙一声哀叹过后,噬愿兽终究还是化茧结束,但此时没有人知道会发生什么。

楚歌不知道,舒亦是不明。

而唯一知道的人却先一步化作了飞灰,随着一股莫名的力量吸纳进了噬愿兽的口中。

“师弟!”庞怀义真的想不到,当初与他一同入门的人,如今会走到这一步,但还不容他多想,霎时间,一道白光自中心猛然散开。

“退!”庞怀义大吼,但无济于事。

随着光线的漫过,这由数十名生灵转换而来的愿力飞快浸润此地每一名修士的身体、乃至灵魂。

“楚歌!”

“师尊!”

萧月萃抵挡在楚歌身后,希望后者不被影响,但这都是徒劳。

后者则像一只树袋熊抱住母亲一般,死死环绕住对方,担心与之分离。

下一秒,随着白光略过,一方天空被照亮。

-

修真学院,

温铃、柳思思几人静坐在演武场中央的蒲团上,仰望着星空,想要等候同门中的另外两人回归。

可这一等,就等了整整十年。

十年时间,修真学院因为上京研究院的大能一夜之间销声匿迹而日渐衰弱,各地的宗门势力则趁势异军突起,一时间竟与其平起平坐。

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功法的数量也在邪修与正道修士的碰撞中演化、变迁。

唯一不变的,只有人心。

“师姐,外界七大宗门又来下战书了。”紧紧攥着手中信封,余歆的语气异常阴沉。

看着前者脸上的愠色,温铃知道,信里的信息应该不止这些,她缓缓吐出口气,问道:“信里还说了什么?”

“......”余歆看向一旁正在埋头整理文件的柳思思,吞吐道:“他们还说,如果这次我们战败就要将小师妹送给他们当......”

“当什么?”

“炉...鼎”这两个字,余歆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说出来的。

她说完,一旁的柳思思不由将脑袋埋地更低了,似是在认命,又像是在悲哀自己的人生。

十年时间,柳思思出落得更加娇艳,寻常人只需一眼就会被深深迷住,无法自拔。

可红颜就是祸水,倘若这十年间没有修真学院的庇护,没有碧游宫同门的庇护,她早已落得不知何种下场。 第31章 变迁 “诶——”

一声哀叹,是无奈,也是悲哀,悲哀世事无常,昔日强盛的修真学院现如今却衰弱至此,连门人都快要护不住。

“把战书退回去,告诉他们修真学院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有种就来试试。”

十年时间,温铃也成长了许多,在现如今没有金丹修士存在的世界,她那筑基期九层的修为也成了学院内的顶梁支柱,虽说不是同级别中最强的,但想要欺负她,那是要付出代价的。

况且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修真学院再衰弱,现如今也没到土崩瓦解的地步,那些各地兴起的宗门就算想要吞并,也是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否则也不会七宗联合起来围攻。

“好...”闻言,余歆心中隐隐有些担忧:“师姐,这件事不用和学院长老会沟通吗?”

“不用。”身为长老之一的温铃,虽然此举有越界之嫌,可倘若连相处了十年的师妹都不护了,那又是什么?恐怕师尊和小师弟的在天之灵看着,都不会放过她。

“这件事你先不用操心,等会我会亲自去找他们。”

说到这,温铃也不禁伤感,若是师尊和天赋卓绝的小师弟还在,今天的修真学院绝对不会落到这副田地。

看着手中相框内的碧游宫合影,温铃的眼眸再度被雾气充盈:“师弟...希望你能保佑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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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终于逃出来了。”凭空出现在一片花鸟丛生的公园当中,楚歌展露一脸节后余生的庆幸模样,此刻四周的景象虽然陌生,但至少还能看出是在华夏境内。

“虚空乱流你们都敢硬闯,要不是我,你小子早死不知道多少次了。”脑海内,舒的形态虚弱地不成样子,显然是透支了不少力量。

“多谢,从今往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以前你也是这么说的。”

“那就当我再强调一遍吧。”

语气中带着苦笑,楚歌拍了拍身上的褴褛衣袍,感受着体内几乎耗竭的灵气,着实有些无奈。

谁能想到,楼危乙的愿望不是要杀死谁,也不是为了达成什么目的,他仅仅只是想要将众人送往未来二十年后。

可这二十年的时间过得是那么痛苦,由于噬愿兽已读乱回的特制,他们所有人是被困在了虚空乱流当中,并不是一眨眼就来到了二十年后,而是要硬生生在虚空乱流中待二十年。

虚空乱流中没有灵气,有的只是数不尽的罡风折磨,这样一来,修为最低的楚歌最先支撑不住,若非周遭的前辈不断向他灌输灵力,他早就湮灭在了虚空当中,

然而,足足二十年的光阴就算是筑基期九层修士同样也不行,真待二十年,除了金丹期修士怕是没有人能支撑下来。

为了在空间戒指中的资源耗尽前寻求逃脱方法,众人尝试了许多,终于利用阵盘在乱流中开启了一个豁口。

然而,豁口对于能量极为敏感,一旦有高阶修士进入就会立刻吸收补充其能量,填补关闭豁口,到时候就会成了一处有去无回的大门,即便逃出去了,也将失去空间坐标,无法解救众人。

情况陷入了僵局,一番商讨过后,众人决定由修为最低的楚歌闯入并由金丹期大能联手帮助他将修为波动暂时压制至炼气期一层。

虽然在这个过程中,师尊萧月萃极力反对,她担心以楚歌的实力并不能应付乱流当中的危险,导致最终白白送了性命。

但由于当事人同意了这个方案,仅有一票反对票根本无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楚歌消失在乱流之中。

乱流当中也确实是危机重重,楚歌多次险象环生,若非舒的驰援,他早已被撕裂成碎片。

好在结果是出来了。

“妈妈那个大哥哥会大变活人!”

“乱说什么呢?”

路过的小孩全程看见了凭空出现的楚歌,他当即眼眸一亮,指着青年拍手鼓掌:“我没有乱说,那个大哥哥很厉害的,大哥哥可不可以再来一遍。”

“抱歉啊,孩子小,不懂事,冒犯之处多多担待。”看着楚歌一身褴褛的道袍,就知道对方并不是好惹的,小孩的母亲第一时间躬身道歉,说完就毫不犹豫的拐头离去,看样子是有些惧怕。

看着这一幕,楚歌心底有些疑惑:“我看起来很凶吗?”

舒:“有点,如果你能把你的胡子刮一下应该会好些。”

看着离去母子,楚歌摩挲着下巴颇有些无奈。

乱流之中可没有镜子,他也不似女修士那般注重容貌,十年时间都没有好好打理自己,楚歌的不修边幅也达到了一个极点了,只是瞅了瞅周围的环境,见没找到理发店,他也只能边走边道:

“算了,先不管其他,我先带你去人多的地方补一补能量。”

“得,你先别管我,你还是先看看你这个世界的灵气吧,怎么十年时间就变得这么稀薄了?”心之灵对于能量的感应非常敏感,即便不是她所需要的,也能够感受到。

天地灵气稀薄地不成样子,远没有过去那般均匀,楚歌赶忙做了一番吐纳,发现确实如舒所言,大不如前。

“怎么会这样?”

自从开启了修真时代后,蓝星的灵气来源有两个,其一乃是大自然中自然生成,这种机制较为缓慢,但胜在源源不断。

另一个则是云上城中的巨大灵髓,在上京研究院的统领之下,整个华夏被灵髓碎片包裹,最终构建出了一座以云上城为阵眼的960万平方公里大小的大型聚灵阵,以此来增强整个华夏境内的灵气浓郁度。

然而现如今的灵气稀薄地简直可以说是呆在了大气层,楚歌吐纳大半个小时,才堪堪将自身实力恢复到炼气二层。

“这十年发生了什么?为何灵气如此稀薄,难不成聚灵阵被......”

“你不是挺乌鸦嘴的嘛?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舒呵呵一笑,有种看乐子的快感油然而生。

“......”对于自己的体质,楚歌有着十分清晰的认知,他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朝着大马路行去,准备先找到修真学院看看情况。

十年时间对这个世界来说变化太快,看着马路四周各种招贤纳新的门派广告牌,楚歌挠了挠鼻尖,有些茫然,于是他随机拦住了一名幸运的炼气期一层的路人,询问:“道友请留步。”

“嗯?乞丐?”看着一脸不修边幅的青年,顾啸天十分同情地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总共就十几元的现金:“今天就带这些出门了,你要就全拿去吧。”

“??”

楚歌:“我不是乞丐,也不是找你要钱。”

说到这,一阵冷风吹过,令顾啸天条件反射地朝着手心哈了哈气:“不是乞丐?那你这是....哦!那你就是行为艺术家!”

“哈哈哈哈——”脑海里的舒捂着肚子笑得翻来覆去:“这人,这人怎么这么逗!?”

楚歌也是一脸无语,但一时间也不好解释自己的身份:“我只是来询问此地是何处。”

“哦,问路的啊,这里是合欢宗的领地。”

说到这,顾啸天又恍然地举一反三:“你是来投靠的吧。”

楚歌:“......”

你怎么不说我是来拉屎的? 第32章 冲突 “不是,我只是想了解一下这附近最近的人工智能管家在哪?”

人工智能管家是当初上京研究院在各地建设的基础公共设施,只要是合法公民,就能够通过身份证件合理使用,可用于线下交易、办理证件、提交实物资料等等。

同时,当身上没有携带电子设备,也都可以借助该设施进行紧急作业或者求助。

十年时间,楚歌的手机早就不能用了,就算能用,也早就没电,因此想要查看实时定位地图,只有通过人工智能管家。

“人工智能管家?”顾啸天皱着眉头:“那玩意不是早就被拆了么?”

“被拆了?”楚歌错愕。

“对啊,九年前就被各大宗门拆掉,拿去当做各自的算力设备,以支持推衍功法,这所有人都知道的,你难不成是外星人吧?”

-

现实的变化太快,一切都超出了楚歌的意料。

为了探清楚现如今的华夏乃至世界的格局,失去了工具的楚歌打算用最原始的方法来获取情报。

“就这家酒楼吧,既然你都说不用客气,那我就不恭敬不如从命了,桀桀。”志得意满地领着换了身衣袍的青年来到一家大酒楼前,顾啸天狮子大开口地准备吃一顿白食。

为了探听情报,楚歌也没打算讨价还价,虽然他手中现在没有灵石,但从虚空乱流出来之前,各个前辈都给了他一些资源地的秘钥,只要有这些东西,云上城以及上京研究院任由他出入,里面珍藏的物件他也能够轻而易举地获取。

不过酒楼的消费并不需要灵石,随着上京研究院的落寞,各大宗门势力崛起,原本主流的电子货币逐渐失去了认可,渐渐退化回了15年前的现金、以及信用卡交易。

恰好,楚歌手中还有还有一张修真学院的一卡通,里面的点数兑换成现金,吃顿饭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两位客人有没有预定?”刚进酒楼,花枝招展的大堂经理便迎面走来。

没有立即回应,楚歌先是粗略扫了一眼对方,心中暗道:炼气二层,没想到,十年后普通酒店的大堂经理都有炼气二层的修为,难不成真被楼危乙给达成了?

回想起在乱流中与诸多前辈的探讨,他觉得此事并非这么简单,还是得再观察一番为妙。

“没有预定。”

“没有预定包厢的话就只能堂食了。”看着面前两名衣着普通的炼气期一层修士,花谢白心中难以掩盖地鄙夷:哪里来的两个废材,也敢来天河大酒楼消费,

只是良好的酒店经理素养还是让她没有把心里话说出去,依旧笑容满面地等待回应。

“那就堂食...”

在顾啸天看来,在哪都是吃,但楚歌并不想被打扰,他当即打断前者,并像是变魔术一般,翻手变幻出了一张黑色卡片:“给我定个安静点的包厢。”

楚歌的动作行云流水,像是演练过无数次的魔术师,一瞬间就将周围的视线都吸引住。

愣了愣,炼气二层的花谢白竟没发现刚才的卡片是怎么出现的,但不妨碍她看见卡片时的惊愕:“你是修真学院的人?”

“修真学院!?”

一石惊起千层浪,那四个字像是某种禁忌语言,还没等顾啸天反应,四周便猛然窜出数名身着制式服装的打手将两人包围。

“不是哥们!?你特么是修真学院的啊!?”后知后觉的顾啸天吓了一跳,赶忙与酒店经理做出表示,企图与楚歌拉开距离:“我跟他没关系,我是个散修,我只是来吃饭的。”

解释归解释,对方听不听那是另一回事,看着打手手中明晃晃的利刃,顾啸天知道,今天很难善了了。

“我今天要给你害死了。”

他忍不住抱怨:“这么多炼气期一层的打手,我今天怎么跑!?特么的,早知道你是修真学院的人,我根本就不会理你。”

“什么意思!?为什么修真学院这么不受欢迎?”楚歌倒是淡定,他看着周遭包围过来的修士并不慌张,反而还端起一旁的茶盏给自己斟了一杯,慢饮,

感受着温热茶水逐渐浸润口腔、划过咽喉、温暖胃部的感觉,十年以灵气作为代餐的楚歌终于找回了当人的感觉。

“为什么!?你不知道修真学院现在和七大宗门势如水火!?今天的报纸你没看?七大宗门都对修真学院下战书了,你还敢到别人的地盘吃饭?”此刻的顾啸天死的心都有了,早知道就不贪这口饭,跑来这个地方消费,这下好了,门都给人堵了,不挨一顿打是走不掉了。

“七大宗门?哪七大?”

“还哪七大,一教两门四宗你都不知道?”

“确实不知道。”

看着身旁青年那疑惑的眼神,不知为何,顾啸天觉得他是真的不知道:“一教两门四宗分别是黑魔教、万毒门、长春门、噬魂宗、血煞宗、合欢宗、幽冥宗,你现在就是在合欢宗的地盘,这家酒楼就是合欢宗领头开设,这里的丹药药酒是招牌,不论男女修士都喜欢......”

“呵呵,你小子倒是对我这的东西如数家珍。”花谢白冷笑一声:“不过你们两个也未免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

“来者是客,没必要吃个饭也把人赶走吧,我又不是来砸场子的。”楚歌耸了耸肩,一脸不在意,但也因此令对方不敢小觑。

这小子被包围还能如此气定神闲,他定然是有着某种我不知道的凭仗。

花谢白微眯着眼眸,心中盘算着应对。 第33章 炉鼎 直接放了肯定不行,修真学院定然会以为我合欢宗示弱,没了气势。

但若是出手......

攥了攥拳,花谢白估摸着自己与对方的实力,暗暗确定道:这两人不过炼气一层,而我炼气二层还有一众打手帮衬,即便再厉害想来他们也逃不出去。

想罢,她稍稍松了口气,心中也有了打算:“来者是客,不请客恐怕外人会说我合欢宗无能,不如......”

“不如以和为贵,坐下一块喝一杯,化干戈为玉帛?”

楚歌又斟了一盏,圆润的茶杯拿在手中的温热感令他有些爱不释手。

这种感觉太久没有了,竟能让他心神不由自主地平静下来。

“自然会请你喝一壶。”花谢白冷笑一声:“不过喝的可不是你手上的那个。”

“哦?难不成还有更好的?”楚歌笑道。

“哼,你马上就会知道!”

“梨花针!”

话音未落,花谢白手中的数枚钢针便激射而出,主打一手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做完这些她便低下头,等待着结果。

“叮叮叮——”

钢针细小,而难以察觉,在此时的光线与环境中得到了极好的隐蔽。

“啊——”

很快,随着一声惨叫响起,自信不抬头的花谢白心中暗自得意。

“哼,不过炼气一层,也敢来我宗......”

她还未说完,眼角的余光便猛然瞥见一道陌生的衣袍下摆出现在了视野当中。

她大感不妙,想要抬头。

“轰——”

一道极其强大的威压却突然压得她喘不过气。

“什么情况!?”

花谢白整个人僵在原地无法动弹,她想要抬头,可威压却使得她浑身颤抖,神经紊乱,难以控制。

“我本不想动手的,为什么要逼我呢?”

身旁,突然靠近的男人裹挟着一股清风袭来,那股气息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出尘清新,不染一丝浑浊。

而就在男人话音落地的同时,那股强大的威压也终于消失,令花谢白终于得以喘息,然而,回过神的她第一时间还是想要呼叫增援,却不想,方才包围而去的数名打手竟纷纷僵直在原地动弹不得,细看之下才发现那些打手身上正分布着自己方才射出的钢针,正钉在各自的胸前大穴。

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脸上的表情有些惊恐,还没等花谢白多想,就听那男人又开口道:“把你们这的招牌菜都上一道,钱我照付,但你们最好不要想着下毒,也不要再找我麻烦,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恍恍惚惚间,花谢白只感觉自己像一只提线木偶一般,不知做了什么,也不知自己该做什么,她只是机械化地按照了那青年的要求一一执行,最后再被赶出了包厢,直至包厢门关闭,那股威压才彻底消失。

“嗬——”

她瘫软地倚靠在了墙角陷入呆滞,心中后怕。

这...这人绝不是普通的炼气修士,炼气期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实力!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只能察觉到他只有炼气一层的实力!?

不!不行,我必须上报。

对!上报,让宗门里的人来解决!

想罢,她赶忙走入拐角,拿出手机,正当她准备拨通电话时却又感觉心头隐隐不安。

不行,太近了,要再走远一些......

-

另一边,包厢内,

见识过男人手段的顾啸天哪还有刚开始的那般无拘无束,现在的他从头到尾就两个字。

拘谨。

像是即将被老师训斥的小学生,端正地坐在一桌子的美食面前,不敢动弹。

“吃吧。”

此刻,男人的声音像是自地狱而来的恶魔,正在不断地蛊惑着顾啸天行动,仿佛是等到他动手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将其击杀。

可后者哪里敢,酒楼的负责人都被教训地年轻了几十岁,更别说他,他是真怕对方一言不合把他砍了。

“对,对不起大佬,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伸手不打笑脸人,顾啸天一脸苦笑,费劲全力才挤出一丝丝笑意,希望对方不计前嫌。

“唉——”

一声长叹,楚歌并不清楚现如今的华夏修真界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很无奈,但也知道想要解释清楚自己的情况是一件很麻烦的事,于是开门见山道:“你先告诉我,为何那七大宗门要给修真学院下战书?”

“据说是为了一尊炉鼎。”顾啸天哪敢隐瞒,语速快的就好像舌头上有跟引线连接,说晚了就该爆炸一样。

“炉鼎?”联想起合欢宗以及那剩余几个宗门的名字,楚歌脑海里就不自觉蹦出了一些不太美好的词汇。

“其实就是女修,这七宗联合起来想要得到修真学院中女性修士的精纯元阴。”顾啸天倒豆子一般,赶忙把自己知道的前因后果都告知前者,而这些其实也都是路人皆知的新闻,不论是七宗还是修真学院都没有封锁过消息,只有楚歌这种空降而来的人才会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在利用女修的元阴进行修行?这难道不是邪修吗?”

“是又如何,谁又能管得着,七大宗门现如今各据一方,同气连枝,自从十年前那场异变开始,修真学院都拿他们没办法,而且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势力越来越强,恐怕再过不久连修真学院都没办法抗衡了。”见青年似乎没有动他的想法,顾啸天稍稍放松,说话的语气也自然了些。

由于当世金丹期、乃至绝大多数筑基期九层的修士都被困入乱流当中,修真学院的衰弱是可以预见的,这一点楚歌一行人在被困入虚空乱流中的时候就已经推衍过,只有邪修当道这点倒是和预估的有所偏差。

“那也不应该这样,修真学院难道这十年来就没有人突破过金丹期么?”

顾啸天苦笑:“金丹期?哪有什么金丹期现在,现在能晋级筑基九层都已经是顶峰了。”

“为何?”楚歌不解。

“大佬,你该不会真是野人吧?这都不知道?”看着青年脸上的疑惑,顾啸天心头怀疑。

“嗯,我在山中闭关了十年,对外界之事确实知之甚少,只要你今日倾囊相告,我会给你满意的报酬。”楚歌倒是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而他也确实是闭关了十年,只不过不是在正经地方闭的,也不是自愿关的。

闻言,顾啸天顿时肃然起敬,能闭关十年的人,不是天才也是狠人,否则正常人哪能干得出这种事,换作是他早就该疯了:“前辈举止果然不同凡响,顾某佩服。” 第34章 我不杀女人的 十年前的那场异变带来的影响搅得整个修真界天翻地覆。

首当其冲的是黑魔教派日益猖獗的献祭之法,直接导致境内出现了数量极大且非常严重的异常事件,许多地带因此被列为禁区禁地,普通人一旦误入就有可能丧命。

楚歌还从顾啸天口中得知,云上城,也就是聚灵大阵的阵眼所在,正是在某一次邪修的献祭袭击中开启了应急防御大阵,同步导致笼罩了整个国家的聚灵大阵被迫关闭,灵气日益稀薄,修士的晋升途径愈发艰难,以至于现如今谁都没有足够的能量能够蜕变出金丹期修士,想要晋升,对正道修士而言,除了水磨工夫以外,没有别的办法。

与此同时,应急防御大阵的开启还影响了出入境的通道,负责中央处理的人工智能直接下令对边境进行机械部队的驻扎,同时一道看不见的离子防护罩也同步开启,任何人形生命体不得出入,以至于整个国家成了一座巨大的围城,不能出也不能进。

现如今,修真界已然与外界断交了数年之久,西方的黑魔学院发展如何也不得而知,不过更重要的还是日益严峻的内部问题,不仅是数量庞大的异常事件,此时的修真界已然形同缸中之蛊,宗门与修真学院之间势必要拼个你死我活才会有个最终结果。

此外,除了毗邻修真学院的七大宗门,其他地界其实也大大小小分布着不同理念但井水不犯河水的修真宗门。

这些三言两语不是很容易说清,而且有些事顾啸天也不知道,于是在了解到七大宗门与修真学院的一些恩怨瓜葛后楚歌就停止了对顾啸天的追问。

“当初那场异变发生开始,修真学院其实就开始对黑魔教派启动了围剿,但是黑魔教派的繁殖能力太强了,怎么都杀不干净,最后形成了反攻联盟的黑魔教派就演化出了现如今的七大宗门,这几家内部虽说也都不是很对付,但在对抗修真学院一事上是出奇地统一。”

讲到这,顾啸天也算是把自己知道的统统抖了个干净,楚歌也短暂地陷入了沉思。

“不过说真的,我是对这七大宗门不太感冒,只是好合欢宗这一口吃的。”

顾啸天说着,还想要讲一讲自己的散修史,楚歌也是洗耳恭听,只不过,才说到他晋升炼气期,包厢的大门就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并鱼贯进入了数名看起来就不是很好惹的人,其中先前那名大堂经理站在人群的最后,虽然尽力在隐藏身形,但还是被来人给抓了出来认领:“哪个是修真学院的?”

炼气期九层的岩欢是真没想到,现如今修真学院与七大宗门都势如水火了,竟然还有人胆敢来他们的地盘晃悠,这不是平白无故给他领功请赏的机会么?

要知道,七大宗现如今对修真学院的反攻已经达到了近乎癫狂的状态,只要能够带回一个修真学院修士的项上人头,那赏金少说也是够他花一阵的,更别说还有炉鼎分配。

岩欢已经馋宗门内的那些高级炉鼎很久了,但碍于职位不够,最近还一直没有立功,迟迟爱而不得,今日倒是运气来了,没想到刚坐镇此地就遇上了个愣头青,这不就是来送人头的?

为了独揽功劳,他谁也没说,只是带着身后的一众跟班就坐到了包厢内。

“哪个是修真学院的!?”他问。

花谢白咽了咽喉头的唾沫,在楚歌微眯的眼眸中还是壮着胆子指向了他。

“炼气!九层!?”

另一边,凌冽的杀意近乎凝结成了雾气,令顾啸天喉头滚了滚,他看了眼身旁的楚歌,见他没什么反应才稍稍镇压住狂跳的心。

“大,大佬......你搞得定吗?”

楚歌没有回应,他依旧慢饮手中的茶水,和先前在大厅时的平静一般无二,但就是这样的姿态,再度令花谢白意识到情况不对。

不,不对,这人竟然还如此镇定,难不成!?

“咕咚”

心中的恐惧猛然放大,下一秒她瞳孔一缩,视野中的那个男人消失了,同时还有一股凉意自脖颈处传来。

她僵硬地,缓慢扭头,就见上一秒还端坐在座椅旁的青年像是鬼魅般,瞬移至了自己身侧,而对方手中的筷子也如利刃般,不知何时直指向了自己。

什!什么时候!?

“我先前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要找我的麻烦?”青年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怒气,直接吓得花谢白面色白如金纸,连带着刚刚冲进房间内大声嚷嚷的岩欢及其一众小弟都直接呆立当场,鸦雀无声。

十年时间,就算楚歌原先脾气再好,被关了这么久,再好的脾气也会被磨没,更别说在其中险些丧命,对于邪修的怨念已然达到了极致。

此时,他面对一众邪修,没有当场出手将其全部击杀还是防止在探清一切之前误杀无辜,天性良善的楚歌始终坚信,并不是所有人都是邪恶,总会有被逼无奈的人存在,

因此他慷慨地给予他人一次犯错的机会,但也仅有一次,若是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侵扰,他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咕咚——”

闻言,花谢白的心瞬间从半空中提到了大气层,她看向身旁的岩欢想要求助,却见对方脸上的表情和自己一样,都是见了鬼一般的惊恐。

“救....救我”

她出声,可青年那低沉的嗓音接踵而至:“回答我的问题。”

声音低沉的可怕,令一旁的岩欢根本不敢插嘴,因为那股子强烈的威压早就在青年动作的瞬间直接压在了他的肩头,令他动弹不得。

这是哪门子炼气修士?炼气修士哪有威压!?

这分明是不知道哪里来的筑基后期的大能!?

虽然这个想法很离谱,但岩欢却没有排除,因为宗门内的普通筑基期修士从未给过他如此强烈的压迫感。

“扑通——”

“对...对不起前辈,我错了。”花谢白周身抖如筛糠,四面八方压制而来的力量直接令她体内灵气凝滞,她猛然意识到什么,赶忙跪下,求饶道:“放...放过我吧前辈,我再也不敢了!”

生与死之间,花谢白果断地选择了前者,只可惜,今天太多不顺心的事让楚歌的心情变得很差,而且马上天就要黑了,总归还是要有一件能顺心的事来安抚情绪:“晚了。”

花谢白惊恐:“什么!?”

“我给过你机会了。”

楚歌话音未落,房间内便闪过一道细长黑影,紧随着“扑通”一声,一股血腥气渐渐在房间内弥漫开来。

同时,还有周遭惊愕,恐惧的目光紧随。

“砰——”

房门无风自动,突然关闭,发出巨震。

“咕咚”

岩欢面无表情,故作冷静,可额头上的汗珠却在不住地向下流淌。

“擦擦汗吧,不用紧张,我不杀女人的,哦,对了,你是女人吗?” 第35章 死敌(求推荐票) 你口口声声说你不杀女人,那你刚刚杀的又是什么!?

心中的恐惧让岩欢只敢在脑海中想想,一点不敢透露自己此刻的心理状态,但楚歌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还十分贴心地解释道:“请不要误会,她只是生理性别女,心理性别未知,否则也不会蠢到不听我的温馨劝告。”

你实力强你说的都对,我还能说什么!?

形势比人强,岩欢哪敢造次,面对凌厉的杀机,他那比纸薄的尊严只不过是能够被随意践踏的杂草罢了:“我是女人,虽然我的生理性别是男的,但我心理性别是女的!”

“是么?”楚歌笑容和善。

岩欢腆着脸,谄媚道:“前辈,我真是女人。”

他话音落地,

“我也是,我也是女人。”

身后一众小弟也赶忙附和,仿佛只要说不,下一秒就要命丧当场。

“嗯。”

两件了,两件顺心的事,让楚歌烦闷的心情稍稍缓解,他慢吞吞地坐回原先的位置,对着面色僵硬的顾啸天笑了笑,令后者一时间竟不知他是邪修还是对方是邪修。

“顾兄为何面色如此僵硬,继续吃啊,吃不完也都可以打包带走。”

这是在暗示我吃不了就要兜着走吗?

虽然没有被针对,但方才楚歌身上逸散出的气势还是被顾啸天察觉到了,他咽了咽口中唾沫忙不迭怡地点头:“吃的完,我吃的完。”

“不用勉强。”

“没,没有勉强。”看着眼前一大桌的山珍海味,滋补圣品,顾啸天却吃出了断头饭的感觉。

楚歌见状也不多说什么,再说下去,怕是要给对方吓出个好歹。

不过,方才闯进来的几人他却不打算就此揭过:“这位道友,怎么称呼?在合欢宗什么职位,初次见面不介绍一下?”

他看向领头的岩欢,如常地拱手询问,仿佛方才的一切冲突从未发生过一样。

可就是这样,更是令人胆寒,岩欢心头不住狂跳,他壮着胆子,如实回道:“我叫岩欢,外门弟子,现在是这条街的执事。”

“执事么?那你应该知道合欢宗的一些内部消息吧?”楚歌笑了笑,一脸和善地问道。

然而,这种笑容却给岩欢一股极度不妙的感觉,他赶忙摇头:“我只是个外门弟子,我什么都不知道。”

“当真?”

“前辈明鉴,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岩欢把头摇的跟磕了药丸一般,当然他也确实没有说谎,他只是一个还未筑基的外门弟子,内门都没去过,哪里知道那么多,每天做的也都是重复的日常,要么去东街欺负欺负良家妇女,要么去西街收低修为民众的保护费,总之也没干过什么好事。

楚歌见状也不再多问,不过他也没让对方离开,而是就在这包厢内坐到了天黑,直到顾啸天真的吃不下了,这才让人将一桌子吃食给对方打包带走:“顾兄走好,今日一别最好少往邪修的地界游荡,万一出事,我未必能再救你。”

“......”

大哥,如果不是你,我今日也不会被拉黑名单啊!

顾啸天可不敢当楚歌的面说心里话,他赶忙点头称是,道别完便提着大包小包一溜烟就跑了,一点也不敢多呆。

“走吧,带我去你平常管理的地方看看,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送走了顾啸天,楚歌也算是把现如今的情况了解了大概,不过他还不打算就这么离开邪修的领地,反倒还想在这边多逛逛看看。

他想知道被邪修占领的区域如今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景象,加上此地人多,沿途还能给舒回复一些心灵能量。

至于这个过程会不会遭遇袭击,那就要看看来人的实力了。

一个下午的吐纳,此刻楚歌已经恢复了大半,体内灵气充盈不说,空间戒指里还有一把完好的备用科技飞剑,只需少许灵气便能催动,在这个没有金丹期修士存在的世界,天高任他飞。

不是?你真当这是你家啊,想去哪就去哪?

虽说岩欢此时心中正腹诽不断,但他面上的表情确因为惧怕不敢展露哪怕一丝不满。

“怎么?合欢宗不欢迎我?”见前者不语,楚歌当即微眯起眼眸,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

强烈的压迫直逼岩欢天灵盖,仿佛他敢说一个不,下一秒对方就要出手将其斩杀,以至于他瞬间卑微如蝼蚁赶忙躬身道:“欢迎,当然欢迎,只是在下担心路上环境不好会脏了前辈的脚。”

“......”

无趣且老套的推辞话术,楚歌完全懒得理会,他冷哼一声,倒也没有在这点上计较,而是直接抬步朝着人最多的地方行去。

邪修,出了名的不老实,十句话里通常能有十一句假话,这在十年前就已经在楚歌心中形成了固有认知。

但他也没有打算立刻了结此人,毕竟出门在外总归要有个向导,过去有人工智能辅助,现如今智能没了,光剩人工。

-

“瞧一瞧看一看,新鲜的人牲!可献祭,可奴役!”

“炉鼎,绝美女奴仅售50000!”

从十年前来到十年后,楚歌没有做梦般、恍如隔世的梦幻感,有的只是一种熬出头的舒畅。

而他从虚空乱流出来的第一时间最关心的不是修真学院现如今的状况,反倒是邪修。

但此时此刻坊市中贩卖着活人的邪修奴隶主,令楚歌心头属实压抑不住地冷笑,也直接推翻了心底的那股子期待,同时对于楼危乙为了底层修士做出牺牲时所保留的尊重也彻底烟消云散,转而是一股子惋惜,惋惜楼危乙的一厢情愿。

实际上,十年前上京研究院的金丹期前辈对于统一功法一事也有着分歧,只不过这种分歧在长老议会的推动下始终朝着一个方向运行,也就是将《天道修法》作为唯一的修真功法,

由于天道修法是以心性与悟性作为晋升主导,也就意味着只要修士的心性足够强大,修为的晋升便永无止境,同时,该功法的特质还能保证高阶修士必然心性纯良,否则很容易遭受反噬。

当然,优势必然也伴随着缺陷,人的根本性问题直接导致大部分人并不能适配这一门功法。

高尚的情操、优异的品性并非人人都有,心无杂念也不是谁都能够做到,更别说不受身边物质的诱惑,即便是筑基期修士也会因为一些小事被干扰了心态,对普通人来说更是这般。

因此巨量的普通人始终固定在了低级修为而无法晋升,导致了矛盾出现。

不患寡而患不均,这已经是腻到不能再腻的一段句话。

楚歌自然也是知道,可现实情况宛如鱼和熊掌,并非不可兼得,而是太难。

对于修习了天道修法的高阶修士而言,他们其实很大一部分人是不能理解为何有那么多普通人会卡在炼气期之下,就连修习天道修法的门槛都没过。

对普通人以及低阶修士来说,他们也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能够晋升地那么快,宛如坐飞剑般一日千里。

二者之间的认知矛盾是前者没有瓶颈的经历导致无法走到群众中去,而后者的认知过于低级,缺乏高阶修士的认知、心态,以至于迟迟不能晋升。

总而言之,是难以调和的矛盾,于是楼危乙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馊主意。

只要将高阶修士困住,让底层修士自由探索、发展就能够将功法改良,让所有人都能炼气、筑基,乃至金丹。

可现实情况似乎还不如十年前。

没有了高阶修士压制的邪修在十年后是愈发肆无忌惮,或许功法确实也研究出来了,但人文社会制度却疯狂倒退了千年,重回古代的奴隶制度。

原本出于对楼危乙的尊重,楚歌还想看看新时代的邪修是个什么模样,倘若对方能够改掉过去的邪恶,仅仅剩邪性,那他大可作壁上观,坐视发展现状。

但现在看来,他真的是想多了,这些邪修是一个都不需要留!

“锵——”

一声嗡鸣,楚歌背负的长剑在隐隐震动中出鞘,他手持长剑站立在奴隶坊市中,默默地一剑挥出。

“轰——”

开碑裂石的威能裹挟着一丝虚空气息仅一瞬间就将平整的青石地面切割开了一道不平整的裂口,

不知何年开始,楚歌的经脉开始被虚空默默侵蚀,等到他发现之时那股虚空物质已经彻底融入全身,无法分离,好在这股虚空之力暂时对楚歌的肉体并无害处,反倒是在灵气外放的过程中还能附带其中,隐隐有着奇效。

此时,裂开的地面在灵力的余威中依旧在朝着四周皲裂,直至数息之后威能才在平静之下宣告停止,而四周奴隶主的注意力也早已朝着源头的方向看来,一起来的还有一道自空中踏着屋檐飞跃而来的黑袍身影。

“哪里来的宵小赶来我的......”

“砰——”

“呃啊——”

一声怒吼,在落地之前便于众人头顶回响,只可惜,声音雄浑,却还没说完就被刹那闪现的鞭腿送回了地面,狼狈不堪。

“这人什么玩意?”脚踩地面上满脸绕腮胡的壮汉身影,楚歌回头看向呆傻、恐慌的岩欢似是在询问。

“和...和我一样,是个外门弟子,负责这条街的执事。”几乎是颤抖者把话说完,方才岩欢根本没发现对方是什么时候动手,不对,动脚的,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横一竖已经在那,而竖着的那道身影此刻还在盯着他等回话。

麻烦大了。

如此恐怖的实力直接超越他的认知,这真的是筑基期修士吗?先前在包厢里他就没有看清,这第二次还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竟也后知后觉。

岩欢意识到自己是沾上了大麻烦,他不敢想象自己今日就算能够活下来之后还会被宗门如何清算,毕竟此人是从他的地界出现,而他却知情不报。

心中懊悔万千,早知道当初在酒楼时就不该自己擅作主张,倘若先摇来筑基期的宗门高手前来,现在的结果必然不是这般。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先前自己一行人的一举一动都被对方看在眼里,一旦被发现,包厢里的前车之鉴就是他的结果。

而现在的他也不需要报了,动静闹得这么大,宗门里的人就算反应再慢也该发现了。

地面上,被一击打得重伤的执事口中正在泊泊冒着鲜血,已然是进气少出气多,只需放任不管恐怕不过片刻就要魂归西天。

周遭奴隶市场中的奴隶主也都傻愣着不敢吱声,即便他们刚开始的脑子有些发蒙,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在看见那持剑身影的姿态后也能瞬间恍然。

正道修士!?他是怎么通过关隘进来的!?

难不成修真学院的反攻要开始了?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七大宗与修真学院的纠葛、恩怨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最近下的战书更是将这一纷争层级提升至顶峰。

二者在华夏地界必然只能留其一,绝无缓和的可能。

这一点双方的高层也都知道,只不过修真学院在一次次的受挫后,隐隐有些士气低迷。

此时的修真学院长老议会上,

温铃面色阴沉地看向周遭昔日同道,心头一阵悲哀。

想当初意气风发之时众人是何等自傲,面对邪修也从不退让,可现如今,在面对逐渐缩小的势力范围,竟然有人提出求和,甚至得到了不少人的同意。

而这求和的代价竟是将自己的小师妹交出去给对方作炉鼎。

这简直就是正道的耻辱!

“我不同意!”

正当场面陷入僵持时,一旁,火云宫的方向站出了一名身材魁梧的红脸壮汉:“你这不是在求和!你这就是在投降!”

他话音刚落,长老议会立刻就有人出声斥责:“洪巢!还没轮到你说话,你给我退下!”

“聂褚,你这软骨病又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叫我退下!?”

洪巢闻言怒急拍案:“照你所言,我们不如直接把整个修真学院拱手相让得了,何必再多此一举!?”

“砰——”

“住口!你再说一句就给我滚出长老议会!”聂褚双目圆瞪,同样拍案对抗,直接令会议现场剑拔弩张。

“狗屁的长老议会,这种地方老子不待也罢!”

随着洪巢的离去议会大门被撞出巨响,令场中的一众修士心头震颤。

“我们也走,洪巢说的对,这种长老议会没有留下的必要。”温铃看着身旁沉默的同门心头已然有了决定,她说着,也摘下了胸口的长老铭牌:“从今日起我单方面宣布退出长老议会,而我碧游宫也将独立于修真学院之外,倘若谁再要求我将师妹交出,我碧游宫将视其为死敌。” 第36章 碧游宫今日执勤,阻拦者格杀勿论! 正道修士倘若不能够坚守心中的正义那与邪修又有何异。

自温铃携碧游宫众人离开了长老议会后,便与火云宫同道站在了同一阵线上。

“温道友,你真想让碧游宫独立于学院之外,这可并不是一步好棋啊。”看着人员渐少的碧游宫一方,洪巢心中也不由地感到悲哀。

碧游宫虽说不是学院中人数最鼎盛的宫门,却也是实力最强的一批,然而物是人非,这十年来与邪修的战斗中,修真学院可以说是付出了极其惨烈的代价,碧游宫中不少分支都在战斗中或失踪或消亡,现如今温铃一脉已然是仅存的有生力量,或许她们选择退出长老议会也是不得已之举,毕竟宫中修士所剩无几,倘若继续留下当真会成为被放弃的代价。

温铃苦笑:“碧游宫早已名存实亡,现如今学院资源匮乏,宫中的资源耗竭,门下弟子死的死,伤的伤,失踪的失踪,就连段长空现如今还被困在分界线的禁区内,若是我不占据主动权先一步退出议会,恐怕今日就要被逼供,交出小师妹。”

诶——

长叹一声,洪巢知晓对方所言不假,这十年与邪修的战斗中不仅打空了资源,更是打死打伤了许多天赋卓绝的弟子,其中有不少都是困在了正邪分界线的禁区内,生死不知。

正邪分界线,乃是与楚河汉界意义相似的分界地带,是邪修献祭召唤所形成的后天禁区,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不同的异界妖兽占据,而不同妖兽的领域便会有不同的规则,倘若不小心触犯了规则便会被领域内的妖兽所盯上,轻则受困,重则身亡。

强大的法则令修真学院束手无策,加之邪修无所不用其极,顺势以此作为后天的城墙,以阻拦正道修士通行,也作为划分自己势力的依据。

段长空正是在半年前的一次战斗中误入其中,至今还未逃脱,生死不知,也让人员捉襟见肘的碧游宫雪上加霜。

“诶,不论如何,十年前我与火云宫同门受恩于碧游宫,没有你们就没有今日的我。”

洪巢顿了顿,回头深深地凝望长老议会的大门:“今日一别倘若学院日后还为难于你,我必定会站出来替你讨公道。”

公道...么,这世间还会有公道吗?

内心的苦闷只有温铃自己知道,现如今的修真学院已经不是十年前的学院,她见过太多修士因为资源不足,灵气匮乏无法晋升而堕入魔道,转投七宗,

也见过修士为了修炼资源被邪修引诱出卖自己的同道。

或许就是见过太多,如今她所坚守的道心逐渐崩溃,为了保留碧游宫最后的体面,她选择了逃避。

没有别的办法了,或许只有带着门下弟子远走高飞才能够避开此劫难。

“多谢。”

“不必客气。”

“告辞。”

“告辞!”

道别洪巢后,温铃翻出一枚下品灵石和手中科技飞剑,迟迟不舍将其投入。

资源耗竭,已是今非昔比,云上城以及人工智能的关闭连带着科技飞剑没了后勤保障,以至于修士只能利用灵石或是灵气平替催动,无法像过去那般肆意飞行,随意使用。

“罢了,走回去吧。”

立于山巅,温铃缓缓收起了飞剑,她看着远处的碧游宫演武场,朱唇不住颤动:

“小师弟,若是有你在定然能做的比我更好吧...

可为什么当初消失的不是我呢......”

“小师弟...如果是你,现在会怎么办......能不能告诉我.....”

-

“神阙十三剑——”

另一边,

邪修奴隶坊市中,地面上已然不止是奴隶的鲜血,奴隶商人的鲜血也渐渐溢满遍地,肆意横流。

这是楚歌此生第一次大开杀戒,却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眼前的钢铁牢笼中,在昏黄的灯光下,一个个赤裸的奴隶毫无尊严地蜷缩在不大的空间中,她们周身遍布累累伤痕,脚踝与脖颈则各自被铁链圈住,随着动作磨破了皮,又缓慢愈合,结痂出新的伤痕,层层叠叠的伤痕不断累计,早已没了正常皮肤的模样,而这直接将楚歌那愤怒的情绪升到了顶点。

“邪修!邪修!邪修!!”

转身看向抖如筛糠的岩欢,楚歌眼神中的杀意已然凝结成了实质。

即便是当初被楼危乙困入虚空乱流,自身的生命遭遇威胁时,他都没有如此愤怒,这一刻的他,仿佛是有人将他内心的底线肆意揉捻,并丢在了臭水沟里,任由臭水腐蚀。

“前....前辈,放过我,我是无辜的,我没有买卖过奴隶,真的没有!”

何来无辜,杀红眼的楚歌此时看谁都该死,是仅剩的理智让他暂且放过了岩欢:“找人...”

“前辈请说!找谁!?”咽下口中唾沫,岩欢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生怕慢一秒自己就落得与周围的尸体一样的下场。

“找人把这些奴隶放了。”

“啊!?找人放人?”

岩欢心神一滞,这附近哪还有人,周围但凡还能喘气的邪修早都被砍了,就连刚刚跟随他而来的小弟都在前者的杀戮中落荒而逃,然后再被后发先至的剑气劈成了两半。

“嗯?”

“放!放!我马上放!”

头顶那股凌厉杀气再度压下,岩欢哪敢说出一个不字,他只能连滚带爬,利落地滚去了牢笼前,然后将一个个被铁链捆绑的奴隶放出。

邪修之所以为邪,乃是因其行事过于歹毒、邪恶,所修之法也伤天和、伤人和,为天道所不容。

楚歌完全可以看出,眼前这一个个被束缚着的奴隶原先都可能是正道修士中的一员,她们体内经脉远比常人要宽阔,可如今却变得无比干枯,宛如久旱的河道,皲裂异常,以至于吐纳入体内的灵气无时无刻不在逸散,完全无法引气。

可人体的经脉坚韧异常,究竟是什么样的遭遇会让这些人变成如今这般!?

或许楚歌心里清楚,但他不愿细细思考了。

然而不仅如此,奴隶们的神志似乎也早已腐朽,在楚歌伸手探去的同时,她们竟齐齐跪下,以为面前是自己的新主人。

如果只是肉体被腐蚀,那还仅仅只触及到了楚歌底线,可若是连同精神一块击垮,那就是将楚歌心中最后的坚守也彻底崩塌。

“杀...”

他不再认为一切都会顺其自然地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了,也不再相信楼危乙当初的言论。

混乱不会造就新时代,有的只是无尽的灾祸,是百姓的地狱,也是卫道者的末日。

“或许我只能用我的拳头来重塑这个世界的规则......”

“沙沙——”

一念起,楚歌身后又陆续抵达三名筑基中期的邪修支援,而快速略过的夜风也吹拂得坊市内的篝火不住摇摆。

缓缓睁开不忍的双眸,感知到不同寻常气息的楚歌缓缓自坊市内走出,他提剑,看着前方衣着暴露的三人,冷声道:

“碧游宫今日执勤,阻拦者格杀勿论!” 第37章 实力 “碧游宫今日执勤,阻拦者格杀勿论!”

“轰——”

一声喝令,融入于外放的灵气当中,朝着四周激荡。

猎猎罡风,席卷着四周一切,吹飞了杂物,也吹灭了篝火,却唯独护住了身后那群被锁链捆绑着的失智奴隶。

赶来的合欢宗长老柳无欢抬手掩面,眯起眼眸深深凝望面前的青年:“才炼气一层?能有这么大的威能?”

“或许是筑基期,不过用了道具掩盖了身上的气息罢了。”一旁的殷魂则展开铁扇抵挡,猜测:“否则怎么可能不声不响地穿过关口来到我们的地界?”

冷月眉则躲在二人身后,掀过裙摆护住被狂风吹露的修长大腿:“他方才还说自己是碧游宫的修士,我记得我们的目标就在碧游宫,可此人我倒是从未听说过。”

“哼,管他什么,如此修为不如擒下来,恰好宗主大人如今就要冲击金丹期,若能辅以这具炉鼎,想必会事半功倍。”殷魂阴恻恻邪笑着,手中的铁扇也随着他的动作与周遭灵能气浪相互抵消。

“急什么,还不清楚对方底细,先探一探虚实再说。”柳无欢说完,立刻给身旁的冷月眉使了个眼色。

后者会意,当即又掀起自己的衣袍,重新露出雪白的大腿尽显媚态:“这位道友面生得紧,月眉过去也是见过不少学院里的修士,却不知阁下如何称呼。”摇晃着手中的鹅毛羽扇,冷月眉故意略过胸前的硕大凶器,霎时间微波荡漾,随着灵气氤氲出淡淡的粉色雾气。

色诱之术配合毒气不过是下九流的手段,十年前,楚歌就已然经受过柳思思的媚体磨炼,如今又怎会在怒意最强之际中招。

他手掐剑诀,毫不掩饰周身的凌冽杀气,将那层微不可查的薄雾倒吹了回去:“合欢宗的修士如此怠慢?问之前不懂得先自报家门?”他话音刚落,鹅毛羽扇之下,娇柔的笑声再度浮现,只见冷月眉身下的艳粉色裙裾划过白皙的的大腿,她足尖轻点在一旁的木桩上,隐隐透露出些许神秘,

“看阁下的样子莫不是想要将此地的奴隶带走,那我可要扰了阁下的兴致,这些奴隶都是宗门的所有物,倘若阁下有看上的,月眉可以做主送阁下一个两个,但若要全部带走,怕是不太合适。”

说话间,她瞥向一旁还在给铁笼开门的岩欢,那目光与看向青年时截然不同,暴戾的气息直逼岩欢心头令他动作一滞,仿佛只要他敢再动,下一秒就要人头落地。

然而,就在他僵直时,另一道杀意悄然降临。

呜呜——

我太难了——

来自左右两边不同阵营的压迫,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直接使得岩欢痛哭流涕,大小便失禁,他跪地痛哭,伴随着一股腥臭气息弥漫开来,渐渐地,冷月眉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厌恶,顺势收起了那直逼岩欢的压迫。

“废物点心,一点用没有。”

可以确定,就算今天岩欢被楚歌放过,日后也要面临合欢宗的清算,是选择被折磨至死,还是选择逃离此地获取一线生机是他当下最要紧的抉择。

也或许是楚歌真的有他心通,看出了他心中的担忧,“把这些人带走,将功补过,我可保你一命。”

他刚说完,对面的三人紧接着厉声喝道:“你敢!?”

没得选,面对杀人如麻,冷血无情,遍地谎言的合欢宗,岩欢茫然地抬头,片刻后默默地选择了相信前者。

而他这一抉择,也将对面的三人置于自己的对立面。

“找死!”

殷魂嘴角划过一抹冷笑,他手中铁扇一敛,下一秒数发飞针便自铁扇中激射而出。

“咻咻咻——”

“叮叮叮——”

夜色暗沉,遮蔽了视线,却无法遮蔽楚歌在虚空乱流中千锤百炼的心眼,他仅仅只是将手中长剑旋转抛出,便将飞针尽数挡下,免得岩欢的狗命被对面收走,与此同时,他杀意一转,顺着攻击的源头反击回去。

虽然在虚空乱流中不存在灵气,可十年时间楚歌也并非虚度光阴,一同困入其中的金丹期前辈时常都会来指指点点一番,在战斗技巧上,只要不动用神通,楚歌早已能在金丹期修士手中走下数十招不落败,此刻他面对的不过是三名筑基中期的邪修,以天道修法本身的压制力,筑基初期的他对上筑基中期邪修也不过是平级罢了。

凌厉杀意裹挟着剑气直逼对面三人,仓促应对间殷魂一个不查率先被杀意逼退,他凌乱的步伐不住后退,直至撞上身后的建筑,剑气在铁扇上磨出一道豁口消散,这才停下。

另外两人虽然没这么狼狈,却也吃了个暗亏,

柳无欢刚凝聚起的灵气护盾不过片刻就被楚歌凝实的剑气所穿透,若非他身法了得,恐怕当场就要被划开几道口子。

冷月眉则躲避不及,下身的裙摆被逸散的剑气扫中,破破烂烂,在幽幽月光挥洒下隐隐乍泄春光。

不过一招,三人便接连在青年手中吃瘪,就算再蠢也都该意识到此人不可小觑。

“这人不对劲,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高手。”

“修真学院的内部名单我看过,没见过此人。”

“怎么可能,他刚才分明还说自己是碧游宫的。”

“难不成是新晋修士!?”

“哪门子新晋修士能同时让我们三人吃瘪?”

不过是青年的随手反击,三人竟同时落入了下风,当即各种浮想联翩。

而在楚歌看来,对面三人未免也太弱了,先前那些奴隶商没来得及反抗就被他斩杀还看不出问题,现在他才发现,这些邪修空有境界,却虚浮不定,自己虽然才筑基期一层,可打了十年基础的灵力轻而易举地就能穿透对方的防御,在他面前,这几人的灵气护罩薄得像层纸,甚至剑气还没到,他那凝实的杀意就能将其先撕开一道口子。

“筑基中期的邪修就这点实力!?” 第38章 冲撞 卖崩撤溜,

不过一击,三人便察觉到双方之间的差距,他们相视一眼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惧,下一秒,

嘭——

一道烟雾弹骤然升起,混乱了本就黯淡的夜幕,也遮蔽了楚歌的视野。

“他们要跑了!”脑海中,睡了一下午的舒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了,躯体看起来比刚开始时要凝实不少,看来是恢复了不少,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咋咋呼呼了。

“我知道。”楚歌没有去追,而是取出了悬挂在脖颈上的异空间核心问道:“能不能先把这些人送进异空间内,我想把她们带回去。”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得给我灵石啊,没有灵石,没有能量我怎么驱动核心的阵法?”

“要多少?”

“这么多人...开启就要一枚中品灵石,运进去还要一枚。”掰着手指计算着,舒最后竟然得出了:“要三枚!”

“?”

楚歌眉头一皱:“不是两枚吗?”

舒隔空挥拳,仿佛打在了前者脸上:“你傻呀!维持异空间阵法还要一枚啊,不然要是你带着核心出去了阵法直接关上,这些人可都要死在里面了。”

“行吧。”

“那你现在有多少?”

“一枚都没有...”楚歌的精神探入左手的空间戒指中扫了眼就退出,那里面除了一些云上城的秘钥外就是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说完,舒的表情顿时变成黑人问号:“那你准备怎么办?”

楚歌没有说话,他走到岩欢的身旁,踢了他一脚道:“你有没有带灵石?”

岩欢赶忙摇头:“没有没有,我们这些外门弟子没有灵石,筑基期的长老月奉才有。”

闻言,楚歌脑海便闪过一道灵光:“刚刚那几人什么身份?”

“他们是合欢宗长老......”

话音未落,岩欢眼前便掠过一阵强风吹得他迷住了眼,等他再度睁眼时眼前的青年便已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一句话:“继续放人,等我回来。”

-

云吹雾掩,高悬的明月渐渐被一片黑云遮挡,退化的现代都市基础设施也不复当初的灯火通明,仅靠几盏年久失修的路灯并不能将整座城市照亮。

此时,李小澜正与同居舍友高雯雯小心翼翼地沿着往常通行的街道朝着家中走去。

“快到了,快到了,应该没事。”

二人和往常一样,下班回家的途中总会担心街头巷尾冒出不法分子将自己半路拦截,好在两人相互安慰间不远处已经可以看见家的影子,这也让后者心情稍稍舒缓,随口聊到:

“你今天有没有听说啊。”

“听说什么?”

“赵主管说的,咱们俩住的小区有个13楼的女住户失踪了。”

咕咚——

“咱们这栋吗?”李小澜闻言不禁汗毛倒竖,她快速地揉搓手臂倒竖起来的汗毛,深呼吸片刻才将心底升起的恐惧暂时封印。

“不知道,这个他没说。”高雯雯想了想又继续说:“我最近又瘦了,只剩175斤了,你多少了。”

李小澜回忆了一下:“我早上称的,好像是190。”

“诶,真羡慕你肠胃好,”

高雯雯抚摸着脸上刚生的痤疮、痘痘,心中担忧:“我这再瘦下去就怕哪一天也被抓去当炉鼎。”

李小澜想了想,安慰道:“要不今晚回去加个餐,多吃点肥肉。”

一提起肥肉,高雯雯眼神就闪过恐惧,喉咙也泛起了恶心:“诶,吃不下了,天天吃肥肉,我现在只想吃些水果蔬菜刮一刮油。”

“可不能,万一哪天瘦下去,指不定就给人盯上!你别忘了,当初和我们一起从舞蹈学院毕业的同学如今可就剩下你和我了。”

其实卸了妆是可以看出李小澜的底子不错,倘若能再瘦下去,丢在过去的高校中也妥妥是校花级别的容貌,只不过此时的她一米七的个子配上肥嘟嘟的面庞给人一种憨憨的赶脚,但实际上她脑子精明的不行,为了躲避邪修的目光,她这是故意将自己的身材膨大,出门时也要将自己的面容画上浓妆掩盖底色,

正是得益于这一举动,谨小慎微的李小澜才能在被邪修占领的区域生存如此之久。

“道理我都懂,可是这样也太难受了。”

“那你再想一想我们那些同学都去了哪,你就不难受了。”

一回想起当初偶然路过奴隶市场瞧见的炉鼎结局,就算面前的肥肉再恶心,李小澜都要吞下去。

没有办法,这是她们普通人唯一的活路了。

在合欢宗的地界,只有两种人能活下去,

其一,是攀上高枝,通过关系进入合欢宗成为弟子,

可要成为弟子却没那么容易,上贡(托关系)还只是门槛,得被门内的长老看上才有一定的可能,

况且即便是门下弟子,万一容貌太过出色也未必不被下黑手,早就有传闻说合欢宗的宗主会对门下的男弟子出手,传闻真假难便,但有风声就不得不小心谨慎。

其二的活法就是如她这般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材没身材的“废物”才不会被人看上,只要她足够没用,那就没有人能利用她。

理想是比较美好的,但就怕遇到口味比较重的,所以即便现如今她已经把自己从沉鱼落雁养成了膘肥体胖,她依旧担心自己会在某一天突然消失。

好在离家越来越近了,两人提着心中的恐惧脚步愈发快速。

“平平安安,不要有事。”

近在咫尺的小区大门在两人眼中就如同安全屋一般,只要进入这里,危险层级就会大大下降,因为门口有业主共同出资成立的小保安团体,虽然没有大用,但至少会给人一些心理上的慰藉,

这和毛衣哥的野外庇护所有异曲同工之妙。

“呼——”

“终于到了。”

看着身后的长街,李小澜正欲回头和门口的保安王叔几人打招呼,却见保安室里并没有人。

“王叔呢?今天不是他值班吗?”

见没人她语气骤然紧张,目光也跟在四周快速扫视起来。

按照小区的惯例,不论何时保安室内都必须至少有一人值守,为的就是给回家的业主传递一个安全的信号,倘若保安不在保安亭,必然是出现了无法解决的危险。

黑夜中恐惧的气氛传染的很快,回想起今早传闻的高雯雯也跟着神情紧张地张望:“该不会真出事了吧?”

虽然很不想承认,可左脑的理性认知正在告诉李小澜此地并不安全,而她也条件反射地抬头看向此时正对面的大楼。

恰好此时,一阵阴风吹过,视力5.0的她在恍惚间瞥见了楼道上一道身影。

身影瘦削,细长,形似认贼作父,与李小澜肥胖的身材形成极其鲜明的对比。

咕咚——

“快走。”

“什么?”

“快走!”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此地显然是不宜久留,李小澜当即拉着身旁的高雯雯踏着碎步朝着大门冲去,然而她刚冲出大门,却不巧地迎面撞上了正在逃窜的冷月眉。 第39章 竹人 “嘭”

“啊——”

痛苦的惨叫响起,肉体碰撞的反震力道一把将前者掀翻,连带着倒下的还有体重稍逊一筹的高雯雯。

对修士来说这股撞击力道不是太大,但也将步履不稳的冷月眉撞了个趔趄,止不住向后倾倒,也由于这一时的耽搁,身后追索而来的身影须臾间便赶至近前,一同到的还有一柄青锋长剑直指女人咽喉。

“你逃不掉的。”

声音低沉,身形瘦削,在小区门口路灯的映照下可以看见一副清秀的面孔,而这赫然就是正在追杀合欢宗长老的楚歌。

“交出灵石,今日我不杀你。”

楚歌的目的性极强,一上来就只要灵石。

闻言,冷月眉心有不甘:“你凭什么只要灵石,不要我的人!”

她话音刚落,楚歌的脑海里便响起一阵来自百科全舒的反问:“??这女人是不是有病?”

“应该是,邪修脑子大都炼傻了,没点脑血栓说不出这种话来。”

在心里默默回了句,楚歌看着冷月眉那半裸的姿态不屑地用长剑挑起后者的裙摆遮挡,口中评价道:“太丑了,看不上,我只要灵石,你的话给我回去通风报信就好了。”

和男人不同,对女人来说容貌的歧视比修为上的更难受,仅仅一句话直接令冷月眉破防,她重新又拉开身上的衣物遮挡,疯了似的质问道:“我哪里丑了!?你今天不说清楚就别想走!”她刚说完,楚歌的神情宛如墨菲特看向美杜莎,充满了疑惑。

如果不是三人中已经死了两个,现如今只剩冷月眉一个独苗想让她回去给自己送信,楚歌根本就没打算放过她。

“看来你还是想死了,那我还是成全你吧。”眼眸一冷,楚歌根本不想与其废话,他手中青锋长剑一闪,光芒四溢,随后在冷月眉惊恐的目光中一剑横扫,“撕拉——”

下一秒,楚歌身后,一道纤维材质的瘦长的身影顿时被劈成两半,“哐当”一声落在了地面。

冷月眉并非真蠢,她之所以蠢话频出,只不过是想要拖延时间让附近的异常生物袭杀楚歌,可她却忽略了一点,自己能发现异常生物,没理由实力更强的后者发现不了。

楚歌感知何其敏锐,早在抵达的第一时间就已然发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在飞速靠近,只是这股气息太弱了,他压根就没在意。

而此时的冷月眉见计划落空,她也毫不废话,在长剑重新指向她之前“扑通”一声跪下,交出了身上的全部灵石:“我错了,我只有这些灵石,请收下。”

一枚中品灵石,两枚下品灵石是冷月眉全身上下的全部财产,除此之外,还有一柄长鞭和一支鹅毛羽扇,不过这两件物品早在先前楚歌的追杀中就已经折损,一个断成了两截,另一个则丢在了不知何处。

伸手抹过,楚歌不动声色地将其收入空间戒指当中,随后丢出了一封以灵力书写的信件:“把这封战书带回去给你宗主,顺带告诉她,昔日她们夺走的一切从今天开始我会一件一件地讨要回来,时间不会太久,第一家就从你们合欢宗开始。”

如果换做别人说出这一番豪言壮语冷月眉不仅不会当回事,还会加以嘲笑,然而与面前青年交手过后她却丝毫不敢反驳,带着强烈的好奇心,她提着胆子多问了一句:“所以你到底是谁!?”

“嗡——”

青年没有说话,作出回应的只有那蓄势待发的剑气。

云开月现,月光重新挥洒在他宽阔的后背在地面映照出一片阴影,侥幸保得一条性命的冷月眉不敢留恋,她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冷漠青年,随后几个兔起鹊落便消失在黑暗中,遁逃而去。

此时,不远处的李小澜二人正怔怔呆望着青年的方向。

“我没看错吧?刚刚那个女人好像是合欢宗的长老?”

“而且...似乎还被打跑了?”

高雯雯觉得是自己没睡醒,否则今晚怎么会有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她一巴掌呼在了李小澜的脸上:“嘶——疼——”

“啊——你打我!?”

“不是,我以为我没睡醒。”反应过来的高雯雯赶忙道歉,手忙脚乱地在李小澜的脸上抚摸,却也将其脸上的妆容刮花。

这一刻谁更像鬼很难说。

看着几步之遥外的青年,两人不敢靠近,但也不敢妄动,先前那合欢宗长老都被打跑了,她们不过是两只小卡拉米,绝对是不够对方一根手指的分量,只能心中祈祷对方不要朝他们下手。

而此刻的楚歌其实并没有关注到她们两人身上,他正蹲下身子,与舒研究起方才出现的细长怪异生物。

“这也是我们那个世界的生物,如果用你们这个世界的语言描述,应该称呼它为竹人。”

“竹人?”

“是的,我觉得这个描述最贴切。”

“看来又是被那些邪修召唤来的,不过这些也太弱了。”

“在我们的世界他们本就是最底层的生物,不过对付你这里的普通人倒是绰绰有余了。”舒的语气带着一丝比较的意味,楚歌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对方说的没错。

相比竹人,人类其实要更加弱小,倘若不借助外物,人类想要依靠肉体战胜它简直是不可能。

可人类有人类的优势,奇经八脉,周身三百多处窍穴以及可以吸纳存储天地灵气的丹田是决定了人类潜能的根本,以楚歌现如今的境界、手段,对付区区竹人就和砍瓜劈菜一样简单。

但话又说回来,在方才战斗的过程楚歌突然察觉到体内的一丝异样,先前在虚空中不知为何附着到他体内并融入的那一缕虚空之力似乎也在不断地作用在他身上,在虚空乱流中感受不明显,因为那里没有灵气,但回到原本的世界后,楚歌的每一次吐纳,体内的虚空之力都会跟随着灵气运转。

就如同附魔一般,隐隐要在楚歌体内的经脉、丹田中刻下烙印,只不过他无法阻止这一进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

“希望这不是坏事。”

虚空之力一事楚歌先前也和金丹期的前辈们交流沟通过,也询问过百科全舒,但得出来的结果都是不知道。

这种高级别的能量通常难以接触,更别说像楚歌这种直接进入体内。

金丹期的前辈也曾做过实验,主动吸引虚空之力,却不能像楚歌这般融入,反倒是如同正反物质湮灭般与体内的灵气产生互斥消亡的结果,而且这个过程虚空之力明显是占据上风。

探究无果,楚歌也只能暂且作罢,他抬剑转身,看向身后的两名胖妞:“凡人?” 第40章 黑魔教 “你们两个?有事吗?”看着呆立的两人,楚歌上前打了个颇为友好的招呼。

可他不知道,在此时昏暗的环境下,他手持一柄还在滴落不明液体的长剑是多么恐怖的一副景象,以至于二人一时间根本不敢开口说话。

好在路灯近在咫尺,待到楚歌靠近后,昏黄的灯光终于照出了他那张清秀、和善的面孔,“二位不用紧张,在下乃是碧游宫修士,并非无故屠戮生灵之辈,方才追杀的不过是合欢宗的邪修。”

他说完,愣神的李小澜二人还没反应过了,直到几秒后两人瞳孔猛地一缩,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多久了,他们有多久没见过修真学院的人了。

自从此地被邪修占领之后,普通人的生活日益艰辛,每天不是活着劳碌就是活在恐惧当中。

曾经学院的修士也尝试过反攻,但每次在禁区附近就被阻拦了下来,根本无法深入这里,可今天若是让李小澜在业主大会上说自己在小区大门口见到了一个修真学院的修士压着合欢宗的修士打,这绝对没人信啊。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现在所有人心中的想法就是正道式微,即将退出历史舞台,而日益强大的邪修马上就要占据主导,百姓今后的生活只会更加水深火热,万物也将生灵涂炭。

现如今有这种想法的不止是普通人,就连一些正道修士都有这种感想。

无法翻盘,根本打不过。

上京研究院的大能在一夜之间销声匿迹;

云上城在邪修与异常生物的奇袭中被迫封城,人工智能因此被迫启动了紧急状态,但因为权限不足,只能固守云上城,而无法驰援;

地面上,无数的资源被截断,正道修士毫无发展生存的土壤,

再加上邪修无所不用其极,打到哪,蚕食到哪,所有被俘虏的修士统统成了他们晋升的养料,渐渐地,正道修士越打越少,而邪修数量却在不断增加,种种状况叠加之下,这才导致了如今的局面。

面对这种状况,普通人已经不奢望学院修士能反攻回来,因为这根本不可能。

可眼下,设想中的不可能竟出现在眼前,这如何让李小澜二人不震惊。

她激动地用双手捂着口鼻,颤抖着,连带着眼中的希冀之光也跟着死灰复燃:“道长,您真的是学院的修士?”

“这有什么好假扮的。”楚歌失笑,他手中剑花一甩,归剑入鞘,娴熟异常,令二人当场眼冒星星,不再怀疑。

邪修,往往走捷径,绕偏门,因为基础不牢,所以在与正道修士对战的过程总是会弱上一筹,而仅从楚歌此时的一手技法就能看出他与那些空有境界的邪修截然不同。

邪修少有基本功的训练,他们大多沉溺于声色犬马,与正道修士的对抗也多依赖境界压制以及人多势众,一旦遇到一对一的公平对局,往往活不过两章。

人人都知道邪修的邪,但其实只有接触过的人才懂得邪所伴生的还有恶。

此时的小区高楼上,正有数名黑袍身影凝视着下方大门的方向交谈。

“来了个修士。”

“合欢宗的?”

“不,”六指老人眯着布满细纹的双眼细细辨认道:“看那样子,更像是学院的修士。”

闻言,吴笛猛然偏头看向前者:“不可能,禁区封路,关隘阻拦,学院修士根本过不来。”

六指老人摆手道:“这不重要,只要不是被合欢宗的人发现我们在他们的地界开启献祭阵法就不碍事。”

虽说七大宗门在面对修真学院时团结一致,但邪修往往表面功夫做足,背地里各怀异心,时常给盟友使绊子。

黑魔教,原身是黑魔教派,分化后继续沿用这一称呼,其以献祭作为力量的主要来源,而每次献祭都要消耗一定量的人牲,倘若每次都拿自己领地的普通人下手,时间一长,领地内将无人可用,而且由于献祭的不确定性,有时还会召唤来极强的异界生物,万一控制不住就会形成禁区,因此他们往往选择从就近的盟友下手,让对方来承受代价。

万毒门,起源于一地方大族的家族势力,在他们得到了上京研究院的人工智能副本后,他们就利用其算力误打误撞推衍出了一门毒功,而新功法的出现需要利用人来做实验才能持续不断地取得进展,因此他们广泛地招新纳贤,在各个宗门领地内笼络来了不少活不下去的普通人,用这些人的肉体来试验功法的潜力。

长春门,起源于一名堕入魔道的学院修士,在被执法堂追捕逃亡时躲回家族,侥幸逃生后以家族势力为基础趁势崛起,而长春门也是七大宗里唯一一家结合了天道修法推衍出双修魔功的门派,其功法虽比合欢宗更温和,但同样害人不浅,据说其门内修士除了门主之外皆是作为炉鼎的女修,其余男人不论亲疏全部都被强迫去劳动,压榨。

噬魂宗、血煞宗乃是自万毒门演化而来,其修炼之法经过重新推衍后抛弃毒物,各自以灵魂、气血为主导,也导致其领地内普通人的数量最为稀缺,近些日子频频被目击出没在其他宗门领地内虐杀普通人。

合欢宗,自长春门演化而来,据说合欢宗宗主原本是长春门门主最喜爱的女修,但因为一些矛盾,二者分道扬镳,自那时起,那名女修便创建了合欢宗,而长春门的门主也念及旧情,并未追究,现如今,合欢宗的势力也日益强大,门内修士众多隐隐要超越长春门。

幽冥宗,与黑魔教一同演化自黑魔教派,但幽冥宗舍弃了召唤之法,只以献祭流派为主,个体实力比黑魔教派要强,但危害程度更弱,毕竟没有召唤出不可控的异界生物那就还只是血肉之躯,但随着领地内的人牲即将告竭,他们陆续出现在其他区域内活动。

此时此刻,在小区楼顶作乱的几人无疑是黑魔教的人,而方才召唤出的竹人也是这一次献祭的产物。 第41章 寄生种 楚歌的出现让小区的未来出现了变数。

原本他打算取得合欢宗长老手中的灵石就回去开启阵法,将那群被奴役的人带回学院重新安置,只是习惯了路见不平,他终究还是在李小澜二人的哀求下决定短暂停留,计划将此地的异常解决后再行离开。

“我们回来的时候王叔他们就已经不见,我担心他们可能是出事了。”安乐小区勉强算是合欢宗境内安全系数较高的小区之一,团结的业主们总会挑选一个合适的时间互通有无,将自己从外界获取的消息互相转告。

同时他们内部精选了数十名接近炼气的炼体境强者来守卫小区,虽说单个实力和邪修比不了,但群起而攻之时倒也是一股不俗的力量。

可如今保安亭内一个人都没有,显然是出了一些变故吗,这种状况或许与刚刚的竹人有着不小的联系,同时也意味着危险就在附近。

“关好门窗,躲好,等我消息吧。”将两个拖油瓶送回了她们家中,楚歌习惯性地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异常闯入后才丢下一句嘱咐离开。

“谢谢,太感谢了楚道长,我明天就会告诉其他业主有修真学院的道长来救我们了。”送走青年的李小澜二人神情隐隐有些激动,眼前的这名修士与过去她们所见过的学院修士有着明显的不同,最大的特点就是其他学院修士从来不会也不敢孤身一人闯入七大宗门的地界,而楚道长可以,不仅可以,刚刚两人还听说是解决了三个合欢宗长老后才恰好跟两人遭遇。

如此强大的实力宛如神兵天降,如果一切顺利,说不准不用多久她们就能从这该死的地方脱离,前往修真学院如今的管辖范围。

一想到能恢复十年前那时的平静生活,高雯雯内心就一阵激动,当即把解冻的肥肉又塞回了冻库,反而翻出了冷藏冰箱里的果蔬准备当做今晚自己的晚餐。

终于不用再啃肥肉了......呜呜呜,我要燃烧我的卡路里!

-

另一边,

幽幽漆黑的楼道深处宛如深渊,当你在凝视它的时候该如何确保它没有在凝视你?

“我感觉有人在盯着你。”

沿着楼道快速前进,舒能明显察觉到在某个黑暗处有人在暗中观察她,不,不是她,是楚歌所处的方向。

“我知道。”早在从李小澜的房间出来后,楚歌就已经有所感知,只不过他佯装什么都没发觉,继续朝着楼道行去。

安乐小区的建筑风格并非鸽子笼小区的样式,而是形似公寓、宿舍这种,长长的楼道配上走廊中段或者尽头的一处电梯以及安全通道。

由于年久失修,电梯早就不能用了,在这个最高楼层有着25楼的小区内,住在13楼的李小澜无疑是幸运的,相比25层的住户她可以少爬一半的路程。

此时,楚歌一个转弯拐入了安全通道口,但诡异的是那种被凝视的感觉依旧没有消失。

“有点不太对劲。”楚歌心中暗道,每每当他有这种感觉的时候往往真的不太妙。

“我也感觉不太对劲,而且我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舒的第六感在疯狂打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才会有这种不妙的预感。

因果律武器与天生感知力强大的心之灵在同一时间都发出了这种警告,毫无疑问此地可能有着异常危险的存在。

“会是什么?”楚歌的目光在楼道内仅有的一扇窗口细细观察着外界的状况,而心中的不安感也在随着他在原地停留的时长而逐渐增强。

异界生物太过诡异,从最开始遇见的可以具象物品的舒以及之后害他在虚空中呆了十年的噬愿兽,再到刚才如同竹竿一般的竹人,无一不是超越了蓝星人认知的存在。

这种生物的降临对蓝星的生物种群来说无疑是一种降维打击,但即便如此,黑魔教依旧没有停下这种行为,仍旧在各地出没,并进行着献祭仪式。

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或许是在寻找某些传说中更强大的异界生物,也可能是为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因为楚歌完全无法锁定是什么东西在凝视他,这太糟糕了。

心悸的感觉缓缓袭来,恰逢此时,窗外一阵阴风略过,吹动了对面楼栋顶层上的一件黑色布料,也因此被楚歌敏锐的动态视力捕捉到。

他毫不犹豫一个闪身,唤出飞剑冲了出去,不过须臾便出现在了楼栋的顶层,下一秒,他面色微微变化。

只见安乐小区的顶层地面出现了一座六芒星阵法,阵法由未知生物的鲜血勾勒,其上还凌乱地躺靠着几具被吸干的人类尸骨,这与十年前楚歌见过的没有太大区别,真正让他神色骤变的是阵盘边上还有另外几具穿着黑色长袍的尸体。

“此地不宜久留!”

召唤大阵与黑魔教众的尸体一同出现只说明一件事,那就是他们又一次召唤出了不可控的异界生物,最坏的预计,恐怕此地很快就要成为新的禁区。

意识到情况不妙的楚歌不打算做留恋,他当即冲回了李小澜二人的家中,想要提醒她们撤离,却在撞开房门后见到让他此生难忘的一幕。

此刻房间的地面,被一层不知名的血色地毯所铺满,而在地毯之上是不住吐出孢子粉的蘑菇状生物,这些菌毯般的物质正从李小澜、高雯雯二人的口中不断地蔓延而出,疯狂生长,向外侵蚀,而两人的肉体也在菌毯的汲取下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

“救...救...我”

高雯雯由于体重更轻已经昏厥,仅剩一丝理智的李小澜提起最后的力气看向门口的青年发出最后的哀求,看着不断从前者口中冒出的物质,楚歌胃里一阵反酸,喉咙里也卡痰一般难受:“这是什么鬼东西?”他大惊,很少有事情能动摇他的情绪,眼前的一幕无疑有些突破了他的认知。

“这...这好像是竹人身上的寄生种,不对啊,这寄生种怎么会这么强?”脑海内,舒的语气也是一种极度的不可置信,仿佛天塌了一样。

“寄生种?真菌吗?”捂着喉头,楚歌难受得眉头都要锁成川字。

舒摇头解释:“对,在你们的世界应该称之为真菌,只不过我记得这东西只有在竹人身上才能共生,怎么会寄生到你们人类身上。”舒说着,下一秒突然尖叫了起来:“喂喂喂!快看你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