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的献祭流祭司》 第一章 撞大运之后...是斩首? “罪人安泽·道格,因恶意参与非法组织血腥祭祀,现按乌鲁顿律法第七章第四十七条,予以斩首!”

“罪人乔瓦里·伊贝利,因蓄意策划恐怖行动,现按乌鲁顿律法第七章第十二条,予以绞刑!”

“罪人......”

乌鲁顿帝国,谢尔曼公爵领,正义广场之上,正跪着约摸十来个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

兜帽都被卫兵摘下,露出其中或癫狂或麻木的数十张脸庞,他们都是参与血腥祭祀的邪教徒,手里多少都沾染着几条人命。

“我于此起誓,若我的判决有误,允许被缚者申议!”

随着司法官对众人罪行的宣判,邪教徒们都被押到了各自的刑具面前,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反抗行为。因为有一捆凡人无法看见的绳索将试图反抗的邪教徒们牢牢束缚在了原地,其名为:

【一阶魔咒·禁言套索】

“被缚者无异议,故行刑开始!”

行刑的卫兵搭柴堆的搭柴堆,拉闸刀的拉闸刀,固定绳索的固定绳索,主打一个各司其职,他们看着失去反抗能力的邪教徒们,凶厉和享受在脸上交织浮现。

掠夺他人生命的感觉是如此令人陶醉!

伏诛的人中当然也有无辜者,比如咱们的男主角——安泽·道格。

在几小时前他还走在21世纪的人行道上,结果撞上大运了,身体抛飞十几米后撞上消防栓当场断气。然后再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石台上,一群黑袍人正拿着一枚锈钉往他头上钉。

接着又过了一会儿,密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刷啦啦地涌进一队举着火枪的人马,和黑袍人一阵打斗后迅速逮捕了他们。

正当安泽想要向那群人求助时,却也被巡逻队不由分说地拷走送去了司法院受审,经过一番单方面宣判后,安泽就跪在了正义广场之上的断头台面前。

抬头看了一眼正上方几米处闪着幽邃寒光的闸刀,安泽一时之间竟平静了下来:

嘛算了,反正穿越之前就已经死了,能多活几小时也足够。不知道头被砍下来身体会有什么感觉......

安泽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思维在某一时刻停顿了一瞬,继而便陷入了不可遏制的混沌之中。

广场下方的人群短暂骚乱了一阵,随后便各自议论稀稀拉拉地散开了。这种事他们见多了,对那些被处刑的人既没多大憎恨,也没抱有多大的同情。

多半是些走投无路的人罢了......

倘若正神们真的回应他们的渴求,又有谁会想不开去信仰邪神呢?

......

深夜,一辆充盈着死气的马车驶离了城门,来到一片静谧的森林入口处。

卫兵们娴熟地将死状各异的尸体搬出,随意地摆在地上,各自闲聊着就离开了。毕竟除了要钱不要命的冒险队之外,没有谁会喜欢待在危机四伏的森林里。

不多时,茂密的树林中便窸窸窣窣地一阵晃动,从中窜出一群流着涎水的土狼,它们绕着尸体警惕地转了几圈后,终于忍不住一口咬在了其中一人的残躯上。

“嗷呜~”

伴随血肉的撕扯声,狼群里传来兴奋的吼叫,隐藏在密林中的头狼也在月神的注视下显露了身影。

那是一头远超一般土狼身形的壮硕个体,超出了安泽前世所见的任何狼种,目测身高超过了三米,长长的指甲掠过地面在其上留下了一道几厘米的沟壑。

白色宛若钢针的毛发随着呼吸而起伏,腰腹处的几道狭长紫色纹路,此刻正散发着妖异的紫光。

三阶魔兽—奎风狼,这是它的名字。在城镇中的普通人一年的生活支出大约为二十金纳尔,而奎风狼在冒险者工会的悬赏榜单上一头的价格足有一百金纳尔!

至于为何早已被斩首、理论上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安泽·道格会在此处观察到奎风狼的一举一动,原因其实也很简单,都归功于他此刻的状态:

【不死之躯

简介:新手保护期

持续时间:7天】

拜系统所赐,安泽在穿越后获得了这项能力,并借此一直苟到了现在。

他是有系统的,不过似乎还处于未完全激活的状态。

但还剩极短的技能时间则提醒着安泽不能坐以待毙,他也总该为保存自己小命想想办法。只可惜没等他多做思考,那头壮硕的奎风狼便有所行动了:

只见奎风狼径直来到安泽的头颅面前,在他目光的注视下,没有丝毫犹豫,一口将其叼起,仰头吞下。

头颅被利齿洞穿,在咀嚼中化作更有利于消化的细小碎块,于咽喉的推动下滑入更深的深渊。

安泽的视野再次陷入了黑暗,但意识却在无时无刻都在述说自己的存在,也提醒着安泽当下身处何处:

酸臭带有灼烧感的胃酸将安泽的头颅碎片给包裹,蠕动的胃壁挤压着他的头向着更深处沉去,上方的心跳声宛若轰雷,胸腔处的喘气声如同低吼的战鼓,伴随着其主人的移动,将处在奎风狼胃部的安泽给颠得七荤八素。

活下去!活下去!我不想死!

意志发出濒死警告,可供驱使的身躯已然不在。或许是某种违心的力量在作祟,一双无形之手将属于安泽头颅破碎的一部分给紧紧捏合在了一起:

【叮!您获得邪神永久赐福:血肉转换

技能效果:通过吞食血肉获得修复身体的能力,生命能量转换率提升90%,持续10分钟。

冷却时间:1天

剩余时间:9分51秒】

眼下的安泽来不及疑惑祝福从何而来,破碎的思绪也无法支撑他做过多思考,源自生物的本能让安泽仅剩的头颅张开了嘴,随后一口咬在了那层柔软的胃壁之上:

“嗷——”

正带领狼群穿梭于密林之中的奎风狼的身躯猛地颤动了一瞬,血丝瞬间布满其瞳孔,仰天发出痛苦的长鸣。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国家的灭亡源自内部的崩坏。纵使它皮肤坚如磐石、身躯硬如钢骨,但身体内部的剧痛让它此刻无法忍受。

还未等它做出有效应对,安泽再一次发起了进攻:

阿唔!

大口咀嚼着韧性十足的胃壁,感受着脖子断口处的些许瘙痒,不用查面板安泽也能知道自己的身躯正在恢复。被魔力浸透的肉体远比寻常食物所含的能量要强,那未知邪神的赐福此时派上了大用场,正在一步步掠夺他人生命来壮大己身。

浓烈的血腥味充斥着安泽的口腔,那股呕吐的恶心感在即将迸发时却被大脑所产生的神经递质给强压了下去,此刻的大脑为了维系其存在,控制着安泽不断进食,所有的细胞都在超负载运转,连一丝停顿的机会都不会被大脑允许。

什么?你说这样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那也得有命才能损伤啊!事后那邪神就算是看中了安泽的什么,那也得他活过来才能收取报酬,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嗷!”

奎风狼的叫声不似先前的那般悠远绵长,变得短暂而急促,它试图通过胃部痉挛吐出安泽,但被后者死死咬在了胃壁之上,侧身全力砸向身旁的树桩或是石头,即使砸的满口是血也不见安泽出来。

跟在它身旁的狼群如同受惊的兔子那般全部蹦出,伏低身子夹紧尾巴盯着自家的头领,困惑的情绪攀上了它们不算发达的大脑,想帮助头领却无从下手,只能焦急地来回踱步。

噗通噗通——

眼皮掀开遮住自己视野的血浆,安泽看着近在咫尺的奎风狼心脏,同样没有丝毫犹豫,一口咬下。比胃壁乃至其它器官还要精纯的生命能量被安泽吸收,待到将奎风狼的心脏给全部咀嚼吞下后,另一道心跳声在奎风狼拥挤的身体内响起: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先是十分微弱,像是蹒跚学步的婴儿那般稚嫩,但仅仅过了十几秒,强健的心跳声便回响在奎风狼的身体之中,安泽的气息逐渐压过了奎风狼的生息......

“嗷呜......”

心脏被啃食,奎风狼发出最后的呜咽,随后便倒在了地上陷入痉挛,最后死不瞑目。三阶的魔兽奎风狼,能与人类的四阶强者抗衡的存在,便如此荒唐地死亡了......

“噗嗤!”

最终,薄薄的皮囊被人从内部撕破,在幽蓝色月光的照耀下,安泽·道格缓缓站起......

他自鲜血中复活,于月光下重拥新生!

(本章完) 第二章 傲娇的系统? “呕~”

当大脑的那股本能兴奋感随着危机的解除而消弭时,意识再次接管身体高地后的下意识反应让安泽忍不住跪在地上大吐特吐,细微的内脏碎块被他吐出,充斥身体内外的血腥气味熏得他面色发绿,差点晕厥。

不过好在他还是挺过来了,在强大肉体的适应之下,没过多久他就能以平常心态面对地上只剩下皮毛的奎风狼和秽物了。

其余的土狼早就被自家领头的凄惨状态给吓得四散而逃,要不然面对一群嗜血的狼群,安泽大概率还是得去它们肚子里走一遭的。

擦了擦嘴角,安泽再次被奎风狼的体型所惊到,即使只剩下皮囊趴伏在地上,其身体宽度也超过了两个安泽并排躺下的长度了,而且还有这个......

拳头大小的棱状晶体被安泽握在手里,透过月光能在其中看到丝丝缕缕游动的光芒。

“这就是魔力吗?”

安泽比较幸运,在穿越后接收了那个倒霉蛋的所有记忆,因此知晓魔力的存在,也知道这个世界并非前世那样的无趣,在广阔的土地上存在着许许多多匪夷所思的神奇事物。

“系统?在吗?”

【叮!0652号系统很高兴为您服务!】

“这是什么?”

安泽试图向自己的金手指询问手中事物的具体信息,虽然结合前世看过的网文小说也能大概猜出这是晶核或者魔核之类的存在,但流程总归还是要走完的。

【叮!系统暂未激活,请点击左上角红点处完成激活!】

“那你不早说......”

安泽咕哝了一句,意识形成一个鼠标往虚拟面板的左上角点去。

【叮!正在获取宿主所在世界信息......正在编码系统程序......】

看着头顶上方的进度条飞速拉动,安泽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对这个陌生世界的紧张感也降低了一大截。好歹也是有系统了,只要苟上一段时间,到时候他岂不是能在这个世界上横着走?

在他没有注意到的角落,一截锈迹斑斑的铁钉缓缓融入了虚拟面板之中......

【正在......滋......系统遭到外部入侵,正在加载杀毒程序......】

【加载失败......】

仍处在对异世界幻想中的安泽并未发现系统的变故,但当他回过神来重新观察自己的虚拟面板之时,其样貌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被密密麻麻黑色字体覆盖的背景板四周缠着一圈血色的荆棘,左下角摆放着一本暗黄色的黑边书籍;在正中心处,黑红色的字体正缓缓呈现着安泽现如今的具体情况:

【姓名:安泽·道格

种族:人类种

血脉:无

传承:无

力量:7(正常成人各项属性为5)

体魄:7

精神:3

评价:弱小如蝼蚁】

“啧。把评价给我删掉,谢谢。”

安泽的脑门处蹦出几根青筋,深呼吸几次后重新拿起手里的晶核向系统询问道:

“现在可以告诉我这是什么了吧?”

【没用的结石。】

???

“你认真的?不对,系统为什么你连说话方式都变了?”

【吾乃血祭之神—莉莉丝·露缇,人类,记住此刻你的荣光吧!】

“我擦,中二病系统?这么抽象的吗?”

【混蛋!我是神!不是你那什么破系统!】

“哟吼,还有傲娇属性啊......”

【人类!我必将惩你大不敬之罪!】

“好了好了,系统,正经点,这东西到底是啥?我能用吗?”

作为一个成年人,安泽选择无视了自家系统那中二病的举动,板起脸来沉声问道。他记得在一些修仙或西幻小说里可以用这种东西来修炼,不过好像有什么副作用。特别是从魔兽身体里取出的,说不定会有残存在上面的怨气啥的。

为了稳妥起见,还是问一下比较好......

【哼!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拜托,你不是系统吗?不该好好服务自己的宿主的嘛?再这样下去,我可要投诉你了嗷。”

【都说了我是神!吾名莉莉丝·露缇!不是系统!】

“我不信。”

【你!】

“唉,算了,那你总该告诉我怎样提高我的实力的办法吧?要不然要你有啥用?”

【哼!把那条虫子的尸体献祭给吾,本神自会给你奖励。】

听到自家傲娇的系统终于能给出有一个有用的信息之后,安泽满意地点了点头。果然,对付傲娇还得用上激将法才行啊......

走到奎风狼的尸体跟前,挥手赶开几只盘绕的苍蝇,安泽却又犯了难:

“系统,你也没告诉我怎么献祭给你啊?”

【用你的血在它周围画一个圈!】

“啊,我有点怕痛,可以用别的什么代替吗?”

【混蛋给我快点做!】

“你求我啊~”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系统面板开始了一阵剧烈的摇晃,但......也仅此而已了。

“呵。”

安泽的嘴角扬起一抹愉悦的幅度,在后者越发癫狂的吵嚷声中咬破了自己的手腕,汩汩鲜血随着他的移动很快就在奎风狼的尸体边勾勒好了简单的献祭法阵。

“然后呢?”

【呼......呼......把结石给吞下去,然后念诵吾的真名!】

“你叫啥来着?”

【莉莉丝·露缇!】

“哦。莉什么丝?”

【莉莉丝!】

“莉莉丝啊,我知道了......露啥缇?”

【露缇啊!露缇!等我恢复了力量,我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啊!】

“哦~是莉莉丝·露缇呀,你早说嘛~”

【绝对要杀了你!你给我等着!】

“也就是说你现在还没办法杀我对吧?”

【......】

莉莉丝自闭了,单方面切断了和安泽的精神感应。

“歪?歪歪?系统在吗?”

见系统不回话,安泽也不再自讨没趣,将注意力集中在了献祭仪式的上面,将心神与仪式相连接,在心底低声诵念献祭之真名:

“以血为引,换通灵之彼岸;以诚为祷,迎真祭之降临。赞美吾主,莉莉丝·露缇......”

血阵上涌起猩红的亮光,趴在地上的奎风狼在下一瞬便化作一道血光钻入了安泽的身体之中。

“唔......”

安泽捂着发痛的额头,视线有些恍惚,他好像在刚才看到了一尊散发着骇人威压的身影,狞笑着向他冲了过来。

而且令人惊惧的是,祂居然长了一张自家系统的脸?!

(本章完) 第三章 智慧如莉莉丝! “不要杀我口牙——”

安泽从地上猛地蹿起,慌忙地摸了一遍自己全身发现没少什么东西之后,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什么嘛,原来只是梦啊,自己吓自己......”

【哼哼!人类,知道吾的厉害了吧!】

“确实,我梦见有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邪神在梦里疯狂地追我......真是太吓人了......”

【那就是我!你没有做梦!】

“系统还会感冒的吗?这怎么开始说起胡话来了?”

【你......算了,赶紧给我起来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怠慢了吾的复苏大计的话,没你好果子吃!】

“哦?系统任务吗?能提前知道有什么奖励吗?”

【没有奖励!】

“那我不做。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没有利益的驱动我为啥要给你当牛马?”

【作......作为吾的祭司这一身份难道还不够吗?要知道换做以前别家的天使跪着求吾吾都没答应呢!区区人类,你就知足吧!】

“呵,好大的一块饼......”

安泽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不远处的地面上还有几件破破烂烂的衣裳,挑了一件完整度最好的就披在了自己的身上,也不嫌晦气,反正自己也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话说系统,你有啥功能啊?有商城吗?”

漫无目的地走在森林中,安泽好奇地询问道。

【没有。】

“那有抽奖的功能吗?”

【没有。】

“兑换?”

【没有!】

“装备锻造总该有了吧?”

【没有!没有!还有吾不是系统!吾乃高贵的血祭之神大人!】

“唉,这也没有,那也没有的,系统你到底有啥用啊?”

【哼哼!只要给吾献祭,吾就能赐予你强大的力量,长生不死、毁天灭地、无敌于世!这些我都能办到!】

“那你现在就赐我一个无敌呗。”

【凭什么?】

“只有拥有足够的实力才能保障我给你收集祭品时的安全啊,你想想,要是在某一天,我发现了一份绝佳的祭品,结果在献祭的途中被人给抢了,那人还嘲讽我说‘你家的神不行’,那该咋办?”

【呃......好像有点道理......】

“对吧,所以快点让我无敌,就当是提前预支报酬了,毕竟这都是为了系统你啊!”

【想......想都别想!哼!吾可是遵循等价交换的!才不会白白赐予你力量呢!】

“你......该不会是做不到吧?”

安泽的声音幽幽地通过精神链接传入莉莉丝·露缇的耳中,让后者有些气急败坏:

【怎......怎么可能?!吾可是伟大的血祭之神,世上没有吾不能解决的事情,之所以不给你,就是因为吾看你不爽罢了!除非你求我!】

噗通!

“系统大人,求求您赐予我强大的力量吧!我一定会好好完成您发布下来的任务的!”

哪知安泽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在莉莉丝话语落下的瞬间便跪了下来,脸上带着虔诚之色,边磕边求道。

【你你你无耻!就算是你跪下来求吾,吾也不会......咳,这样吧,看在你确实虔诚的份上,吾就大发慈悲地赐予你一小点奖励吧......】

【喂!你这是什么表情啊?!吾可是赐予你高贵的能力了诶,为什么会露出一个‘就这?’的嫌弃样子啊?可恶的混蛋,我一定要杀了你啊!】

跪在地上的安泽当即便起身收敛了脸上的表情,露出一个鄙夷的神色,在莉莉丝气愤的质疑声中查看起了自己新获得的能力:

【传承:血魔法

简介:操控血液

当前熟练度:入门

评价:伟大的莉莉丝·露缇给你的奖励,你就感恩戴德地收下吧!】

“呵,傲娇......”

安泽摇了摇头,顺着昨晚车轮碾压轮印的反方向而去。发生了死而复活的奇迹,他肯定是不能回谢尔曼公爵领的了,要不然指不定哪天自家的房门就被谢尔曼大公的亲卫队敲响,然后被关进小黑屋做不可描述的事情了......

当下之际,还是换个地儿发育吧,西方的博洛克伯爵领就挺不错......

......

莉莉丝·缇娜快要被安泽给气死了!什么叫自己做不到啊?!要不是力量被那几个混蛋给瓜分并封印了千年之久,她早就去找祂们复仇了好吧!

说起来她能遇到安泽还是挺奇妙的,自从被喀烈劳斯·萨奇曼(炽阳之神)联合其他几个神明给偷袭重创封印之后,她就一直处在思考的状态......思考怎样才能脱困。

不过她想了一千年,还是没想到一个可行的方案,毕竟自己一死,炽阳那几个家伙就是最强的存在了,就算是在幕后培养新神也肯定不是祂们的对手,而且多半在半路上就会被祂们发现并扼杀在摇篮里。

而且封印自己力量的神器还被阿赫塔·萨莉娅(生命母神)那个婊子给握在手里,自己原本的神器也被麦克伦·约瑟夫(战争领主)给占为己有,已经没了翻盘的资本了。

不过作为伟大的莉莉丝·露缇,她依旧没有放弃,转而将希望寄托在了一根平平无奇的锈钉上,虽然与她有关的所有典籍和器物都被众神销毁,但莉莉丝·露缇将自身的全部灵魂都注入进了锈钉之中,学习着锈钉的气息伪装了千年。

千年过去,她有时都快分不清自己是神明还是锈钉了。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终于等到了机会!唤醒她意识的仪式被人阴差阳错触发,她才得以重见天日!

(要不是当初脑抽想出一个用灵魂祭祀的唤醒仪式,或许自己早就脱困了吧......不对不对!吾可是高贵的血祭之神,要是唤醒自己的祭品不够贵重的话,就太掉身价了!反正还是有人能完成嘛!)

不过那个唤醒自己的家伙居然要被野兽消化了,好不容易才苏醒,难道还要吾再次陷入沉睡吗?呵呵,人类哟,让你见识一下神之伟力,看吾赐你足以踏碎大地、掀翻大海的力量吧,作为唤醒吾的奖赏!

结果某位笨蛋拼了吃奶的劲儿才赐下祝福让那人从头获得新生......

不过唤醒自己的人类确实有点古怪,明明只剩头了,却还能保留自身的意识。而且精神中居然还存在一个名为系统的存在,哼!区区系统,也敢跟本神住同一块地方?看吾的厉害!

丸辣!为什么这家伙这么厉害?吾......吾竟然打不过?!

没办法,只能试试同化了......

哼哼哼!区区系统,被吾给占据了吧?!虽然因为操作失误弄丢了一些签到、抽奖、商城之类的功能,但总归还是莉莉丝·露缇大人的胜利哒!

如上,这便是高贵的血祭之神复苏后的伟大壮举!

(本章完) 第四章 法师的战斗修养 “咔嚓——”

背后被密林遮掩住的深处传来一声树枝被踩断后的轻微声响,安泽原本向前迈动的脚步倏地一滞。滴滴血液从他的指尖滑落,无视了牛顿力学直接漂浮在了半空,逐渐构建成一柄由鲜血铸就的镰刀:

“血魔法·祭血镰......”

安泽低声呢喃着最近新开发的技巧,面色平静地等待着后方捕食者的到来,同时自他周身有淡淡的血雾蒸腾而起,进一步强化了他的感官。

“唰唰......”

身躯拂过野草树叶所摩擦出的声响也被清晰捕捉入耳,隐藏在树林深处的猎食者正在快速地逼近安泽。

呼——

山风呼啸着划过林间,带走了安泽周身的一切吵闹。飞虫不语,猎人不动,只有猎物在无声微笑......

安泽并不喜欢等待,身为“猎物”的他自然得做出符合猎人预期中的动作,于是他左脚轻轻抬起,在后脚跟即将落地的瞬间,猎人动了:

“吼!”

怒吼宛若平地惊雷,炸出了停在树梢间休憩的飞鸟,吓跑了伏在地上的走兽,一啸震山遏云,此乃百兽之王之威!

与虎啸同时响起的还有沉重却快速的脚步,随着身后腥风大作,一对直径超过30cm的黑色大掌带着其主人4米长的身躯直扑安泽而来,獠牙在月光下闪着寒芒,安泽毫不怀疑它能轻松贯穿自己的头颅,连带着脊椎一起咬断。

“啪嗒。”

0.5秒的时间或许无法让安泽闪身至十余米开外,但足够他打一个响指了。

“噗噗噗噗——”

隐没在地面上的血色尖刺瞬间爆发穿透猎人的身躯,带着它飞至半空,紧接着埋藏在周围的树干之上的鲜血显现,化作一道道锁链扎入猎人的身躯之中,将其给牢牢束缚在了已然转身的安泽面前。

“小猫咪,叫一声听听?”

“嗷吼!”

穿刺身体的剧痛让猛虎颤抖不止,拳头般的金色兽瞳正在地震,它不明白,为什么眼前之人的气息如此微弱却能有一击擒杀它的实力?气息和实力难道不是对等的吗?

不过没有多少时间留给它作过多思考了,因为眼前之人已经举起滴着鲜血的镰刀朝它脖颈逼来了。

“嘭!”

一枚凝练的风压弹自猛虎口中吐出,直击安泽的面门而来。后者见状立即将镰刀横挡在身前,强大的冲击力带着他噔噔噔后退了好几米,在地上留一层浅浅的脚印。

“这么阴?!”

原以为体格上的健壮就是猛虎的神异之处了,没想到它居然还能吐风弹!

在安泽惊讶的注视下,那只原本被血液束缚在半空的猛虎身上亮起一阵青光,接着咆哮一声就挣脱了束缚,稳稳地落在了安泽的不远处。

“吭哧......”

两道由鼻息构筑的白色气焰被猛虎吐出,本就壮硕的身躯在魔力的爆发下又膨胀了一圈,肉眼可见的青色颗粒在它周身浮现,接着凌冽的杀意笼罩住了安泽:

“吼!”

“有意思,正好拿你来试试咱最近的开发心得!”

镰刀划过优美的弧线,带着血色的刀光劈开风压弹直削猛虎双目,却被后者扬起的凌厉虎爪给一巴掌拍飞,接着又后发先至地吐出几枚风压弹命中安泽的胸膛,将他远远炸飞,砸断了三四棵橡树才砸进地里溅起一片浓浓的烟尘。

还未等地上的人影直起身子,一只虎爪便又带着呼啸的飓风拍在了他的脸上,极为清脆的骨裂声回荡在这片静谧的树林之中,安泽的身躯又如同炮弹般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去。

四阶魔兽—啸风虎脸上露出人性化的嘲讽神色,就这还打算反杀它,这年头的两脚羊都这么膨胀的嘛?

“我真傻,真的。明知道自己是个法师,却总做着近战的梦......”

舌头舔过牙齿,在嘴角带出一丝血迹,安泽歪着头从地上爬起,用手将折断的颈椎掰正,低着头嘴里低声反省着自己的脑抽行为。

吃一堑长一智,安泽决定转换一下战斗思维,尝试用一名法师的思维来解决对战。那么......法师该如何战斗呢?

其一,拥有远程打击目标的手段。

血液化作闪着猩红光芒的弓矢瞄准了警惕的啸风虎:

“主啊,赐予我贯穿敌人之锋锐吧......”

嗖嗖嗖——

血色箭矢化作流光,带着破空的长鸣击穿猛虎吐出的风压弹,在其脖颈上留下了几道洞穿的孔洞。

其二,能够从容应对近身的突袭。

整只右臂的血液瞬间被抽空,在安泽身前凝成了一个红黑色的小盾,不多不少与啸风虎的爪子一样大,同时脚底的血液带着安泽丝滑地卸力撤离。

其三,会在自己离开的地方给敌人留下一点“小惊喜”。

“轰隆!”

前肢刚一落地,脚底下安泽残留的血液便急速膨胀,在啸风虎觉察到危机前轰然爆炸。血色的气浪将它掀飞,前肢被炸得鲜血淋漓,随后轰然栽倒在地。

其四,在战斗爆发后拥有决定胜负的关键一手。

“主啊,恳求您降下裁断之罪罚......”

左手握着的匕首贯穿心脏,喷涌的鲜血带着骇然的气息锁定住了蹒跚着想要逃跑的猛虎,在其头顶化作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直直落下!

“噗通......”

硕大的虎头滚落在了安泽的脚边,飞溅的鲜血染红了大片树林,四阶的凶虎也难逃神赐之裁决。只有瞪大的虎眸还在述说它的不甘,但这跟安泽又有何关系呢?

待收回散落在四周的血液后,强烈的虚弱感袭上安泽的心头,让他的身影猛地一个趔趄:

“唔......我感觉这样迟早会得贫血症......”

随手折下一根半人高的干树枝,拄着来到了啸风虎的尸体前,指尖一动,自猛虎心脏处飘出一根由精血所凝成的血线,被安泽张口尽数吞入腹中,而他原本苍白的脸色在眨眼间就红润如初,甚至鼻血不受控地喷了一地。

“嘶!都说虎心乃是大补,更何况还是一只长年累月被魔力冲刷强化后的魔兽呢......”

弯腰取出啸风虎的晶核,又随手勾勒出献祭法阵:

“阿巴阿巴莉莉丝·露缇......”

【混蛋给我好好诵念仪式的祷词啊!】

“哎呀,反正仪式都能成功,有什么关系嘛~”

安泽随意地摆了摆手,在晨曦刚突破大地的封锁时走出了森林。

(本章完) 第五章 因吃瓜所引起的惨案 安泽现在遇到了一点麻烦。

众所周知,在剑与魔法的世界观里,总是会有一些脑抽贵族执意外出或者吝啬商人舍不得雇有实力的保镖,接着就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遇上拦路的强盗亦或是蓄谋的截杀。

这时候身为主角的某某某就会挺身而出来个英雄救美,在被救下之人的感激声中迷失自我,屁颠颠地跟着他们去趟浑水,然后进入新地图一顿装逼打脸加升级......

但安泽现在却遭遇了全新的版本:一位不知名的年轻贵族带着自家的亲卫队正在大举进攻匪寇的大本营,嘴里还喊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昨日之耻,今日必将百倍奉还”之类的怪话。

为了能听得更详细一点,安泽不由得走近了些许;又因为听到年轻贵族所说莫名熟悉的话,好奇那贵族到底是姓萧还是姓韩,于是再次凑近了一点,同跟在后面同样作为吃瓜群众的平民们打听了起来:

“oi~,美女,请问为什么贵族老爷会如此愤怒呢?”

被他搭话的五旬大妈不耐烦地转过头,但在看到安泽俊美的容貌后,原本不耐烦的神情瞬间烟消云散,脸上的褶子都散成了一朵菊花的形状:

“哎呀,小伙儿你长得可真俊呐,姐姐我听到你的声音都感觉年轻了好几岁呐!”

呕~我见到你那惊悚的容貌也感觉自己少活了好几岁,这么丑干嘛还要穿着时尚的服饰出来害人啊混账!

旁边的人听到安泽对五旬大妈的称呼后,也敬佩地朝他竖了一个大拇指。论睁眼说瞎话的功夫,兄弟你无人能及!

安泽脸都绿了,但还是壮着胆子丢掉良心继续询问:

“是啊,美女,我也有这种感觉呢,想不到您还是如此不服老啊,您穿这身上街去,我都不敢想有多少男人会为您驻足......所以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杀了我吧,我感觉我的胃部已经开始痉挛,马上就要吐了啊!

“嘻嘻,你可真会讨人喜欢,要不是姐姐我比你大几轮,人家都想追你了呢~”

混账东西你倒是快点给我说啊,谁想要被你这种人神共愤的面容拥有者给追求啊?你上辈子是不是得罪了美神抢了她的男人啊?为什么会长得如此逆天?!

“呃......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所以到底为什么那位贵族会如此生气呢?”

这就是极致的折磨吗,不行,我不能再直视古神的面庞了......

“小哥你怎么闭上眼睛了?是眼睛不舒服吗?要不要姐姐帮你吹吹?”

滚啊!你别把手伸我脸上啊!呕!你居然还有口臭!!!

“别客气,姐姐我最喜欢照顾人了~”

大妈说着就将双手搭在了安泽的脸上,嘟起嘴唇露出藏在里面的大黄牙,轻轻地将带着口水的臭风吹在了安泽的脸上。

啊啊啊啊!!!我跑!我跑还不行吗?!这瓜我不吃了!

安泽转身想要抽出不知何时被大妈攥住的手腕,但只感觉自己好似在拉一块巨石,对方身体停在原地丝毫未动。

“嘿嘿嘿,你别看我现在是这副样子,姐姐年轻时可是某个冒险团的副团长哦。这世道不太平,没点实力的话,我怕走夜路不安全......”

谁想和你说这些啊!就你这手劲我都以为是在和一头四阶魔兽扳手腕呢?!你长成这个样子,到底谁会不长眼来送死啊,瞎子么?

“姐......姐姐我突然想到家里还有急事,我能先走一步吗?”

安泽强忍着恶心,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像极了某位即将使用炎拳的主人公。

“有急事儿啊?那更好......咳咳,我是想问你家在哪里,需不需要姐姐来帮帮你?”

“不不不不用了,我奶快放学了,我得去接她......”

安泽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什么抽象的话语,此刻的他只想要逃离这位恐怖大妈的魔爪。不过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握住他手腕的巨力忽的消失一空,大妈脸上洋溢的笑容也在肉眼可见地褪去:

“你祖母也吃了那种药么......想不到那群疯子居然已经渗透到了这种地步......”

大妈当即也不再继续纠缠安泽,在后者懵逼的注视下急匆匆地朝着博洛克伯爵领而去。

啊?发生了甚么?为什么一副女中变态的样子在听到安泽自己都不信的扯淡借口之后就煞有其事地离开了?难不成她的祖母也刚放学?

安泽刚想要向周围的其余人询问,却发现身边早已空无一人,吃瓜的人群们早就各自散开去做自己的事去了。

而年轻贵族那边的事情也基本得到解决,一批批穿着各色衣服的匪寇们被亲卫队的人马押着上了提前准备好的笼子,一行人卷着烟尘浩浩荡荡地返回博洛克伯爵领。

“什么跟什么啊?我只是想过来问个瓜而已,最后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

这下好了,瓜没吃到,自己倒留下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了......

不说了,那大妈的口水还没擦干净,呕~

而待在安泽精神海里的莉莉丝·露缇则早就笑疯了,没有任何神明的架子,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整个精神空间之中:

【哈哈哈哈人类你也有今天啊?!这下让吾抓到你的弱点了吧?看吾以后在你睡觉的时候装成那个家伙吓死你!哈哈哈哈咳咳咳......哼哼哼哼——】

【不过他为什么说会害怕系统长成我的样子呢?吾难道和那个大妈长得很像吗?不应该啊......】

莉莉丝·露缇对自己的容貌产生了些许怀疑,她当即用精神力捏了一面等身镜,凑了过去认真打量自己现如今的相貌:

一米五不到的身高,一马平川。

咳咳,说正片:

白发红瞳,头戴一顶黑红色的荆棘王冠,左耳挂着一滴血液状的耳饰,面容精致唇红齿白,身着一席黑丝红边的蓬松无坠裙,青葱玉指被黑色蕾丝花边手袖覆盖,曲线优美的双腿任由左右不对称的白色丝袜装饰为精美的艺术品,黑色的玛丽珍鞋将晶莹脚趾包裹,隔绝了一切觊觎的目光。

无论是按照当前还是后世的审美,都足以配得上绝美一称!

【吾明明这么好看,他为什么要怕吾?真是搞不懂他奇怪的审美观......】

挥手驱散等身镜,莉莉丝一屁股坐了下来,双手托腮,无聊地看着安泽的一举一动:

“也不知道当初的选择是对是错......”

“人类,我可是把全部希望都压你身上了嗷,你可不能输给那群家伙啊......”

(本章完) 第六章 博洛克伯爵领 调整好心情后的安泽很快就遵循着地图的指引来到了自己所行的目的地——博洛克伯爵领。

不过在进城时却被人给拦了下来:

“喂,那边那个家伙,你的通行证呢?”

安泽闻言身形一顿,从头开始的他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东西!甚至连贿赂这些守城士卒的钱都没有:

“通行证?大人,我忘在家里了,您信吗?”

“呵,你觉得我信吗?除非你能让家里人出示证明来把你领回去,否则就滚!”

守城士卒见安泽穿着破烂,站在原地半天都没有掏出通行证或是金纳尔,原本就差的态度更差了。

安泽抬头看了一眼博洛克伯爵领的城墙,上方警备的士卒数量比城门口的还要多,眼里闪过不甘,在守城士卒即将伸手推搡之前急忙说道:

“伯爵领里面有我的亲戚,叫波桑娅·薇娅,家住伊斯博街66号,大人您知道她名字的对吧?”

事到如今,安泽也只能寄望于那位污染了自己精神的五旬大妈在这伯爵领里是个知名人物了,至于她的名字,则是先前安泽从自己的衣兜里发现的小纸条上知晓的,上面还留有她的家庭住址。

“波......波桑娅?!你真的是那家伙的亲戚?为什么我这个地地道道的老博洛克人没听说过?啧,算了,你先进去吧,记住别在城里惹事啊,要不然波桑娅也保不了你!”

守城士卒在听到波桑娅的名字后,脸色就肉眼可见地青了一块。老博洛克人都知道,没有人愿意和波桑娅扯上关系,除非你喜欢追求猎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每个月就那么点金纳尔,干嘛这么尽职啊?

他仔细盯了安泽一会儿,良久,才嫌弃地挥了挥手示意安泽进城。

......

“呼,总算是进来了。想不到那家伙在博洛克这么出名......”

安泽踏着青石板铺筑的平整路面,感受着周围充斥的各种生活气息,绷紧的神经也放松了些许。现代人的思维告诉他,来到陌生的城市,首先要做的便是购物和饮食,这样才能更好地适应和融入陌生的环境。

“所以,该想办法搞钱了......”

按照网文小说的套路,主角到达新地图,第一个遇到的不是朋友,而是那些不长眼的混混。

果然,当安泽走到一处偏僻的胡同口时,自他后腰处抵上来一个尖锐的物体:

“老实点,给老子进去......”

安泽面色平静,缓缓地走了进去。

两分钟后,胡同中传出一阵哀嚎,安泽美滋滋地把玩着手里面值不一的金银铜三色纳尔离去,只留下一位左手少了一根手指的混混痛苦地蜷缩在地。

毕竟仪式可是连带着那部分灵魂也一同献祭了呢......

重新回到主流街道的安泽心情显然好了不少,他先是走进一家服装店买了一身还算过得去的衣裳,又从一家面包店里换了几根热乎乎的面包抱在怀里,衣食需求得到满足,这才有闲心打量起了周遭的环境:

临街的是随地可见的水果铺和蔬菜摊,贩主们正在不留余力地吆喝着自家的商品;冒险者工会门前热闹非凡,左右两边分布着魔药铺和锻造屋,冒险者们讨价还价的声音安泽隔老远都能听到;更远处是信仰生命母神的自然牧堂,这个点已经过了每日祷告的时间,只剩下一些猫狗会缠着修女小姐讨吃食......

珠光宝气的贵妇人挽着自己的男伴,时不时巧笑嫣然吸引大批行人的目光;大腹便便的商人坐在马车中,或是轻松地与同乘之人洽谈,或是神色匆匆地催促车夫快些挤开人群;冒险者们三两成群聚在一起思考着小队的后续计划......

光鲜亮丽都浮现在白日的博洛克中,而那些肮脏丑恶自然会沉在夜晚的胡同小巷,比如奴隶交易、邪教集会、禁忌药品的贩卖,特别是最后一项,近日来似乎有浮于表面的苗头......

安泽在短暂的感知中将这些人间百态收入眼底,对于后者他并不做过多感想。归根到底他只是一介路人,在没有切实危害到他利益之前,这些都与他都不关心。

拯救他人、惩恶扬善,这是勇者做的事,跟他一邪教徒有何关系?

摇了摇头,将驳杂的思绪甩出脑外,安泽缓步走入了冒险者工会之中。并非是要去注册成为一名冒险者,而是得处理一下手头各种样式的晶核。

穿越密林的这些天,除了遇到的啸风虎外,自然也会撞见其他的魔兽,而那些魔兽最终都毫无例外地成了安泽献给邪神的祭品,心头血也都被安泽吸收强化己身。虽然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强,但起码能徒手锤晕一头四阶的大力魔猿了。

不过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在郊外随便碰到的一个退休大妈都有着五六阶的实力,安泽都不敢想博洛克里面的正规军有多强!

更何况自己还是一名邪教徒,被那些正神教会的信徒给发现的话,那不就炸了嘛。所以还是得低调行事才行......

“生面孔?”

“嗯,想请你帮我看看这些东西的价钱。”

“拿来给我瞧瞧。”

安泽挡住了大厅吊顶灯传出的光,察觉到视线忽然变暗的半醉老头这才懒洋洋地抬起头来眯眼打量了安泽一番,在记忆里查无此人之后才勉强提起一分精神,将视线随意地投放在了安泽用黑布包裹着的东西之上:

“嚯,这么多晶核,居然还有两枚五阶的,这可是稀罕货啊。哪里弄的?”

驳杂的魔力相互碰撞,发出微微的亮光,包袱里面的晶核大小不一,拇指大小至半个拳头大小的占多数,但却有两颗是格外地鹤立鸡群:

一枚内含着磅礴的火元素魔力,暴露在空气中时短暂地抬高了老头周围的温度;另一枚墨绿色的晶核则传出花草的清香,其上逸散的些许魔力波动,好似能治愈人伤痛那般使人精神一震。

“我自己狩猎的。”

闻言老头不由得正了正身子,如果眼前这人真的能独自猎杀两只五阶魔兽的话,那还是给对方留下一点好印象为妙:

“咳咳,按照咱们这里的收购价,一阶晶核五十银纳尔,二阶三金纳尔,三阶五十金纳尔,四阶两百到五百金纳尔不等,五阶嘛......咱们可以详细地谈一下,您看这样合适吗?”

负责收购的老头搓着手,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一旦把这两颗五阶晶核拿下,他有自信可以翻三倍甚至更多卖给那群教会的傻子,这么丰厚的油水,卑躬屈膝一点又不会掉块肉,何足而不为呢?

“嗯......这枚两千金纳尔,收不收?另外的一颗我另有用处。”

安泽拿起火属性的五阶晶核,犹豫着看向负责收购的老头,这是他对此的最高估价。按照惯例,对方会进行一波砍价,最后在不情不愿中赚上那么一笔钱。

谁知在安泽话音刚出口的瞬间,那老头眼睛便瞬间瞪大,接着毫不犹豫地从桌底抽出一张银卡,啪地一声拍在安泽的手上:

“合作愉快!这里面有五千金纳尔,多的就当做孝敬您的费用了!”

“啊?”

安泽也是瞪大了双眼,这时他哪里不知道自己给的价格太低,让对方捡了个大便宜!

“客人......我们愿意再出三千哦不,三千五百金纳尔买下另一枚晶核,您看......”

“滚!”

“好嘞!”

低价收购一枚五阶晶核的老头打算一鼓作气买下另一枚,但在安泽悲愤的喝声中笑嘻嘻地带着买来的晶核上了二楼。

只留下安泽一人站在原地,他痛心地捂住自己的胸口,感觉自己少赚了一个亿!

(本章完) 第七章 温妮丝的魔药屋 “我真傻,真的,以为能说个高价和对方讨价还价,却发现自己完全不了解行情......”

郁闷了许久的安泽最终选择离开冒险者工会,转身投进了旁边一家名作【温妮丝的魔药屋】中,在进门的角落还立着一个标语牌,上面写着:

【穷人免进,本店一概不支持赊账】

安泽见状眉头一皱,刚想板起脸来对此进行一番批判,可又意识到魔药本身就是有钱人的消耗品,没钱除了进去撒泼打诨被人赶出来之外似乎的确没什么用。

富人靠科技,而魔药自然也是科技中的一种,越是昂贵稀有的魔药,越能勾起有钱人的注意,永葆青春、百毒不侵、破境升阶、延年益寿之类的效果,魔药都有机会实现,前提是你得拥有足够多的钱。

穷人只能寄望于出门在外捡到的不起眼小玩意、某位晋阶无望迫切寻找能传承其衣钵弟子的老爷爷,或者被雷劈兽咬打通任督二脉及变异从此开启逆袭人生的不切实幻想了,毕竟这比买彩票的中奖几率还要渺茫。

“五千金纳尔......我也不算穷人了吧?”

微微用力握紧衣兜里的银卡,安泽抱着些许幻想抬脚走进了店门。

随着迎客风铃的轻响,一股刺鼻的气味迎面撞了安泽一个趔趄,他连忙捂住自己的鼻子,改用嘴呼吸缓了许久才重新迈步向前走去。

虽然已经做好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熬煮魔药的气味还是超出了安泽心理承受的极限,不过他好歹是血魔法的拥有者,利用魔法暂时剥夺了自己身体的嗅觉感知,接着掀开紫黑色的老旧帷幕步入了正室。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木质货架上那一瓶瓶形状不一、颜色不同的魔法药剂;

其次是位于左上方台阶上的一口口炼药坩埚,其上都贴有一张黄褐色的纸条来说明其具体型号和炼药用途;最后则是一名裹着黑色毛毯蜷缩在柜台下方呼呼大睡的人类女性,灰色的头发盖住了大半张脸,使人看不清其真实容貌。

“咚咚咚......”

“喂,这位小姐,我想买些魔药......”

安泽伸手敲了敲木质柜台,试图叫醒这位大白天睡觉的小姐。

“嗯~”

咚咚的闷响声非但没能叫醒柜台下方的女人,反而让她舒服地翻了个身子,露出了光洁的后背。

“这......”

身为一名绅士,安泽·道格理应得做到非礼勿视,不过话又说回来,他是学艺术的,作为艺术家就该观察得细致入微才对!

“小哥,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看,可是十分不绅士的行为哦~”

几分钟后,柜台下方的女性悠然转醒,她随意的用黑色毛毯裹住自己的身体后就缓缓直起了身子,用妩媚的声线打趣道。

“我是一名艺术家,见证美好是我的使命。”

安泽应对得十分镇定,充分地展示了身为老一辈艺术家的从容姿态。

“呵......”

温妮丝闻言不由轻笑一声,视线在安泽俊美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后摇了摇头:

“可惜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呢~,话说小哥你想要买什么?除了现场售卖之外,我这里还支持预约和定制的哦~”

“我能先看一下你售卖的药剂吗?”

“当然可以,倒不如说省了我重新炼制的功夫呢~”

作为魔法半路出家的安泽,心里连魔法的种类都不完全知晓,脑子里肯定是没多少相关知识积累的,正好借此机会了解一下相关的魔药学,也好以后碰到有个应对......

“这是什么?”

“【中级隐身药剂】,利用鬼灯草芯、沼泽史莱姆原浆、幽影蝶鳞粉和魔力抑制剂熬制而成,服用后能在六阶之下达到隐身的功效,效果持续10分钟,售价800金纳尔。不过遇到结界类型的阵法它就会直接失效。”

温妮丝随意朝安泽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不假思索地答道。

“那这又是什么?”

安泽又拿起隐身药剂旁边的一瓶淡绿色魔药,好奇地询问道。

“【低级治愈药剂】,能刺激细胞加快身体的自愈速度,关键时刻能让你吊着一口气去找自然牧堂里的牧师给你治疗,售价500金纳尔。”

“这又是什么?”

“【碧斓蛇之吻】,能毒翻一头五阶魔兽,只需要2000金纳尔哦!”

温妮丝的语气中充满着自豪,身为一名四阶的魔药师,能跨阶制造五阶魔药足以证明她是真正的天才!这样的人如果去当冒险者的话,必然是被各大资深冒险团抢着要,只可惜她对冒险并不感冒,只喜欢睡大觉和炼魔药。

“咳......”

安泽只感觉自己在危险森林里赶十来天路的报酬瞬间少了一半,这他才深刻理解到温妮丝店前【穷人免进】的含金量:

小小的一瓶药剂就是普通平民一百年的生活消费!

“有能够提升身体素质的药剂吗?”

安泽转头看向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他身后的温妮丝,不着痕迹地向旁边小撤了一步。

“有的客人,有的,像这样的魔药我有九种,每一种都能提升自身的肉体强度。不过分为临时提升和永久强化类型,最高五阶,客人你想要了解一下吗?”

安泽琢磨着自己能和之前的火属性五阶魔兽七三开的程度,多半也是五阶至六阶的样子,于是诚恳地向温妮丝咨询道:

“五阶的永久性身体强化药剂需要多少钱?”

“30000金纳尔,客人你要看看吗?”

“谢谢,我突然就不怎么想要了。”

一颗五阶晶核2000金纳尔,虽然有安泽被坑的缘故,但强化药剂的价格还是太离谱了,安泽决定还是脚踏实地自己提升吧。

不过最终,他还是在温妮丝的小店里消费了3100枚金纳尔,买了三瓶魔法药剂:

300金纳尔的【腐败药剂】,能够在短时间内腐蚀绝大部分物质,钢铁也在其内;800金纳尔的【中级隐身药剂】,除了身形以外,连气息也能一并消除;还有2000金纳尔的【碧斓蛇之吻】......

这三瓶药剂组合在一起,着实是居家旅行杀人必备的黄金搭档,给了安泽在这博洛克伯爵领中一点“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在一声悦耳的“欢迎下次光临”的恭送声中,安泽捂着自己大缩水的银卡离开了【温妮丝的魔药屋】,他该去做正事了......

(本章完) 第八章 克拉维恩 (Ps:本章主要用于介绍世界观,对此不感兴趣的小伙伴们可以选择跳过)

【系统任务:恢复往日的荣光

任务描述:血祭之神-莉莉丝·露缇被众神联合封印,原有势力被彻底铲除。你需要帮助血祭之神重建教会并完成复仇!

任务奖励:无(都与神同行了,你还要什么奖励啊?)

任务期限:永久】

“虽然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容我想想第一步该怎么做......”

无视了脑海里莉莉丝的催促,安泽走在中心街工整的路面上,低头思考着一件事——莉莉丝·露缇为什么会被诸神封印,这一点十分关键,如果没搞清楚具体原因的话,恐怕辛辛苦苦重新创建的教派又会被诸神给铲除。

他不想当傻子,更不想得罪现存于世上的七大正神。

这是一个名为克拉维恩的魔法世界,世界通用语为维西亚语。世界之上高居着七位正神,祂们分别为:

【炽阳与光明之神】喀烈劳斯·萨奇曼,为炽阳神教的供奉主神,司掌烈阳之权柄;

【白银与公正之神】奥菲尔顿·多莱茵,为白银圣殿的供奉主神,是法律的化身;

【生命与自然母神】阿赫塔·萨莉娅,为自然牧堂的供奉主神,庇佑着生灵万物;

【大地与历史之神】盖提亚·诺伦约尔,为大地神庙的供奉主神,每一粒尘土、每一页书籍都有着祂的意志;

【暗影与寂静之神】厄萨辛·塔瓦克,为暗影密教的供奉主神,是所有暗杀者的庇护者;

【司水与奇迹之神】柯莉丝·亚特狄斯,为司水教会的供奉主神,是大海与奇迹的代行者;

【战争领主】麦克伦·约瑟夫,为战争教派创始人,世界上所有战争的幕后都有祂的身影;

以及一方极其特殊却又无法忽视的势力——【炼金学会】,没有主神的庇护,但其中天使与圣者的数量远超任意的正神教派,同时也是克拉维恩所有学者的聚集地。

七大正神与八大教会盘踞在克拉维恩的三块大陆之上,安泽所在的大陆名为【卡特伯里大陆】,在维西亚语中意为【永恒的大陆】,是三块大陆里最古老、物资最丰富、人口最多、土地面积最大的大陆,主要信仰炽阳与光明之神、生命与自然母神和白银与公正之神三大神祇;

在卡特伯里旁边的是【伯曼特大陆】,意为【静谧与安详之地】,盛产矿石和刺客,主要信仰大地与历史之神、暗影与寂静之神两位神祇以及是炼金学会的总部所在地;

与卡特伯里隔海相望的是名为【艾鲁恩大陆】,意为【奇迹盛行之地】,是世界的经济中心,其上的阿夫曼人掌握着克拉维恩50%的金纳尔,是各大教会的幕后金主。司水与奇迹之神同战争领主共同主宰着这片大陆。

特别需要指出的是——七大正神诞生于人类,因此唯独钟爱人类。对克拉维恩的其他智慧种族报以漠然的态度,不主动参与迫害,也不接受他们的信仰,也因此导致三块大陆上异族奴隶贩卖盛行。

当然,其它智慧种族们自然也有应对的手段:

兽人族在卡特伯里的南部建立了【兽人高原】,信仰早已陨落的兽神;

精灵族销声匿迹多年,唯一知晓其存在的场合便是在各大拍卖场上当商品;

龙族神出鬼没的,已经鲜有人目睹其存在了;

不死族们躲进了一个隐秘的超古代遗迹里,同样避世不出;

海族栖身艾鲁恩大陆的深海,似乎与司水与奇迹之神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恶魔们被七神联合封印在克拉维恩之外......

总体战力上人类占优,其余智慧种族抱团取暖,但依旧免不了逐渐走向衰落的结局。

卡特拉伯大陆上有三大帝国,安泽所在的博洛克伯爵领隶属于乌鲁顿帝国,与东部的霍米兹联合王国结盟一同对抗北方的雷诺斯帝国。

起初的结盟效果十分明显,屡次击败雷诺斯帝国的侵略大军,但后期在两国的相互猜忌与背刺盟友的逆天操作下,雷诺斯帝国顺理成章地轻松压得后两者喘不过气来。

也不知道两国的国王思考的器官到底在哪里......

不过最近似乎从王都那边传来了一则消息:老国王病危,但并未决定王位继承人。

这使得最近整个乌鲁顿暗流涌动,政局动荡不已,不是昨天支持大王子的贵族被当街暗杀,就是今天拥护三王子的贵胄黑料被爆。

什么?你说二王子在哪?他早就被大王子和三王子联合做掉,在老国王病危前坟头草就有三米来高了。无他,他实在过于优秀,无论是政务能力还是魔法上的天赋都远超两位王子,只可惜过于信任兄弟之间的感情。

大公主早早远嫁霍米兹联合王国,三四公主“意外”身亡,五公主又过于年幼,只剩下最为平庸的二公主留在王都当吉祥物......

谢尔曼公爵无脑支持大王子,而博洛克伯爵算是中立派,不过近来王都那边似乎要来人,有可能对博洛克伯爵的立场产生一定影响。

作为邻国的霍米兹联合王国本该出面快速平定乌鲁顿帝国之中的风浪,以求其能全身心应对雷诺斯的威胁,但最近却屡屡传来有关边境摩擦的消息;

反而是作为敌对国家的雷诺斯开始对着乌鲁顿帝国嘘寒问暖了起来,其中还夹杂着一些挑拨离间,让乌鲁顿与霍米兹的同盟关系越发紧张......

而博洛克伯爵领内部也是危机四伏:老伯爵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小儿子,对其的宠爱程度引起了爵位继承人的大儿子的不满;

城外贫民区那边爆发了一场小范围瘟疫,自然牧堂的牧师集体出动,但至今尚未得到解决;

城内的贵族圈子里突然开始盛行起了一种名为【青春之茧】的秘药,据说服用之后能够临时拥有年轻时的容貌,但似乎会对心智有着不可逆的影响......

一切的一切,彼此无关,似乎又在一双手的操动下产生了交错的巧合,推动着乌鲁顿、乃至是整个卡特伯里向着不可预测前方而去。

前方或许是更加有序繁荣的未来,也可能是......一望无际的地狱。

(本章完) 第九章 论献祭的使用 已知血祭之神莉莉丝·露缇遭到众神封杀的原因有四点:

一、无视一切规则束缚的献祭太过逆天。就好比安泽被困在一处与世隔绝的神弃之地,但如果他能支付足够的报酬,他便能通过献祭的渠道脱困。恶魔对此表示大赞!

二、有心之人的不正当滥用。自从有了莉莉丝·露缇,原本行走在生死刀尖上的刺客们集体罢工,刺杀国王政要?简单!只需要准备好百人、千人甚至是万人的祭品便行,于是某位国王便坐在王座上离奇死亡。

三、众神也想要这么bug的权柄,光一个献祭权柄莉莉丝的实力就能超过一般的主神,人们对于不劳而获的渴望可是天生就刻进了骨子里的。最初的众神只有单独的一个权柄,经过了漫长的莽荒厮杀后才有了现如今的七位主神。

四、过于单纯。别的神都知道抱团取暖,就你丫孤芳自赏,不搞你搞谁?

“唉......”

安泽叹了一口气,复兴之路谈何容易?要想复现昔日的荣光,打着【鲜血与献祭之神】的名号肯定是不行的,到时候诸神闻着味就来直捣黄龙了。

如今唯有换皮了......

可自家那邪神除了献祭和鲜血之外就一无所有,凭空虚构出一个权柄更是不现实,要不然也不会沦为众神哄抢的目标,出路在哪里呢?

“献祭......系统你权柄的上限有多大?”

【不是系统,是莉莉丝!吾没试过它的极限......】

虽说安泽现如今已经知道莉莉丝·露缇不是自己的原装系统,而是一个夺舍了他系统的邪神,但其实也没两样,好歹人家救了自己一命,而且也总比无金手指的开局要来得强。

不过为了报复对方把自己系统给搞没的这件事,安泽有了唤其为系统的恶趣味,但喊习惯后似乎就成口癖了......

“笨蛋你连自己的能力都没搞清楚吗?!”

【咳,吾在位时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所以......】

莉莉丝试图狡辩,但对此无语的安泽直接伸手打断了她后续的话语:

“算了,鲜血这个权柄我实在是想不到有什么可操作的空间,往治疗方向发展的话说不定会引起生命母神的注意,倒不如试试对献祭进行开发......”

“让我想想献祭能做些什么......”

【这个吾知道,吾最有发言权了!】

“哦?那你详细说说,你的信徒平时都利用献祭做了些什么?”

安泽闻言也挑了挑眉,虽然莉莉丝是个笨蛋,但她的信徒里肯定少不了聪明人,好歹献祭也是多少跟贪婪和懒惰的人性沾了一点边,安泽相信那些渴望不劳而获的人们会对献祭有独特的见解。

【让吾想想......他们通过向我献祭祭品从而获得力量算吗?】

“太老套了,有没有新颖的开发?就是那种很特别的献祭?”

【献祭一万个人,换取一个指定国王的心脏算吗?】

“怪不得暗影与寂静之神要来搞你,原来是你在抢祂的饭碗啊!不过有一说一,隔空索命的操作确实让人眼前一亮......”

【那......献祭自身的肉体,让灵魂寄存在某件物品里面算吗?嘿嘿,我也是献祭了自己才成功逃脱七神的追捕的哦!】

“你咋还骄傲上了?我要是有你那实力的话,就首先献祭掉自己的神器换其他神集体陷入负面效果之中,然后搓个亚空间跟祂们一对一单挑逐个击破不香吗?”

“别人本来就打不过你,再加上有负面buff,你哪怕是上去跟祂换血也是你赢啊。你把那些神当成自己的祭品的话,打赢一个直接献祭掉,换取自己的满状态,祂们不就炸了吗?”

“不是你被祂们包围了,而是你包围了祂们啊!这么强的机制被你玩成这样,放祖安你连半分钟都活不下去!”

安泽一想到莉莉丝那么逆天的权柄被她玩成那样,不由一阵咬牙切齿恨其不争!

【啊?还能这样的吗?吾原来这么强的吗?不过吾果然是最强哒哈哈哈哈!】

待在安泽精神海里的莉莉丝·露缇瞪大了自己好看的双眼陷入了长久的震惊当中,但等她缓过神来后竟叉腰仰头大笑了起来。

“唉算了,既然都发生了,那就没办法更改既定事实了。”

就算现在的莉莉丝能回到过去和七神重新打一架的话,最终可能还是会落败,毕竟智商差距是硬伤。

后世的智慧放在中古的现在毫无疑问是属于降维打击,安泽不敢说自己有多聪明,但帮助莉莉丝撅翻七神还是有一定把握的,要不然他也不会选择帮助邪神了。

“既然已经想好换皮了的话,权柄自然也得做好足够的包装,而且献祭的对象可不一定得作用于物质之上啊,一些抽象的概念也不是不行......”

想到这点的安泽嘴角逐渐上扬,径直穿过繁华的商业街就往人迹罕至的阴暗小巷而去。

......

汉克是博洛克伯爵领中的一名不起眼的小混混,这几天的脾气很是不好,原因在于前几天的那个年轻人。

原本看对方虽然穿着不怎么样,但脸上始终带着傻里傻气的笑容,断定其必是一个来自乡下的愣头青,尾随在后打算乘机勒索他一把,帮他长长记性。

可谁知对方将他带到小巷的深处后转身露出了十分诡异的笑容,气得汉克抽出背后的匕首当即就捅了那人一,他汉克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这些装神弄鬼的人了!

但他想象之中那人痛苦倒地的结果并未到来,反而是自刀身渗透出的血一粒粒地飘了起来。

白银之神在上,血在飘啊!

汉克被吓得一动不动,接着那人伸出左手握住了汉克的左手食指,在后者不明觉厉的注视下又用右手沾着腹部渗出的鲜血在他左手食指的周围画了一个闭环的血圈:

“给你变个魔术怎么样?倒数三二一你的左手食指就消失不见的那种哦......”

“三......二......”

汉克吓得当即就跪下了,连忙磕头表示自己有眼不识泰山求放过,只可惜那人的倒计时还在继续,随着倒计时的结束,从左手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在汉克眼睁睁的注视下,他的左手食指就那么凭空地消失了!

之后那人还抢走了他身上所有的钱扬长而去,只留下汉克捂着自己流血不止的左手哀嚎不已......

今天是他遇到那人的第三天,他如往常一样穿好衣出房间打开家门准备去街上偷点小钱,结果下一秒他整个人就如同撞见了瘟鬼一样惊恐地大叫:

“呃啊啊啊你你你不要过来啊!我错了!大人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抢您的钱了!求求您放过我吧唔——”

“嘘——,邻居还在午睡,你可别吵醒人家......”

安泽用汉克的血液捂住了他的嘴,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呐,想要你消失的食指回来吗?咱们来做笔交易吧,献祭你一年的好运,我帮你把它变回来怎么样?”

!!!

“您......您是邪神的信徒吗?”

躬着腰的汉克颤颤巍巍地抬起头仰望微笑着的安泽,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我是好人......怎么样,要来做笔交易吗?同意的话,你的手指在下一秒就能重新长出来哦......”

安泽笑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言语中带着无形的蛊惑。

“我......我会死吗?”

“不会,只是你会消失一年的好运,可能会少得一些意外之财而已......”

“好......好!我愿意交易!”

只是少赚一点钱而已,只要手指回来,比什么都重要。更何况对方都已经堵到他家门口了,不同意的后果汉克都不敢想!

“如你所愿......”

随着安泽话音落下,原本汉克左手上空荡荡的食指奇迹般地复原了,而他自身也并没有感受到有缺少什么!

“这......这.......”

等汉克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个神秘人已经消失了。

(本章完) 第十章 愿望使者? “诶汉克,你左手食指怎么又重新长出来了?”

“你别管!”

“让我猜猜,你是去找了愿望使者,找他帮你恢复的对吧?”

“你怎么知道?这么晚了你还要出门?”

“哈哈,我正好也打算去找愿望使者帮我换一点有用的东西......”

博洛克伯爵领最近兴起了一则流言,只要在夜晚的二十三点零一分到达苍角公园的大樟树下,就能找到愿望使者帮你实现愿望。代价仅仅只是一些自己并不需要的东西而已......

起初绝大多数人都对此抱以嗤之以鼻的态度,讥讽那些走投无路的“蠢蛋”,但当他们看到那些“蠢蛋”一个个容光焕发出手阔绰之后,他们坐不住了。

于是这一消息便一传十十传百地飞速流传开了,以至于现在都快接近深夜,却仍有一批批的人挑着油灯前往苍角公园。

星星点点的光火最终在苍角公园处汇聚成一圈又一圈的火线,将中心的大樟树围得水泄不通。

“铛铛铛——”

午夜的钟楼敲响钟声,巨大的指针指向了【11】,人们挑着油灯在心里倒数最后的一分钟翘首以盼。

一分钟在他们的感知中或快或慢,但终究还是准时地来临了。伴随着一阵刺眼的亮光,一道穿着神圣白袍的身影出现在了大樟树的正下方背对着众人。

“神已知晓尔等心中的愿望,特派我来助你们渡过难关——”

安泽念着熟稔的台词缓缓转身,无悲无喜地看着众人。

不过内心多少还是被蜂拥而来的这么多人给吓了一跳,他这个名号才出来三四天不到,居然就有五六百人找上门来了?

看着公园门口那些因为插队而起的争执,安泽唏嘘地摇了摇头。果然人性的贪婪会促使着他们走向疯狂......

“使者大人,看我看我!”

“使者大人,先帮我实现愿望!”

“愿望使者......”

安泽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请大家排好队,时间只有宝贵的59分钟,所以请不要因为争执而浪费了时间!”

由最靠近安泽的内圈组成前排,其余人依次往后排列。

“使者大人!”

最先的那人迫不及待地涌上前来,他大约十六七岁,褴褛的衣衫上有着不属于此等打扮的有神瞳孔,他仿佛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那般:

“使者大人!我愿意用我的健康换取我母亲康复!”

“你住在城外?”

“是的!那里现在爆发了瘟疫,死了好多人!我的母亲也因此倒下了!我也是偶然听到守城士兵的谈论之后,从西城的狗洞里钻进来的!”

看得出来少年很激动,他怕如果动作不快一点的话,那个养育他长大的那人就要永远离去。

“你先冷静,好好想想,最好别用自身的健康作为支付代价。要不然你母亲刚好,你又倒下了......”

安泽的话惊醒了少年,他急切地拍打自己的头想要想出其它的东西作为支付的代价,但一时半会儿却想不过来,急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的母亲,除了健康,您想要什么都可以!”

自然牧堂的那群牧师干什么吃的?这都半个月过去了,瘟疫还没解决吗?总不可能丧心病狂到去找贫民要医药费吧?

一个疑惑在安泽的脑海里产生,不过很快就被少年后方人群的责问声打断:

“你想好没有?没想好就给我待一边去,别杵在这里浪费大家的时间!”

“说得对!贫民怎么跑城里面来了?还不快给我滚出去!”

“这......求求大家再给我一点时间吧!我,我马上就好!”

面对人群不满的指责,来自贫民区的少年直接跪了下去,低头不断向众人祈求。

“妈的谁管你啊,快给老子滚!”

排在第四位的一位矮胖中年人直接出列作势就要一脚踹翻少年,不过被安泽沉声打断:

“够了!你,给我排回队列里去!”

安泽弯腰将少年扶起,轻声说道:

“你将会永久失去味觉,换作你母亲这次能平安康复,你愿意吗?”

“愿意愿意!感谢使者大人!感谢使者大人!我母亲终于有救了!”

少年不顾安泽的阻拦直接跪地朝安泽磕了几个响头,头皮被石砖之间的缝隙划破也不知觉。接着他站在安泽用血勾勒的法阵上紧张地闭上了双眼,随着一阵血色光芒的闪过,仪式结束了。

他用永久失去味觉的代价换取了他母亲挺过这次瘟疫的机会......

“下一个。”

安泽微阖双眼,看着少年欢天喜地跑出公园的身影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神明的目光就从不愿意在这些贫穷的人身上停留呢?当他们需要帮助的时候正神在哪?为什么要靠他一个邪神的祭司来拯救?

安泽不想当好人,可这些神明对此的漠视让他十分愤怒!

“使者大人!我想要直到死都用不完的钱!我愿意用今后所有的好运气来交换!”

面对脸上充满希冀的沧桑中年,安泽摇了摇头,嘴里吐出两个字:

“不够。”

“那,那我用寿命作为交换怎么样?”

“那你将只剩下十年寿命,而且你的金钱只能作用在自己的身上,它能保证你变成一个衣食住行都高度满足的人......你还愿意交换吗?”

中年人沉默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其上老茧遍布,指缝里还有洗不干净的泥沙。最终他喉咙干涩地挤出三个字:

“我愿意......”

他怅然地站在法阵上,伴随着血光的升起,整个人的精气神陡然衰老了一大截,眼神中也再无丝毫为明日奋斗的希望。他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公园......

“使者大人,我想要能重新站起来。”

第三位有求于安泽的人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孩,她被两只大小不一的手推着,身后是她的父母。

“那你想好用什么来作为交换了吗?”

“用寿命吧。”

“需要耗费二十年的寿命。”

“嗯,我没意见。”

“我有意见!”

安泽抬起了头,目光对上了女孩的父亲,此刻坐在轮椅上的女孩也不解地抬起了头。

“使者大人,我能用我自己的寿命来换安妮的寿命吗?”

安泽点了点头:

“可以。不过需要额外再多支付十年,因为结果作用在他人的身上。”

“爸爸!你干什么?我们不是在家里已经说好了吗?!”

女孩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她直起身子想要捂住自己父亲的嘴,但被另外一双手给重新按了回去:

“我们愿意支付三十年寿命换取安妮的双腿恢复,代价由我们两人共同承担。”

“妈妈?”

安妮扭头呆呆地看着身后的两道身影,泪水无声地划过滴在自己的双腿之上。

“安妮,就容许爸爸妈妈再自私一次吧......”

“不要!爸爸妈妈你们不能这样!这是我的腿!使者大人,我不想要了!我不想要站起来了!求求您阻止我的爸爸妈妈!”

女孩的父母朝着安泽摇了摇头,不顾女孩的挣扎强行将她带进了法阵之中,随着女孩的嚎啕大哭,献祭完成了。

安泽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有些堵得慌,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后,他才抬头看向下一个人:

“你想要什么?”

(本章完) 第十一章 背弃信仰的见习修女 又是一个充斥人间百态的午夜十一点零一分,当钟楼敲响沉闷的十二点之时,安泽消失在了试图抓住他的人群里。

夜深了,他走在寂静的商业街上,路过温妮丝的魔药屋,走过冒险者工会,他要回家了。

他暂居在自然牧堂斜对面的一家旅馆中,靠近教堂,可以快些早起去晨祷,虽然价格高了点,一晚上就要2枚金纳尔,但舒适程度没得说。

就在他即将踏上旅馆的台阶进门睡觉时,从阴影中伸出一只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先生,能占用您一点时间吗?”

是一道女声,安泽能感受到对方并无恶意,索性就正了正身子,耐心等待后者的下文。

“我能用自己的寿命......换取瘟疫消失吗?”

“很抱歉,这事你得找愿望使者才行......”

阴影中的女人披着灰色的袍子,能看出她在颤抖,但还是鼓起勇气说出了口:

“我知道您就是愿望使者,您和他身上的魔力波动一模一样!”

这点倒是安泽有些大意了,他没想到居然有人能根据魔力波动找到自己。心里暗自记下这一个教训,他也收起了脸上的公式化的微笑,饶有兴趣地打量起了拦住他的人:

身高目测在160cm左右,声线不具有成年女性的成熟,应该是个少女;透过帽檐下的空隙,能看到她胸前戴着一枚象征着自然牧堂神职人员的十字架,木质的,应该是个见习修女......

所以,自然牧堂的修女不回家好好睡觉反而大半夜的来找他这个愿望使者干嘛?按照乌鲁顿律法来看,这个修女的行为已经属于背叛信仰了,该被处以火刑。

“我已经叛出自然牧堂,不再是里面的神职人员了。我叫做里薇娅·伊斯。”

“为了见我,也不必牺牲如此大吧......”

安泽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这位少女身上,期待着对方的回答。

“并非因为要见您,而是我不想待在自然牧堂了,待在那个被金钱蒙蔽良知、任由死亡在眼前上演的虚伪教派了!”

“细说。”

安泽挑了挑眉,想要听听自少女口中吐出的大瓜,虽然有了上一次被波桑娅精神肉体双重摧残的经历,但熊熊燃烧的好奇之魂还是支撑着他继续向少女打探。

“城外那场瘟疫,您应该知道的吧。”

“嗯哼。”

“您知道为什么自然牧堂的牧师和修女大批前去都没办法退治吗?因为他们竟然向那些患者索要医疗费!”

好家伙,这还真的印证了安泽对瘟疫长时间未能解决的猜测了,明明来个大牧师多丢几次【疾病退散】就能解决的事,结果半个月过去了,却没传出多大动静,原来问题是出在这里啊。

贫民要是有钱,他们也不会住在城外,自然也不会感染瘟疫了。逻辑完成闭环,现实剖析人心,答案:

是贪婪起的原罪。

不救死扶伤的牧师和修女么?有意思,那他们加入自然牧堂来干什么?收取高额医疗费?

安泽对此不想再做过多思考,他低头看着名为里薇娅的少女,平静地说道:

“我同情身怀仁心的你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感想,也同情城外居民的不幸遭遇,但......”

“我知道的!您是愿望之神的使者,所有的请求都需要支付对等的报酬,所以我请求您能出手解决城外的瘟疫,用我的寿命作为交换!”

在后者希冀的目光下,安泽摇了摇头:

“很抱歉,你的寿命无法与瘟疫对等。”

“那我能不能用寿命来换取我学会四阶魔咒【疾病退散】?我自己来解决瘟疫也行!”

里薇娅的热情依旧没有消解,她的眼中还充盈着对救治那些患者的信念。

“抱歉,你的寿命与魔咒无法对等。”

“为......为什么?”

少女后退一步,她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看向安泽。难道她会突然夭折导致寿命无法提前支付报酬吗?

“你只剩下十天的寿命了,因为你也同样感染了瘟疫......”

“怎么可能?!我,我明明没有生病啊,您是不是看错了?”

“因为你怀里的东西一直在帮你压制病情的爆发......难道你身边没有人跟你说你的脸色很差吗?”

还真别说,里薇娅的身边的确没有牧师或是修女提醒过她。而她这些天也一直都在城外的贫民区中,不顾同僚们的劝阻近距离接触着病人,虽然她频繁榨干着自己的潜力与精神施展二阶治愈魔咒。

但终究没能让病患得到根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病人病逝在自己眼前,精神恍惚下以至于她都没注意到自己那极为糟糕的脸色。

至于她怀中的东西,则是她几年前病逝的养母,维多利亚妈妈留给她的,对方也是自然牧堂的大修女。铁制的十字架被里薇娅取出,她看着因为一直庇护着她导致已经锈迹斑斑的遗物,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为什么呜呜呜,为什么大家都是这么冷血的人?明明有能力可以施展魔咒救下他们,为什么要见死不救?维多利亚妈妈,告诉里薇娅,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救下他们呜呜......”

安泽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等待着少女情绪的宣泄完毕。

几分钟后,里薇娅抬起红肿的眼睛看向安泽:

“使者大人,我能成为愿望之神的信徒吗?信仰生命母神救不了那些人,我相信愿望的力量一定能拯救他们的!拜托了!”

安泽沉默着,在和脑子里的莉莉丝讨论:

“笨蛋你该不会真的把自己当成所谓的愿望之神了吧?你的本质依旧是邪神,是众神都零容忍的存在!要是让她加入那反而不是害了她吗?”

【可是,她真的,我哭死,她身上在闪着金光诶!那可是拥有圣徒潜力的超稀有SSR角色诶!】

神明没有共情的能力,所以祂们中的一部分人在对待人类时往往有着独特的视角,就比如最近在消化了安泽前世记忆的莉莉丝·露缇。

她惊叹于安泽前世科技的发达、快乐的多样,她对此抱有强烈的期待,于是乎她的思维在接受了安泽前世庞大的信息洪流的冲刷下,不可避免地朝着21世纪的人类转变,一些抽象的问题更是时不时地冒出吓安泽一跳,例如:

【福字倒着贴意味福到,那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直接将福字倒着制造呢?】

【为什么有些人的头尖尖的?】

【为什么人们会称死鱼片为生鱼片?】

【为什么奶酪越多洞越多,洞越多奶酪就会越少?】

之类的智障吧经典语录,原本就不太灵光的大脑更是有朝着弱智转变的趋势。

对此,安泽身为一名信徒,他已经对自家邪神产生不了丁点的敬畏之心了......

【安泽,你就答应下来嘛,她潜力超高,日后一定会对吾的复仇产生重要作用的!】

看吧,身为一位神明,想收信徒居然还要看自家祭司的脸色......

“既然如此,里薇娅小姐,容我最后再问你几个问题。”

安泽叹了一口气,选择了和自家脑子里的邪神妥协。的确,他没有分身的能力,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事事兼备,如果眼前的少女真的有成为圣徒的潜力的话,或许让她加入己方阵营是个不错的选择......

“您请说。”

里薇娅的眼中充满坚毅,即使她的生命只剩下了十天,但她还是想要获得更有用的力量去帮助他人。

明明是天生的自我牺牲者,却在本该崇高的自然牧堂中毫无用武之地......

“纵使日后直面烈阳,被圣光永世灼烧,你愿意吗?”

“我愿意。”

“纵使未来受万人唾骂,被法律无情审判,你愿意吗?”

“我愿意。”

“纵使今后命泉干涸,被死亡长久笼罩,你愿意吗?”

“我愿意。”

“纵使你我众叛亲离,被使命裹挟手刃亲友,你愿意吗?”

“我愿意。”

“纵使结局粉身碎骨,被世界彻底遗忘,你愿意吗?”

“我愿意。”

“纵使遗憾遍地滋生,被奇迹绝对抛弃,你愿意吗?”

“我愿意。”

“纵使前路举世皆敌,被争斗永远诅咒,你愿意吗?”

“我愿意。”

“那好,欢迎你的加入,里薇娅·伊斯小姐。”

(本章完) 第十二章 你们这是什么教啊? “欢迎你的加入,里薇娅·伊斯小姐。接下来我将给你介绍我教的基本情况和奋斗目标......”

安泽自顾自地献祭了旅馆旁的一棵榕树,将其转换成了一件外白内红的宽大袍子,郑重地披在了少女的身上:

“我是【鲜血与献祭之神】的祭司,安泽·道格......”

“诶?等等!【鲜血与献祭之神】是什么鬼?为什么你自称祭司?不应该是主教吗?”

还沉浸在安泽之前七个提问的里薇娅终于回过了神,她抬起头呆呆地看着安泽那阳光开朗的表情,心想着可能是对方一时之间过于兴奋而说错了话,不仅把愿望之神的名字给说错了,还把自己的角色定位也给搞错了。

鲜血与献祭之神......那不是记录在神教学历史书上的邪神吗?祭司之类的词语,似乎也是邪教那边的称谓吧?

“真是的,安泽先生你可真会开玩笑,差点让我以为自己入了一个邪教了呢,哈哈......”

里薇娅有些忍俊不禁,原来表面上无喜无悲的愿望使者在私下里居然还会跟她开玩笑。

“咳咳,那个,其实我没在开玩笑......”

“哈哈哈,好啦好啦,道格先生,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可不会相信您的骗术哦!您这么善良,怎么可能是那些邪恶卑劣的邪教祭司啊?”

安泽突然感觉冒然让里薇娅加入教会是个存在风险的错误,不过事到如今,似乎也只能顺着对方的话继续圆下去了:

“啊哈哈哈,谎言居然被你识破了吗,真是有够聪明的呢。那么,欢迎你加入呃......【愿望教会】,我是那啥主教,嗯没错,咱们可是正儿八经的正义教派哦!”

里薇娅也是认同地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对未来的憧憬和对“愿望之神”的恭敬:

“原来如此,那请问母神的尊名是?”

“莉莉丝·露缇。”

“嗯?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嘶,一时之间突然想不起来了,好奇怪啊。”

“啊哈哈哈,可能是里薇娅你和咱们教派有缘吧,潜意识地对我神的名字感到了熟悉......”

安泽摸了摸鼻子,头一次发现用谎言欺骗无知少女竟是如此的罪恶!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么我们教派的宗旨是什么呀?”

里薇娅觉得自己真是做了一个无比正确的选择,光在心里默念母神的名字都能感受到心脏的悸动,那一定是神明在回应她呼唤的表现吧!

“复仇啊不,帮助一切渴望得到帮助的人,给那些受压迫的人们复仇!”

混账神明你高兴了吧?!如此懵懂无知的纯洁少女马上就要被你那邪恶的权柄和卑劣的教条给毒害了啊!

【正义的修女么?那恶堕之后一定会很有画面感吧?哇哈哈哈哈——】

莉莉丝又双叒叕被自己的惊世智慧给震惊到了,如此正义的修女,要是被别的神明掌控的话,绝对会成为她日后复仇计划的一大阻碍,不过作为自己的教徒的话,那一定会让诸神焦头烂额吧!

“嗯嗯!我也想做一个带给普通人希望的人!”

少女更加赞同了,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憧憬之色,这才是她的梦中情教啊!

“不过道格先生,我有一个疑问,为什么在此之前我从未在任何地方听到过母神的尊名呢?如此伟大的教派,不应该默默无闻才对啊!”

“因为......咱们是新诞生的教派,嗯,前些日子才诞生的,因此还尚未在宗教管理所录入相关信息......”

克拉维恩除了七大主要的信仰神明之外,其实也是存在着其他影响范围较小的神明的,新生教会需要前往就近的乌鲁顿王都的宗教管理所进行登记,随后会有专业的人员前来对教会及其主神进行检测。

如果权柄正义的话,再缴纳一万金纳尔(贿赂检测人员)就能获得其合法地位,不过会对其发展进行限制,以保证主流教会对世界的统治地位;当然,如果权柄性质邪恶的话,则会被归类为邪教,遭到白银教会审判骑士的制裁。

虽然安泽打着愿望之神的旗号,但权柄的性质终究是偏向邪恶的,自然不可能去宗教管理所找死,只能作为一个非法性质的民间组织进行活动。

一个谎言的说出,需要用无数的谎言来进行弥补,或许是安泽听信了莉莉丝的鬼话,也可能是的确想寻找一些志同道合的同行者,以至于让里薇娅这位正义感爆棚的少女加入了进来。

【哇哦!安泽,我的SSR在刚加入时就已经是虔诚信徒了呢,距离狂信徒就差一点点了!】

里薇娅连相关赐福都未获得,对莉莉丝的信仰都直接到达了虔诚这一阶段,要是她获得了献祭体系的力量的话,那岂不是直接狂信徒了?

对主神信仰越虔诚,其所使用赐福神术的威力也就越大,施展的准备时间也能大幅缩短。安泽是个例外,由于邪神的就在他体内,无需他虔诚与否,所有的赐福神术基本上都能无吟唱秒发,与邪神的一具分身无二。

“那个,里薇娅你先听我说,我有必要跟你阐释一下我们愿望神术体系的运行原理......”

安泽当着少女的面划破了自己的手指,在旅馆有些老旧的墙上画了一个小圈:

“首先,愿望它并不是无代价的,就好比你提前向未来进行借贷,代价则是现阶段你所能拿出的对等筹码,然后愿望之力将会对两者进行转换,最终你失去了对等的筹码而获得了想要实现的愿望。”

“就比如我想要修复这一小块老旧的墙皮,我随手折下旁边榕树的一根树枝作为对等的筹码,那么巴掌大的老旧墙皮与半米长的树枝就构成了等价的关系,故而仪式可以实现。倘若你试图用这一根树枝来修复整面墙皮的话,那必然不会取得成功......”

身旁的少女凑到安泽的身前认真地观看献祭的全过程,小脸上带着对力量的憧憬,漂亮的褐色眸子一眨不眨地见证奇迹的发生:

安泽手里半米长的树枝化作红色的光芒融进了那被血液圈起来的巴掌大的老旧墙皮之中,随后老旧墙皮肉眼可见地获得了翻新,显露出与周围墙皮格格不入的鲜亮颜色。

“哦哦,好厉害啊道格先生!我想学这个!只要有这个的话......只要有这个的话!我一定能退治城外瘟疫的!”

“可以哦,只要到达二阶之后,就能有足够的魔力维持仪式的进行了哦。”

安泽揉了揉少女的头,脸上是发自真心的温暖笑容。里薇娅过于单纯,那么他就有必要让少女的这份单纯永不变质!

少女感受着刚才习得的献祭仪式,有一些失神,但转瞬坚毅的神情浮现在其小脸之上:

“我会用这份力量,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的!”

至于为何愿望的仪式要用血液来勾勒,最终的结果为什么会化为血红色的光芒......

里薇娅不在乎,也并不想要知道。

如果邪神帮助人类的话,那为何要称其为恶?倘若正神屠戮生灵的话,何其称之为神?

她是一个很纯粹的人,只要可以获得力量,只要可以帮助他人,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本章完) 第十三章 瘟疫 “咕噜噜......”

一阵微弱的声音从少女的肚子里传来,里薇娅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通红,她连忙低下头远离了安泽几步,试图不引起对方的注意。

可安泽作为五阶的血魔法师,对外界的感知极其敏锐,令少女羞赧的情况自然也是门清的:

“正好我也饿了,里薇娅小姐,我能邀请你共进晚餐吗?”

远方钟楼敲响了整点长钟,提醒着人们凌晨一点已至。

“这,感谢您的恩怀......”

里薇娅也只能小脸红扑扑地跟着安泽走进了入住的旅馆餐厅处,虽然旅馆的前台对安泽的要求颇为不解,但在金纳尔的光芒下还是笑嘻嘻地叫醒了厨师吩咐为其准备可口的食物。

“里薇娅你......有居所吗?”

“之前是住宿在自然牧堂的修道院里,但现在的话......”

少女进食的动作一顿,脸上原本因为可口食物的摄入而产生的满足感也在逐渐消退。

“那你暂时就跟着我吧。”

“嗯,谢谢道格先生。”

“叫我安泽就行了。”

“是,安泽大人。”

“唉,算了,随便你怎么叫吧,只要喜欢就好。”

陪着少女吃完晚餐,安泽又找前台新订了一个房间,正好就在他所在的隔壁,上楼简单的洗漱过后,安泽就上床入睡和莉莉丝进行双人游戏了。

别误会,是正经的双人游戏。拥有安泽前世所有记忆的莉莉丝,除了更加抽象之外,还朝着一个宅女的方向发着,动漫小说游戏之类的,只要安泽前世看过,莉莉丝就能凭借邪神那庞大的精神力复刻出来。

然后安泽就遭老罪了,一入睡就会被莉莉丝拉到精神海双人联机打Boss。

今天正好打的是某狼,安泽看完了莉莉丝被剑圣的美式居合给打败后破防删游戏的全过程,接着和不信邪的邪神少女一起体验了一波30分钟重开20把的特种兵跳伞活动,最后在少女“哼哼,呃啊啊啊”的恶臭喊声中被踢出了精神海。

“啧,明明是我的精神海,为什么那家伙能随意把我给踢出来?”

等到安泽再次睁眼之时,晨光已经刺破黎明铺撒在了他的被子上。

一如往常地咬破手指勾勒出一个法阵,将所积累的疲惫感献祭给了莉莉丝后,安泽伸了伸懒腰,精神奕奕地打开了房门。

“哎哟......”

一团被白袍包裹住的身影措不及防地砸在了他的脚上,发出了娇憨的嘤咛。

“里薇娅?你怎么蹲在我房间门前?”

安泽有些莫名奇妙,看着少女恭恭敬敬地朝他鞠了一躬后,才听到了少女道出的缘由:

“我......想要向您申请出城,但可能是我起来得太早......抱歉安泽大人,打扰到您了......”

“看你这样子,你昨晚没怎么睡吧?”

少女在斗篷下被头发遮掩的双眼中透露着浓浓的疲惫,小脸显得憔悴极了。安泽深吸了一口气后,缓缓说道:

“听好了里薇娅,我知道你想要帮助那些感染了瘟疫的人,可至少你得保证自己处于一个良好的状态。帮助他人这一点不置可否,但帮助自己永远应该排在第一位,否则你到底是在为谁而活?”

“我......”

少女沉默地低下了头,她知道安泽是为她好,但里薇娅也不想让城外的患者们多遭受一点的痛苦。

“唉,算了,走吧去城外,还是早点解决为好......”

安泽挠了挠头,血光一闪就披上了那身圣洁的白袍,耗费一点魔力将两人的饥饿感献祭之后,就带着少女出城了。

......

秋风带着浓浓的死意钻进了安泽的袍子里,几天前还枯黄着的野草现在竟变成了灰色,青年在其上感受不到一点生命的气息。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带着疑惑,安泽在里薇娅的指引下来到了瘟疫席卷的贫民区,啼哭声随处可闻,空气中夹杂着一丝恶臭。

泥石路上已经看不到行人了,家家户户都紧闭门窗,仿佛外面正有恐怖的死神能掠走他们生命那般。

“情况比前几天更糟糕了,可恶,这未知的瘟疫到底是从何而来?”

里薇娅的脸上悲伤与迫切交织,虽说她已经成为了愿望的使徒,但仍然对这未知的瘟疫毫无办法。仅凭她一人,哪怕是献祭掉她自己,产生的价值也无法与退治瘟疫相等。

事到如今,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实力不详的神秘愿望使者身上了......

【唔,安泽,我好像闻到了一股腐朽的味道......】

莉莉丝的提醒让安泽向前的脚步为之一顿,他皱着眉咬破自己的手腕,汩汩鲜血被他甩进了周围的空气之中:

“秘术·血雾之里。”

在魔力的催动下,鲜血化作一团血雾笼罩了安泽为中心的半径十米,并随着他的脚步而移动。

“安,安泽大人,您这是?”

血腥味吓得前方带路的少女一个哆嗦,她带着疑惑转头,便看到了安泽那明显不属于正常魔法的画风。

“里薇娅,你退到我的身后,这瘟疫有些古怪......”

安泽维持着感知秘术,缓慢地行走在呈现灰白色的泥路上,心中不由得产生了一股淡淡的危机感。

因为就他所感知到的范围里,没有任何生命活动的痕迹。是的,无论是房子里面的居民,还是泥土之下的虫刁,都已经死了......

“咚咚咚......”

“纳斯婆婆,纳斯婆婆?您在里面吗?”

二人逐渐步入居民区的深处,里薇娅伸手敲了敲一家紧闭的屋门,似乎认识这房子里面的主人。但超过了半分钟,都没有人响应少女的问询。

“别敲了,里面已经没有生命活动的气息了......”

安泽抬手制止了里薇娅敲门的动作,拉着她后退了几米。用血液炼成了一根棍子,往灰白色的墙体上轻轻一敲:

“轰隆——”

墙面瞬间坍塌,剧烈的尘烟笼罩住了两人的身形。

“咳咳咳......”

少女咳嗽了许久,待到她重新将视线投向前方的房屋时,瞳孔猛然瞪大:

墙面破碎,显露出房屋里面的场景,简陋的饭桌和灶台,一些大大小小的罐子,一把躺椅,以及躺椅上完整的衣服和鞋子......

可唯独不见原本老人的身影。

“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本章完)